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而摩尼教军的守军没有丝毫的斗志,也毫无抵抗之力,稍一接触,立刻纷纷败退,将城墙拱手让给了宋军。宋军纷纷顺着塔车,云梯蹬上了化州城的城墙,向城内杀去。而这时撞车也撞开了化州的城门,城外的宋军一涌而入,都杀进了城里去。
在吊斗上观战的曹勋看得目瞪口呆,虽然他以经预料到今天就会攻下化州,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几乎就是兵不血刃就攻进了化州,看来也不会有什么太激烈的巷战。现在曹勋也不得不修正自已刚才的想法:这个时候,就算有大哥在那一边,也没有办法了。
果然不出曹勋所料,高震率领着宋军杀入城中,也没有遇到什么抵抗的力量。由于宋军有过两次释放俘虏的先例,因此宋军一面前进,一面大喊着:投降免死。摩尼教军不是逃走,就是放下武器投降。
宋军一直攻到化州城的州衙,才遇到了较为顽强的底抗。
在州衙里的是摩尼教的厚土旗使陈峒,他与巨木旗使李金是化州的守将,刚才两人分头在城墙上防守,城墙失守之后,李金乘乱先杀出了化州城去,陈峒却在州衙被宋军团团围住,跟本冲不出去,只好带着身边二百多厚土旗的摩尼教子弟,守着州衙负隅顽抗。这些人都是多年的摩尼教弟子,十分忠心可靠,这时没有退路,却无人投降,人人生出了以身殉教的决心,拼死力战,到是连续打退了宋军的三次进攻。
这时高震来到了州衙前,凌翔和黄明霞正领着人退了下来。高震问凌翔道:“凌兄,现在化州城里是不是只剩下州衙没有拿下了。”
凌翔点点头,道:“是的,高将军,化州城的其他地方己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只有这座州衙没有拿下来,里面这帮小子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不投降,在里面硬挺着。”
高震“哼”了一声,道:“我看他们还能挺到什么时候。”一转头大声喝道:“弓箭手准备上房。”
其实刚才宋军没能攻下州衙,很大的原因是一路进攻太过顺利,也没把州衙放在心上,起了轻敌之心。凌翔武功虽高,但指挥军队打仗的能力却一般,什么阵形,配合也都不讲了,就这么一拥而上,结果被摩尼教军一阵拼死抵抗,连续三次都没攻下来。
但高震立刻调整队伍,排好阵形,又让弓箭手上到周围的屋顶上,先对着州衙中一阵猛射,一连射到了数十人,彻底压制住了摩尼教军的反抗力量,才由其他宋军翻墙砸门,冲入了州衙中。
尽管摩尼教子弟在陈峒的指挥下,仍在作困兽犹斗,但毕竟现在大势己去,区区百余人哪里挡得住宋军的大军进攻,陈峒拼死连斩数名宋兵,还是死于乱刃之下,而其他人也都全部力战而死。化州城也终于被宋军攻下。
攻下化州城之后,曹勋和高震接到留守静江府的辛弃疾的通知,杨炎的一行人马以经进入了广西地区,不日即将抵达静江府。于是两人一面派兵收复化州的周边县镇,一面派人将胜利的消息传回静江府,并等待杨炎下达以后的任务计划。
杨炎的一行人马是十二月初九到达静江府的,留守在静江府的辛弃疾和先期到达的陈亮一齐出城,迎接杨炎和赵倩如的一行进城。
到了制置使司衙门,周信、董原等下属官员也来参见杨炎,他们都知道杨炎以经和赵倩如完婚,现在不仅是镇南军承宜使,广南路制置使,也是正式的驸马都尉,免不了又向两人恭贺一番,而且也自然问起了新婚之夜发生的变故。杨炎也将那一夜的经过又讲述一遍,众人虽然此前听陈亮说过,这时免不了又是感慨一番。
第六卷 靖边 五 进攻海南2
这时前线发回了曹勋和高震的报捷,宋军己经收复了高州和化州,摩尼教在大陆上只剩下雷州一处了。
杨炎立刻决定,下令曹勋和高震继续乘胜进攻雷州,自己也将于近日赶到第一线,并希望在自己到达第一线之前,他们把雷州也收复,把摩尼教的残余势力全部赶出大陆去。
接着杨炎又下令,驻扎在南恩州海陵岛附近的李公佐的船队也开拨到雷州海域的鹿州岛停泊,等候自己到达雷州之后一起商议进攻海南的作战计划,彻底平定这一场声势浩大的摩尼教叛乱。
听了杨炎的布置,下属人员也各自安排去了。而杨炎和赵倩如一起,又招集辛弃疾、陈亮、刘仁先、戚方等人商议援助大理的安排。
张师颜己率领马军司的中军随甘华进入大理十余天,周信也派遣了一批探子跟着张师颜一齐进入大理,收集资料,打探各种消息,这时己经发回了两份密报。并且送回来一份描制好的大理地图,刘仁先也拿出一张地图,两张地图铺在桌子上对照着看。
跟据探子发回的消息,目前交趾和高建铭的联军分布在威楚府、秀山郡、最宁府三处,对善阐府形成合围。现在大理的临时首都在石城郡,而大理的人马以善阐府为核心,分布在罗部、阿宁部、步雄部和弥勒部等处驻守。这态势基本也和刘仁先所提供的情况相符合。
张师颜的人马到达大理之后,就驻扎在善阐府,他所带的马军司中军的人马一共只有五千余人,但按照杨炎的指令,对外号称一万,并且还对外宣称,宋军随后将发调大军十万,前来救援大理。因此宋军到达大理之后,交趾和高建铭的联军因为不知虚实,一时也不敢进攻。目前双方形成胶着局面,仅仅只发生了几起数百人的小规模战争。
而得知大宋决定派兵救援大理之后,其他中立的各部也开始各自重新考虑下一步的打算。既使是有些以经向交趾和高建铭联军表示过服从的部落,这时也决定在继续观望一阵再说;有些正准备倒向交趾和高建铭联军的部落更是打消了主意,也派人来和大理连络,也有一些部落这时开始打算投靠到大理这一边来。
不过现在毕竟宋军的大军尚未开到,局势也尚未明朗,大多数部落都还不敢轻举枉动,仅仅只是口头上的表态,只有一直对交趾和高建铭不满的么些和乌蛮两部,派遣了两支人马,投靠到大理这一边。
了解了大理目前的局势之后,杨炎决定,等平定摩尼教之后,带马军司选锋军、步军司左军、右军,和广西军中军、后军、游奕军等七军救援大理。加上现在以经派往大理的马军司中军,人马共计有三万两千多人,其中大约有骑军五千多人。
目前这六军当中,只有步军司右军和广西军游奕军驻守在静江府,广西军后军驻守在邕州,步军司左军驻守在南恩州,其余的都跟着曹勋和高震两人进攻摩尼教去了。
不过这两个多月以来,经过辛弃疾的辛勤努力,广西路大部份的州城府县的临时行政管理机构都以经建立起来,只有刚刚收复廉州、郁林州、高州、化州等几个地方还暂时由军队接管。逃离的百姓也都纷纷回家安居,辛弃疾又命人将荒废的耕地分给百姓,又从广东路那边又调运过来大批的粮食和种子,保证广西路的百姓能够平安的度过新年,到了来年开春就可以开始新一年的春耕了。目前广西路的局面以经初步稳定下来。
辛弃疾将各地临时行政管理机构人员名单交给杨炎,另外各地的知州、知府、知军、知县等最高地方官都需要朝廷指派,请杨炎一并上奏朝廷,请尽快任命,好各行其政。
杨炎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广西路虽然大部份都收复了,但还是一片混乱的状态,想不到才过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辛弃疾就把广西路基本恢复了正常。自己打仗算是好手,但这样行政管理的本事却足万万不及。辛弃疾却是这方面的好手,看来当初把他带到广南来真是对了。立刻在辛弃疾写的奏本上盖上了自己的制置使大印,派人发回临安去了。
处理完这些事务之后,杨炎在静江府休息了三天,立刻就要赶到雷州,去指挥作战。赵倩如自然一定也要跟去,众人都知道他们两正是新婚夫妻,自然片刻也舍不得分开,而且赵倩如也不是没有上过战场,因此也没有阻拦。万显声和乙休见平安到达了静江府,使和杨炎告辞,留下谷正扬在这里,各自走了。
这时岳珂和岳璎也来找杨炎,求他也带着自己去雷州,见识一下。来广西的一路上杨炎、赵倩如和江湖三奇都念及他们是岳飞的孙子,对他们都颇为照顾。他们两人年纪虽然不大,但家教颇严,对人礼数十分周道,行为举此都十分得体,因此也很受人喜欢。而且他们和谷雪萍、铁成林年岁相当,都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时候,这些天下来四个人相处像多年的好友一样。
岳飞的三子中,岳霖和岳震都是文官,只有岳霆还是武官。不过岳霖也希望岳珂能弃武从文,以后通过科举为官。至于岳璎是一女子,更是学一点女红刺绣一类的手艺就行了,因此只让他们俩学一些诗词文章,并没有让他们两进尚武院里学习。
不过也许是因为出身将门的关系,岳珂和岳璎从小就对武事颇感兴趣,在学文之余,也跟岳霆学一些刀枪骑射之术。岳霖知道以后,想着两人学一些武功一来能强身健体,二来必要时也能护身保家,因此也没有阻拦他们,只是嘱咐他们不要耽误了文事。因此这兄妹两人学文之佘,也会一些刀马骑术,不过由于没存明师指点,都不甚高明。
第六卷 靖边 五 进攻海南3
不过在武功方面谷雪萍和铁成林做他们的师父也是绰绰有余,一路上谈起岳珂和岳璎自然向他们虚心请教,谷雪萍又是心直口快,也对他们指点不少,使岳珂和岳璎受益非浅。
而杨炎现在以是大宋新一代的青年名将,正是名扬大宋的时候,关于杨炎的传说,也种种不一,各煮传奇,其中更有一种说法就是杨炎是岳飞转世。
岳珂和岳璎正是崇拜英雄的年纪,于是杨炎自然也就成为他们兄妹敬仰的人物。怡好这时岳震把他们交给杨炎带去广南,到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愿。而且一路上杨炎、赵倩如等人对他们都十分照顾,现在自然更是不想和他们分开。而且两人以前也经常听亲友长辈说起祖父岳飞当年在战场上是何等神勇,如何杀得金军大败,心中自然十分向往,这时也想去真正的战场上去开开眼界。
杨炎想了一想,反正现在自己暂时也没空把他们送到广州去,于是就决定带着他们一起去雷州。因为现在摩尼教以经大势己去,不可能再翻起多大浪来,也名会有太大的危险,而且平定了摩尼教之后,还要到广州去一趟的,顺便也可以把岳珂和岳璎送到广州去。
于是便把岳璎安排到赵倩如身边,和谷雪萍一起做赵倩如的待卫,让岳珂跟着自己,充当身边的书机文字。又从各军中抽出一百多忠诚可靠的士兵,充当自已的卫队,由铁成林担任队长。
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之后,杨炎留下戚方在静江府坐镇,带着陈亮、吴锡、魏昌等人,出发去雷州。刘仁先也向杨炎告辞,先回大理去做准备了。
谢家酒楼是广州最豪华的酒楼之一,三楼的雅阁平时一般都是空闲着,不对外营业。要想租用,必须提前三天预订才行。但今天的客人一到,掌柜的就立刻命人打开三楼的一间最大的雅舍,恭恭敬敬的把客人迎候上去了。
这一行来了十几人,进入雅阁的只有两人,其他人都在分布在三楼的楼梯口,窗囗等处。掌柜和店伙计送上来茶水、点心、果品等物也由他们转递进去,然后吩咐掌柜和店伙计,没有叫他们,不许上楼来。
掌柜的答应一下,带着伙计下楼,在二楼的窗户向外看去,只见谢家酒楼门口,附近的街道上都多了不少精壮汉子,身上都背着长条包袱,或在墙边,或在角落,一个个横眉立目,四下里寻视。那掌柜心里默念了几声“阿米陀佛”,叹了一口气,下楼去了。
进入雅阁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五十开外年纪,头发略有花白,却瞎了一只眼睛,立眉虬髯,鹰鼻狮口,脸上竟有五六道疤痕,十分骇人。瞎的那一只眼睛用一个黑圈片遮住,只露出一只眼来,仍精光四射。显得深沉不鸷的样子。
那女子大约二十六七岁年纪,生得十分美丽,穿一身水和色连衣百摺长裙,外罩一件翠绿色对襟无袖被子,衬出她窈窕修长的身段,眉颦春山,眼凝秋水,娇媚动人。一进雅阁,她使走到靠海一方的窗边,凭窗远眺,不时伸手轻掠被海风吹散的秀发,姿态优美娇柔,纤指拂动下,翠袖滑落,露出了一截雪嫩的手腕。
那老者来到她身后,独目之中也带出一丝温柔之意,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道:“海有什么好看的,在岛上不是天天都能看到吗?”
那女子转过身来,伸手轻轻捋了捋那老者的胡子,娇笑道:“自然不一样,人家天天待在岛上,闷也要闷死了,难得这一次才能陪老爷子出来,心情好了,自然看什幺都顺眼了。”声音娇脆甜腻,语气之中,带出一股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那老者听了,也不由心动,搂着那女子纤腰的手也不禁紧了紧,道:“我也知道把你放在岛上实在是太委屈你了,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每一次上岸来也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变故,因此等闲也不敢带你出来。”
那女子又娇声道:“人家心里自然是明白的,刚才不过是顺口说说罢了,老爷子还不知道我吗?怎么就当真了。”
她的语气比方才更加娇媚,那老者禁不住在她丰臀上捏了一把,道:“好吧,我们这次还要在岸上待几天,你也难得出来一次,这几天就好好玩玩。看见什么喜欢的东西,不访都买回去。”
两人正说着,这时只听搞门的声音响起,门外有人道:“老爷子,兰姑来了。”
那老者转过身来,目光又变得锐利起来,道:“叫她进来吧。”说着来到桌前就座,那女子也跟了过来,站在老者侧边。
只见门一开,南海三大海盗之一的“龙女”孟兰君从外面走了进来,对那老者施了一礼,道:“伯伯好久不见了,您的气色还是那么好啊。”又看了那女子一眼,笑道:“这到是难得,伯伯把云姨也带出来了。”
原来这独目老者正是南海三大海盗中实力最大的“禁海阎罗”孟横,这女子是他的爱妾,沈云娘。
这沈云娘本是广州城的一个青楼女子,当年素有“广州花魁”之称。五年前与广东的一个官员打得火热,后来那官员离任时,将沈云娘赎身为妾带着她一起离开。在海上被孟横的船队打劫,那官员被杀,财物也被洗劫一空。海盗们见沈云娘貌美,更将她献给孟横。
孟横一见沈云娘,十分喜爱,正好这时孟横的元配夫人亡故,遂纳沈云娘为妾,而沈云娘也对孟横百般奉迎,孟横对她也十分宠爱,加上沈云娘为人聪明伶俐,又能读书识字,于是孟横就将独龙岛的帐目交给她管理,沈云娘也处理得井井有条,帐目清晰,后来渐渐得竟能参于独龙岛的大小事务,成为孟横的一个得力助手,在孟横面前几乎说一不二,连孟横的两个儿子也比不上她。
这里面的关系孟兰君自然也是知道,因此对沈云娘十分客气,虽然自己的年纪只比沈云娘小几岁,也尊你她为云姨。
沈云娘笑道:“我原来还以为明山会先来,那知是兰姑早到,快坐下吧。兰姑和老爷子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孟兰君坐下之后,沈云娘又亲自给她倒茶,孟兰君笑道:“怎幺敢劳动云姨给我倒茶,还是我自巳来吧。”
沈云娘笑道:“这有什么,其实我算什么,自各儿心里还能不清楚吗?不过是老爷子身边一个使唤人罢了,蒙你看得起我,叫我一声‘云姨’,给你倒杯茶又有何妨。”说着将茶杯递给孟兰君。
孟兰君接过茶杯,也笑道:“云姨也太客气了,在广南谁不知道在伯伯眼里,云姨可是排在第一位的,连大哥、二哥都轮不上。”
孟横听了也不禁呵呵笑起来,沈云娘更是笑得花枝招展,道:“兰姑到是真会说话,不过几个月不见,兰姑到是出落得越发清秀了,快不得我们那两位少岛主前一阵子还来求我,在老爷子面前多说几句好话,让老爷子出面,替他们向兰姑提亲呢?说实话我要是个男人,也会想着娶兰姑为妻的。”
孟兰君放下茶杯,淡淡道:“云姨太过讲了,其实云姨才是倾国倾城,我那里以比得上。大哥、二哥都是少年英雄,怎么会看上我这丑姑娘。”
沈云娘道:“兰姑这是怎么说的,我都巳是人老珠黄了,还提什么。到是兰姑正是青春妙龄,老爷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孟横刚才只是在一边安坐喝茶,静静看着她们两个女子交谈。这时听沈云娘问他,才道:“兰姑,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想一想。你虽然叫我伯伯,但你也知道,我们两家并非亲属,就算是通婚也无不可。不过你那两个哥哥都是粗鲁人,你看不上他们也在情理中。如果你真相中那家的少年郎君,尽管跟伯伯说一声,由伯伯为你做主去提亲就是了。”
孟横都说到这一步了,孟兰君自然不会再回避这个话题,正想找点什么理由推托一刻,正好这时又响起了搞门声,门外有人道:“老爷子,徐明山来了。”
第六卷 靖边 五 进攻海南4
孟横点点头,对孟兰君道:“兰姑,你的婚事我们稍后再说。零 先见徐明山吧。”然后高声道:“请他进来。”
房门一开,又走进来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左右岁年纪,身材魁梧,剑眉虎目,气宇轩昂。女的秀美清雅,清雅恬静。这男子正是南海三大海盗中的徐海,徐明山。而这女子是徐海的结发妻子纪香琼。
原来这纪香琼也是风尘出身,原是扬州中与严蕊齐名的当红名妓,不过三年以前,严蕊被人请去了临安之后,她就是扬州第一名妓。不知为何,两年前徐海偶然一直去扬州遇见纪香琼,竟对纪香琼一见中情,念念不忘,不惜用重金为纪香琼赎身,并娶她为妻。纪香琼也对徐海情有独衷,并不因为他是海盗而嫌弃,反而甘愿跟随徐海到他盘居的明山岛居住,并且也帮徐海料理岛务,夫唱妇随,到也十分恩爱。
因此在南方的海盗中一直都流传,所谓南海三大海盗,实际就是由三个女子在掌控。
徐海对孟横把拳施礼道:“老船主,一向可好。”又对孟兰君施礼,道:“兰姑可好。”
原来孟横十多岁时就开始出海,到现在以经在海上干了四十多年,又当了二十多年的海盗是这一行的老前辈了,南海官私两面,黑白两道无不对他恭恭敬敬,“老船主”就是对孟横的尊称。
孟横点点头道:“明山,你坐下说话。”
徐海坐下之后,道:“老船主,你把我们找到这里来,不知有什么事情。”
孟横道:“自然是有事情的,我们都是干什么活的,你们也都清楚,以前这里是山高皇帝远,只要摆平了广州知州,别的都好说。但现在大宋朝派来杨炎出任两广的制置使,带来好几万大军,还水军。虽然说是平定摩尼教的叛乱,但谁知道平定完摩尼教的叛乱以后,还会不会对付我们。你们看呢?”
听了孟横的话,徐海和孟兰君都陷入了沉思中,徐海显然是在思考孟横所说的话的可能性,孟兰君也在考虑孟横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嗅到了什么风声。自己和杨炎联络可是十分密秘的事情,难到也泄露出去了吗。不过这一次她来赴约,也不是单身一人,雅阁外面有十来个手下,街道上也布置几十个人,真要是翻了脸,也不算吃亏。因此她心里虽有些担心,但表面也不露声色,暗暗的做好准备,打算一但有什么不对,就立刻动手,先下手为强,抓住沈云娘或是纪香琼做人质再说。
孟横又道:“昨天我去见过程元州,居我了解,杨炎这个人可不像程元州那么好应付,他本身年轻轻就身居高位,自然想干出一点成绩出来,而且他又掌握有兵权,在朝廷里又有靠山,做事自然不会有太多顾忌,五个月以前,他把水军驻扎在屯门,我看恐怕不只是为了对付摩尼教吧,何况摩尼教现在基本以经平定下去了,他下一步会不会调过头来对付我们呢?无论怎么样,我们也该极早做好准备啊。”
徐海点点头,道:“老船主说得确实有理,无论杨炎会不会对付我们,平定了摩尼教的叛乱之后,广南的局面一定会起一个大的变化,我们确实应该做好滩备才行,兰姑认为呢?”
从刚才的话来看,孟兰君觉得孟横并未发现自己和杨炎有联络,因此也放下心来,笑道:“伯伯和明山都是在这一行里干了十几年的人,我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那里会有什么见识,不过有备而无患,这话总是错不了的。”
徐海又问道:“那么老船主认为,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准备呢?”
孟横拈了拈虬髯,没有作声,沈云娘笑道:“上一次摩尼教进攻广州的时候,咱们三家不是联手对付过摩尼教吗?当时如果没有咱们出手插了一竿子,只怕那时杨炎也守不住广州啊。所以说合则强,分则散,我看这一次咱们三家还是要联起手来才行。老爷子您说呢?”
孟横点点头,道:“不错,而且不仅是咱们三家要联手,还要把南海大大小小的海盗都联合起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只要咱们能联合起来,就不用害怕什么杨炎了,明山、兰姑你们看呢?”
徐海沉吟了片刻,道:“老船主说的有理,不过现在杨炎是不是打算对付我们,还不得而知。也许他只是平定摩尼教,本来跟来没打算要对付咱们,但如果咱们自己把声势闹大了,反而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孟横“哼”了一声,道:“明山,难道你打算就这么下去不成,什么也不准备,万一到了杨炎要出手对付咱们的时候,岂不是晚了吗?”
徐海笑道:“老船主,我到不是这个意思,准备自然还是要准备,不过不可明目张胆,只能暗中各自准备。先也不用惊动那些小海盗们,等到杨炎真的要对付咱们,再把船只,兄弟们拉出来合在一齐不就行了吗?何必搞得大张旗鼓,引人注意呢?兰姑也认为呢?”
孟兰君这时也明白了孟横的意思,微微一笑,道:“明山说的有道理,我看还是先暗中准备,等杨炎真要对付咱们的时候再说吧。”
孟横沉着脸道:“如果你们不干,那么我就一个人干,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徐海微微一笑,道:“老船主要干什么,我们自然是管不着,而且以后也绝不会埋怨老船主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说着,他起身欲走。
孟横沉声道:“等一等。”
第六卷 靖边 五 进攻海南5
徐海双眼中射出了精光,道:“老船主还有什么事吗?”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背在身后,握住腰间围着软剑的剑柄。零 纪香琼也下竟识的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徐海的身后。
孟横却不动声色,道:“明山,一但准备起来,打造兵器,维护船只都是要用钱的,因此我打算把征收商人的费用再加五成,当然还是按咱们先商量好的量分,你们看怎么样呢?”
徐海知道,这一点就算自己反对也没有用,便道:“这一点我没意见,收多了钱大家也可以多分一些,兰姑你说呢?”
孟兰君道:“我也没意见。”
徐海道:“那么就这么定了,我先告辞。”说着,带着纪香琼转身离开。
来到了雅阁外,徐海的手下人立刻迎了上来,道:“当家的,你出来了。”
徐海道:“我们走。”领着众人下楼。谢家酒楼的掌柜一见徐海一行人离开,忙不送的点头哈腰的欢送。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送走一尊瘟神,没有出什么事情。
来到了外面,徐海才重重“哼”了一声,道:“孟横这个老狐狸,居然又打着联合的派头,还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纪香琼点点头,道:“他从上一次联合中偿到了甜头,这一次明摆着又是想用联合来扩大自己的势力,说不定还想吐并你和兰姑。”
徐海也点点头,他心里早就明白,孟横其实跟本不是真心要对付杨炎,或者是拿对付杨炎做借口,实行海上连盟也是真的,因为一但连盟成立,这盟主一定是孟横的,这样一来孟横就可以利用盟主的身份发号施令,借机扩大自己的势力,消减其他人的力量,先吞并其他小伙海盗,进一步在吞并徐海和孟兰君这两支海盗,独占南海的势力。
徐海道:“但现在看起来,就算我们反对也没有用,孟横一定会逼迫那些小伙海盗加入连盟,这样一来他的势力也会扩大,到了那时,只怕我和兰姑都无法和他抗争。”
纪香琼微微一笑,道:“这到好办,依我看兰姑虽然年轻,但也明白孟横那点鬼点子,刚才她不是也同时你的意见吗?今晚咱们去找兰姑,向她陈明利害关系,咱们两家暗中联合,这样就不用怕孟横了。”
徐海点点头,道:“好主意。”
纪香琼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怕就怕孟横弄巧成拙,这一次把对商人的收费又加了五成,只怕会惹出大乱子来。”
徐海一怔,道:“会引起什么乱子,难道商人会不交吗?”
纪香琼淡淡道:“交自然是会交,但交过之后呢?商人是不会做陪本的买卖,他们只会抬高价格,把多交的钱再补回来,最终的结果就是物价上涨,这样一来,必然会引起乱子。广东也是大宋朝廷管辖的地方,以前咱们能够相安无事,一方面是有程元洲在里面欺上蒙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朝廷、官府、商人、咱们基本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大家各有所得,也都相安无事,孟横这一下就打破了这个平衡,一定会引起广东的动荡,到了那时程元洲就是想蒙也蒙不住的,朝廷也就不能不管了。”
徐海也默然不语,他心里也清楚,现在杨炎就在广南,他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杨炎的事情,也偷偷派人窥视过驻扎在广州的大宋水师,如果临安的朝廷真要肃清南海的海盗,他们是绝对无法和一整个大宋相抗衡的。忍不住道:“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纪香琼道:“暂时收敛,由孟横去折腾,闹得越大越好,希望把杨炎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孟横身上去,到时候会忽略掉我们。另外狡兔尚有三窟,我们也不能只守着明山岛,想法在南洋地方再找另一个退身的地方,到时候在见机行事。实在不行就逃到南洋去避避风头,杨炎不可能老在广州不走,等风头平息下来咱们再回来,说不定那时杨炎以经替咱们把孟横除掉了。”
徐海大笑道:“真是好主意啊。”
曹勋和高震是十二月十四攻下了雷州城,杨炎的一行人马是十二月十六到达雷州。
见杨炎和赵倩如并肩过来,曹勋和高震来到他们面前,道:“大哥,你交给我们的任务以经顺利完成了。”对向赵倩如施礼,道:“大哥,大嫂,恭喜你们了。”
杨炎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头,这两个人也不在是当年那两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了,现在也逐渐成长为可以自领一军的大将了。道:“我们进城去说吧。”
“哗”的一声,一张海南岛的地图辅在桌案上,李公佐指着地图道:“海南分有万安军,吉阳军,昌化军和琼州四处,摩尼教的老剿就在琼州。”
杨炎看了看地图,琼州在海南北端,离雷州很近,道:“从雷州到琼州的海路有多远。”
李公佐在地图上比划,道:“制帅请看,从雷州到海南,最近的海路不过十几里,但海南北方山区众多,有眦耶山、澄迈山、七星岭等等,地势狭窄,而且暗礁分布,并非蹬岛的好地方,而且摩尼教也会在海南北部沿海岸边布下重兵驻守,不易强攻。”
杨炎点点头,他对水战到并不很精通,道:“那么依李统制之见,我们该如何进军才对。”
李公佐道:“在下以为,应当分兵左中右三路,中路主攻琼州,不过只是佯攻,吸引摩尼教军的注意力,另两路则绕到海南东西侧,分从万宁与昌化蹬岛,可以一战成功。而蹬岛成功之后,摩尼教军必然会回兵相救,这时我们在进攻琼州的船队就可以变佯为真,攻下琼州之后,海南便可一举平定下来。”
杨炎道:“现在我们可用的船只有多少,进攻海南的兵力应该如何分配才好呢?”
李公佐道:“末将的船队有战船一百五十三艘,现在又征调了大小船只六十一艘,可以作运兵船用。末将以为可以各用船只六十艘,兵马一万五千人,分由东西两路进攻,其他都从中路进攻。请制帅定决。”
杨炎满意的点点头,道:“李统制,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进攻。”
李公佐道:“现在诸事全以准备齐全,中路军在三日以内就可以发动进攻,而东西两路因为要绕道远一些,而且还要等摩尼教的兵力都吸引起来,末将以为当五天以后再出击为好。”
杨炎道:“好,就如你所说,东西两路,都曹勋、高震率领,你和本帅从中路进攻。大家下去准备,明天开始进攻海南。”
众将散去之后,李公佐对杨炎道:“制帅,这一次孟姑娘和我一起来了,她说有事要见你。”
杨炎道:“请她过来吧。”
不多一会儿,李公佐将孟兰君领来,孟兰君立即给杨炎、赵倩如施礼,道:“民女见过杨大人,公主。”
杨炎道:“孟姑娘,你来得正好,如果你不来,我也正要去联络你。”然后从桌头带出二份黄绫子,递给孟兰君,道:“孟姑娘,你自己看吧。”
孟兰君接过黄绫,打开一看,原来是两份圣旨,一份是将程元州革职察办,另一份是赦免自己为盗之罪。杨炎接着道:“等新任广州知州上任之后,就会查清你们家的冤屈,为你们家平安昭雪。”
孟兰君眼见自己的大仇能报,不由心中大喜,双膝跪倒,给杨炎连连磕头,道:“多谢杨大人,大人的大恩大德,兰君下辈子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报达大人。”
赵倩如把她扶起来,笑道:“孟姑娘,快起来吧,不必如此。”
杨炎接着道:“只是目前我所当务之急是进攻海南,彻底肃清摩尼教的余部,因此暂时不能去广州,要等到攻克海南之后,才能到广州去查办程元州,所以你还要再等些时日。”
孟兰君点点头,道:“兰君明白,大人当以国家大事为重,为了报仇,兰君十年都等过去了,还在乎等这几天吗?大人尽管放心吧。不过我也有一件事情,要转告大人。”说着就把那一天自己和徐海、孟横见面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且也说了徐海当天晚上来找自己,要求两人联合起来对付孟横,自已推托考虑几天。
第六卷 靖边 五 进攻海南6
杨炎听完,立刻道:“孟姑娘,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你先回去,就按徐海所说,先和他暗中联合,破坏孟横的连盟计划,程元州的事情也不要声张,等我到了广州之后,自会安排。”
孟兰君答应一声,告辞走了。
孟兰君刚走,董原就急匆匆进来,道:“制置大人,外面有一个自称是摩尼教的人,要求见大人。”
杨炎到有些意外,道:“领他进来吧。”
董原出去,过了一会儿,带着一个人进来,杨炎一见,来人竟是五散人中的赖文政,到是有些奇怪,暗想道他来见我做什么,难道是代表钟子昂,来找我有事吗,不过还是客气道:“原来是赖先生,不知赖先生见我,有什幺事情吗?”
赖文政苦笑了一声,上前一步,一揖到地道:“我此来是向大人投诚,愿大人不计前嫌,以留在下,在下愿以死报之。”
这一下杨炎可是吃了一惊,他知道,赖文政的武功虽然一般,但素有机谋,在摩尼教中可是举足轻重的人,摩尼教的许多计划、安排都是出自赖文政,可以说他就是钟子昂的智囊,从一定程度上说,他的作用比法王,光明使都大,想不到他竟跑到自己面前,居然还说要向自己投降。
这时赵倩如己开口问道:“不知赖先生今日为何想要来向驸马投降呢?”
赖文政看了看赵倩如,又向她施了一礼,道:“这位大概就是永宁公主,实不相瞒,如今摩尼教大势巳去,钟子昂不听我良言相劝,执意要退守海南,区区一座弧岛,不过是弹丸之地,如何能挡得住杨驸马的大军,困守孤岛乃是自寻死路,在下岂能这么白白送死呢?杨驸马乃当世豪杰,在下愿投麾下,效犬马之劳。如果不收留在下,那么在下只愿再做一个普通良民,了此残身。”
杨炎点点头,沉思了一会,道:“不知先生劝钟教主什么良言,他不听从。”
赖文政看了看杨炎,道:“在下建议,放弃所有的地方,化整为零,保存有生力量,然后先潜入南洋诸国躲僻几年,等风头过了之后,再回到中土重新招收信徒,积聚力量,等到时机成熟,再举大旗,重新起事。如此二十年时间就可卷土重来,如果有好的时机,也许只用十五年就行了。”
这一下杨炎可大吃一惊,他处心积虑,甚至是故意网开一面,把摩尼教放到海南岛上,就是怕摩尼教潜入到暗中去,想不到赖文政以经向钟子昂提出这个计划了,幸好钟子昂没有采纳。否则可就真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赖文政道:“如今杨驸马以将摩尼教余众赶到海南,此时动手,自然是手到擒来了。”
杨炎也不禁大笑起来,道:“好,赖先生你就先留下来,暂时住在雷州,等我攻下海南之后,再给你另行安排。”
赖文政道:“在下愿为杨驸马进攻海南,尽犬马之劳。”
杨炎笑道:“赖先生,并非我不相信你,只是你与钟子昂有旧主之宜,让你为我出谋对付钟子昂岂不陷先生于不义,因此先生暂时住在雷州,等我攻下海南之后自有用先生之处。”
赖文政怔了一怔,又对杨炎躬身一揖,道:“文政多谢大人。”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道:“这是海南全境地图,献给大人,算在下为大人所尽一份力量。”
赖文政走了以后,赵倩如问杨炎道:“你认为他是真心来投降吗?”
杨炎笑道:“我看是真的,他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目前的形势,而且他本是茶商,又不是摩尼教的信徒,加入摩尼教,不过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罢了,而且就算他是诈降也无所谓,如果我们平灭了摩尼教,他也无处可去,到那时假的也会变成真了。赖文政也是个难得的人材,打完摩尼教,去广州平定海盗,一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教主,宋军又退下去了。”
钟子昂点点头,其实不用赵草提醒,他己经都看见了,宋军的战船正在后退,岸上留下了百余俱宋军的尸体,这一次摩尼教年又打退了宋军的进攻。
宋军的蹬陆海南的进攻以经进行了五天,其中有数次都以经蹬上了陆地,但经过摩尼教众人的奋力抵抗,都一一击退回去。只有在第一天里,摩尼教偿试过用战船与宋军在海面上对抗,但用普通海船改造的战船无论是质量,结构、速度都无法和宋军的战船相比,再加上武器、战术、人员素质的落后,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摩尼教出动的近四十艘战船,竟只剩三艘逃了回来,其余全部被宋军击沉,从那以后,摩尼教军就完全放弃了海面,只是牢牢的守住岸边的阵地。
现在摩尼教军还有六七万人,左使钟石,五散人中的齐闻天、黄昆、傅山,还有白虎都死于临安之行,五行旗中厚土旗使陈峒和烈火旗使闻复,地门门主孙立,雷门门主张行江都死于征战,赖文政下落不明,教中剩余的首领中只有光明在使还留在临安,继续潜伏,灵王萧汀兰身受重伤,至今也没有全愈,留在琼州静养之外,其余的人这时也都集中在这里,防守宋军。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如果是平时,从这里放眼看去,可以看清对岸的房屋和建筑,但此时宋军的船队一字排开,只怕在数百条船。除了隐约可见战船背后起伏的山峦。
第六卷 靖边 五 进攻海南7
能看到的尽是高耸的桅杆和巨大的帆蓬,还有三艘如小山一样庞大的巨船。即使宋军几次都没能攻下沿岸的阵地,但宋军庞大的阵式还是令摩尼教军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因此钟子昂以经集中了剩余摩尼教军的全部力量,在海南北部沿岸驻守。
好在连续五天,尽管宋军的进攻十分猛烈,也使用了火器,但也都无法突破海岸线一步,令钟子昂十分高兴,希望宋军久攻不下之后,会自动退军。这样自己就可以固守海南,重新集聚力量,再图大业。不过钟子昂也知道,现在离宋军退军还为时过早,因此也半点大意不得,因此每天都巡视沿海各地,督促全军提高警觉。
杨炎看着陆续回到阵中的战船,对李公佐道:“李统制,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可以收兵了。”
李公佐点点头,立刻传令收兵。旗手将“收兵”的旗语传给其他船只,各船收到旗语,依次而退。其实宋军除了左右两路的船只以后,只剩下近百艘战船,不过三艘大神舟到是都在这里,所有战船一字排开,气势到也下分吓人,而在后排的是杨炎从沿海的渔民那里征调了一百五十多艘大小渔船,每艘船上都坚起两根高桅杆,反正只是在宋军的战船背后停泊,也不用参战,但远远看去,却好像有几百艘战船一样。
不过为了做得更像真的,这五天的时间里,宋军也发动了好几次进攻,也阵亡了近八百多人,损失了七艘船,损失的七艘船有两艘是触礁而沉,其他的都是在靠崖时被投石器发出的大石击中,导至船舷分裂,进水而沉没。不过为了吸引摩尼教军的注意力,这些损矢也是不可避免的。
这时杨炎、赵倩如、李公佐、魏昌、凌翔、黄明霞、铁成林、谷雪萍、岳珂、岳璎等人都在李公佐的旗船上,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经历水战,因此十分新鲜,但别人都还好,只有谷雪萍好奇心甚重,带着两只老虎,把这艘大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跑了一个遍。好在众人都知道她是杨驸马的妹妹,又见她活泼伶俐,十分惹人喜爱,对她也十分宽融。岳璎与她年纪相仿,但行为举止却比她稳定得多,到更向一个大家闺秀。
杨炎站在船舷边,看着同行的几艘船正在修补被砸破的地方,忽然心中一动,问身边的魏昌道:“魏监丞,如果把战船上都用铁甲覆盖起来,就像铁浮图那样,战船是不是就会坚固许多。不知道这个可不可行。”
魏昌一怔,又被杨炎的奇思妙想弄懵了,不过想了好一会,又趴在船舷边看了看才道:“在船上覆盖铁甲到是可行,而且覆盖了铁甲的战船一定会比纯木质的坚固得多,不过加了铁甲之后,战船就会变得更加沉重,就算还能吃得住水,但速度也会慢许多。如果速度跟不上,就算再坚固也是没有用得。”
杨炎道:“你说得到也是,不过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正说着,忽见李公佐正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杨炎忙叫住李公佐:“李统制,你过来一下。”
李公佐走过来,道:“杨帅,找末将有事吗?”
杨炎把刚才自己和魏昌的商议以及目前的问题都说了一遍,然后道:“你对战船要比我们熟悉得多,不知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
李公佐眼睛一亮,他是久经海战的人,听杨炎一说就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如果真杨炎所说,造出铁甲船,不仅比木船更坚固,而且什么弓箭、弩箭甚至是火箭对战船低危胁都不大,无疑可以极大的加强水军的战斗力。他稍稍想了一想,道:“速度的问题也好解,我可以把铁甲船上的人员,物品,减少到最低限度,只保留必须的船员水手教武器就行,这样一来就可以减少覆盖了铁甲之后增加的重量。另外还可以增加船桨和水车来加大战船的速度。”
顿了一顿,又道:“依我看也不用把所有的船只都换进铁甲船,神舟就不用攻造,只把飞虎舟或是海鹘船改成铁甲船,如果我这只船队中有二十艘这样的铁甲船,那怕只有十艘也行,在战斗中就可以用铁甲船只配弩箭和火器去突击敌人的阵式,可以使现在的战斗力又提升一步。”
杨炎点点头,他也明白了李公佐的意思,就是把铁甲船当作俱甲骑军来用,在海战中冲击敌军的阵势。道:“李统制,你想过没来,用铁甲船去突击敌人的阵式,但很容易被敌人缠住,施行登船作战,而铁甲船上的人员又减少到最低限度,一但被敌人蹬船,该怎么办?”
听了杨炎的话,李公佐也怔住了,这到是个问题,如果增加士兵,又将增加船只的重量,影响速度。
忽然魏昌一拍船舷,道:“有了,我们可以把战船全部要覆上铁甲,让士兵们躲在船舱里作战,只要关上舱门,就算敌军蹬上战船也不怕了。”
李公佐点点头道:“对,这样似乎到是可行,我看可以造一艘来试一试,杨帅你看呢?”
杨炎也道:“可以,李统制你来安排,明天算可以开始了。”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亮鹰啼,一只大白鹰从空中盘旋而下,落到魏昌伸出的手臂上。魏昌的这两只老鹰分给曹勋高震一人一只,用来传递消息,现在以经回来了一只,说明至少有一路以经有结果了。
第六卷 靖边 六 摩尼教的灭亡1
清晨。 细雨。
“当!当!当!”钟声悠悠,清澈山谷。在细雨淅沥中,更使人涤尘滤俗,化烦忘忧。
山崖尽处,一座小亭在一方突出的危岩处,翼然挑出,仿佛悬于半空之中,险峻非常。亭子上见斧削刀辟而成的乱峰穿空破空,山风拂过,有若万人啸叫;亭子下临无极深渊,对面峰岭磋,一道飞瀑破岩而出,倾泻数百丈,奔流之声如同雷鸣一般震耳。
叶沐雪修长优美的倩影轻盈的穿越在迂回的山路中,长发飞舞,衣袂迎风飘扬,似欲乘风而去,密如缠丝的雨粉散落在她的发际,鬓角,和一身麻布白衣上,使她整个人看起来蒙上了一层薄雾一般,频添了几分空灵虚无的绝尘气质。
来到亭前的台阶下,叶沐雪抬头看了看亭匾上刻着的两个大字“问天”,她从小就生长在这里,这两个字也不知看了几千几万遍,但这时看来,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柔积悦耳的声音传来:“沐雪,快进来吧。”
叶沐雪踏上台阶,走进了问天亭中。亭子里以经到了八个人,在亭口站立的正是宗天玄。其余七人面对亭口围成一个半圆,其它六人都端坐在蒲团上,四男二女,服饰各异,有作僧侣打份,有作道家装束,也有装普通人的服饰。只有当中一人,背向而立,面对雾气氤氮峰峦。身量修长纤细,山风吹拂着衣袂飘扬,贴在起伏有致的娇躯上,竟一个女子。
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绝美出尘的面容,叶沐雪和宗天玄同时躬身施礼,道:“师尊。”
原来这女子就是这一代的天机宫宫主,华青檀。其他六人都是她的师兄弟,排名依次为大师姐谭雪晴,二师兄刘伯方,四师弟谢青峰,五师妹韩芷芬,六师弟宋异人和七师弟周弘一,在这一代天机宫传人中华青檀排列第三,但她的才智武功均高出同了了师兄弟一筹,因此被上一代宫主选为接任。
华青檀走到蒲团盘膝坐下,道:“今天把众位师兄弟请来,就是想和大家商议一下,我们天机宫下一步的打算。前一阵天玄和沐雪两人都出宫去历练了一番,与朝廷中也有接触,虽然经过大家都以经知晓,但我还是把他们两人叫来,一同商议。”
亭子里一时间却陷入了沉默,只听见呼啸的山风和如雷鸣般沉重的水击声。华青檀淡淡笑道:“今天只是请大家过来商议,众位师兄弟都不妨畅所欲言,有什么不解为难之处,大家也可以一齐斟酌。”
这时坐在华青檀左首边第二位的谢青峰开口道:“掌门师姐,我以为不妨先听听天玄和沐雪两人的我建再说。”
华青檀微微一皱眉,道:“谢师弟,这样好吗?”
她在首边第一位的大师姐谭雪晴,道:“宫主,我以为谢师弟之言有理,我们几个都有十佘年没有下过山了,对外面也是一知半解,而他们两人都刚从山下回来,对外面的政局的了解远比我们强,何况天玄和沐雪两人都是我们天机宫重点陪养的下一代弟子,下一任宫主的人选只怕就在他们两人之中产生,因此听一听他们的议建也是应该的。”
华青檀听了也点点头,道:“天玄、沐雪那么你们两人认为,我们天机宫下一步该做如何的打算。尽管畅所欲言,不必拘谨。”
宗天玄看了看叶沐雪,见她似乎无意先发言,便开口道:“师尊,弟子以为,我们天机宫不应该再继续这样超然于世外,而应该出动参与到天下大事中去。”
顿了一顿,见在坐的众人都在看着自己,似忽在等待着他的下文,便道:“如今宋朝只剩下这半壁江山,北有金国虎视眈耽在前,南有摩尼教内乱在后,朝廷中内无能臣,外无良将,居上位者都是碌禄无为之辈,倘若我们再不出山救世,只怕我们天机宫当年曾为解天下黎民之苦,扶佐赵匡义成就这大宋二百佘年的江山,这半壁江山迟早也要被葬送掉了。因此弟子以为我们天机宫应该完全参与到天下大事中去,扶佐朝廷,内平叛乱,励精图治;外扫北寇,收复中原。成就万世不朽之基业,方才对得起我们天机宫的历代祖师。”
听了他的话,有几个人都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华青檀道:“当年陈抟祖师曾严令我天机宫弟子不得涉足朝廷之事,如果照你所言,岂不是要讳背先祖之遗命吗?”
宗天玄道:“师尊,并非弟子要讳背先祖之遗命,此一时,彼一时也,陈抟祖师当年正直大宋建国之初,内有贤君明臣,外有治戎干将,我们只需要在暗中引导即可,无需亲力而为。但现在时候不同,倘若仍抱守旧陈规,不知通变,我想陈抟祖师也不愿看着这大宋江山尽落到金人的手中吧。而当今天下,能力换狂澜,挽回危局的只有我们天机宫,因此我们再不出世,只怕会耽误大事。这是弟子愚见,还请师尊和各位师伯师叔斟酌。”
他说完之后,谢青峰道:“掌门师姐,我以为天玄所说有理,我们天机宫一直以天下兴亡,救世济民为己任,此时也是出世的时候了,等到天下太平,万民乐业之后,再回来出世修行也不迟。”
其时在天机宫中有许多人都认同宗天玄的意见,因此谢青峰说完之后,刘伯方和宋异人都应声道:“是啊,是啊。”
华青檀不致可否,又问叶沐雪道:“沐雪,你以为如何呢?”
叶沐雪淡淡一笑道:“师尊,弟子以为陈抟祖师仍是大智大慧的人,是以才定下天机宫人不得涉足朝廷的规定,不可轻易更改。自大宋立国以来,天机宫一直受到朝廷礼遇和士大夫的推崇,也正是因为我们一直超然于世外,趟若冒然涉足于天下大事,就必需参加朝廷的勾心斗角,失去我们以往的超然地位,实在是不智之举。”
华青檀道:“沐雪,你是认为我们还是这样,继续隐居修行,不理世事吗?”
叶沐雪轻轻叹了一口气,谢青峰一直在山中修行,以有二十多年没有下山,还以为现在的大宋朝廷还会真心尊重天机宫。当年在大宋建国的时候,是赵匡义篡夺周氏的天下,名不正言不顺,正要依懒天机宫扮演代天传言的角色,好为自己篡位行为找到合理的借口罢了。
叶沐雪道:“那到不是,只要不涉足朝廷,弟子到以为我们天机宫门人以后到是可以多多出宫,我们天机宫己有近五十年没有弟子出世的世上,弟子这次下山,世人早己将我们淡忘,多派宫中弟子下山一来可以重新建立我们在民间和江湖上的地位,二来对于我们的修行也是有益,而我们在民间和江湖中的声望,也可以反过来影响朝廷,总之现在并不宜涉足到朝廷中去。”
她刚说完,宗天玄便忍不住道:“师尊,叶师姐这话说得未免不切实际,弟子此次下山,所见之人对我们天机宫仍十分尊敬,在临安时弟子也受到不少人的礼遇,不少人把弟子奉若上宾,如果不是我们天机宫的威名仍在,弟子不过是一介无名之辈,怎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叶沐雪淡淡道:“现在世人还对我们保持尊敬,正是因为我们还保持着超然于世外的态度,一但我们涉足于朝廷,无论如何,总会与一些人为敌,到那时,我们天机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再想保持这样的处境就难了。”
宗天玄笑道:“与人为敌又有何惧,正所谓有所必为,如果因为但心会树立敌人而消及避世,那么我们这么苦苦修行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独善其身吗?难道我们就坐视天下不管吗?”
叶沐雪道:“宗师兄,我并没有说不管,否则也不会建议以后分遣宫中弟子下山历练。只是不要冒然干涉朝廷,尽可能在对金,对内叛乱这些不涉及朝政的事情上多给予大宋朝廷以帮助,一方面可以保持我们超然于世外的姿态,另一方面也可以扩大我们对朝廷的影响力。这比冒然涉足于朝廷要好得多,何况本宫的弟子,也未必懂得如何如果政治争斗,一个不慎,只怕天机宫数百年的名声会毁于一旦。”
她这话一说,连在座的长老都有几人面带不悦之色,谢青峰皱眉道:“沐雪这话说得未免太有些危言耸听了吧,想当年大宋建国都必须依懒我们天机宫,就算我们干预朝廷中,又有谁敢对我们不利。”
第六卷 靖边 六 摩尼教的灭亡2
但现在大宋都建立两百多年了,皇帝也传了十一代,赵家也以经坐稳了天下,其实跟本不需要再依懒什么天机宫来代天传言。零点看 书事实上对于现在的皇帝来说,有天机宫甚至没有比有更好,当年陈抟就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定下了下天机宫弟子不得干涉朝政的规据,其实是用以保持天机宫的超然地位。
可惜现在天机宫中,抱有谢青峰和宗天玄同样想法的人还大有人在,还沉醉在以往的时代里,以为天机宫真的是代天传言,而自己偏偏又不能强硬的指出来。
叶沐雪暗暗叹了一口气道:“就那这次宗师兄的临安之行来说,朝廷看似对宗师兄颇为礼遇,但实际上皇帝和执政大臣仅仅只是留于表面而已,真正对宗师兄礼遇有加的只有一个闲散无权的邓王罢了。这样的待遇难到还不足以说明现在天机宫在朝廷心目中的地位吗?”
“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吗?”谢青峰听完叶沐雪的话之后,立刻盯着宗天玄。因为宗天玄回来之后,只是夸耀自己所受的礼待,对此只是一笔带过,而别人也没有多问。这时宗天玄也不禁抵下了头,一言不发,显然也是默认了。
谢青峰不禁勃然大怒,道:“赵昚也未免太轻视我们天机宫了,当年要是没有陈抟祖师,赵匡义那能坐稳天下,如今却这样对我们,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转头对华青檀道:“掌门师姐,我们绝不能这么下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谭雪暗已道:“谢师弟,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天机宫当年扶助赵匡义,是希望他能统一天下,从此罢刀兵之乱,使天下百娃安居乐业,岂是要追求什么虚荣不成,如果真是为求虚名,当陈抟祖师早就留在东京了。”
谭雪晴这他们一代中的大师姐,平时连华青檀也对她礼让三分,谢青峰显然不敢和她相争执,听她这一说,虽然还有些不忿之色,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宗天玄道:“谭师伯说的是,弟子所说也不是为求什么世间虚名,只是如今大宋只剩这半壁江山,岌岌可危。我也是想效仿陈抟祖师当年做为,济世救民。”
谭雪晴“哼”了一声,道:“我自然知道,否则也不会有耐心听你说完。”
这时众人都不言语,一齐看向华青檀,显然是在等候她的决定。华青檀微微沉思了一会,才道:“他们两人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天玄的议建是改变陈抟祖师的规定,事关体大,不可轻率而定,而沐雪的建议则太过小心谨慎,依我之见,不妨命他们再下山,特许天玄出仕朝廷,各按各自的想法行事,以三年为期,三年之后,再看他们两人的成果,再做决议,各位师兄师弟以为如何?”
其他六人纷纷点头,道:“就依宫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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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一声,船底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操船的水手大声道:“船以经搁浅了,弟兄们,上吧。”
凌翔一挥长剑,道:“兄弟们,冲啊。”率先跳下船去。黄明霞、黄泰松、黄泰柏、齐大柱、纪成江、纪成河等人也跟着一齐跳下船去,趟着齐腰深的海水,向摩尼教的阵地冲杀过去。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海面上飘浮着不少先前进攻海岸的宋军尸体,浮出朵朵血花,又被海浪吞食掉。沿海的沙滩上四处都零乱的插着无数箭矢,不时还有弩箭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射伺远方摩尼教军的阵地,而先期蹬上海岸的宋军有的以经和摩尼教军厮杀在一起。
收到东西两路军成功蹬上海南的消息之后,第二天中路的宋军立刻加强了攻势,由于摩尼教军没有水军迎战,宋军所有的战船在海面一字排开,箭矢如同雨点一般射向摩尼教军的阵地,密度与强度和前几天相比,跟本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在密集的箭雨中,还夹杂着霹雳弹,轰天雷,猛油弹,毒火球等火器,使得整个海滩的阵地到处都是火光和呛人的浓烟。
宋军的攻势从子夜开始发动,竟然连续达到六七个时辰,一道打到中午也毫不见有减弱的样子。虽然摩尼教军也用弓箭拼命与宋军对射还击,但一来射程不及宋军,二来也没有火器和弩枪弩箭等武器,因此危胁远远小于宋军,经过六七个时辰的激战之后,死伤无数,坚固的阵地也终于松动了下来。
李公佐一见时机成熟,立刻下令蹬陆作战。于是一艘艘小船将宋军送到海岸边,宋军跳下船只,蹬上了陆地,和迎面而的摩尼教军接战,蹬陆海南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
这一次进攻海南宋军出动的兵力有六万左右,除去左右两路各一万五千人马以外,中路宋军的兵力远有三万多人,而摩尼教军在海南的兵身大约有六七万人,虽然从人数上来说,摩尼教军还略多于宋军,但由于海南沿海的防残太长,即使是主要守卫海南岛北部的沿海阵地就多达百余里的海岸。而宋军只用集中兵力,对其中几个点进行猛攻,因此在局部上,却是宋军的兵力占优。
而且摩尼教的精锐人马早己消耗殆尽,留守海南的不是老弱残兵,就是刚被征调入伍的新兵,素质与宋军更是不能相比,再加上宋军以从万宁和昌化两地蹬陆海南成功的消息以经传到这里来,摩尼教军更是心无斗志,因此宋军蹬陆地之后,除了少数死心效命摩尼教的人还在拼力作战之外,其他人不是选择投降就是逃跑,即使是有摩尼教的高手压阵也无济于事。
第六卷 靖边 六 摩尼教的灭亡3
“唰,唰”两剑,凌翔又刺到两名摩尼教的士兵,然后大喝道:“摩尼教的士兵听着,弃械投降者可以免死。”
摩尼教士兵听了,立刻纷纷扔下手了中的刀枪武器,举起双手,大声道:“别打了,投降,投降,我们投降了。”
但还是有一些士兵不原投降,转头就跑,齐大柱挥动的大刀,领着一部份宋军追赶了几步,又连续砍倒了几个人,正要领着人继续追赶,凌翔大喊道:“齐大柱,不要追了,把阵地守住,等大队人马都上了岸再说。”
齐大柱听了,这才停下了脚步,指挥士兵在原地防守待命。
杨炎踏上了陆地,看着远处纷纷向琼州方向逃窜的摩尼教士军,知道平定摩尼教叛乱的战争,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了。想起这时应该还在琼州的赵草和钟欣环,不知这一次会是在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下见面。
“禀报教主,宋军右军由高震率领,从万宁蹬岸,一路攻取了万安军,乐会,文昌,现在现向琼州进发,请大王速发兵相拒。”
“启禀教主,宋军左路人马由曹勋率领,在昌化登陆之后,一路攻下宜伦,昌化军,临高,澄迈,直奔琼州而来,请大王速想对策。”
“报教主,宋军中路大军由杨炎亲自率领,己在琼州城外十五里下寨。”
钟子昂接到这些战报之后,只能抱以苦笑。摩尼教的仅存首领人物到是都聚在议事大厅里,但人人都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到了这个时候,谁都是回天乏术了。
现在琼州城里还剩二三万残兵败将,而且早已兵心涣散,几乎每天都有逃兵。如果宋军现在就攻城,只怕琼州城一天也守不住了。这个时候钟子昂才后悔,当初没有听从赖文政的意见,放弃所有城地,化整为零,潜入暗中活动,那样一来至少还可以保住摩尼教的元气,怎么也好过现在这样一败涂地。
只是当时自己以为还有海南可以作为退路,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能够坚持下来,守住海南。只可惜杨炎丝毫也不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现在钟子昂只是后悔,当初在临安,眼看着就能将杨炎杀死了,只可惜到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了。
“也许那个时候并不应该撤退的,如果继续坚持一下,努力一点,也许就能把杨炎杀了,也不会有今天的结果了。”但现在说什么都以经太迟了,摩尼教以经被困在海南孤岛,沿海都有宋军的水军把守,以经失去了腾挪的空间,而赖文政也早在撤回海南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如果现在赖先生还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这个时候钟子昂才想到了赖文政的作用,“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就算他还在也没有办法了,大概他早就看出,退守海南根本就是一步死棋,所以才就此消失的吧。”
人们都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整个议事大厅里一片沉默。
这时又有一个摩尼教徒进了大厅,道:“禀报教主,宋军射进城里一封书信,说要交给教主亲自拆阅。”说着双手将书信递上。
钟子昂接过信来,只见写着:武昌县开国伯,镇南军承宣使,广南东、西路制置使杨炎,致书摩尼教教主钟子昂麾下,今炎承帝命,奉诏伐罪。旄麾所指,攻无不取,战无不胜,今以屯兵于琼州城下,教主败亡在际,非人力可以挽回,限明日寅时三刻,开门早降,以救全城百姓,免致生灵受苦,如或执迷,则悔之晚矣。
钟子昂看罢书信,苦笑了一声,将信递给其他人观看。众人传阅一遍之后,钟振先立刻道:“爹,杨炎这是叫咱们投降?咱们决不能投降,就可杨炎拼了。”
钟子昂道:“拼了,你拿什么去和杨炎拼。”
钟振先一时语塞,嘟噜道:“那说什么也不能向杨炎投降啊。”
这时赵草道:“教主,我看这琼州城是守不往的,我们自然也不能向杨炎投降,现在还是及早逃走,就按赖先生原来所说,从此化整为零,潜入暗中,集蓄力量,重头再来。”
钟振先道:“逃走?我们能逃到那里去?海南就这么一点大的地方,而且海上都被宋军的水军封锁,我们怎么逃?”
钟欣玉道:“但现在我们守在琼州城里只能坐牢待毙,反正左右都是死,还不如及早逃出琼州城,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我看海面那么大,宋军未必就能全部封锁得了,我们把弟子们分散,能逃出多少能逃出多少,总比坐在琼州城里等死强。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试一试。”
赵草道:“圣姑说的对,教主,我们还是及早逃走为好。”
钟子昂沉默了一会,道:“传我的命令,一城中的居民和教中的弟子,愿意投降的,明天一早可以出城投降。二从现在开始,我将教主的位置传给欣玉……”
他话还没说完,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没有想到钟子昂这个时候竟要把摩尼教教主的位置传给钟欣玉,钟振先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就连钟欣玉也是始料不及,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和钟振先争了数年的教主继承人的位置,竟会这样毫无征兆的落到自己身上,正要说话,但钟子昂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听他把话说完,“三、你们大家由欣玉带领,连夜离开琼州,我就留在城中,拖住杨炎,尽力为你们争取时间。”
第六卷 靖边 六 摩尼教的灭亡4
他刚一说完,陈子明己道:“教主,此事千万不可。”
赵草也道:“是啊,教主,你和我们一起走吧。就算是要传位,也等逃出海南之后再说。”
钟子昂道:“我如果跟你们一起走,那么琼州就是一座空城,杨炎一定会派人追赶,只怕我们还没逃到海上就被杨炎追上,因此只有我在这里,才能为你们拖住杨炎争取时间。”
钟欣玉道:“可是,爹……”
钟子昂道:“不用可是了,我以经决定了,你们都不用再劝了。生老病死不过是人生常事,谁也免不了的,不过是早与迟罢了。老夫以经年近六十,也活得够了。到是你们,圣教传入中土以经有数百年了,绝不能在我们手上中断,圣教以后的发扬光大就全靠你们了。准备香案、五供,马上举行传位仪式。”
众人知道钟子昂以经决定,不会再更改了。钟振先本还想再说什么,但陈子明向他示意了一下,也就不再发言。香案、五供摆下之后,钟子昂拜过了摩尼教的历代祖师的牌位,将摩尼教的信物“圣火令”传交给钟欣玉,钟欣玉接过了圣火令,也对摩尼教的历代祖师的牌位拜了几拜。这就代表着摩尼教教主的位置以经传给了钟欣玉。
钟子昂道:欣玉,以后这付重担子以后就要由你来承担了,你们如果能够逃过宋军的水军,回到大陆上去,一定不能声张,也不要想着为我报仇,还是重新潜入地下,暗中发展信徒,积蓄力量,至少在二十年内绝对不可以有任何轻举枉动,明白吗?”
钟欣玉低下了头,道:“女儿记住了。零点看 书”
钟子昂点点头,又转头看着钟振先道:“振先,我把教主的位置传给欣玉而不是传给你,因为你为人轻浮燥进,自视过高,不及欣玉沉稳,你服不服气。”
钟振先低下了头,低道:“孩儿谨尊爹的命令,绝不敢违抗。”
钟子昂叹了一口气,他何偿又不知道自己这对儿女这几年来为这教主继承人的位置一直在明争暗斗,以前总以为自己尚在,还能掌控大局,因此也不以为意,反到认为这样可以激发两人的上进心,以更在两人中选出最优秀的一个人来,谁曾想局势的变化竟会如此之快,自己不仅不得不极早决定继承人,而且一但决定,还要马上传位,道:“但愿你口心如一,我也不逼你立誓,只是你要记住,现在是圣教的生死关头,大家只有放下私心,团结一致,方才有一残生机,否则只是死路一条,何去何从,靠你们自己决定了。”
陈子明道:“教主放心,属下等一定谨敬教主之命,扶助新教主,一定会让圣教继续沿续下去,直致实现圣教大兴。”
赵草也道:“教主,你放心吧,我赵草发譬效忠新教主,绝无二心,如果有谁怀有异心,我第一个不饶他。”
钟子昂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尘归尘,土归土,各行各运,各走各路,你们各自去准备,今晚连夜就走吧,好自为之。”
其实这时钟子昂年纪还不到六十岁,以他的功力,再活个二三十年绝非意外,但经过了这一连串的失利,由其是从巅峰降到低谷的巨大落差,却给钟子昂的心理上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使他再也没有重头再来的勇气了。留下来虽然是为众人撤退争取时间,但其中其实却也包含有一种死百了的解脱想法,因此安排好了后事之后,对于摩尼教的未来命运,钟子昂也不愿再去管了,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这时钟子昂忽然听见一声轻轻的呼唤“爹。”只见钟欣环正站在自己面见。
钟子昂道:“小环,你也去准备,和姐姐一起走吧。”
钟欣环摇了摇头,道:“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着爹。”
钟子昂苦笑了一声,知道这个小女儿的心事,道:“好吧,你就留下来吧。我想杨炎不会难为你的,如果你愿意,杨炎也愿意,你以后就留在他那里吧,至少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不过你记住,无论爹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怪杨炎,我们只是道不相同,其实他并没有错。”
钟欣环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双目中却射出坚定的光芒,道:“爹,我知道怎么做的,你放心吧。”
钟子昂点点头,并没有注意到女儿的神态,道:“你回屋去吧。”
清晨,成群结队的百姓从琼州城中出来,向宋军投降,其中也夹杂着不少摩尼教军的士兵。杨炎命人将百姓和士兵分开,各自找一块地方暂时安置,另外派了少数士兵管理,等攻破琼州之后,再让百姓们重返城中的家园。
足足过了二个多时辰,等出降的百姓都出完了,却没有见到一个摩尼教的首领。这时以经接近正午了,杨炎一声令下,宋军的大队人马开拨到了琼州城下。到了琼州城下,只见城门大开,钟子昂带着二三百名摩尼教的士兵,站在城门前。
杨炎一见,这才知道钟子昂以经穷途末路,这时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不由的苦笑了几声,这时钟子昂越众而出,道:“杨炎,请过来答话。”
杨炎跳下战马,来到了钟子昂面前,道:“钟教主……”
钟子昂打断了他,道:“杨炎,你不必多说了,我是不会投降的,别人投降,或许还可以免去一死,但我是绝对免不掉的,即然左右都是死,到不如就在琼州城下,轰轰烈烈的战死,总也好过被带到临安,当众斩首。”
第六卷 靖边 六 摩尼教的灭亡5
杨炎苦笑了一声,也无言以对。钟子昂又道:“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以后好好照顾小环吧。”
杨炎失声道:“什么?”
钟子昂道:“小环就在琼州城中等你,以后就托你好好照顾她,我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别的话都不用说了,你回去吧。”
杨炎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归本队,只听钟子昂高声吟颂道:“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接着跟钟子昂一起的三百多人也一齐吟颂:“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然后一齐向宋军冲了过来。
杨炎摇了摇头,轻轻道:“放箭。”
箭矢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音立刻压到了摩尼教军的吟颂,如同雨点一般,落到摩尼教军的头上。哀号和惨叫以及**到地的声音开始取代吟颂,但摩尼教军仍以不顾一切的姿态,顽强向宋军冲来。经过几轮弓箭之后,冲到宋军面前的只剩下不到百名摩尼教军。
钟子昂第一个冲进宋军阵中,一挥双掌,立刻有三名宋军被击飞出去,又撞到后面的宋军身上,五脏俱裂,七窍流血而亡。但宋军立刻一拥而上,将钟子昂团团围住。
钟子昂毫无惧色,双掌运转如飞,每一击都带出强劲凌厉的劲气,即使没有挨着掌的宋军,也被掌风所震,口喷鲜血而亡。转眼之间,钟子昂在宋军阵中左冲右突,以经连续打杀数十名宋军,不过他自已的身上也受了十几处伤口,而这时整个宋军阵中,其他的摩尼教士兵以经全部战死,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而宋军见他如此悍勇,也都不禁心惊,一时间只是将钟子昂团团围住,谁也不敢轻易上前。
钟子昂哈哈大笑,竟主动纵身又冲进宋军阵中,双掌翻飞,接连又打杀五六名宋军。
这时只听一声长啸,钟子昂只觉剑气纵横,一人手执长剑,散下一片剑网,向自己当头罩了下来。零点看 书钟子昂知道有高手来袭,当下大喝一声,提高功力,挥劲双掌,向空中击去。
来人正是凌翔。他的师父黄舜平就是死在摩尼教手中,这笔帐自然要算到钟子昂头上,现在正是报仇的大好时候,因此挺身而去,挥剑击向钟子昂。
这一年多来的历练,也使凌翔武功大进,这时虽然还不及钟子昂,但也相差不远,加上钟子昂刚才一番激战,也消耗了相当的功力,周围又有宋军牵制,只听“蓬,蓬,蓬,蓬……”一连串劲气相击的声音,钟子昂一连挡了凌翔二十七剑,但还是被凌翔刺中三剑,而且背后又被宋兵偷袭,挨了两刀。不过偷袭得手的两名宋军也没有得什么好,被钟子昂的护体神功反震,口喷鲜血而亡。
不过凌翔这三剑都蕴含了极强的劲气,钟子昂只觉气血翻滚,一张嘴,也喷出一口鲜血。
这时黄明霞,黄正平,黄奇,黄叶,黄泰松,黄泰柏等黄家的弟子也围了上来,黄明霞拔出柳叶刀,道:“钟子昂,今天我要为我爹报仇了。”
钟子昂大笑道:“老夫生平杀人无数,谁要报仇就尽管上来吧。”
凌翔冷叱一声,一抖长剑,如闪电一般刺向钟子昂。
钟子昂对他可不敢小视,身形一侧,避开剑锋,左手并指如戟,向凌翔面门点去。凌翔展开剑势,散下点点寒星,寸不步让,招招都与钟子昂抢攻。
黄明霞,黄正平,黄奇,黄叶等人也都各举兵器,上来围攻钟子昂,这时钟子昂对付凌翔巳经感到十分吃力,他们加入之后,钟子昂顿时左支右绌,陷入了苦战之中。而这时钟子昂身上己有十几道伤口,血流不止,刚才被凌翔刺中的三剑己伤了经脉,护体神功也大打折扣。而其他宋军都己停下手来,只是将他们团团围住,不在上前进攻。
战团之中,凌翔一个人几乎接下了钟子昂的八成攻势,其他人只在周围策应,他们的武功虽然不算一流高手,但也非泛泛之辈,一时之间,刀枪剑棍,尽向钟子昂攻去。一不留神,被黄明霞一刀砍在钟子昂左肩上,钟子昂吃疼,正要追出黄明霞,背后一疼,又被黄叶一剑刺中,还浚来得及反击,凌翔的剑光以似匹练般卷来。
钟子昂负疼,大吼了一声,再也不理凌翔的长剑,转身双掌齐出,“砰,砰”两声,黄叶和黄奇手中的兵器被击飞,踉跄退后几步,吐了一口鲜血,摔到在地上。幸好这时钟子昂以是强弩之末,两人虽然受伤不轻,到还不致丧命。
凌翔挥剑急刺,钟子昂又连中三剑,又喷出一口鲜血,突然反脚一个倒踢,将左侧的黄正平踢了一个筋斗。黄明霞挥刀速砍,一刀刺进钟子昂的小腹中,钟子昂一手握住刀刃“格嚓”一声,竟将柳叶刀生生拆断,黄明霞见他披头散发,满身是血,形容恐怖之及,心中大惊,急忙弃刀后退。
钟子昂正要追赶,这时黄泰松和黄泰柏一左一右上来,两只剑分别刺入钟子昂的左右肋。钟子昂一声狞笑,伸手抓住两人的手腕,虽是重伤之余,黄泰松和黄泰柏仍然觉得自己的手腕上像被铁箍箍住一般,骨节欲裂,竟然挣脱不开。
钟子昂大喝道:“你们和我一齐……”话声未落,哑然而止。只见一截剑尖,从胸前冒出来,回头一看原来是凌翔从钟子昴背后一剑穿体而过。
钟子昂大笑道:“好…好…死在你手上,到也…到也不枉。”双手松开黄泰松和黄泰柏,捧在胸前,做火焰状,呤颂道:“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念完之后,张大了口,再也说不出话来,身体尤自屹立不倒。
凌翔擦了擦汗,从钟子昂身上把剑拔出来。黄奇、黄叶、黄正平等人也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他们虽然有受伤的,但好在都无性命之忧。黄明霞轻轻道:“我们总算是为爹和死去僮族弟兄们报仇了,他们在地下也该安心了。”
杨炎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钟子昂虽然死了,但也不失枭雄的气度。不该将他暴尸荒野,还是找棺木收殓安葬吧。”然后又命士兵们将战死的宋军和摩尼教军的尸体也都一一收殓。然后下令:“进琼州。”
这时的琼州己是一座空城,摩尼教军的剩余人员走得一个也不剩了,居民们也大多数也都出城去像宋军投降,大街小巷空无一人。不过杨炎也不敢大意,进城之后一面分派齐大柱等人去驻守各城门,一面命凌翔、黄明领人在城中搜查,看看还有没有躲在暗处的摩尼教军。
而杨炎自己则和赵倩如、铁成林、谷雪萍、吴锡等人带着一队宋军,向琼州的州衙赶去,因为钟子昂告诉过杨炎,钟欣环就留在州衙里面。到底该怎么安排钟欣环,是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还是再放她走掉,其实杨炎也还没有拿好主意,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是不会让钟欣环受到任何伤害。
琼州的州衙这时大门洞开,钟欣环一身黑白两色的衣服,独自一个人坐在大堂正中。见到宋军进来,脸色丝毫也没有变化,似乎早就知道一样。宋军冲进州衙之后,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觉就在大堂前站住了。
杨炎对吴锡道:“吴统制,你带人到州衙各处去搜一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吴锡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一下,带着士兵们带各处去搜查去了。只留下杨炎、赵倩如、铁成林、谷雪萍秋几个亲兵。
赵倩如这时拉了拉杨炎,道:“这姑娘就是你说的那个钟子昂的女儿吗?”
杨炎点点头,道:“就是她。”
赵倩如道:“你一个人先进去见她吧,我们先在外面等着,等你们说好了我们再进去。”
杨炎苦笑了一声,觉得也只能先这样,于是走进公堂,道:“小环……”心里去犹豫,该不该把钟子昂的死迅告诉钟欣环呢?
钟欣环这才起身,道:“杨大哥,我们又见面了。”但脸上却无半点喜悦的神情。
杨炎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好道:“是啊,这些时你还好吗?”
钟欣环来到了杨炎的面前,道:“杨大哥,我爹是不是以经死了?”
杨炎怔了一怔,终于还是道:“是的,钟教主战死在城外了。”
第六卷 靖边 六 摩尼教的灭亡6
杨炎怔了一怔,终于还是道:“是的,钟教主战死在城外了。”
钟欣环呆了一呆,过了好一会儿,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道:“杨大哥,你果然没有骗我……我……”正说着,突然全身一颤,摇摇欲倒,一头仆到在杨炎怀中。
杨炎一怔,还以为她是听到父亲身亡,一时情绪激动,忙伸手把她扶住,道:“小环,你怎么了。”忽然发现她雪白如玉的脸上竟罩上了一层青黑色,大惊道:“你是中毒了?”
原来钟欣环知道钟子昂决心战死之后,心里也己萌生死意,事先在嘴里含了一粒毒丸,从杨炎这里确认钟子昂以死的消息之后,立刻咬破毒丸,服毒自尽。等到杨炎发现,毒丸己被钟欣环吞进腹中。这时大堂外面的赵倩如、谷雪萍、铁成林等都听得清清楚楚,急忙赶了进来。
钟欣环道:“杨大哥,想不到我在临死以前,还…还能见你一面,我很高兴啊,求你……求你抱抱紧我,我能够……死在你怀里,就很满足……”
杨炎一阵心酸,见她脸上的青黑之色越来越重,知道己无可挽回,钟欣环的生命只须臾之间,当大紧紧抱住钟欣环,道:“小环,是我……”
钟欣环道:“不……杨大哥,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能够认识你,真的很好……”目光一转,落到赵倩如身上,道:”这位姐姐就是杨大哥的嫂嫂吗?姐姐生得可真美啊。”
赵倩如心中也对这个女孩充满了怜悯,抓住钟欣环的手,轻轻道:“小妹妹,我就是。”
钟欣环微微一笑,道:“很好……很好,只有姐姐这样美丽的女子……才……才配得上杨大哥,我祝你们夫妻……恩爱,白……白头……到……”她的声音越耒越低,一个“老”字终于没有说出口,便合上双眼,悄然无声了。
这时大堂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吴锡走进公堂,道:“制帅,我们却搜过了,州衙里一个人也没有……”他这才发现公堂中气氛有些不对,杨炎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子,禁不住道:“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炎这才把钟欣环放在地上,解下自己的被风,将她盖住,转身对吴锡道:“他是钟子昂的女儿,服毒自尽了,找口棺材,把她收殓起来,和钟子昂埋在一起吧。”
随后杨炎下令,派人去通知城外的百姓,让他们仍然回到城中居住。又安排士兵在城中维持秩序。而琼州攻下之后,摩尼教所占的最后一块地方也被宋军收复,至此,作乱时间近两年,席卷大半个广南的摩尼教之乱也终于基本平定下来,因此杨炎也叫陈亮代笔,写奏本上奏朝廷,报告这一喜迅。
不过钟子昂虽死,但摩尼教中的其他首领人物一个都没有见到,杨炎知道,他们一定是分散潜逃了,因此一面在城中安抚百姓,恢复秩序,一面命吴锡带领人马,出城去四外搜查。又下令东西两路的曹勋和高震,让他们严密搜查潜逃的摩尼教残余人员,同时又通知李公佐,命令船队在海上不停来回巡视,一但发现可疑人员,一率先捉住再说。
这样几层设伏,布下了天罗地网,过了十天的时间,就杀死或抓住两千余名摩尼教的残余人员,其中也有不少坛主、香主之类摩尼教中下级头目,但其他的首领人物如赵草、陈子明、萧汀兰、钟欣玉、钟振先等人却一个也没见到。
杨炎也知道,宋军的搜查虽然严密,但想要完全没有漏洞,毕竟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些人个个都身怀绝技,如果存心躲起来或是逃走,到也是不容易找到,只能慢慢的查寻缉拿。不过好在摩尼教的基本势力大数都被铲除干净,这些人虽然都是高手,但毕竟人单势孤,不可能再像原来那么兴风作浪了。
杨炎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广州和大理两地的事情都等着他去处理,不可能就这么在海南岛上耗着,因此决定暂时留下陈亮在海南处理善后的事情,等待朝廷派出新的官员上任,并且留下步军司后军和广西军胜捷军两军在海南帮助陈亮,又让李公佐也留下一支水军。其余的人都随他一齐返回化州,在做下一步的安排。
第二天,杨炎和赵倩如等人登上神舟,返回化州。
在船仓里,只剩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赵倩如道:“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安排?”
杨炎道:“先到广州,把程元州查办了,也算对孟兰君有个交待,然后再领军去大理,等大理那边的事情结束以后,再回头来对付海盗。”
赵倩如道:“现在广州的地和海盗基本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居面,但你查办了程元州之后,海盗一定会有所查觉,这个平衡局面就有可能被打破,你去大理也不知会用多少时间,那么在这一段时间里,广州怎么办?”
杨炎道:“这一点我也想过,查办了程元州之后,由赵汝愚接任广州知州,还有岳霖也在广州,他们两人合作,我再留下几支人马在广州,还有李公佐的水军,再加上海盗里面还有孟兰君以经归降我们这一边,我想维持往目前的局面,只是守住广州,等我从大理回来,应该还是可以的。”
赵倩如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看还不是太完善,等于你去大理的这段时间里,广州只能按兵不动,这样未免太背动了。”
杨炎也点点头,承认妻子所说的是正确的,而且赵倩如即然这么说了,那么想必是有解决的办法,道:“那么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第六卷 靖边 七 出兵大理1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广州知州程元州,身受皇恩,但不思报效朝廷,素尸任位,贪脏枉法,草菅人命。贿赂大臣以谋私,勾结海盗以求利,有负朝廷之意,令特下旨,将程元州革职查办,家私充公,以慰万民之望。广州知州一职,暂由通判赵汝愚接任。钦此。”
听杨炎宣读完了圣旨,跪在地上的程元州两眼一黑,身子一软,顿时昏死了过去。站在一边的岳霖和赵汝愚见了,都叹气摇头,目光中带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神情来。杨炎挥了挥手,两名士兵立刻过来,一左一右架起程元州,带了下去。杨炎转头对赵汝愚道:“赵通判,今日起由你接任广州知州一职,希望你以后能秉公办事,造福百姓,不负朝廷之望。”
赵汝愚对杨炎施了一礼,道:“杨制置,请恕汝愚不能接受广州知州一职,还请杨制置转告朝廷,另选他人吧。”
杨炎到有些奇怪,道:“赵大人,你这又是为什么呢?”
赵汝愚道:“汝愚指证程元州贪脏枉法,仍是尽通判监州之责,为朝廷惩制不称职的官员,并非想要取而代之,为自己谋取高官。因此绝不接受广州知州一职。还望大人见谅。”
杨炎一怔,赵汝遇也未免太有点死心眼了吧,这时一边的岳霖劝道:“赵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这广州知州还是杨制置特意向朝廷举荐,看在杨制置的面子上,你也不能推辞啊。”
赵汝愚正色道:“岳转运,要是这样,汝愚便更是不能接受了。”
这时赵倩如道:“赵大人可是怕别人误会赵大人附庸权贵,诬陷上司吗?”
赵汝愚默然不语,现在是默认了。
赵倩如笑道:“驸马举荐赵大人是因为他认为赵大人能够做一个爱民如子,两袖清风的好父母官,才为朝廷推举贤能。正所谓公道自在人心,赵大人只要上不负朝廷,下不负百姓,就算一时被人误会,时间长了,自然也会为人所知。假如赵大人真的不称职,驸马同样也会向朝廷弹亥赵大人。”
赵汝愚呆了一呆,岳霖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好了,赵大人,什么都别说了,回去上任吧。”
这时岳珂和岳璎也从队伍中跑过来,来到岳霖面前,道:“爹,我们来了。”
岳霖突然看见自己的一对儿女,不禁又惊又喜,拉住两人,道:“你们两人怎么来了?”
杨炎这才把岳震托自己把他们两人带来广州,交给岳霖的经过说了一遍,并向岳霖解释,因为前一阵进攻海南,没有把他们及时送来广州。
岳霖听完之后,忙对杨炎再三道谢,然后带着岳珂和岳璎回去。赵汝愚也告辞回去。杨炎和赵倩如一起回到制置使司的衙门休息。
当天晚上,杨炎和赵倩如带着谷正扬,铁成林和谷雪萍一起换上微服,出了制置使司衙门,去找谢元卿,了解广州的情况。来到了谢记商号,杨炎说明来意,家人进去通报,正好谢元卿和阿里都在,一见他们来了,谢元卿又惊又喜,连忙把他们请到自己的客厅中落座,然后道:“原来是杨驸马来了。”说着就要跪下给杨炎行礼。
杨炎急忙把他拦住,道:“谢兄这里并非公堂,我们还是以朋友论交,千万不要多礼。”
谢元卿又客气了几句,见杨炎坚持,这才作罢。阿里到是比谢元卿爽快,对杨炎鞠了一躬,道:“杨兄,这么说咱们也以朋友论交了,你们有句古话叫:有朋至远方来,不亦悦乎!”
杨炎也呵呵大笑,抢步上去,给了阿里一个熊抱,道:“阿里兄,你这样才够朋友。”
几个人都大笑起来,杨这才又给他们介绍赵倩如,一听随杨炎前来的这女子就是永宁公主,吓得谢元卿又要行大礼,杨炎又是一番推辞。阿里到底是大食人,可不管那一套,只对赵倩如深深鞠了一躬,道:“美丽的公主殿下,大食人阿里能够见到您的风采,真是荣兴之致。”
赵倩如也笑着还礼。众人又客气一番,这才落座。众人落座之后,杨炎才问道:“谢兄,最近广州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新年刚刚过完,但似乎比去年萧条得多了。”
谢元卿苦笑了一声,道:“不瞒驸马和公主说,最近广州确实发生了大事,孟横把各商号向他交纳的费用提高了五成,而商家交的钱多了,自然只能提高价格,因此现在广州城的所有外来商品的价格都上涨了一到二成。而且每一家商号都叫苦不迭,谁也无心再过这个年了,所以今年要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萧条一些。”
杨炎有些不解,道:“货物的价格提高了,你们商人多交的钱不是也赚回来了,为什么还是要叫苦呢?”
谢元卿道:“杨驸马,你有所不知,我们从海外运回来的货物不是柴米油盐这些必用品,而大多数都是一些海外特产,稀罕东西,人家可用也可不用,以前的价格十多年几乎都没有什么变化,买卖的双方也都各自接受了,现在突然把价格提高了,肯买的人自然就少了,而且原来打算买五件的,或许只买三件,原来打算买十件,现在恐怕就只买六件了。价格虽然提高,但卖出的货物却少了,总体来看自然还是赔了。你叫我们这些商人怎么不叫苦呢?”
阿里接着说道:“这才只是开始,再过二三个月,只怕会引起更大的动荡。”
杨炎道:“还会引起什么动荡?我们对经商之道并不精通,阿里,你能不能说得更仔细一些?”
第六卷 靖边 七 出兵大理2
阿里也不客气,道:“商人自然不会去做亏本的买卖,赚不到钱一定会想别的办法,现在肯定不可能再提高价格了,那么只有节省开支。而节省开支也不外两种办法,一是减少出海次数,或早通过走私来降底支出关税,这样的后果就是市泊司的关税收入大量减少。另一个是减少人员,这样就会造成大量原来在商号工作的人无事可做了,还有那些虽然不是商号工作,但也和各家商号紧密相关的人,如码头上的挑夫脚力、码头边的那些酒店,木匠、漆匠等等,他们的生计也都会受到彰响,但是他们也要生存下去,一但失去了工作,就容易成为发生暴乱的危机。虽然目前只是刚刚开始,没有显现出来,但如果不采取措施,在三到六个月之后,恶果就会出现了。”
杨炎和赵倩如这才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杨炎到也罢了,但赵倩如一向自命阅贤群书、博古通今,却也没有想到这里面竟有这么复杂的连系,听了谢元卿和阿里的这一番话,才觉得大长见识。
杨炎道:“我也不瞒谢兄说,这一次我来广州就是为了平抚海盗,使大宋的海路畅通,以保障各位商家的安全,而且今天我以经以私通海盗的罪名,将程元州革职查办了。因此希望谢兄和阿里能够尽力帮助朝廷,也好早日平抚南方的海盗。”
谢元卿道:“如果真的能够肃清南海的海盗,自然是再好也不过了,驸马有什么需要元卿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是我做得到,一定会全力相助。”
杨炎想了一想,道:“如果我现在下令,让各商家都停止向孟横进贡,谢兄认为是否可行?请谢兄不必隐晦,俱实告诉我。”
谢元卿叹了一口声,道:“驸马即然这么说了,我就实话实说,只怕是不行,以前朝廷也曾有过类似的规定,但却没有举措来保正船只的安全,其他商家停止了向孟横进贡之后,都在海上受到过孟横的袭击,船货两空,也使几任广州的官员为此而丢了官职,驸马还是要谨慎。”
阿里也道:“是呀,虽然说杨大人是想要平抚海盗,但在没有好的保正船只安全的办法之前,还不要轻易行动。”
杨炎点点头,又问道:“那么你们是怎么向孟横进贡?进贡的费用是怎么算的,他又是怎么保证你们的安全?”
谢元卿道:“这个很简单,我们在出海前十天到十五天内,到孟横的商号里去交钱,并且报告出海船只的大小,数量,船长姓名等等,然后他们就发给我们一个号牌,如果在海上遇到海盗,就将号牌拿出来,他们一符合,都对得上号,就会放我们过去了。进贡的费用是按料计算,以前是一料一贯钱,现在涨到了一料一贯半钱。”
杨炎又问道:“是不是所有从广州出海的商船都向海盗进贡,如果所有商船都向海盗进贡,那么海盗岂不是不用出海了,坐在家里就可以数钱了吗?”
谢元卿道:“据在下所知,从广州出海的商船几乎都向海盗进贡,不过从惠州还有福建路那边出海的商船有一些不向他们进贡的,海盗的主要目标是他们,不过海面上太大,海盗也不可能完全控制的住,躲过海盗的机率也不小,另外还有外邦的商船,他们是海盗打劫主要的目标,因为是外邦的船只,马我们大宋无关,而且那么南洋,西洋的外邦国力微小,也无力去清剿海盗。”
杨炎知道,从广州出海的海船一般都是五百料到一千料左右,而一天最少也有十条以上的船只出海,而最多的时候会超过三十艘,即使是按一料一贯钱计算,每天的收入也是骇人的,用日进万贯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都是广州市泊司的收入也没有这么高。再加上打劫的财物,怪不得说海盗都是富可敌国。
杨炎想了一想,又问道:“那么谢兄知不知道,海盗一般会在那里活动,另外,他们每次打劫一般会出动多少船只?”
谢元卿道:“这个在下到是知道,三大海盗的藏身之地都在千里长沙一带的岛屿上,因此他们一般在千里长沙到海岸线一带活动。每次出动的船只在十艘左右。”
杨炎满意的点点头,这些信息他从孟兰君那里也问过,现在和谢元卿说的一对照,基本一致。道:“今天就问这些,多谢谢兄告诉我这么多事情,以后还会有事来请教谢兄。”
谢元卿道:“驸马放心吧,最近几个月在下都没有什么事情,都会留在广州,如果驸马有什么地方需要在下帮忙,我一定尽力而为。其实我们这些商人都盼着朝廷有一天能够出来消除这些海盗,说实话那怕是把交给海盗的钱交给朝廷也是好的。”
杨炎见要了解也都问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向谢元卿告辞。
第二天杨炎和赵倩如立刻请来岳霖、赵汝愚、李公佐、高震四人,将昨天自己从谢元卿那里打听来的情况告诉他们。
四人听了之后,也陷入了沉思。岳霖和赵汝愚都是广州的地区官员,虽然本身对经济并不再行,但毕竟是广州待的时间不短,耳薰目染,多多少少也了解物价稳定的重要性,知道谢元卿说没有错,恐怕过不了几个月,整个广州就会大乱了。
岳霖道:“我看当务之急,就是要想办法让商人们看到我们有对付海盗的能力,这样才能使他们有信从停止向海盗进贡,也就能够稳定住物价。”
赵汝愚道:“只是一时半会想把海盗全部消灭掉对谈何容易。他们说得也对,在没有好的保正船只安全的办法之前,还不要轻易行动。我也听说过以前在几次禁止商人向海盗交钱,但都无法保障商船的安全,结果不了了之,还累及几任官员罢职。”
高震道:“是不是可以这样,让李统制带领船队出海,找海盗打几仗,只要能打赢几仗,也会给商人一些信心,证明我们能够打败海盗。”
杨炎摇摇头,道:“这样不妥,只怕一但我们的大队船队出海以后,海盗们未必就敢和我们交战,只会躲在千里长沙一带,利用海路熟悉,和我们周旋,但我们的船队也不能老是停在海上,等我们走了以后,他们再出来打劫商船。”
李公佐道:“末将认为,到是可以把战船改成商船样子,诱引海盗出来,打几个胜仗相信不难,但这样并不能完全解除海盗对商船的危胁,除非知道他们的老剿的具体位置,直接攻进老剿去,消灭全部的海盗,这样才能保正海上的安全。但问题是孟横所老剿藏龙岛和徐海的老剿明山岛,我们都只知道大概所位置,而且明山岛到边罢了,据孟姑娘说藏龙岛附近岛屿众多,暗礁密布,如果不熟海路,跟本不能接近。或者我们先把明山岛灭了,再想法进攻藏龙岛。”
杨炎苦笑道:“我们现在还想利用三大海盗之间的矛盾,让他们相互攻击,互相削弱实力。要是把徐海灭了,正好是帮了孟横的忙,他就可以乘机统一南海的所有海盗,那时就更难对付了。而且徐海俯实力也不弱,居说他手下有七八十条船,可不是那么好打,万一我们进攻明山岛的时候,孟横出兵从我们的背后下手怎么办?”
赵倩如一拍手道:“这样行不行,我们把商船组织起来,统一出海时间,在每艘商船上派兵保护,男外再派船队护送他们过了千里长沙之后,再各自分散。只要能够坚持几个月,我想就能够使孟横和徐海火拼起来了。”
李公佐点点头,道:“公主的办法到是不错,我看可以试一试。而且我们还可以向商船收取保护费,当然收的要比海盗少得多。”
杨炎道:“你们想过没有,送出去是可以,但那些商船都是要回来的,他们回来的时候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的船队在海上等着吧。”
赵倩如听了,也哑口无言。李公佐道:“要在在千里长沙附近有一个大岛屿就好了,我们可以把那里做为一个临时据点,船队可以停在那里等候。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在那里派兵驻守,修筑城墙,屯僬物资,当一个接应站用,可惜我对南海一带海域并不熟,如果是东海我就知道有四五个这样的岛屿。不过千里长沙一带岛屿众多,一定会有合适的岛,只是我们不知道。要是能找一个熟悉这一带海域的人来问问就好了。”
第六卷 靖边 七 出兵大理3
杨炎一拍大脚,道:“这好办,我们把谢元卿找来问问,他在这里经商多年,对这一带海域一定很熟,应该知道的。”说着立刻命人去请谢元卿和阿里到制置使司衙门来。
不一会儿,两人都来了,杨炎便将刚才商议的事情向他们说了一遍,刚一说完,阿里己道:“杨大人,我看你们的办法很好,由国家为商船提供保障,既可以增加财政收入,又可以提高国家在商人心中的地位,真是个好办法,而且我知道在千里长沙南端有这样一个岛屿,方圆有十几里,可以驻扎几万人,而且岛上还有一个淡水湖,饮水都可以解决,应该非常符合你们的要求。”忽然摸了摸后脑,道:“这个岛叫什么来着?我一下记不起来了,谢东家你记得吗?”
谢元卿微微一笑道:“你是说的鼓浪岛吧?”
阿里大笑道:“啊!对了,就是叫鼓浪岛。”
谢元卿点点头,向众人道:“诸位大人,鼓浪岛确实是一个好地方,离广州大约有十五天左右的海路,有许多来大宋的商船都会在那里停泊,或者是为躲避风雨,或者是为补充淡水。而且诸位大人提出护送商船也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在下有一点顾虑,说出来希望诸位参考一二。”
杨炎道:“谢员外,你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人,知道的情况也比我们多,有什么顾虑尽管直说,我们可以一齐商议。零点看 书”
谢元卿道:“在下就是怕其他商队对海盗仍然有恐惧心里,即使是朝廷出面保护,他们也不敢从命,因此还望诸位大人多多体谅。”
杨炎点点头,谢元卿说的虽然委婉,但意思很清楚了,商人们对大宋朝廷并没有多强的信任度,因为在过去的十多年里,朝廷一直都拿海盗没有办法,海盗们这十多年来的积威可不是几句话就能化解的。弄不好就成了商人们一边在大宋船队的保护下出海,一边继续向海盗进贡,这样一来,反而只会更加重了商人的负担。
杨炎道:“谢员外,你放心吧,我们会慎重考虑。”又对李公佐道:“李统制,你看什么时候动身去鼓浪岛察看。”
李公佐道:“制帅,末将以为这鼓浪岛虽近,但一去一回也要二三十多天的时间,因此末将打算这一次带足物品和人员,如果鼓浪岛真的适合,就立刻留下人员在岛上开始驻守,以免耽误时间。”
杨炎道:“你说得很对,那么给你三天的时间准备,三天以后出发。”
阿里站起来道:“那好,三天以后,我和你们一齐出海,带你们去鼓浪岛。”
谢元卿和阿里走了以后,杨炎道:“这一次李统制去鼓浪岛回来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如果鼓浪岛上真能驻军,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护送商船。不过在护送商船还是按李统制所说,把战船改成商船样子,诱引海盗出来,打几个胜仗,让商人们知道我们有打败海盗的能力,这样他们才会对我们有信心,停止向海盗进贡,改求我们保护。”
众人听了,都点头称是。
杨炎又道:“另外我们不能只盯着海上,广州地方的安全也不容乎视,说不定海盗会突然袭击广州,我看让吴锡的人马驻守在广州城内,高震别外分派人马,在沿海驻守,千万不可大意。”
赵汝愚道:“杨制置考虑的对,在下也同意这么做。不过杨大人马上就要起兵去大理,大人走了以后,这里由谁来付责,是李统制还是高都统?请大人明示。”
杨炎笑道:“我走了以后,广州的事情都由永宁公主付责。”
当天晚上,岳霖带着岳珂和岳璎又到制置使司来拜访杨炎,并且又对杨炎将他们送来广州再三感谢。
杨炎道:“岳大人,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如果从我爷爷和岳武穆公却代算起,我们两家还是世交,这些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赵倩如微微笑道:“岳大人,我和驸马见令郎与令媛都是聪明能干,十分喜爱,希望能把他们留在身边听用,不知岳大人舍不舍得。”
岳霖大喜,原来岳珂和岳璎回家之后就一直央求岳霖,让他们继续跟着杨炎。这一次他带岳珂和岳璎来拜访杨炎的目地,就是希望杨炎能把他们留在身边听唤。
虽然由于大宋一直以来,都有重文官的风尚,猜忌武将的积习,特别是岳飞被害的惨痛教训,因此岳霖并不希望岳珂和岳璎再继承将门遗风,而且弃武从文。但杨炎现在可正是炙手可热的年轻后进,年纪轻轻就己是正四品承宣使,掌握两路军政大权,而且又是当朝驸马,可不同于普通武将,让岳珂和岳璎跟着他,也算是前途无量。
而且通过前一段时间的接触,岳霖也对杨炎的为人有所了解,觉得把岳珂和岳璎交给他也能放心,做父亲的那有不希望儿女有个好前程呢,因此才特意来找杨炎,谁知自己还没开口,赵倩如己先提出来了,给自己留足了面子,自然十分高兴,当下道:“既然驸马和公主喜爱,下官自然愿意,就怕这两个孩子愚钝,以后还请驸马和公主多多但待。”说着,忙叫岳珂和岳璎给他们跪下。
杨炎忙把他们扶起来,道:“不必客气,不过我马上就要进兵大理,你们两人年纪还小,这次就不用去了,暂时就留在广州,先跟着公主吧。小珂还是跟成林一起,在待卫队里当书机文字,小璎和雪萍一起,做公主的待卫。”
第六卷 靖边 七 出兵大理4
两人见杨炎不愿带他们去战场稍微有些失望,但终于还是留下来了,而且又可以和铁成林、谷雪萍在一起,因此也就同意了。
而岳霖正怕儿女年纪太小,也不放心让他们去战场,听杨炎这样安排,也安心不少,从怀里取出一个灰布小包,道:“驸马与公主盛情,下官也无以为报,这区区一点薄礼,也许驸马会用得着。”说着递给了杨炎。
杨炎接过小包,打开一看,竟是一本书册,蓝面封皮上写着四个字“岳飞兵法”。
岳霖道:“这是先父在绍兴十一年(1141年)在临安羁押时所著,居先父所称,一生机要兵法尽在此书之内,后来先父自知难以幸免,只求一死,将此书托人送出天牢交到家中,只说日后将此书赠与有缘之人,只愿得此书后能眵实现先父遗愿。后来先父遇害之后,母亲一直把这本书留在身边,后来先父召雪之后才传给下官。只是下官兄弟三人具是平庸之材,子侄之中也无一二可造之人,不能尽书而用,唯有驸马是当世名将,因此将此书赠于驸马,趟若日后驸马能提王师北上,收复中原,相信先父再天有灵,也会赞成下官今日的做法。”
杨炎忽然起身对岳霖一揖到地,道:“在下一定竭尽所能,收复大宋失土,实现岳武穆公遗愿。”
杨炎回到静江府之后,马军司选锋军、步军司左军、右军,和广西军中军、后军、游奕军等六军都以经在静江府集结,而且出征大理所需要的军需,器械,淄重,粮草也都准备齐全了。就连那十二头大象也都准备好了。虽然在临安时甘华曾经保证过,大理将为宋军提供粮草,不过杨炎知道现在的大理现在比亡国也强不了多少,想支付三万多大军的粮草恐怕实在有些勉为其难,因此杨炎也不敢把粮草寄托在大理方面,必竟粮草是三军之命,还是自备为好。
现在广西的人马以经不少,三衙禁军中都有人马在广西,再加上广西的地方军共计有七万五千左右人马,而且前一阵摩尼教军中投降宋军的有近两万余人,也以经整编完毕,选出了强壮的青年汉子八千多人,其余的人有家都打发回家,无家可归也都就地安排定居。杨炎把这八千多人分成两军,分别以左锋军和右锋军命名。
这时先期进驻大理的张师颜发回告急,高建铭以经在集结人马,准备进攻善阐府。请杨炎早作安排。
原来高建铭知道大宋出兵以后,也吓得不轻,因为一但大宋要全面介入,可不是交趾和高建铭合力可以抵抗的,因此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立刻派人去打听。后来才打听清楚,原来只是前部人马五千多人。因此才有点放心。
不过即然大宋以经插大理的事务,也不容小视,因此高建铭和交趾大将阮酋近商议,决定乘现在宋军的主力尚未赶到之前,先进攻善阐府,力争将大理的残佘势力消灭,以绝后患,造成占领大理的事实。因此集结人马,准备战斗。而大理其他各部知道宋军的大军其实还没有到之后,也都纷纷观望起来。不过这时候他们也不敢轻易倒向高建铭那一方。
杨炎接到消息之后,立刻决定,自己先带选锋军,火速赶到大理去支援张师颜,由步军司左军统制殷世彪领步军司左军、广西军中军、后军、游奕军四军随后赶去。另外又命步军右军统制王观率领右军和由摩尼教降军组成的左锋军押送军需,器械,淄重,粮草等物,走在最后。那十二头大象也交由王观带领。
接着杨炎又以静江府制置使司的名义,写了一份国书,交给交趾国,指责交趾进犯大理,并且声明大宋即将出援助大理,要求交趾立刻从大理撤军。
其实杨炎当然知道,这一份国书自然是不会让交趾撤军,这不过是外交上的一个必要形式。同时,杨炎又下令曹勋陈兵于左江道宋交两国的国境边,给交趾造成大军压境的样子,使他们不能全力帮助高建铭。
安排好各项事宜之后,杨炎立刻和刘复武起程,赶往大理,凌翔、黄明霞带着十几名黄家弟子,也跟随杨炎一齐出发。一路上由邕州特磨道进入大理的石城郡。
这时大理的临时首都就在石城郡,大理国君段智兴等待大宋的援军早己等得望穿秋水,一见杨炎到了,赶忙带着宰相甘华,镇国大将军,也就是刘仁先的父亲刘建赫一起出城迎接杨炎一行人马。
杨炎见国君亲自出城迎接,也不敢怠慢,急忙下马,正要向段智兴行礼,早己被他拦住,段智兴道:“杨驸马率军来救援大理,小王十分感激,不敢受驸马大礼,何况现在孤这王位也是有名无实,还依懒大宋之力,帮我大理征讨叛逆,以后驸马在大理国中,一切见礼免除。”
其实段智兴虽是大理皇帝,但由于大理宣仁帝段和誉曾接受大宋册封的“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云南节度使、上柱国、大理国王”。按礼仪段智兴在宋臣面前只能等同于亲王。而杨炎的身份也不低,杨沂中受爵郡王,仅比亲王低一级,而杨炎还有一个驸马的身份,比段智兴也差不了多少,因此段智兴免除了杨炎的跪拜之礼也不算额外开恩。
杨炎这才看清段智兴,见他十分年轻,大概还不到二十岁,样子到和段燕珠有五分相似,十分清秀。便道:“多谢陛下。”
这时甘华也过来给杨炎见礼,然后又向杨炎介绍刘昌赫。杨炎见刘建赫年过五十的样子,身材虽然不十分高大,但精神烁烁,双目有神,面容和刘仁先十分相似,便知道是刘仁先的父亲,对他也十分客气。同行来的还有大理参知政事范昌,礼部尚书杜义等人。杨炎也一一见过,然后一起进城。
第六卷 靖边 七 出兵大理5
进城之后,早己准备下了酒宴,请杨炎和几名主将入席。杨炎虽然不喜欢应酬,但也知道是推辞不了的,因此带着刘复武,凌翔,黄明霞等人出席。
虽然目前大理以经失去了大量的土地,但这一餐酒宴也还算比较丰盛,酒过三巡,杨炎才问道:“不知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了?”
刘建赫答道:“目前高建铭以经集结了四万多人马,分从威楚府、嶍峨部、秀山郡、三处向阿宁部进攻。三路人马中,从嶍峨部出发的人马,是由高建铭的弟弟高建勋和交趾大将阮酋近两人率领,有一万五千人马。从威楚府出发的人马是由高建铭的大将杨晖率颌,秀山郡发出的人马由交趾李圭大将率领,两路各有人马一万二千人左右。预计明后天就会到达善阐府。”
杨炎知道,阿宁部在善阐府的西南十里左右,正是善阐府的门户,张师颜的五千人马大部份都驻守在那里,道:“那么我们现在有多少人马在阿宁部驻守?”
刘建赫道:“以前是由张统制人马驻守阿宁部,由犬子仁先领五千人马驻守善阐府,两城成犄角之势,相互呼应。”
杨炎道:“这样布防是没有问题,但敌军人马太多,完全可以分兵两路,同时进攻阿宁部和善阐府,现在大理还能调动多少人马?”
刘建赫有些为难,道:“目前大理可用的人马不多,而且还要驻守其他地方,目前我们还能够调动的人马只有三千人左右。不知这一次驸马带来多少人马?”
杨炎道:“我也是听说高建铭准备进攻善阐府,才匆匆从静江府赶来,因为走得匆忙,带来了四千人马,另外还有两万大军,预计七天以后才能赶到石城郡。”
大理君臣听了,都不禁有些失望,因为杨炎带来的人马也太少了一点。
杨炎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忽然对段智兴道:“陛下,这一次臣奉大宋皇帝之旨,来帮助大理铲除叛逆,不过现在形式危急,叛军势大,希望大理上下要紧密配合,全力支持,方才有望讨逆成功,否则不但臣无颜回临安面君,只怕大理从此也不复存在了。”
段智兴也点点头,道:“杨驸马说得是,不知驸马需要我大理如何配合驸马,请尽管直言。”
杨炎道:“请陛下将大理现在所以的军马指挥大权全部交给微臣,兵马调动之事由臣全权付责,任何人不得干涉,也包括陛下,这样才能使政令统一,臣才好发号施令。”
杨炎的话刚说完,在座的大理众臣都惊呆了,虽然他们对此也有一些心理准备,但却没想到杨炎刚部到大理就会提出来,因此宴席上一时都沉默不语,在场的几位大理大将巴天佑,范昌、陈览等都沉下了脸,连刘建赫的脸色都有些变了。气氛颇为尴尬。
甘华忙端起酒杯道:“杨驸马,这是酒席宴间,我们且先饮酒,别的事不访宴后再说。”
杨炎摇摇头,道:“甘大人,并非在下欲独览大权,只是现在情况紧急,想击败高建铭与交趾大军,仅靠宋军的人马远远不够,还需要大理诸位全力配合,但军无二帅,发号施令者,只能有一人。而且现在敌军大军压境,必须尽快定下,万分推拖不得。”
“这……”甘华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又过了好一会,段智兴才道:“好,杨驸马,孤就封你为大理兵马总元帅,掌管调动大理全部人马,兵将分派由你全面付责,孤却不干涉。”说着他解下佩剑,道:“大理诸将如有违命者,可以此剑斩之。”
杨炎起身接剑,道:“多谢陛下。”随即转身对刘建赫道:“刘老将军,请你立刻派人火速通知张师颜,我己到大理,让他立刻整顿人马,明天沸晓时等待我去调度。并且严密打探敌军的动态。另外立刻调集三千人马,现在马上动身,明天天亮以前必须赶到阿宁部,沸晓之前未到者,立斩。”
刘建赫怔了一怔,立刻道:“尊令。”
杨炎又道:“刘复武,你立刻通知人马,休息两个时辰,马上出发,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赶到阿宁部。”
刘复武道:“末将尊令。”也不顾酒宴未散,转身就走。
段智兴也怔了一怔,没想到杨炎竟这么雷厉风行。道:“杨驸马,你们刚到大理,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发也不迟。”
杨炎道:“陛下,救兵如救火,片刻也耽误不得。臣必须连夜出发,赶到阿宁部。”
大理君臣见杨炎说的坚决,也不敢怠慢,立刻散宴。刘建赫一面派人飞报给张师颜,一面命范昌率领三千人马,火速赶去阿宁部。
次日沸晓,等范昌终于幸领着气喘吁吁的三千士卒赶到阿宁部的时候,杨炎早己在帅厅升帐派将了,只见在校场上的宋军早己列好队伍,似乎准备出发了。
范昌见过杨炎之后,在刘仁先的下首站好。杨炎立刻道:“敌军的三路人马现在都到了那里?”
张师颜道:“据探子回报,昨天高建勋和阮酋近部在阿宁部在洟源下寨,杨晖在绿枝江边下寨,而李圭部在巨桥下寨,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中午,这三路人马将会在阿宁部前汇合。”
杨炎点点头,道:“所以我们就要乘他们尚未合兵时逐个击破,否则等他们汇合之后,就不好对付了。”
张师颜和刘仁先齐声道:“是。”
范昌这才明白,为什么杨炎要慌急火燎的赶过来。
第六卷 靖边 七 出兵大理6
杨炎道:“张师颜,你现在立刻率本部人马出发,去进攻高建勋和阮酋近部,你到的时候,他们应该刚刚拨营起寨,你立刻向他们进攻,我和刘复武会绕到他们背后袭击,两路夹攻,可以大破敌军。刘仁先带三千人马随后接应,并且严密注意杨晖和李圭两路人马的动向,高建勋和阮酋近部遇到袭击之后,他们或者会来援助,或者会撤退,无论是那一种情况,都要速报与我知道。范昌领带来的三千人马守住阿宁部,不得有误。”
众将齐声道:“末将尊令。”
“禀报高大人,阮大人,我前方十里出现一支人马,人数约有五千人左右,打大宋的旗号,向我军杀过来了。”
高建勋微微一怔,抬头看了看前方扬起的尘土,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去吧。”
高建勋是高建铭的同胞兄弟,深得高建铭的信任,也是目前高氏中的第二号人物,因此这一次进攻阿宁部的重任就落到他的肩上。不过高建勋对这一仗到也是信心十足,因为他们以经打探清楚,阿宁部的守军不足一万,而自己一方有四万大军,即使是目前这四万大军并没有集中在一起,但每一路的人马也要多过阿宁部的守军。
只不过高建勋却没有想到阿宁部的守军竟会主动出击,居然敢以五千人马来进攻自己的一万五千大军,再他看来这时阿宁部的守军应该老老实实守在城里,抵抗自已的进攻。当然现在高建勋还不知道杨炎带着选锋军的人马以经到了大理,不过就算知道了高建勋也不会再意,因为毕竟只增加了四五千人马,改变不了整个战局的实力对比。
因此高建勋哈哈大笑,对阮酋近道:“阮将军,你也听见了吧,想不到宋军竟会来自寻死路,主动攻出来,到也省了我们不少事。”
阮酋近也大笑道:“是啊,高将军,如果宋军守在阿宁部里,也许还会让我们费一些功夫,也还可以多活一点时候,不过即然他们想死,那么我们不妨做做好事,就成全他们好了。”阮酋近是这次帮肋高建铭的交趾军主将,到是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其实几乎所有交趾人都能说汉语,并不足怪。
阮酋近也是交趾国内有名的大将,与交趾周边的蒲瑞、麻逸、蒲甘等国交战时也立下了不少战功,在西南一带也颇有威名。这一次领军进入大理,高建铭更是以上宾侍之,一出手就送给他四名美女,金银无数。有到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一次高建铭计划进攻善阐府,阮酋近主动要求领军出战,也是想在高建铭眼前露两手。
现在宋军即然出动出击了,正中阮酋近的下怀,立刻下令:全军列队,准备战斗。
这时副将阮宽道:“大人,是不是通知另两路人马,赶过来支援。”
阮酋近哈哈大笑道:“不用了,一万五千人对付五千人,还用得着要别人来支援吗?”
“杀!”看到宋军的人数果然明显要少于自己,阮酋近挥动手中的大刀,发出了攻击的命令,高氏和交趾联军的士兵立刻高举着武器,潮水一般向宋军奔涌过去。
尽管宋军的人数少,却并没有收缩防守,在张师颜的指挥下,依然坚决主动向联军攻了过去。在宋军队伍的最前列是一排盾牌手,排成一列盾墙,从盾牌的后面,长枪如林直向正前方,再后面便是校刀手和大斧军,而在阵列的最后面,是八百名弓箭手。锐利的长枪和雪亮的战刀迎着以经升起的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不过和联军相比,宋军前进的步伐并不快,基本还是步行为主,阵列整齐的稳步前进。
双方的军队都是以步军为主,西南一带也缺少马匹,骑军也属于较少的兵种,高氏和交趾联军中一共才有不到六百的骑军,不过阮酋近觉得自已一方现在占尽了优势,胜卷在握,实在没有必要动用宝贵的骑军,因此这时把全部骑军都放在后阵,没有使用。而在宋军的五千人马中,有八百骑军,张师颜将骑军分置在两翼,不过暂时也没有命令骑军出击,目前投入战场的都是步兵。
双方的前部士军终于接触在一起,冲在最前面的高氏和交趾联军的士兵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呐喊着,冲向宋军的盾墙,宋军进驻大理之后的第一战就此展开。
但冲在笫一排的高氏和交趾联军的士兵立刻就发现不对,有的士兵还没有冲到盾墙前就被宋军刺出的长枪刺穿,有的士兵拔开了长枪,但却被盾牌挡住,很快就死在宋军的刀枪下,也有少数撞开盾墙,冲前宋军阵中的士兵,但迎接他们的却是宋军后排的校刀手和大斧手。因此在战争一开始,高氏和交趾联军就损失了数百士兵。
而这时在宋军最后排的弓箭手也开始向空中开弓射箭,一轮又一轮的箭矢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到高氏和交趾联军的后队中,立刻又带来了大量的死亡。中箭的士兵惨叫着倒在地上,即使还没有断气,也会被后方自已的同伴践踏而过。鲜血大量涌现,开始染红大地。
不过高氏和交趾联军毕竟人数众多,经过了几轮的反复冲击,在付出了千余人阵主的代价之后,宋军的盾墙终于被冲得支离破碎,有些宋军丢弃下盾牌,拔出利刃,与联军展开了白刃战。但更多的宋军是和其他宋兵一齐,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与敌军作战。但无论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相互协做,配合作战的能力,宋军都在高氏和交趾联军之上,因此尽管宋军人少,但在场面上却丝毫也不处于劣势,和联军打了个势白力敌,旗鼓相当。
阮酋近看得目瞪口呆,在他想像中,自己的大军向前一冲,就能把宋军打个落花流水,狼狈逃窜,因为在阮酋近以前经历的战争中,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人多的一方一定打赢人少的一方,却没有想到现在战场上会成为这个一个局面。
而高建勋也看得冷汗直淌,宋军的作战方式和强悍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这时他才有一点明白,为何宋军只有五千人马,却敢主动来迎击联军的原因。他看了看左右,心里在盘算,要不要把这五百骑军也派上战场去。
就在高建勋正在犹豫不决的这时,张师颜己经下达指令,命令两翼的骑军开始出击。向高氏和交趾联军的两翼冲杀过去。马蹄激踏在大地上,溅起飞扬的尘土,马上的骑士全都挥舞着雪白的马刀,在战马飞驰而过的瞬间,战刀高速的划过,闪出如匹练一般光芒,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联军的士兵几乎无法抵抗,成片的倒下。
而且宋军的骑军并非是一头扎进以经挤满人群的战场中,因为那样只会使骑军丧失冲刺的空间,最终不得不陷于和步军肉搏的苦战中。宋军左右两翼各有四百骑军,分为两批,轮流出击,虽然每一轮只有两百骑,但高速的沿着高氏和交趾联军两翼的边缘,一层一层的侵削着敌军的外层。
而且每一轮骑军出击之后,都会立刻有步军补进跟上,乘着联军遭受骑军的打击之后,发生的短暂混乱,不断扩大骑军制造的战果。尽管还不能无法对联军造成跟本性的打击,但也在慢慢改变战场上的局面。高氏和交趾联军不但没半点到任何的优势,反而被宋军打得逐渐开始后退。
虽然不能说目前宋军就以经稳操胜券了,张师颜这时以经有充份的自信,即使没有选锋军来助战,但仗打到这个份上,宋军至少不会输了。
而阮酋近和高建勋可就没有张师颜这样好整以暇的心情,现在高氏和交趾联军可以依赖改变战场局面的只有最后这五百骑军,但如果运用这五百骑军却是一个难题。现在很明显,是宋军的两翼有了骑军的帮助,而占尽优势,因此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这五百骑军分作两队,分别去支援左右翼,但这样做却会造成兵边分散的结果。如果把这五百骑军集中起来支援一路,那么另一路又怎么办呢?或者索性不理两翼,直接用这五百骑军来攻击中央的宋军,只要突破了中央,就算两翼失利也不要紧。
第六卷 靖边 七 出兵大理7
如果说有最难以作出的选择,恐怕就是阮酋近和高建勋现在这个样子,因为可以选择的方法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迭了。不过好在这个时候以经无需他们再做任何选择,因为一个士兵忽然来报:禀报阮将军、高将军,我们的背后又出现了一支宋军的人马,正在向我们这边杀过来,请两位将军准备迎战。
阮酋近和高建勋都不禁大吃了一惊,竟没想到宋军还有一支人马会从自己的背后杀过来。这时身后以经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两人回头看时,飞扬的尘土以经将蔚蓝的天空染成一片晕黄。成排的骑军以经从背后出现了。
大理和交趾都不是以骑军见长的国家,因此无论是阮酋近还是高建勋,都从来没有见过近五千的骑军一起冲锋时的壮观景像,接近四万个马蹄激踏在大地上,发出雷鸣一般的巨响,只不过这个时候对于两人来说,这种壮观的景像只会给他们带来更强烈震撼和恐惧。
这支人马正是杨炎率领的选锋军骑军,这个时候,选锋军以经分为三路,中路是杨炎和刘复武率领的两千俱甲骑兵,左右两路是分别由田桤和王筹率领,从高氏和交趾联军的背后杀了进来。不过无论是俱甲骑军还是普通骑军,都一色全披着白袍,看起耒白芒芒一片。
首先问候高氏和交趾联军的是一阵箭雨,然后宋军的骑士们放下弯弓,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真指着前方,以不可阻挡之势,冲进了正在激烈厮杀的战场。
杨炎一马当先,挥动着“风林火山”冲进人群,刀光闪过,两颗首须带出一蓬喷涌的血线,飞上了天空。自从受任平定广南之后,杨炎以经逐渐适应在后面坐镇指挥全局,很少亲自在第一线作战了,这时偶尔一试身手,依旧勇猛如往日,长刀卷起一阵雪片一般的刀芒,一朵又一朵艳丽的血花不断在他的左右绽放,不断得夺走敌人的生命。
刘复武率领着两千具甲骑军,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手中的长枪不住的刺出,几乎每一击都会产生鲜血来的回应,宋军的甲俱骑军如同一把利斧,硬生生在密集的战场,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劈开一道口子,还在不断似扩大。高氏和交趾联军的士兵跟本无法拦截,甚至连使宋军放慢一点前进的速度都做不到,在宋军强劲的冲击下,除了逃走之外,只能如同割草一样倒下。几乎跟本就无法作出像样的抵抗。
如果刚才张师颜的中军表现出来的武力和作战素质虽然令阮酋近和高建勋吃惊,但也还在他们所能接受的范围内,但宋军的俱甲骑军的巨大冲击力却是两人从来不曾见到过的,厚实的重甲可以使骑士和战马无视敌人的武器,数百匹战马排成一列的猛烈冲击,即使是和象军相比也毫不逊色,更可怕的是骑军比象军的速度更快、更灵活、也更有组织性。也使阮酋近和高建勋惊叹:原来骑军竟是可以这样使用的。
当然也只有俱甲骑军才能以这样蛮横不讲理的势头,向密集人群里硬冲强攻,另外两路宋军则从高氏和交趾联军的两胁插入,气势和冲击力虽然不及俱甲骑军那么骇人,但却比俱甲骑军更快,也更灵活,在联军的阵中来回冲突,极为有效的冲乱了联军的阵式,使联军顿时陷入大乱之中。士兵们早己无心恋战,只顾着四处闪躲着宋军的铁骑。
“宋军实在是太厉害了。”阮酋近在战前的勇气和信心都以消失殆尽,在他的潜意识里,自己交趾的大将,并不高建铭的部下,没有必要为高建铭去拼命,更何况现在的局面拼命也没有用了,因此对高建勋道:“高将军,我们还是先退吧,如果再迟一会,被宋军包围住,只怕就晚了。”
高建勋也知道阮酋近说的是实情,不过他和阮酋近想法不同的是:自己还有左右路的人马共计有二万五千左右,今天先暂时退军,等把左右路的人马集中起来之后,再和宋军决一死战。因此他也同意阮酋近的建议,道:“阮将军,我们就先撤吧。”
而这时在正面与联军作战的张师颜也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宋军们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高氏和交趾联军冲去,联军本来就以经乱了阵脚,在宋军的前后夹击之下,更是溃不成军,被宋军杀得尸横遍野,死伤无数,存些原来是大理的士兵纷纷扔下兵器,举手投降。
这时高建勋和阮酋近反到庆幸刚才没有把那五百骑军投入到战场中去,因为现在高氏和交趾联军都以经被宋军杀乱了套,只有这五百骑军还能保持着统一的指挥和行动,因此才能保护着他们,终于杀出了重围,从战场上逃离。一口气败退出三十余里,一直退到了礼社江边才收住了腿。
宋军大胜之后,杨炎立刻和后面刘仁先带来的三千大理士兵汇合,下令收兵回阿宁部。刘仁先道:“杨驸马,现在我们大胜敌军中路人马,为何要就此撤军,我看何不乘胜去进攻左右的敌军,一举将三路放军全部消灭,再去进攻大理城。”
杨炎摇摇头道:“一来我的人马连夜赶路,刚到大理就连续作战,虽然大胜敌军,但人马都十分疲倦了,正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稿,现在需要时间休息。二来现在阿宁部只有三千人马驻守,就算继续进攻也只能进攻一路,如果被另一路乘虚取了阿宁部那就得不偿失了。因此我们现在立刻回军,守住阿宁部,而敌人大败之后,短期内绝不敢再来进攻我,而戎们正好习以乘机休整,等宋军的大队人马到了之后,再出兵进攻敌军也不迟。”
第六卷 靖边 八 礼社江之战1
洟源一仗宋军斩首七千佘众,俘虏竟多达三千人,大获全胜。而高建勋和阮酋近领着残兵败将退到初虚的礼社江边之后,查点残余的士兵,竟然不足五千人。两人又惊又怕,没想到宋军的战斗力竟会如此强横,又但心宋军会乘胜追击,进攻大理城,因此急忙派人将左右两路的人马调回,守住礼社江,以保护大理城。同时又命人急报在大理城的高建铭,请他速发援军支援。
左右两路的联军在得知中路军大败的消息之后,也踌躇不定,不知是该继续向前还是后退。不过接到了高建勋和阮酋近退军的命令之后,立刻调过头来,回到虚初和高建勋、阮酋近合军。
合军之后,交趾和高氏联军还有近三万人马,论人数仍然要比驻守在阿宁部的宋军要多了二倍多,不过高建勋和阮酋近却对宋军的悍勇心有余悸,不敢轻易发动进攻,只是守在虚初的礼社江边,等待高建铭的援军,甚至期盼着高建铭能把象军带来。
高建铭接到了大败的消息之后,也吃惊不小,他知道高建勋和阮酋近都有西南一带颇有名气的大将,想不到竟会在宋军手下败得这么惨,因此他亲自率领五千人马也来到虚初,见了高建勋和阮酋近之后,详细询问洟源一战的经过。
高建勋和阮酋近自然将这一战的经过详细的告诉了高建铭,并且着重强调了宋军俱甲骑军是何等的可怕,认为只有象军才能对付宋军的俱甲骑军。因此请求高建铭将象军调来参战。不过其他将将听了以后,都有些不以为然,认为两人是过于夸大了宋军的厉害,其实是为这次大败找借口。
但高建铭也有几分见识,到也听说过以前金国进攻宋国时使用过一种叫做“铁浮图”的俱甲骑军,据说这种骑兵十分厉害,现在宋朝大概也建立了自己的“铁浮图”,在大理用上了。因此他对高建勋和阮酋近也并没有过多的责怪。
高建铭手下原有战象一百多头,自从起兵反大理之后,又多方收罗,现在也增加到了一百多头,又花重金从交趾买来了一百头战象。这三百多头战象是高建铭的王牌,是交由自已的儿子高继能来统领,轻易不会使用。因为这一次发兵进攻阿宁部是攻城战,战象在攻城战中作用不大,而且论兵力,交趾和高氏联军也占了绝对优势,因此高建铭并没有出动战象。
但听高建勋和阮酋近这么一说,高建铭也知道,现在是该动用这支王牌劲旅的时候了,因此立刻下令,派人回大理城,命令高继能速带象军,到虚初来和大军汇合。同时又派人到各个归属自己的部落传令,叫他们都发兵来助战。
同时高建铭也知道,宋朝的人马以经到了大理,即使是有象军助战,也未必就能轻言获胜,恐怕还会和宋军打持久战,因此在礼社江边修筑营寨,一面严密防守,一面等象军和其他各部族的人马到了之后,再与宋军决一死战。
宋军获胜的消息传到了石城郡,尤其是三千被俘的交趾和高氏联军的俘虏也被押到了石城郡之后,大理君臣欣喜若狂,自从高建铭起兵反大理之后,还从来没有过这样辉煌的战果。而先前几个对杨炎一到大理就提出要全面掌控军权不满的大臣这时也无话可说了。
而以经投靠大理这边么些和乌蛮两部见了,也对大理复国充满了信心,么些部立刻发来了一千人马助战,乌蛮部也发来了一千五百人马助战。
这时宋军的步军司左军、广西军中军、后军、游奕军人马终于也到了大理,到达石城郡。见到宋军的大队人马到子,段智兴十分高兴,当即决定,派刘建赫率领么些、乌蛮及大理人马,共计四千,跟随宋军的大队人马,前住阿宁部助战。
大队人马来到了阿宁部,与杨炎、刘仁先合兵一处,这时进入大理的宋军共有六个军,计有二万七千多人,只有押送十二头大象和军需,器械,淄重,粮草等物的步军司后军的五干人马还没到,而聚集在阿宁部的大理军有一万二千人马,而先期进入大理的马军司中军和选锋军也以经休整完毕,这时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杨炎立刻下令,留下刘建赫带七千大理军留守阿宁部,让刘仁先带领五千大理军跟随宋军一起,来到礼社江边。
到达礼社江边后时候,交趾和高氏联军以经在立好了营寨,杨炎一面命令宋军下寨,一面亲自寻找高地观看联军的布置。
只见交趾和高氏联军是背靠礼社江扎营,营墙都是用碗口粗细的木桩密排筑成,有一丈多高,十分坚固。虽然背水扎营是违被兵法大忌的做法,但联军却在礼社江上搭起了九座浮桥,确保了在战事不利的情况下也有路可退,而且在每一座浮桥两头都修建了两座箭塔,不仅可以守住浮桥,而且在必要所时候还能掩护联军过江。
而且交趾和高氏联军也分两部份,分驻礼社江两岸,在礼社江东岸与宋军对持的是联军的主力,大约有三万人马,而在礼社江西岸屯积是联军的军需,器械,淄重,粮草等物,有五千人马看守。
原来高建铭听了高建勋和阮酋近的报告,怕宋军又从自己的背后下手,因此才采用了这样一个背水扎营的的方法,以防止宋军又绕到自己的背后,同时又在江面上搭了九座浮桥,布置箭塔,以防万一不敌宋军,就可以用箭塔掩护,退守到礼社江的西岸去。
而礼社江在这方圆一百多里的江面较宽,超过了二百步,如果没有船筏一类的渡江用具,跟本无法渡过。因此礼社江无形中也成了联军军需粮草的一道屏障。
第六卷 靖边 八 礼社江之战2
看完了交趾和高氏联军的营寨,杨炎这才回到了宋军的大营。一回到大营,杨炎立刻招集众将,一起商议进军之策。
刘仁先道:“杨大人,据探子回报,现在高建铭正在四处调集人马,准备和我军决战,而且听说他以经派人回大理城去调象军来。”
杨炎微微一皱眉,道:“对付象军的武器是由步军司后军押送,现在还没有到达大理,如果现在就和象军决战,恐怕损失太大了。”他又看了看地图,道:“从大理城到这里大约有三四天的路程,也就是说如果在三天之内,我们无法击败敌军的话,就还是退回到阿宁部驻守,不要和象军硬拼。”
刘仁先道:“杨大人,象军不会那么快就到这里,你对象军不大了解,大象行动的速度虽然不慢,但食量惊人,一头象的食料要低得上十匹战马,因此象军一但要出动,必须先调集到足够的食料,因此象军赶到这里,最少也要六七天的时间。”
杨炎点点头,道:“也就是说我们应该有六天的时间。那么大家认为有什么好办法,击败敌军。”
刘复武道:“敌人背水结营,看似犯兵家大忌,但却正因为敌军背后是大河,恰好使我军无法从两侧绕到他们背后奇袭,只能从正面强攻。”
殷世彪道:“那怕什么,就从正面强攻啊!我们不是有俱甲骑军吗?就用俱甲骑军正面强攻,我就不信那帮龟孙子挡得住我们。”
杨炎摇摇头,道:“敌军的营寨扎得十分坚固,我们只有两千俱甲骑军,如果正面强攻的话损失太大,而且敌军一但不敌,还可以从浮桥退回到西岸去驻守,有箭塔掩护,我们也难占到什么便宜。”
殷世彪有些泄气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退回阿宁部去吗?”
刘复武道:“大人,能不能扎一些木筏来渡河?”
杨炎道:“一来时间不够,只有五六天的时间,那来得急扎木筏,二来用木筏过江也容易被敌军发现,早做准备。”转头问刘仁先道:“对了,刘将军,这附近有没有可以趟水渡河的地方?”
刘仁先道:“这方圆百里以内是没有的,只有绕到西南边的马笼部附近,礼社江分成十多支细流,可以涉水踱江,不过那可有一百七八十里远,一去一回没有六七天是不行的。而且马笼部是高建铭的地方,也容易被人发现。”
杨炎微微一笑道:“那就行了,我们可以用骑军出击,一百七八十里路一去一回最多两天就可以走完,而且我们全都是骑军,就算被敌军发现,想通知高建铭也来不及了。”
刘仁先全身一震,道:“大人说的对。我怎么没有想到用骑军呢?”
其实到不是刘仁先没有想到,因为西南一带诸国的产马量不多,骑军及少,很少有大规模使用骑军作战,更没有使用骑军大范围迂回包超的概念,因此所以的作战思路都是建立在步军的基础上的。而恰恰相反,使用骑军大范围迂回包超正是杨炎的拿手好戏,这一点正好令刘仁先和高建铭始料不及。
杨炎道:“刘复武。”
刘复武立刻出列,道:“末将在。”
杨炎道:“你立刻带选锋军的全部人马,只留下一千俱甲骑军,从马笼部渡过礼社江,迂回包抄,到了敌军西岸大营附近,立刻给大营发信号,我们马上出兵,进攻敌军的东岸大营,然后你立刻领人马袭击敌军的西岸大营,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草、辎重。”
杨炎又道:“你们攻下敌军西营之后,如果有东营的败军过江逃跑,你们不要迎头拦截,那样只会逼敌军死战,而是等他们逃走之后,随后掩杀,知道没有。”
刘复武点头道:“末将明白。”
杨炎又对刘仁先道:“刘将军,请你安排向导,给他们引路。”
半夜,交趾和高氏联军营中灯火阑珊,士军们吃过了晚饭,各自回营休息去了。而高建铭和高建勋,阮酋近正在大营中一起饮酒商议事情。
几个人正喝得酒酣耳热的时候,阮酋近道:“这几天宋军每天都来我们营挑战,看来宋军是要急着和我们决战啊?”
高建铭道:“让他们急吧,我们可不要着急,无论如何也要等象军到了以后,再和宋军决战,建勋,继能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高建勋道:“跟据继能的来信,他们今天巳经出发了,三天以后就可以到达这里,那时我们也就不用再怕宋军了。”
阮酋近道:“真希望他们能够早一点到,说实话这几天一直躲在营里不出战,听着外面宋军叫骂,我实在有些不甘心,真恨不得出去和他们大战一场。”
高建铭呵呵笑道:“阮将军,你这又何必呢?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小不忍侧乱大谋,宋军骂宋军的,又何必管他们呢?当年韩信不是也忍过跨下之辱吗?而且我们并不是真的害怕宋军,只是不打无把握的仗,要不然就算打赢了,但也损兵拆将,岂不是得不偿失吗?只等象军一到,我们就立刻出战,却时候还要多多依赖阮将军的神勇呢?”
阮酋近也笑道:“那里,那里,都是高候爷运筹帷幄,才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士兵冲进营帐,道:“禀报候爷,两位将军,宋军乘夜,袭击我军大营。”
高建铭听了,也大吃一椋,难通是因为白天无懈可击,因此宋军才选择在晚上偷袭自己吗?这到是很有可能的。急忙道:“宋军乘夜来袭,我们出去看看。”
三人走出营帐,来到前营,只见一道一道火箭划过夜空,飞进了联军的大营里,还有不少士兵以经中箭到下,营中一片大乱,士兵们东躲西藏,纷纷找地方躲避箭矢。甚至有几支箭都擦着几人身边飞过,惊出了他们一身冷汗。高建勋急忙叫来人拿来几个盾牌,每人拿一个挡箭,又叫几个士兵拿着盾牌在几人周围护着,这才觉得安全多了。
交趾和高氏联军的营墙都是用碗口粗细的木桩密排筑成,有一丈多高,在营寨内侧离地五尺高搭有木台,每隔两尺有一个垛口,营寨内的士兵可以站在木台上防守。
高建铭一手拿着盾牌,在几名士兵的保护下来到了营墙边,蹬上木台,从垛口向外看去。只见宋军早己在联军的营寨百步之外横向排开,最前排是由一排塔盾密密排列,把后面的宋军挡了个严严实实。而宋军的弓箭手也分成十数排,不断向联军的大营中发射火箭。
箭矢划破墨染般的夜空,带出一道一道醒目的火线,如同飞火流星一般,的不断落进联军的大寨中,缤纷烂灿,就像礼花一样。有一些箭矢落到帐蓬上,旗帜上燃烧起来,好在前营没有粮草辎重等易燃的物品,虽然起火多处,但都还不大。虽然暂时还不能引起大火,但时间长了却就很难说了。
不过高建勋和阮酋近也是久经战场的人,经过了短暂的惊慌之后,高建勋立刻下令营中的士兵把盾牌全都拿出来,人手一个,遮挡箭矢,并且掩护没有盾牌的士兵,挑水铲土,扑灭火焰。营中的混乱局面顿时大有了改观。而阮酋近也调来五百弓箭手爬上木台,从木墙的垛口向宋军放箭。见宋军前排有塔盾遮挡,又调了五百弓箭手在木台下,斜对天空射箭。
而这时后面十几排的宋军都一齐向上斜举着盾牌,挡住从空中落下的箭矢,虽然说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弓箭并不是亳无作用,但对宋军几乎也造不成多少危胁。而宋军在盾牌的掩护下,一面缓缓向前推进,一面仍然继续向联军的大营中射出火箭。
不过现在交趾和高氏联军也作好了防范准备,宋军的弓箭对联军造成的伤害并不大,而且火势也渐渐能够得到控制,令高建铭放心不少,但宋军仍然在向进缓步的推进,虽然宋军前进的速度不快,但走完百余步远的距离也并不需要太长时间。就在联军自己调整的这段时间里,宋军就向前推进了三十余步,最前排的塔盾离营墙不足七十步了。
第六卷 靖边 八 礼社江之战3
阮酋近趴在垛口向外看着,对身边的高建铭道:“高候爷,这样也不是办法,宋军在向我们逼近,如果等他们逼到寨墙边可就不好办了,不如我带兵冲出去和宋军打一仗吧。零点看 书”
高建铭摇摇头,道:“不行,现在宋军的阵形严密,前面有塔盾保护,我们冒然冲出去一定占不了什么便宜,说不定宋军还等着我们出战,好乘乱冲进营里来。”
阮酋近道:“那怎么办?难到等着宋军冲到营边来攻营吗?”
高建铭道:“我就是想等他们来攻营,我们有营墙保护,怕什么,一但宋军攻营我们正好据墙而战,那时是宋军进攻,我们防守,是我们占优势啊!而且一但宋军攻营,就不能保持现在这么严密的阵形了,那时我们再找时机冲出营去,大杀一阵,说不定还能大败宋军呢?”
阮酋近想了一想,觉得高建铭说的有理,道:“好吧,高候爷,就按您说的去做,我马上去调一千士兵上来,把弓箭手替下去,准备守城战。”
这时宋军以经前进到离交趾和高氏联军大营不足五十步的距离,而在联军营中,寨墙上的弓箭手以经停止了射箭,把防守的位置让给了长枪兵,校刀手等,准备和宋军进行一场守营战。等联军从新调整好了防守时,宋军的前排离营墙只有三十余步,这时宋军忽然停了下来,也停止了射箭。
高建铭有些摸不清头脑,这个时候宋军为什要突然停下来呢?杨炎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吗?高建铭的但心并非没有道理,他以前出任大理宰相,持掌兵权多年,几乎每一次大理的军事行动都有他参与,并且两次亲自领军,参加与周边的蒲瑞、麻逸、蒲甘等国的争斗,虽然都不是什么大阵仗,但也使高建铭亲身经历过了战场,有一定的实战经验,加上他平日里也看过不少兵书,因此也算是有相当军事能力的人,可并不是纸上谈兵。
而且在得知大宋决定出出援助大理,援助大理的宋军主将名叫杨炎以后,高建铭深知“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因此也专程派人潜入广南,去打听杨炎的情况,由其是调查杨炎的用兵能力。虽然并不曾把杨炎所有情况都打听清楚,但也摸了个七七八八,知道他是宋朝名将杨沂中的孙子,在两年前的大宋北伐中开始崭露头角。然后一路官运顺通,年仅二十二岁,就升到了正任的承宣使,不仅被大宋的皇帝招为驸马,而且从去年开始,奉命平定广南的摩尼教叛乱。
由于大理与广南相邻,而且也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因此高建铭派出的探子把杨炎平定摩尼教的过程打听得到是颇为仔细。高建铭才发现,别看杨炎年纪不大,但平定摩尼教大小十数战,竟无一败仗,而且每一战都别出心裁,不居常理,神出鬼没,用兵之妙,令人叹为观止。确实担得起“用兵如神”四个字。
而且杨炎一到大理,便大破交趾和高氏联军的三路进攻,可见这人确实是有些真本事,不是靠家里的荫恩才升到这一步。因此高建铭可不敢轻视杨炎,现在一见逼近寨墙的宋军忽然停了下来,立刻在想杨炎是不是又有仟么奇谋妙计了。
不过宋军到没有让高建铭多想,就立刻有了新的行动。
只见从宋军阵中扔出百余个黑乎乎的东西,朝着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大营中落下来。只是天色太暗,在火光之下,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
“宋军扔出的是什么东西?”这句话在高建铭的脑子里一闪而过,但马上就明白过来,只见这东西一落到地上,帐蓬上,营墙上都会立刻燃起一团剧烈的大火,久久不灭,虽然只有百余个,但落到了营中以后,比起刚才的火箭来,燃烧力度不知强了多少倍。
“这是猛油弹啊,宋军用的是猛油弹。”高建铭到底读过的书多,马上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立刻明广宋军今晚的用意。
猛油弹是厚纸为壳,内包火油,击中目标时利用火油用以烧伤敌人和焚毁战具的一种火器。而且因为是用油燃烧,因此一但燃烧起来,不易扑灭。
宋军这次出兵大理,也带了大量火器,但都在辎重队伍里面,还没有送到大理,不过怕遇上象军,大队人马随身到是携带了一部份火器,其中有猛油弹五百个。不过由于发射猛油弹的床弩还没有送到,只能靠士兵用手投掷,因此攻击距离只有三十到四十步左右。而杨炎今晚所做的一切,其实不过就是为了把投掷猛油弹的士兵送到合适的进攻地点去,好把猛油弹扔进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大营中。
虽然高建铭明白了杨炎的用意,但为时以晚,紧接着宋军的第二波猛油弹又扔了出来。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大营中顿时到处都是火光,燃烧的强度和密度比起刚才不知强了多少倍,帐蓬,旗帜,车辆,连同有些士兵的身上也全部都燃烧起来。而且还有相当一部份猛油弹落到了营墙上,营墙本是用圆木扎成,顿时也燃起十几处大火,而且怎么扑都扑不灭。营墙上的守军纷纷跳下营墙,四处躲僻。
等宋军的第三波猛油弹扔出之后,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大营前营几乎成了一遍火海,本来以经稳定下来的士兵这时也都又慌乱起来,七手八脚忙着救火。而这时宋军的弓箭手又开始射箭,联军为了救火,早己忙着什么都忘了,毫无防备,因此当箭矢落下的时候,顿时造成了联军的大量伤亡。
高建铭在十几名贴身卫士的保护下,从以经燃起熊熊大火的营墙上逃下来,镇定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宋军还有多少猛油弹,但高建铭心里很清楚,如果任由宋军这么随意向营里扔猛油弹可不行,这时候只能开营出战,和宋军拼了。忙找到阮酋近,道:“阮将军,你立刻领人马出营,和宋军战一场。”
第六卷 靖边 八 礼社江之战4
阮酋近答应一声,刚要领人出营去战宋军,突然一个士兵急匆匆跑到高建铭的面前,道:“高候爷,大事不好了,宋军偷袭了西岸的大营。”
高建铭大吃一惊,回头一看,只见西边联军的大营方面,火光冲天,照得半边天空如同白昼一样,原来杨炎今晚还有这么一手,果然难以预测。禁不住眼前一黑,这下全完了。
“刘统制,看来杨帅以经在东岸那边开始动手了,我们也可以行动了吧。”站在刘复武身边的一个年轻武将道。
刘复武从江边看过去,可以隐约看见交趾和高氏联军的东营那也人影绰绰,似乎在调动军马,火光也一下子比刚才亮了许多,显然是发生了事情。因此刘复武点点头,道:“段将军,我们马上回去,开始行动吧。”
这段将军叫作段志贤,是大理的宗室,年纪也不大,只有二十四五岁,本是刘仁先的副将,这一次是奉了刘仁先之命,给刘复武率领的宋军做向导,领着一百名大理骑兵,加入了刘复武的队伍。
他对礼社江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带领着宋军沿着礼社江向西南而行,路上尽选小道而行,遇到人迹立即毫不留情所杀死,在马笼部附近涉水渡过了礼社江,然后又一路转向西北,尽管在马笼部渡江时被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守军发现,但不出杨炎所料,由于宋军一行的前进度太快,当地的守军根本来不及通知高建铭。零点看 书
到了虚初附近,正好是第三天的黄昏时分,刘复武和段志贤立刻赶到事先约定的江边地点,与东岸的宋军取得了联络。杨炎收到消息之后,立刻起兵,攻打交趾和高氏联军的东营。而刘复武在江边见宋军出兵之后,也马上决定对联军西营发动进攻。
这时东营的战事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但西营这边却是一片安宁气氛。营中大部份地方都被粮草和各种辎重物资占领,守卫东营的是高建铭的大将杨晖,手下只有五千人马,而且有近一半都是第一次被宋军击败时的伤兵。
今天晚上东营那边杀声阵阵,火光耀眼,动静似乎越来越大了,也惊了西营这边,不过由于隔着礼社江,因此杨晖根本不担心宋军会袭击西营。到是有些但心东营那边是否挡得住宋军的进攻。但杨晖手中可用的士军只有三千多人,过去也帮不了多大的忙,不过杨晖还是带了一千人马,来到礼社江西岸的浮桥边,想着如果东营的守军抵挡不住宋军,而向西岸撤退的话,自己也好接应一下。
而西营的其他守军,有些被对岸的喊杀声吵得睡不着觉,纷纷都起床走出帐蓬,聚集在大营的东门前看热闹。有的还是继续蒙头大睡。
刘复武率领着宋军来到西门前,只见营里黑漆漆一片,静悄悄的。营门前挂着两盏风灯,昏黄的灯中依稀有五六个士兵在守卫。
刘复武一挥长枪,大声道:“兄弟们,冲啊。”然后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王筹、林克锋、段志贤等人各自举起兵器,跟着刘复武一起冲了出去,随后宋军们都催动战马,一拥而出。
守卫的联军士兵被一阵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惊醒,只见在黑暗之中,隐隐约约有人影来移动,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听“嗖、嗖、嗖”的破空声响不绝,从黑暗中飞出了无数的箭矢,转眼之间每个人都身中数箭,倒在地上。
只有一个士兵拼着最后一口气,大喊道:“宋军……宋军杀来……”然后立刻被马蹄声淹没。
宋军冲到了营门前,营门仍然是紧闭着,立刻有几十人抛出绳索,套住营门,一起用力回拉,西营的寨扎得本来就十分简单,只听“哗啦”一声,营门顿时大开。宋军冲进了交趾和高氏联军的西营中。
刘复武立刻下令,让王筹领一队人马四处放火,林克锋领人马掩护,宋军立刻点起火把,四处放火。营中到处都是粮草垛子,不多时就有多处地方起火,火势逐渐扩大,连帐蓬,车辆,旗帜也都燃烧起来了。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士兵,逃出以经被点着的帐蓬,一个个衣冠不整,惊慌失色,在营中四处乱跑,有的躲避大火,有的想找安全的地方藏身,还有的去找盔甲武器,乱成一片。
而在前营看热闹的士兵也明白过来,连忙回过头来迎战宋军。但刘复武和段志贤正领着一千俱甲骑军在大营中来回冲突。毫无准备的交趾和高氏联军士军那里是他们的对手,被宋军的铁骑一冲,立刻倒下一片,溃不成军了。
而现在最可怜的就是那些伤兵,尽管在前一次战斗中饶幸逃过了一死,但这一次他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那些不能下床的伤兵只能困在帐蓬里,被大火活活烧死,而有些伤兵即使是扎挣着起身,逃出了帐蓬,但也只能成为宋军杀戳的目标,被宋军刀砍枪刺,踏成肉泥。
这时正在江边准备接应东岸的杨晖也以经接到了大营被袭的消息,不禁大吃了一惊,回头一看西岸的大营中以是一片火海。
“宋军怎么会渡过江来,袭击自己,难到是飞过来的不成吗?”但现在以不容杨晖细想了,一面派人飞报给东营的高建铭,一面领着这一千人马急忙回援。
第六卷 靖边 八 礼社江之战5
“宋军怎么会渡过江来,袭击自己,难到是飞过来的不成吗?”但现在以不容杨晖细想了,一面派人飞报给东营的高建铭,一面领着这一千人马急忙回援。
这时在交趾和高氏联军的西营中,联军以经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只能任由宋军来往驰骋,肆意放火烧杀。刘复武正指挥着宋军不断的扩大战果,火势以经蔓延到了营寨的东边,这时忽迎面杀来了一支联军,抵挡住了宋军。
这还是今天奇袭联军的宋军第一次遇到比较向样的低抗,刘复武一挥长枪,带领着俱甲骑军,率先冲了上去,长枪一抖,刺中了一名迎面冲上来的敌军士兵。刘复武从他身体中拨出长枪,左右一摆,挡开了左右两侧砍向自己的两刀,然后长枪顺势向右边刺去,又将一名敌人刺死,后面的俱甲骑军一拥而上,长枪纷纷刺出,两军立刻厮杀起来。
尽管是在营寨中,俱甲骑军无法进行在百骑组成的横向排例冲锋,但他们毕竟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当下立刻组成或五骑,或七骑的一列,并排冲锋,虽然声势和威力比不上百骑组成的横向排例冲锋,但在这特殊的地方,却也能将俱甲骑军的威势发挥到最大。同时每一排俱甲骑军的侧后,左右还有其他的轻骑军配合,借助俱甲骑军的冲击力,不断的攻击被冲散的敌军,扩大战果。
杨晖的援军本来人数就从宋军少,而且全都是步军,战斗力更是远逊宋军。零点看 书不多时,就被宋军冲得七客八落,溃不成军。士兵们不断杀在宋军的马前,剩余的也大多各自逃走。
但杨晖知道,如果西岸的大营被宋军攻破,就算自己逃脱了性命,高建铭也不会放过自己,到时候一定会将自己斩首示众,以警全军。因此这时候杨晖只能以死相拼了,于是带领着身边仅剩的几十名士兵,向宋军冲了过来。
“呼”的一声,刘复武将一名敌人高高挑起,用力一甩,又撞到了后面两名敌军。这时一名骑马的敌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今天遇到的第一个骑马的敌人,看样子似乎还是一个不小的武官。
刘复武大笑道:“我是大宋待卫马军司选锋军统制刘复武,敌将,你是什么人?敢说出你的姓名吗?”
杨晖道:“我是高候爷架前宁远将军杨晖,宋将拿命来吧!”说着,催开战马,举起大刀,朝刘复武狠狠砍了过来。
刘复武身形一侧,躲开了杨晖的这一刀,两马错蹬而过的时候,反手一枪,剌入了杨晖的左胁。杨晖惨叫了一声,从战马上摔到下来,立刻被后面宋军蜂涌而上的马蹄淹灭。
“西营完了。”高建铭,高建勋,阮酋近看着身后映红了半边天空的大火,不约而同的说出了同样的四个字来。
而且这时己有不少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士兵也发现了西营的大火,军心立刻大乱起来,再也无心抵抗宋军的进攻了。
杨炎在宋军后方也看到河对岸的冲天大火,知道刘复武以经得手了,张师颜、殷世彪、刘仁先等人也都喜形于色,知道胜利在望了。杨炎立刻下令:“吹号角。”
“呜——呜——呜——呜——呜——”
号角吹响后,正在进攻的宋军阵中忽然射出数百支带绳索的套钩,搭在圆木竖成的营墙上,然后一齐用力向后拉。营墙上本来以有多处着火,原来坚固的营墙早已被烧得松散了架,再被宋军这一拉,只听“轰隆”、“哗啦”声响不绝于耳,立刻被拦开了几十个大口子。
杨炎在后阵中看得清楚,一见营墙被拉开,立刻下令:“擂鼓。”
“咚、咚、咚、咚、咚……”二百面羊皮大鼓一齐敲响,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震耳欲聋。这是宋军全面进攻的信号。
宋军听到鼓声以后,弓箭手立刻退下,张师颜、殷世彪、于成龙、蔡文虎、薛嵩等将领也纷纷带领着各自的人马,亲自上阵指挥。长枪兵、校手刀、藤牌兵各举着武器,一涌而上,扶着塔盾的士兵扔下了塔盾,拔出战刀,加入了冲锋的队伍中。刘仁先也亲自率领着大理的士兵,跟着宋军一起,踏着未熄灭的火焰,一齐向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大营里冲了进去。双方的士军短兵相接,展开了贴身近战。
但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士兵见西营着火,本来就己人心慌慌,见营墙被突破,宋军冲进大营中,更是军心涣散,只能跄促迎战,而宋军现在正是士气正旺,群情激奋,自然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再加止宋军的素质本来就在联军之上,双方甫一接触,联军立刻被宋军杀得节节败退,尸横满地。
阮酋近一见,知道自己这一方败局以定,不可挽回,对高建铭道:“高候爷,我看我们以经支持不住了,还是赶快渡过浮桥,先退回大理城去再说吧。”
高建勋也道:“兄长,阮将军说得对,我们赶怏撒退吧,如果才迟疑的话,被西岸的宋军毁了浮桥,我们可就都要被宋军困在江边了。”
高建铭点点头,他也清楚目前的局势危急万分,不容再有任何犹豫,立刻道:“走,我们马上撒回西岸去。”心里暗想道:这杨炎果然是厉害,有他在这里,只怕真要坏了自己的大事,不过眼前还是先逃了性命再说吧。
第六卷 靖边 八 礼社江之战6
很快,就有人发现高建铭、高建勋、阮酋近等人逃走,而且马上传遍了全军。本来就以经是免强应付的交趾和高氏联军士兵谁都无心恋战,顿时全线溃败,只顾着向西岸逃跑。
杨炎本来还留下了一千俱甲骑军,准备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用来突击敌军,但没想到敌军这么快就败退了,以至这一千俱骑军跟本没有用上,立刻下令宋军追着败军后面掩杀,绝不放过。
礼社江上虽然有九座浮桥,但一时之间也过通过不了三万多人马,何况宋军还兜着败军的后队,在后面追杀。上了浮桥的士兵急忙向对岸狂奔,没有上浮桥的士兵为了争抢着上浮桥,你推我挤,甚至不惜动武。败军们相互践踏,又死伤无数,还有不少人被挤进江里。还有一座浮桥因为不堪重负,而拦腰断裂 ,不少败军掉进礼社江,被江水淹没。
浮桥边上虽然有箭塔守着,但宋军的前队和交趾和高氏联军的败军后队交织在一起,在黑夜中跟本就分不清楚,箭塔上的弓箭手怕伤了自己人,也不敢轻易放箭。何况等宋军裹挟着败军冲到浮桥边时,箭塔也就没有作用了。有好几座箭塔都被宋军放火点着,其他箭塔上的弓箭手们见势不妙,也纷纷逃出箭塔,随着败军一道,夺路逃走。
不过高建铭、高建勋、阮酋近等人由于走得较早,到是平安的渡过礼社江。本想着将浮桥拆掉,阻断宋军过江,但联军的败军如山倒一般,蜂涌而至,跟本无法下手,也只好做罢。
这时交趾和高氏联军的西营全被大火所包围,热浪逼人,犹如火焰山一样。烟呛,焦臭的气味令人作呕。好在攻破西营的宋军这时并没有在当头拦截,高建铭、高建勋、阮酋近等人也不敢停留,绕过燃烧的西营,向大理城的方向逃去。
原来刘复武谨守杨炎的将令,并不在当头拦截,而是等败军全部败退之后,再随后掩杀,因此在攻破了西营之后,放了一把大火,烧了西营,然后率领骑军躲到暗处,一边稍事休息,一边等着败军退完。
过了好一阵子,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大部份败军都通过了浮桥,来到了西岸,并且跟着前队一起向大理城逃去。刘复武立刻带领着人马杀出,而这时宋军也紧紧咬住败军的尾巴,陆续通过了浮桥。杨炎也随同宋军的大队,来到了西岸。
刘复武一见杨炎也到了,顾不得去追击敌军,先来见杨炎。
杨炎一见刘复武,忙道:“刘统制,你来得正好,赶快去追击敌军。”然后又低低的吩咐了刘复武几句,又把自己这边的一千俱甲骑军全部交给刘复武统领。
刘复武领令,立刻率领人马追击下去。杨炎又立即传令,剩下的宋军开始清理战场,准备收兵了。对于宋军来说,去年开始,跟着杨炎一起,这样的胜仗打了不少,因此这一仗打胜了,到还不觉得怎么兴奋,而大理的士兵可就不同了,上一次宋军大胜,并没有大理军参与,而这一次却是有刘仁先带领的三千大理军参加。自从高建铭造反以来,大理就一直连连败于交趾和高氏联军,现在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因此一个个欢呼雀跃,兴奋不己。
而几名大理的将领在兴奋之余,也惊骇于宋军的战斗力,竟是这么强捍。以往听说宋军似乎总是积弱不振的。每个人心里都在暗暗嘀咕,“以后千万不要和宋军为敌。”
高建铭等人一口气跑出二十几里路,这才收住了脚步,这时天光以经渐渐放亮,高建铭回头看了看,只见身后陆续跟上来无数盔歪甲斜,衣寇不整,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败军,不过似乎到是没有见到宋军的追兵。看样子宋军并没有追上来,高建铭这才稍稍放下一点心。
这时阮酋近道:“高候爷,看来宋军没有追上来,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可累坏了。”
听阮酋近这么一说,高建铭这才发觉自己也是全身酸痛,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纵马狂奔的经历,现在只觉得全身的骨节都在发疼。而在他们身边还跟着百余名骑军,不过这些士兵们一个个都被颠得龇牙咧嘴,不要说人就连每一匹马也都累得直喘粗气,有好几匹都直吐白沫。
高建勋也道:“兄长,我们先歇一会吧,乘着这机会把败军收陇收陇也好。”
高建铭稳了一稳心神,道:“好,那就先休息一会吧,不过要派人放哨,小心宋军追上来。而且这里并不安全,不能停太长的时间,稍稍聚陇一下队伍,马上就走。”
高建勋答应一声,立刻命人去收陇败军,而高建铭和阮酋近,还有其他的骑兵纷纷下马,坐在地上喘气,一些聚陇在高建铭身边的败军听说可以休息了,也都或坐或卧,这些士兵都足折腾了一夜,有不少身上还带着伤,这时又累又乏,躺在地上就不想起来了。
高建铭坐在地上,有士兵递上了水壶,高建铭刚喝了两口水,只见放哨的士兵飞快的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宋军追来了,宋军追来了,大家快跑啊。”紧接着就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在灰蒙蒙的晨曦中,迅速逼近了败军。
高建铭大吃一惊,宋军来得好快,心中不由得一阵恼怒,恨恨的想道:哨兵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晚才且来报信。回去之后一定耍好好收拾这个哨兵。
第六卷 靖边 八 礼社江之战7
其实到不是哨兵回来晚了,而是因为宋军全是骑军,速度实在太快了,等哨兵发现了追兵,回来报信的时候,宋军也以经杀到了。
不过现在也不容高建铭多想,急忙又重新上马,也不顾其他的士兵,在高建勋,阮酋近等人的保护下,快马加鞭向大理城的方向继续逃命去了。而败军们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跟着高建铭跑。
这时宋军以经杀到,战马奔驰,长枪刺出,马刀挥砍,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士兵纷纷到地而亡,在一些人跟本还来不及起身,就被宋军的铁骑践踏而死。其实败兵的人数还有近两万多人,而宋军的追兵只有四千多人,但这时败军一来跟本就无心抵抗,二来也无人组织,因此一见宋军杀到,就只顾着逃命。
偏偏追击他们的宋军又全是骑军,这时也不绕到败军前方去堵截,只是紧紧尾追着败军身后,刀砍枪刺,肆意的砍杀。而败军们这时只恨父母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只顾着拼命逃走,唯恐被宋军追上。因此宋军根本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战马飞驰而过之后,留下满地的尽是交趾和高氏联军士兵的尸身。
而且宋军也不完全是尾追在败军之后,刘复武把追击的宋军分成三队,只有中路是尾随在败军之后追杀,而左右两路从败军的侧后方追击,不断的冲击着败军。有时还会突然从胁部插入,将一小队败军同大队人马分割开来,然后包围消灭。
就这样宋军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死死贴着交趾和高氏联军败军的后段,或追杀,或分割包歼,有时候还会故意停下来,让败军跑上一段路,等他们以为宋军以经停止了追击的时间,突然又追击上去,一阵砍杀,只追得败军个个心惊胆寒,只顾着拼命逃跑,结果有不少人竟是跑毙在路上。追击的沿路连绵数十里都是交趾和高氏联军的士兵死尸、刀枪、旗帜。
好在高建铭、高建勋、阮酋近等几个交趾和高氏联军的首领都有马匹,因此跑得最快,到是没有被宋军追上,不过也都如同惊弓之鸟,一刻也不敢停留。一边跑着,心里还在想:难道宋军都是铁打的不成,追了这么久,就一点也不累吗?就算是人挺得住,难到马都是神马吗?这样的军队,也未免太可怕了。
这场追击战一共持续了二天一夜,交趾和高氏联军的败军被宋军不断追击,人数越来越少,本来刚开始的时候,败军还有两万多人,但到了最后竟只剩下不足三千。要不是在半路上正好遇到儿子高继能带领的援军和三百头战象,只怕高建铭这一次是难逃恶运了。
而这时宋军也是强弩之末,刘复武一见有援军赶到,也不敢恋战,立刻下令撤军。高继能想带人马追赶,但立刻被高建铭拦住,两下合兵一处,又退回大理城去了。
车子停住,程元州打开车帘,从车窗伸出头来,看了看天空,见天色以经渐渐暗了下来,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道:“这是到了那里了,赶紧找个地方住宿吧。”
一个家人走到车窗前,道:“老爷,这里离最近的镇子还有三十里路,方圆都没有人家,咱们是赶一脚路,到镇子里去住宿,还是就在这野外往宿一夜呢?”
程元州看了看周围,山高林深,孤零条小路,除了自己的一行人之外,再也不见人迹,不禁心里有些发毛,道:“这荒郊野外的,那里能往宿呢,还是再赶一脚路,到镇子里去休息安全一些,那怕明天晚一点上路也成。”
那家人答应一声,立刻去了。不一会儿,车子又重新动了起来。程元州放下了车帘,靠在车壁上,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一个月以前,杨炎到广州传旨,将程元州革职察办。由接任低广州知州赵汝愚亲自审理程元州。其实这么多年程元州在广州犯下不少事情,只因以前山高皇帝远,他又上下打点,才都遮掩过去。现在都一一翻起来,很多事情都是证据确凿,因此被费多大的功夫,就给程元州定下好几条罪名,呈交给临安吏部。过了几天朝廷下来判决:将程元州除去官职,削职为民,返回原籍安置,污墨家产一率充公。
一般来说,除非是谋反、通敌一类的大罪,大宋是极少处死官员,这样的结果,在大宋来说以经是极为严历的处罚了。因此判决下到广州之后,赵汝愚立刻命人封抄了程元州的家产,连同之前贿赂给杨炎的礼物全都封存,等杨炎回来检查充公。不过赵汝愚还是手下留情,给程元州留下了五千贯钱,以度残生。不过这和他以前的几百万家私相比,只能算九牛一毛。而程元州也只好遣散了妻妾,又变买了一些细软,带着十几个贴身家人,起身回老家去了。
想到这些,程元州坐在车里又气又恨,自己现在不仅仕途无望,而且辛苦了大半辈子,攒下来的几百万家产也成了泡影。恨不能立刻把杨炎撕碎嚼烂。
不过程元州心里也清楚,杨炎家世显赫且不说,本身也是高官,又是当朝驸马,现在又平定了摩尼教,为朝廷立下大功。而自己不过是一个罢职的地方官员,以前虽说也打点过龙大渊、曾觌一伙,但仅仅只是正常应酬,自巳并不是他们的一党,现在自己要钱没钱,要势没势,他们是绝不会再理睬自己了。想到这里,程元州只觉心里一阵悲哀,难到自己真的就这么完了吗?
程元州正想着心事,突然只听一声呼哨,然后就听到一阵密集错杂的脚步声,有人厉声喝道:“站住。”紧接着又听到自己的家人喊叫道:“哎哟”“大王饶命”等声音。
程元州的心里“咯噔”一下子,知道是遇见强盗了。这时车门一开,一个人冲着里面喊道:“姓程的,快给老子下来。”
程元州哆哆嗦嗦钻出了马车,还没等说话,就立刻被人揪衣领子,拖了下来。这时天以经全黑了,只见四周都点起了火把,照得十分清楚,有百十号人,一个个身穿青衣,黑巾蒙面,各执刀枪武器,把自己这一行人围住。而自己的家人这时围成一团,都双手抱着脑袋,蹲坐在地上。
那人将程元州揪到一人的面前,程元州吓得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我把所有的钱财都拿出耒,只求大王饶了我一命吧。” 然后“碰碰”嗑头。
只见那人一把抓住程元州的前襟,把他扯了起来,一手将自己蒙面的黑巾拉下,厉声道:“狗官,你也有今天吗?看看你还认识老娘我吗?”
程元州只听得她口气虽凶,但声音尖细,到像是个女子,仔细一看,抓着自已的果然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虽然横眉立目,但也看得出容貌颇为秀美,不过程元州仔细想了想,实在想不起自已曾见过这个女子,因此颤道:“女大王,在下什么时候得罪过女大王,还请您老高抬贵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立刻被那女子打断:“狗官,你是害人太多了,所以想不起来了。姑奶奶就告诉你吧,海丰县的孟泰孟员外你还记得吗?”
程元州想了一想,终于想起来了,孟泰原是海丰县的一个商人,那还是自己在海丰县做知县的时候,看中了孟泰的家产,以私通海盗的罪名将孟泰一家下狱处斩的,孟家十数万贯的家财都被自己私吞了,难到这女子和孟泰有什么关系吗?想到这里程元州不禁全身哆嗦起来。
那女子又是一阵狂笑,道:“狗官,你终于想起来了吧,告诉你吧,姑奶奶我就是孟泰的女儿孟兰君,这一天姑奶奶我可是等了十几年了,我们全家十八口人的性命,这笔帐今天就要找你算了。”
程元州一听,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吓得连屎尿都都出来了。
孟兰君冷笑道:” 狗官,当初你害我全家的时候,可曾想到过有今天,一刀杀了你那就太便宜你了,今天我要捅你十八刀,为我家十八条人命报仇。”
程元州听了,两眼一黑,顿时昏死了过去。
第六卷 靖边 九 战象1
广州,制置使司衙门。
赵倩如正坐在公案后看着各地发来的公文,林姹紫、林嫣红姐妹也在一边帮着打下手,杨炎不在广州的时候,一切事务都由她代替杨炎处理。谷雪萍坐在屋门口,逗着老虎玩。
这时岳珊从门外进来,道:“公主,孟姑娘在外面等着要请见公主。”
赵倩如放下手中的笔,道:“你去请她进来吧。”
不多时孟兰君跟着岳珊走进屋里,一见赵倩如,孟兰君立刻跪伏于地,道:“多谢公主成全,我以经杀了程元州,为全家人报仇,驸马和公主对我的大恩,我将永世不忘,如有用我的地方,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万所不辞。”说着,又连连给赵倩如磕头。
赵倩如忙起身将她扶起来道:“孟姑娘不必如此,说起来还是朝廷失察,才使程元州这样的人有空占营,为害地方。驸马即为广东制置使,这样做也是他份内事情。不过上一次孟横向孟姑娘提亲之后,后束又提过没有?”
孟君兰站起身来,道:“我正要告诉公主,后来孟横又提两次,但我都暂时推托,不过我手下有几个头目大概被孟横收买,现在也在极力劝我答应下来。”
赵倩如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然后沉思不语。
孟君兰有些苦恼道:“我也不瞒公主说,自从我哥哥去世以后,虽然我接替了他的位置,但一些老弟兄们都不服我,再加上我们本来就是从孟横那边分离出来的,因此现在一些老弟兄们还想着再回去,所以我现在也十分为难。现在我每次出来见公主都要避开这些老弟兄们,不过陆先生他们父女都是我最信赖的人,有什么消息可以尽管托他们传递。”
赵倩如微微笑道:“那么孟姑娘回去以后不妨先答应孟横的提亲。”
孟君兰怔了一怔,有点愕然的看着赵倩如。赵倩如却带出一丝狡猾的笑意,道:“我只是叫你先答应孟横的提亲而已,从答应婚事到成亲总得几个月的时间,有这几个月自然就够了。只要孟姑娘答应婚事,你的那些老弟兄就不会再为难你,孟横也不会在想法对付你,相反还会帮着你一些,不是吗?”
孟兰君这才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多谢公主提酲。”
赵倩如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有什么事尽快再告诉我们。”
孟兰君又向赵倩如施了一礼,退了下去。
孟兰君走后不多时,赖文政来见了赵倩如,自从杨炎攻克了海南之后,把赖文政也带到了广州,现在他也是制置使司的一员幕僚,杨炎去了大理之后,把赖文政留在广州,帮着赵倩如处理对付海盗的事宜。
赵倩如道:“赖先生你来的正李统制的船队有消息了吗?以经过了二十多天了,李统制的船队怎么还没有回来,他们的船队不回来,下一步就没法安排了。”
赖文政道:“公主,我来见公主正是为了这件事,现在李统制的船队还没有回来,公主可以用驸马的名义,给孟横去一封信,劝他归顺朝廷,并且可以在信中承诺给孟横高官厚碌,许多好处。”
赵倩如微微一怔,道:“写信?”
赖文政道:“不错,而且要郑重其事的送到孟横的商号里,让他们转呈给孟横。”
赵倩如立刻明白了过来,其实赖文政所说的信件是什么内容并不重要,因为孟横为盗二十佘年,也是老奸巨滑的人,绝不会因为这一封信就做出归顺大宋的决定,相反在信里给孟横许诺的官耿越高,条件越优厚,就越能引起孟横的怀疑,这是不是故意匡他的一个圈套。而关建就在于送信的形式,如果让徐海知道官府有意招安孟横,并许给他十分优厚的条件之后,会怎么想。徐海会认为这是一个圈套,还是孟横真的有可能接受官府的招安。
赵倩如知道,三大海盗在广南虽然盘居多年,但实力比起摩尼教来还是差了许多,始终无法和官府的势力正面抗挣。其实如果仅仅只是要平定海盗,难度并不比平定摩尼教大,但如果想在平定海盗的同时,还要保正广州的稳定,那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仅仅只靠武力征剿是绝对不行的,必须利用三大海盗之间的矛盾,挑起他们的内斗,等到他们互相消耗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然后在从中渔利。
只是如何挑起他们的内斗,暂时赵倩如还没有什么好办法。而赖文政提出的这个主张到是个挑出孟横与徐海之间矛盾激化的办法,无论成与不成,到是可以一试。就算没有任何作用,对官府而言,也不过只是一封信,没有任何损失。
因此赵倩如点了点头,道:“赖先生,那么这封信就烦你措辞,写好之后交给我看。”
赖文政点头,道:“是。”然后退了下去。
这时岳珂从外面进来,道:“公主,李统制的船队回来人了,再过三五天,船队就会到岸。”
“铿、铿、铿、铿……”的铜锣声,提酲着人们,朝两边闪开,给官军让路,并引得无数的路人注足观看,议论纷纷。
这一队宋军在孟记商号的铺子前停住。商号里面的伙计、掌柜好一阵紧张。虽然几乎全广州的人郄知道,孟记商号是南海三大海之一的“禁海阎罗”孟横设在广州的一个分点,但官府中人一直都避免和他们直接发生来往关系,而孟记商号的掌柜、伙计平时也都十分低调,从来不去招惹官府,双方都一直保持着这样一种默契。
前不久和孟横关系交好的知州程元州被革职查办,商号里的人就有些紧张,今天官府中的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打破了这种默契,难道是要上门来抓人吗?
第六卷 靖边 九 战象2
前不久和孟横关系交好的广州知州程元州被官府革职查办,商号里的人就有些紧张,不知道会不会来对付自己,今天官府中的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打破了这种默契,难道是要上门来抓人吗?
这时有一个士兵走到商号门口,也不进去,就在门口大声道:“你们商号里掌柜的是谁,出来答话。”
孟记商号的现任掌柜叫孟鹏,是孟横的一个远房侄子,这人十分年轻,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在这里当掌柜两年多的时间了,一听那个士兵的话,立刻回答道:“军爷,您请稍候片刻,小人马上就出来。”然后又阻止了店里几个准备操家伙和宋军干仗的伙计。孟鹏心里知道,广州现在还是官府的地方,而自己商号里一共才二十多个伙计,一旦动起手来,肯定没有好结果,还不如这样听天由命。
孟鹏走出商号,见外面站着一百多名宋兵,分两列排开,正中是一个中年文士,大约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似乎是这一帮人的领头人。孟鹏来到那中年文土面前,双手抱拳,一揖到底,道:“小人孟鹏,就是这孟记商号的掌柜,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来这里有何贵干?”
中年文士也双手抱拳拱了拱手,笑道:“在下是广东制置使司的参议赖文政,奉制置使杨大人之命,给孟岛主送信来了。”说着从怀中取出书信,递给孟鹏。
孟鹏呆了一呆,没有想到是制置使司给孟横送信,于是伸手接过了信来,心里却在想,这信上写着什么内容。赖文政又道:“朝廷有意招安孟岛主,因此这封信请你务必亲自送给孟岛主,不要有所失误。杨制置还在静候孟岛主的回音。”
孟鹏一听,也吓了一跳,原来是招安的信。赶忙把信收好,道:“赖大人,小人一定把信送到。”
沈云娘全身酥软的半卧在孟横身上,纤手轻轻在孟横的胸膛上抚摸着,媚声道:“老爷子,你可好狠心啊,刚才你差一点弄死我了。”
孟横呵呵一笑,心里不禁充满了自豪,想不到自己这把年纪了,还能在床上把这女人弄得死去活来,这份满足感可是难以形容,搂着沈云娘光滑纤腰的手稍稍下滑,在她的丰臂上轻轻拧了一把,道:“骚蹄子,那一次你不都是叫得要死要活的,最后还不是都好好的吗?”
沈云娘娇声一笑,道:“那不还是老爷子你手下留情吗?要不然人家那里还能活到今天啊。”
孟横哈哈大笑,正要在说话,忽然听到一阵搞门声,将两人都吓了一跳。孟横脸色一变,这个时候谁敢来打饶他的好事,不禁怒声道:“是谁。”
外面的人道:“爹,是我,小鹏子有急事连夜赶回来,马上要见您。”说话的正是孟横的长子孟惠明。
孟横“哼”了一声,不耐厌道:“他来有什么事情,我……”正说着,沈云娘轻轻拉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轻声道:“老爷子,小鹏子一直在广州,连夜赶回来,想必是真有事,大少爷不是不知道轻重缓急的人,他这个时候来找你,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你还是先去见一见他吧。”
孟横一想,沈云娘说的也对,于是改口道:“好吧,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出来。”说着又在沈云娘酥胸上抓了一把,道:“等一会再来收拾你。”这才起身,随便罩了一件外衣,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孟横才回来,关上门之后,并没有上床,反而来到桌子前面,点燃了蜡烛,在桌前坐下,沈云娘抬头看去,只见孟横坐在灯前,呆呆出神,手里拿着一封信,似乎是在沉思什么?沈云娘也从床上起来,披了一件纱衣,走到孟横身边,道:“老爷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横闭上眼似乎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将手中的信递给沈云娘,沉声道:“你先看看这封信吧。”
沈云娘接过信来,只见信封上写着:武昌县开国伯,镇南军承宣使,广南东、西路制置使杨炎,致书孟横岛主阁下。忍不住也“咦”了一声,道:“是杨炎给老爷子的书信,他信上说了些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信笺,在灯下观看。
原来信的内容是劝孟横接受朝廷招安,并且承诺,不仅赦免孟横及其手下众人的罪行,还许给孟横正五品亲卫大夫,遥郡承宣使,武平县开国子,广南东路水军都统制的官职,孟横的两个儿子,孟惠民,孟济民也有武翼大夫的官阶,其他部下大小头且也都承诺,各有封赏。这样的招安条件到是十分优厚。
沈云娘看完信之后,放下信笺,轻轻转到孟横的身后,一双纤手在孟横肩上轻轻揉捏着,道:“怎么了,老爷子,您看了杨炎的信,难到是心动了吗?”
孟横“哼”了一声,冷笑道:“这个杨炎,把我当三岁的小孩哄,还以为区区这一封信,就能骗了我吗?这那里是要招安,明明是匡我去自投罗网。别说是什么亲卫大夫,遥郡承宣使,就是许给我一个节度使,我也不会上他这个当。”
沈云娘娇声笑道:“即然老爷子都以经看明白了,那么刚才怎么看起来,像是满腹心事的样子呢?”
孟横微微皱眉,道:“我是在想,这杨炎到底是在打的什么鬼主意,上个月他在广州将程元州革职查办,现在又送来了这样一封信,他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和程元州之间的关系,那么这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难道是想代替程元州,继续和我们合作吗?”
沈云娘淡淡道:“绝对不会,杨炎是广南制置使,又不是广州知州,不可能在广州久住,因此绝不可能和我们合作。和我们合作或许可以多捞一点钱,但杨炎是当朝驸马,仕途亨通,自然有财源广进,怎么会在乎和我们合作捞的这么点钱,而且一但被泄漏出去,那可就不得了了,所以他绝对不会像程元州那样,为了钱与我们合作的?”
孟横点点头,道:“你说的有理,那么杨炎给我来这封信的目地是什么呢?就是想匡我上当吗?摩尼教可是被他一手平定下来的,他应该不是一个糊涂人,应该明白,我是不会上这个当的。”
沈云娘微微一笑,道:“老爷子,我看他是在试探你,或者是安你的心。”
孟横不解道:“试探我什么?又安我什么心?”
沈云娘一声媚笑,身子一转,坐到孟横的腿上,双手勾住孟横的脖子,道:“杨炎这么年经,就做到了广南制置使,自然是想干出一些成绩出来,平定了摩尼教自然是一件大功,如果再消灭了我们,自然又是一件大功,这样的立功机会,杨炎怎么会放过呢?他把程元州查办的罪名不就是勾结海盗吗?现在又有李公佐的水军在广州,这意图还不明显吗?”
孟横点点头,搂住沈云娘的纤腰,把她向自己怀中紧了紧,道:“说得不错,那么他现在又为什么要给我来这封信呢。”
沈云娘道:“一来我们在南海一带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二来这是茫茫大海上,我们可不像摩尼教那么好对付,杨炎想必是看出这一点,所以才来了这一封信。如果老爷子您上了当,被匡去了广州,自然在好不过,就算您不上当,至少也向您表示,他是想招安您而不会来对付您,让您安心。乘我们不备的时候,再对付我们。”
孟横轻轻在她的丰臂上拍了一记,赞许道:“说得好,那么你看我们该怎么做呢?”
沈云娘轻轻在孟横怀中扭动着娇躯,道:“一方面我们要做好准备,这段时间可以做几单大买卖,让杨炎知道知道我们的历害,另一方面也不要一口回绝了他,不妨给他写封回信,即不说愿意接受招安,也不说不愿,看看杨炎下一步打算怎么对付我们。”
孟横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你明天来写这信,不过现在……”说着孟横一把又将沈云娘抱了起来,走到了床边,将沈云娘扔到床上,几下扯开她身上的薄纱,扑了上去。一时间,屋内又充满了女人妩媚的娇呤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音。
第六卷 靖边 九 战象3
进了大理城之后,高建铭才稍稍看些安心,不过再查点一下随高建铭一齐逃进大理城的败军,竟然只剩下不足两千人,而且一大半身上都有伤,交趾大将李圭和自己手下的大将杨晖都以经阵亡,想想就在几天以前,自已还坐拥大军三万多人,与宋军对持,结果一夜的功夫,就被宋军打得几乎全军覆没,现在回想起宋军强悍的战斗力,和如同恶梦一般的骑军,高建铭仍然不寒而栗。
因此虽然进了大理城,高建铭仍然不安心,命令士兵将大理城的四门紧闭,严密防守,并且多准备弓箭,滚木擂石等守城之物,防备宋军来进攻大理城。而且下令,将高氏所占领的各地人马都调到大理城来集合,又命高建勋亲自到那些归附自已的大理各部中去,要求各部的族长发兵相助,同时也让阮酋近立刻赶回交趾,请求交趾再发来大军帮助自己对付宋军。
但一连过了好几天,也不见宋军来进攻大理城,高建铭到能耐得住性子,但高建铭之子高继能却有些沉不住气了,高继能今年二十二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自幼就好练武功,弓马十分纯熟,十七岁时就开始上战仗征杀,到也立过不少战功,因此颇为骄狂。一见父亲被宋军杀得这么惨,心中极为不服,向父亲要求,带领着三百战象出城去和宋军决一死战,也为高氏挽回些面子来。
高建铭虽然十分相信战象的战斗力,但这时可也不敢让儿子出城,去和宋军决战,要知道这时大理城中一共也只有一万多兵力,这三百只战象是现在高建铭手中最后的王牌,一但再败了,高建铭可就真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了,这个时候自然不敢轻易放高继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