第18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不过宋军虽然没有到,但陆陆续续又有许多失散了的败军找回大理城来,高建铭杷这些败军收陇起来,到也又多了四五千人,不过一个个都丢盔弃甲,衣衫褴褛,和叫花子没什么两样,但毕竟还曾是高建铭的士兵,吃了两餐饱饭,换了一身新衣服之后,又把精神抖搜起来了。不过一提到宋军,有不少人都不由自主的打哆嗦。
但不管怎么说,大理城里的兵力又增加了数千,那么安全也就又增加了一成,同时高建铭又把大理城里的差役,民团,大户人家的护院打手,以及一些青壮人又征集起来,一率编成士兵,这么一来又凑了四五千人,使大理城里的兵力达到了两万,因此高建铭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不过一晃过去了十几天,也不见宋军来进攻大理城,而且大理城百里以外也不见宋军的踪迹,高建铭派人出去一打听,才知道自从自己躲进了大理城之后,宋军就撤了军,一直退回到礼社江边下寨。高建铭知道以后,心中不免又有些犯犹豫,杨炎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不来进攻大理城,反而退兵了呢?难道说他又有什么诡计吗?
但是不管怎么样,高建铭现在也不敢走出大理城半步。不过也好在宋军没有攻过来,各地的援军终于陆续来到了大理城。
其实不只是高建铭不理解杨炎的意图,就连大理的诸将也对杨炎的安排也是觉得莫名其妙。
宋军大败交趾和高氏联军之后,一直把高建铭追到了大理城下。大理君臣得到报捷之后更是欣喜若狂,想不到杨炎一到大理,胜利就来得这么快,看来离大理复国的日子不远了。这时刘建赫又在石城郡聚集了五千多人马,于是他亲自率领刚招集好的人马和另两位大将赵阳和韦长桂,来到礼社江边,准备跟随宋军去进攻大理城。同时也带来了一些牛羊酒之物,犒赏宋军。
谁知到了礼社江边,刘建赫才发现,宋军竟在礼社江边扎下了营寨,交趾和高氏联军在礼社江上搭建的九座浮桥被毁了两座,其余七座都还在,有些损坏的地方也都以经修善完好了,宋军驻扎在礼社江西岸,刘仁先和范昌带领着大理军驻扎在礼社江东岸,和之前交趾和高氏联军的扎寨方式一模一样。
而且刘建赫到达礼社江时,正好刘仁先在宋军的大营中和杨炎议事,大理军的营中只有范昌在。刘建赫把人马和牛羊美酒都交给范昌安顿,立刻带着赵阳和韦长桂两人去杨炎的大营。
刘仁先一听父亲到了,立刻赶过来迎接,正好在浮桥上见面。刘建赫皱着眉头,道:“都打到了大理城下,怎么不去进攻大理城,又退回到这里?”
刘仁先道:“杨大人说高建铭在大理城中,守卫十分严密,置然攻打,恐怕人马损伤太多,因此先暂时撤回到这里下寨,静观其变。”
赵阳有些不悦,道:“杨炎这是想保存自已的实力吗?但却殆误了战机啊。我们还打算过来犒赏宋军,他也未免太过份了。”
刘仁先看了看赵阳,欲言又止。刘建赫到明白儿子的意思,现在大理复国全指仗着杨炎,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谁也管不了。而且杨炎一到大理就连胜了两阵,赵阳说这话有些过份了。现在是自已人,说一说还不打紧,可千万不能当着杨炎的面说。于是对赵阳道:“赵大人,杨大人这么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不妨先听一听他是怎么说的。”
说着几个人以经来到了宋军的大营,正好追击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刘复武也回到了大营。看起来杨炎似乎打算长期在礼社江边驻守下去。
第六卷 靖边 九 战象4
杨炎将他们接近了大营中,刘建赫问道:“杨大人,我们既然都打到了大理城附近了,为什么不继续乘胜进攻大理城,就算不攻打大理城,也该把大寨扎在大理城下才对,怎么反而会退兵到这里呢?”
杨炎微微一笑,道:“刘大人,我们虽然打到了大理城附近,但那是只是追击败军时的孤军深入,自然不能在大理城下久停。”
赵阳道:“那么杨大人应该把大军带到大理城下去接应才对,也不该退军啊。”
杨炎道:“如果把大军扎在大理城下,则我们的战线拉得太长,沿途的威楚府、云南赕、南涧、开南、白崖赕都还在高建铭手中,一但不能迅速攻下大理城,被敌人截断粮道,我军可就危险了。因此我才把人马扎在礼社江边,这些离善阐府较近,运粮方便,而且这里是折冲要路,向北可攻大理城,向南可攻秀山郡,正是用兵之地。何况高建铭手中还有三百头战象,我用来对付战象的武器还没有运到大理,所以我才在这里扎营,等着我的后队到达大理。”
韦长桂忍不住道:“但是杨大人,这样一来无疑是给了高建铭喘息之机,他可以有足够的时间重新集结人马,甚至是向交趾求援,到了那时,也不好对付。”
杨炎淡淡道:“我知道各位都想快一些收复大理城,但许多事情往往欲速而不达。诸位请放心,在我看来攻取大理城只是时机未到,一但时机到了,想取大理城是易如反掌,因此诸位不必着急,先在这里驻扎,静观其变吧。”
杨炎这么一说,刘建赫、赵阳、韦长桂三人也都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告辞回东岸大营。刘建赫又叫人把牛羊美酒送过来,杨炎也不客气,将这些东西照盘全收,分散给士兵分亨。
就这样一连过了十佘天,宋军的后队人马终于带着各种辎重到达大理,来到了礼社江的大菅中。宋军的后队是步军司右军,统制是王观,一起带来的不仅有各种器具,还有那十二头大象。而且陈亮和魏昌也跟着一起来到了大理。
原来临安派遣了官员接管了琼州之后,陈亮便去了广州,本来是打算帮赵倩如对付海盗,但赵倩如见广州这官员有岳霖和赵汝愚,参议有赖文政和董原,人手是足够了。而杨炎去了大理,身边却没有一个得力的文书帮手,因此请陈亮辛苦一趟,去大理帮杨炎。陈亮自然欣然答应,正好这时静江府的步军司右军也准备出发,因此陈亮和他们一起到了大理。而魏昌带来的不仅有他的两只老鹰,还有杨炎在临安时就安排他制造的特殊武器。
杨炎一见魏昌,立刻就问他道:“魏监丞,那东西做得怎么样了。”
魏昌道:“大人放心吧,以经做好了五十八架,这一回全部运来了,只是不知道大象都准备好没有。”
杨炎点点头,马上派人去找刘仁先,让他把大理所有的大象都调到宋军的大营来。因为这批大象是杨炎早在临安时就以经顶好了的,大理君臣虽然不知道杨炎要这些大象来做什么用,但对杨炎的要求可也不敢怠慢,早都准备好了,这时所有的大象都养在石城郡,因此刘仁先一接到杨炎的命令,立刻派人回去把大象都带过来。
这时陈亮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杨炎,笑道:“驸马大人,这是公主写给大人的家书。”
杨炎先是一怔,立刻接过了书信,打开一看,到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一些平安保重一类的语言,不过妻子对自己的牵挂还是令杨炎感到十分温馨。
几天以后,大象都以经送到了宋军的大营,一共是四十六头,加上宋军带来的十二头,一共是五十八头。大象到齐了之后,魏昌立刻开始了工作,不过一切事物都十分保密,不仅是大理军,就连宋军也有大半不知道这些大象是用来做什么?
这时探子来报,高建勋通过说服许诺,威逼利诱等各种手段,终于说通了十余个部落的首领,愿意出兵相助,共计凑齐了一万五六千士兵,而高建铭这边,把自己所占各地可以用的士兵全都调集起来,同时又征调了一些青壮的百姓参军,这样也陆陆续续聚集了近两万士兵。现在大理城里,高建铭的人马以经超过五万之众了。
现在高建铭一边重新整编这些新军,一边等待着交趾发来人马。不过有了这五万多大军,高建铭的底气足了不少,虽然还是在大理城里不敢出来,但时不时也派一二支小股军队过来探探宋军的虚实。
不过杨炎对这些小股试探的人马并不在意,只要他们不接近大营周围五十里的地方,也就跟本不去理他们。
现在随着宋军两度大胜交趾和高氏联军,许多原本保持中立的部族都纷纷站在了大理这一边,甚至有不少部族都主动发来了人马助战,又集聚了七八千人,段智兴让他们都到礼社江边,去听从杨炎的安排。杨炎把这些人马全都安排在礼社江东岸驻扎,都交给刘建赫管理。而这些部族人马一到礼社江边,就一个个斗志昂然,纷纷叫嚷着要去进攻大理城,活捉高建铭,并且不断质问刘建赫,为什么还在这里按兵不动。
弄得刘建赫十分尴尬,因为自己是大理的镇国大将军,持掌兵权,总不能告诉这些族长,什么时候进军是冉杨炎说了算。只好支支唔唔,一再推托。好在刘仁先一再解劝父亲,说杨炎这样按兵不动,一定是自有安排,不必多虑。同时还可以利用这一段时间,好好训练一下新招募的人马。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杨炎仍然按兵不动,丝毫也没有出兵的意思。但刘建赫却又沉不住气了,因为连在石城郡的段智兴也派人来询问刘建赫,杨炎打算什么时候出兵进攻大理城。接到了段智兴的信,刘建赫可不敢再敷衍,于是又带着刘仁先,还有么些部的族长乌戈突和乌蛮部的族长阿会南一起过江,来到宋军的大营找杨炎。
其实现在礼社江东岸的大理军连同各部来的人马以经有一万五六千人,但杨炎知道,大理军除了最先刘仁先的那三千士兵以外,其他人不过都是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打仗时绝对不能指望他们,由其是各部人马,本来就是墙头草,那一方势强就倒向那一方,弄不好还会成为累赘。因此才把他们全部安排在礼社江东岸,甩给刘建赫、刘仁先父子去管。
不过见他们来了,杨炎还是很客气的把他们接进自已的大营,一进大营,刚一坐下,刘建赫便问道:“杨大人,先前你说等宋军的后队人马到了就可开始进攻大理城,现在后队以经到了好几天,请问杨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去进攻大理城。”
杨炎微微一笑道:“不忙,我说过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出军的。”
刘建赫尚未开口,么些部的族长乌戈突和乌蛮部的族长阿会南就不耐烦了,么些部和乌蛮部一直与高氏不和,也是大理各族中最早投靠到段氏这边来的部族,因此无论是段智兴还是刘建赫、甘华对他们都十分客气,凡事总忍让三分,也使这两人颇为骄横。加上他们也没见过杨炎是如何大败高建铭的,因此对杨炎的态度十分不满。
阿会南道:“杨大人,不知你说的时机成熟,是要到什么时候,我们现在有大军四五万人,我看现在时机就以经成熟了,应该可以去进攻大理城了。”
杨炎扫了他一眼,道:“如果阿会南族长认为时机真的以经成熟了,不妨自己领军去攻打大理城,我决不阻拦。”
阿会南顿时噎住了,他部下一共才两千多人,那能去进攻大理城呢?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他的性子本来就十分急燥,顿时怒道:“我领人来是去打高建铭的,如果你们还这样按兵不动,那么我就领人马回去好了。”
杨炎淡淡道:“来去自由,阿会南族长请自便。”
阿会南怔了一怔,气得一甩袖子,转身出了大帐。帐内的气氛一下子十分尴尬,刘建赫和刘仁先父子也怔住了。到是么些部的族长乌戈突颇为圆滑,道:“杨大人,听说现在高建铭正在聚集人马,据说以经聚了不大五六万人,我们还这么按兵不动,不是正好给了高建铭足够的时间吗?”
杨炎点点头,道:“乌戈突族长,高建铭在聚集人马是不假,但兵贵精而不贵多,高建铭现在聚集的人马大部份都是各地的差役,民兵、还有不少是征调的百姓,这样的人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聚得越多越好,就算有五六十万,也不足为惧。”
第六卷 靖边 九 战象5
乌戈突怔了一怔,道:“那么交趾呢?听说交趾正打算向高建铭派发援军,交趾军总不会也是乌佥之众吧。”
杨炎笑道:“说得对,其实我就是在等交趾的人马到来。交趾人马一到,我们马上出兵。”
这话一说,在场的三人都怔住了,刘仁先道:“杨大人,在下不解,自古以来用兵之道都是乘致人兵力未集中的时候,逐个击破,而大人却似乎有意给时间让高建铭集中军队,这是有违用兵之道,不知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炎这才道:“即然刘将军问到了这里,我就据实相告,我是奉令来援助大理,理当速战速决,如果现在攻下了大理城,高建铭必会逃到其他地方,继续负隅顽抗,甚至逃到交趾去躲避,等我们走后,再来为难大理,永无宁日。现在高建铭把他所有的兵力连同交趾援军,全都调到了大理城,集中起来,我们正好可以毕其功于一役,这一战不仅要消灭高建铭的全部势力,并且还可以重重打击交趾,此战成功之后,大理可以永绝后患。我们也可以安心回到大宋去。诸位明白吗?”
三人这才明白杨炎的用意,这样做确实是可以毕其功于一役,撤底消灭高建铭的势力,但也十分冒险,因为对手以经集结了最大的兵力,可不是那么好被击败的。不过杨炎敢这么做,说明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
刘建赫知道杨炎决心以定,自己即使反对也是没用的,不过也总算明白了杨炎的用意,在段智兴那星也有个交代,而乌戈突连连摇头,但也没有说话。
这时杨炎才道:“刘老将军,我看你们还是快先回去看看,以免阿会南族长真的一气之下,领兵离开了。”
这一下果然提醒了刘建赫,紧忙告辞回到东岸大营,果然见阿会南正在整军,准备离开。刘建赫赶忙上去阻拦,乌戈突也在一边帮着劝说。
其实阿会南为人虽然急燥,但必竟也是一部的族长,心里也清楚,乌蛮部本来就和高氏有仇,而且现在的局势也渐渐倒向段氏这一边来,他们先前一再要求出战,其实只是想借进攻高建铭的机会,扩大自己的势力,这个时候一走确实是不智之举。不过刚才实在有些下不来台,因此也不得不做出一个要领人离开的样子,现在刘建赫和乌戈突过来一劝,正好借机下台,还是留下来了。
而这时交趾国内也在为是否继续援助高建铭争论不休。
阮酋近回到交趾之后,也不敢隐瞒,把两次大败的经过详细向交趾国王李天祚述说一遍。李天祚听完之后也吓了一大跳,本来以经快打下大理了,万万没有想到宋军一出兵,只用了两战,就把交趾和高氏联军杀得大败,三四万人马几乎全军覆没。李天祚立刻招集众大臣,商议是否应该继续援助高建铭。
为了掩饰自己的败绩,阮酋近在述说的时候还夸大其辞,把宋军说得强大无比,难以战胜。他的话到也吓到了不少交趾大臣,纷纷向李天祚进言,现在大宋以经干涉了大理的事务,以交趾的国力怎么能与大宋相抗衡,再支持高建铭己是不智之举,应该撤回交趾人马,等待其他的时机。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交趾的文官。
而以交趾太子李全成和大将黎玄德为首的一批武将却不以为然,李全成认为,宋朝这些年一直南北用军,国力也十分疲惫了,援助大理的军队一共才三万多人,说明宋朝现在也没有力量大举援助大理,以交趾的实力完全可以对付。这一次失败大部份原因是高建铭和阮酋近指挥无能造成。而且交趾在大理也投入了不少力量,一但不管商建铭,以前的投入就全部白费了,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拼这一阵,一但击败宋军,拿下了大理,交趾的国力可以增涨一倍,从而也可以和宋朝相抗衡了。
同时太子李全成还主动请令,要求亲自领军,去援助高建铭,和宋军决战。两派各抒己见,争论不下。
李天祚思考再三,终于决定还是继续援助高建铭。因为他也知道,宋朝这几年来一直南北用军,这次援助大理以经十分免强了,一但等宋朝恢复了国力,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因此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拼一把。
决定之后,李天祚立刻安排出兵,交趾倾国之兵也只有十万人马左右,上一次阮酋近以经带走了两万人马,国内至少要留三四万人马防守边境、保卫首都升龙和各地的安全。
而且现在曹勋已经奉杨炎之令,在宋交两国边境的永平砦、谅山一线陈兵。虽然只有一万多人,却扎下一座可容五万大军的寨子,在寨子里扎了三万多个草人凑数。但交趾国内不知虚实,自然也不敢大意。李天祚命大将阮守捷领一万五千大军去谅山,防备宋军。因此现在交趾国内可以派出援助高建铭的人马只有两三万。
不过经过了李天祚十余年的积累,交趾到是攒下了一支超过千头的象军。这也是李天祚最大的倚仗。这十余年来,交趾能在西南一带称雄,也全仗着这支象军了。不过在先前交趾曾经买给了高建铭一百头大象,这一次派阮守捷去守谅山也拔给他一百头大象。目前国内的象军数量还有八百多头。但这仍然是一支不容小视的兵力。
经过一番商议决定,领兵的主帅自然是太子李全成,副帅是黎玄德,大将韩义、张殿臣、矫知卷、阮酋近等。率领一万五千人马,战象二百头先进入大理,援助高建铭。然后李天祚又下旨,在国内紧急扩军三万,以防不测之变。
第六卷 靖边 九 战象6
等交趾的援军到达大理城的时候,高建铭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了。虽然他以经在大理城集中了五六万人马,但心里也清楚,自己的精锐人马以经在前面两战中折损了大半,现在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临时招集起来,没有任何经验的新兵,人数虽然看起来不少,但其实都没有什么大用,如果这就和宋军开战,绝对挡不往宋军的铁骑。
何况高建铭也知道,这一段时间,有不少部族都投靠了段氐,大理那边也增加了不少人马,因此尽管宋军乃然驻扎在礼社江边,他也不敢走出大理城半步。
不过李全成和黎玄德领交趾人马一到,高建铭顿时又精神起来了,二下里合军一起,共有七万大军,以前大理的倾国之兵也不过四五万人,而且足是宋军的两倍有余。更令高建铭高兴的是,这一次交趾还带来了二百头战象,加上高建铭手中的象军,一共有五百多头战象,因此尽管大理那边也增兵不少,但高建铭仍然觉得底气足多了。
高建铭把李全成一行接进城中,立刻摆下盛宴,高建铭和高建勋亲自作倍,招待交趾人马一行。
在饮洒席间,自然也谈到了宋军的事情。听着高建铭和高建勋说起宋军的骑兵如何厉害,宋军的主将杨炎如何狡猾,李全成不禁哈哈大笑道:“高候爷,我看你是被宋军吓破胆了,宋军的骑军在厉害有我的象军厉害吗?”
高建铭听了李全成的话,心里虽然不悦,但这时全指望交趾帮忙,也不敢表示不满,而且他也对象军的实力颇有信心,陪笑道:“那是自然,还有什么比得上象军呢?”
黎玄德也哈哈大笑道:“高候爷,你就放心吧,宋军没有什么可怕的,全成太子也是精通兵法,善于用兵,有我们交趾的大军一到,什么事情就都迎刃而解了。你就等着我们击败宋军,夺取善阐府,生擒段智兴那小儿。”
其他几个交趾大将韩义、张殿臣、矫知卷等人也附和,自吹自擂,仿佛一出马就能大获全胜一样。只有吃过苦头的阮酋近一言不发。
高建勋在一边听得他们越说越没谱,心里也不痛快,道:“全成太子,各位将军,你们耳不要小看了杨炎,此人十分狡猾而且诡什多端,宋军也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现在段智兴手下也增加了不少人马,各位可不能轻敌。”
李全成“哼”了一声,不以为然道:“宋军不过只有三万多人,其他各部人马都是乌合之众。明天我们就直接出兵,用战象为先锋,去冲击宋军,看宋军如何应付,然后就直捣石城郡,去生擒段智兴,看杨炎还能有什么诡计。”
这时阮酋近也道:“高将军说的没有错,太子、黎将军,各位,正所谓骄军必败,这杨炎用兵神出鬼没,我们千万不能轻敌。”
李全成道:“你们就放心吧,我也专门研究过宋军打胜的这两战,其实宋军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前两次之所以能够打赢,其实都是乘我们不注意,偷袭我们的后方得手。再与宋军作战时,只要注意保护我们的后方就行了,如果是正面的较量,看杨炎拿什么诡计来对付象军。”
高建勋张了张嘴,好像还要说什么,高建铭赶忙举杯道:“这里是酒宴,又不是谈公事的地方,现在是为全成太子接风,就不谈军务,不谈军务。”
第二天,李全成就要立刻起兵,到礼社江边去和宋军决战,高建铭想了一想,觉得现在也不能老在大理城里守着。这七八万士兵要吃饭,五百多头大象要喂料,交趾的几名主将还要好好供着,自己也耗不起啊。而且现在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兵力充足,还有五百头战象,没有道理还躲在大理城里,还是早日出战,打败宋军才对。
不过上一次宋军的强悍给高建铭的印像太深刻了,因此他丝毫也不敢大意,尽起大理城中的所有人马,一起开赴到礼社江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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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交趾人马到达大理杨炎早就知道了,他本来就是在等着交趾的人马到达以后再开战,正要起兵去取大理城,没想到交趾和高氏联军居然会主动出击,正中杨炎的下怀,立刻招集大理诸将和各部的族长一齐议事。
“七万大军,五百头战象。”
这个数字在杨炎看来或许不算什么,但各部的族长一听之后都不禁变了颜色,心里都在暗暗盘算,宋军的胜算有几成,自巳如向保存实力。而刘建赫、刘仁先父子俩和大理诸将也吃惊不小,没想到交趾和高氏联军会出动这么庞大的军容,一个个都沉默不语,没有一个敢在叫嚷着出战了。
杨炎心里好笑,道:“各位尽管放心,敌军人数虽多,但我自有办法对付,而且对付敌人主要是我们宋军就行了,不会让各位参战。”
各部的族长听了,都松了一口气。但刘氏父子却紧张起来,只靠宋军就能对付交趾和高氏联军吗?杨炎有这把握吗?万一宋军失败,杨炎可以一走了之,但大理可就完了。不过刘建赫也知道,这些族长也是靠不住的,现在他手大还有大理军八千多人,当即道:“杨大人,我们大理军愿意听促大人调遣,与敌军决一死战。”
杨炎微微一笑,知道刘建赫是但心自己人少,怕敌不过交趾和高氏联军,道:“刘老将军请放心,大理军我自有安排,大家都回去做好准备,随时听我的调遣。”
交趾和高氏联军到达礼社江边大寨之后。一连三天,宋军毫无动静,也不出战。李全成有些按耐不住了,第四天立刻率领着人马,到宋军的大寨前挑战。
一见交趾和高氏联军出来挑战,宋军也从大寨中出来,列好阵式,准备迎战,刘仁先一直在杨炎的大营里,也跟着宋军一起出战。而各部的族长人马虽然都在东岸,但这时也都跑到这边来,躲在宋军的犬寨中观战,看着对面三百步以外,向两侧沿伸开敌人庞大的阵容,和高大的战象,这些族长心里都打开了鼓,纷纷打定了主意,一见情况不妙,就立刻带领人马撤走。
这时只见交趾军飞奔出来一骑,在离宋军大寨五十步远的距离停住了,杨炎见他是一个人,也没有让士兵放箭。
只见那将一举手中的大刀,道:“宋军听着,我是交趾大将韩义,你们可有人敢出来,和我决一死战的吗?”
杨炎看了觉得十分好笑,两军派将出来单打独斗只有在戏剧或是说书人那里才有,当然在混战中,两军主将也不是不会遇见,但像这样一员将主动出来挑战的,在现实的战场上还几乎没有。
这时韩义又道:“难道宋军里面都是胆小鬼吗?就浚右一个人敢出来和我决一死战吗?”
宋军阵中一阵喧哗,凌翔道:“大人,让我去应战吧。”
杨炎点点头,凌翔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而且这一年多的征战,凌翔的骑术也十分精熟,由他出战在合适不过了,道:“你去吧。”
凌翔双腿一夹战马,冲了出来。韩义哈哈大笑,学足戏台上所表演,一横大刀,大喝道:“来将通名,老子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这一年多以来,凌翔也经历过了不少战场,但也没有见过这样打仗的,没好气道:“少费话,要战更战。”
韩义见了立刻催开战马,高举大刀,向凌翔冲了过来。两马相交的时候,凌翔手中的长剑一挥,韩义顿时觉得眼花缭乱,尽是剑影,不知该如何招架。两马错身而过的时候,韩义口喷鲜血,一头从战马上栽倒了下来。
凌翔策马回阵,宋军阵中一阵欢呼。李全成却一脸阴霾,韩义是交趾军中一员猛将,居然在宋将面见一个回合也没走过,就战死了,确实令李全成没有意料到。
这时黎玄德道:“太子,不要和宋军纠缠了,直接放象军出战吧。”
李全成点点头,道:“象军出战。”
随着李全成这一声令下,黎玄德一挥手中的令旗,交趾和高氏联军的五百头战象一齐出动。无数的庞然大物开始迈开四条腿,向宋军的阵列冲了过来。粗壮如柱石一般的象腿击踏在大地上,扬起了浓雾一样的烟尘,发出如同闷雷似的声音。脚底下的大地开始令人不快地摇动起来。
第六卷 靖边 九 战象7
随着李全成这一声令下,黎玄德一挥手中的令旗,交趾和高氏联军的五百头战象一齐出动。零点看 书无数的庞然大物开始迈开四条腿,向宋军的阵列冲了过来。粗壮如柱石一般的象腿击踏在大地上,扬起了浓雾一样的烟尘,发出如同闷雷似的声音。脚底下的大地开始令人不快地摇动起来。
每只象背上有四名士兵,其中一人付责操控大象,一人是弓箭手,付责远程攻击,另两人各持一支长达两丈的长矛,付责近战。而象群的后面,跟着的是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士兵,等待着宋军的阵式被大象冲跨之后,继续扩大战果。
这是交趾惯用的战术,先用大象去冲击敌军,将敌军的阵式冲散,然后再由步军上去收拾残局。凭着这一战术,这几年交趾对西南诸国屡战屡胜。因此李全成、黎玄德和交趾诸将也坚信,宋军也和其他军及一样,绝对挡不住象军的冲击。
尽管这段时间以来,宋军在大营中一直和大象有过接触,对大象也并不感到好奇,但现在在战场上见到象军,仍然感到了震憾。只见无数座白色肉山,踏着轰然的脚步向宋军逼近,不时发出“昂、昂”的象嘶声,虽然阵式杂乱无章,声势确实惊人。出征大理的宋军大都是身经百战的士军,其中也不泛选锋军这样,与金国最精锐的镁浮图对阵的俱甲骑军。但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一支军队有象军这样压到一切的气势,既使是铁浮图,也是望尘莫及的。
这样高建铭在后阵看着象军冲向宋军的气势,也信心十足。甚至有一点后悔,当初早该用上自己那三百战象,说不定早以经打败了宋军。
这时象军冲到离宋军两百步左右,杨炎点点头,对魏昌道:“魏监丞,开始吧。”
魏昌一挥手中的旗帜,只见宋军搬出百十个一人多高,粗细不一的大木桶来,放在宋军阵前,然后搬出十个,平方在地上,每隔三丈一个,一字排开正对着冲过来所象群。
魏昌又一挥旗大喝一声:“点火。”
药捻点燃,只听“轰、轰、轰、轰……”的几声巨响,随即喷出浓密的烟雾,夹杂着呛人的硫磺火硝气味,在浓烟中只听“嗖、嗖、嗖、嗖……”尖锐而密集的箭矢破空声响彻不绝,无数的箭矢从木桶中喷射而出,带着一蓬火焰,以远胜于普通弓箭的强劲力道,向正在朝宋军突进的象群射去。
象群的突进慢下来了。它们巨大的身躯在这密集发射的箭矢中跟本无法躲避,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战象,连同象背上的士兵,一下子就被数十支箭矢贯穿,鲜血直流。既使是这样的庞大大物,也曾受不住这样突如其来的密集打击,冲在最前方的十几头巨象发出仿佛撕裂大气般的惨叫声,顿时砰然倒地,发出了动摇地轴般的响声,地上瞬时堆起了十几座小小的肉山。
跟在后面的象群稍好一些,但也有不少巨象都中了好几箭,箭矢深深射入巨象的**中,虽然还不至于立刻丧命,但巨裂的疼痛感使巨象发狂,不在听从士兵们的指挥,仰起了那比人腿还粗的长鼻子,四只脚用力地践踏着大地,疯狂地咆哮,象背上的士兵们被抛到地上,被大象的身体和腿所挤压,一但被粗壮的象腿踏个正着,立刻皮开肉绽、骨骼俱裂。不幸的士兵们发出的撕心裂肺惨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宋军用的正是魏昌和孙伟一齐制造出来的“火龙出水筒”这一次平定广南,杨炎一共带来了一百个“火龙出水简”,其中三百支装的十个,二百支装的三十个,一百支装的六十个。这种靠火药推动射出的箭矢,力道远远强于普通的弓箭,最远可以达到四百余步,只是准度太差,一但发射出去只能听天由命,不过用于对付这种密集的象群简直再好也不过了。
而且杨炎还怕力道不够,因此要等到象群突进到离宋军两百步以内才发射。而且只用了十个一百支装的“火龙出水简”,打算先看一看用后的效果,结果一用之下,威力惊人,连杨炎也不曾预料。立刻命令魏昌开始发射第二轮。
这时宋军的第二波打击又开始,这一次是五个二百支装和十个一百支的“火龙出水简”一起发射,随着一连串发射的巨响,比上一轮密集了一倍的箭矢**强劲的力道,又一次向象群迎面射来,一瞬间又有数十头巨象身上插满箭矢,无力倒了下来,有的还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愤努的咆哮变成了无助的悲鸣。仿佛如在恶梦中的光景中充满了血腥味。
紧接着又是第三波的打击。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无可阻挡的象群突进,在受到宋军连续三轮的打击之后,倒下的战象超过了百头,而且至少还有数十头战象以经失去了战斗力,只是苟延残喘。剩下的战象有的还继续向宋军冲去,但也有的以经调转了象头,开始回撤。还有不少战象发疯般的在象群中乱冲乱撞,本来就杂乱无章的阵式,这时更是一遍混乱。
李全成、黎玄德、高建铭、高建勋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谁曾想到,寄于了厚望的象军还没等冲到宋军的阵前就以经被打得溃不成军。宋军用的是什么武器,竟有这么大的威力,连战象也挡不住。李全成只觉心底升起了一股冷气,和宋军作战,有胜算吗?
杨炎点了点头,对战果十分满意。这“火龙出水简”果然厉害,不过造价也高得吓人,一个一百支装的“火龙出水简”就高达四五百惯,而正百支装的“火龙出水简”造价按近千贯,杨炎一直还不舍得用。现在一下子就用出四十个“火龙出水简”,杨炎一挥手,让魏昌把其他的“火龙出水简”收好。然后对刘复武道:“我们也开始,出用象军。”
第六卷 靖边 十 收复大理城1
只见宋军的前队忽然向左右分开,从营门中也冲出了数十头战象。零点看 书
交趾和高氏联军每只战象上有四名士兵,而宋军的战象却不同,每只战象背上只有两名士兵,但却还有一张经过改进之后的床弩。
原来床弩经过了魏昌的改进之后,只用两个人就可以拉开,而且体积和重量都以经大大降低了,但仍然需要七八个人同时用力才能搬运行走,如果应用在野战中,仍然显得不够灵活,因此杨炎在平定广南的时候,只是在进攻贵州城时用过一次,并没有使用在野战中。
因为大象的优点和缺点几乎相当,而且大理一共才只有五十多头大象,在数量上也无法与交趾相比,也无法施行以战象对战象的战术。因此杨炎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大象当作一种重要力量来应用于战争,其实杨炎看中的正是大象超强的负重力量,也只有这样的庞然大物才能负担起床弩的重量。
而且通过在临安对大象的深入观察,杨炎发现大象的速度并不差,只是在转向和灵活性方面不足,但这些弱点完全可以用其他兵种配合大象来弥补,于是更坚定了使用大象背负床弩的想法。
后来杨炎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魏昌,也立刻得到了魏昌的支持,魏昌经过了几次试验之后,终于成功的把床弩改装成了能够固定在大象背上使用,而且不仅能够左右转向,还能上下调整角度,同时还设置了两名操控床弩的士兵的位置,成为真正的象背弩。而且由于大象的体形庞大,床弩装在象背上可以高于士军甚至是骑军一大截,因此放置全军的背后使用也毫不受影响,并且可以跟得上全军前进后退的步伐,远比用八人来抬动床弩灵活。这样一来终于可以把床弩应用到野战中了。
前一段时间杨炎一直按兵不动,一方面是在等待交趾和高建铭集合人马,另一方面也是在训练大象作战。但这事情做得十分机密,不仅大理和各部不知道,连宋军营中知道的也不多。虽然许多士兵每天都看见大象进进出出,但根本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不过由于这是首次使用象背弩,因此在战争一开始杨炎还不敢让象背弩军出战,只是把大象藏在大寨中。还是使用比较靠得住的“火龙出水筒”。不过现在经过了“火龙出水筒”的打击之后,交趾和高氏联军的象军以经一遍混乱,这时候可以试一试象背弩到底有多大作用了,于是杨炎下令,把象军放出来,投入到战场上。
一头一头庞然大物从宋军的大寨中冲出,立刻向交趾和高氏联军冲去,一边前进一边调整着阵式,虽然花了一些时间,还是分成了两排,间错分布,每头象横坚之间的距离是三到四丈,这样发射弩枪丝毫不受干扰。由于象军不是用来战斗的,因此大象与大象之间的空隙由宋军的步军填补,用来保护大象。而宋军的骑军分列在两侧,保护象军的侧翼。
象军一面前进,一面发射着弩枪。每架床弩一次可以发射出五支弩枪,一时间随着宋军的前进步伐,无数的弩枪**了强劲的力道,发出可怕的“呜、呜”声,射向了交趾和高氏联军。
由于距离更近,而且床弩的准确度也远高于“火龙出水简”,而且由于床弩的力道更足,任凭大象的皮肉有多厚,一但命中,一支床弩足可以剌入象体内一二尺深。再强悍的身体也抵挡不住,几轮弩枪射出之后,又有近百头战象被弩枪惯穿,沉重的倒在地上。随后宋军的步军和骑军也冲了上来,刀和枪毫不留情的刺入还在挣扎的大象身体。
而残余的战象知道厉害,不敢在向前冲,任由背上的士兵如何吆喝驱赶,也不肯前进一步,反而调转过头,向本阵的方向败了下来。杨炎一见,立刻下令宋军全军出动,追击败军
但在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士军看来,战象转过方向以后,却是像宋军的前锋一样,朝着自己这一边冲了过来。虽然只剩下不到三百头战象,但冲击起来的声势还是十分骇人。
李全成和高建铭都大惊失色,李全成对黎玄德大叫道:“这是怎么搞得,大象怎么向我们一这边冲过来了,快命令他们回去对付宋军。”
黎玄德手忙脚乱低挥舞着手中的令旗,只可惜现在连象背上的士兵都控制不住大象,何况是他。手都快晃酸了,也无象理采。
这时跑得快的战象以经冲到了交趾和高氏联军的阵列前,联军的士兵面战象冲到自己的面前,也慌了手脚,左右和背后都有同伴,根本无处可躲,因此士兵们本能的举起了手中前武器,去驱赶大象。而一见面见有人挡住了自己前进的方向,大象也愤怒了,一头冲进了交趾和高氏联军的阵列中。
只到这个时候,象军才有机会充分的展示出自己强悍的战斗力,它们挥着又重又长的鼻子,重重地击在士兵们的头上,用牙尖则挑起了战马,粗壮的四肢踢开挡住自己前进的人,冲倒排在阵地的栅栏,庞大的身躯几乎每一个部位都可以用来攻击敌人,毫无阻挠地在交趾和高氏联军的阵列中继续急冲。只可惜施展的对像并不是宋军,而是自己人。
战象部队的威力真是惊人。充满破坏和恶意的巨大躯体压过交趾和高氏联军,普通的刀枪对它们毫无用处,战马被冲倒,士兵被践踏,战象的咆哮声和士兵们的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候爷,我们以经顶不住了,还是快跑吧!”高建勋见势不妙,立刻对高建铭道。而另一边,黎玄德也对李全成说出了同样的话。
高建铭是有逃跑的经验,因此一听兄弟的话,立刻同意,并附诸行动,拔马就走。而李全成虽然心有不甘,还想强撑一会儿,黎玄德等几位交趾大将比他明白,几个人一拥而上强行裹协着李全成撤退,李全成也架不住几人,终于也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主将都跑了,其他的士兵那里还有不跑的道理。也都纷纷扔下刀枪,丢盔弃甲,向自己的大营败退。宋军在后面一阵追赶,到不急着追杀败军,而是十分积极的去追截跑在后面的战象。这也是杨炎在下令追击前特意交待的。
虽然在战前宋军并没有特意训练过如何围捕战象,但毕竟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战士,各级的将领也都有相当丰富的指挥作战经验,立刻自动组成数十人为一组,各自举起刀枪弓箭,围困住落单的战象。如果见象背上有士兵,就立刻大喊:技降免死。如果只剩下大象没有人,虽然麻烦一点,但也围住大象“荷、荷”的吆喝着,只到大象老实下来为此。
不过这样一来虽然抓住了不少大象,但也放过了追击败军。乘着这个空子,交趾和高氏联军的败军才得以顺利的退回了大营,紧闭营门,布下弓箭手严密守卫,再也不敢出来了。
见交趾和高氏联军败回了大营,杨炎到并不在意,因为他早己安排下了破敌之计,立刻命令宋军将抓到的大象和俘虏都押回大营去,然后让刘仁先带领大理军来打扫战场。这些事情可都不是宋军做了。
回到大营时,只见刘建赫带领着各部的族长站在营门,恭恭敬敬的迎候杨炎回营。各部的族长包括先前和杨炎争执过的么些部族长乌戈突和乌蛮部族长阿会南都是一脸诚惶诚恐的样子。因为刚才那一战给他们带来的震憾实在太大了,谁曾想到,曾经是最强悍,也是他们看来简直是无法匹敌的战象,竟被杨炎这么轻易就打败了,而且宋军这些稀奇古怪的武器也太可怕,眼见宋军兵强马壮,主将又用兵如神,无论是谁,见到宋军都不由敬畏起来。
回到大营之后,杨炎立刻命人查点战果。虽然这一仗斩杀的敌军并不多,俘虏的更少,但收获仍然颇为丰富,仅抓住大象就有三十七头,而且战场上还有二百四十多头大象的尸体。也都被打扫战场的大理军抬了回来。
大象虽然死了,但尸体也极有价值,象肉是可以吃的,用来充作军粮,象皮厚实,正是制做皮甲,蒙皮等物的上好材料。而象骨不仅可以做为药材,也是制作各种工艺品的上等材料,当然最为宝贵所自然是象牙,一对象牙的价值致少在百贯以上,而上品象牙在临安可以买到千余贯钱。因为这是战象,因此高建铭一直都没有动它们的象牙,现在却便宜了杨炎,这一次从这二百四十多头死象上一共收集了象牙二百一十三对,因此仅仅是这二百多头死象,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第六卷 靖边 十 收复大理城2
查点完战果之后,杨炎立刻命人支解死象,把象肉、象皮、象牙、象骨等物分别保存。零点看 书现在大理的军队扩张太快,粮草有供应不上,而宋军的粮草虽然都是由大宋广南西路供应,但路途太远,也有些难以为继。这二百四十多头大象都足够吃上好一阵的,因此杨炎吩咐,把象肉一半分散给大理其他诸军,宋军留下一半,充当军粮食用。不过现在以是三月末的天气,大理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肉食不能久放,必须用盐腌了才能保存。
至于其他象皮、象牙、象骨等物杨炎可就毫不客气占为己有。因为这一次援助大理,宋军耗费的钱粮也不少,总要找些补偿。不过杀死这些战象全是宋军的功劳,杨炎这么做,谁也不敢说什么?
而抓回来的那些战象杨炎也都留在宋军营中,和原有的战象一齐养起来,又叫兽医去给受了伤的象治疗。宋军虽然再也没有多佘改装过的象背弩了,但杨炎拔出了二百名士兵,训练他什丁骑象作战。因为今天在战场上杨炎也见过战象的威力,如果使用得当,也是一支强悍的军队。因此杨炎也产生了建立一支象军的想法。
大宋虽然不产大象,但交趾却有不少,完全可以抢过来用。而且大理是出产大象的。大宋帮助大理复国之后,大理一定会附庸大宋,完全可以让大理为大宋养象。
在庆功宴,刘建赫又问起杨炎,什么时候能够收复大理城。零点看 书杨炎大笑道:“刘老将军,你尽管写信,让陛下到这里来,我保证十天之内,就可以夺回大理城。”
宋军在营中大肆庆贺胜利,但这时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大营中却是一片愁云。李全成和高建铭败回大营中,见宋军没有追过来,这才放心。
一查点这一仗的损失,其实这一仗双方的大军并没有实质所接触,而宋军又忙着去抓大象,也没有苦苦追杀败军,因此交趾和高氏联军的损失并不大,阵亡的只有三千多人,伤兵也不是很多。对于一支人数七万多的大军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战象军却是损失大半,出战的时候是五百多头战象,而现在逃回来的只剩二百三十二头,还有不少都受了伤。
高建铭一面命人去治疗受伤的士兵和大象,一面又命人严加防守,以防止宋军来进攻。然后也命人摆下酒宴,请李全成、黎玄德等人饮酒压惊。
不过在酒席宴间,众人都只顾低头喝闷酒,几乎无人说话。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被寄于了厚望的战象,今天一战竟然都这样一败途地,那么以后这仗还怎么打。而李全成更是想到,交趾正是凭着有千头战象,才想过和大宋争一争的念头,现在看起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这一战失利之后,高建铭心里也十分郁闷,但自己身为主人,怎么样也要做做样子,因此劝众人喝了几杯酒之后,高建铭才对李全成道:“太子殿下,我看明天我们还是先回兵到大理城去据守,然后太子殿下再写信回国,请求大王再发援军来,方才可行。”
这时李全成也以经全然没有刚出兵时的劲头神气,听高建这么一说,立刻道:“高候爷说得对,我看我们确实应谈先退回大理城再说,然后再……”
这时忽然有个士兵冲进营帐道:“禀报候爷,最宁府失守了。”
高建铭一怔,道:“最宁府是怎么失守的。”
那个士兵还没有说话,只见又有一个士兵满头大汗,慌慌张张跑进大帐,上气不接下气道:“禀……候爷,大……大事不好了,大理城……大理城……”
高建铭大惊失色,道:“快说,大理城怎么了,你快说。”
那士兵喘了一口气,道:“大理城失守了。”
“当”地一声,高建铭手中的酒杯落地,摔了个粉碎,人晃了两晃,一头栽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原来杨炎知道高建铭将所有人马都聚集过来,那么他的大理城必然空虚,因此交趾和高氏联军一到礼社江边下寨,就立刻让刘建赫下令大理军去进攻最宁府、秀山郡等地方。同时又命张师颜领本部人马,绕道去取大理城。刘仁先又命段志贤领一千大理人马跟张师颜一起出发,给宋军领路。
果然他们来到大理城下时,城中的防牢十分空虚而且亳无准备,张师颜几乎兵不血刃就攻占了大理城。而还有许多跟随高建铭叛乱的文官都在大理城中,都成了宋军的俘虏。而武将士兵虽然都随高建铭出征,但他们的家眷,连同高建铭、高建勋的家眷大多也都在大理城,现在自然也被宋军抓住,成为人质。
不仅如此,高氏历年所积攒的财物大多都在大理城中,还有交趾和高氏联军的粮草,物资都是由大理城供应,现在大理城失守,也就等于断了联军的粮道,现在军中的粮草只够支付十余日,这叫高建铭怎么能不着急上火,因此一时气急攻心,昏死了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一阵抢救,总算了高建铭又弄醒了过来。高建铭一醒之后,立刻招集高建勋和儿子高继能,还有交趾的众将一齐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
高建勋道:“兄长,不要再多说了,宋军偷裘大理城,人马一定不会多,我们赶快集合人马,明天就赶回去复夺大理城,一定还来得及。”
第六卷 靖边 十 收复大理城3
高继能也道:“父亲,二叔说得对,我们应该马上回军,明天都晚了,应该今天连夜就回兵。”
他们二人的妻儿老小都在大理城中,高建勋是目前高氏的二号人物,家里也是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就连高继能年级轻轻,以经娶了四房夫人,生有一男一女。因此一听说大理城被宋军拿下,两个人都惦记大理城中的家人,因此都急着要回军去复夺大理城。
这时李全成也道:“高候爷,我看高将军和少君候说得没有错,恁还是赶快领军回去复夺大理城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交趾军,来抵抗宋军。”
但高建铭沉默了半响,终于摇摇头,道:“不行,我们不能回军。”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不禁都有些愕然,高继能猛地站了起身,道:“父亲,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回军。”他的第四房夫人才娶回家不足一年时间,娇媚动人,两人正是打得火热的时候,一听宋军占了大理城,他从里就向着了火一样,恨不能马上飞回大理城去赶走宋军,夺回妻儿。因此听高建铭说不能回军,立刻就忽不往了。
高建铭向他摇了摇手,示意他稍安勿燥。道:“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这次出兵并没有带多少攻城的器具,而大理城有大理最坚固的城墙,就算我们回军去救大理城,在短期内恐怕也无法攻下大理城。而且这些士兵的家小大都在大理城中,如果宋军在城上押着他们的家小在城上,谁还肯用心去攻城。”
其实高建铭在大理城里也有十几房妻妾,还有三个儿子和六个女儿,他心里又何偿不掂念他们,还有他多年积攒下来的财产。但高建铭毕竟也有几分袅雄之姿,知道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感情用事,否则绝对是一败涂地。顿了一顿,又道:“何况宋军也绝不会任由我们去进攻大理城,就算有太子殿下在这里和宋军对持,以杨炎的用兵,一定会用骑军去袭击我们,一但我们在大理城下久攻不下,再遭到宋军的偷袭只怕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可是……”高继能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听父亲这么一说心里也明白了,知道现在回兵大理城也只能是死路一条,但心里总是有些舍不得。
这时高建勋道:“继能,你不用多说了,兄长说的没有错,现在绝对不能回军,不是我们不回去救他们,而是回兵也是死路一条,到还不如留下来将来为他们报仇。”然后又对高建铭道:“大哥,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小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绝不能回军大理城,不过下一步该怎么办?”
高建铭缓缓道:“现在宋军势大,杨炎又善于用兵,我们不易和宋军硬拼,我看先退守景胧保存实力,如果实在不行,还可以退到支趾去暂避一时。宋军远路而来,不可能留在大理不走,一但宋军离开了大理,我们还可以在卷土重来。”
其他人听了也觉得高建铭说的有理,然后又看向李全成,显然是等他表态,因为撤到交趾去不是由高建铭说了算,还要看交趾是否愿意接纳他们。
李全成道:“这样也好,我们交趾与高候爷一向关系良好,欢迎高候爷到交趾去暂免一时。”
高建铭点点头,道:“笫一,现在大理城被宋军占领的消息绝对不能公布,否则军心就会大乱,笫二,事不迟疑,我们收拾一下,明天就走。”
第二天,高建铭立刻叫来自已手下的两员大将陈览和丁昌文,假意说自己要返回大理城去招集人马,让他们领人马在礼社江与宋军对持,最多只要十天,自己就会领援军回来。这两人当然不知道大理城以经被宋军攻取了,还信以为真,虽然觉得招集援兵的事情似乎不该高候爷亲自去做,但也没有多想,只是尊令行事。
到了当天晚上,高建铭、高建勋、高继能以及交趾的李全成和众将一齐连夜出营,向交趾方向逃去。
交趾和高氏联军一共出动七万多人马,前几天虽然打了一场败战,象军虽然伤亡较大,但人马到没有多少损失。不过高建铭知道,自已人马虽多,但大多都是新兵,这一次逃亡交趾应该尽量少带人马,而且这里也不能少留人马,引起宋军的怀疑。因此只挑选了一万五千精锐后人马,连同交趾的一万五千人马,还有剩佘的二百多头大象,一齐上路了。
不过高建铭也不敢大意,一路上小心翼翼,同时也让士兵保持警惕,以防宋军的袭击。果然走了还不到十五里路,突然背后杀声四起,火光冲天,宋军从身后杀了过来。只见在火光之下,杨炎全副盔甲,指挥着宋军追杀上来。
不过因为一直都保持着警惕,高建铭和李全成到不惊慌,立刻命令士军迎战。只听箭矢破空之声不断,宋军以经开始发箭了。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士兵也早有准备,一见宋军放箭,立刻竖盾牌挡箭。除了一开始被射死几十个人之外,到也没有给交趾和高氏联军带来多大损失。
宋军一见弓箭不起作用,立刻冲杀了上来,交趾和高氏联军也放下盾牌,迎击上去,在黑暗中,两军互相纠缠,杀成一片。一时之间也杀了个难分难解。
见自巳的军队成功的抵挡住了宋军,高建铭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不会再被宋军杀得大败了。不过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士兵到底不及宋军勇猛,两方混战了一会儿,立刻有些支持不住了。特别是宋军的俱甲骑兵开始冲击的时候,更是节节败退。
不过对此高建铭也早有准备,在撤退时,他就把象军分成五队,分散在队伍中,以防宋军的俱甲骑军。而因为害怕宋军再用“火龙出水筒”来对付象军,因此一开高建铭没有派出战象,不过现在两军混战在一齐,也就不用怕了,所以一见宋军派出了俱甲骑军,高建铭就立刻命令身边的两队象军出战,
巨大的战象踏着沉重的步子冲进了战团,立刻改变了战局。宋军的俱甲骑军抵挡不住战象的冲击,被杀得连连后退。不过高建铭也不敢过份追击,一见宋军后退,立刻收回人马,也且战且退。直到天光放亮的时俟,宋军一见占不到什么便易,也就撤军了。
高建铭一见宋军撤军,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不过也不敢大意,命令士兵们保持警惕,继续前进。
看着交趾和高氏联军渐渐走远,刘仁先催马来到杨炎的身边,道:“杨大人,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
杨炎微微一笑,道:“当然不会,虽然高建铭到是聪明了不少,但我自有安排,不会轻易就放了他。不过现在我们先回去,可以请陛下回大理城了。”
三天以后,大理城被宋军攻取时消息也传到了高氏军的大营中,陈览和丁昌文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原来高候爷把自己和这几万人马当作了弃子,有大半士兵的家属都在大理城里,再加上高建铭撤军的时侠又带走了大量的粮食,这时营中的粮草也不足了,顿时军心大乱起来。陈览和丁昌文也不是什么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也不知所措,惶惶不可终日。
杨炎立刻叫刘建赫写信给陈览和丁昌文,劝这两人投降,并且保证不追究两人随高建铭反叛的罪行。陈览和丁昌文见信之后,略一商议,觉得事以至此除了投降之外,在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因此下令全军放下武器,向宋军投降。这样宋军兵不血刃就收降了这近四万人马。
这时段智兴也带着随行的大臣们从石城郡赶到礼社江边,杨炎立刻下令拔营起寨,到大理城去。
到了大理城,张师颜和段知贤一起出城迎接,段智兴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回到大理城了,不禁喜及而泣,甘华、刘建赫等大理老臣见重返故都,一个个都激动得老泪纵横。其他大理众臣也都激动万分。不过在激动之余,也都纷纷向杨炎道谢。要不是杨炎,大理君臣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到大理城。
第六卷 靖边 十 收复大理城4
到了大理城,张师颜和段知贤一起出城迎接,段智兴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回到大理城了,不禁喜及而泣,甘华、刘建赫等大理老臣见重返故都,一个个都激动得老泪纵横。其他大理众臣也都激动万分。不过在激动之余,也都纷纷向杨炎道谢。要不是杨炎,大理君臣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到大理城。
进城之后,众人又随着段智兴进大理皇宫。其实在高建铭叛乱之前,段智兴还只是太子,并不是大理皇帝,以前他虽然也多次出入皇宫,但自从记事起,每一次进皇宫都是诚惶诚恐,战战兢兢,生怕自已的行为不慎,惹恼了父皇,失去了太子的位置。段智兴当然知道,一但失去了太子的位置,等待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不过现在可不同了,现在自己是以大理皇帝的身份进入这座皇宫,高建铭以经被赶走了,自已再也不用有什么可但心的了。
高建铭叛乱之后,虽然没有正式称帝,但以经开始住在皇宫里了。因此皇宫不但没有被损坏,反而又翻新了不少。宋军奇袭大理城也十分顺利,而且军纪也十分严格,对大理城也没带来什么破坏,对里面的宦官,宫娥,嫔妃也没有冒犯,只是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现在段智兴回来之后,宋军把他们都放出来,迎接新帝段智兴,并交由大理君臣处置。
段智兴带领着群臣走进了皇宫,只见一个老宦官一下子扑到段智兴面见,泪流满面道:“陛下,陛下,你总算回来,老奴可盼到这一天了。”
段智兴一见,原来是以前宫里总管宦官宁公公,早在正康帝的时候他就以经是宫里的总管,深得正康帝的信任,在正康帝面前红得发紫,说一不二,连甘华、刘建赫这样的重臣对他也礼让三分,而一般的大臣如果不打点他,官就做不长久。
不过因为段智兴原来是太子,因此这宁公公和他关系不错,一见是他出来迎接自己,段智兴又惊又喜,一把拉起了老宦官道:“宁公公,原来是你,没想到你还活着,快起来吧。”
宁公公忙又跪了下来,道:“陛下,您这样称呼老奴可是拆杀老奴了,老奴万万不敢当,万万不敢当。零点看 书”
段智兴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以经是大理的皇帝了,以经是这里的主人,不用像以往那样对宁公公毕恭毕敬了。把胸一挺,道:“宁继忠,你先起来,以后你就留在朕的身边,继续待候朕吧。”
宁公公心中大喜道:“多谢陛下。”又给段智兴磕了个头,这才起身。
刘建赫“哼”了一声,正要说话,身边的甘华轻轻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说了。刘建赫怔了一怔,终于还是止住了。
这时段智兴道:“宁继忠,快叫他们排摆盛宴,今天晚上朕要与众位爱卿好好庆贺一下,一醉方休。”
宁公公答应一声,立刻安排人下去准备去了,这时甘华道:“陛下,现在杨驸马还在城中料理军务,酒宴还是等杨驸马到了以来再开始吧。”
段智兴一拍额头,道:“对,对,对,如果不是甘丞相提醒,朕都险些忘了,要是让杨驸马挑理却可不好。这样吧,甘丞相,刘老将军,你们两人就替朕去请杨驸马来,朕就在这宫里等候,等他来了以后再开宴吧。”
甘华和刘建赫答应一声,一齐走出去了。到了外面刘建赫才气忿忿道:“宁继忠这阉奴,以前就一直和高建铭狼狈为奸,蒙蔽先皇,高建铭成势之后又投靠了高建铭,现在我们打回了大理城,又来向陛下买好,甘丞相,我刚才正要劝陛下把这个阉奴废掉,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甘华摆了摆手,道:“刘老将军,当时高建铭势大,趋炎附势者也不是只有宁继忠一个人,如果把每一个附势高建铭的官员都治了罪,只怕现在大理剩不了多少人了,?现在我们刚刚打回大理城,百废待新,这个时候还是应该也稳定大局为第一要务,何况宁继忠在先皇架前得宠多年,势力也不小,如果冒然就动他,只怕会引起大动荡。”
刘建赫听了,觉得甘华说的虽然有几分道理,但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妥,不过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妥,自己一时又说不上来,只好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两人找到杨炎,说明了来意。杨炎知道这事是推辞不掉的,只好带着陈亮、凌翔以及其他各军的统制一齐赴宴。
反正大理的国库还在,而且还有高氏的家底,因此为了讨段智兴的欢心,宁公公不惜代价,把这场宴会十分丰盛,而且自己忙上忙下,每一道程序都亲自把关,仅大殿中估红油大蜡就点了数百根,照得有如白昼,席间使用的餐具都金樽玉盘,牙筷瓷碟,十分华贵。各式美酒陈酿,山珍海味更是如流水一样上来,席间安排了三十六名舞妓,轮番歌舞助兴,殿外还燃放着各种烟花爆竹,仅仅只有半天时间,这宁公公就能布置成这个样子,也照实不易。
这场酒宴从下午掌灯时分一直庆贺到二更过了才结束,杨炎也带领着大宋的众人向段智兴告辞。宁公公知道这次段智兴能够回到大理城,完全都是宋军的功劳。尤其是眼前这位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杨驸马,就是这次宋军的主帅,因此更加不敢怠幔,见他们告辞,忙亲自把他们一行送出大理皇宫,一路上都毕恭毕敬,连腰都不曾挺直过。到了宫门前,又命人领杨炎他们去住所休息。
宋军的大部份人马都扎在城外,只有张师颜的马军司中军扎在城里,其他各统制都出城回军营中休息,杨炎和陈亮、凌翔、黄明霞、张师颜等人跟着宁公公安排的人去自己的住处。
杨炎原来还以为给自己安排的就是普通的馆驿,谁知到了以后才发现竟是一座十分豪华气派的大府宅,就是把马军司左军的四五千人全装进去都没问题。杨炎一问领路的人才知道,这原来就是善阐候高建铭的府宅。早在酒宴期间宁公公就派人把原来高建铭的府宅准备好,作为杨炎等人休息低地方。高建铭的家眷全都入狱关押,这座府宅空了到有几天,不过现在都以经打扫干净了。
陈亮一皱眉,对杨炎道:“才刚刚回到大理城,虽然说庆贺一下也是应该,但这次宴会也太奢华了一些。何况现在高建铭和交趾人马尚未退尽,大理还有许多失地尚未收复,千头万绪,百废待兴,大理君臣怎么就这样开始歌舞升平,庆贺太平了。如果说是国君贪图亨乐,但大臣们竟无一个出来阻止,大理刚刚复国就是如此,长此下去只怕大理也很以有所振作。”
杨炎心里何偿又不是这么想的,只是他现在比以前成熟事故多了,知道这些都是别人国家的内政,而自己只是出兵来援助大理,又不是大理的臣子,只要大理君臣在军事不为难自己,其他的事情还管他做什么,笑道:“同甫兄,别国的事情自有别国的大臣操心,我们又何必着急,再说一个无所作为的大理对我们大宋来说,也未偿不好。”
陈亮苦笑着点点头,道:“子昊说得是。”
杨炎又笑了一笑,道:“现在以经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去吧。”
酒宴散了以后,段智兴也有五分醉意,心里虽然还明白,不过脚下却有些发飘,由两个小宦官搀扶着,在宁公公的陪同下,进寝宫休息。进了寝宫之后,布置与外面的大殿又大不相同。烛光柔和,檀香扑鼻。
段智兴一头栽倒在床上,只觉云被柔软,如坠云雾之中,十分舒服。含含糊糊道:“你们都退下吧,朕要休息了。”
只见宁公公轻轻一拍手,从外面鱼贯走进来五个绝美的女子,个个都高挽云鬓,淡施铅华,身披彩纱,光彩照人,在床前站成一排,给段智兴跪到在地,莺莺燕燕道:“参见陛下。”
段智兴怔了一怔,猛然一个翻身从床上又坐了起来,酒意顿时醒了几分,不过一时还没明白过来,问宁公公道:“继忠,这是……”
宁公公微笑道:“陛下现在是大理国君,如呆行将安息,那能无人待寝。只是这仓促之间老奴只找来这五个女子,不过见她们的姿色都还算过得去,尚可伺候陛下侍寝,不知陛下喜欢那一个,叫她今晚待候陛下休息。”
第六卷 靖边 十 收复大理城5
段智兴这才明白过来,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五个女子,终于认出其中一个是高建铭最宠爱的姬妾,另一个是高继能刚娶回家的夫人,还有一个竟是……竟是一个昔日父皇的嫔妃,现在她们一个个恭敬都跪在自己的面前,脸上带出即恭敬又畏惧的神情,忽然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油然而生。零点看 书这才感觉到自已实实在在是这里一切事情的主人了。
段智兴今年十九岁,因为高建铭叛乱,一直尚未娶妻,不过以前在太**里到是临幸过几个宫女,后来一直逃亡在外,终于都惶惶不安,那里还有心思去想女人。但现在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五个如花似玉美女,想着她们轻纱下的娇嫩肌肤,想像她们被自已临幸时哀婉动人的神情,段智兴忽然觉得全身都燥热起来,一股男人的冲动猛然要燥发出来。
在宁公公看中,只见段智兴脸色通红,呼吸粗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五个女人,仿佛要将她们都吐掉一样。那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凑到段智兴耳边,道:“陛下,如果陛下愿意,不妨让她们五人一齐伺候陛下。”
段智兴身子一震,似乎有些清醒过来。宁公公又施了一礼,道:“时候也不早了,陛下请安歇,老奴就先告退了。”然后又对那五个美女道:“你们今晚一定要好好伺候陛下,明白吗?”
那五个美女身子都颤了一下,随即有两人起身,来到床边,道:“陛下,请安歇吧。零点看 书”然后坐在段智兴身边,把柔若无力的娇嫩**靠在段智兴身上。另三个女子迟疑了一下,终于也站起身,走到了床边。
宁公公还没退出寝宫,只听身后一声女子的娇呼,紧接着就是衣帛撕裂的声音,随即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娇柔的呻呤传来。
宁公公走出了寝宫,吁出了一口长气,擦了搡额头上的汗水,嘴色却不禁泛起了一丝微笑。
飞扬的尘烟渐渐散尽,宋军的骑军又消失在黄昏的残阻余晖中。只留下了二百余俱交趾和高氐联军士兵的尸身,提醒着人们,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战争。
高建铭又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一次总算又打退了宋军的袭击,这是第二十次还是第二十一次,都以经记不清楚了。
李全成来到高建铭的身边,道:“高候爷,宋军以经退了,天色也不早了,士兵们都很疲劳了,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休息一夜明天再赶路。”
高建铭看了看天色,确实以经不早了,而这时交趾和高氐联军的士兵们正在强打着精神打扫战场,收陇大象,埋葬死尸,收拾残局。看来今天确实很难在赶路了,于是道:“太子殿下,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扎营休息吧。不过今天晚上同样不能放松警惕。”
李全成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
黎玄德看了看宋军消失的方向,心有余悸道:“宋军也真够坚韧的,真没想到他们居然从礼社江一直追到这里来了,如果不是高候爷一路上的安排,只怕我们早就被宋军杀得溃不成军了,不过现在士兵们也都快熬不往了。”
李全成道:“让士兵们在坚持一天就可以了。明天就可以赶到黑水河了,过了黑水河就是我们交趾的地界,会有人马来接应,我们就安全了。”
高建铭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心里默默祷告,希望这最后一天能够平安的渡过。
从礼社江边撤军之后,在当夜交趾和高氐联军就遭到了宋军的袭击,不过因为在撤退时就以经做好了淮备,因此交趾和高氐联军打退了宋军的袭击,而且自身也并没有遭受多大的损失。
在击退了宋军之后,交趾和高氐联军继续南下,向交趾国中撤退。不过高建铭有了上一次惨败的经过之后,是深知宋军骑军的厉害,知道骑军速度极快,来去如风,并且又善于长途奔袭,往往令人防不胜防,因此高建铭并没有因为击退了宋军而沾沾自喜,放松警惕。而是命令士兵随时准备作战,尤其是殿后和保扩两翼的士兵,人人必须配备一面盾牌,以防范宋军的弓箭。而象军仍然分成五队,分布在大军的行列之中,保持随时都可以出击的状态。
起初李全成、黎玄德还对高建铭的做法不以为然,认为宋军被自己击败了,那里还会再追上来的道理,还不如加快赶路,好早些回到交趾去。
但就在当天中午,宋军的骑军果然出现在交趾和高氐联军的侧后方,随后追杀,幸好高建铭早就做了准备,士兵们丝毫没有慌乱,先用盾牌挡住宋军射来的箭矢,等宋军的骑军杀到近前,双方混战的时候再出动象军,而宋军一见象军出动,并不于象军做正面交战,立刻就撒退了。
高建铭见宋军撒退,也不追赶,而是继续保持警惕,向交趾进发,而这一阵交趾和高氐联军只伤亡了三四百人。李全成、黎玄德等交趾诸将见了,这才服气,心悦诚服听从高建铭的安排,一路小小心戒备前进。
随后的七八天时间里,宋军的骑军每天都会寻找机会袭击交趾和高氐联军,有时一天还会出击二三次。好在交趾和高氐联军始终尊从高建铭的安排,一刻也不放松,到是没给宋军任何可乘之机,这七八天下来,只伤亡了两千多人。
不过交趾和高氐联军虽然没有受到重大的损失,但行进的速度却大大减慢,七八天的时间里,才走出三百多里路,几乎比正常速度要慢了近一倍。而且为了时时防备宋军的袭击,士兵们不得不时刻提高着注意力,负担和心里压力也比平时要大得多,因此这时候联军的士兵们都以经十分疲惫了。
于是在这一夜宋军此起彼伏,不断从各个方向对交趾和高氐联军的大营发动袭击,不过一见联军的士兵有准备,决不冲上来,只了是在远远所地方放箭,呐喊一阵就撤退。由于深夜太暗,又怕宋军是故意诱放,因此高建铭也不敢派士兵追击,只能守在营中,穷于应付。只到天色渐亮的时候,宋军才完全撤走。
第六卷 靖边 十 收复大理城6
不过交趾和高氐联军虽然没有受到重大的损失,但行进的速度却大大减慢,七八天的时间里,才走出三百多里路,几乎比正常速度要慢了近一倍。零点看 书而且为了时时防备宋军的袭击,士兵们不得不时刻提高着注意力,负担和心里压力也比平时要大得多,因此这时候联军的士兵们都以经十分疲惫了。
好在这时以经接近了大理和交趾边境,按这样的速度,再走一天就可以赶到黑水河,过了黑水河就进入了交趾的地界,李全成早己命人报回国内,交趾国内会派出人马,在黑水河附近接应。
为了防止宋军夜袭,交趾营中一片火光,数里之外都能般看得见。刘复武策马驻立,远远看去,笑道:“杨帅果然神机妙算,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田楷在一边道:“刘统制,咱们也开始吧。”
刘复武点点头,道:“开始吧,注意不要和敌人纠缠。”
田楷笑道:“刘统制,你就放心吧,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我们还能不知道这个吗?”说着一招手带着一队骑军杀了出去。
在寂静的夜晚,马蹄声音显得十分响亮,交趾和高氐联军守夜的士兵虽然没有看见宋军,但也听到了马蹄声,立刻大叫道:“宋军来了,宋军来了。”其他正在沈睡的士兵们听了,纷纷爬起来拿起武器,准备应战。连战象也被唤醒了。
但宋军也不攻过来,只是在远远的地方向这边发箭。对这一套交趾和高氐联军的士兵早就有了准备,一个个举起盾牌,遮挡箭矢。宋军一见,射了几轮弓箭之后,立刻撤走了。交趾和高氐联军的士兵们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再休息,另一侧又响起了马蹄声,又有宋军杀到。联军的士兵只好又打起精神,继续应战。
于是在这一夜宋军此起彼伏,不断从各个方向对交趾和高氐联军的大营发动袭击,不过一见联军的士兵有准备,决不冲上来,只了是在远远所地方放箭,呐喊一阵就撤退。零点看 书由于深夜太暗,又怕宋军是故意诱放,因此高建铭也不敢派士兵追击,只能守在营中,穷于应付。只到天色渐亮的时候,宋军才完全撤走。
高建铭知道这里不能久停,因此只让士兵小睡了半个时辰,天色大亮之后就立刻动身,继续赶路。交趾和高氐联军本来都以经疲惫不堪,晚上一夜没睡好,这时更加没有精神,一个个走路都只打晃,不要说人,就连大象这样强壮的动物也是一付蔫头耷拉的样子。
高建铭、李全成等人骑在马上也直打嗑睡,不过高建铭知道,昨晚宋军没有得手,今天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因此强打精神,跑前跑后,不断提醒全军小心谨慎。
就这样全军拖着疲倦的身体,提心吊胆走了一天,但宋军却始终没有出现,而走到下午未时左右终于到了黑水河边。只见黑水河两岸怪石嶙峋,古木参天,河谷虽狭窄幽深,但水流奔腾端急,不过河上有一座石桥,可供人马通行。
见到了黑水河,高建铭、李全成等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过了河就算彻底安全了。而就在这时,远处猛然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宋军的骑军又杀到了。
高建铭知道,三万大军想要通过这座石桥渡河,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过完的。这个时候一定不能乱,必须一边抵挡宋军,一边组织过桥。因此立刻命令士兵们准备应战,同时也把战象都准备好了。
不过这一次宋军可没有避实就虚,以俱甲骑军为中路,轻骑军为两翼,向交趾和高氐联军冲杀过来。联军的士兵虽然都十分疲惫了,但这时仍然咬牙坚持着拿起武器应战,而高建铭一见宋军一开始就用上了俣甲骑军,也立刻就把所有象军派了出去。双方立刻展开了一场混战。
宋军虽然一直跟着交趾和高氐联军,但这时却个个精神十足,气力旺盛,没有丝毫疲惫的样子。而交趾和高氐联军这时以是疲军,要不是有战象顶着,根本就挡不住宋军的冲击,,大象们虽然这时也都十分疲惫了,但毕竟身强力大,凭借着庞大所身躯横冲直撞,也不可小视,双方一时杀了个势均力敌。
高建铭一面指挥士兵抵挡宋军,一面组织其他人过桥。就在这时,突然石桥两侧杀声四起,从密林中又杀出了无数的宋军,竟然全是步军,向交趾和高氐联军杀了过来。
高建铭大吃一惊,因为这些天以来追击自己的一直都只宋军的骑兵,因此自己也一直只防范骑兵,没想到宋军还有一支步军,在这个时候突然杀出。交趾和高氐联军毫无准备,战象都用去对付正前方的宋军骑军去了,这时两翼的人马又累又困又乏,那里挡得住这支生力军的进攻,一下子就被宋军冲动阵脚,大乱起来。
其实这一次追击交趾和高氐联军是选锋军和左军两军。而从一开始杨炎就确定好了在黑水河边伏击联军的安排。这一路上让选锋军不住的骚挠联军,一来是给高建铭造成只有骑军在追击他们的错觉,二来是让交趾和高氐联军疲于奔命,到了黑水河边时全军都疲惫不堪,使宋军一战成功。
而昨夜闹了一夜也是为了加重交趾和高氐联军的疲劳。选锋军撤军之后就立刻休息了大半天,恢复体力,因为全是骑军,虽然晚了许久出现,但还是很快赶到了黑水河边,而左军早己在石桥两侧埋伏,交趾和高氐联军与选锋军交战之后,立刻杀出,三面夹击,一下子把交趾和高氐联军杀得大败,溃不成军。
交趾和高氐联军的人马竟相夺路而逃,争先恐后的挤着过石桥逃命。无奈石桥的桥面并不很宽阔,交趾和高氐联军的士兵自相推耸,互相拥挤,不少人都被挤得掉进急流奔涌的河里,被端急的黑水吞没。
就连战象这时候也顶不住,因为连日的疲劳,使得许多战象都无力支撑自己沉重的身体,不需要宋军动手,自己摔倒在地就不少。而正在和宋军交战的交趾和高氐联军士兵更是挡住不住,被杀得死伤无数,只得连连后退,但背后就是黑水河,石桥口早巳被败军挤得水泄不通,针插不入,根本就无路可退,在最后排的人以经被挤到了黑水河边,有些会水的士兵只好扔下武器,跳进黑水河中逃命。但黑水河流甚急,大多数人都被凶涌的河水吞没。
不过高建铭、李全成等人到是聪明,一见宋军杀到,就立刻躲到全军的最后,选好最安全的位置。见交趾和高氏联军被宋军杀得大败,马上先从石桥上通过,来到了黑水河对岸。
这时隔着黑水河向对岸看去,只见在宋军的猛烈攻击下,对岸尽是无数交趾和高氐联军士兵的尸身,还有不少士兵和大象被宋军赶得掉进黑水河中,拼命挣扎,这景像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但又无能为力。
无奈之下,高建铭只好命令以经跑过来的士兵尽力去抢救在河中的败军,反正救上来一个是一个。又在桥头催促着桥上的士兵快些过桥,好为后面的人让路。偏偏这时候有两只大象也跑到桥上,跑到石桥中段的时候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桥上,一时之间还挣扎着爬不起来,使得本来就不宽的桥面更加狭窄,后面的士兵只能从倒地的巨象边挤着过来,使过桥的速度更慢。
为了挣夺过桥的位置,交趾和高氐联军的士兵们从推耸拥挤变成了刀枪相见,为了争取这一丝生机,士兵们奋尽最后的力气,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拼命与自己人撕杀,哀号四起,血流成河,士兵们或是倒在桥面上,为旧日同伴垫道;或是踏着往昔战友们尸身,获得一线生存的机会。
而这时在对岸以经有大量的交趾和高氐联军士兵和战象都被挤到了黑水河中,几乎要将河床填满一样,会水的士兵拼命向对岸游去,不会水和体力不支的士兵只能随波飘荡,听天由命了。而宋军赶到河边之后,站在河岸上对在河水中挣扎的士兵开弓放箭,随着宋军射出的箭矢破空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惨叫声立刻响彻了整个黑水河的河面,鲜血大量喷涌而出,将暗黑的河水染成了暗红的颜血。
第六卷 靖边 十 收复大理城7
这时黎玄德道:“太子,高候爷,我们还是快走吧,如果宋军追过了桥,那可就不好办了。”
高建铭和李全成互相看了一看,知道黎玄德说的没有错,现在交趾和高氐联军耐士兵也差不多快过完了,那公接着宋军就要过桥了。高建铭又向对岸看了看,终于咬了咬牙,道:“我们走。”
一行人顾不得疲劳,拼命赶路,生怕宋军又追上来。好在走了十几里路之后,正好遇见了交趾派来的接应人马,这才停了下来。收拢一下残兵败将,原来撤往交趾的三万多大军这时竟只剩两千多人了,而战象只剩下三头,而且所有器械辎重也全部留给了宋军。
高建铭一见自已最后的一点资本竟在今天也全部毁于一旦,禁不住悲从心生,顿足捶胸,嚎啕大哭起来。李全成等人忙过来解劝了一番,说了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类的话,这才免强劝住了高建铭。众人商议一下,决定先回交趾首都升龙,去见交趾国王李天祚,再作下一步打算。
这时剩余的残军纷纷投降,刘复武见了立刻命令士兵停止战斗,接受交趾和高氐联军的士兵投降,然后也不过桥去追击敌军,就地安营扎营,打扫战场,这一次又杀死不少战象,每一只死象都要充分利用。而且战场上还有不少大象并没有死,只是因为体力不支而到地,刘复武也命人尽量抢救。同时又派人飞报以经进驻大理城的杨炎,请求下一步的命令。
不过现在段智兴的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进驻了大理城之后,接收了高氏家族留下来的全部财富,高氏百佘年的积累,财产有数百万贯之巨,现在终于可以不再过那种朝不保夕的穷日子了。就是顿顿山珍海味,夜夜丝竹笙歌,真是不亦乐乎。
当然段智兴也没忘记跟随自己的众大臣,那些跟着自已逃难的大臣每个人的官职都升了三级,连同归附自己的各部族长,也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段智兴自然更不会忘记宋军的功劳,一次性拿出五十万贯钱来奖赏宋军,同时又赠送给主要将领每人黄金五十两,玉带一条,玉佩一对。又单独赠送给杨炎黄金百两,五条玉带,明珠十颗,玉佩十对,可以算是丰厚之极了。本来段智兴还要赠给杨炎十名美女,但被杨炎婉言谢绝了。
而段智兴又将大理的行政由甘华处理,军务由刘建赫管辖,军国大事都不用段智兴操心,他每天做的不过就是听一听他们的汇报,在一份份行文上盖上玉玺大印就行了。每天早朝之后,段智兴就躲进皇宫中,由嫔妃宫娥倍着一齐导欢取乐。
在宁公公的安排下,将高氏家中年轻美貌的佳丽,不管是云英处子还是****,都一骨脑带进皇宫中,或是威逼,或是利诱,让她们陪拌段智兴。起初段智兴心里还有些莫不开,不过宁公公道:“这些人本来都是罪臣家属,本当治罪,现在让她们入宫来陪伴皇上,一来是以功赎罪,二来补充宫用,以免又从民间选拔秀女,骚扰百姓,以显皇上爱民之心。”段智兴听了,也深以为然,于是放开心怀,安心受用了。
这一次宋军奇袭大理城,今人促不急防,因此也将高氏的家属一网打尽,男男女女一个也没跑掉。高氏原本势力庞大,不输于国君,家里的妻妾除了少数因政治需要联姻之外,大多都是千里挑一的美女,生出的女儿自然也是国色天香,而这些女子一连为了自已的家族,二来也为了保全自已,因此对段智兴也是百般奉迎,献媚争宠,段智兴本来正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时候,见到这样动人的美丽佳人自然心动不己,从此以后夜夜**,乐不思蜀了。
而且每天看着这些曾经是高氏家族妻妾闺秀,如今却对自己百依百顺,柔若羔羊。由其是在自已身下新承恩泽,哀婉呻呤,一股**和征服仇敌女人的快感,不禁油然而生,使得段智兴在床第之间兴奋不己,夜夜雄姿勃发,如蹬仙境。
同时也对宁公公的安排十分满意,对他的信任也直线上升,加上宁公公原来就是宫中的总管宦官,因此权势很快又恢复如初。不过宁公公自知现在以经改朝换代,自己终究有待奉高建铭的旧帐在,行为也十分收敛,对甘华、刘建赫等跟随段智兴逃难的大臣也十分恭敬。
宋军入城以后,不仅抓了高氏一族,还将高氏的同党大臣全都抓起来看押,后来又全都移交给了大理军管理。因为宋军收复大理城的行动太快,千头万绪,事情太多,甘华和刘建赫一时也无暇处置他们,因此仍然将他们收监关押,打算慢慢在来审理定罪。
不过这些人在大理都有不少关系,乘着这个时间不断上下活动,而且他们中间在不少人的子女都嫁入高氏,又被段智兴选入宫中待候,因此这些女子在迎奉段智兴之余,也不住给自己的家人救情,再加上宁公公也不断为他们分解,说他们不过是因为当日高建铭势力太大,才不得不依附于高氏,实在是情有可原,劝段智兴将他们都饶了。
段智兴经不住众人的不断劝说,加上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心情上佳,因此几天以后终于下旨,除了高氏的直系亲属之外,其他依附高氏的大臣全部都免罪释放。就连高氏一族的人也只是监押,暂时留着性命。
甘华和刘建赫知道以后,在朝堂上和段智兴争辩了几次,一来段智兴主意以定,二来各部族长中不少人和这些大臣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通过宁公公,得到了他们家中送给的不少好处,困此也纷纷帮着他们说好话,事情也就终于这样确定下来了。
第六卷 靖边 十一 交趾臣服1
“陛下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刘仁先轻轻叹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酒杯,缓缓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干。
和他对面坐着的杨炎和陈亮互相看了一眼,都无言以对。
现在大理城收复以经过了一个多月,城中的秩序也都以经恢复了正常,大理的行政管理也开始正常运行,大理其他各郡城,还有部族也纷纷上表,愿意服从大理政权的管理。
杨炎以将宋军在大理的进展写成本章,呈交给临安的朝廷,称:大理国内虽然以经平息下来,但高建铭己逃到交趾躲避,可见交趾现在乃不死心。因此杨炎建议朝廷,继续向支趾用兵,至少要与交趾打上一仗,给交趾一个沉重的打击,并且迫使交趾向大宋投降称臣,方才能够震慑住交趾的野心。
杨炎的本章发出之后,刘复武又传回了在黑水河边大败交趾和高氏联军的捷报,杨炎命令刘复武就在黑水河边驻扎,等待命令。又派张师颜领本部人马和象军赶到黑水河边,加强前线宋军的兵力,而自己就在大理城中等候朝廷的答复。
不过在大理等候后的这一段时间里,杨炎也知道段智兴的一些做为,尤其是得知了黑水河大捷的消息之后,段智兴知道高建铭的势力被彻底打跨了,因此他终于完全放下心来,从此之后夜夜寻欢作乐,也不理朝政,就连甘华、刘建赫这样的重臣,除了每天例行上朝的时间以外,也难得见到段智兴一面。而且就在昨天早朝时,段智兴宣布,以后将一天一次的早朝改成了三天一次。
杨炎和陈亮私下里谈起,也曾叹息过几次,不过这些都是别国的内政,他们也懒得去管,现在只是等着朝廷的命令传到大理来,才好做下一步的安排。
这一天闲着无事,杨炎和陈亮一齐出来闲游,不巧在一家酒楼遇到在这里喝闷酒的刘仁先。
刘仁先放下了酒杯道:“我愿以为经过了这一次变故,陛下会一改先君的无所作为,卧薪尝胆,励精图治,重振大理。没想到现在高贼尚未铲除,交趾的危胁仍在,陛下却终日沉迷于酒色,不思进取,昨天居然下旨,任命黄琪善为参知政事、钱之乔为户部尚书、邹平渚为邢部尚书。”
杨炎微微一怔,他虽然对大理的事务不太清楚,但也知道黄琪善、钱之乔、邹平渚这三个人原来都是高氏一党的重要人物,宋军袭取了大理城之后,就将此三人全都抓住下狱关押,后来移交给大理。前些时段智兴曾下令将他们释放,杨炎到还可以理解,因为这三人背后都有庞大的势力,一但杀了恐怕牵动太大,毕境现在大理初定,还是要以安定人心为先。却没有想到这么快这几个人又回到了大理的官场。
原来黄琪善和钱之乔的女儿,邹平渚的妹子原本都和高氏联姻,这一次一并都被段智兴收进宫中,这几个女子都生得十分美貌,颇受段智兴宠爱,因此常在段智兴身边为家人求情。加上宁公公也劝段智兴:朝中大臣之间应当互相制衡,不可使一方独大,方可不成大患。现在刘建赫与甘华俨然己成一党,朝政尽出其门下,不可不加以限制。
段智兴虽然还是十分信任甘华和刘建赫,但觉得宁公公的话也有道理。宁公公乘机又建议段智兴,从原来高氏一党中选几个人出来,赦免罪行,恢复他们的官职,在朝中好对甘华和刘建赫有所制约。并道:“他们既然能为高氏所用,亦能为陛下所用,何况他们本是犯罪之身,如蒙陛下不计前嫌,乃然委以重任,必然会对陛下感恩戴德,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力。”
段智兴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又架不住那几个女子的劝说,终于下令启用这三人。甘华和刘建赫纵然想反对,但段智兴心意巳决,也无可奈何了。
虽然说大理的国政与杨炎他们无关,但听完这段前因后果之后,杨炎和陈亮也不禁对段智兴十分失望,也为大理以后的局势担扰。毕竟这一次宋军花费了不少心血,才帮大理复国,却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成了这么样的一个结果。
刘仁先低下了头,缓缓道:“我们为了保全大理,浴血奋战的时候,黄琪善、钱之乔、邹平渚这三个人在干什么?他们在全心帮助高建铭,我们九死一生才坚持到现在,到头来他们居然就这幺轻轻松松的就从叛臣又变成这一朝的重臣,这是什么世道。”
他又抬起头来,看着杨炎道:“现在看起来,当初长公主的牺牲究竟值不值得,如果燕珠知道了今天的局面,不知她会怎想?如果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还不如和她一走了之算了。”
杨炎苦笑了一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陈亮道:“刘将军也不要过于悲观,也许陛下只是一时糊涂,过一些时间他会明白过来的。”
刘仁先苦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就不陪你们了。”说着付了帐之后,踉踉跄跄走出了酒楼。
杨炎看了看陈亮,道:“同甫兄,我可没想到会成了这个样子。”
陈亮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子昊,你没有发现
杨炎也沉默了。
几天以后临安的上谕下来,同意杨炎继续向交趾进军的计划,并且受于杨炎特权,大理、交趾事宜都由杨炎自行处置,不必事事都向朝廷请示。
原来接到了杨炎的报捷之后,赵昚也十分高兴,没想到杨炎进入大理才三个多月的时间就帮助大理复国成功。但对于杨炎提出的继续对交趾用兵的建议,赵昚有些拿不定主意,招集执政大臣商议。虞允文认为即然以经出战,就该战个彻底,乘着现在北方无事,索性就将交趾彻底打服,以后不敢再滋事生非。日后大宋再对金国用兵,也没有后顾之忧。赵昚想了想,也觉得虞允文说的有理,当即准许。
然后虞允文又上言,临安与大理、交趾相隔数千里,文书消息来往不便,应当受于杨炎特权,与交趾之间是战是和,何时战,又何时讲和,都有杨炎自行决定,不必事事都要奏明朝廷,等待朝廷回复,以免贻误了时机。对此赵昚也无异议,便下了这样一道上谕。
杨炎接到了上谕之后,立刻去见段智兴。别人要见段智兴都会被宁公公挡回,但杨炎一说求见,连宁公公也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入内去报告。段智兴也不敢慢待杨炎,立刻整衣招见。
其实杨炎也有快二十天没有见到过段智兴了,这时只见段智兴脸色发青,两眼浮肿,一看就知道是一付酒色过度的样子。杨炎心里叹了一囗气,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强调是大宋朝廷下令,让自己继续进攻交趾。
这些时段智兴虽然沉迷与酒色之间,但心里其实并未糊途,他自然知道这次高建铭叛乱的背后是交趾在支持,而且现在高建铭还在交趾,可是大理的心腹大患。虽然高氏在大理城的势力以经被消除干净了,但高氏毕竟在大理经营百余年,根基深厚,盘根错节,在地方上担任官职的同党还有不少,在大理国内还有不小的势力。
事实上就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陆陆续续又有不少高氏的余党,从大理逃到交趾去投奔高建铭,这时在高建铭身边就以经重新聚集了六七千人,还有一笔相当可观的财产,足见高氏在大理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视的。因此这个时候宋军继续进攻交趾,对于大理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段智兴一听杨炎的话,当即便问道:“不知杨驸马打算何时开始起兵?”
杨炎道:“回禀陛下,这些人马事情外臣早己准备完毕,五天以后大军就可以出发。而且现在大理以经全部平定下来,外臣的任务也以经完成了,因此外臣打算进攻交趾之后,就从交趾转道返回大宋,不在返回大理了,因此就此也向陛下辞行。”
段智兴吃了一惊,道:“杨驸马于我大理有大恩,朕尚未报达,怎么能这么就走了呢?打完交趾之后一定还要返回大理来,多住一些时日再走也迟。”
杨炎微微一笑,道:“这段时间以来,陛下对外臣等照顾己十分周到,也赏赐了不少财物,外臣岂敢再求什么?何况外臣在广南尚有公务需要处理,不敢再大理多做停留,望陛下见谅。”
第六卷 靖边 十一 交趾臣服2
杨炎微微一笑,道:“这段时间以来,陛下对外臣等照顾己十分周到,也赏赐了不少财物,岂敢再求什么?何况外臣在广南尚有公务需要处理,不敢再大理多做停留,望陛下见谅。”
段智兴听了,知道是留不住杨炎了,便道:“那好吧,五天之后朕当在金殿上亲设酒宴,为杨驸马和大宋将士饯行。”
杨炎告退之后,段智兴立刻传旨升殿,招集文武大臣,一起商议宋军要去进攻交趾,大理该如何行动。
甘华和刘建赫虽然对段智兴的行为十分失望,但现在毕竟是商议国家大事,而且这是段智兴主动升殿招集大臣议事,说明他还没有糊途到底,因此两人立即当殿提出,大理也应该出军配合宋军,进攻交趾,将高氏一族斩草除极,消灭干净。
段智兴又问其他人的意见,黄琪善、钱之乔、邹平渚这三个刚上任的大臣竟也同竟大理出兵,配合宋军去进攻交趾,除去高建铭,永绝后患。段智兴听了十分高兴,认为他们几个现在确实是感激自已的恩德,衷心扶保自己。
其实黄琪善、钱之乔、邹平渚这三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现在的行为等于是以经被叛了高氏,如果高建铭再杀回来,直怕先就会要了自己的命,他们可不指望高建铭也会向段智兴一样,再次饶了自己,因此除去高建铭,也是为他们自己消除一个后患。
既然文武大臣们都同意出兵,段智兴当殿下令,任命刘仁先为这一次出兵的大理主帅,率领两万大理人马,随宋军一道去进攻大理。当然一切事宜全听杨炎安排调度。同时又命令甘华筹措粮草物资,保障出军的补给。对于这个任命,刘仁先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领旨谢恩,回去准备去了。
原来在宫里段智兴就和宁公公商议好了,兵是一定要出,而且出兵的主将就是刘仁先。一来因为段智兴还是十分信任刘家父子,而且目前大理也只有刘家父子俩有领军的能力,二来段智兴也知道自己任用黄琪善、钱之乔、邹平渚这三个人,一定引起那些跟随自己逃亡的大臣不满,正好借这个机会,安抚一下这些大臣,三来刘仁先和杨炎关系不错,如果用别人怕引起杨炎不满。如果杨炎生气了,那么后果就很严重。
而且宁公公也深知,虽然自已又得到了段智兴的信任,但目前也不能得罪这些跟随段智兴逃亡的大臣,相反还应该尽量示好,这样才能左右逢源,因此对段智兴的决定,也一力赞同。因此这样五天以后,宋军和大理军一起出发了。
大军一路向西南而行,五天之后到达黑水河边的宋军大寨,刘复武、张师颜和殷世彪三人出营来迎接杨炎。
进营之后,刘复武才向杨炎汇报,黑水河一战中,宋军大获全胜,仅俘虏的交趾和高氐联军士兵就不下五千人,现在都在寨中看押,还抓获了九十一头大象,也在营里和原来的大象一起喂养,另外还有死象一百二十二头。不过现在死象都以经处理完毕,象皮、象骨、象牙等物都以经分类保存起来。
张师颜率本部的人马和象军到达黑水河大营之后,把所有大象集中起来,组成一军。现在加上原来属于大理的四十六头大象,宋军一共有大象一百八十六头,早在来大理之前,宋军就以经训练了二百名骑象的士兵,不过现在人数是远远不够了,张师颜又拔出了三百名士兵,进行骑象的训练,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训练,这些士兵们以经基本掌握的控制大象的方法,现在宋军的象军以经初俱规模了。
杨炎对别的东西到不在乎,不过见又抓获了这么多头大象,象军也初步成型十分高兴。当即把象军暂时并入马军司中军,交由张师颜管理,然后杨炎又把所有的俘虏全部都移交给了大理军处置。刘仁先接收了这批俘虏之后,派了一名副将带三千人马把俘虏们押送回大理城去。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大军在黑水河边休息了两天,立刻拨营起寨,渡过了黑水河,沿河南下,向交趾进发。
而早在杨炎接到临安的上谕之后,就命人返回大宋广南,下令驻扎在交趾边境的曹勋,让他立刻进攻谅山。曹勋接到杨炎的命令之后,立刻集中了步军司中军、后军和广西军左军、右军、胜捷军等五军,共计二万五千人马,向谅山发动了进攻。好在守卫谅山的大将阮守捷十分谨慎,居险而守,这才力保谅山不失,不过也仅仅只能守住,无力反击。
这时交趾国内也是一片震惊,派出援助高建铭的人马几乎全军覆没,战象也没剩几头,这是交趾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败仗。现在宋军在谅山和黑水河两处驻兵,大有要攻入交趾国内的势头,李天祚又惊又气又怕,立即招集文武大臣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
有大臣建议,现在交趾跟本无力对抗宋军,应当立刻和大宋称臣讲和,并将高建铭抓起来,送给大宋,使大宋没有借口再进攻交趾。
但李全成和大将黎玄德则及力反对。李全成认为,现在宋军并没攻入交趾国内,这就急着向大宋称臣也未免太软弱了,而且高建铭是来投奔交趾,如果把他送起宋军,则会丧失信义,以后谁还敢来投靠交趾。
而黎玄德侧进言:谅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宋军未必那么好打进来,现在只需要守往黑水河一线就行了。而且这时以经进入五月,酷暑即将来临,宋军都是远路而来,必然水土不服。到时候敖不住酷暑,一定会自动撤军,因此这个时候一定要坚持住。
他们两人奉命援助高建铭,不断没有成功,反而被宋军杀得大败,几乎全军覆没,如果与大宋讲和,则和谈成功以后,两人必会为这次大败承担责任,黎玄德自然是被罢官,而李全成只怕也保不住太子之位,唯有与宋军再打一仗,才有可能保住自已的位置,那怕是守到宋军撤军也行。因此两人才极力反对与大宋讲和,力主继续抵抗宋军。
但他们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六七月间交趾的气候又湿又热,连久居本地的交趾人都受不了,何况是远路而来的宋军呢?李天祚考虑再三,终于决定继续与宋军对抗下去。好在李全成出兵时李天祚曾下令在国内再征兵三万,现在新兵以经全部征集到位了,于是李天祚当下命令李全成和黎玄德领三万人马,三百头战象去抵挡宋军。
然后李天祚又封高建铭为南平候,将交趾的南平州划给高建铭存身,南平州位于交趾与大理交界的地方,把高建铭安置在这里,也是让高建铭帮着交趾抵挡宋军。同时李天祚又暗命李全成,看住高建铭,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拿高建铭来作为讲和的筹码。
高建铭自然知道自己现在以经无权无势,虽然被封为南平侯,但实际如同阶下囚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交趾当作弃子牺牲掉。不过他也没有消及待毙,而是积极想办法自救,派人潜回大理,招集旧部,结果还真的又聚陇了六七千人马,积累了不少财产,到是令交趾上下刮目相看,李天祚到是觉得留着这个人确实还有用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宋军的大军以经渡过了黑水河,杀入了交趾境内。不过交趾也早就作好了准备,在平南州一带,修好了许多防御的工事,深沟高垒,并且怕宋军向上一次偷袭大理城那样,派军偷袭交趾国都升龙,又将通向升龙的各条要道都派遣了人马把守,并且升龙也提高了戒备,以防止宋军的突然袭击。
杨炎的大军到了平南州之后,见交趾以经作好了准备,便在明江之滨扎住人马,与平南州的交趾军互相对持。
随后宋军立刻到交趾军的营前挑战,这一次李全成可不敢再猖狂了,老老实实躲在深沟高垒的大寨里,任由宋军如何挑战辱骂,也不出战。一心一意等着宋军敖不过酷暑退军。不过宋军见交趾军的防守十分严密,也不轻易发动进攻,只是用象背弩这样的远程武器来打击交趾军,但交趾军也早有防备,因此又交趾军的危胁并不大。
一连十余天,宋军每天都来交趾军营前挑战,见交趾军不出战,就用弩箭乱射一通,但绝不派士兵发动进攻。李全成、黎玄德到是很满意,但高建铭却有些疑惑了,难到宋军就打算这样打下去不成吗?
第六卷 靖边 十一 交趾臣服3
这一天,几个人坐在一齐商议目前的战况,高建铭道:“我看宋军的表现不正常,杨炎会不会又有什么诡计?”
李全成呆了一呆,道:“高候爷,我看宋军很正常啊?会有什么诡计呢?”
高建铭心里暗骂李全成不过是个纨绔子弟,什么也不懂,但只好耐心解释道:“太子,你看宋军每天虽然都来挑战,但却并没有派兵来进攻,杨炎应该很清楚,这样做是绝对攻不下南平州的,但宋军乃然每天都来挑战,这肯定不正常,因此我怀疑杨炎一定又有什么诡计。”
黎玄德皱着眉头道:“杨炎又会有什么别的诡计呢?又向上次那样奇袭升龙吗?每一条道路我们都派人把守,这几天也没有宋军通过消息。难道宋军会飞到升龙去吗?”
高建铭也苦恼的摇了摇头,他心里其实也只是一种猜测,哪里说得出杨炎到底有什么诡计呢?正在这时一个士兵勿勿跑进大帐,道:“禀报太子,谅山失守了。”
李全成一听,大吃了一惊,道:“谅山是悉么失守的。”
高建铭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杨炎的诡计原来就在这里。
原来杨炎到了平南州之后,一见交趾军守卫严密,便知道不能力敌,而且在通向升龙的各条要路交趾均派军把守,因此奇袭升龙也是不现实的。杨炎便把下一个目标定在了谅山。
于是杨炎命张师颜代替自巳主持全军,每天仍然去向交趾军挑战,以吸引交趾军的注意力,自己和刘复武、魏昌带领选锋军,去袭击谅山。一来交趾军的注意力都在平南州和升龙,二来又有魏昌的两只老鹰探路,因此一路上没有被交趾军发现。
而谅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守将阮守捷也颇会用兵,虽然难以击退宋军,但守住谅山是没有问题的。曹勋领军来攻了几次,都无功而返。
但这一次杨炎率领宋军突然从阮守捷背后杀出来,令阮守捷措手不及,交趾守军立刻大乱。曹勋虽然不知道杨炎会奇袭谅山,但见交趾军突然大乱,使知道有机可乘,立刻率军强攻,结果宋军两路夹击,交趾守军顿时大败,阮守捷也死在乱军之中。宋军攻占了谅山。
杨炎和曹勋合军之后,立刻向升龙进军。而谅山失守之后,升龙东面以无险可守,门户大开,李天祚大惊之余,急忙下令李全成放弃平南州,把全部人马都撤回升龙。于是张师颜乘势进军,兵不血刃攻下了平南州。这时宋军和大理军联军共计大军七万五千余众,从东西两路夹击升龙。
而李天祚在无奈之下,只得派宰相甘浦为使,向宋军求和。
“来了,方头,那边有船来了。”
“哦,我来看看。”方大宾爬上桅杆,从付责瞭望的小喽啰手中接过了竹筒,放在眼前,向那小喽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海天一线的远端,隐约出现了几片风帆。渐渐的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共是四艘船。
方大宾把手中的竹筒递还给那个小喽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样的,给我继续盯着他们。”然后滑下桅杆,大声道:“弟兄们,扯帆起锚,有肥羊来了,大家都准备干活了。”方大宾又对旗手道:“告诉其他几条船,跟着我们一起出发。”
船员水手一听,立刻发出了一阵欢呼,纷纷各自付责各自的事宜,扯帆的扯帆,起锚的起锚,掌舵,划桨,开始忙开了。其他几艘船也是一阵忙乱,然后各自扯起了帆蓬,乘风破浪,向着发现船只来的方向行驶过去。
原来孟横接到了赵倩如发给他份劝降信之后,决定这段时间要做几笔大买卖,给杨炎一点颜色看看,而这一点也得到了两个儿子的一致同意,都认为应该这样做。因此孟横命令自己手下这一段时间在各条海路上加强搜索,干几笔漂亮的买卖出来。方大宾就是孟横手下的一个比较得力的干将,这一次就是按孟横的吩咐,带着五条船出海来做买卖。
他们巡视的海域是从大宋通到渤泥、三佛齐等国的必经之路,如果是天气好,每天至少有十拔以上的货船从这里经过,方大宾以经劫了两拨货船,不过这两拨船队都向孟横进贡过的货船,这种事情以前也经常发生,并不奇怪,方大宾查对核实之后,也都把他们放过去了。现在又发现了一拨船队,方大宾立刻带领着自己的船队,拦劫了上去。
双方渐渐离得近了,方大宾这才发现,这一拨船队的规模可不小,比前面两拔都大得多,四艘船中,最大的一艘只怕有一千五百料,比自己的船足来大上一倍有佘,另三艘虽然要小些,但至少也是一千或八百料的船。不过这四艘船一见方大宾的船队出现,立刻放慢了速度,显然是在等他们靠陇过来。
方大宾一见,立刻也放心了,这一定也是向老爷子进贡的货船,要不然看见自己的船队过来,早就吓跑了,那里还有放慢下来等着的道理。特别是双方碰头之后,对方的船上连帆都收下来了,显然就是再等自己靠陇过去,因此方大宾也更放心了。
第六卷 靖边 十一 交趾臣服4
不过列行的检查还是要的,其实方大宾到也不是真要去检查,而是因为即使是向老爷子进贡的货船,遇到了他们拦截时,也总会孝敬几十贯钱,以免得再生麻烦。前面两拔船队,每一拔都给了方大宾二十贯钱,钱数虽然不多,但这钱是不用充公,落到方大宾自己的口袋里了,也算是一笔外捞。而这一拔船队的规模比前面两拔要大得多,方大宾估计,对方怎么也得给到五十贯才行。
这时对方那艘最大的船以经停住了,另外三艘也都落下了帆蓬,正在减速,向这边靠陇过来。方大宾的座船和另一艘海强船立刻一左一右向那艘最大的船靠陇,另外三只离得稍远一点街泊,因为另外三艘货船形成了一个品字形,在那艘最大的船周围停泊,把大船围住,他们插不进去。另外三艘海盗船上的海盗们虽然有些意外,但谁也没有想到,一张大网以经消然无声的张开了。
这个现像并未引起方大宾的注意,因为他以经认定这拨船队也是向孟横进贡的,自己上去不过是一番例行的检查,然后收了钱就放行。因此两船靠陇,互相抛过了缆绳,将船只固定,然后搭上了跳板,方大宾毫不迟疑得带个几个手下人从跳板来到大船上。
上到对方的船上,只见在船弦边稀稀拉拉站十几个人,都在看着他们。方大宾皱了皱眉,道:“谁是这条船上说话的,给老子站出来。”
这时一个二十四五岁年纪的男子急忙过来,双手抱拳道:“在下便是,这位好汉如何称乎。”
方大宾看了看这男子,见他虽然年轻,但身形颇为高大,穿一件长袍,举手投足也十分利索,身边还跟着四个家人。“看来这小子是个刚下海的。”如果是在这条海线上跑的人,差不多都应该认识他方大宾的,早就“方爷”长“方爷”短的叫开了,不会问他姓名。于是方大宾点点头,道:“老子姓方,叫方大宾,你听说过没有?”
那年轻人作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您就是方爷,在下失敬、矢敬了。”
方大宾哈哈大笑,看来自己这海上到还是有些名望的,正要再说话,突然发现不对,只见船弦上的那十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摸出了刀枪,以经围了上来,把他们这几个人围住,方大宾暗道一声不好,正要拔刀动手,脖子上以经架了两把明晃晃的钢刀。
方大宾还没明白过来,只见从艘舱里,甲板下冲出来无数身穿软甲的士兵,各执武器,有的从跳板上冲下去,有的从船舷上抛下绳索,顺着绳索滑下去,杀进了自己的船上。虽然看不见另一侧的情景,但方大宾清楚,在那边一定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方大宾忍不住道:“你们是什么人?”
只见那个年轻人脱出身上宽大的长袍,也露出一身软甲,从旁边一人手中接过一把大刀,冷笑道:“我是大宋水军统领张渊,这一次就是为了消灭你们这帮海盗而来的。”
方大宾听了,只觉眼前一黑。知道这一次全完了。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在张渊座船左右两艘海盗船上的海盗们毫无准备,突然发现无数宋军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杀到了自己的船上,见面之后二话不说,逢人便砍,一转眼海盗们获被砍倒了一大片,其他海盗立刻就醒悟过来,急忙各自操起兵器,迎战宋军。
虽然海盗十分捍勇,但毕竟是仓促迎战,而宋军却足准备充份,蓄势待发。而且宋军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水军,再加上人数也远远多于海盗,因此尽管海盗们奋起抵抗,但仍然敌不住宋军,想开船逃走,但偏偏这三条船以经连在一起,一时也挣脱不开,不多时便被杀得满甲板都是海盗的尸体,宋军乘胜追击,纷纷杀入了船舱中,甲板下去追杀海盗。
这时另外三艘海盗船也发现情况不对,正要开过来帮忙,突然从宋军另外三艘船上飞出无数支火箭,射向自己船上。由于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因此宋军射出的火箭几乎没有落空的,纷纷命中海盗船。有的箭矢命中海盗,有的落到甲板上,有的射入船舱中,引起了无数的火光。
另外三艘船上的海盗们也是毫无准备,立刻乱了手脚,一面躲避着宋军射来的箭矢,一面七手八脚得打水灭火。这时他们也完全顾不上再去营救同伴,纷纷奋力转舵划桨,只想着逃之夭夭。
但在海上转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在一边还有宋军的危胁,再加上三艘海盗船停泊的距离又太近,有两艘海盗艘转成了相对的方向,结果撞在了一起,只撞得舷板断裂,木屑飞溅,许多海盗因为这剧烈的冲击,掉到了大海中。
不过在船上的海盗也并不幸运,因为两艘相撞的船都开始进水下沉。幸存下来有海监们纷纷去枪救生小船,你争我夺,好不热闹。偏偏这时候宋军的战船也赶了过来,箭矢如同雨点一般射向海盗们,一时之间惨叫四起,火光冲天,向海面染成一片赤红。
这一战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宋军大获全胜,五艘海盗船中被宋军俘虏两艘,击沉两艘,只有一艘受伤而逃,俘虏的海监多达两百多人。张渊见战斗结束,立刻下令返航回广州。
随后宋军又多次改扮成商船出击,一连又袭击了四五次在海上打劫的海盗,每一次都取得了不俗的战果,前前后后一共活捉了近五百名海盗。
赵倩如,岳霖、赵汝愚、高震、李公佐等人商议决定,将抓住的海盗中的十七名贼首人物在广州市曹公开处斩,并提前十天贴出告示,晓谕全体的广州百姓,并将处决所犯人示众三天,以获得较大的轰动效应。
第六卷 靖边 十一 交趾臣服5
果然告示一贴出去,对广州城造成的轰动远远大于上一次将程元州革职查办,因为海盗在东南渔海一带横行了二十几年,官府一直都奈何不了他们,这还是十几年来第一次公开处决海盗的。而且被处决的海盗中,像方大宾这样的人,有不少商人都认识他,知道他是孟横手下的一名干将。因此人们也知道,被宋军抓住的,并不是小鱼小虾。看来制置使杨大人这一次是要动真格了。
就在斩首海盗的当天,连整个广州城都被惊动了,十余万百姓将法场围得风雨不透,水泄不通。还有不少人是从周边的县镇闻迅赶来观看的处斩海盗,只听三声追魂炮响过,刽子手开始行刑,手起刀落,十七颗人头落头。
不过有不少商人心里却暗暗但心起来,官府这种的做法势必会激怒海盗,而海盗一怒之下,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报复行动,事情一但到了不可收拾的时候,杨炎他们这些做官的人可以拍拍**走人,但最后到霉的却还是这样经商到海外的商人和广东的百姓。
“撕、撕、撕、撕”几声,孟横把手里的信笺撕了个粉碎,拍案大骂道:“杨炎,你也欺人太甚了,如果再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其实一个多月以前,孟横的心情很不错,因为孟兰君终于答应了和他的长子孟惠明的婚事,一但两人成亲,孟兰君的势力迟早都会被自己兼并,这样一来两家就可以联手对付徐海。从此以后,东南沿海的地方,就是他孟横一个人说了算。
但就在这一个月里,他派出去打劫的船只去接二连三遭到宋军装扮所商船袭击,以经连续损失了大小船只十四艘,八百多名弟兄。而且官府居然还将抓住的海盗公开处斩,这分明是在向孟横示威,因为公开处斩的十七个人中大部份都是孟横的手下。而尤其可恨的事,官府在处斩完华之后,杨炎居然又给孟横来了一封信,不过这一封信可不像上一次那么客气了,措词及为严厉,信中直言,如果孟横不早投降,那被处斩的十七个人就是孟横的下场。
孟横楼到信之后,自然暴跳如雷,立刻叫来两个儿子和沈云娘,商议该如何对付宋军。
长子孟惠明道:“爹,我看我们应该多派船只出海做买卖,,最好每一次出海的船只有十五条到二十条船,这样再遇到宋军的船队,就不怕他们了。”
次子孟济明道:“爹,大哥,咱们干嘛那么费事,我看咱们应该招集现在所有的弟兄和船只,最好再叫人徐海和孟兰君,联合起来直接去进攻广州,大杀他们一通,让官府知道知道咱们厉害。以后就不敢再对咱们下手了。”
孟横听了两个儿子的话,不置可否,转头问沈云娘道:“云娘,你认为呢?”
沈云娘微微一笑道:“如果按大少爷的法子,宋军也不会拿鸡蛋雄碰石头,一见我们的船多,一定不会与我们接战,就逃走了。而且我们加船,宋军也会加船,因此这个法子不妥。而二少爷的议见更是不妥,杨炎并非无能之人,试想连摩尼教数十万大军都被杨炎击败,何况我们这区区一万多人马,而且宋军的水军也不是吃素的,说不定正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呢。因此我们绝不能和宋军硬拼。”
孟惠明和孟济明听了,心里虽然不服气,但却找不出理由来反驳。过了一会儿,孟惠明才道:“那么云姨有什么高见呢?”
沈云娘娇笑道:“我那有什么高见,不过我看老爷子胸有成竹,想必心里早就有了主张,我们就不用瞎费心了,听老爷子的便是了。”说着瞟了一眼孟横,又道:“是不是啊,老爷子。”
孟横哈哈大笑,道:“你们看着吧,我不用一兵一卒,就可以把杨炎赶出广东去。”
虽然官府处决了海盗,但为了随时保持和孟横的联系,对孟横设在广州的商号并没有查封,因止匕很快,孟横通过孟鹏向整个广州的商人发出一份通知,从此以后,海上一率禁航,所有船只全都不许出海,否则不管是不是向自己进贡的货船,见一艘就抢一艘,不仅抢光货物,船员水手客人一率杀光。致于什么时候恢复通航,那还未定。
这一下广州的商人炸了锅,谁都知道,这就是孟横报复官府的手段来了,但大家都没有想到孟横的报复手段会这么猛烈,这么极端。其实孟横的方法很简单,就是逼迫广洲的商人,向官府施压,最好能激起民变,逼杨炎走人。
果然很快商人们便自发组织起来,选出谢元卿、石复、蔡建方、邹绪平和丁奎五人做为代表,求见杨炎,来商谈孟横禁海这件事。
因为这时杨炎不在广州,官府这边出面接见他们的是岳霖和赵汝愚,其实他们对这个结果也早有准备,面对商人的质问,赵汝愚立即向五人提出,官府将派遣官军的船队为商船护航,保证出海商船的安全。这一下众商人都无话可说了,只好半信半疑的结束了这次会谈。
果然第二天,广州制置使司衙门就贴出告示,称因为南海海强猖獗,官府愿意为这商家的船只提供护航,有愿意出海的商船可以报名。
告示贴出之后,虽然看的人不少,议论的也很多,但众商人毕竟对官府信心不足,一连三天,竞无一人报名。这时谢元卿挺身而出,率先报了十条船,然后经过他多方游说其他商家,而且官府也保证,一但遭到海盗打劫,所有损失将都由官府承担,这样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商家报名加入,另外还有不少外国的商船要回航,不得不出海,因此也报名加入,在十天时间里总算聚齐六十七条商船。不过广东大多数商人对此还是保持观望的态度。
因为这是第一次护送商队出航,而平定海盗成败的关建也在此一举,赵倩如,岳霖、赵汝愚、高震、李公佐等人也十分重视,众人商议决定,这一次将由李公佐亲自率船出海,并派出两只大型神舟,八艘小神舟在内的大小八十七艘战船护航,并且在每条商船上都安派一部分士兵,以防不测,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并且在船队出航之后,派出两队船队,在海面巡视,牵制海盗。
就这样,经过了十天的准备,在大宋乾道七年六月,第一支由大宋官军护航的商队,在众人的希望与凝惑之中,从广州码头出发,驶行了大海深处。
官府的这一举动显然大大出乎了孟横的预料,在孟横看来,自己的禁海发布之后,官府应该被商人和广州的百姓闹得焦头烂额,一筹莫展,最后不得不来和自己协商,求自己高抬贵手,重开禁海了事,谁知官府竟会用官船来为商船护航,看来这一次官府到是半点也不含糊。
不过孟横的部下,还有两个儿子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纷纷叫嚷着集合全部的人员和船只,打劫这支船队,和官府干上一仗,也给杨炎一点厉害看看。
但孟横却有些犹豫,现在他有些明白了,杨炎可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好对付,而且目前发生的这一切事情,显然是官府早有预谋的,以前自己太低估杨炎了,而且官府即然决定用官船来为商船护航,那么一定是有相当的把握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自己冒然出动船队,打劫这支船队,能否能成功呢?万一打劫失败,损兵拆将不说,自己将在南海颜面扫地,那时广东的商人从此以后将不会再受自已控制了。因此这还需要从长计议呀。
孟横思虑再三,终于决定一面先调集船只,集中人手,做好出战的准备,一面先看一看这支船队的阵容,做到心中有数,再决定是否动手。于是经过了一番准备之后,孟横和二个儿子先带着十条快船出海,在船队的必经之地躲起来。
第六卷 靖边 十一 交趾臣服6
孟横一看这个阵式,心里就凉了半截,现在自己手下虽然也有船只一百二三十艘,但超过一千料的大船不足十艘,七八百料的也只有二十多艘,其余大多都是四五百料的船只,二百料以下的小船都有二三十条,而宋军的船阵中几乎大半都是千料左右的大船,五百料以下的船只根本就没有,孟横久在海上打混,当然知道在海上作战,船只的大小是极为重要因素。
孟横心里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幸好谨慎了一点,先出来看了看,否则就这么糊里糊涂带船队打出来,那还有不吃大亏的道理。以现在宋军的船阵,就算自己把所有船只都开出来,就算能够劫下几条商船,但自己的损失一定不会小,因此打劫宋军是绝对不划算的。
在出来之前,孟济明是叫嚷派出船队打劫宋军最凶的,但现在一看宋军的船队,孟济明也不禁噤若寒蝉了,他也不是糊涂人,一看自已的船只和宋军的巨舰一比,简真就像一群小猫对一只猛虎,那还敢再提什么打劫宋军的话来。
看了好半天,孟横才终于道:“回航。”
“李统制,他们走了,我们要不要派几艘船去追他们。”
李公佐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们的任务就平安的护送商队,不是打击海盗,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原来孟横的船队在远处窥视,早就被宋军发现了,不过李公佐不予理睬,只是下令各船提高警惕,以防不测。其实这次出航最大的麻烦就是各商船之间的速度不一致,宋军的船队不得不压制着自己的速度,来迁就商队,而且还必须时时注意商船的队列,在当出海的那几天,几乎每天都要调整几次商船的队列,现在虽然好了些,但也必须时时注意。幸好在出航时在每条商船上都放了两名旗手,才使互相之间能够传递消息,要不然还不知会有多乱。
从广州出发到鼓浪岛,官船行驶大约要十到十二天的时间,在出发前,李公佐就考虑到商船的速度要慢一些,预计要十五天左右才能到达鼓浪岛,但结果还是迟了三天,一直到笫十八天,船队才到达鼓浪岛。
虽然迟了三天,不过终于平平安安穿过了千里长沙,无论是官兵还是商人都十分高兴,在鼓浪岛停泊了一天,也庆贺了一夜,并且约定一个月后,宋军的船队在鼓浪岛接这些商船回去。如果没有赶上的,可以在鼓浪岛停泊等候下一拔官船到来。
鼓浪岛经过了二个多月的修建,目前以经初居规模,房屋建了不少,岛上的三千宋军以经全部住进了新屋子,城墙也修成了一半,沿岸的箭塔烽火台也以经开始打基,只是船坞还是十分简陋,只能够停泊留下的三十条船,这里想要完全建成大宋的远洋居点,没有二三年的功夫,是不能完全修好的。
这一次李公佐又给岛上带来了两千士兵和一部份粮食物资,目前鼓浪岛的兵力达到五千,粮食足够支持八个月的时间,其他各种器械也十分齐备,岛上的防御体系也初步成型了。
而且还有几十条商队停靠在岛边,李公佐一问留守鼓浪岛的统领邓先义才知道,这些多半的外国驶向大宋的商船,也有大宋回航的商船,听说官府为商船提供护航,特意向邓先义请求,在鼓浪岛停泊等候官船到来,一齐回去。邓先义也知道,宋军在鼓浪岛驻军,就是为了给商船护航,因此也答应了下来。
李公佐听了,点点头道:“邓统领,你做得很对,以后如果还有商船需要护航,可以让他们在这里停泊,不过要小心管理,最好能够指定一个区域让他们停泊,以防止有人图谋不轨。”
第二天,出海的各商船扬帆起锚,又像各自的目地出发。李公佐也带领着船队,和在这里等候的三十二条商船,一起返回广州。
“什么?宋军要这么多东西?”李天祚听完宰相旺浦回来的报告,吓得嘴都合不上了。
昨天旺浦到宋营去见杨炎,与宋军讲和,带回来了一份宋军开列的退军条件:一、交趾向大宋称臣,每任国君必须按受大宋策封,新君继位,必须派遣使臣去临安拜见大宋皇帝,请求策封。并于每年新年、大宋皇帝生辰,或其他大事,都要遣使入贺。二、交趾每年向大宋进贡白银十万两,粮食十万石,并且允许大宋商人到交趾经商。三、交趾一次陪偿宋军白银五百万两,黄金一百万两,粮食五十万石,大象一千头。待交付之后,宋军退出交趾国境,所占土地全部还给交趾。四、交趾与大理从此讲和,所占的大理土地一率归还给大理,并按大理要求,处置高建铭一伙人。
并且让交趾朝廷考虑三天,听候结果。
对于李天祚而言,向大宋称臣不过是一个形式,以前交趾就曾经做过,这到没什么。与大理讲和,归还土地,还有处置高建铭一觉,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每年向大宋进贡白银十万两,粮食十万石,虽然不算少数,但交趾免强也付担得起,实在不行就去抢别国的。唯有对宋军的陪偿,这也未免太多了,单是黄金,交趾国库中也不足十万两,上那里去找一百万两黄金。杨炎这不是把交趾向死是逼吗?
第六卷 靖边 十一 交趾臣服7
李天祚看了看自己手下的那些武将,如果实在没办法,议和不成,那就只有和宋军硬拼了,到那时还得指望着这些武将。但李全成、黎玄德、阮酋近等人全都把头低下,不敢和李天祚的目光相对。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现在交趾险要尽失,宋军兵强马壮,兵锋已直指升龙,而杨炎又用兵如神,现在升龙城中到是还有六百多头战象,不过宋军的火器太厉害了,这六百多头战象出去也是白白送死。交趾还拿什么去和宋军硬拼。
幸好这是旺浦道:“陛下,依老臣看来,杨炎想必也清楚,我们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东西,而他提出的这些条件并不是没有商量的佘地,我们只要我们完全答应向宋朝称臣进贡的条件,其他的还可以再和杨炎去商量,只是我们现在到底能够拿出多少东西,来打发宋军。”
李天祚听了,这才稍稍放心,旺浦说的有理,所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最好是还能再商量,立刻派人去查看国库,看看自己还有多少家底。
三天以后,旺浦又一次来到宋营,面见杨炎,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终于同杨炎达成了协议:交趾向大宋称臣,允许大宋商人到交趾经商,以及与大理讲和的事情都不变,每年交趾向大宋进贡白银五万两,粮食十万石,并一次性陪偿给大宋白银二十万两,黄金二万两,粮食二十万石,大象六百头。杨炎知道,目前交趾国内还有战象六七百头,这也是交趾最后的资本,一但没有了战象,交趾军便一无是处了。而且杨炎自已也想组建一支象军出来,因此在大象的问题上寸步不让。
而李天祚看到第二份和约之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这一次的条件总算是在交趾能够承受的范围以内,虽然托这六百头战象送出去,心里实在有些舍不得,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先谈和成功再说吧,因此立即全部答应了下来。
不过杨炎虽然被赵昚授权全权处理交趾的事宜,但签定和约这样的大事,还是要临安的朝廷最终定夺,虽然说只要不出大的意外,朝廷同意这份议和方案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但这个过场必须是要走的。因此杨炎将最后的协议和约派人用八百里加急送到临安,听候朝廷的处理。
不过在此期间,交趾又和大理展开了谈判。其实他们之间的谈判很简单,就是关于高建铭的问题。而这时高建铭也在积极活动,他先写了一封词真意切的请罪信,派人送给段智兴,表示自己犯下了弥天大罪,木是罪不容赦,现在也悔之晚矣,不敢奢求能够回到大理,只希望在异邦苟延残喘,了渡余生。希望段智兴看在自巳这一把年纪份上,看在高氏这些年来对大理的功劳份上,高抬贵手,就放过自己吧。
同时高建铭又命人暗中潜回交趾,上下活动,高氏毕竟在大理根深蒂固,还是有不少部落族长受过他们的好处,因此也都纷纷帮着高建铭说好话。而且高建铭又通过宁公公,找到了自己两个被段智兴收入后宫的女儿,让她们在段智兴面前多为自己求情。
其实段智兴心里也认为高建铭现在以经权势尽丧,现在寄居在交趾,不过是想保住一条老命而己,而且自己现在还有大宋做靠山,高建铭实在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因此众人纷纷解劝,这一来二去,段智兴也开始有些活动。尤其是高建铭的这两个女儿,生得十分美艳,被段智兴收入后宫的时候还是黄花处子,加上她们也刻意应承,因此也颇得段智兴的宠爱,最后段智兴终于决定放高建铭一马,让高建铭留在交趾,不与追问了。
甘华和刘建赫知道以后,虽然极力反对,但段智兴心意以定,也无可奈何了。杨炎闻迅之后,也只能苦笑不语。
不过杨炎把协议和约送到了临安之后,却得到了朝廷上下的满廷叫好。其实大宋到并不在乎交址进贡的那点银子,而且因为大宋自建国以来,从澶渊之盟开始,就一直是大宋不断的向别国送钱送东西,以保平安。自从金国南侵之后,更得向金国称臣,还从来没有过别国向大宋进贡赔偿的事情,交趾的国力地位无疑比大理重要得多,而且还是被自己打服的,大宋朝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赵昚立刻下诏,准许杨炎同交趾签订的协议和约,并且派人携带策册李天祚的诏书到交趾,去交给杨炎策封李天祚。并且在求议和之后,交趾立刻派遣使臣到临安答谢。而交趾陪偿的财物就当作这次出征援助大理的将士的赏金,由杨炎自行作主,分散给将士。
十二天以后,临安的诏书下到了交趾,杨炎立刻派陈亮进城,策封李天祚。这时李天祚也将赔偿宋军佑金银粮食战象全都准备好了,一齐交割给宋军。
杨炎收到了这些东西之后,也准备撤军了。李天祚又派宰相旺浦为使,带着今年进贡给大宋的五万两白银,十万石粮食跟随宋军一道回大宋,去面见赵昚答谢。这时刘仁先也要带着大理军回去,杨炎将先前从大理要所四十六头大象都还给大理,让刘仁先带回去。双方分手,各自上路启程。
第六卷 靖边 十二 突袭广州1
“到了,到了,船队到了。”随着人们的喊声,海天一线的地方出现了无数的帆蓬,虽然离岸还远,但以有无数的脚力、挑夫的涌向了码头,先怕去得晚了,没揽上活计。不一会儿就排成了长队。
自从孟横宣布禁海之后,进出广州口岸的商船就比平时少了许多,受损的不仅是海外做生意的商人,那些靠在码头上出买体力吃饭的脚力、挑夫也成了新的一批受害者。由其是在孟横刚宣布禁海的那几天,几乎没有一艘商船进出,脚力、挑夫有不少人那几天里一文钱也挣不到,而且不仅仅是那些脚力、挑夫,还有码头边的那些酒馆、饭店,连续好几天都不开张的,也都有好几家。
幸好这个时候官府出面,为商船护航,终于使广州的气氛又活跃了一点起来,在第一批商船出巷后一个半月,为商船护航的船队又回到了广州,同时还带回了三十几艘商船,终于使已经变得十分萧条的码头又恢复了一点往日的生气,脚力、挑夫的收入虽然大大减少,但毕竟还能够维持基本的生活,也使广州城暂时还能免强保特着一个稳定的局面,不至于酿成民变。
有不少商家见官军的第一次护航不仅十分成功,还保护回航了一批商船,看来这一次官府到是在真心用力做事,并不是口头上敷衍商人了。联想到前次处决海盗,商人们对于官府肃清海盗的决心和能力不禁又开始重新估计起来。
因此当制置使司衙门贴出告示,招集第二批出海的商船时,这一次可用不着再要人动员,有不少商家纷纷报名参加。毕竟以经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有不少储备较少小商号都损失不起了。不过还有一些实力强大,储货较多的大商家这时还是不动生色,仍然在静观其变。
第二次出航一共有一百一十二艘商船,规模比上一次几乎大了一倍,宋军的水军仍由李公佐指挥,不过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在出航以前先对各商船的水手们做了一番训练,由其是在航海中保持队形的能力。这一次他只带了七十八艘战船就出航了,根据上一次出航的经验,李公佐也设计了一套出航的队形,把商船按大船在外,小船在内紧凑排列,并且把商船首尾都用铁锁连上,一共连成六列,以防有船只脱队,由六十艘官船在最外围保护商船,另外十八艘战船则做为机动船队,应付突然出现的不测情况。
一个半月以后,等船队再次回到广州的码头时候,一共带回来八十三般商船,其中大部份都是第一次出航的商船。
不过这一次回航的在途中还和海盗打了一仗,这一次海盗出动了一支大约有三十多艘船组成的船队,向宋军发动了进攻,但李公佐沉着应战,六十艘保护商船的战船在正面迎击,另外十八艘战船分成两路,从海盗船队的左右翼**,大破海盗。海盗们见形不妙,立刻调转船头,逃之夭夭了,这一仗矢用了一个多时辰就结束了,在李公佐近乎完美的指挥下,宋军击沉六艘海盗船,击伤了十余艘海盗船,自身仅仅只被击沉一艘,另有三艘官船受伤,而商船只有四艘小有损坏,乃然可以跟在船队中回到广州。
整个广州的码头再一次沸腾起来,商家有货物进来,商户有钱可赚,脚力、挑夫、酒店又有生意可做,自然是人人欢跃,有不少人还在码头上放起了烟花爆竹,就像庆祝新年一样。而回航的所有商船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战斗,回到广州以后又大肆渲染宋军打败海盗的经过,因此广州的商人们于宋军船队的信心再一次大大增强。每个人心里都在想,或许海盗称雄海面的时代以经怏结束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杨炎从交趾胜利搬师,回到了广州。
和交趾签订完和约之后,杨炎立刻带领宋军退出交趾的国土,先回到静江府。座镇静江府的辛弃疾率领着本府的大小官员出城迎接,这时广南西路各府州军县的官员都以经上任,各自的行政也都开始正常运行,辛弃疾兼任知静江府,亲自督促各地方宽征薄赋,招集流散百姓,兴修水利,奖励屯田,使得广西路渐渐恢复了不少往日的生机。
杨炎见了这番景像也十分高兴,辛弃疾果然有很强的行政和治理地方能力,只不过一年的时间,就使广西路呈现出一派兴荣的景像。
杨炎先派人护送旺浦一行去临安,然后将在大理和交趾所得的赏钱分散给出征的将士们,又将其他的东西如象牙、象骨、象皮等物都登记好收入库中,等平定了南海的海盗之后,再带回临安去。而带回来的大象也交由张师颜训练。魏昌也督促带来的工匠,抓紧改造象背弩。
广西地方的各级官员知道杨炎胜利回到了静江府,也纷纷到静江府来向杨炎道贺。杨炎也好言安慰这些官员,并且督促他们,能够为官公正,不付朝廷所望,造福一方百姓。几天以后,杨炎到底还是挂念广东的局势,更向辛弃疾告辞,和陈亮、魏昌、凌翔、黄明霞等人一齐赶往广州。
到了广州,正好赶上李公佐的船队回航。因此杨炎一到制置使衙门立刻和赵倩如,请来岳霖、赵汝愚、陈亮、高震、李公佐等人居集在一齐,询问这段时间以来,广州发生的事情。岳霖和赵汝愚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都向杨炎做了详细交待。
杨炎见官军两次护航都取得了成功,在中途还战胜了海盗的船队,也十分高兴,这至少表明宋军有保护商船的能力。看来自己不在广州的这段时间里,赵倩如、岳霖、赵汝愚、李公佐等人做得很不错。
当李公佐说道这次回航时曾有海盗袭击船队,因为这是宋军在海上第一次和海盗正面交战,杨炎也此十分关注,立刻询问李公佐这一战详细的情况。
李公佐道:“这一次海盗一共只出动了船只三十多艘,而且一见战局不利,就立刻撤退了。整个战斗也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因此据末将看来,这只是海盗的一场试探性进攻,大概只是想试一试我们的战斗力到底如何,我看他们下一步或许会有大的动作,不能因为这两次出航成功就掉以轻心。”
杨炎道:“李统制,你以经出航两次了,认为我们现在一次能够保护多少商船出海。”
李公佐道:“据末将这两次出航的经验来看,每一次出航,必须出动七十到八十艘官船才移抵御海盗,不过八十艘官船最多只能保护一百十二般商船,再多了恐怕就不行了,不仅是因为护不过来,而且船只多了也不好调度。”
赵汝愚道:“杨制置,据下官看来,由于这两次出航成功,下一次出海的商船绝不至一百二十艘,现在李统制的船队一共有大小战船一百六七十艘,广东的地方水军有战船五十多艘,驻扎在鼓浪岛有四十艘,那么目前的船队可以分成两批出海,以前是一个多月一次,现在可以改成二十天一次了。”
岳霖听了,微微一皱眉,道:“不过这样一来,水军岂不是全部都要用来给商船护航了吗?那么广东沿海的地方该怎么办呢?难道就不用战船设防了吗?”
赵汝愚也十分为难,道:“以前广州每天至少也有十艘商船到岸,现在就是改成二十天一趟,也远远不及以前的商船数量,如果再减少,只怕是杯水车薪,还是会出现供应不足,因此我看出航的次数是绝对不能再减少了。”
杨炎道:“为商船提供护航,本来也只是权宜之机,最终的目地还是要彻底消灭南海的海盗,等海盗都被消灭了,海面上也就太平了,那么也就不用官军再来为商船护航了,因此目前还是要保持广东地方的稳定,我看现在暂时还按赵大人所言,把出航改成二十天一次吧,如果这里的战船数量不足,那么先从广西水军那边调二三十只战船来用,广东沿岸的地方还有军队可以驻守,只要我们警惕一些,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岳霖又道:“杨制置,出航一次的费用极大,前两次出海,就花耗了近万贯钱,依下官看来,应该如前所议,像出航的商船收费了。否则官府也耗不起了。”
赵倩如也道:“昨天谢元卿也代表广东各商家来找过我,说商家们在一起也商议过这件事件,如果官府能够长期这样提供护航,保护他们的安全,他们也愿意担付出航的费用,只是想请官府表明态度,并给各商家确定一个合理的价钱。”
第六卷 靖边 十二 突袭广州2
杨炎点点头,道:“岳大人,赵大人,那么就请你们两位就回去商量一下,看看应该给商船定一个什么样的价格才好。”
两人点头答应,杨炎又问起程元州的事情。
由于程元州的罪行是由临安朝廷确定,广州这边只是执行,因此赵汝愚只是向杨炎作了简单交待。至于程元州在回乡途中遇盗身亡的事情,大家心里虽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表面上谁也不说,只当是一件无头悬案,不了了之。
赵汝愚又递绐杨炎一本册子,这是程元州抄家时所抄得的财物,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必须要杨炎亲自过目认可,现在程元州的府宅以经查封,如果有必要,杨炎还要现场去查对核实。
杨炎接过册子,只见上面详细记载着查抄的每一件值钱估物品,金银、绸锻绢布等物的名称数量,其中名贵古玩器物不什其数,加上原来送给杨炎的东西,拆成铜钱共计一百八十四万七千多贯,另外程元州还有广东,广西、福建等地的府宅十七处,良田五万三千七百多亩,连杨炎也看得直吐舌头,没想刭扳到一个小小的程元州,居然是挖了个大金矿。不过这些东西都需要自己亲自去查实。等平定了海盗,搬师回朝的时候一齐带回临安,交付给朝廷。
众人又商议了一些其他事,然后各自起身告辞了。这时制置使衙门中才算安静下来,杨炎和赵倩如这才回到后堂去休息。
谷雪萍、铁成林、岳珂、岳珊等府里的人这才出来见过了杨炎。谷雪萍还是那么充满活力,一见杨炎立刻问这问那,一刻也停不住,岳珊和她年纪相仿,到是显得比她文静成稳得多。铁成林一向寡于言语,岳珂也颇为老成,两人都踏踏实实向杨炎问了好。
还有荫荫和斑斑这两只老虎,几个月不见了,这两个家伙又长大了不少,现在虽然还并未完全长到成年,但个头也以经不小,一举一动也颇有兽中之王的威风,只是在谷雪萍面前还是像两只小猫一样,任由谷雪萍呼来唤去。
好不容易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人,杨炎轻轻搂住赵倩如的纤腰,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道:“倩如,这些时可是真想你。”
赵倩如伸出玉臂,搂住杨炎的脖子,道:“炎郎,我也想念你呀。”说着主动将火热的香唇印在杨炎的唇上。
杨炎一把将她的娇躯搂在怀中,热吻雨点般洒到她的秀发、俏脸、耳朵和玉项处。赵倩如娇躯款摆,浑身轻颤,呼吸愈来愈急速,香舌的反应不断加剧,显是开始动情。好不容易才挣脱了杨炎的热吻,在杨炎耳边吐出一口口温热的兰芳,轻轻道:“炎郎,抱人家进屋里去……”
杨炎也忍不住,一把抱起赵倩如,走进了卧室,将她放到床上,开始为她宽衣解带,轻轻抚摸着她腻滑丰盈的肌肤。两人新婚燕尔,立刻就分开了几个月,这时正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连赵倩如也放弃了矜持,呻吟急喘中,四肢忍不住缠紧杨炎。把美丽的**完全开放,没有任何的保留,以男女所能做到最亲密的形式合为一体。
第二天杨炎和岳霖、赵汝愚招集广州的商人代表,谢元卿、石复、蔡建方、邹绪平和丁奎五人一齐商谈官军为商船护航的事宜。
经过昨天岳霖和赵汝愚一夜的计算,终于得出了一个向商船收费的标准备:一千料以上的商船收取五百贯钱,八百料至一千料的商船收取四百贯,六百料至八百料的商船收取三百贯,六百料以下的商船一率收取两百贯。
对于官府报出的这个价码,五位商人的代表都感到比较满意,因为这个价格既使是和孟横在涨价之前相比,也降低了一半以上,对于商人们而言,这个价格是绝对可以接受的。因此几个人十分痛快的,一口就答应下来。
然后杨炎说明了现在改成了二十天一趟的船队出航次数,和每趟只能有一百二十艘商船的数量,几个商人代表都显出了难色。谢元卿道:“杨大人,这样做的数量还是太少了,如果每趟只能有一百二十艘商船,那么我们希望至少十天就有一趟船队出航,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以前的出航船只数量,也才能保障我们的贸物供应。”
杨炎摇摇头,道:“各位先生,目前官府的战船数量也有限,只能够做到这一点,因此还请各位先生见谅。”
蔡建方道:“大人,我们也都想过了,如果官军的战船有限,我们愿意把一些闲置的船只送给官府使用,如果再不行,大人可以上报朝廷,我们愿意出资,为官府建造一批战船,但新造的战船。一定要用来为商船护航用。”
其他人也纷纷咐和道:“是呀,是呀。们愿意出资,为官府建造一批战船,来为商船护航用。”
杨炎微微一笑,道:“各位的好意本官心领,不过建造战船非一日之功,而且还有水手、士兵、指挥官等等都不齐备。既使是造了战船,也不是马上就能够用的。”
蔡建方道:“大人所说也是,但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别的好办法没有?”
杨炎道:“本官当初决议为商船护航,本来也只是权宜之计,并非为收取费用。如果南海的海盗不除,始终都是心腹大患,因此本官的打算是彻底肃清海盗,还各位一个安全的海路,到那时恐怕不用官军为各位护航,各位也不用但心了。
第六卷 靖边 十二 突袭广州3
几个商人互相看了一眼,丁奎道:“杨大人,我们这些年以来一直深受海盗之苦,如果大人能够真将海盗肃清,那是再好不过了。小人等也深知大人用兵如神,肃清区区海盗不在话下,只是海盗在南海一带横行二十余年,以经根深蒂固,想要彻底肃清可也不是短期内就能完成的事情。不知大人可否告之小人,肃清海盗需要多长时间。”
杨炎道:“本官可以保正,在今年以内,就可以肃清南海的三大海盗,至于其他小海盗,诸位想必也清楚,一但三大海盗肃清了,他们也就不足为惧了。不过想要彻底肃清南海的三大海盗,并不是只靠官府之力就能做到,也还需要众商家的鼎力支持才行。”
几个人听了都十分高兴,丁奎又道:“如果真能如大人所言,就在今年以内,肃清南海的三大海盗,小人们定会全力支持大人。不知大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
杨炎点点头,道:“第一,你们要停止向海盗的所有进贡。”
蔡建方点头道:“这个自然,以前向海盗进贡不过是为形势所迫,才不得以而为之,如今有了大人为我们做主,自然不会再向海盗进贡了。各位说呢?是也不是?”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表态:“是啊,是啊,我们都绝对不会再向海盗进贡了。”
杨炎道:“那么第二点,现在虽然出航的船只少了,但在这非常时期,希望各位仍然能够稳住物价,尽力供应广东所需的商品,保持整个广东的稳定;第三点,一但我们和海盗开战,官府的战船必会参战,到时候出航的时间或许会推迟一时,也请各位见谅。最后一点,官军为商船护航,百密难免一疏,如果在出航期间,遭遇海盗打劫,受到损失,还请各位不要就此动摇对官府的信心。”
几个商人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谢元卿代表众人道:“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支持官府肃清海盗,绝不动摇。”
随着广州第三支船队的出航,向海盗进贡的商家锐减到不足原来的一成,这一下孟横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这才明白,杨炎确实不同于以前的那些官员,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这一次完全是精心计划,步步为营,而自己现在处处受置,恐怕是遇到了一生中最大的危机。不过孟横也不会就此罢手,立刻派人去请孟兰君和徐海到大屿岛聚首,商议这一次如何对付官府。
大屿岛是千里长沙中的一个小岛,因此一直以来,这三大海盗互相抵防,谁也不相信谁,绝不肯到对方的岛上去,因此就选了大屿岛作为在海上聚会的地点,为此还在岛上建了一座石亭,就是供三大海盗在这里聚集会谈用的。
徐海和孟兰君都接约定衍日期到达了大屿岛时,孟横以经先到了,亲自接他们两人下了船。看着徐海和孟兰君先后下船,孟横心里暗想,孟兰君以经答应了和他长子孟惠明的婚事,如果不是因为杨炎这么一搅合,现在恐怕孟兰君以经嫁到他的藏龙岛来了,正好可以两家联手起来对付徐海。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对付杨炎,孟横那里还有心情管儿子的婚事。
三人到石亭中就坐之后,孟横这才开口道:“明山,兰君,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知道为什么找你们来了?”
徐海点点头,前一段时间宋军的战船扮成商船,他也损了好几条船和几百个弟兄,后来官军为商船护航,他见到官军船队的规模之后,也不敢轻举妄动,一连几个月,也没做成几笔买卖,因此心里也是心急如焚。而孟兰君一边,因为接到了杨炎的通知,因此损失不大,不过也有好几个月没有像样的收入了。
虽然这三大海盗都以经积聚了不少财富,别说停几个月,就是停几年都不会有事,但谁也不知道杨炎会有广南待多久,而且照目前的情势来看,杨炎未必仅仅只满足于为商船护航,他的目的一定是最终彻底肃清这三大海盗。因此徐海一接到孟横的通知,就立刻赶到了大屿岛上,见孟横这么一说,立刻道:“老船主,这一次杨炎可是来者不善,所谓合则强,分则弱,我看我们这一次还是应该再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杨炎。“
孟横点点头,道:“联合是一定要联合的,不过依你们看,我们联合之后应该怎么办呢?”
徐海想了想,道:“我们联合起来,组成船队,在途中去打劫宋军护送的商队,也让杨炎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孟横摇了摇头,道:“明山,这样可不行,我曾经试探过进攻宋军的船队,但宋军的战船高大坚固,而且火器犀利,可不好对付,与宋军硬碰硬并不是上策,而且就算能够劫下几条商船,但对于我们来说损失太了,也不划算。”
徐海点头道:“老船主说也对,如果劫一艘船,自己损一艘船也确实不划算,那么依老船主的意思,我们应该如何办才好呢?”
孟横缓缓道:“依我看,我们应该乘宋军的战船出海,进攻广州城。”
徐海皱了皱眉头,道:“就算宋军的战船都出海了,但留守在广州的官军也有二万佘众,而且这些人马都是参加过平定摩尼教的士卒,训练有素,十分悍勇,不同于一般的地方官军,我们冒然去进攻广州,只怕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第六卷 靖边 十二 突袭广州4
孟横淡淡一笑,道:“明山,我并没有说要和官军去硬拼,官军的人数再多那也只是在陆地上,而我们却都在海上,宋军的战船都以经出海之后,海上我们就可以横行无阻,到时候我们能上岸则上岸,如果不能上岸,只要在船上多准备弓箭,火把,向岸上扔,大闹他一阵就行了,只要我们不上岸,就算宋军的人数再多也没有用。”
徐海听了,这才点点头,道:“老船主说得对,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孟横笑道:“只要我们这样闹他几次,那时候官军的战船是留下来保护广州还是继续保护商船,可就有杨炎头疼了。”
徐海道:“我同意老船主的法子。”
孟兰君也点了点,道:“我也同意,不过我们应该如何动手呢?”
孟横见他们都同意了自己的主张,心里十分高兴,笑道:“不过那到不急,宋军的这一批船队刚刚出海,下一批还要等二十天以后才能出航,我们要等到宋军下一批船队出海之后再行动。”
然后孟横拿出一张地图,铺在石桌上,指着地图道:“到时候明山的人马从广州左边进攻秀山,兰君的人马从广州右边进攻番禺,我带人直接从中路进攻广州,三面出击。俱体时间到时候我会派人去通知你们,你们现在回去之后,先集中人手,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出动。”
杨炎和赵倩如急急忙忙赶回制置府衙门,孟兰君由李公佐陪同,以经在衙门里坐着等他们。一见杨炎他们回来,两人立刻起身,见过两人。
几人重新落座之后,孟兰君先谢过杨炎为自己全家报仇,然后就将和孟横的商议全部告诉了杨炎,李公佐显然是早就听孟兰君说起过,因此到不太吃惊。
杨炎听了,点了点头道:“孟姑娘,这个消息很重要,多谢你来通知我们。”
孟兰君忙道:“大人说那里话,大人和公主为我全家报仇,对我恩重如山,今生今世我都难以达报,能为大人做事,兰君万死不辞。不过大人下一步如何安排,需要兰君再做些什么,请大人尽管吩咐。我自当尽力而为。”
杨炎想了一想,立刻命人去把岳霖、赵汝愚、高震请来,一起商议事情。孟兰君起身道:“大人,你们要商议事情,兰君先告退一步了。”
杨炎道:“不用了,孟姑娘你也为我们做了不少事情,就留下来一起商议,还有许多事关于孟横的事情,我们还要问你。”
不多时候岳霖、赵汝愚、陈亮、高震、吴锡等人都以经来了,众人坐在一齐,杨炎先给众人介绍了孟兰君,然后把孟兰君带来的消息向众人说了一遍。其实孟兰君全家的冤情还有向官府投降的事情,众人都是知道,不过除了李公佐之外,其人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孟兰君,一见之下也有有些惊异,这南海三大海盗之一的孟兰君竞是这样一个年轻的美丽女子。
但听了孟兰君带来孟横计划进攻广州的消息之后,众人都吃惊不小,都没有想到孟横竞会这么大胆,敢来进攻广州,现在官军的战船都为商船护航去了,海面上几乎无船巡视,如果不是孟兰君来报信,这一次只怕真会让孟横得手。当下岳霖和赵汝愚都向孟兰君再三道谢,孟兰君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正式得到了官府的认可,也谦虚了几句。
众人这才谈到正题上来,岳霖道:“杨制置,照孟姑娘估说法,孟横这一次进攻广州的计划是进可攻退可逃,能进能退。而我们的船队都给商船护航之后,广州剩佘的船只有二十多条,在海上的防守将十分空虚,我看是不是下一批出海的船队暂时取消,等打完事这一仗之后,再出航也不迟。”
赵汝愚道:“下官也是这样想的,现在无论如何保全广州才是第一要务。”
这时孟兰君道:“各位大人,恕小女子多言,孟横曾说过,一定要等下一批船队出海之后,才进攻广州。因此如果下一批船队不出海,他是绝不会动手的。”
杨炎道:“如果孟横总是躲在藏龙岛上不出来,我们一时还拿他没有办法,既然这一次他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再好也不过了,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因此下一批船队一定要准时出海,而且出海以后也不用再回头,我一定让孟横来进攻广州。”
众人都知道杨炎一向用兵如神,足智多谋,见他这么说了,一定是成竹在胸,因此都在等待着他的下言。果然杨炎道:“虽然这一次海盗是分三路来袭击广州,但孟姑娘是我们自己人,她的这一路不必但心,因此只用对付其他两路就可以了。而且徐海那边也不足为惧,主要还是对付孟横这一路就行了。”
杨炎道:“孟姑娘,你知不知道,孟横手下到底有多少船只?”
孟兰君道:“俱体的说不好,但一百二三十条船总是有的,再加上一些听他调遣的小海盗,出动一百五十条船也不是不可能。”
杨炎点点头,转头问李公佐道:“李统制,广西那边调来的三十四条船什么时候可以到广州。”
李公佐道:“回禀大人,大约还需要十天左右时间。”
杨炎道:“你立刻派人通知他们,先在涯山停泊,然后从你们船队中抽出三十四条船来,去涯山把他们换下。这样一来我们在广州守卫的船队有五十多条,或许不足以正面抵抗孟横的船队,但打他一个伏击应该是不成问题。另外这一次出海护航你另选别人指挥,你留下来指挥船队,守卫广州。”
李公佐点头道:“是。”
第六卷 靖边 十二 突袭广州5
杨炎又问高震道:“现在广州这里的守军中有多少弓箭手。投石机,床弩各有多少?火器有多少?”
高震想了一想,道:“现在这里有神臂弓手八百人,弓箭手两千多人,投石机只有八架,床弩有十架,火器只有船队才有,军队里并没有火器。”
杨炎又对陈亮道:“同甫兄,你立刻下公文到静江府辛幼安那里,请他速调一千名神臂弓手,两千弓箭手,投石机五十架,床弩五十架,以及静江府的一半火器到广州来,而且在下一次商船出海之前必须送到广州。”
陈亮也点点头,道:“在下立刻去办。”
杨炎接着道:“这样一来,我们就完全可以在岸上阻击孟横的船队,一但孟横的船队在海上受到成们的阻击时,李统制就带领他的船队从孟横背后下手,两下夹击,就可以大败孟横。”
转头又对孟兰君道:“孟姑娘你先回去,一但孟横通知你们俱体进攻的时间,就马上派人告诉我们。另外你这一次出兵,可以多带一些被孟横收买的部下出来,到达番禺之后,你们立刻停船上岸,我会在岸上埋伏下人马,将你们包围,哪时你们千万不要反抗,立刻弃械投降,以免被误伤。”
孟兰君立刻道:“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依计而行。”
杨炎道:“好了,各位就各自下去准备去吧。”
岳霖忍不住问道:“杨制置,还有徐海的那一路海盗应该如果对付,大人还没有提及呀。”
杨炎微微一笑,道:“徐海那一边我自有办法对付,你们就不用但心了。”
明山岛,聚义大厅。
徐海居中而坐,身边坐着的是妻子纪香琼,一左一右各坐着两个四十左右岁的汉子,左边的一个身材高大,膀大腰园,一脸络腮胡子的汉子叫成东林;右边的一个五短身材,长眉细目,三绺短须的汉子叫麻叶。这两人都是徐海的得力助手,并列为明山岛的二当家。
其实成东林和麻叶以前都是单干的海盗,不过势力都不大,每人手下都只有二十几条船,千八百号弟兄。那时徐海也才当上明山岛的大当家,为了对抗孟横,徐海和这两人联合起来,组成一个大的海盗集团,一跃而成为南海的第二大海盗团伙。
因为三人之中徐海的势力最大,因此才奉徐海为大当家,三股力量统一活动,打劫的收入按四三三的比例分配,不过平时成东林驻在上川岛、麻叶驻在下川岛,离徐海驻的明山岛离着十几里海路,只有有事的时候三人才居在一起商议,他们手下的船只人员徐海也无权调动。
而现在徐海也在千里长沙的尽头找到一个叫黄岩岛的地方,做为自己的一齐秘密据点,以防在万不得以的时候,在那里去躲避一时。不过这件事是在暗中进行,可没告诉成东林和麻叶两人。
徐海手中拿着两封信,一封是孟横写信他的,原来宋军的第二批船队以经出海了,孟横以经打听明白,现在广州的战船只有二十多艘,正是袭击广州的大好时机,因此和徐海约定,七天以后,也就是七月二十一日子时一起袭击广州,要徐海不要失约。
上一次在大屿岛和孟横、孟兰君会面之后,徐海回到明山岛上,把孟横袭击广州的计划告诉了纪香琼、成冬林和麻叶,这三人也都认为孟横的这个办法很好,进可攻,退可逃,来去自由。因此徐海也在明山岛上积极准备,只等孟横的通知一到,就立刻出兵。
但就在孟横的书信来了的第二天,孟兰君也给徐海来了一封信,在信中告戒徐海,孟横为人奸猾,素有吞并他们的野心,因此不可轻信,到了七月一十八日子时,最好不要轻易发动进攻,而应该先观望一下,视孟横那一边的成败再定。
徐海接到了孟兰君的信之后,立刻和纪香琼、成东林和麻叶三人商议。
成东林道:“大当家,我看兰姑说的没有错,孟横这个老王八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利用这次对付宋军来消耗咱们的力量,所以一定不能信他的话,依我看这一次最好连出兵都不出,让孟横去和宋军拼个死活。”
麻叶皱了皱眉,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对孟横自然不能不加以防备,不过这一次如果不出兵似乎有些不妥,毕竟这一段时间以来,是宋军断了咱们的财路。依我看咱们还是应该出兵,不过要小心一些。”
成东林瞪了他一眼,道:“怎么小心。”
纪香琼微笑道:“其实就照兰姑信上说的,咱们到了秀山附近时先不要急着进攻,先派人去看一看孟横那边的情况,如果孟横进攻得手了,说明宋军没有准备,那时我们再进攻。如果宋军有准备,孟横没有得手,我们就赶怏撤退,这样也没有损失。”
徐海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你们看呢?”
麻叶道:“大嫂说的对,这个办法很好,我同意。”
成东林也点了点头,道:“我也同意。”
大宋乾道六年,七月一十八日,夜。
这时正值月中,一轮圆月如钩挂在天空,闪烁着淡淡的光芒。黑沉沉的海面上,忽然出现了无数的船只,向广州城的码头驶去。孟横站在船头上,借着淡淡的月光,看着三百步以外的广州码头,岸边只停泊着三四艘船,岸上依稀是一片灯火阑珊的景像。
如果是平常,即使是在夜晚,广州的码头也会停满了各种商船,大多数船仓里都会点着灯光,不时还能听到划拳行令,丝竹管乐所声音。而岸上更是灯火通明,无数的挑夫、脚力、推车仍然在码头边等候着那些夜间靠岸卸货的船只,来来往往,热闹乘度不输于白天。
但自从孟横下令禁海以来,除了官船船队出发或是到岸的时候以外,平时停岸的商船及少,有时一天也到不了一条船,就是白天码头上也是冷冷清清,何况是夜晚,更是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不过孟横仍然不敢大意,命令大队船只先停下,派了几个小喽罗划着小船过去看看。
过了小半个时辰,派去打探的小喽罗回来报信,在码头上果然没有什么防备。而这时又有人过来报告,孟兰君和徐海那两边都以经派人过来,告诉孟横,他们都以经到达了岸边,只等着子时以到,就可以开始发动进攻了。
孟横听了十分高兴,看来今晚的袭击广州计划是成功在望了。这时孟惠明走到他身边,道:“爹,子时以经快到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孟横看了看天,又点点头,道:“命令下去,开始进攻。”黑暗之中,旗语是不能使用了,只能用摇动火把来传令。
这一次孟横一共出动了大小船只一百四十七条,人数七千五百多人,其中属于孟横的藏龙岛的船只有一百条,人数六千多人,其他三十七条船一千五百多人来自六个依附于孟横的小海盗,这一次也是被孟横拉出来一齐参战。
因为海盗船的弓箭射程只有六十到七十步,因此须到开到岸边才能够得上射程。因此随着孟横的命令传下,一百四十七条海盗船一齐划桨,向岸边划了过去。渐渐离岸边近了,孟横也可以免强看清,码头上果然几乎没什么人,看来也不用在船上攻击,可以蹬岸作战。不过孟横还是十分谨慎,先命令三十条小船先靠岸,其他较大的船只暂时在离岸边五六十步的海面上停候。
这时打前锋的三十只船以经离岸边只有一二十步了,眼看着就要靠到岸边了,这里的海水其实并不深了,己经有不少海盗纷纷跳下船,淌着海水向岸上冲去。然而有些跳入海水中的海盗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在海水表面似乎有一层粘忽忽的东西,发出一种古怪的味道。并不是自已平常经常闻到的腥咸味。
第六卷 靖边 十二 突袭广州6
“海面上是什么东西……”
还没等海盗们明白过来,岸上忽然一声锣响,紧接着又响起一连串尖锐的箭矢破空的声音,无数**火焰的箭矢飞向半空中,然后又立刻下落,射向以经接近岸边的海盗们。
当箭矢带着火焰落到海面上的时候,只听“蓬”的一声,在接近岸也的海面上猛然燃起了雄雄的大火,形成沿着海岸连绵数百步的火墙。而海盗先锋的三十条船顿时陷入了这片火海之中,只烧得船上的海盗们连声哀号,呛人的烟味和火烧后的焦臭弥漫了整个海面。
孟横在后面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宋军竟然早有准备,幸好刚才自己谨慎了一点,派了三十条船为先锋,要不然自巳这一百四五十条船还不全部葬送在这里。
原来杨炎接到了孟兰君的密信,知道孟横将于今夜发动对广州的袭击,立刻做好了准备,在岸上埋伏好了五千名士兵,两千弓箭手、一千神臂弓手和三十架床弩、三十架投石机,因为怕被海盗发现,因此埋伏的地方离岸边较远,。又命人在海面上撒下了油脂,只等海盗的船队一到,先点燃海面上的油,然后埋伏的宋军一齐杀出,对着海盗的船队开弓放箭。
而这时三十条船以经全部烧着,火势更加猛烈,不仅映红了墨染一样的天空,也把岸上照得如同白昼一样明亮,只见在岸边远处,杀出了无数的宋军,一面向海边前进,一面射箭,一时间箭矢如同雨点一船尽向海盗们射了过来。孟横急忙下令,命各船上的弓箭手立刻还击。一时间箭矢如同飞蝗一般在燃烧的海面上来回飞射。
宋军己经冲到了岸边,一千名手执塔盾的士兵站在前排竖起了塔盾,排成了一道长长的盾墙,遮挡住海盗射过来的箭矢,而宋军的弓箭手和神臂弓手则躲在塔盾的背后,向海盗的船队射箭。而船上的海盗们也躲在船舷后,还击,有的也坚起盾牌来挡箭。
而这时其他的宋军以经将床弩和投石机也搬到了海边,放在弓箭手的后排,三十架床弩和三十架投石机也一齐发动,加入了对射的行列。
随着床弩和投石机的加入,宋军这边的攻击力度立刻大大加强。床弩强劲的力道,一般的盾牌和船舷板根本就挡不住,有不少的海盗被穿透盾牌和船舷板的弩枪穿中身亡。而投石机发出的并不是石块,而是霹雳弹,猛油弹一类的火器,威力更大。一颗霹雳弹如果落到船甲板,周围的十余人都会被飞溅出来的铁屑,蒺藜所伤。而猛油弹更历害,无论击中船只的那个部位,都会燃起大火,怎么扑也扑不灭。
不一会儿的功夫,海盗们就死伤惨重,又有十几条船都着火了。孟横见宋军的远程攻击这么厉害,知道今天是讨不了什么好的,正要下令全体撒退的时候。孟惠明忽然走过来,道:“爹,你看后面,有一支船队向我们驶过来了。”
孟横扭头朝儿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自已的左后边,出现无数黑影,借着海面上的火光可以依稀看清,是有船只在向自己这一边靠近,只是火光离得太远,看不清到底有多少只船。
孟横大吃一惊,没想到宋军还会在自己背后伏埋下一支船队,急忙下令,各船只回头迎战,但在海上转头可不像在岸上那么容易,就在海盗们七手八脚忙着调转船头的时候,宋军的战船以经杀到了。船上的箭矢、弩枪、霹雳弹,猛油弹等等如同雨点冰雹一样,向海盗的船队倾泄过来。
这支船队正是李公佐率领,广州仅剩的四十七艘船,但船队中包括一条大型神舟,四条小型神舟,因此还是有相当的战斗力,他们从白天就一直埋伏在广州出海口的各小岛州之间,一见岸边火起,李公佐立刻就指挥着船队杀出,正好赶上海盗们进攻不成,正欲逃走的时候,从海盗船队的左后方杀了上来。
在海盗船队最后的十几条船立刻首当其冲,迎上宋军的第一波攻击,立刻有不少海盗中箭身亡,还有七八艘船被猛油弹击中,燃起大火。其他的船只见宋军的船队来得凶猛,只得向前进躲避。
后面的战船向前进,前面的船只向后退。结果遭到宋军前后夹击们海盗船队立刻大乱起来,不少船只都互相撞在了一齐,局面十分混乱,这时孟横也看清了,原来宋军只有四五十条战船,其实现在海盗还有近百艘战船,虽然武器上差一些,但如果指挥得当,调度有法,也完全可以和宋军一战。
不过现在海盗的船队早己混乱不堪,其实论海盗们的驶船技术和水上单兵的作战能力或许并也不逊色于宋军,但在行动统一,令行禁止方面却是远不及宋军训练有素,乌合之众和正规的军队之间的差距,在这个时候就完全显示出来。
孟横本还想指挥船队,努力杀退宋军的船队,然后再有序的撤退,但这时除了孟横座船周围的十来条船以外,没有人再去理会从孟横的座船上发出的命令,各条船只都只顾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躲避着宋军的进攻。
孟横一见,也知道这一场仗,败局是不可挽回了,立刻带领着周围的十多条船夺路而逃,而其他船只也纷纷四散逃命,宋军虽然占尽了优势,但毕竞船只太少了,虽然李公佐下令追赶,但也无法围堵得住,李公佐对此也无可奈何,但现在只得看着海盗的船只一艘一艘的逃离战场。
第六卷 靖边 十二 突袭广州7
其实整个战斗只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就结束了,海盗的船只被烧毁击沉了数十艘,其余的船只都逃得无影无踪了,十几条未燃尽的战船,依然燃烧着冲天的大火,也将整个海面照得通亮,连天空中的明月也被染红了。无数的残桅断舷,尸者,旗帜等物飘浮在海面上,还有一些海盗仍然在海水中挣扎。
杨炎站在海边,命人去将落水的海盗都救上岸来,这时宋军的战船也都回来,一艘一艘的靠岸,李公佐从船上下来,走到杨炎面见,查手施礼道:“制帅,敌人以经全部撤退了,我们大概击沉了二三十艘船,抓获了七条海盗船,一共大约抓住了三百多名海盗。”
杨炎点点头,道:“我们的伤亡怎么样?”
李公佐道:“制帅放心吧,这一只阵亡了二十几个弟兄,另外有一百多个士兵受伤。在战船方面,一条船也没有被击沉,只有四条船受了一点轻伤,修理一下就没有事了。”
杨炎这才笑道:“那么这一仗是大获全胜了。”
李公佐却有些惋惜,道:“只是这一仗我只有四十七条船,而且天太黑,也看不清孟横的座船在那里,如果这一次我有一百条战船,就可以全歼这支海盗的船队,生擒孟横了。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次伏击海盗的机会。”
杨炎笑道:“李统制,这一次伏击大胜海盗,我军几乎毫发无损,这以经是很不错的战果了,做人应当知足了,想那孟横纵横海上二十多年,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捉住。何况这次抓不到他,还有下一次机会,而且现在南海的局面不是一步步向我们计划的那样在发展吗?迟早有一天,孟横会被我们抓住,南海的海盗之患也将彻底平定。”
李公佐点点头,道:“制帅说得是,到是末将有些贪心不足了……”
两人正说着,只听马蹄声响,见凌翔和黄明霞两人领着十几名士兵飞马从西边过来,到了杨炎近前,凌翔下马来到道:“杨帅,进攻秀山的船队以经撤退了,现在吴统制还在海边警戒,先叫我来给你们送个信,以免你们但心,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原来杨炎虽然估计徐海一定会视孟横这边的成败而动,但杨炎也不敢大意,派吴锡和凌翔两人率领三千人马守卫秀山。果然徐海、成东林和麻叶三人,带领着两千多海盗和七十条船组成船队,到了秀山附近之后,立刻停泊下来,派人去打探孟横那一边的进展,后来打探的人回报徐海,宋军以经早有准备,孟横遭到宋军的伏击,被打得大败而逃了。徐海一听,立刻下令船队撤退。
不过吴锡也十分谨慎,怕徐海有什么诡计,去而复返,因此自己仍然带兵在秀山海边守卫,只叫凌翔和黄明霞两人先来给杨炎送个信。
杨炎微微一笑,道:“这里很顺利,我们刚刚大败了孟横带领的海盗军队。”
几个人正说着,又见一队宋军东边过来,领头的是韩照静和孟兰君,一见杨炎,两人立刻下马,来到杨炎面前。
韩照静本来是跟着高震一起带领五千人马守卫番禺,伏击孟兰君带领的海盗。
果然孟兰君带领着四十条船,一千五百多人一到番禺,就按先前与杨炎说好的计划,立刻下船蹬岸,一头冲进了宋军的包围圈,高震立刻辛领宋军杀出,将孟兰君的一千五百多人团团包围。孟兰君如先前商议的哪样,扔下武器,束手就擒了。其他人见首领主动投降,也纷纷弃械而降了,就这样高震兵不血刃就抓住了孟兰君的全部人马。
然后高震将俘虏的海盗分别看押,又立即放了孟兰君,让韩照静带孟兰君来见杨炎,看杨炎下一步的指令。
韩照静将番禺那边事情的经过都向杨炎说了一遍。杨炎对孟兰君道:“孟姑娘,你带来人有多少是倾向孟横那一边的。”
孟兰君道:“大人,这一次我把倾向孟横的人全都**来了,这一千五百多人里只有三百多人是我的心腹,其他人全都倾向了孟横。把他们抓起来正好。”
杨炎点点头,道:“那好,你就我说的去做。”
孟横一行的船队一口气驶出了三十多里,直到天空大亮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三十多条船了,有不少船都还在冒着烟,见宋军的船队并没有追上来,孟横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令暂时把船队靠在一个无名的小岛边停泊,先歇一口气。一面派人去收陇其他的残败逃散的船只,一面又派人去打听孟兰君、徐海那两路的消息。
在小岛边上停两个时辰,又陆陆续续收陇了几十条船只,孟横一查点,这一仗竞损失了五十七条船,战死了一千五百多人,其中属于孟横的船有三十六条,死了一千多人。这还是自从孟横干起海盗这一行以耒,从来没有过的惨败。
孟惠明道:“爹,我看这一次一定是有人向宋军泄露了我们的机密,宋军完全就是事先就在岸边埋伏好了,就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
孟济明一拍船舷,怒道:“是那个王八蛋向宋军泄露了我们的计划,要是被我查出来,我绝对饶不了他。大哥,你说会是谁出卖了我们。”
孟惠明道:“知道我们这个计划的人除了我们以外,只有孟兰君和徐海他们,袭击广州的计划如果不是从我们这里泄露出去的,就一定是从他们两人那也泄露出去的。”
孟济明道:“大哥说得对,爹,我们马上去找他们,看看他们两个是谁出买了我们。”
孟横正要说话,只见一个海盗过来报告:老当家的,那也来了一支船队。”孟横一怔,忙向那个海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海面上开过来十几条船。
见来的船只不多,孟横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身边的孟惠明看了一会儿,道:“爹,好像是兰姑的船?”
这时船队也驶得近了一些,孟横也看清了,确实是孟兰君的船队,孟济明道:“她来得正好,我正想要去问问她,是不是她出卖了我们,爹,大哥,你们先等一下,我去找她。”说着就要下令开船。
孟横急忙把他拉住,道:“等一等。”
孟济明鄂然道:“爹,还等什么?”
孟横“哼”了一声,道:“你去问她,你去问她什么,难道见面去问她是不是向宋军告了密吗?不要忘记,兰姑以经答应了和你大哥的婚事,也就是你未来的大嫂,如果向你这么去问她,不但问不出结果来,只怕还会惹恼了她,这婚事也就告吹了。”
孟济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孟横又道:“我来亲自问她,你们不要插嘴。”说着孟横吩咐开船,迎上了孟兰君的船队。
孟兰君见了是孟横的座船,立刻吩咐其他船只暂时停泊,自己的座船迎了上去。两条船靠陇,孟横站在船头,道:“兰姑,昨晚你那边怎么样。”
孟兰君咬着牙道:“一定是有人向宋军告密,宋军早就在番禺岸边埋仗,昨晚我带人一上岸就被宋军袭击,拼死拼活才杀了出来,出发的时候是四条船,一千五百多人,现在就剩这十二条船,三百多人了,伯伯你这一边呢?”
孟横这才仔细看了看孟兰君的座船,只船身上还插着七八支箭,船舷上也裂开了几个缺口,船尾还有一大块烧焦的痕迹,船上的人有不少都缠着白布,有的还可以看清渍出鲜血来。看来确实足经过了一场激战的样子。
孟横沉声道:“我这一边和你一样,也遭到了宋军的伏击,损失也很惨重。”
孟兰君咬牙切齿道:“一定是有人向宋军告密,我们才会遭刭宋军的伏击。我绝饶不了他。”
孟横点点头,道:“兰姑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查出来,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到时候我们一齐去找他算帐。”
孟兰君点点头,道:“伯伯,我看这里还不安全,还是尽早离开才好,我先回岛去了,你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我们一齐去找他算帐。”说着命今座船调头,带着其他的座船离开了。
孟惠明和孟济民兄弟俩虽然没有说话,但刚才孟横和孟兰君的对话两人也都听清楚了,孟横从船头上下来,兄弟俩立刻迎了上去,孟济民道:“爹,看来兰姑没有出买我们,那么就一定是徐海干的了。”
孟横沉吟着没有说话,这时一个小头目过来道:“老当家,孙超回来了。”
孙超正是孟横派去打听徐海那边情况的人,孟横一听,立刻道:“快带他来见我。”
不一会儿,孙超来到孟横面前,道:“老当家,徐海根本就没有进攻秀山。”
孟横的眼晴立刻收缩起来,道:“什么?”
孙超道:“徐海虽然也出动了船队,但他的船队只在秀山附近停泊,并没有进攻秀山,而且现在以经全都撤退走了。”
孟横还没有说话,孟济明立刻暴跳如雷,道:“爹,不用问了,一定是徐海那个小子干得,这一次他是借宋军的力量来对付咱们,咱们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现在立刻就转航,去踏平他的明山岛。”
孟横阴沉着脸,摆了摆手,道:“先回藏龙岛,其他的事情,从长计议。”
第六卷 靖边 十三 鹤蚌相争1
广州法胜寺是禅宗六祖慧能大师剃度授戒的地方。
居【坛经】记载,中土禅宗为西域僧人达摩所创,禅宗六祖慧能大师,俗姓卢,广东新兴人,自幼父亲早丧,家境贫寒,于市进卖柴为生,时见一客诵金刚经。慧能一闻经语,心即开悟。后至黄梅东禅寺,礼拜禅宗五祖弘忍大师,五祖器之,便传顿教及衣钵,云:汝为第六代祖。慧能得衣钵之后,恐其他弟子不服加害,南下至曹溪,于四会避难猎人队中,凡经一十五载。时与猎人随宜说法。猎人常令慧能守网捕兽。慧能每见生命尽放之。每至饭时。以菜寄煮肉锅。或问则对曰:但吃肉边菜。
唐高宗仪凤元年(公元676年)正月初八,慧能来到广州法胜寺今光孝寺,正值法胜主持印宗法师讲受涅槃经。时有风吹旛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旛动。众僧议论不已。慧能越众而出,进曰:“不是风动,不是旛动,仁者心动。”一众骇然。印宗延至上席。征诘奥义。见慧能言简理当,不由文字。印宗云:“行者定非常人,久闻黄梅衣法南来,莫是行者否?”慧能曰:“不敢。”印宗于是作礼。告请传来衣钵出示大众。于是为慧能剃度授戒。愿事为师。慧能遂于菩提树下开东山法门。
虽然就在第二年,慧能便离开了法胜寺,北上韶关南华寺开山传法,但法胜寺从此也成为广州城中最著明的寺院之一。
在七月十八日夜晚大败袭击广州的海盗之后,一连几天广州城中都平安无事,杨炎将打败海盗的经过,以及随后肃清海盗的计划都写成拆本,上奏到临安。这一天杨炎陪着赵倩如,带着铁成林和谷雪萍两人到法胜寺游玩。
杨炎在临安时就和名僧光衍交好,因此对佛学也颇知一二,禅宗六祖慧能的大名,他也是知道,因此赵倩如提议到法华寺游玩也欣然同意了。不过杨炎不愿张扬,不但没有带待卫,而且几个人都换上了平民百姓的衣服出来,“风林火山”也用布包起来,背在身后。
法胜寺虽然著名,但规模并不大,比先前摩尼教藏身的那座玄法寺要小得许多,寺中建筑颇旧,而且山门上的油漆也脱落了许多,显得年代久远。
几人走进寺中,正对大门的是一尊弥勒佛像,弥勒佛的背面是韦陀护法,过了进去才是正殿,绕过了弥勒佛像便是寺庙的大院,左右分别是伽蓝殿和地藏殿,正中便是供奉着释迦牟尼像的正殿。正殿之后就是供奉着六祖慧头发的祖堂。
一般游客到了寺院,都应先像佛祖敬香,杨炎虽然并不信佛,不过即然是到了寺庙里游玩,也要尊守别人的规剧,这时寺中也没有几个游客,正好正殿中也无人,因此几个人先到正殿中,给佛祖敬香。正殿的释迦牟尼像到是很高大,也是用金漆刷面,不过年代久远,有些地方的金漆以经脱落了。
杨炎和赵倩如两人并肩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双手中都夹着三柱香,对着佛像拜了三拜,然后将香**香炉中。铁成林到是老老实实站在他们身后等着,谷雪萍却一刻也闲不住,在大殿里左转右转,东张西望。不过在大殿中值班的僧人只顾着自己搞木鱼念经,也不理睬。
杨炎和赵倩如起身之后,赵倩如向谷雪萍招了招手,道:“雪萍,你和成林也拜一拜佛祖吧。”
谷雪萍到是很听赵倩如的话,立刻答一声,拉着铁成林跪在佛像前,也学着刚才赵倩如的样子,点燃了三柱香,夹在手掌中,拜了三拜。
这时一个僧人走进正殿,来到杨炎的身边,双手合什对杨炎深施一礼,道:“阿咪陀佛,杨檀越,别来无恙吗?”
杨炎扭头一看,这僧人竟是光衍,不禁又惊又喜,忙也双手合什,还了一礼,道:“原来是光衍大师,想不到大师也会在这里。”
赵倩如这时也认出了光衍,她在临安的时候和光衍也见过几面,也像光衍施礼道:“原来是大师,大师一向可好,大师不是在临安栖霞寺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光衍微微一笑,道:“贫僧本是一云游僧人,四海为家,在临安栖霞寺不过也只是暂时挂单,几个月前贫僧偶尔又动了游性,因此才一路南下,到了广州,正在又在这法胜寺中挂单。想不到今日能在这里见到贤伉俪,也是有缘。”
这时谷雪萍和铁成林也拜完了佛祖,起身有些惊讶的看着杨炎,显然是对他在这里也有熟人感到惊讶。杨炎又叫他们两人向光衍行礼,谷雪萍随谷正扬行走江湖时,谷正扬没少告戒过她,对出家人要格处尊敬,因此杨炎叫她给光衍行礼,到也恭恭敬敬。
光衍又双手合什,微笑道:“佛云一切皆是有缘,既然杨檀越伉俪来到这里,那么请到贫僧的禅房中,侍贫僧奉茶叙旧如何?”
杨炎也笑道:“既是大师相请,那么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实杨炎到是很喜欢与光衍来往,一方面因为他学识渊博,与他交往颇有受益,而且上一次他给自己的那一张治疗南方瘴疠之气的药方,对自己平定南方可是大有用处的,而另一方面也在于,光衍确实把杨炎当作平等的忘年之交,无论是当年被削去所有官职,还是现在晋升至承宣使,贵为驸马,都不以贵贱,是始终如一。
不过杨炎是知道谷雪萍的性子,肯定在禅房里坐不住,让铁成林陪她在寺中游览,自己和赵倩如跟着光衍,来到他的禅房中。
第六卷 靖边 十三 鹤蚌相争2
三人坐下之后,光衍沏上香茶。杨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在下久在南方,不知大师离开临安的时侯,临安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光衍淡淡道:“不瞒檀越,在贫僧离开临安之时,虞相公以经病了。”
杨炎忙将茶杯放下,道:“虞相公得的是什么病,严重吗?大师不是精通医道吗?给他看过没有?”
光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贫僧离开临安之时曾给虞相公把过脉,据贫僧看来,他是忧劳成症,只怕过不了今年了。”
杨炎这才大吃一惊,他在临安时也发现虞允文的身体不太好,不过想着虞允文以经年近花甲,身体自然不可能像壮年那样建康,有些疾病也是正常的,但没想到他竟会病入膏荒,去日无多了。虞允文见识卓著,能当大任,当年采石大捷就力挽狂澜,而这次拜相巳是虞允文第二次执掌朝政,当时正值宋军北伐新败,金人大军压境,朝中主战主和,争执不下,可以说是受任于危急之时,实在是一位救时的良相。
杨炎更想到,虞允文一向力主恢复中原,在任期间一直整兵备械,励精图治,是继张浚之后的主战核心。如果虞允文一死,不知何人当政,现在朝廷的执政大臣中,韩彦直资历尚浅,梁克家、史浩、龙大渊、洪适等人都是一贯主和,一但他们的接替虞允文执政,那么大宋的恢复大计,不知又将如何?
远的不说,就是这一次自己在南方用兵,也是完全得益于虞允文的大力支持,如果没有他在朝中为自己极力周旋,这一次自己领军平定南方绝不会这么一帆风顺。现在摩尼教以经平定,大理复国,交趾臣服,而且眼看着为祸数十年的海盗之患也将彻底扫清,而这个时候虞允文一但故去,却不知继任者是否还会赞同自己扫平海盗的计划策略,或者是否还会继续任用自己。一时之间,杨炎心中也不禁茫然起来。
他到并不是但心自己的官职,而是不忍这辛辛苦苦快完成的扫平海盗半途而废。而且不要看现在形式一片大好,但其中环环相扣,复杂千万,只有自己才能够理得清头绪,换一个人来,一个环节处理不好就会引起混乱,这大好的局面就将毁于一担。而整个广南的海盗之乱也不知要到什幺时候才能清除干净。
这时赵倩如也微微皱起颦眉,道:“大师以为,朝廷会以谁来接替虞相,持掌朝政呢?”
光衍道:“贫僧若是所料不差,朝廷应该是招出知建康府的陈应求入京,执掌朝政。”
赵倩如微微点头,“应求”是陈俊卿的表字,陈俊卿也是两朝老臣,其实在出知建康府以前,陈俊卿就是参知政事,为人刚直,在朝中颇有威望,而且十分受人敬重,而且陈俊卿也一向主张抗金,反对议和,虞允文如果因病退隐,那么出于朝中战和两派的平衡,由他继任宰相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不过陈俊卿的年纪比虞允文还大,只怕也做不长宰朝。
果然赵倩如又皱了皱眉,道:“只怕陈相公出任宰相也只是权宜之策吧。”
光衍苦笑了一声,反问道:“公主以为,朝中又有何人能够代替虞相呢?”
赵倩如怔了一怔,也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朝中大臣,论资历,威望,能力,实绩确实没有一个人能够和虞允文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