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6部分

《宋翔》》 · 木林森444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一见杨炎走进屋子,流苏便站起身来,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杨炎一见流苏,心中顿时压抑不住对她的爱恋,几步来到流苏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道:“我回来了,这些日子你过的还好吧!”

流苏先是一怔,但心中顿时充满了甜蜜,终于闭上双眸,将头枕在杨炎的肩上,尽情享受着爱人温暖的怀抱。杨炎一手轻轻接着她的纤腰,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流苏先是一甜,然后忽然想到严蕊还在身边,顿时一阵窘羞,赶忙挣脱了杨炎的怀抱,这时严蕊正在一边掩着嘴轻笑,流苏顿时羞得满面红晕,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严蕊见了,笑道:“大人你就先和流苏姑娘叙话,我就先告辞了。”

说着她正要走,早被杨炎一把拉住,道:“严蕊姑娘,你也不用走,我不在家里的这些日子,你也过得还好吗?”说着也将严蕊接在怀中,轻轻在她的红唇上吻了一下。

严蕊“嘤咛”一声,刚才见杨炎搂着流苏亲蜜的时候,心中还微微有些心酸,不过她心里也知道流苏在杨炎心中的地位,因此也。现在自己被杨炎搂在怀中,心里顿时又是惊喜又是甜蜜,整个人都伏在杨炎怀中,道:“大人,你回来太好了。”

杨炎微微动了一动身体,伸手揉了揉眼睛,刺眼的阳光以经从窗外照射到了床头,看来以经到了辰时了。杨炎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是在军中这个时候恐怕早以经起床了,而现在两俱温香软玉一般的娇嫩**还紧紧的贴靠在自己身上。两个美人儿正睡得香甜呢。

想想昨天晚上三个人一起渡过的激情一晚,杨炎觉得又甜蜜又荒唐。昨天夜里,杨炎在两个美好动人的娇躯上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的**。而流苏和严蕊的极力迎合之下,在两人醉人的体香,酥柔的**,消魂的呻吟中纵情欢娱。把彼此对对方的渴望和思念完全发泄出来。

只到两个美儿人全身无力,四肢酥软的时候这一夜的激情才算结束。流苏和严蕊躺在杨炎怀中沉沉睡去,而杨炎也在这充满温情和蜜意的气氛中进入了梦乡。

“温柔乡是英雄冢”,这句话说得到真是不错啊。自己才回来一天,似乎就以经迷醉在这温柔乡中了。“看来真的是良宵苦短啊。”杨炎总算明白为什么人们常说“英难难过美-人关”想到这里,杨炎也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怀中的娇躯动了一动,流苏和严蕊也从沉睡中惊醒过来。两个美人儿互相看了看,想起了昨夜的狂欢,都不禁羞红了娇靥。其时以前两人也有过几次一齐陪杨炎待寝的时间,不过却还没有一次向昨天晚上哪样疯狂。

杨炎忽然想起来,自己和赵倩如成亲以后,如果这三个美人儿一齐陪自己,那将会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连杨炎自己也吓了一跳,这样想法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杨炎心中微微生出歉意,因为自己和赵倩如还迟迟未能完婚,因此始终也无法给流苏和严蕊一个正式的名份。流苏有一个万如菊养女的身份,到还好些。只有严蕊还是这么不尴不尬在杨府里住着。因此杨炎忍不住,伸手将两人用力搂了一下,流苏和严蕊立刻有了感应,也用力将自己娇柔嫩滑的身体更贴近杨炎一些。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温謦的宁静时刻。

这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妈呀,救命啊”。然后就是“啊呜”的一声虎啸,紧接着还有杂乱密集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人体到地的声音,还有谷雪萍恶作剧后的开心笑声。

杨炎叹了一口气,知道是该起床了。

第六卷 靖边 一 临安的朝议3

就在杨炎还在和两位美人恩爱缠绵的时候,大宋的皇帝赵昚己经又招集执政的大臣们,在一齐商议是否出兵援助大理的事宜。

这一次鸿胪寺正卿张公旦也在列,向赵昚通报了昨天接待大理使团的情况,并将大理递交给大宋的国书呈上。赵昚接过国书,看了一遍,这份国书到是写得言词恳切,颇为感人。赵昚看罢国书之后,叫内待拿下去,交给其他几位执政大臣过目。

几位执政大臣轮流看过之后,韩彦直率先发言道:“陛下,微臣以为,出兵援助大理复国是可行。”

赵昚微微一怔,这几天以来,韩彦直一直都是支持虞允文,主张援助大理的,但一直都无法提供出兵的俱体实施方案,刚才是说却是分明说出兵可行,因此赵昚立刻问道:“韩卿,你是何以认为出兵可行呢?”

韩彦直道:“据臣所知,目前高建铭只占居最宁府,秀山郡,景胧,永昌府,威楚府,大理,弄栋府七处,仅为大理国土一半,而人马只有二万五千人左右,还不足大理总兵力的四成。而大理皇室尚有石城郡,善阐府,东川郡,会川府四处州城,共计还有兵马一万二千至一万五千多人,另有腾冲府,善臣郡,建昌府,谋统府等处由大理各部族统治,现在都还保持中立。可见大理皇室目前并非一败涂地,毫无还手之为,而且这一次高建铭反乱大理也并不得人心,只不过有交趾之兵相助,才一时得手。只要大宋出兵援助大理,就可以争取其他中立各部族的支持,帮大理复国并不是难事。”

以前所听到的大理局势不过都是一些传闻,现在还是众大臣们第一次听到大理国内的俱体形势的分析报告。如果按韩彦直所说,大理的局势到并不是真的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大宋到是可以动用少量人马,帮助大理。

这时梁克家开口道:“韩枢密,不知你这消息是从何而来的?”梁克家这一问,也问出了如洪适,龙大渊等反对出兵授助大理的大臣们的想法,因为韩彦直必须证明消息来源的可靠性,才有可能说服大家。

韩彦直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举过头顶道:“陛下,这是消息都是广西制置使杨炎提供的。大理使团一到静江府之后,杨炎就立刻派人去大理境内打探消息,编制成册,以供朝廷决议参考。直到昨天中午,才由八百里加急,送到杨炎手中。杨炎一行是昨天下午到达临安,昨日臣去城外接女儿回家,由杨炎亲手交给微臣,并请微臣今天转呈给陛下,以供各位大臣所用。”

内侍接过了册子,递交给赵昚手中。赵昚放在龙书案上,一面翻看,一面道:“杨炎到是考虑周详啊。”

韩彦直说明了消息来源,粱克家,洪适,龙大渊等人也无话可说,因为杨炎的任地紧邻大理,也是最早接待大理使团的大宋官员,谁也不敢说他提供的信息会有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洪适才道:“韩枢密,虽然现在大理段氏还能坚持下去,但你不要忘记,高建铭还有交趾国的帮助。如果我大宋冒然出兵,援助大理,势必会与交趾为敌,交趾的国力远在大理之上,一但真的惹恼了支趾,与我大宋开兵见仗,只怕我大宋南方将永无宁日了。”

虞允文开口道:“洪枢密此言差矣,一但我大宋出军帮助大理复国,就势必会打击交趾的气焰。试想交趾连区区大理之国都不能平定,又何敢出兵来犯我大宋。而大理复国之后,必然会与交趾结仇,依附于我大宋,一但交趾真敢出兵进犯大宋,可使大理从其侧后进军,两面夹击。交趾的国为虽然强于大理,但亦非大国,绝抵挡不住大宋和大理联合夹击,因此不必但心交趾会进犯大宋。”

洪适又道:“虞相公所言也有理,但不知交趾出动了多少人马帮助高建铭,如果我大宋要出兵相助大理,又需要动用多少人马才行呢?”

韩彦直道:“居杨炎所报,交趾人马大约在二万五千至三万之间。与高建铭的人马加在一齐,也不过五万左右,而目前在广西我大宋大约有**万人马,依臣看来出动三四万人马,由杨炎亲自统领,援助大理也就足够了。”

洪适摇摇头,道:“若是南方无事,此议自然可行,但现在南方的摩尼教之乱并未完全平息,杨炎一但领军去援助大理,那么广西又交给谁呢?摩尼教如果再度发难,又如何是好呢?因此臣以为,即使是要援助大理,也必须等到彻底平定了摩尼教之乱以后才可以行事。”

赵昚听了却一皱眉头,道:“虽然现在摩尼教已势微,但想彻底平定未必在短期内就能实现。不知大理段室能否坚持到杨炎平定了摩尼教之后呢?”

这时虞允文道:“陛下,对广南局势最清楚的莫过于杨炎,现在杨炎以经回到了临安,陛下不访诏杨炎入对,当殿问他,便可知晓。”

这一点赵昚正中下怀,立刻传旨,诏杨炎进宫入对。

不多一会儿,杨炎上殿,参拜赵昚礼毕之后,赵昚道:“杨炎,你在广南平定摩尼教之乱,战绩斐然,有大功于朝廷,而且一路护送大理使团回京,路上辛苦了,本来应该让你在家中休息几日,但现在朝廷正为是否出兵援助大理之事决议不决,你熟悉南方形势,因此需要问一问你。”

杨炎道:“回禀陛下,臣为国尽力,万死不辞。不知陛下与诸位相公有何事要询问微臣,臣当尽自所知,语无不详。”

第六卷 靖边 一 临安的朝议4

赵昚道:“你以为我大宋是否应出兵援助大理复国呢?”

杨炎道:“回禀陛下,臣仍是外任之官,对朝中决议不敢妄言。零 ”

赵昚笑了一笑,道:“好,那么朕问你,如果朝廷决议出兵援助大理,由你领军,你可有把握吗?”

杨炎道:“有。”

赵昚道:“那么你需要多少人马,可以帮大理复国?”

杨炎道:“回禀陛下,如果要微臣领军援助大理,只需从广西调军即可,无需要朝廷再发一兵一卒。”

赵昚又道:“但现在摩尼教尚未完全平定下来,一但你领军援助大理,广南又将如何安排,而且从广西调军之后,平定摩尼教会不会兵力不足,万一摩尼教又乘机坐大,又如何是好呢?”

杨炎道:“现在摩尼教在大陆上只剩,雷州,化州,高州三处。如果由臣领军,十五日之内,即可收复三州,将摩尼教的余众全部赶到海南孤岛上,届时只需让李公佐领水军封锁海路,摩尼教便不足为虑了。而且由臣领军援助大理,只需三万人马即可,再由曹勋、高震两人领剩余人马守住沿海诸地,则更是万无一失。而海南孤岛,地狭人稀,摩尼教在岛上不过苟延残喘,一但臣助大理复国之后,立刻挥军进取海南,则摩尼教亦可平定。”

赵昚赞许点点头,又道:“那么三万人马援助大理够吗?”

杨炎道:“高建铭借外国之兵,夺取大理君位,岂能服众,而且大理本身还有一万多人马,说明段氏并未完全丧失人心,而且一但我大宋出兵,必会鼓舞士气,只要这时再打一两个胜仗,使中立观望的各部看到段氏有复国的希望,那么必会有人投靠过来,交趾人马和高建铭的叛军相加也不过五六万人,因此足以帮助大理复国了。”

洪适在一边问道:“杨制置,大理之兵不过是百败之卒,其他各部也是反复之辈,未必可以大用,想要援助大理复国,还需靠我大宋之兵。但据我所知,交趾国内尚有十万人马,焉知他们不会在增兵相助高建铭吗?你只有三万人马,如何抵挡?”

杨炎转身向洪适行了一礼,道:“洪枢密所言虽是,但自古兵贵精而不贵多,我大宋于熙宁年间曾与交趾交战,未见交趾之兵有多么强的战斗力。何况交趾国小力微,兵力有限,如果强行扩军,那么势必是将普通百姓强征入军,如此乌合之众,纵有百万,也不足为惧。因此臣只用三万人马,以步军为主,配以少量精锐骑兵,届时以步军为正,骑军为奇,击败交趾之兵不难。而且交趾本国也要有人马驻守,如果他们把兵力全部派到大理,我们正好可以乘虚进攻交趾本土,为围魏救赵之计。”

赵昚点点头,杨炎说的确实有道理,和金,西夏,吐蕃等国相比,交趾军的战斗力确实十分一般。而且南方的军队一直少有骑军,打骑军也比较怵头,当年大将狄青平定侬智高叛乱,也曾调动数千藩军骑兵。少量的精锐骑军对付交趾军确实能抵大用处。而杨炎手中恰恰就有大宋最精锐的骑军队伍,这样看来到是有十足的把握。

这时虞允文道:“陛下,臣以为杨炎所言极是,请陛下匆在迟疑,当机立决。”

韩彦直也道:“陛下,臣也以为杨炎所说可行。”

赵昚的目光看向反对出兵的梁克家等人,道:“粱卿,龙卿,洪卿,你们又认为如何呢?”

梁克家道:“臣也以为可行。”其实梁克家虽然一向主张与金讲和,但这一次反对出兵到不是出于私心,他心里也清楚如果大理真的被交趾吞并,或是从此依附于交趾,对大宋而言,绝不是好事,不过他只是认为目前大宋的实力不足,才反对出兵。但刚才听了杨炎的话之后,也觉得出兵还是有一定的把握,因此也就不再反对了。

而洪适和梁克家的想法也差不多,因此也立刻表示赞同出兵。史浩对这件事一直都保持中立,既不赞成也不反对,现在自然表示同意。只有龙大渊,他本来就是为反对而反对的,但一来自己没有理由说住杨炎,二来也见赵昚是下定了决心出兵,也就同意了。

见所有的执政大臣们都表示了同意,赵昚立刻对张公旦道:“你去转告大理使臣,三日之后,朕在殿招见他们。”

张公旦答应一声,又道:“陛下,大理的秀玉长公主应该如何处理?是否请她往进宫中来?”

他这话一说,其他大臣也都笑了,因为他们也都清楚,秀玉公主是大理送到大宋来和亲的。现在犬宋既然愿意出兵,那么自然也就该收下秀玉公主了。赵昚也微微一笑,道:“秀玉长公主正当妙龄,朕都是已近知天命之年,岂能收入宫中?不过大理国也是一片诚意,朕也不好拒绝,就把她送入东宫,侍奉太子去吧。”

听了皇帝的话,众大臣也都笑了。杨炎心中却暗暗替刘仁先如段燕珠难过,赵昚不好女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杨炎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赵昚会拒绝大理的和亲,谁知赵昚虽然是拒绝了,但一转手又把段燕珠送给了太子。不过这件事他也没有办法了,好在大宋终于决定出兵援助大理复国,刘仁先和段燕珠的牺牲总算是有了回报。

正在杨炎发怔的时候,忽然听见赵昚道:“杨炎。”

杨炎心中一凛,回过神来。见赵昚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已,忙道:“臣在,不知陛下有何事。”

赵昚微笑道:“杨炎,你和永宁公主订婚的时间也不少了,只可惜现在国家正是多事之秋,也累你东征西讨,一直无瑕完婚。现在正好你回了临安,乘这个机会,你与永宁公主完婚之后,再去广南吧。虽然说你们新婚之后就立即出京,但永宁公主还是和你一起去广南,到也没有两地相思之苦,你可愿意吗?”

杨炎呆了一呆,没想到皇帝说的竟是自己的婚事,只好道:“一切全听陛下做主。”

赵昚点点头,道:“那好,不过公主出嫁礼数也不能仓促,今天是十月十二,下个月初六是黄道吉日,你们的大婚就定在十一月初六吧。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想必也足够你们准备了。”

杨炎见赵昚连日子都定好了,知道他可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就以经想好了的,又跪倒谢恩,道:“多谢陛下。”

赵昚哈哈大笑道:“你赶快回去,这几天也不用去马军司治公了,就去准备你的婚事去吧,其他诸卿也都回去休息去吧。”

杨炎随着众大臣退出殿外之后,众人立刻向杨炎道喜,虞允文和韩彦直自不必说了,就连一直和杨炎不大和睦的龙大渊也陪笑着说了几句恭喜的话来。杨炎心里虽然厌恶龙大渊,但也不得不装出一付笑脸来拜谢。

杨炎前脚刚回到家里,完婚的圣旨后脚就传到了,前来传旨的自然还是曹安民曹公公。圣旨的内容不仅是宣布了杨炎的完婚日子,同时以奖励杨炎的平乱之功,升杨炎为镇南军承宣使,武昌县开国伯。并赏给杨炎衣甲、马铠、弓箭各一副,金线战袍、金带、手刀、银缠枪、海皮鞍各一件,军旗一面等物,又赐钱三万贯,土地二十倾。

镇南军承宣使是正式的正四品承宣使,以经算是大宋的高级武将,再向上升那就是节度使了。开国伯是爵位,比杨炎现在的爵位开国子要高一级,也是正四品。杨炎以二十二岁的年纪就升到了正式的承宣使,几乎是前无古人了。而且没有人再怀疑,杨炎将能够超过岳飞,在三十岁之前升到节度使的位置。

其实现在广南的叛乱并没有完全平定下来,本来还不应该升职,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赵昚还是加封了杨炎的官职,一方面是因为他将和赵倩如完婚,成为驸马,另一方面也是经历了谣言的风波之后,也向群臣表示自己对杨炎的信任。

宣读完圣旨之后,曹公公拿了礼物,然后向杨炎恭贺了几句,心安理得的走了。

曹公公走了以后,全府上下一阵欢腾,家丁,护院,侍女,都纷纷向杨炎道贺。就连流苏和严蕊也十分高兴,因为杨炎和赵倩如完婚以后,就会轮到她们。尤其是严蕊,也想早些结束这不尴不尬的局面。杨炎又叫杨全立刻到那边府里,把这消息转告给了杨沂中。

第六卷 靖边 一 临安的朝议5

杨沂中得知之后,自然也是十分高兴。其实给女方家里的聘礼,杨沂中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皇帝宣布杨炎和赵倩如的婚期。由于杨炎的父母都己亡故了,因此杨炎的家长自然是由杨沂中亲自出面。而第二天正好就是黄道吉日,杨沂中立即就决定,明天就去信王府下聘礼。而且杨沂中也知道,永宁公主的父亲也早己亡故,只剩一个母亲,因此决定又把杨老夫人也带上了一齐去。

于是第二天杨沂中夫妇带着杨炎来到信王府中拜望,按大宋礼仪,这时成婚的双方是不能见面的,因此只有老王妃和赵忱接待他们。其实婚礼和婚期都以经由皇帝定下,这是无法更改的,双方的亲家见面其实是历行一番公事,互相问候了一番。然后杨炎和赵倩如互相交换了定帖,然后又互赠信物。杨炎送给赵倩如的是一对玉镯,面赵倩如送给杨炎的是一条玉带。

接下来就是下聘礼,按大宋习俗,聘礼中有一些是必备的物品,如金钏、金锭、金帔坠为三金,另有衣物如销金大袖,黄罗销金裙,段红长裙,以及上等的细杂色彩段匹帛,加以花茶果物,团圆饼,羊酒等物。其除的就视男方家中的财力而定,杨沂中在中兴名将之中虽然名声不及岳、韩、张、刘,但却是受思最厚,为官最久的,多年的积累可以算是家资丰厚,仅次于张俊,他对杨炎本来就十分喜爱,又是迎娶公主,为杨炎准备的聘礼自然是十分丰厚。

而女方家中也要赠送回礼,也是一些绿紫罗双匹,彩色段匹,金玉文房古玩,珠翠颁掠女工等物。然后双方又商议了一些婚礼细节,杨沂中夫妇和杨炎才起身告别。

虽然大宋一向重文轻武,但杨沂中是绍兴年间硕果仅存所名将,而且现在杨炎的名望也不小了,虽然只有二十二岁,但战功赫赫,己是堂堂正四品镇南军承宣使了,又是迎娶公主,因此在随后的几天里,杨家的一些亲戚朋友,还有一些官员都纷纷到府上给杨炎道贺,并送来贺礼。每天杨炎府上都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普通的亲戚和一般的客人当然是由杨全出面去打发打发,但有杨家也有一些权贵亲戚,如张、韩两家都与杨家有连姻的亲属关系,韩彦直和张俊的儿子,杨昌鹏的岳父张子正,都亲自来府中送来贺礼。还有曹勋和高震的家人,虽然他们两人不在临安,但家里也不敢怠慢,都送来很贵重的贺礼。就连在广东的岳霖也委托兄弟岳震和岳霆送来了贺礼,这些人自然必须由杨炎亲自接待。

同时杨家又发送了数百份婚礼的请柬,几乎把临安的在职官员全都请到了。而且一些朝廷的重臣,如虞允文,梁克家,史浩,龙丈渊等人都必须亲自上门去下请柬。因此每天晚饭以后,杨炎都要跟着杨沂中在临安城中来回穿梭。只累得杨炎大发感叹,结婚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就在杨炎准备自己的婚事期间不用去马军司治公,但朝廷却一刻也没有闲着,赵昚召见了大理的使臣,虽然以经决定了出兵援助大理,但可不能那么轻易就答应下来,因此当甘华在金殿上提出请大宋出兵担助的时候,赵昚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来。其他的持政大臣自然也十分配合,纷纷上言大宋目前的难处,都及力反对出兵。

于是甘华在金殿上痛哭流涕,磕头杵地,流血不止。赵昚见了,这才免强同意,称大理还有这等忠臣,并非亡国之兆,因此才终于答应从广西派出一部份人马援助大理,不过俱体安排由广西制置使杨炎自行处理,并且下旨把大理的秀玉长公主赐给太子赵惇为妃。

这个结果以经令甘华喜出望外了,他在广西早就听说过了杨炎的名字和功绩,而且杨炎和刘仁先还有同窗之宜,能派出这样一个人为主将援助大理自然十分合适。而原来打算献给赵昚的秀玉公主改为做太子妃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赵昚只有赵惇一个皇子,皇位迟早是由赵惇来继承。而且赵昚虽然还不算太老,也是年近五十了,太子无论如何,从年岁上看也与段燕珠般配一些。

同时甘华也代表大理朝廷向大宋表示臣服,永为大宋藩属,从此以后每任大理皇帝都要受大宋策封。并且保证年年向大宋进贡,每岁都派出使臣向大宋朝贺。

其实大宋朝到不是差大理那一点进贡的东西,只不过大宋自从景德元年(1004年)与辽定下了“澶渊之盟”以后,一百六十余年以来,就一直向周边的辽,西夏,金等国送钱送东西,还从来没有接受别国的进贡,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愿意向大宋臣服进贡的国家,虽然只是一个弹丸小国,但也是值得夸耀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由大宋的执政大臣们和甘华商议援助大理的具体礼仪,因为还是大宋第一次越出国境作战,事先没有这样的先例,比如对大理国君应该如何见礼,对大理的其他群臣又该如何来往,既要显示出泱泱天朝大国的风范,又不能让别国感到盛气凌人,还有出征的将士是否能接受大理国的封官,赏赐等等一切都要全新考虑。

至于军事方面的具体细节,因为这一次领军出征的主将杨炎这时正在忙着准备自己的婚事,因此暂时还不能列入议程,只能等杨炎完婚以后再说。甘华心里虽然着急,但这时也没有办法,只能耐心等候。不过大宋总算是同意出兵了,这就以经成功了大半。甘华还是立刻派人将这个消息先发回大理,安定人心。

第六卷 靖边 一 临安的朝议6

栖霞寺,一间静室之中,两个僧人正在对奕。一个是光衍,另一个则是智空。

智空拈起一粒棋子,轻轻放到了棋盘上。道:“师兄,邓王请了你几次,你为什么都拒绝了呢。难到你对邓王有什么成见吗?”

光衍拾起一粒棋子,正在沉呤,听了智空的话,笑道:“师兄,我对邓王到是没有什么成见,只能说我和邓王并不对路,所以我并不想和邓王来往。”

智空苦笑了一声,道:“师兄,我知道你和杨炎的交情不错,难道你是以为杨炎会比邓王更有机会成大事吗?”

光衍轻轻把棋子放在棋盘上,道:“师兄还以为邓王是能成大事的人吗?”

智空拈了一粒棋子,正要放下,听了光衍的话之后,又将手缩了回来,苦笑道:“说实话,我现在才发现,邓王似乎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么贤明。上一次宗天极出现在临安,他的做法也未免太冒失了,结交宗天玄到是没错,但也不该做得如此露骨。我暗中劝过他两次,可惜他都没有理睬。”说着还不住的摇头。

光衍微微一笑道:“物以群分,人以类聚,你看看邓王身边都是些什么人,不过只是夸夸其谈,阿谀奉承之辈,平日里固然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值真正到了有事的时候,却一个也没有用。任用这样一些人的人,怎么可以成大事呢?”

智空点了点头,把手中的棋子放到棋盘上,道:“师兄说的是。唉!还是师兄目光如矩,一早就看出了邓王非成大事之人。”

光衍道:“所以邓王现在看似离皇位很近,但想要成事,唯一的机会就是太子在没有生下世子之前亡故,否则他绝无成功的机会。何况就算邓王能够饶幸登基,就算不是昏君,也不过是一个平庸之辈,这样的人,不理他也罢。”

智空忽然道:“那么师兄认为杨炎的机会会比邓王大吗?他现在也不过才是一个承宣使啊,资历并不算深,虽然是杨沂中的孙子,但根基也不牢固,只要皇帝一道圣旨,随时都可以把他贬为平民,去年不就是这样的吗?”

光衍摇摇头,道:“师兄,你可不要忘了,杨炎今年才二十二岁,纵观我大宋这二百余年以来,有几个大臣官员能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到达承宣使的地位,当年的岳飞在这个年龄时,也不过是一个‘效用士’而己。”

智空微微一怔,但又摇了摇头道:“如果是以用兵之道而论,目前我大宋到是确实无人能出杨炎之右。不过杨炎的用兵的能力再强,也只是武将,更何况与永宁公主成亲之后,更为宗室,跟本不可能执掌朝政,又如何能成大事呢?”

光衍呵呵笑道:“武将又如何?太祖皇帝当年不也是武将出身吗?他能成大事,杨炎为何不能?”

智空摇摇头,道:“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也,太祖当年正好恰逢周室幼主登基,人心不定才正好有机会乘虚而入。但现在大宋统治稳定,当今的皇帝虽不说是有雄材大略,但也算得上仁毅英明,而旦又正当盛年,人心思治不思乱,那有乘虚而入的机会。”

光衍微微一笑,道:“我到不这么看,正是当今天子正当盛年,我才认为杨炎才有机会。趟若是当今天子正当少年,反到没有机会了。”

智空想了一想,这才明白光衍的意思,道:“师兄的意思是说,等到当今天子百年之后,便是杨炎的机会了吗?”

光衍道:“不错,当今天子虽然正当盛年,但毕竟年近五旬了,就算还能在做二十年皇帝,杨炎到那时也不过才四十岁,以他的能力,到了那时,权势必会达到顶峰,那时新君登基,人心必然不稳,正好有可乘之机。”说着又低头去看棋盘。

智空又摇了摇头,道:“师兄你这话不对,二十年后,太子也有四十岁了,完全能够执掌朝政了。”

光衍道:“我见过太子几次,他体弱多疴,并非长寿之像。而且性格懦弱,无甚主见,偏偏又娶了一位悍妻,一但继位,必会出乱子,到那时可就自然有机可乘。”

智空点点头,道:“师兄你说的到是对。不过据我看来,杨炎这人并非热衷权势之人,他未必就肯取大宋而代之。”

光衍哈哈大笑,道:“若是黄袍披到杨炎身上,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智空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正要再说,这时从静室之外走进来一个小沙弥,道:“光衍大师,外面有杨檀越求见。”

智空听了,呵呵一笑,一挥手将棋局扫乱,道:“师兄,你的贵客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了。”

光衍随着小沙弥出去,一见杨炎,便双手合什,道:“杨檀越,恭喜,恭喜啊。”

杨炎也学着光衍的样子,双手合什,道:“多谢大师。”

光衍微微一笑,道:“檀越,请到老纳的禅房来奉茶,说话。”

杨炎点点头,跟着光衍来到他的禅房落座,小沙弥奉上茶来,饮完茶之后,光衍才笑道:“檀越不在忙着迎娶公主?怎么有空到老纳这里来呢?”

杨炎从怀中掏出一张大红烫金的请柬,道:“在下是特意来请大师参加在下的婚礼,只是不知大师是否肯赏脸光临。”

光衍呵呵一笑,接过了请柬,道:“承蒙檀越看重,老纳届时一定前往。”

杨炎又双手合什,道:“那就多谢大师了,在下就告辞了。”

杨炎离开了栖霞寺,又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向下一个目标——大理的使团,因为大理使团是他护送回临安的,加上刘仁先也算是他的旧日同窗,而且他也以经被确定担任援助大理的主将,于情于礼婚礼都应该邀请大理的使臣参加。

杨炎看了看怀里揣着的请柬,叹了一气,这几天为了发送请柬,简直令他疲于奔命,只觉得比领军出征辛苦得多。

来到馆驿附近的地方,忽然迎面一个撞了个满怀,只见这人步履踉跄,一身酒气,手中还拿着一个酒瓶,竟是刘仁先。几天不见他竟变得二目无神,满脸胡子邋遢,十分颓废的样子。

杨炎忍不住道:“刘兄,你这是怎么了。”

刘仁先凄惨的一笑,道:“她昨天以经进宫去了。我以为我能够承受着住,可是她昨天走的时候,或许以后永远都见不到她了,我才发现,原来我真的受不了。”

杨炎知道他说的是段燕珠,心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只好先把他扶住,进了街边的一家酒店中,找了一间小间房坐下。

刚一坐下,刘仁先立刻道:“店家,上一坛酒。”

杨炎苦笑道:“刘兄,你以经喝得够多了,今天就不要再喝了。”

刘仁先苦笑了一声,一抑脖子,将瓶中的酒一口饮尽,道:“你不要拦着我,就让我喝得大醉,什么事都不会去想,什么事都不记得才好。”

杨炎沉默良久,终于才道:“刘兄,你不能在这样下去了。你还担负着有很重要责任,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去做。”

刘仁先垂下头,颓然道:“责任?我还有什么责任?我现在还能做再什么事情?”

杨炎一把抓住了刘仁先的衣襟,一字一句道:“你错了,不要忘记还有大理,现在朝廷虽然同意出兵,但能否战胜高建铭和交趾的联军还尚未可知,还必将经过一番浴血奋战,而且大理也不能永远依靠大宋的援助。还需要你们这些人的努力,才能使大理重新强盛起来,如果你继续这样消沉下去,那么你和秀玉公主的牺牲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刘仁先全身一震,缓缓抬起头。双眼之中散乱的目光,也渐渐凝注起来。

杨炎见他似乎有些振作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高兴,接着道:“你现在一定要重新振作起来,努力的打败高建铭和交趾联军,恢复大理。我想这也是秀玉公主现在最希望的见到的。而且我想她更希望你能尽你自己最大的努力,扶佐大理的幼主,重建大理。我想你这样做了,秀玉公主心里也会得到一些安慰的。”

刘仁先缓缓的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杨兄,多谢你了。”他又抓过酒壶,给一人倒了一碗,道:“只喝这最后一碗,从未以后,我就滴酒不粘了。”

第六卷 靖边 一 临安的朝议7

杨炎举起酒碗,笑道:“那可不行,至少在我成亲的那一天,刘兄可不能不喝。”

两人相对大笑,各自举起了酒碗,一饮而尽。

“杨炎就要成婚了吗?”钟子昂听完赖文政的禀报,也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声。

赖文政道:“不错,大王,根据临安传来的消息,杨炎的婚期是在十一月初六。”

钟子昂微微一皱眉道:“难到那些谣言对杨炎一点影像也没有吗?”

赖文政道:“据临安传来的消息,谣言传出之后,虽然在朝廷里也议论了好几天,但赵昚好像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杨炎,而且还严令不许谣言继续流传。这一次杨炎返回临安并不是赵昚召他回去,而且大理国派出使团出使大宋,杨炎要保护大理使团,这才回到临安。而且回到临安的第二天,赵昚就加封杨炎为镇南军承宣使,武昌县开国伯。并且公布了杨炎成婚的日期。”

原来在宋军取得了浔江大捷之后,钟子昂就知道摩尼教的形势十分危急,恰好这时杨炎将摩尼教的俘虏放回,弄得贵州谣言四起,人心不安。但这一下反到是使钟子昂想出一个以牙还牙瓜办法,立刻命人去临安,找潜伏在临安的光明右使,让他设法在临安城中制造谣言,诬赖杨炎有异心谋反,希望让临安朝廷也对杨炎产生怀疑。如果能就此摆免杨炎是最好不过,即使不摆免杨炎,只要把杨炎召回临安,澄清事实。也能为摩尼教赢得一些喘息的时间。

那知杨炎用兵神速,两路分兵,简直就像势如破竹一样,不仅一下子就攻占了贵州,而且一直把摩尼教赶到了海边。好在这时宋军忽然停止了进攻。而且又释放了一批俘虏,连贵州城破之后,不知下落的小女儿钟欣环也一起放了回来。紧接近又有消息传来,杨炎以经离开了广西,返回了临安。

钟子昂这才松了一口气,认为在临安制造的谣言起了作用。但结果却大出钟子昂的意料之外,杨炎虽然不在广南,但舒心的日子却没有过上几天,宋军就又开始发动了进攻。一举又攻下了郁林州和廉州,接着又传来杨炎将要完婚的消息。这才知道这些谣言并没有起任何的作用。

赖文政接着道:“而且听说完婚之后,赵昚还会让杨炎继续返回广南仍出任广西制制使,预计就在年后,杨炎就会回到广南了。”

钟子昂摇了摇头,喃喃道:“谣言怎么会一点用都没有吗?”

赖文政心里却在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赵昚去还敢这样放心的任用杨炎,到是比钟子昂有气度的多了。而钟子昂在摩尼教成势之后,反而变了许多,暴露出了许多缺点。以前那个胸襟开阔,慷慨豪迈的钟子昂到那里去了。

这时钟子昂道:“诸位,那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也好呢?”

众人听了都默默无语,现在离年后也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两个月以后,杨炎就会又回到广南,更何况既使杨炎不在广南,宋军不也一样又攻下了郁林州和廉州,摩尼教是否能坚挥到杨炎回来的时候都说不定。

过了好半天,一直无人说话,钟子昂也不禁有些不悦,目光转向赖文政,道:“赖先生有何高见呢?”

赖文政想了一想,终于决定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道:“大王,依臣的意见,我们应该放弃所有的地方,化整为零,重新潜入暗中,一切从头再来。”

他这番话却不亚于打了一个霹雷,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钟子昂也不禁问道:“你说什么?”

赖文政一抬头,环顾四周道:“各位,我们都不要在自已骗自己了,目前的状况,我们也跟本就挡不住宋军了,这一次我们圣教起事以经彻底失败了,就算是姜尚,张良,诸葛亮重生,也不可能改变了。但正所谓破后而立,只要我们放弃所有的地方,化整为零,就可以保存我圣教的有生力量,然后先潜入南洋诸国躲僻几年,等风头过了之后再回到中土重新招收信徒,积聚力量,等到时机成熟,再举大旗,重新起事。据臣估计只用二十年的时间就足够了,如果有好的时机,也许只用十五年就行了……”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赖文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钟振先打断,“赖先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现在我圣教还有数州之地,人马十余万,胜负之数还未必可知,怎么能够就这样把以前的心血全部放弃呢?”

钟石也道:“大王,臣也以为现在就化整为零,为时太早了,杨炎还有两个多月才能返回广南,这两个多月里,说不定就会有转机呢?”

有他们两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发言,都不同意赖文政的意见。

赖文政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经过了一段短暂的辉煌之后,这些人都不愿意再去过以前那种潜伏于地下的艰苦日子。更何况是二十年的卧薪尝胆。

这时陈子明道:“大王,各位,依我看其实宋军并不可怕,可怕的只是杨炎这一个人,只要我们能移设法除掉杨炎,宋军就会不攻自破了。”

赖文政暗中摇了摇头,其实以现在摩尼教的力量,才是不甘一击。宋军有没有杨炎以经不重要了。杨炎离开了广南之后,宋军不是一样攻下了郁林州和廉州。

第六卷 靖边 二 杨炎大婚1

临安,皇宫。零

赵倩如双膝跪在赵昚和谢皇后面前:“侄女见过官家,圣人。”

赵昚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道:“九娘,起来吧。”

赵倩如站起身来,垂手而立。谢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哀家记得第一次见到九娘进宫的时候,才十二三岁吧,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姑娘,想不到这一晃就到了出嫁的年纪了。”

赵昚也点点头,拈了拈胡须,道:“是呀,是呀,光阴如梭,这一转眼就是七八年了,你们也都长大成人,朕也已经老了。”

赵倩如微微笑道:“官家也才四十多岁,正当壮年,怎么就说老了呢?”

今天己是十一月初四了,再过两天就是赵倩如出嫁的日子,赵倩如虽然有公主的封号,而且出嫁的一切礼仪也都是按公主的标准,但她却是住在信王府,不是从宫中出嫁,只有这一点是按郡主的标准。因此按郡主的礼仪,赵倩如今天必须到宫中来拜别皇帝皇后的。因为明天一整天赵倩如都是不能出门的,必须待在家里。

赵昚淡淡笑了笑,道:“九娘,到了后天你就要嫁入杨家,成为人妇。到了杨家以后可不要以公主自居,要侍候驸马,孝顺公婆,和好妯娌……”说到这赵昚自己也笑了,因为他也想起来,杨炎的父母都早已亡故了。

谢皇后也笑了,道:“官家,这些话就不用再说了,杨炎可是九娘自己挑选的驸马,这些事情不用你说,九娘也一定会做得很好的。说起来哀家到是真想见见这个杨炎,看看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能让九娘这样待他。”

赵倩如脸色微红,道:“官家和圣人的教诲,侄女自当牢记在心的。成亲之后,我们自然会进宫拜谢官家、圣人。”

谢皇后微笑道:“九娘,以后就祝愿你和杨炎幸福美满,以后若是闲暇无事,可要常常进宫来陪哀家说会闲话。就像以前一样。”

赵倩如道:“多谢圣人。”

赵昚点点头,道:“你到庆仙宫去看六娘去吧,你们姊妹俩一向交好,你要出嫁了,也该去见她一面。”

赵倩如道:“是,侄女去了。”

赵倩如走了以后,谢皇后笑道:“到底是人逢喜事心情爽啊,官家你看九娘这容光焕发的样子,真想早一点看到她头戴凤冠,身穿霞披的样子。”

赵昚呵呵笑道:“那还不容易吗?你再耐心的等两天,后天不就可以看到了吗?倩如这孩子,总算是心满意足的嫁给了自己的如意郎君,说起来她和杨炎也算是郎材女貌,而且也是几经波拆,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谢皇后忽然道:“九娘到是出嫁了,但六娘怎么办,她也是老大不小了,总还是这样可以不是办法,官家还是要尽快给六娘找个驸马,不然可就真的成了老姑娘了。”

赵昚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何偿又不知赵月如也以经到了出嫁的年纪,可是赵月如的驸马可就那么好找吗?

“好了,你总算是要和杨炎完婚了,我也算放心了。”赵月如和赵倩如站在庆仙宫的阁楼上,凭栏而望,整个皇宫都可以尽收眼底,赵月如微微笑道:“说实话,你们俩一天不完婚,我就不安心,说不定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出来。”

回想起和杨炎的种种经历,赵倩如也不禁笑了起来。赵月如转过身来,背倚着栏杆道:“还记得我们是和杨炎怎么认识的吗?”

赵倩如微笑道:“怎么不记得,那还是他进尚武院的第一天,而且就在那一天,他和姐姐打了一架,然后你们就一直打到了今天。现在想起来,好像就在昨天发生的一样。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赵月如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是呀,日子过得真快,一转眼就过去了七八年的时间了,但我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喜欢上杨炎,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地方好的,值得你这样喜欢。早知道这样,那一次就不和杨炎打架了。”

赵倩如也笑着转过身来,道:“不过也对,如果按现常的发展,应该是姐姐和杨炎才是一对欢喜冤家,是不是?看来官家还是要快给姐姐找个驸马才对?也好有个人管管姐姐”

赵月如怔了一怔,脸上忽然一红,伸手去拧赵倩如的粉颊,笑道:“死丫头,都快出阁了还敢这么瞎说,看我不撕乱你的嘴。”

赵倩如娇呼了一声,把头左躲右闪,不住道:“姐姐饶了我吧,是我说错了。”

两人在阁楼上疯闹着,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小的时候。两人闹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赵月如幽幽叹了一口气,道:“自从你去了广南以后,我就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可惜你才回来,马上就要嫁人了。”

赵倩如微微笑,抱着赵月如的肩头,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就算我和杨炎成亲以后,我还是一样可以来进宫找你,而且我也一样还帮你带管惊燕军啊。”

赵月如也笑道:“那可很难说,你和杨炎成亲之后,就是杨家的媳妇了,如果以后他不让你这么抛头露面怎么办呢?”

赵倩如道:“他敢吗?到了那个时候,姐姐就再带着盘龙棍到他家里去,帮我把他暴打一顿。”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禁又都捧腹大笑起来。

赵倩如从皇宫回到信王府的时候,杨家以经按照婚礼习俗,送来了催妆的花髻,销金盖头,五男二女花扇,靴芴等物。

第二天,也就是婚礼的前一天,则应由女方家中派人到男方家中去布置新房,称为铺房。信王府派了赵倩如贴身的宫女,也是参加过远征、广南平乱的绵纹和林姹紫、林嫣红姐妹俩带着帐幔,毡褥,嫁妆器具,珠宝首饰等动用之物来到了杨家,铺设新房。

这三人虽然只是下人,但将会随赵倩如陪嫁过来,杨府这边可不敢慢怠三人,杨全对她们招待得十分周道。并由谷雪萍和杨婉两人帮着她们一齐布置。床头挂上了红色的幔帐,床上铺好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绸被,桌上也铺了红色的毡子,墙上和窗户上也贴上了大红的“喜”字。衣箱上,供桌上,香炉上,椅子上也都挂上了红纱。几个人都好一阵忙碌,才把新房布置好了。

铺好新房之后,谷雪萍和杨婉这两个男方的家人都退了出来,而绵纹和林姹紫、林嫣红三人是女方的家人,按惯列要守在房里,另行搭铺休息,不让任何人进去,只等新人到来。就连杨炎想看一看新房布置成什么样子也被绵放拦住,笑道:“杨大人,今天你可也不能进去。只有等到明天,你就是驸马,才能进去的。”

杨炎苦笑着摇了摇头,只好隔着窗子向里面看看。不过新房是分里外两间,从窗子里只能看到外间的样子,里间是什么样的可就看不着了。看了一会儿,杨炎才道:“绵纹姑娘,不知道还差不差什么东西?”

绵纹眨了眨眼睛,笑道:“别的东西到是不差什么?不过这里都是从王府拿过来的东西,大人是不是也给点什么放在洞房里呢?”

杨炎怔了一怔,随即笑道:“即然什么东西都不差,那么又要我的什么东西?在说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可不行。”绵纹是跟赵倩如多年,而且和杨炎也很熟了,知道他为人随和,因此也敢和他开玩笑。林姹紫林嫣红姐妹是刚来,可还不敢,不过也在一边抿着嘴偷偷发笑,绵纹接着道:“大人明天就是驸马了,总该表示一下对公主的敬慕吧,值不值钱到没关系,但可一定要是大人最贴身,最喜欢的东西。放在洞房里,才能表示大人对公主的喜欢吧。”

杨炎搔了搔头,道:“我有什么最喜欢的东西呢?”

这时一边的谷雪萍拉了拉杨炎的衣袖,道:“阿炎哥哥,我看以前你总是背着你的那把大刀跑来跑去,睡觉都放在身边,大概那就是你最贴身最喜欢的东西吧。”

绵纹眼珠一转,道:“好啊,就是大人常用的宝刀,自然是大人最贴身最喜欢的东西,那来放在洞房里到是不错。”

第六卷 靖边 二 杨炎大婚2

绵纹眼珠一转,道:“好啊,就是大人常用的宝刀,自然是大人最贴身最喜欢的东西,那来放在洞房里到是不错。”

杨炎苦笑了一声,道:“那有在洞房里放兵器的?”

绵纹嘻嘻笑道:“怎么没有,三国时刘皇叔到东吴招亲时,孙郡主不就是在洞房里布置了兵器吗?还把刘皇叔吓了个半死。大人本来就是武将,公主也习过武功,把大人的宝刀放在洞房里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杨炎听了,也无话可说。谷雪萍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立刻叫过来铁成林来:“成林哥,你快去把阿炎哥哥的宝刀那来。”铁成林答应一声,乐呵呵的去把“风林火山” 抱来了。

绵纹接过了宝刀,才发现这刀十分沉重,自己竟还有些拿不动,快对林姹紫林嫣红道:“你们快来搭个手帮忙,,我们找地方去放好。”

杨炎摇了摇头,就任由她们去吧。这时杨全匆匆进来,道:“二少爷,万老爷子,谷老爷子还有乙老爷子他们三位都来了,正在大厅里坐着喝杯呢!你快去迎接他们。”

谷雪萍一声欢呼:“爷爷也来了,太好了。”一溜烟得跑了出去。杨炎和铁成林跟在后面,也出去了。

第二天一清早,杨炎便换上了大红吉服,帽播双花,十字披红,骑着一匹白马,带着花轿,领着杨全,谷雪萍和铁成林,以及百余名杨府的家丁,到信王府去迎亲。

杨全,谷雪萍和铁成林也都是一身大红礼服,杨府的家丁也都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披红挂彩,一个个喜气洋洋抬着花瓶、花烛、香球、沙罗洗漱、妆盒、照台、裙箱、衣匣、百结、青凉伞、交椅等迎亲之物,还有人专门负责燃放烟花炮竹,排出老长一条。队伍前后都各有一队鼓乐班子,一路吹收打打,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临安的百姓大多也都知道今天是小杨将军和永宁公主完婚的日子,纷纷挤上街头,来看热闹。而迎亲的队伍中还不断有人向两侧撒着彩片纸张。五彩缤纷,十分好看。中间还夹杂着一些铜钱,引得百姓们不住拍手叫好。

来到了信王府门前,只见王府也早就张灯结彩,布置一新。赵忱一身黄袍,外罩一伴大红的被子,正在门口等候着。见迎亲的队伍到了,府门口立刻燃起了礼花爆竹,声乐齐响,十分热闹。赵忱将杨炎引到正殿中,老王妃己在正殿安坐。

杨炎双膝跪倒,给岳母大人行了大礼,然后又由老王妃引见其他的亲戚,好在这时赵忱还并未成年,他们家的亲戚也不多,到是给杨炎省了几个头磕。然后新娘子装一身大红霞披,头顶着大红描金盖头,在四名侍女所指引之下,从后堂出来,站到杨炎的身边。

两人又给王妃行礼。老王妃也照例交待新娘子一番尊守妇道,待奉丈夫,孝敬公婆舅姑,又嘱咐两人以后和和睦睦,恩恩爱爱等等言语。然后由杨炎领着新娘子出府起程回家。

亲娘子上了花轿之后,照例新郎要先赶回家去,以迎候新娘入门。杨炎留下铁成林和谷雪萍带着迎亲的队伍慢行。自己和杨全领着十几个家人先行回府。

回到府里的时候,前来祝贺的宾客己倒了多一半,杨沂中夫妇,还有杨朝光夫妇都过来帮着杨炎招呼众人。执政大臣之中也有虞允文和韩彦直两人到场,其他的中下级官员如张子振,岳震,陈亮等人也来了不少。一见杨炎回来,纷纷向他道贺。其中大部份人都是长辈,杨炎都要一一回礼,只累得满头大汗。

这时杨全又急匆匆跑进来,道:“老爷,二少爷,宫中派人送贺礼来了。”

杨炎急忙迎了出去,来的竟是两个内待。一个是杨炎熟识的曹公公,他是代表送来赵昚和谢皇后来送贺礼的。另一人杨炎不认识,但虞允文,杨沂中,韩彦直等人却认得是德寿宫的总管内待李宗回,是侍奉太上皇赵构的。许多人都没有想到,杨炎成亲,太上皇赵构居然也送来了贺礼。

原来在绍兴诸多武将之中,唯有杨沂中最受赵构信任,赵构曾言:“朕于沂中,抚绥之过于子弟。”在绍兴三十二年(1162年),杨沂中的殿前司都指挥使一职曾一度由赵密担任,赵构又有言:“杨沂中之罢,朕不安寝者三夕。”可见杨沂中在赵构心中地位并非一般,因此杨炎与赵倩如完婚,赵构也送来贺礼。

赵构送来的是手书“琴瑟和谐”四个字。大宋的皇帝历来多好书法,赵构的父亲,微宗皇帝赵吉就是一位书法大家,自成一体,号“瘦金书。”堪称一绝。赵构的书法虽不及赵吉,但也算是上上之家了。而赵昚和谢皇后送来的是一幅百子图,两幅字画自然都是对这对新婚夫妻的祝福。

等把这两幅字画高挂在正堂之后,新娘的花轿终于也到了,杨炎到门口把新娘接下花轿。杨府门口的鞭炮,锣鼓顿时震天般的响起,婚礼也进行到了最热闹的高峰期。

进府之后,新人更开始拜天地,高堂。因为杨炎的父母都不在,因此高堂是拜杨沂中夫妇。接着是新人互相行交拜礼。礼完之后,在从两人的头发中各抽一缕作合髻状,象征是结发夫妻,白头到头。然后就由喜婆子搀着新娘入洞房等候。而新郎留在外面招待客人。

第六卷 靖边 二 杨炎大婚3

厨房里火工齐开,一道一道美味的菜肴如流水一样端上每一张桌,鼓乐戏班也都开始吹拉弹唱,宾客们杯筹交错,开怀畅饮。杨炎轮流到每一桌向宾客敬酒。众人说说笑笑,对拉杨炎喝酒,杨炎无奈,只得逢酒必干,猛灌了好几十杯酒,气氛到是十分热闹,虽是十一月的天气,也把杨炎累出了满头大汗。

一直到夜幕降临,红烛高烧的时候,杨炎才算敬完了每一桌,在一大群年轻人的簇拥下,来到了洞房门口。绵纹和林姹紫、林嫣红姐妹俩正守在洞房门口,见一大群人裹着杨炎来了,忍不往迎了上去道:“好了,你们就送到这里吧,驸马进洞房,你们就不会跟着起哄了,惹恼了公主可不好啊。”

众人这才一哄而散,只留下杨炎一个人。杨炎挥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摆脱了这些人。只觉得精疲力竭,结婚果然是个重体力活啊。

绵纹掩着嘴笑道:“驸马,快进去吧,公主就在里面等着呢?”

杨炎怔了好一会,才明白“驸马”是再喊自己,看来要适应这个新称呼还需要时间。这时林姹紫、林嫣红姐妹俩一个拉开房门,一个掀起门帘,道:“驸马,情进。”

杨炎走进房中,反身先把房门关好,插上门栓,这才松了一口气。

关上门之后,洞房内十分安静,只有十几支红油大蜡偶尔发出“噼啪”所燃烧声音,与外面的喧华热闹成了两个世界。气氛到是十分温馨。

这时内间屋传来赵倩如娇美的声音:“炎郎,是你进来了吗。”

杨炎答应一声,走进了里屋。只觉异香扑鼻,泌人肺腑,一眼便看见正对墙头的一张大床,云霞般的幄帷,五采珊瑚钩挂着芙蓉色的绡帐,床止铺着大红的冰蚕绵被,赵倩如头顶大红描金盖头,身着大红喜服,端坐在床沿上。

床头斜放着一张梳妆台,梳妆台的边上是一个木架,上面放着的正是自已的宝刀“风林火山”。在里屋中失是一张圆桌,铺着紫鹃围幕,桌上放着一壶酒,两只酒杯,四碟点心,和挑盖头用的描金秤杆。

杨炎摘下花帽,又解下身上挂着的十字披红,拿起了描金秤杆,去挑赵倩如的盖头。忽然觉得心跳加速,床头上坐着的这丽人就以经是自己的妻子了。其实在当时有许多青年男女在成亲时,互相之间连面都没见过一次,只有到了洞房之夜的时候,才是夫妻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但他和赵倩如却是熟得不得了的熟人,但在杨炎挑起盖头的一刻时,手竟然有些发抖,仿佛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新娘子一样。

盖头挑开,额前的珠帘也被挂到凤冠的两边,露出了一张似娇似嗔,美丽可人的面容。两道似弯非弯的柳眉之下,一双荡漾晶莹着光彩剪水两眸,顾盼生姿,线条优美的红唇带出一丝甜美的笑容,娇颜上略带红晕,更显得艳美不可方物,一时间杨炎也看得痴了。

赵倩如娇声道:“还不快把盖头揭下来,盯着我看什么?又不是没有见过。”说着也禁不住低下了头,娇颜上红晕也更浓了。

杨炎也笑道:“因为今天的你实在太美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看得多,所以看得我都呆了。”说着轻轻揭下了她的盖头。转身放在桌子上。

赵倩如娇笑道:“原来你这个人也会说甜言蜜语呀。”说着盈盈站起身来,走到了桌边。大红的霞披,长长的裙摆,如风吹细柳一般,在蜡光之中更显得摇曳多姿。只看得杨炎两眼发直。

杨炎也来到圆桌边,拿起了酒壶,到了两杯酒,拿起一只酒权,递给赵倩如,小心翼翼道:“我们是不是该喝交杯酒了。”

赵倩如忍不住掩着嘴,接过了酒杯笑道:“干嘛做出那个样子,和你以前完全不一样。”

杨炎道:“这和以前可不同了,现在我们拜过了天地,成了夫妻,夫妻之间不是应该相敬如宾吗?我这样算不算敬你如宾呢?”

赵倩如实在有些忍不住,扶着圆桌痛痛快快的大笑了起来。

两人喝完了交杯酒之后,赵倩如才道:“炎郎,你刚才在外面给客人们敬酒,大概自己没有吃多少东西,空着肚子喝酒可不好,先吃一点点心吧。”

杨炎点点头,从早上到现在他真的没吃多少东西,说实话他也确实觉得饥肠辘辘,听赵倩如这么一说,也不客气,拿起两块桂花糕就塞进嘴里。

赵倩如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慢点吃,可别噎着了,这里可没人和你抢。”

杨炎咽下桂花糕,喝了一口茶,叹道:“从来没有觉得桂花糕这么好吃。”忽然又问道:“你呢?你在房里坐了大半天,吃过东西没有?”

赵倩如笑道:“你就放心的吃吧,有绵纹她们给我送过吃的。”

杨炎点点头,又吃了几块千层饼,喝了几口茶,才道:“真想不到成亲此打仗还累,到后来我简直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人牵着,叫向东就向东,叫向西就向西。不过,想想能娶到这样一个美丽的公主,就是在多受些罪那也是值得啊。”

赵倩如嫣然一笑,道:“你知道就好,那有那么容易就能娶到我的呢?”脸上忽然又一红,只用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眸瞄了杨炎一眼,又低下头去,手指轻轻捻着鲜红的嫁衣裙边,轻轻道:“炎郎,帮人家把凤冠摘了好吗?”

杨炎的心又“碰碰”跳动,终于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替她摘上头戴的凤冠,一头墨染青丝如瀑布般泻下,滑过一截白嫩如玉的脖颈,披散在两肩,烛光摇曳之中,更显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美态。杨炎终于忍不住,将赵倩如拥入了怀中。

第六卷 靖边 二 杨炎大婚4

杨炎的心又“碰碰”跳动,终于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替她摘上头戴的凤冠,一头墨染青丝如瀑布般泻下,滑过一截白嫩如玉的脖颈,披散在两肩,烛光摇曳之中,更显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美态。杨炎终于忍不住,将赵倩如拥入了怀中。

赵倩如“嘤咛”一声,投入到杨炎怀中,将脸枕在杨炎的肩头,感受到杨炎迎灼热的气息喷吐在自己的脖颈、耳边,渗入了四肢百骸,浸入了五脏六腑,使赵倩如手脚都软了,娇躯也毫无保留的贴靠在杨炎的身上。

乌云遮住了月光,院子里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只剩几只大红灯笼,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婚宴早己结束了,大多数宾客也都告辞走了,留下的大都是远道而来的,也都安排了住宿,各自休息去了。剩下的仆人、侍女们打扫残局,一切都又都渐渐恢复了平常。只有四周可见的大红“喜”字和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在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举行完一场盛大的婚礼。

院子里不时还有收拾残局的家人和侍女来来往往。谷雪萍就坐在院子里的一条石凳上,萌萌和斑斑趴在她的身边,眯缝着眼睛,耷拉着脑袋,不时的舔着舌头,显然就是因为吃得太饱了。这两个家伙到杨府二十多天,家里人对它们到也熟悉,到不怎么怕了。不过它们只要是见到对陌生人会咆哮不止,因此怕它们吓着客人,今天一天一直把它们关在房里,只到现在才带出来透透气。

谷雪萍一手托着香腮,一手抚摸着老虎背上光滑油亮的皮毛。一面饶有兴趣的看着远处洞房的窗户上显出的烛光。

这时铁成林不知从那里钻了出来,坐到谷雪萍身边,斑斑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瞄了铁成林一眼,见是熟人,又把眼睛闭上。铁成林道:“雪萍,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谷雪萍悠悠道:“真想看看公主嫂嫂现在是什么样子,一定很美丽吧。”

铁成林,搔了搔头,道:“公主嫂嫂本来就是长得很美丽的,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谷雪萍笑道:“见当然是过的,但那是以前,那时她还不是我们的嫂嫂啊。我是想见一见她成为我们的公主嫂嫂以后的样子。”

铁成林搔搔头,心里还是不明白,公主成为自己的嫂嫂以后样子难到就会变吗?嘿嘿得笑了两声,道:“明天你不是就能见到了吗?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去吧。”

谷雪萍点点头,站起身来,踹了荫荫和斑斑一脚,道:“你们两个大懒虫,快起来回屋里去睡,在这里趴着小心着凉了。”

两只老虎“呜,呜”哼了两声,才不情愿的站起身来,跟着铁成林和谷雪萍走了。

迎面是几个端是盘碗们侍女走过来,和他们擦身而过,荫荫和斑斑猛地一抖身子,瞪起了虎眼,抖数着精神,对着那几名侍女“呜,呜”大吼了几声,只吓得那几个侍女连连后退。

铁成林赶忙喝止住了老虎。才让那几名待女走过去。谷雪萍微微一促眉,道:“荫荫和斑斑这是怎么了,它们以经和府里的人都很熟了。不过她们中间有一个人似乎不像是这府里的,但我却像是在那里见过”她的目光看着那几个侍女的背影,忽然大声道:“你们几个,等一下。”

那几个侍女都停了下来,其中一人猛然之间转过身来,一抖手就是三支飞玄镖,向谷雪萍激射过来。不过谷雪萍这时也早有准备,她的那根特制的渔杆一直插在腰间,随身带着。这时猛地拔出来,一挥手,将三支飞玄镖打落。

谷雪萍大声道:“她们是摩尼教的人,成林哥,快动手吧。”说着一抖渔杆,飞身纵了出去。铁成林怔了一怔,也跟在她身后冲了上去。荫荫和斑斑也咆哮着冲了上去。

谷雪萍看得没有错,这几名待女正是萧汀兰、钟欣玉、朱雀等人装扮的。在攻陷贵州时,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人连手偷袭杨炎时,谷雪萍曾和朱雀交过手,因此她对朱雀的印像很深,刚才一下就把她认出来了。

杨炎和赵倩如正在相互依偎,亲亲我我,两人相识以来,经历的种种事情,点点滴滴丝丝甜甜的从两人的心坎里悄悄渗了出来,溶入这良景美景之中。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数声猛烈的虎啸声,把两人从温馨美好的气氛中惊醒过来。杨炎一皱眉,道:“老虎今晚这是怎么了,这样狂叫。”

赵倩如把头埋在他的怀中,腻声道:“不要管它们了,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

“不对。”从虎啸中惊醒过来的杨炎这时以经恢复了机警和灵敏,因为他以经听到了院子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传来,“一定是出事了……”

他的话声未落,只听”咯刺”一声,木屑飞浅,己有人震碎洞房的房门,冲了进外间房里。杨炎急忙站起身,刚走出里间的门口,猛然只觉眼前金星四射,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气扑面而来。

杨炎心中大惊,这时他手无寸铁,跟本无法招架。赶急一侧身,避开剑锋,双臂一背,将身上的大红吉服脱下,一抖手化作一片红云,向那人当头罩去。

第六卷 靖边 二 杨炎大婚5

杨炎心中大惊,这时他手无寸铁,跟本无法招架。赶急一侧身,避开剑锋,双臂一背,将身上的大红吉服脱下,一抖手化作一片红云,向那人当头罩去。

那人顿时只觉眼前尽是红霞,心中也大为震惊,急忙后退一步,手中的长剑如匹练一般挥出,“嗤、嗤”之声不绝于耳,眨眼之间己将杨炎的新婚吉服削成了十几片。

不过这时杨炎也退回到里间的门口,定神一看,面前站着的正是攻克贵州的那一天,联手袭击自己的四人中的青龙。这时赵倩如也己从震惊中清神过来,急忙从木架上取过了“风林火山”递给杨炎,道:“炎郎,快用刀吧。”

杨炎反手接过宝刀,心里暗道饶幸,如果不是绵纹半开玩笑的硬要把“风林火山”放在洞房里,那么今天可就危险了。但面对大敌,他也不敢回头,道:“快躲到角落里去。我会守在这里,不让他进来。”

赵倩如听了,也知道自己武功低微,这时帮不了杨炎,只能成为杨炎的累赘,赶忙退到了角落里去。不过顺手操起一个板凳,当作防护用。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声长笑,钟子昂从门外走了进来,道:“杨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到了,你们两人到阴曹地府里再去做夫妻吧。”说着身形飞纵,双掌连环向杨炎打过来,青龙也长剑一挥也向杨炎刺来。

原来杨炎即将和赵倩如成亲的消息传到了广西以后,钟子昂立刻决定,带领教中精英暗中潜入临安,乘着杨炎的新婚之夜,刺杀杨炎。这一次摩尼教的高手几乎是倾剿出动,左使钟石,翼王陈子明,灵王萧汀兰,少主钟振先,圣姑钟欣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人,再加上五散人中齐闻天、曹彦、黄昆、傅山四人全都部出动,执行这次的任务。只是因为明王赵草的体型太过引人注目,才把他留在雷州,和赖文政,五行旗等一齐留守。

在暗藏在临安的光明右使的安排下,他们一行人都顺利的潜入了临安,并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打算就在杨炎进入洞房,婚宴结束以后,警惕降到最低的时候动手。只可惜就在他们正要动手的时候,却被谷雪萍和两只老虎发现了破绽,也使杨炎有了警觉。零

不过现在的形势也不容乐观,杨炎自知青龙的武功仅比自己稍逊一筹而己,而钟子昂的武功更是在自己之上,他们两人联手,自己绝不是对手。当然自己想要突破两人的包夹,杀出洞房逃出去,到也还有一线生存之机。但赵倩如也在洞房里,自己非但不能逃走,而且必须守住里间屋的门口,一但被钟子昂或是青龙突进里屋,无论是谁,以赵倩如那两下不入流的武功,根本不足自保,将必死无疑。

因此杨炎一咬牙,守在门口一步不移,挥动“风林火山”使出血战刀法中的“横扫千军”迎击上去。长刀卷起层层密不透风的刀浪,滚滚不绝向两人席卷过去。而且刀刀抢攻,招招拼命,全都是一派奋不顾身的搏命打法。

钟子昂和青龙只觉眼前刀势暴涨,劲气凌厉,每一刀全然都是拼命,也都心惊不己。

青龙武功虽高,但毕竟是刚刚出道,经验不足,当下立刻退身回剑,采用守势,以期待杨炎力竭之后再施以反击。但钟子昂却知道虽然现在自己是以二战一,占尽优势,但杨府的家丁,护院,亲兵随时都可能赶来支持,更何这是在临安城中,还有无数宋朝的人马。因此必须速战速决,尽快击杀了杨炎,逃出临安去。

因此钟子昂双掌拨,扫,挑,点毫不退让的和杨炎抢攻。刹那之间掌刀已相击了十余下,仍然刀来掌往,胶缠不休。这时青龙见钟子昂抵住了杨炎的攻势,立刻又挥剑抢攻上来。

那知杨炎也寸步不让,双手执刀柄,连续施出“双翼齐飞”“以一挡十”“兵贵神速”三招,“风林火山”卷出匹练一般的光幕,竟将两人都裹在其中。而且劲气更加凌厉压迫,竟是无有衰竭一样。

钟子昂心头大骇,杨炎的洞房中还放着宝刀以经大出他的意料之外,而且杨炎的武功比起去年摩尼教进攻广州的时候,似乎又精进了不少,现在虽然或许还不及自己,但也相差不远了,看来今天虽然有青龙相助,但想要战胜杨炎可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当下右手立掌如刀,只向杨炎的面门砍去,左手并指如戟,直点杨炎的丹田,左右各用不同的招数,但浑然天成,毫无破绽。

另一则,青龙手中的长剑也洒下一片光芒,配合着钟子昂,将杨炎所有的退路全都封死。两人联手,这时也毫无保留,务要以雷霆万均之势击杀杨炎。

其实杨炎的情况自已心里清楚,刚才那一轮毫无花巧的硬碰硬交击,已使杨炎虎口欲裂,手臂酸痛,胸中血气翻滚,五脏六腑竟都似被撕裂一般,有说不出的难受。他吃亏在于非但不能逃走,甚至是必须守住门口,连半步都不能移动,因此眼前钟子昂和青龙又猛攻上来,只能选择与钟子昂硬拼。

杨炎一咬牙,猛地将功力捉升到最高的极限,全然不顾迎着自己而来的掌、指、剑,使出血战刀法中的最后一招“一战成功”向对方的两人猛砍过去,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这时月光己从乌云中露出头来,将大地又照得一遍雪亮。

院子里的打斗动静声音以经惊动了不少杨府的家丁,再加上铁成林和谷雷萍猛喊“有贼,有刺客。”老虎也在狂啸,因此也都纷纷赶了出来,连杨全、流苏、严蕊等人都被惊动了。

摩尼教中的人来了不少,但洞房内地方太狭小,其他人也插不进手去,只好都在洞房外守着,不让其他人接近洞房。为钟子昂和青龙两人在里面击杀杨炎争取时间。

这时杨府的家丁护院己出来了三四十人,也都知道出事了,杨全急忙指挥他们向洞房进攻,希望救出杨炎。但杨府的这些家丁护院怎么是摩尼教中高手的对手,冲上去的人一个一个纷纷倒在洞房的门口。连杨全也挨了一剑一掌,虽然不是致命的地方,但也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而谷雪萍和铁成林也被萧汀兰、钟欣玉、朱雀三人围住,这三人都是摩尼教中有数的高手,两人只能背靠背迎战强敌,免力支撑,但也尽能自保,跟本腾不出手来帮助别人。在一边的流苏和严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这时她们两个弱质女子这时也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猛声得一声长啸,劲气雄沛之极,正在指挥摩尼教众人守住洞房门口的钟石听了,不禁大吃一惊,这长啸之人的功力竟似不在钟子昂之下。杨府中竟还有这样的高手吗。

正在钟石惊疑不定之际,三条人影己从屋顶上飘落院中。月光之下,三人都是老者,中间一人面色淡金,一身青衣。左边的人头带斗笠,作渔翁打扮,右边一人身材高大,但背部凸起,竟是一个驼子。

钟石等虽然只认识左边那个渔翁打扮的老者是“飞天魔猿”谷正扬,但到其他两人的样子,也不难猜出,这三个老者就是是威名赫赫的“江湖三奇”。青衣老者就是“龙鹰”万显声,而那驼子就是“神驼”乙休。紧接着又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又有五六十号人各执棍棒,纷纷闯入院中,为首的也是一个老者,锦袍长须,手执长刀,长须飘摆,不怒自威。正是杨沂中亲自带着亲兵赶了过来。

钟石心中震惊不己,想不到这一次刺杀杨炎的行动竟会这么不利,先是行踪被人识破,不得不提早发动,而现在洞房中钟子昂和青龙联手,竟还迟迟不能击杀杨炎,以至于现在杨府的救兵赶到。而且更没想到像“江湖三奇”这样的顶尖高手竟也会在杨炎府上出现,难到真的是天不佑我吗?

江湖三奇看得清楚,摩尼教的众人正守在洞房门口,知道杨炎还在洞房中苦战。而铁成林和谷雪萍也在萧汀兰、钟欣玉、朱雀三人的包夹下岌岌可危。当下谷正扬身形一纵,去帮助铁成林和谷雪萍,而万显声和乙休已双双抢入,要冲进洞房去抢救杨炎。现在守在洞房门口的摩尼教众人之中,以钟石武功最高,他一面指挥其他人揭力抵抗,自己守在洞房的大门口,寸步不离。

第六卷 靖边 二 杨炎大婚6

而这时杨沂中带来的亲兵也一拥而上,向摩尼教的众人攻了上来。他们都是久经训练的士兵,而且有不少人还身经百战,可不是杨炎府中那些普通的家丁护院可比。摩尼教的众人一下子就陷入了苦战中。连杨沂中也挥刀抢上,他年岁虽大,但功力却不减,这时心中更是挂念杨炎,“血战刀法”在他手中使出来,更是威力十足。数刀之间,曹彦和黄昆己伤在他的刀下。乙休双掌翻滚,挡住了陈子明和钟振先,白虎和玄武也陷入了混战之中。

万显声一声长啸,五指弯曲如爪,向钟石抢攻上来。钟石只觉对手是是简单的一抓,看似平淡无奇,但却包含着无有穷尽的变化,而且指爪未到,强劲的劲风己压得自巳喘不过气来,耳边响起一个又一个炸雪的声音,心中骇然之极。

不过这时也容不得他细想,只得一咬牙,一拳向万显声迎面击去。

“呼”的一声,钟石一拳击出,猛然发现自己这尽全力挥出的一拳竟然击在虚空的地方,毫不着力。仿佛蓄满的力量无外发泄,难过得钟石几乎想要吐血。

只见万显声一声冷叱,双手连环,化成漫空的爪影,再一次向钟石的头盖抓去,势道强凝凌厉,今人主出不敢硬碰之念,同时还包含了吸,刺,卸,封,割等五种从五个指头发出的气劲,变化莫测,令人难以防御。

钟石大惊,但这时他已先机尽先,完全被万显声的爪风笼罩住,就是想逃也逃不了,只得心一横,双拳齐出,向万显声当胸击去。零

“蓬”的一声,刀掌再度相击,劲气碰撞,杨炎这时己实在支持不住了,退后三步,让出了门口,进到里间屋内。口一张,一口鲜血喷出。

但钟子昂也被这反震之力,退后两步。在一边的青龙一见,心中大喜,知道杨炎己受了内伤,急忙抢进里屋,长剑如毒蛇一般刺出,直刺向杨炎的咽喉。这时杨炎退势已尽,眼看就无处可躲了。

躲在里面的赵倩如一见杨炎吐血,心中大惊,眼前青龙己抢进里房,追杀杨炎,情急之下,急忙将手中的板凳向门口的青龙扔了过去。

青龙一剑刺出,眼看就要刺中杨炎,心中欣喜欲狂。忽得有不知名物体横撞了过来,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不禁大吃一惊,本能的退后一步,挥剑格挡。只听“咔喇”一声,这才看清原来只是一个圆凳。

杨炎眼见青龙己冲进了里屋,心知不好。如果在被钟子昂突进来,那么自己和赵倩如一个也活不了。乘着青龙被赵倩如掷过来的板凳挡了一挡。强忍住伤疼,猛然再度把“雷厉风行**”提高到极限,使出“一鼓作气”,“风林火山”化成一道长虹,直奔青龙当头砍去。

青龙只觉杨炎这一刀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本能的感觉无论自己如何出剑,对方都不会变招,简直是要和自己同归于尽一样。不禁心中大骇,这时他自然是不愿和杨炎以命换命,只好又连退三步,退出了里屋。

杨炎正是赌青龙这时候绝对不敢和自己同归于尽,一见青龙后退,心中大喜,奋起精神,“呼,呼,呼”又是三刀,刀刀都劈在青龙的剑上。

“当,当,当”三声金石相击的响声,青龙连退了四五步。本来他的气势己被杨炎压制住,这时连挡杨炎三刀,只觉三道劲气从剑上顺着手的脉络传遍全身,而且一道比一道强劲,只觉得五脏一紧,口鼻之中也渗出鲜血来。

杨炎一击得手,前进三步,再度守住了里屋的门口。正要继续追击,猛然劲风袭来,原来是钟子昴接替了青龙的位置,向他攻了过来。

杨炎紧咬牙关,挥刀迎击上去。“蓬”的一声,刀掌再度相击在一起,杨炎全身巨震,一张嘴又喷出一口鲜血来。他本来就以经受了内伤,刚才击退青龙时以经几乎耗尽了他的全力,这时又强架钟子昂这一掌,更是伤上加伤,但乃牢牢守往门口,一步不让。

不过钟子昂也看出杨炎己是强弩之末,一连又是三掌,“蓬,蓬,蓬”击在“风林火山”上。杨炎第三次喷出鲜血,整个人被击飞出来,一直撞到对门的粉墙上,横跌落到地上,不醒人事。

钟子昂抢进了里房,哈哈大笑道:“杨炎,你的死期到了。”说着举掌又要劈下。

这时赵倩如猛然尖叫了一声,不顾一切的扑到杨炎身上,用自己的娇躯护住了杨炎。毫无畏惧的看着钟子昂这一掌落下。

凌厉的劲风以经吹散了她的青丝,压得她连眼都睁不开。头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忽然觉得,死亡似乎并不如想像中那样可怕。但就在赵倩如闭眼之前的那一刹,突然发现,钟子昂的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惊异的神色。

赵倩如的突然出现虽然令钟子昂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这一掌如出鞘利刃,离弦之箭,己发难收。

就在这一掌正要击下的时候,钟子昂猛然感到劲风如刀,袭向自己的背后。心中知道不好,就算自己能一掌击毙两人,但一定避不开背后之人的袭击。无奈之下,只得免强闪身拧腰,回身一掌,迎击对方。一个是事起突然,一个是蓄势而发,相差何止千里,“啪”的一声,双掌相交,高下立判。钟子昂闷哼一声,横身移开。

第六卷 靖边 二 杨炎大婚7

赵倩如伏在杨炎身上,闭着眼睛,耳边却响起了一连串“噼啪”拳掌相击的声音,只觉劲风割面,耳鼓生痛,但钟子昂那一掌竟迟迟没有落下。再睁眼看时,只见两条人影闪电一般起伏纵跃,乍开乍合。倏然停下时,钟子昂踉跄两步己站到门外,青龙执剑在他身边护卫着,己有一个背影挡在自己和杨炎前面。

钟子昂脸色苍白,涩声道:“‘龙鹰’万显声?”

万显声道:“正是老夫。”

钟子昂点点头,道:“好,好,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江湖三奇’居然都做了大宋的走狗。”其实钟子昂心中的惊骇却难以容易,“江湖三奇”都是罕见的高手,平素三人聚在一齐的时候并不多,虽然在进攻广州的时候,谷正扬出手帮过杨炎,但他万万没这三人竟都会同时出现在杨炎的婚礼上。

万显声冷笑道:“钟教主,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三兄弟都在这里,你己经受了内伤,若再不走,恐怕今番难以生离临安了。”他见杨炎躺在地上不醒人事,呼吸微弱,知道杨炎受伤不轻,需要尽快治疗。刚才和钟子昂动手虽然占了一点上风,但想要击败钟子昂可不是一二百招内能完得了,因此现在也不愿和钟子昂在纠缠下去,只希望他们赶快离开,好抢救杨炎。

钟子昂心中也转了几个念头,他知道杨炎受伤虽重,但也未必死得了。不过既然有“江湖三奇”在这里,今天恐怕难以再讨得好去。他在广州曾和谷正扬交过手,虽然谷正扬的武功不及自己,但也相差不远,而刚才自己和万显声动手来看,万显声的武功比谷正扬又高得多,即使是在自已情况最好的时候,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况现在自己还受了内伤。又加上还有一个乙休,绝难对付。而且一但拖到官兵来了,恐怕真的就难脱身了。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杨炎重伤不治而亡了。

当下钟子昂立刻打定主意,还是尽早离开得好。扭头对青龙道:“我们走。”说罢立刻转身出了洞房。

到了外面一看,打得正是激烈,摩尼教的众人己被杨沂中的亲兵包围,钟石,白虎,齐闻天、黄昆、傅山等人己经丧命,其他的人还竭力抵抗,几乎人人都带伤了。围攻的人中果然有谷正扬和乙休在里面。

钟子昂和青龙立刻杀入战团中,领着剩下的摩尼教人杀出重围,离开杨府,连夜出去临安。

杨沂中,谷正扬,乙休等人心中挂念杨炎,见他们走了以后也不追赶,急忙赶里洞房中去看杨炎怎么样了。连严蕊,流苏,谷雪萍,铁成林,锦纹,林姹紫,林嫣红等人也都跟着进去了。陈亮还住在杨炎家里,也闻迅赶了过来。

进到洞房里间,只见杨炎双腿盘坐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自,嘴角边还有残流的血丝,衣襟上满是血迹。万显声就坐在杨炎对面,两手按住杨炎丹田之前,正是玄门练气的姿式,对众人进来充耳不闻。赵倩如还是穿着一身大红礼服,站在一边。看见他们进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这时流苏和严蕊以经挤了进来,一见杨炎这个样子,都不禁要扑到床边来。赵倩如一见,急起上前来把她们拦住,轻声道:“不要吵,外公正在帮炎郎疗伤,千万可不要打挠他们。”

流苏和严蕊听了都急忙捂住了嘴巴,但泪水却簌簌的流下。

就在这时,万显声收回按在杨炎丹田的手,左掌抚胸,右手伸出食指,向杨炎头顶百会穴上点去。手指点到百会穴时,杨炎的身体竟微微一颤,但乃然双目紧闭,没有其他任向知觉。

万显声左掌在杨炎肩上一拍,把他的整个身体转了过来,右手不停已点向他百会穴后一寸五分处的后顶穴,接着强间、脑户、风府、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一路督脉的三十大穴顺次点将下来,头顶上竟也腾起了腾腾白雾,额头上也渗出汗水。

谷正扬和乙休一见,知道杨炎伤势极重,万显声是在以毕生功力替他打通周身的奇经八脉。这时正是最关建的时候,绝不能有半点能被打挠,只是稍错一点,就会前功尽弃,不仅杨炎必死无疑,就连万显声也有走火入魔之险。

谷正扬对杨沂中轻声道:“我们两人留在这里帮大哥抢救炎儿,你叫别人都出去,然后再叫人守住门口,一定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挠。”

杨沂中点点头,小声道:“谷兄,乙兄,子昊就交给你们了。”然后转身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

赵倩如见了,也对严蕊和流苏轻声道:“我们也出去吧,不要在这里妨碍他们几位老人家抢救炎郎。”说着也不管她们愿不愿意,一手一个都拉了出去。

到了外面,天色以渐渐发白了,经过清点之后,这一夜杨府也死了四十一名家丁,受伤的多达六十七人,平安无事侑家人们正在忙着搬运尸体,清整洗刷院子里的血迹。

赵倩如出来以后,就背面大门,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杨沂中想叫她去休息一下,但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这时是该叫她公主还是孙媳妇。

好在赵倩如也看出来了,免强对杨沂中笑了一笑,道:“爷爷,我就在这里守着就行了,您也累了一夜,先去休息吧。”

杨沂中知道劝不动她,只好点了点头,由着她自已。流苏和严蕊两人互相扶持着站在屋檐下,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从脸上滑落。却拼命堵着嘴,不让自已发出一点声音。谷雪萍蹲坐在地上,抱着一只老虎,默默的流着沮。铁成林站在她身上,底着头,一言不发。锦纹,林姹紫,林嫣红也都远远看着。院子里的人谁都不愿离开,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整个院子里一遍寂静,谁也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清理院子里的家人也都轻手轻脚,生怕惊挠房间里的人。就连两只老虎也老老实实的趴着,一声也不叫唤。每一个人都在盯着门口,心里都在期盼着屋里能够早一点出来一个人,告诉他们杨炎没事了。

第六卷 靖边 三 新婚蜜月1

阳光终于从东边的天空中透出第一道光芒,并且逐渐扩大,很快就将杨府的院子照得一片通亮,新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杨沂中背着双手,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赵倩如背对着门口,咬着嘴唇,强忍着回头向门里看的**。站在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在憔急的等待着,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的漫长。房间根本就没有门,然而每一个人都宁可在院子里无奈的等候,却没有一个人敢进去看个究竟明白,因为每一个人都害怕,进去以后会看到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倩如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猛然转过身,只见乙休高大的身影终于从门里走了出来。赵倩如退后了两步,想去问个明白,但张了张口,却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双手紧紧抓着礼服的下摆,由于用力过度,连指关节都压得发白。

杨沂中抢上了两步,正要开口问乙休。只见乙休摆了摆手,疲倦地道:“你们都放心吧,炎儿以经没有事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这才都松了一口气,杨沂中拉住乙休的手,道:“乙兄,多谢你们了。”

赵倩如长长出了一口气,踉跄着退后了几步,扶着一根大柱子才站稳身形,刚才一直没有流出的泪水这时就如决堤一般喷涌而去。流苏和严蕊的手紧紧握在一齐,脸上还挂着沮珠,却都己露出了笑容。谷雪萍趴在老虎背上大口大口喘气,铁成林也高兴得把另一只老虎抱了起来,“呵呵呵”的傻笑着。其他等候的待女,家人们也都轻松了下来。

杨沂中正想要进屋去看看,这时杨安从外面进来,道:“老郡王,外面有临安府的府伊求见。”原来杨炎这边的总管杨全在昨晚受伤不轻,不能理事,因此杨安一直都在这边来帮着处理事情。

其实昨天晚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以经惊动了大半个临安城,刚才大家都忙着抢救杨炎,都顾不了别的事情。但杨安为人精细,早己经命人通知了临安府。临安府的府伊闻迅之后也大惊失色,他也刚来参加了杨炎和赵倩如的婚礼,没想到当晚竟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因此立刻亲自带着班头,捕快,衙役,仵作等一千人员赶了过来。

赵倩如这时己稳下了心神,对杨沂中道:“爷爷,你就出去见临安府伊吧,还要赶紧杷这件事情告诉官家,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杨沂中想了想,点点头,道:“好吧,孙媳妇,家里就劳你照看了。”然后带着杨安一齐出去,见临安府伊。

赵倩如走进房里,只见万显声和谷正扬正坐在地上盘膝打坐休息。杨炎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虽然还是闭着眼睛,昏迷不醒,但呼吸匀均,脸上也己有了血气,比先前强得多了。

万显声睁开了眼睛,道:“放心吧,他己经没事了,只是经脉伤得太重,还需要昏睡两三天才能醒来。这里太乱了,赶快叫人去另收拾一间房间,把他抬过去休息。等他醒了以后,再来叫我们给他运功。”

赵倩如点了点头,不过她也是第一天进杨家,没有经过什么事情,赶忙出去找流苏商量安排。其实流苏也没有理过家,以前这些事情都是杨全在张罗,一时也不知道该把那一间房间收拾出来,给杨炎养伤。幸好严蕊到是聪明,道:“现在那还来得及重新收拾房间,我看你们原来住的房间就很好,也不用怎么收拾了,暂时先让出来,就快把大人抬过去吧。这几天流苏姑娘就到我那里去休息好了。”

赵倩如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了,流苏姐姐,你先过去准备一下,严蕊姑娘你快去找人抬一张软榻过来,我们马上把炎郎抬过去。”

两人答应一声,立刻各自分头准备去了。众人经过一阵忙乱之后,终于把杨炎抬到流苏的房中,重新安置好。大家这才都松了一口气,赵倩如又吩咐家人,侍女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情去了。其他人散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赵倩如,流苏,严蕊三人。

赵倩如才觉得自己忙了一夜,这时己全身无力,四肢酸疼,头疼欲裂,困意袭人,于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休息。流苏见杨炎还是昏睡不醒,不禁还有些但心,问赵倩如道:“姐姐,哥哥真的没事了吗?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赵倩如闭着眼睛,轻轻道:“放心吧,外公说了他没事的,不过还要昏睡二三天的时间,才能醒过来。”

这时严蕊道:“公主,你也累了一夜,还是到我那边去休息一下吧。这时我们守着大人就行了。”

赵倩如睁开了眼睛,笑道:“现在我只是在外面是公主,但在这个家里我就只是炎郎的妻子,你们以后可千万别把我当公主来看,严蕊姑娘也和流苏姐姐一样,我们以姐妹相称吧。”

严蕊底下头,道:“我本是出身风尘,能够蒙大人收留在杨家,就感激不尽了,那里还敢和公主以姐妹相称,以后我就称公主为夫人吧。”

赵倩如见她执意要这样,也不在免强,道:“那样也好,反正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只等炎郎伤好了以后,我就会安排他娶你们两人过门来,你们都放心吧。”

流苏脸上一红,轻轻道:“还是等哥哥好了以后再说吧。不过姐姐你累了一天,还是去休息一会吧,哥哥这里我会照看好的。”

赵倩如摇了摇头,缓缓道:“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伤成这样的。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他,一定要亲自在这里守着他醒过来。你们让下人在这房里再支一张床,晚上我就睡在这里。你们如果不放心,就轮流来陪着我吧。”

第六卷 靖边 三 新婚蜜月2

两人见她说得坚决,知道是劝不动她,严蕊道:“好吧,我这就去安排。不过夫人也该梳洗一下,换换衣服,夫人一夜没有休息了,至少也该吃点东西,睡一会儿才是。我去让厨房里做几个菜来。”

听她这才一说,赵倩如这才发现自己也确实有些饿了,而且现在还是穿着昨天成亲时的大红礼服,发髻蓬乱,脸色估计也好不到那里去,确实应该重新整理一下。于是道:“好吧,那就烦流苏姐姐就在这里照看炎郎,我去梳洗换衣,你们都敖了一夜,也应该饿了,饭菜做好了就拿到这里来,我们一起吃吧。”

重新梳洗了一番,又换了衣服,吃完饭之后,赵倩如终于熬不住,在临时搭好的床榻上小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以经是中午了。杨炎还在酣睡不醒,流苏正在床头用湿汗巾为杨炎擦脸。见赵倩如醒了,道:“姐姐,你再睡一会吧,哥哥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赵倩如摇摇头,起身下床,道:“你也是一夜没有休息了,快去躺一会儿吧。这里就让我来吧。”

两人正说着,绵纹从外面进来,道:“公主,永安公主来了。正在堂屋里等着,您快去接待一下吧。”

赵倩如怔了一怔,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赵月如会来。流苏笑道:“姐姐,你去招待永安公主去吧,这里有我来照顾着就行了。”

赵倩如无奈,只好点点头,道:“那好吧,这里就辛苦你了。”又稍稍整理了一下发髻,然后匆匆带着锦纹出去了。

来到了前厅,只见赵月如正坐在椅子上,一脸焦急之色,全然没有往日那种冷清孤傲的神情。一见赵倩如来了,她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两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今天早上在宫里一听说你们出事了,就立刻赶了过来,你没事吧?杨炎呢?他还好吗?”

赵倩如道:“姐姐,你放心好了,还好只是有惊无险,我也没有事,只是受了一点惊吓。”

赵月如点了点头,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那么杨炎呢?他怎么样了?”

赵倩如忙道:“他到是受了一点伤,但也没有事了。零 ”然后才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又道:“现在他虽然还昏迷不醒,不过外公说他以经没有事了,过二三天就会醒的。”

听完了她的话,赵月如才长出了一口气,但马上又问道:“你确信,他真的没有事情吗?”

赵倩如怔了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她对江湖人物并不太熟悉,只知道万显声是杨炎的外公,他们结义兄弟三人号称“江湖三奇”似乎在江湖上很有名气,仅此而己。也不知道万显声到底有多大本事,说的准不准,因此听赵月如这么一问,心里也没底了,嚅嚅道:“只是外公是这样说的,我也……”

赵月如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头,道:“不要多说了,你带我去看一看他吧。”

赵倩如点点头,因为她知道赵月如和杨炎从小就认识,而且彼此并不陌生,平时也经常见面,因此到也没有多想,道:“好吧,那就请姐姐跟我来吧。”说着起身领着赵月如来到卧房中。

这时流苏和林姹紫林嫣红姐妹俩正在房中坐着说话,见赵倩如领进一个白衣少女,气质高雅,容颜秀美绝伦,竟不在赵倩如之下,都忙站起身来。赵倩如道:“这是我姐姐永安公主,她想来看一看驸马,所以我就把她请来了。”

流苏和林姹紫,林嫣红姐妹俩听了大吃一惊,林姹紫,林嫣红姐妹来临安的时间尚短,只是听说过永安公主的名字,却还没有见过,流苏只是在几年前万如菊亡故的时候,赵月如和赵倩如来吊奠时远远见过她一次,不过时间久了,早已经淡忘了。她们都没想到永安公主会亲自看杨炎,流苏慌忙给赵月如施礼道:“见过公主。”林姹紫,林嫣红姐妹俩以经跪在地上。

赵月如微微点头,道:“不用多礼了。”说着穿过她们,径直来到床边,先伸手探了探杨炎的呼吸,然后又抓起杨炎的左手,将食指、中指、无名指搭在杨炎的脉门上。赵倩如也来到床边,看着赵月如施为。流苏她们更不知道为何这位公主这么紧张杨炎,但她们也不敢多问,更不敢阻拦。

过了好一会儿,赵月如才松开杨炎的手腕,如释重负一般,道:“他的呼吸很均匀,脉膊也正常,而且体内的真气运行十分畅通,确实没有事了。只是经脉伤得太重,别看他现在昏迷不醒,其实是进入了龟息的状态,自动调结身体的机能,恢复受伤的经脉,等经脉恢复以后,自然就会醒来了。”

赵倩如对她到是十分相信,因此听她这么一说,才完全放下心来。道:“姐姐这么说了,却么他一定就没有事了。我们还是到前面去坐吧。”

两人走出了卧房,又来到厅堂中就座,赵月如道:“我出来时间也不少了,正在要回宫去了,就不再坐了。”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羊脂白玉瓶来,递给赵倩如道:“这是师父送给我的十颗还阳丹。她说对内伤很有效果,留给你吧。等杨炎醒了之后,给他服用,也许可以尽快恢复。”

赵倩如不知这药的珍贵,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健体补药,随手就接了过来,道:“多谢姐姐了。”

赵月如微微笑道:“我们姐妹还用客气什么?我回宫去了,你自己也要好好休息,看你憔悴了许多。等杨炎好了以后,我再来看你们吧。”

赵倩如点点头,道:“姐姐,我就不留你了,送你出去吧。”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来到了外间房前的院子,只见杨安又领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走了进来,几个人一碰头,都怔了一怔,来的人竟是信王赵忱和铜陵县主赵婉如两个人。原来晚天夜里的消息也传到了信王府里,老王妃自然也挂念女儿女婿的安全,赵忱也很但心姐姐姐夫,于是决定亲自过来看看。在来的路上正好又遇见偷偷溜出来玩的赵婉如,她一听赵忱是来看杨炎的,也非要跟着一起来,赵忱没有办法,只好也把她带来了。

杨安一见赵倩如,立刻给她施礼,道:“公主。”

赵倩如微微一笑,道:“安伯,你把他们交给我,去忙你的去吧。”

杨安也早想甩掉这两个烫手的山芋,又对赵月如施了一礼,道:“公主,那我就先告退了。”

杨安走了以后,赵倩如才道:“十二娘,小忱,你们两人怎到这里来了。”

赵忱道:“姐姐,母亲也听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很不放心,所以叫我过来看看你们到底怎么样了,来的路上遇到十二娘,她也一定要跟着来,只好也把她带来了,姐夫……不,是驸马呢?他怎么样了?”

赵婉如也东张西望,道:“我也想来看看老山羊呢?听说他伤得很重?死了没有?”

赵倩如还没有说话,赵月如己寒着脸,叱道:“胡闹,十二娘,你乱胡说什么?你出来的时候二哥知道吗?”

赵婉如显然有些怕她,尤其是听她说到邓王赵恺,忙讪讪道:“六娘,我是偷着溜出来的,你可别告诉我二哥啊。要不然他又要关我禁闭了。”

赵倩如摇了摇头,又好气又好笑,在赵婉如脸上拧了一把,道:“十二娘,你都快成大姑娘了,怎么还是这么颠三倒四的,将来怎么得了。”

又对赵忱道:“你回去告诉母亲,昨天夜里我只是受了一点惊吓,没有事的。驸马虽然受了一点伤,但也没有大碍,过个二三天就会好了。等他好了以后我就会和他一齐回府去见母亲。叫母亲不用但心了。只是今天府里事情多,驸马也需要静养,暂时不能见客人,因此今天我就不留你们,你们俩先回去,改天等驸马好了以后再过来玩吧。”

赵忱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回去。”

赵倩如转头对赵月如道:“姐姐,就烦你把十二娘送回邓王府去吧。”

赵婉如噘了噘嘴,刚想再说什么,被赵月如一瞪眼,又咽回去了,只好老老实实跟着赵月如走了。

送走了她们之后,赵倩如才带着锦纹转回卧房,路上锦纹笑道:“公主,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永安公主这样紧张的样子。看来她到是很关心驸马啊!”

第六卷 靖边 三 新婚蜜月3

赵倩如心头猛然一震,忽然停下了脚步,脸色也变了几变。锦纹却吓了一跳,道:“公主,你怎么了?”

赵倩如这才回过神来,道:“没什么,我们快回去吧。”

转回到房间时,万显声正在屋中,坐在杨炎的床边。赵倩如见了,给万显声道了个万福,道:“外公,你来了。”

万显声点点头,他以前只见过赵月如一面,这几天又忙着照顾杨炎,也没有细看过赵倩如。这时才正式看清赵倩如的样子,见她生得端庄,秀美绝伦,并不在赵月如之下,心中就有三分喜爱。见她面带疲倦,形容憔悴,知道她这一天都在尽心尽力的照顾杨炎,心中也有些怜惜,和声道:“孙媳妇,炎儿以经没事了,过两三天就会醒来,你也不要太劳累了,多休息休息吧。有些事情就交给别人去做吧。”

赵倩如答应一声,心中一动,道:“外公,刚才我姐姐送来一瓶药,叫什么“还阳丹”说是对炎郎的内伤很有用,您见多识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

万显声一怔,道:“‘还阳丹’?真的有这药吗,拿来我看。”

赵倩如拿出玉瓶,递给了万显声。万显声打开瓶子,倒出了一粒,顿时正个房间之中充满了一股清香,泌人肺腑。赵倩如忍不住吸了两口,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倍增。心中暗暗想到:只闻一闻就有这样的效果,看来姐姐送来的可真是好东西。”

万显声大笑道:“好,好,果然是‘百炼千转还阳丹’。”

赵倩如道:“外公,什么叫‘百炼千转还阳丹’,这药真的有用吗?”

万显声点点头,道:“岂只是有用,简直是大有功效。这药本叫‘还阳丹’ 又叫‘百炼千转还阳丹’。 是逍遥派独一无二的圣药,炼丹的原料己是珍贵之极,居说成丹一次,加上配药,碾磨,炼制的时间,需要五六年的功夫,有时甚至要十多年才能成丹,而且还不能保证每一次都能一定炼制成功。叫‘还阳丹’虽然有些夸张了,但确实是疗伤大补的良药。而且更难得的是用逍遥派独家的炼丹方法‘百炼千转’炼制之后,使药力平和但又无损药效,既使是身体虚弱的人吃了以后也不会有事。无论是多重的内伤,只能不是震断心脉,这药都能救治,说它有起神回生之效也不为过。因此这药可以说是千金难买。我们兄弟三人和逍遥派有些交情,因此才知道得这么清楚,想不到你这里居然有这‘百炼千转还阳丹’,真是太好了。”

说着,万显声将这粒丹药塞进杨炎嘴里。道:“孙媳妇,我要给炎儿运功发散药力,你在外面守着,不要让别人来打扰。”

赵倩如点点头,立刻出去,顺手又带好了房门。她这才知道赵月如送来的‘百炼千转还阳丹’是多么珍贵药物。忽然又想到刚才锦纹说的那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永安公主这样紧张的样子。看来她到是很关心驸马啊!”

赵倩如本是极聪明的人,而且她比谁都清楚赵月如和杨炎之间关系,到了这个时候,那里还不知道,原来赵月如心中竟是深爱着杨炎的。因此一听说杨炎受伤,立刻真情流露,不能自巳,也许她自己心里还不知道。赵倩如心里叹了一口气,这该怎么办呢?

赵倩如正想得出神,只听身后“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万显声己从房里出来。道:“孙媳妇,炎儿吃了药之后,十二个时辰之内随时都会醒来的。他醒了以后,明天,后天在让他各吃一粒,吃完以后运功化解药力,到了第三天,他就能够全愈了。”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杨炎的意识渐渐恢复,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像也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但思想依旧混乱。他轻轻抬了抬手,似乎想要捶一捶头,但一时之间只觉得四肢酥软无力,没能成功。

这时只听一声惊喜的声音:“炎郎,你终于醒了吗?”杨炎微微转过头去,只见赵倩如惊喜万分的俏脸映入眼中。

“我昏了多久了?”回忆也渐渐在杨炎的头脑中恢复,终于想起了昨天本是自己和赵倩如的新婚之夜,结果摩尼教的人在夜里杀进了府中,自己为了保护赵倩如,和钟子昂大战等等记忆的片段在杨炎的头脑中终于汇成了一幅完整的画卷。

“你昏了快一天一夜了。”赵倩如坐到床边,眼睛里含着泪珠,道:“真是吓死我了。”

这时杨炎才觉得四肢有了一些力量,要挣扎着坐起来。赵倩如忙把他扶起来,给他披上袍子,然后又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背后。屋内烛光摇曳,看了看漏斗,原来以经是夜里五更时分了。在烛光之下只见赵倩如一脸憔悴,秋水双眸之中充满了血线,显然这一天一夜,她为照顾自己十分操劳。杨炎心里一阵温暖,怜惜道:“我没事的,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快去睡吧。我一个人靠一会儿就没事了。”

赵倩如听了,忍不住伏到杨炎的肩头,道:“炎郎,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以前在尚武院里好好练功,能向姐姐那样,前天晚上我就可以帮你了,你也就不会伤成这个样了,是我太没有用了。”说着将头枕在杨炎肩上,轻轻抽泣起来。

杨炎知道她心里内咎,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道:“你在胡说什么?我这不是没有事了吗?你以经是我的妻子,也是我最心爱的人,有危险的时候我自然会保护你。所以不要胡乱瞎想了。如果你真像永安公主那样,那才糟了,我可不想娶个母大虫回家里。”

第六卷 靖边 三 新婚蜜月4

赵倩如忍不住破涕为笑,从他怀中坐直了身子,轻轻捶了他一拳,道:“你说谁是母大虫?”

杨炎握着她的纤手,道:“你当然不是母大虫,而是我最心爱的永宁公主。”

赵倩如脸上一红,道:“想不到你才醒过来嘴就不老实了。我这就去告诉别人,你己经醒了,免得大家都但心你。”

杨炎忙拉住她,道:“不用了,现在他们都睡了就不要惊动大家了,现在都五更了,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天亮以后再说吧。”

赵倩如点点头,忽然又道:“炎郎,你睡了一天一夜,一定饿了吧。我为你准备了一些粥和小菜,就在厨房里烫着,我给你拿来好吗?”

听她这么一说,杨炎也发现自己是真的有些饿了,道:“好吧。”

赵倩如立刻起身离开,不多时端来了一碗稀粥和两盘小莱,放在床边,然后亲手举勺喂杨炎吃下。杨炎自从跟万显声学武之后,几乎很少生病,向这样躺在床上受别人照顾,在杨炎的记忆中还是在自己幼年的时候才有过。那时母亲也是这样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自己。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心中充满了温馨。

吃完之后,杨炎觉得四肢也恢复了一些力量。这时赵倩如放下碗碟,道:“炎郎,天还没有亮,你就在睡一会吧。”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杨炎知道她十分辛苦,拉着她的手,道:“我想抱着你睡。”

赵倩如娇嗔的看了他一眼,羞道:“你才醒过来,身体还虚弱,可不能……”

杨炎轻轻搂着她,苦笑道:“你想到那里去了,我只是说要抱着你睡,没说别的。你太劳累了,也睡一会儿吧。别的事情以后再做。”

这一下赵倩如羞脸似火烧一般,连耳根子都发烫了,捶着杨炎道:“都是你不好,你还这么说人家。”不过知道杨炎是爱惜自己,心中也大感甜蜜,想到两人以经成亲,同床共枕也没什么,因此起身放下幔帐,然后脱去外衣,钻进杨炎的被中。

躺在杨炎的怀中,只觉得一种安宁的感觉由然而生,其实她也确实劳累了一天,十分疲倦了,这时见杨炎以经醒来,平安无事,也完全放下心来,很快就沉沉睡过去了。

“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赵昚沉着脸,坐在龙椅上问道。

临安府的府伊张元佑出列道:“回禀陛下,臣以察明在前天夜间三更时分,那时杨驸马的婚宴以经结束,一共有十二名贼人潜入驸马府中行凶,贼人之中有五人丧命,身份都以得到确定,是摩尼教的贼人,其余贼人是在四更以后离开。杨驸马家里丧命的家丁有三十七人,受伤的有二十三人。”

赵昚厉声道:“朕问的是摩尼教的贼子们都抓到没有,或者有没有他们的落。”

张元佑额头上有点冒汗,道:“现在还没有消息,不过据昨天临安南门的守城说,在前天夜里五更时分有七八个骑马的人连夜冲门而出,还打杀了四名守城的士兵。从时间上对应,正是在杨驸马府中行凶的那伙贼人。现在臣以命人出城追查,不过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赵昚重重“哼”了一声,道:“你先下去,继续追查,切不可放松。”

张元佑忙答应一声,退下殿去。

杨炎和赵倩如的新婚之夜竟遭到摩尼教的人袭击,一夜下来死伤竟达到六十多人,驸马杨炎身受重伤,至今人事不知。消息立刻就传到了赵昚那里。赵昚听到消息之后又惊又怒,摩尼教的贼人胆子也太大了,就敢在临安城中行凶,而且还是对一位当朝的驸马下手。赵昚盛怒之余立刻责令临安府追查,但一天过去了,告诉赵昚却是这样的答案。这些话早在昨天杨沂中入宫,己对赵昚说明了。

虞允文出列道:“陛下暂且息怒,居臣看来,这伙贼人这时一定逃出临安了。不过他们逃出临安之后,一定还会回归广南,陛下可以下旨,严令沿途的州城府县加紧追查。既使还抓不住,到了广南之后,可以由大军平灭。”

赵昚点点头,道:“朕立刻就下旨。”

虞允文又道:“不过依臣看来,这伙贼人选在杨驸马和公主的大婚之夜行凶,显然是早有预谋,而且行凶之后立即出城,还预备了马匹,种种迹像看来,他们在临安城中一定有潜伏的力量接应,才能做到。因此陛下不可不防。”

赵昚这才恍然大悟,虞允文说的确实有道理,如果摩尼教在临安城中真的有潜伏的势力,那确实是一件可怕的事情。这一次是袭击杨炎的府邸,下一次难保他们不会进攻皇宫大内,因此赵昚立刻,道:“虞卿之言有理。临安城内也必须严密搜查,清剿摩尼教的余孽。”

虞允文接着道:“而且现在看来,两个月以前关于杨炎的种种谣言,也一定是摩尼教的人造出去的,只有他们才会处心积虑的陷害杨炎。”

赵昚又点点头,他也同意虞允文的说法。这时洪适出列道:“陛下,现在杨炎受伤,人事不知,那么出兵援助大理的事情,臣以为应当缓行。”

“这……”赵昚怔了一怔,看了看虞允文。

虞允文一时也无言以对。他一力主张出兵援助大理,很大程度也是建立在有杨炎可以领军出战的基础上,如果杨炎无法出战,那么确实也该重新考虑。

第六卷 靖边 三 新婚蜜月5

就在虞允文犹豫不定的时候,一个内侍从殿外走进来,跪禀道:“启禀万岁,刚刚永宁公主送来口信,杨驸马以经醒了,而且伤势并无大碍,只是今天身体虚弱,需要休息,明天一早她就会和杨驸马一道入宫拜见皇上,圣人。”

“哦?杨炎以经没事了,那可太好了。”赵昚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在基本证实关于杨炎的流言是有人恶意传出之后,赵昚对杨炎还是十分看重的。一来他确实是一个正是目前大宋缺乏的难得的将材,二来现在广南,大理两地也急需要杨炎的力量,换了其他任何人,赵昚都还不放心。因此听到杨炎平安无事的消息以后,赵昚的心里也放松了许多。

虞允文乘机道:“陛下,依臣看来,是否继续出兵援助大理之事,还是等明天陛下见到杨炎之后,再住决定吧。”

其实今天一早杨炎就起床了,这一边驸马府和那一边杨府的上下知道他醒过来,而且还能下地行走,都十分欢喜。杨炎又吃了一粒“百炼千转还阳丹”,然后运功化解药力之后,功力也恢复了四五成,如果明天再吃一粒,就基本可以全愈了。

而且杨炎运功之后,惊喜的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以经突破了“雷厉风行**”的第五层,达到了第六层的境界。原来他的“雷厉风行**”本来以经到了第五层后期,前天夜里拼命抵抗钟子昂和青龙两人,激发出他的无限潜能,后来万显声为他运功疗伤,两人都是练的“雷厉风行**”功力相通,这时又等于助了他一臂之力。因此伤势全愈之后,就达到了“雷厉风行**”的第六层,到是因祸得福。

而驸马府的善后事宜也在陆续进行。杨全的伤势虽然没有全愈,但也能开始管事,因此杨安又回到杨府那边。但杨沂中仍不放心这边,又把自己的亲兵调了五十名过来,给杨炎看守护院。而万显声他们兄弟三人也决定在杨炎家里多住一些时日,有他们三人在这里坐镇,那就真的万无一失了。

杨炎又决定,把前天晚上丧命的家人每人家里发三百贯钱的抚恤费,他们家人或是子女也安排在驸马府中做事,受伤的每人发一百贯钱补偿。其他人每人也发五十贯钱压惊。反正现在有赵昚赏给杨炎的三万贯钱,大婚的费用大部是由朝廷出钱,杨府只用了不到一万贯,而且收的贺礼彩金价值也不菲,因此现在杨炎的手头到十分宽逾,他本来也不是很在乎金钱的人,因此出手也十分阔绰。合府上下拿到钱之后都十分欢喜,既使是丧命的家人的家属也都十分感激杨炎。

而且这时杨炎和赵倩如的新房也重新都打扫干净,而且还是像洞房一样的布置一新,今天夜里,这对新婚的夫妻终于又可以搬回到新房中休息了。

晚饭以后,杨炎把所有的家人侍女等等都招集到院子,正式的见过了驸马府的女主人。杨炎这边府里本来就有一百多口人,赵倩如陪嫁过来也有十多个人,再加上杨沂中调过来的五十名亲兵,现在驸马府上下大约有二百多人了,黑压压站了一大遍,把院子都挤满了。杨炎这才发现,当初杨沂中为自己修府时,建得这么大,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众人见过了赵倩如之后,赵倩如对众人道:“有一件事我向大家说明,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杨将军的妻子,因此在这府里,我不在是公主,以后大家在府里都称我为夫人,在外面才称呼公主,大家都明白没有。”

众人齐声道:“明白了。”

赵倩如又道:“还有一件事,五天以后,杨将军将正式迎娶流苏姑娘和严蕊姑娘。因此府里新婚的装饰物品暂时也都不用拆下,有破损的地方也都补好,留着七天以后用。咱们府里接着办喜事。”

众人先是一怔,然后一阵哄笑,流苏和严蕊都没想到她会在众人面前当众宣布这件事,顿时都羞得满面红晕,不过心里却暗暗欢喜。赵倩如接着道:“所以以后流苏姑娘和严蕊姑娘也与我一样,都是杨将军的夫人,你们任何人都不许对她们无礼,都听清楚没有。”

众人又齐声道:“都听清楚了。”然后才各自撤去。

两人回到新房中,赵倩如娇笑道:“炎郎,我这样安排,你满意了吗?”

杨炎轻轻搂住了她,道:“倩如,真的太感谢你了。”

赵倩如眼珠一转,道:“还有林姹紫和林嫣红那对姐妹俩,你打算怎么安排她们,要不要这一次也一并收了房算了。免得你老是掂记着。”

杨炎连忙摇了摇头,苦笑道:“那就不用了,我有你们三个人就心满意足了,实在不想在多惹别人了。以后给她们姊妹俩找个合适的人家嫁出去就是了。”

赵倩如微微一笑,道:“那就先这么着吧,反正她们姊妹俩年纪还不大,过一两年再说也不迟。”

杨炎忽然道:“别人的事情都安排完了,是不是我们也该做正事了。”

赵倩如一怔,道:“做什么正事?”忽然明白过来,顿时脸上一阵发烧,连心跳也加剧了。

杨炎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操在她的腿弯处,将赵倩如整个人横抱起来,道:“自然是我们的洞房花蜡夜了,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了。”说着抱着她向里屋走去。

第六卷 靖边 三 新婚蜜月6

赵倩如羞不可仰的把螓首深深埋在杨炎怀中,只觉得自己的俏脸上火烧般灼热起来,连耳根都发着烫,但丝毫拒绝的动作也没有,急剧跃动的心中竟隐隐还有着一丝的期待。零

杨炎把她抱到里屋,放在铺着大红床罩的榻上时,赵倩如己娇躯酥软得除了娇喘连连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杨炎躺在她身边,伸出双手环拥着她,使她动人的**毫无保留地紧贴在自己身上。贪婪地吻着她火热的樱嘴上。

两人以前也曾经有过一些亲吻、受抚的亲密接触,但往往都是由杨炎主导,这一次赵倩如的反应尤为热烈,不仅由杨炎任意施为,而且主动抬起玉臂缠上了他,娇美动人的**也紧贴着杨炎的身体,不断的挤压磨擦,令杨炎魂为之销。

感受着怀中美丽公主狂热地回应,杨炎也被煽起了炙热的烈焰。火热的双唇雨点一般落在赵倩如娇艳的脸颊,修美的粉项,浑圆娇嫩的耳珠上。赵倩如只觉头脑中“轰” 的一声,完全融化在他火热的情挑亲吻中,檀口不住发出令人神摇魄荡、**蚀骨的娇吟,尽情亨受这自已所爱的男人带来的甜蜜迷人的**感觉。娇躯抖颤,血液奔腾。

口舌交缠了不知多少时候,杨炎才缓缓离开她火热的小嘴,低头细看着怀中微张樱囗,吁吁娇喘的美丽公主。赵倩如无力地睁开秀眸,似羞似怨地白了他一眼,立即羞然闭目。

这种眼神实在比什么挑抖更有作用,杨炎的双手早己滑入了她的衣服里,肆意抚弄着光滑如丝绸一般的玉肌雪肤,一直到腻滑丰满的酥胸上,恰盈一握的纤巧椒乳给杨炎完全掌握了

“啊!”赵倩如剧震娇吟了一声,只觉得杨炎那对在自己胸前肆意活动的魔手,带给自已一阵阵强烈的刺激和快感,所触及到的肌肤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使她两手紧紧缠住杨炎的腰身,无意识的上下滑动,嘴里梦呓一般道:“炎郎,炎郎……人家好喜欢……”

杨炎一面抚弄她凝脂白玉般的酥胸,一面为她宽衣解带。赵倩如星眸半闭,身体仿佛柔若无骨一般,偶然无意识地推挡一下,但只有象征式的意义,毫无实际的作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赵月如身上的衣物逐一减少。她那羊脂白玉般毫无瑕疵的美丽身体,终于彻底展露在杨炎的眼中。

等到杨炎火热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赵倩如睁开秀眸,射出无尽深情,牢牢凝视着自己心爱的男子,轻展朱唇,道:“炎郎,人家要全部都给你。”

这一句话立刻又惹起了涛天的情浪,杨炎在也压仰不住对这美丽公主的渴望,伏身压上了她那无比美好的娇嫩身体,深情道:“倩如,我会永远爱护你。”

**毫无间阂的接触,立使这对男女身体的热度不断升高。在**的亲密接触中,赵倩如清晰感到杨炎庞大无匹的爱意,如同洪水一般把她的精神和**一起卷进了狂野的爱流里。使她整个人在燃烧著,杨炎体内所有分泌不受控制地流遍全身,在这一刻,她得到了自出生以来从未试过的欢乐和满足,强烈的刺激,使她恨不得完全融入对方体内。她失去了所有矜持和顾虑,娇狂地在他怀里扭动喘息,用尽一切的心神回应著他粗暴的动作,甚至还嫌他不够粗暴。

幔帐之内春色无边,杨炎心中涌起了征服的快意,在赵倩如身上奋力大张挞伐。而赵倩如在他身下婉转呻吟的热烈迎着,欢乐一波一波涌往高峰,在炽烈的男女爱恋中,这一对几经分离的倩侣终于彻底迷失在这美化动人的欢娱中,迷失在浑融无间的精神交融里。积蓄以久的情火欲焰,在这一刻完全暴发了出来。

“啊!”最后两人同时狂叫了起来,一起攀上快乐的极颠。在极乐之后,两人相拥喘息着。杨炎紧紧搂着赵倩如娇媚滑嫩,丰腴动人的**,看着自已怀里的美人儿俏目紧闭,全身皮肤泛起娇艳的鲜红色,大感心满意足,心旷神怡。赵倩如全身蜷缩的靠在杨炎的怀中,完全体会到爱郎对自己体贴、温柔和真诚的爱。

过了好久,杨炎轻轻在她脸上吻了一下,道:“倩如,你快乐吗?”

赵倩如全身倚在杨炎怀中,温顺得像一只小白羊,呓道:“炎郎,真是太好了。”

杨炎微微笑道:“你放心吧,我会一生一世永远疼你,爱你,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和委曲……”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赵倩如用红唇堵住了嘴,过了好久赵倩如才松开,道:“我相信,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夫君,我永远是你的好妻子。”

第二天也就是杨炎和赵倩如成亲后的第三天,按照习俗,新婚夫妻应该回娘家拜见女方的家长。由于赵倩如是以公主的身份出嫁,因此两人要先进皇宫,拜见皇帝和皇后。

给赵昚和谢皇后行完礼之后,赵昚问道自然新婚之夜的凶险经过,杨炎只好又向赵昚和谢皇后说了一遍,由于这是杨炎亲口讲述,自然十分传神,赵昚和谢皇后如身临其境一样,听道惊险的时候,虽然明知杨炎平安无事,两人也不得心情紧张,目瞪口呆。

听完了杨炎的讲述之后,赵昚也不由得长叹一声,道:“真是天佑我大宋,才使子昊你大难不死,这喜事险些变成了丧事。不过,子昊你能不顾自己的安危,舍身保护九娘,也不枉朕将九娘嫁于你为妻。”因为这只是杨炎和赵倩如回宫拜见皇帝和皇后,并不是正式升朝议事,因此赵昚也直呼杨炎的表字,以示亲近。

谢皇后也道:“是啊,说起来你们两人也是几经波折,最终还是成就了一段姻缘,以后你们更应该夫妻和睦,相敬如宾才是。”

杨炎道:“圣人之言,杨炎当警记在心,今生绝不敢有负公主。”

赵昚道:“子昊,你重伤初愈,又是新婚燕尔,还是在临安多休息一些时日吧。”

杨炎道:“皇上,臣的伤势以经全愈,现在国家正值多事之秋,广南未平,大理需定,朝廷正当用人之际,臣岂能安守家中,还是如婚前所定,十五天以后臣便领军出发广南,平灭摩尼教,安定大理,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赵倩如也道:“官家,国家为先,您就让我们去吧。”

赵昚点点头,居大宋派往北方的细作回报,现在金国境内的红沃军以经全部平定下来,内乱既平,那么金国下一步自然会直指大宋,而且边境也报来消息,金国以经在归德、封州等地屯集粮食,虽然不一定就是要马上南侵,但也绝不容忽视。因此赵昚希望杨炎能够尽快出征,平定摩尼教,扫清南境,为迎击金国作准备。

但杨炎现在是重伤初愈,赵昚也不好过份逼他出征,只好以退为进,先说了这么一番话。好在他们夫妻两到是异口同声,要求还按原定计划出征,令赵昚十分满意。

赵昚道:“子昊,那么这几天你在家里好好计划一下,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枢密院和中书提出,如果他们不好解决,就直接来找朕。”他微微一笑道:“现在你也算是朕的女婿了,有些话就尽管直说吧。只要是对我大宋有利,朕都会满足你的。”

杨炎心中一动,道:“陛下,臣确实有一个要求,请陛下恩准。”

“哦?”赵昚到没料到杨炎这么快就有要求了,也颇有兴趣,道:“子昊,你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杨炎道:“这一次大理进贡给朝廷的十二头大象,请陛下赏给臣两头,臣有用处。”

赵昚一怔,没想到杨炎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来,奇怪道:“子昊,你要这大象做什么?”

杨炎道:“臣久闻交趾国人善于驱象为战,此次援助大理复国,必会与交趾军为敌,因此臣想要两头大象来研究一下,好做到心中有底,先定下破敌之策,以准不患。”

赵昚听了,心里甚感满意,在熙宁年间,大宋与交趾交战时,交趾诸军都不及大宋,唯有象军给宋军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一度主将郭逵头疼不已。

第六卷 靖边 三 新婚蜜月7

这一次大宋出兵援救大理,交趾国一定还会派出象军迎战宋军,因此杨炎提出要两头大象去研究一下,赵昚认为是绝对有必要的。因此赵昚笑道:“两头大象够吗?反正这些大象在朕这里也不过是观赏之物,朕也无用处,索性把这十二头大象都赏给你吧!”

杨炎到没想到赵昚会这么大方,会一下子把十二头大象全部给了自己,其实他心里有了一个初步使用大象的计划,只不过有些地方暂时没有考虑成熟,因此才没有说出来,不过这大象自然是越多越好,大喜道:“多谢陛下。”

赵昚大笑道:“不必谢了,朕不是说过吗?只要是对我大宋有利,朕都会满足你的。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

这时谢皇后笑着道:“官家,这就算了吧!今天可是他们小两口回门的日子,可不是商议国家大事的时候,待会儿他们还要回信王府去,这些事就留到明天在朝堂上说吧。”

赵昚一拍额头,呵呵笑道:“皇后提醒的是,朕险些就忘了。好了,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就快回信王府去吧,只怕信王妃都要等得着急了。”

两人这才拜别了赵昚和谢皇后,出宫向信王府而去了。

到了信王府,自然又受到赵忱和老王妃的热烈欢迎,整个王府上下也是一片喜气洋洋。夫妻两人先到祠堂拜奠了赵忱的先人,然后又陪着老王妃吃午饭。席间老王妃自然又问起新婚之夜也经过,杨炎也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老王妃前几天到也是很有些担心,不过现在见到女儿,女婿都平安无事,而且精神涣发的样子,也就完全放下心来了。

午饭以后,两人又陪着老王妃说了一会几话,这才告辞回家,这回门的礼仪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次日,休息了二十多天的杨炎终于开始治公。他现在还挂着待卫马军司副都指挥使的职务,因此从静江府那边发给他公务自然都送到了马军司的衙门。但现在马军司的其他人马还驻守在江淮一线,整个马军司衙门也空空如也,只有陈亮和吴锡在这里陪同他。

不过这些时日以来广南的局势基本稳定,宋军攻取了郁林州和廉州以后,又按兵不动了。一方面是在重新修整,积蓄力量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另一方面也是等待杨炎返回广西之后,再做下一步的俱体安排,因此送到临安的都是一些列行的公文,在他准备成亲的这段时日里,陈亮都代他处理完了。

回到临安之后,杨炎也向朝廷表奏了陈亮在广南的功绩,因此赵昚下旨,赐陈亮同进士及第,正七品保安大夫,枢密院副承旨的官职,仍为广西制置使司的参议。

杨炎把这些公文简单的看了一遍,对陈亮道:“陈先生,我想让你先返回静江府去,让曹勋和高震先起兵进攻雷州,化州,高州三处,等我到达广西之后,就可以开始进攻海南,在年内彻底肃清摩尼教的残余势力,才好无后顾之忧援助大理。零 ”

陈亮道:“大人此意甚好,既然这样,那么事不迟疑,在下立刻就收拾准备,明天就动身去广南。”

杨炎道:“那到不急,我以经派人去请大理使臣过来商议,想让他们和你一道动身,到了静江府之后,叫张师颜领马军司中军先赴大理,一方面为后继的大军作准备,另一方面也可以安定大理国内的人心。”

陈亮点点头,道:“这样也好。”

正说着,门口的差役进来报道:“禀报指挥大人,大理使臣甘华,副使刘仁先正在外面求见大人。”

杨炎点点头,道:“请他们进来。”

其实听到了杨炎在新婚之夜被人刺杀,身受重伤的事情之后,甘华和刘仁先也是心急如焚,因为杨炎是这一次大宋援助大理的主将,他现在身受重伤,会不会影响到大宋改变决议呢?如果大宋要等他伤好以后出兵,那么会等到什么时候。如果大宋决定换将,那么换的人是否足以胜任呢?因此这几天这些问题一直缠绕着甘华和刘仁先两人,想找人打听打听消息,但现在朝廷上下都忙着关注杨炎的情况,根本就没人理他们,两人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现在一听到杨炎伤势以好,又请他们到马军司衙门商议援助大理的事情,两人顿时欣喜若狂。立刻就赶了过来。到了马军司的衙门,两人先给杨炎道喜,然后又问候了几句,杨炎也客气了几句,然后谈到正题上来。

杨炎把自己的意思向两人说明,甘华和刘仁先立刻表示了同意,他们也理解在这个时候,大宋要先彻底解决摩尼教,再出兵援助大理的决议。因此听杨炎说先调一支人马赶赴大理时,两人也十分高兴,因为这样做对鼓舞大理军民的士气,稳定住保持中立的部族十分有用。而且甘华了解大理国内的局势,有几个部族都表示过,只要大宋决议出兵援助大理,那么就会站到大理这一边,对抗高氏和交趾。

杨炎道:“在下想请甘大人先和陈先生一起返回静江府,而刘将军还要留在临安,因为有关进兵的具体事项,我还需要和刘将军在协商决定。”

甘华和刘仁先对此也毫无异议,众人又商议了一下,当下两人就起身告辞,回去准备去了。

事情都处理完了,眼看快到中午了,杨炎正打算回家去吃午饭,这时又有一个差役进来道:“禀报指挥大人,虞丞相请大人和陈先生到他府上去赴宴。

杨炎不知道虞允文找自己又有什么事情,不过又不能不去,只好只好派人回去告诉赵倩如一声,然后和陈亮一同赶往虞允文的府邸。

这时虞允文正在家里等着,一见他们来了,立刻命人摆上了酒菜,两人见过了虞允文,就座之后杨炎道:“不知相公唤我们来,有何事吗?”

虞允文大笑道:“子昊,非要有事才能州你来吗?你正是新婚燕尔,老夫却把你叫来听我劳叨,不会嫌老夫煞风景吧。”

陈亮听了也笑了起来,杨炎赶忙道:“相公说笑了,蒙相公招唤,我怎敢不来呢?”

虞允文转向陈亮,道:“同甫,当年老夫与你在周葵家中一见,以经有五年了吧。”

陈亮一怔,道:“当年不过只见过一面,相公竟还记得么?”

虞允文哈哈大笑道:“‘推倒一世之智勇,开拓万古之心胸’,此言若非陈同甫,又有何人能说出。能说出如此豪言之人,老夫又岂能忘记。”

陈亮也有些发窘,道:“那不过是些狂言罢了,相公如此称誉,实在令陈亮汗颜。”

虞允文又呵呵一笑,道:“同甫你到不必过谦,其实老夫注意你很久了,皇上曾数次向老夫问你,想招你入朝为官,但都被老夫委拒,你可知道为什么?”

陈亮怔了一怔,他自负才学,胸怀大志,自然十分渴望入朝为官,一展自已的抱负,但无论这些年来无论是参加科举,还是向皇帝上书都屡屡碰壁,听虞允文这么一说也有些不解,他当然不认为虞允文是故意为难自己,一定是另有原因,道:“亮实在不知,请相公明示。”

虞允文目光炯炯,盯着陈亮,道:“同甫,你聪颖精明,文采过人,志量非凡,胸怀大志这些都是好的,只可惜你为人太直,锋芒太露,又愤世嫉俗,趟若你这时为官,老夫可以保证你干不了三个月,不是被人排挤出去,就是自己辞官不做了。”

杨炎听了,也认为虞允文看得很准,他认识陈亮的时间并不长,但也看出陈亮为人过于耿直,又有些恃才放旷,现在自己是他的上司,有些事情到是可以不和他计较,换了别人可就未必了。

陈亮听了,眉尖稍挑,抗声道:“相公,亮闻古人之于文也,犹其为仕也,仕将以行其道也,文将以载其道也,道不在于我,则虽仕何为。亮守为直中取,不为曲中值。”

虞允文不置可否,道:“为政者,首要是虚怀若谷,能接纳与自己不同政见,听得进对自已的批评,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如果容不下与你政见不同的人,只会使阿谀小人钻了空子。其次使是要不拘泥于形,能曲能伸,因力而作,因势力导。”

杨炎点点头,道:“相公说得是。”

陈亮却还有些不服,道:“难道相公是要我也谄谀奉君,以求高官吗?”

虞允文微微一笑,道:“坚者易拆,姣者易污,林秀于林,风必摧之,独行于人,侧人不以为狂,则以为妄。‘脱靴奴使高力士,辞官妾视杨贵妃。此真太白大节处,他人不知吾亦知。’ 痛快是痛快了,李太白虽然号称谪仙,但从此不也只能寄居山林,吟诗为乐。而狄仁杰不惜屈身待奉武氏,以待时机,终成唐室砥柱。你是愿意做李白,还是愿意做狄仁杰。”

陈亮微微一震,“脱靴奴使高力士,辞官妾视杨贵妃。此真太白大节处,他人不知吾亦知。” 这几句是他十七岁时所写的《谪仙歌》中的两句,陈亮却知道,李白虽然是以诗闻名天下,流芳百世,其实他心里也是渴望建功立业的。而狄仁杰是武则天时代的名臣,廉洁勤政,体恤百姓。也是后来武氏还政于李氏,恢复大唐国号的关建人物,虽然他在武氏代唐之后,却一直待奉武氏,为当时后世的不少人所诟病,但仍无愧大唐名相的称号。

虞允文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熙宁年间,王荆公主持新法,初衷当然是为了富国强兵,而且凭心而论,每一条新法也都是为国为民着想,只可惜王荆公性子太刚,又听不得反对的意见,是以凡是反对新法者,无论其言是对是错,是好是坏,一屡谪出,使得吕惠卿,韩绎,曾布一于小人钻了空子,有机会执掌朝政,后来才引发后来新旧两党之争,国势不振。以至蔡京才得以出头,把持国政,始有靖康之难。其实现在朝中主战主和两派,与当年新旧两党之争何其相似。一个处理不好,就会重蹈覆辙。”

陈亮心中也不禁心中凛然,他熟知史实,当然知道当年的新旧两党之争对大宋的危险有多大,因此也深深体会到虞允文的但忧,起身对虞允文一躬到地,道:“相公之言,陈亮受教了,当时时警惕于心。不负相公所望。”

虞允文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道:“国事艰辛,恢复大计非一朝一夕可就,如今我大宋已剩这半壁江山,若是再不能上下一心,齐心协力,而一味内耗,又何以恢复中原呢?我们这一辈的人都以垂垂老矣,以后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老夫纵然身死,也能够瞑目了。”

杨炎一震,道:“相公何此言。”

虞允文摆了摆手,笑道:“老夫以是古稀之年,纵然身死也不为夭拆,也不必忌讳这些这事情,只是大宋正值危难之时,外有金国虎视眈眈,内有摩尼教在南方作乱,稍道不慎,便有覆国之险。你们都是年轻才俊,也是大宋未来的栋梁之材,所以老夫今日才把你们请来一叙,希望你们日后都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使大宋收恢失土,重新兴盛起来。”

第六卷 靖边 四 再上征途1

回到家里,家人们都是吃过了晚饭,有事的各自忙碌,无事的也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赵倩如正坐在房中看书,见杨炎回来,赵倩如放下手中的书卷,道:“炎郎,你回来了。”然后起身帮他脱去官服,换上家居的衣衫。她到是己经完全融入做杨炎妻子的角色。

杨炎有些谦意道:“今天没能回家陪你吃饭,是我不好。”

赵倩如微微一笑,道:“炎郎说的是什么话,做官的在外自然免不了来往应酬,而且虞相公找炎郎去自然是有事情,何况炎郎以经派人回来告诉我了,可见炎郎心中还是时时都在记得我的。我以经很高兴了,又怎么会怪炎郎呢?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杨炎也不禁被妻子这么善解人意深深感动,轻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道:“我能娶到倩如这样的妻子,真是我三生有幸。”

赵倩如道:“虞相公找炎郎去做什么?难到又是广南的事情吗?”

杨炎摇了摇头,把虞允文对他们说过的话对赵倩如重复了一遍,然后道:“我现在想起来,到有些不明白,虞相公为什么会说这些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赵倩如道:“这么一说我到是有些明白了,陈先生大概是清楚的。”

杨炎轻轻拥着赵倩如,坐到床边,把她搂在怀中,道:“你说说,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赵倩如道:“前朝王荆公和司马相公的事情你总该明白吧?”

杨炎点点头,王荆公是王安石,司马相公是司马光,两人匀是神宗皇帝时代的名臣,也都曾做过宰相,持掌朝政。不过一个是新党,一个是旧党,政见不同,王安石当政推行新法,便将司马光左迁洛阳,编著【资治通鉴】,不使其参与朝政,而后来司马光当政时,将王安石所订的所有新法无论好坏一并废除,几乎势如水火。而偏偏两人私交甚好,一切都是以公对公,从来没有对对方私下作过任何攻击。而且相互之间十分推崇,真正是君子之交。

杨炎有些不解道:“虞相公到是提到过王相公,但没有提到过司马相公,不过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倩如微微笑道:“和你到是没多大的关系,但却与陈先生有关,我想陈先生也应该看出来了。你还记得朱熹吗?”

杨炎道:“当然记得。”

赵倩如道:“我知道你并不怎么待见朱熹,但你不能否认,朱熹是当今的理学大儒,而且学识渊广,在士大夫中也声名素著。”

杨炎点点头,他虽然对朱熹没有什么好印像,但不得不承认,朱熹在大宋的士大夫中有很高的声誉,而且朱熹并不是一个坏人,出任过几任地方官也颇为清正,主持过几次赈灾的事情,都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不过他到不知道朱熹和陈亮有什么关糸。

赵倩如笑道:“陈先生大概也知道你不待见朱熹,所以在你面见没有提过他。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他们的关糸与王荆公和司马相公相似,关点各异,一个主张‘天理人欲,不容并立,修德之实,在乎去人欲,存天理’而另一个却是主张‘利义双行,王霸并用’。简直就是南辕北辙,但两人的私交甚好,而且互相之间也十分推崇。”

杨炎道:“我明白了,虞相公是怕两人走到王荆公和司马相公那一步,才说的这些话。”

赵倩如点点头,轻轻叹道:“当年的新旧两党之争,实在是大宋的不幸,王荆公和司马相公在时还是能政见不同,以公论公,到好一些。自从两人作古以后,两党之争就完全沦为意气之争,相互压制,置朝廷大事于不顾,才使蔡京这些的奸妄有机可乘,国势也一厥不整。虞相公说这些话,一方面是不希望朱熹和陈先生之间再发生王荆公和司马相公那样的事,另一方面也是告戒你们,不要让主战主和再成了无谓的两党之争,现在的大宋也曾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杨炎有些不解,道:“当年的新旧两党之争,我也知道一些,但如今恢复中原乃是我大宋之人应尽之责,主战主和怎么也成了两党之争呢?”

赵倩如盯着杨炎,冷笑道:“当年新旧两党之争时,有多少人各谋其政,然而始终言新法可行者唯曾布一人,而始终言新法不可行者,也唯有司马相公一人。你是把恢复中原当作自己的责任,但其他人是否就真的这样想呢?言战者难道就一定是为了恢复大宋的失地吗,言和者难道就一定是苟安偷生之辈吗?有人整天吵着要朝廷出师北伐,去年北伐是官家惨淡经营经营数年,才能得以施行。结果怎么样你也是知道的。战者,国之大计,岂能儿戏,更不能是以邀虚名,或是谋求高官的借口。”

杨炎心中也不禁凛然,这两年他游历四方,经历的事情也多了,思想也成熟了许多,知道许多人虽然也一力主战,但其实不过是借此抬高身价罢了,如果真叫他们上战场,必然百般推托。

隆兴二年,金国曾派出使者到大宋要求割让唐,蔡、颖、泗、海五洲,恢复岁币。当时礼部员外郎赵传学平日一力主张北伐,收复中原,每每谈起,声泪具下,必作慷慨激昂之状,结果赵昚下旨,似以他为使,出使金国交涉,赵传学竟被吓得双腿发软,当堂跌倒,痛哭流涕说什么也不敢出使金国。赵昚无奈才改以范成大为使。这件事后来也一直流成笑柄,可见有些人虽然口口声声一力主战,但其实不过是为救各声或官位的借口罢了。

第六卷 靖边 四 再上征途2

杨炎心中也不禁凛然,这两年他游历四方,经历的事情也多了,思想也成熟了许多,知道许多人虽然也一力主战,但其实不过是借此抬高身价罢了,如果真叫他们上战场,必然百般推托。

赵倩如又道:“就拿这次出兵救援大理来说,梁相公和洪枢密都是反对出兵的,但你能说他们说的一点道理也没有吗?”

杨炎点点头,他的明白,梁克家和洪适的但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对于目前的大宋来说,目前确实不是出兵援助大理的好时机。只是正好自己在广南平乱,人马粮草调配起来方便一些,而大理对于大宋酉南的稳定也太重要了,因此虞允文才力排众议,一力主张援助大理。忍不住笑道:“如果你是一个男子,我看应该比许多大臣都要强得多了。”

赵倩如微微一颤,她从小就聪颖过人,女红、刺绣一类女子该做的事情,她都不喜欢,偏偏喜欢读书。她父亲对她十分喜爱,也不加以阻拦,相反还教她读书识字,后来被赵昚接到临安之后,更是请了两位老先生数她做诗填词,写赋做文章。而且经常出入宫廷,耳听目染,竟对军国大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她和赵月如情同姐妹,一来是两人一齐长大,二来也是因为两人能谈得来。只是赵月如偏好武功兵法,而她则更喜时政机要。

不过平时无事时,赵倩如心里也常常感叹自己偏生得女儿之身,不能出将拜相,一展胸中所学。只是这些念头她一直埋得较深,不被人知晓罢了。但今天听杨炎这么一说,心中也不禁有些戚然,道:“炎郎,你是不是觉得我也该像其他女子那样,在家里相夫教子,孝教公婆才是,如果是的,那么我明天就去见官家,把这个监军辞了。”

杨炎忙把她搂得紧了紧,道:“无论怎样只要你喜欢就好。无论你做什么,我也是喜欢的。不过你真想在家里相夫教子,那么咱们是不是该快些努力才行。”

赵倩如大窘,娇嗔道:“你说什么呀。”

杨炎见她脸染红霞,不可方物,那里还忍得住,一手搂着她,一手探到了她衣内,肆意抚摸着嫩滑的香肌。赵倩如全身酥软,蜷入他怀里,两人正是新婚,这时更是分外痴缠,赵倩如也禁不住主动奉上香唇,热吻在一起。

杨炎哈哈一笑,搂着她躺倒床榻上,给她宽衣解带,赵倩如伏在榻上,欲拒还迎。在杨炎的一番施为下,赵倩如那初为人妇之后,如象牙般光致娇嫩,丰满玲珑的动人身体彻底暴露出来。登时满室春光,说不出的恩爱缠绵。两人在高张的热情里,抵死相缠。

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赵倩如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羊一样,静静蜷缩在杨炎怀中,嘴角边挂着满足后欢娱的笑意,一动也不动了。杨炎搂着她,在她光滑如丝绸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赵倩如梦呓般道:“其实只要就这样天天陪着炎郎,我就心满意足了。”

杨炎搂着她的手紧了一紧,让她动人的娇躯紧贴着自己,道:“放心吧,我一定天天陪着你。”

第二天,杨炎立刻上书赵昚,提出让陈亮和甘华先返回广西,安排进攻三州,并先行派一支人马进驻大理。对此赵昚并无异议,立刻下旨让陈亮先回广西,并把广西的各将的官阶均升一级,然后等到安定了大理之后回来,再按各人的动劳高低,再行封赏。然后又命人将杨炎索要的那十二头大象送到兵营里去。

甘华和陈亮早己做好了准备,一见赵昚下旨,两人立刻起身赶奔广西而去。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襄阳,江淮的边境也连续发回消息:金国以经平定了山东的红袄军之乱,山东宣抚使纥石列志宁改任南京留守司使,驻军在开封府,并在许州、汝州、封州、归德等处增兵。不过因为金军平定红袄军之乱时,曾从边境抽调过人马,现在平乱成功以后,补充边境的守军也是正常事,到未必一定就是想要南侵。但也不能不防,因此赵昚下旨,命今江淮、鄂襄等处加强守卫。

而杨炎最关注的完颜长之这时正出任北京留守司使,并在锦州督造龙舟,居说是金帝完颜雍要派人出海,寻找仙人,求长生不老之术。

杨炎听了,也不觉有些好笑,历来的帝王希望寻找仙人,求长生不老之术的到是不少,如前朝的秦始皇、汉武帝,宋朝的微宗皇帝等。而宋朝的真宗皇帝还闹出过天降祥瑞,泰山封禅的闹剧。想不到完颜雍也是这样的皇帝。不过也难怪,有几个人不想长生不老呢?尤其是皇帝。

这时又传来了靖海军节度使,沿海制置使李宝发回公文,称:现在金国山东路红祆军道领李全,杨妙真,彭义斌等率数千余众自海路归宋,现在正驻扎在海州,由魏胜暂时带管,请问朝廷应该如何安置。

原来金国换由纥石列志宁出任山东宣抚使之后,一改完颜衍谋肆意杀戳的作风,使用怀柔手段,一面安抚山东地方的百姓,分给他们田地,种子,耗牛等物,鼓励百姓安居耕种,另一方面封锁红祆军所占的登州,海宁州,莱州三地,严禁任何商队进入三地,又加强了海路的寻查,彻底切断了红沃军海上的供应补给。数月之后,山东的百姓各安生业,局面也渐渐稳定下来。而在登州,海宁州,莱州的红沃军因为得不到任何的补充,粮草日用物资也日渐缺少。

纥石列志宁见时机成熟,这才下令完颜陈和尚进攻海宁州,并乘机派人许以官职钱财,招降红沃军的将领,刘二祖的部将张汝楫,孙邦佐等经不住诱惑,于夜刺杀了刘二祖,献莱州与刘二祖的人头,投降了纥石列志宁。余部由彭义斌、**、霍仪、程宽、程福,等人率领投靠登州的李全。

而这时完颜陈和尚也攻破了海宁州,守将崔天佑、李思温阵亡。这时红沃军只剩下登州一地,局势已不可挽回。纥石列志宁又命人去登州招降李全。但被李全严辞拒绝,表示:全宁作江淮之鬼,不为金国之臣。并与彭义斌、霍仪等人商议,最后一致决定,登州不可守,应当举兵突围,回归大宋。

于是红袄军分兵三路,分头海陆突围,结果在突围战中程宽、程福,冯天羽,郝定等人战死,只有李全,杨妙真、彭义斌、**、霍仪、石圭、夏全、裴渊等人从海路到达海州。而数万红沃军,到达海州的只剩五千余人。

海州的守将魏胜接到消息之后,一面安顿红袄军的各首领,一面命人通告李宝,由李宝转告朝廷,请求朝廷安置。

赵昚接报之后,立刻招集执政大臣,商议如何处置红袄军。虞允文立刻提出:接受红沃军的归降,并且保留这支军队,尽力安抚,因此他们都是山东人,熟悉地形,日后无论是北伐,还是抵御金军,都必然大有用处。同时杨炎也上奏,在远征途中曾得到红袄军的帮助,赞同虞允文的意见。

大宋自从南渡定都临安之后,其实一直不断的有人从北方逃归大宋,也有不少起义军因为敌不过金军,整队的投奔大宋,李显忠、辛弃疾就是其中之一。大宋一般对这些人基本都会接纳,安置。有的人还会封给个官职,以安其心。

因此赵昚下旨,仍以红沃军为名,封李全为红沃军统制,武节大夫,彭义斌为红沃军副统制,武义大夫,仍由两人管辖全军。又封杨妙真为钟离县主。其余**、霍仪、石圭、夏全、裴渊等人匀封为修武郎。全军划归海州的魏胜管理。接着赵昚又下令,任命永安公主赵月如为御营宿卫使,范成大为副使,去海州传达朝廷旨意,安抚红袄军,并寻视江淮各军。

第六卷 靖边 四 再上征途3

一般来说,大宋对整队投奔过来的较为重视。通常会派出一位朝廷的高级官员安抚。对于安抚红沃军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杨炎,因为之前他们有过接触。但杨炎现在肯定是抽不开身的,而且其他参加过远征的人这时也都在广西平乱,只有一个赵月如还在临安。而且赵昚本来就想扶持赵月如,因此顺水推舟,任命赵月如为御营宿卫使,并且顺便寻视江淮各军,建立她的个人影响力。又怕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又任命了范成大为副使,陪着赵月如一起去。

由于先有赵倩如担当监军的例子,对赵昚任用公主,众大臣也都习惯了,再加上几位执政大臣都并无异议,因此这次的任命都十分顺利。

只见台下战马激踏,扬起漫天的尘土。马蹄声中,还夹杂的人的吼叫,武器的撞击,还有人们所不熟悉的象嘶声。

原来在台下交战的双方是由十二头大象组成的一方,对阵八十名骑军组成的一方,正在相互攻守。虽然只是平常的练兵,但士兵们都知通杨炎对练兵的要求也极为严格,因此双方都一丝不苟,全力以赴,打得十分激烈。

自从杨炎从赵昚那里领来十二头大象之后,立刻拔调了四十名骑兵,要他们学着改骑大象,又有象奴教授他们操控大象的方法,一连练了三天,初有成效,今天就是测试一下象军的战斗力。零

不过这三天以来,杨炎、赵倩如、吴锡等人每天都和刘仁先一齐商议策划,出兵援助大理的安排,并了解高建铭和交趾军的兵力分布,战斗力,战术习惯等等。刘仁先也尽自己所能,倾囊相告。

而且这几天赵忱天天都到驸马府来,杨炎和赵倩如都不在,就找铁成林和谷雪萍玩。赵婉如也跟着赵忱来了几次,和他们也混得斯熟。

今天测试象军的战斗力,恰好明天赵月如就要出发去海州,因此赵倩如要去向赵月如告别,没有去看。杨炎只带着铁成林和谷雪萍两人。但赵忱、赵婉如知道以后,都吵着要去看看,因为他们要听谷雪萍说起过大象多么多么大,多么多么厉害,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愿放过。杨炎也拗不过他们,好在也不是正式的阅军,因此都带去了。同时杨炎又请了魏昌来观看。

这时场上打得正是激烈,不但有人从马背上被击落下来,退出战场。每只大象上坐着两名士兵,各执一支两丈四尺长的长矛,一左一右,十二头大象并排齐冲,声势竟也十分吓人,比起铁浮图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谷雪萍带来的两只老虎也助威一般,对着战场发出连声吼声,张牙舞牙,要不是被拴在木桩上,只怕这时也冲进战场中去了。到是看得几个小孩们纷纷拍手叫好。

“当,当,当,当”台下响起了一片锣声,战场上正在激战的双方听到了锣声,都纷纷停下手来,到看台前列队站好。

这场比试进行了大约三刻多钟,八十名骑军中被击落马下的竟有三十六人,几乎占去了全军的一半,而象军之中,只有五人被从象背上击落下来,而且只有一头象背上的士兵是全被击落下象。

这个结果刘仁先到不觉得有多少意处,但吴锡、魏昌却大为吃惊,虽然只是平时的练兵,但象军的战斗力也未免太强了。不过刚才众人也看得清楚,象背本就高过丈余,人骑在上面自然是象大人高,一般的骑兵如果不是到大象近前,根本够不到象背上的士兵。就算是想攻击大象,但这家伙皮糙肉厚,挨几下子和抓痒没什么区别。而象背上的士兵居高临下,手里的武器又长,也确实是万难应付。

刘仁先道:“现在象兵对大象还操控不熟练,因此还不能完全发挥大象的全部战斗力,在实战中,大象既使挨几枪几刀,中七八箭都不会有多大的影响。而且交趾国有时还会给大象覆上藤甲,这藤甲是取山中老藤编织而成,在经过油浸后晒干,反复十余次,坚硬如铁,可免刀枪之伤。”

杨炎道:“刘将军,现在你们还有多少大象?高建铭那里又有多少头大象?请你据实告诉我。”

刘仁先道:“现在大理还有大象四十六头,而高建铭那里有大象近百头左右。”他顿了一顿,又道:“听说交趾国近年来一直在扩展象军,据说战象有不下千头。我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他们确实派了两百头大象来帮助高建铭。”

这番话听得吴锡只皱眉头,只觉得跟本就无法对付。要知道当年宋军与支趾交战时,宋军全靠人多,先以强弩射象,次以刀破象鼻,才免强获胜。不过那时交趾军也不过有战象百五十头左右,现在象军的数量大大增加了,可怎么办?虽然破不了象军,并不是说宋军就一定不能获胜,但难度无疑是大大增加了。

魏昌道:“我听说过藤甲,确定善挡刀枪,如果真给大象披上藤甲,恐怕只有用床弩劲射,才可以破象。”

吴锡道:“床弩虽好,可惜移动不便,恐怕也难有大用。”他说的也有道理,床弩经过魏昌的改造以后,确定大为轻便,可以在战场上使用。但仍需八人一起用力,才能移动,用于攻城到是合适。但用于野战,特别是遭遇战,还是不方便。大象的体形虽然庞大,但运动起来和步军的速度差不多,到并不算慢,而旦床弩改造以后,射程也大大降低,对付大象恐怕需要二百步以内,才能有效。以大象的速度,冲过二百步的距离并不需要多少时间。

第六卷 靖边 四 再上征途4

这时众人都看着杨炎,希望他能想出办法来破象军。零 杨炎到是没有什么为难的表情,对于他来说,世上跟本没有绝对无敌的军队,铁浮图也罢,摩尼教依靠信仰也罢,都不是没有弱点可以战胜,象军也不例外。否则交趾国岂不是就可以凭借那千头大象,天下无敌了吗。他挥挥手,把吴锡叫到身边,耳语了几句,吴锡点点头,走下看台去。吩咐士兵重新开始比试。

这时士兵们也歇过一阵,于是又各自跨马上象,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效量起来。

不过这一次骑兵们可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与象军正面硬拼,正面只留五十骑,与象军游斗,剩下的三十骑分为两支,从左右包操,攻击象军的侧翼和背后,这样一来,象军立刻首尾难顾,阵脚大乱,有的继续向前冲,有的回头去迎战背后攻来的敌人。原来排列整齐的队列也大乱了起来。

而骑军也并不与象军正面接战,且不断来回奔驰,设法将象军一一分割开,一但有落单的象军,就立刻有十几骑上来围攻。令象队瞻前顾后,左右不暇。

一刻钟之后,双方再度停手,这时骑军只有二十三人被击落马下,而象军中竟有十一人被打落下象背,其中有四头象上的士兵全被打落象下。在军力相同的情况下,两次较量的战果竟然大相庭径。

杨炎淡淡一笑道:“从第一场的场面来看,如果论正面的冲击力,恐怕连铁浮图也比不上象军,不过象军的不足就是它们的灵活性太差,尽管它们的速度并不算慢,但转向变线的能力显然比步军和铁浮图都要慢得多,因此象军的弱点就在它们的侧翼和背后。因此在第二战我就吩咐吴锡改变战术,对着它们的弱点下手,象军并不是那么可怕。”

这一次连刘仁先也佩服得五体投地,仅仅只是一场训练的比试,杨炎竟然就能够几乎完全洞悉象军的优势和弱点,并且能够针对这些弱点调整战术,所谓天生名将,大概就是指这样的人吧。刘仁先忽然觉得由杨炎领军去救援大理,或许真是一件好事。

杨炎又道:“而且在实战中,一面命骑军与象军游斗,一面用神臂弓来对付象军,七八支箭不够,就射它十七八次。零 如果是披挂藤甲,那就更好对付,藤甲虽然坚固,但油浸者必然怕火,用火箭射之,即可破藤甲。”

其人们听了,都频频点头称是,魏昌道:“这么说来,象军到并不可怕了。”

杨炎微微一笑,道:“现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运用之妙,唯系一心。任何一种兵力,一种战术都有它的优势和弱点,我们所想做的不过就是抓住敌军的弱点,限制他们的优势,相反尽量发挥我们自身的优势,避免弱点,所谓兵法,仅此而己。”

刘仁先听了,苦笑道:“大人所言极是,只是知易行难。”

杨炎笑道:“至少知道这个道理以后,就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

吴锡苦笑道:“大人,末将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实在想不出来如何发挥象军的优势,避免弱点?如果由大人来指挥象军,大人又会怎样做呢?”

杨炎呵呵笑道:“那很简单啊,将象军与其他军队混编在一起,作战时把象军放在中间,做正面进攻,在两侧乃用骑军,保护象军的两翼,后方交给步兵保护即可,另外只在正面攻坚时使用象军,偷袭,远征一类的行动是不能使用的,你们看呢?”

吴锡全身一震,道:“大人所言极是。”他想了一想,忽然又道:“但末将又糊涂了,倘若交趾军也这样使用象军,那么我军又该怎么办?”

别人到没有说话,赵婉如在一边道:“照吴统制这么问,那不就没完了。”

众人听了一阵哄笑,笑得吴锡黑脸发红。刘仁先笑道:“吴统制,还是那句话,知易行难,杨统制说得轻巧,但做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想让大象和骑军、步军配合作战,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至少据我所知,我们大理、包括交趾、天竺等国,在使用象军的时候都是单独使用的。还从来没有人想到把象军和骑军、步军混编在一起,配合作战。”

杨炎笑道:“这是因为象军的正面冲击力太强了,以至于使大家都忽略了象军的弱点。不过我还是有办法对付象军混编作战,只是有些细节还没有想好,暂时不说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想回去休息吧。”转头对刘仁先道:“刘将军,你先写一封信去大理,把你们所有的大象都集中起来,我都需要。”

刘仁先答应了一声。杨炎又叫过了魏昌,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魏昌眼睛一亮,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杨炎道:“你觉得可以吗?”

魏昌点点头,又看了看大象,道:“我想应该是可以,只要把尺寸改一改,合适大象就行,不过我要先仔细看看再说。明天……不,今天下午我就带人带尺子过来量尺寸。”

杨炎道:“我现在临安还有十来天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你能不能做好一个样品。”

魏昌想了一想,摇摇头道:“只怕是不行,因为样品需要的时间最长,而且还不能保证一次就做成,也许还会改许多次,十天的时间恐怕是不够的。”

杨炎道:“那么这样,我给你七天的时间,拿出一个完善的方案来,并且画好图纸,这样我就可以向枢密院要求带你一起去广西。”

魏昌道:“这到是可以,不过我以后可以还要来几次,因为还要用大象配合一下。”

杨炎道:“这一点你放心,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我会吩咐吴锡为你提供一切的方便,

“你们这几天一向都是形影不离、夫唱妇遁的,现在你一个人来见我,难道就舍得他吗?”赵月如将茶壶从火炉上取下,将煮沸的水到了两个碗里。顿时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一股茶叶的清香。

明天赵月如就会出发去海州安抚红袄军,并巡视江淮,而再过十来天赵倩如也要跟着杨炎一起重返广南,因此两人把所有的待女、宦官都打算走,只剩两人有一起煮茶谈心。

赵倩如端起茶杯,呡了一口,又放下茶杯,笑道:“还以为这一次又是姐姐送我,那知道反到是我先来给你送行。”

赵月如也笑道:“你都当了快一年的监军,这一次也该我去出转一转了,这一次我打算把其他的女兵都带出去。说实话你带出来的那些兵回来以后果然就是不一样,就算是没打什么仗,但到底是见识过真正的战场,气质、精神和留在临安的女兵可大不一样了。我到是直想去广南看看。”

赵倩如道:“那也好办啊,等妲俎巡视江淮回来以后,再向官家要求,也来广南啊。”

赵月如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官家是特意安排你们两个一起去广南,免得把你们这对新婚夫妻分开,我去了算什么?不过说实话,成亲以后杨炎对你好吗?是不是什么事都顺着你。”

赵倩如又端起茶杯,放在口边,慢慢的喝着,却不说话。赵月如忍不住笑道:“怎么不说了,是害羞不好意思说呢?还是杨炎对你不好呢?不过我看他以前是很在乎你的,不会变得这么快吧。”

赵倩如放下茶杯,缓缓道:“姐姐是想问我,还是想知道杨炎的情况。”

赵月如本来正在喝茶,听赵倩如这么一说,猛然怔住了,缓缓的也把茶杯放下。赵倩如也没有说话,只是提起茶壶,又把茶杯中的水加满。

赵月如这才回过神来,免强笑道:“怎么了?你怕说他对你不好,我又会去找杨炎以武吗?你放心吧,从此以后我不会去找他比武了。再说这妹夫和大姨子比武较量,怎么说也不合适吧。”说着她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但笑了几声,见赵倩如没有任何反应,不禁道:“你这是怎么了?”

赵倩如放下茶壶,轻轻道:“说起来也是,你们俩就是从比武开始认识的,然后从小到大,一直就是这么打过来的。

第六卷 靖边 四 再上征途5

赵月如见她不像是在说笑,忍不住道:“你说这些做什么?”

赵倩如盯着赵月如,一字一句道:“在姐姐的心里,是不是以经有了杨炎存在。”

赵月如全身一震,脸上微现红晕,愠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把我和他扯到一起了。”

赵倩如又端起茶杯来,呷了一口,道:“也许姐姐自己还没有察觉到吧,那一天姐姐去驸马府探望杨炎的时候,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姐姐那么紧张过什么人?连这么珍贵的药也都送给了他。”

赵月如猛吸了一口,争辩道:“那是因为他是你的驸马,也就是我的妹夫,我是因为关心你才这样的,可不是因为杨炎,要是他就是死在路边我也不会理的,你可别弄错了。”

赵倩如将茶一口饮尽,笑道:“我是不会弄错的,姐姐你再想想,其实以前每次只要我们在一起谈话的时候,你总是会把话题扯到杨炎身上去。我比谁都清楚,你是和他从小一直打到大的,一直和杨炎在竞争,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姐姐心里就不知不觉有了杨炎,只不过姐姐自己还没有查觉到罢了,我当初也是在官家赐婚以后才发现自已是喜欢他的,因此姐姐也这样一点也不奇怪呀。”

赵月如还想再争辩几句,道:“不是那样的,我是……”

赵倩如打断她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姐妹两人,我只想问姐姐一句,你心里是不是也喜欢杨炎,请姐姐用心想一想,认真回答我。”

赵月如呆住了,她以前一直把杨炎视作竞争的对方,但确实从没有想过自己和杨炎会有男女之间的感请。这一次杨炎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她心急如焚的去看他,又把师父给自己的灵药也全部送给杨炎,仿佛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一样,到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今天被赵倩如点破,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里,一直都被杨炎的影子占据着。一时之间,她又羞又急,心乱如麻。

赵倩如也没有再逼问她,只是自己加水,喝茶。过了好半天,赵月如才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道:“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知道以后又打算怎样?你放心吧,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不会见他也就是了。”

赵倩如也怔了一怔,道:“姐姐,我到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果你是真的喜欢杨炎,为什么不去向官家说明。”

赵月如这时以经恢复了平静,微微笑道:“向官家说明白有用吗?现在他以经是你的驸马,这个事实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官家又能怎么样。”

赵倩如低下了头,轻声道:“姐姐,我们虽然不是亲生姐妹,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姐,所以如果你是真喜欢杨炎,我是不会介意的,我知道姐姐虽然贵为公主,其实过得并不开心,希望姐姐能够嫁给一个自已喜欢的人,而且……而且这样我们姐妹也可以永远在一齐。”

赵月如也怔住了,赵倩如的意思无疑是希望她也嫁给杨炎,而且还一在表明,自己并不在意。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道:“你都以经是嫁人的人了,怎么还说孩子话,杨炎是你的驸马,这是谁也改不了的,其实我也一直拿你当我的亲姐妹看待,只是……唉! 还是不说了吧。”

赵倩如心里也清楚,如果她们是普通人家,那怕是公候宰相之家的女儿也好办,可惜偏偏两人都是皇室的公主,从古至今也确实没有两位公主同时下嫁给一个人的。刚才那番话只是他冲口说出去,但听了赵月如的话,却又忍不住道:“姐姐,难到你自己就不愿努力争取吗,难到你就甘心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赵月如微微一笑,悠悠道:“那又有什么办法,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身为公主,虽然听起来尊贵,但许多事情都是由不得自己的,由其是婚事。官家不把我关在宫里,让我习武,建军,现在又能去巡视江淮,我以经很知足了,但是婚姻……”她缓缓低下头去,哑然无声。

赵倩如忍不住道:“姐姐,你……”

赵月如抬起头,打断她道:“不用在说了,你能有这个心,我就以经很感激了,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别说官家不会答应,我也不会同意。”她又轻轻抓住赵倩如的手,道:“倩如,你比我幸运,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为夫妻,也比我有勇气,敢去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所以以后你和杨炎好好的过日子吧。”说着说着,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

赵倩如一把抱住赵月如,哭着道:“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赵月如也忍不住抱住了她的香肩,轻声抽泣。两个人就这样搂抱在一起,任由泪水尽情的淌下。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月如才松开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好了,我们都别哭了,如果让宫女、内侍看见多不好。”

赵倩如也擦去泪水,道:“是我不好,本来是来给姐姐送行的,怎么惹得姐姐哭了。”

赵月如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就回去吧,说完定杨炎这时正在等着你呢?”

赵倩如点点头,道:“我也该回去了,姐姐,你明天就要启程了,路上可要保重。还有……”她拿出药瓶来,道:“他的伤以经全好了,多的药还是姐姐自己留着吧。”

赵月如微微笑道:“不用了我这一次只是去巡视江淮,又不是去打仗,到没什么?到是你们,去广南是去打仗,这药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说不定有时候还用得上,而且自己也要小心。”

第六卷 靖边 四 再上征途6

赵倩如知道她不会收回去,于是点点头,这才起身告辞。赵月如把她送出宫门,这才转回,轻轻叹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以后绝不在去找杨炎了。

杨炎回到家中的时候,赵倩如以经回来了。杨炎见她面色凄凄,眼睛发红,不禁道:“倩如,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是哭过吗。”

赵倩如免强笑了一笑,道:“没什么?刚刚和姐姐道别回来,这一次又要和她分开好长一段时间了,因为舍不得,所以哭了一会儿。”

提到了赵月如,杨炎也有些尴尬,正想把话头转开,赵倩如以道:“你呢?你的事情都安排完了没有,明天就是你和流苏姐姐成亲的日子,再过三天就是严蕊姑娘,你可不要忘了,又要做新郎馆了。”

杨炎轻轻把她搂在怀中,道:“谢谢你,倩如,你对我太好了。”

赵倩如把头靠在杨炎肩头,道:“我们之间,又何必再说谢呢?还记得吗?在远征的时候,你在战场上奋不顾身的救我;在我们成亲的那一晚,你为了保护我,都不顾自己的生死。要说谢的话,也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杨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那我们说好了,以后我们就不要这样互相谢来谢去好不好?”

赵倩如“扑哧”一声笑了,轻轻捶了捶杨炎,道:“我们在临安也没有几天的时间了,从明天起,到我们出发时,你每天晚上就陪着流苏姐姐和严蕊姑娘吧,反正我们去了广南以后,还会在一起的。”说完她的脸也红得像一块红绸,把头埋在杨炎怀中,再也不愿抬起来。

杨炎心中一荡,把她抱了起来,走向里屋,在她晶莹玉嫩的小耳边,道:“那是从明天开始,今天还是由我陪你的,是不是。”

赵倩如娇羞之下,双手握拳,捶打着杨炎胸膛,撒起娇来,但任由杨炎将她抱到床榻上。登时又是一夜恩爱,说不尽的柔情蜜意。

府里的大红喜字,大红灯笼都还没有撤,新郎的吉服和新娘的凤冠霞帔也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把流苏的房间改成洞房就行了。而且这一次只是在自己府里办喜事,也没有惊动外人。只是给家丁、护院、侍女们开了几桌酒席,发了一些赏钱。不过怕再有人闹事,护院可不敢大意,分作两班,轮流吃善酒

流苏本是孤女,也没有父母亲人,因此什么迎亲的一套也全都省了,只把杨沂中夫妇请过来,还有万显声、谷正扬、乙休三人充当长辈,到了时辰,两人拜了天地,又拜了长辈,然后一齐进入洞房中。

进了洞房,挑开了盖头,露出流苏那张美丽动人的娇靥来,虽然不及赵倩如那般倾国倾城的容貌,但颊染红晕,目含秋波,自有一番动人的风韵。

喝过交杯酒之后,杨炎帮她摘去凤冠,脱去大红的彩衣。虽然两人早己有了夫妻之实,但这时流苏却也禁不住羞溉起来,轻轻道:“哥哥,今天流苏终于做了你的新娘了,我心里好高兴啊。”

其实按大宋习惯,现在流苏应该叫杨炎“官人”,不过她从进了杨家之后,就一直叫杨炎做哥哥,这时也改不过口来。杨炎伸手把她搂在怀中,笑道:“我们现在以经拜过天地,是正式的夫妻了,你还要叫我哥哥吗?”

流苏倚在杨炎胸前,道:“不,流苏永远都叫你哥哥,你说好吗?”

杨炎回忆起两人小时候耳鬓厮磨,青梅竹马的点点滴滴,又想起了母亲临终前对自己的嘱托,心中顿时生出无限爱怜,只觉得自己和流苏之间虽然不像和赵倩如那么心心相印,但要爱护她,伶惜她的感情却丝毫也不比对赵倩如差,伏下头在流苏浑圆娇嫩耳边轻轻道:“无论你叫我什么,我都欢喜,我在娘临终前发过誓,永远爱你,疼你,照顾她一生一世,永远也不会变的。”

流苏“嘤咛”一声,主动奉上了火热的香唇,惹起了一场风暴。两人水**融,再无半分间膜,一夜的郎情妾意,缠绵恩爱。

第二天,两人起床,先去拜见了杨沂中夫妻和万显声、谷正扬、乙休,然后依着规居,新妇要给大房敬茶。按照进门的先后秩序,赵倩如自然是大房,流苏恭恭敬敬的端上一杯茶,递给赵倩如。道了一声:“姐姐用茶。”

赵倩如也微笑着接过,喝了一口,道:“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大家就齐心协力,把这个家操持好吧。”然后又对严蕊道:“再过两天就轮到严蕊姑娘了,明天我就安排人去给你布置新房。”

严蕊起身道:“夫人,我自知出身风尘,承蒙大人,夫人不嫌弃,将我收留在府里,能够终身侍奉大人、夫人,也就心满意足了,严蕊绝不敢妄自托大,与两位夫人并肩,只求能做大人身边一个小妾只求夫人允许。”原来严蕊自知赵倩如贵为公主,而流苏也是和杨炎青梅竹马,一齐长大,而自己出身低微在杨炎心中远不能和赵倩如、流苏相比,因此才不敢做杨炎的正式妻室,只敢甘心为妾。

赵倩如怔了一怔,笑道:“严蕊姑娘,你又何必如此呢?当初你为了炎郎,甘原身受重刑,几乎就死在严刑之下,我们绝不会嫌弃你的。”

严蕊道:“不,如果夫人不允许,严蕊宁可不与大人完婚。”

赵倩如看了看杨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如你所愿吧,你就算炎郎的妾室,不过以后这称呼也要改一改了,也叫官人吧。”

不过在杨炎看来,为妻为妾只不过是一个名称不同罢了,赵倩如和流苏也不会因此而轻视严蕊,只要自己还是一样对待严蕊,也就是了。因此见赵倩如同意,也没有别的意见。

而府里上上下下也早就知道,流苏和严蕊迟早都是杨炎的妻妾,因此虽然连着办了三次喜事,似乎太快了一点,不过想到杨炎马上就要离家出征,在出征前,这该办的事情自然要赶紧办了,因此到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何况每个家人都都了三次赏钱,虽然在杨炎和赵倩如的成亲当天发生了意外,死伤了不少人,但整个府中乃然是皆大欢喜,又热热闹闹庆祝了好几天。

随着启程的时间一天一天临近,各项准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杨炎提出调魏昌随军一起出征的要求不仅得到了同意,而且赵昚还特意批准,魏昌一共还带去两百名工匠,其中还包括上一次杨炎见刭的那个善于制造火药的孙伟。

同时杨炎又向赵昚奏明了广州的知州程元州勾结海盗的事宜,贿赂朝廷官员的罪行,提出弹亥,请求朝廷将程元州治罪,并推荐广州通判赵汝愚按替程元州的位置,同时也将孟兰君有意归降朝廷,帮助朝廷平定南海的海盗的意图也报了上去,并且奏明了孟兰君一家的冤屈,以及这一次平定摩尼教中,孟兰君协助水军进攻高州的功劳。

一般来说,转运使或是制置使同地方上的行政长官发生冲突,朝廷的处理都会偏向转运使或是制置使,将地方官员降职或是另调他处为官,一来是因为转运使或是制置使比军、州、府的官员级别要高,二来也是因为转运使或是制置使都是由朝廷直接派到地方去,还是属于京官,朝廷对他们的信任度要高一些。当然这也不是绝对,如果某些地方官的门路太广,根基太深,靠山太硬也会出现例外。

不过程元州显然不属于此列,而杨炎现在正是朝廷倚重的人选,他提出了弹亥,这一点面子朝廷还是要给的,而且程元州勾结海盗一事,广东路转运使岳霖和通判赵汝愚也上奏过朝廷,贿赂朝廷官员也有实物为证,可以说是证据却凿,对此赵昚也无任何异议,立刻下旨将程元州革职查办,由于目前情况特殊,俱体查办的时间由杨炎自己择机处置。

第六卷 靖边 四 再上征途7

而杨炎推荐的赵汝愚是乾道二年(1166年)的状元,在临安担任秘书省正字,著作郎的时候颇有建树,本来就是朝廷计划重点陪养和提拔的青年官员,因此赵昚对这项提议也无异议,立即诏准,并责成赵汝愚上任之后察清孟兰君一家的冤屈,为她家平冤昭雪。并赫免孟兰君为海盗的罪行,在杨炎部下听用,待平定了南海的海盗之后,再论功行赏。

这时朝廷又下旨,又加杨炎为广南东路制置使,并调待卫步军司副指挥使戚方率领五千新补充的步军司人马随杨炎一齐去广南,协助杨炎平定广南,当然还是归杨炎节制。因为赵昚想到,要平定海盗,必须两广齐心协力,方可施行。虽然杨炎现在能够节制广东路的人马,但必竟不是广东路的行政长官,处理事务还是十分麻烦,因此索性就给他加上了广南东路制置使的头街,好让他方便行事。

而戚方在杨炎第一次到广南,交结完毕之后,就被调回到了临安。因为当时杨炎是马军司副指挥使,戚方是步军司副指挥使,职务是平等的,但戚方的官阶是正五品中侍大夫,比杨炎要高,按大宋惯例,是不能做为杨炎的下属。而回到临安之后,步军司的正指挥使吴拱以返回四川家里养病,而整个步军司都在广南,戚方主要是付责招募新兵,补充步军司损失的人马。

现在杨炎以经升为镇南军承宣使,品级以经超过了戚方,而且戚方也以训须好了五千多精兵,因此赵昚想到让戚方和杨炎一起去广南,接管步军司的人马并协助杨炎。而且现在杨炎己身为两路制置使,实际的权力太大,让戚方去广南接管步军司的人马,对杨炎也有一定的牵制作用。虽然杨炎也能节制戚方,但毕竟不能直接调动步军司的人马了。

这到并不是刻意针对杨炎,让大臣们互相牵制,也是大宋的一惯做法。杨炎现在多多少少也明白一些事了,不过见自己提出的几项要求都得到了朝廷的同意,也觉得很满意,这时也就没有什幺不满了。

在启程的前一天,杨沂中派人来叫杨炎一家人全部都过去,一家人一齐吃一个团圆饭,也兼给他送行。因此这一天杨炎早早就处理完公务,回家带着三位夫人,还有铁成林和谷雪萍一道过去杨沂中的府中。只是万显声、谷正扬、乙休兄弟三人不愿过去,杨炎知道他们的脾气,也不免强他们。

到了杨沂中的府里,因为时间尚早,还没到开饭的时候,赵倩如、流苏、严蕊到内屋陪着杨老夫人说话,杨炎和杨沂中在书房里闲谈。

杨沂中道:“明天你就走了,你的外公他们三兄弟打算怎么办呢?”

杨炎道:“他们都商量好了,先和我们一起去静江府,然后外公和三爷爷离开,办各自的事情,只留下二爷爷在广南陪着我们。”

杨沂中点点头道:“到了广南以后,有军队保护,应该是很安全的了。加上再有谷大侠这样的高手坐辕,应该没有事的。家里的事情就给我吧,你尽管安心去吧。”

杨炎道:“到了广南之后,我还打算选拔三五百人出来,做我的亲卫军,以后我身边的安全就由他们来付责。”

杨沂中点点头,现在的杨炎也有资格建一支亲卫军,道:“不过亲卫军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组建起来的,不仅要能力强,关建是要绝对忠诚,我从这边先拔二十人给你,他们是绝对可靠的。”

杨炎点点头,正要说话,这时杨安进来,道:“老郡王,二少爷,有客人来访。”说着递上名贴。

杨沂中接过了名贴一看,不禁怔住了。杨炎也瞟了一眼,只见名贴上写着:朝奉大夫,提举江南东路常平司干办公事,岳震。

杨炎也怔住了,岳震就是岳霖的同胞兄弟,也是岳飞的四子,曾经做过提举江南东路常平司干办公事,现在正在临安闲居。杨炎和赵倩如成亲的时候,他曾受岳霖的委托,来向杨炎送过贺礼,怎么今天来拜访杨沂中呢?

以前杨炎每次和杨沂中谈论岳飞的事,杨沂中都语焉不详,也令杨炎颇为不解,他知道中兴诸将之中,杨沂中和张俊关系最好,而张俊正是当年伙同秦桧诬陷岳飞的人之一,杨炎甚至有些怀疑,难道这其中还有杨沂中的份吗?

杨沂中沉吟了片刻,对杨炎道:“子昊,你去请他进来吧,我在正堂见他。”

杨炎点点头,起身跟着杨安出去,来到外面,只见岳震正在门房中等候,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大约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相貌相似,显然是一母同胞,大概是岳震的子侄。

岳震显然没有想到杨炎会亲自出来迎接,要知道杨炎现在官居镇南军承宣使,受任两路制置使,又是当朝驸马,而自己的朝奉大夫不过是一个从六品的文官,而且现在还是在闲置中,跟本不能和杨炎相比,慌忙起身施礼道:“杨驸马,一向可好。”

杨炎也回礼道:“岳大人,我爷爷正在正堂等你,请进来说话。”

岳震随着杨炎来到正堂,杨沂中己在正中就座,岳震忙给杨沂中下拜,跟着进来的那对少年男女也跪下施礼。

杨沂中忙道:“东卿(岳震字东卿),不必多礼了。”又叫杨炎道:“快扶他起来。”

杨炎忙去扶岳震,道:“岳大人,请起。”

岳震起身才道:“多年不见,世伯的风彩还是依如往昔。”

杨沂中挥了挥手,道:“东卿,这些年来你们一家过得还好吧。”

岳震道:“托世伯的福,母亲己领家人都定居江州,过得到是安闲,只是我们兄弟三人在朝为官,四外奔波,不能时时在她老人家膝下尽孝。”

杨沂中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就好,那就好,当年我……”

岳震忙道:“当年的事情就不用在提了,那时世伯也是受朝廷差遣,身不由己。不必记挂在心上。”

杨炎听得有些明白,似乎杨沂中是真的参与了岳飞的冤案?

杨沂中见他面露疑惑不解,知道他心里,道:“子昊,这件事一直在我心中,压了二十几年,正好今天东卿也在这里,就说给你听吧。”

原来绍兴十一年九月间岳飞被解除兵权之后,便在江州定居。期间,秦桧暗中将岳飞的爱将张宪和长子岳云下狱,诬陷其受岳飞指使,有谋反之意。而赵构也十分配合的下诏,调岳飞入临安对证。而奉命去江州传宣岳飞的正是杨沂中。

当时岳飞隐约已听到一些风声,但杨沂中当即来到岳飞府邸,岳飞仍像平素一样地接待了杨沂中,笑曰: “十哥,汝来何为?”

杨沂中相当尴尬,只好道:“无事,叫哥哥。只因张宪、岳云系狱的事,还需要哥哥到朝廷去对证一下。”

岳飞说:“我看汝今日来,意思不好。”说完,就抽身回里屋去了。杨沂中等候了一会,只见一个小侍婢捧出一杯酒来。杨沂中觉得有点蹊跷,岳飞是否会在里屋自杀,并使自己同归于尽呢?他踌躇片刻,观察动静,最后明白自己不过是胡乱猜测,于是把酒一饮而尽。正好岳飞随后出来,见他喝了酒,道:“此酒无药,我今日方见汝是真兄弟,我为汝往。”

随后岳飞即随杨沂中到临安,但一到临安立刻被下狱,直至年底,由赵构下旨:“岳飞特赐死。张宪、岳雲并依军法施行,令杨沂中监斩,仍多差兵将防护。岳飞、张宪家属,分送广南、福建路州军拘管,月具存亡闻奏。编配人并岳飞家属并令杨沂中、俞俟,其张宪家属令王贵、汪叔詹多差得力人兵防送前去,不得一并上路。”

虽然杨沂中只是奉旨行事,但毕竟是由他将岳飞从江州带回临安,又是岳云和张宪的监斩官,因此多年以来也不能释怀,对杨炎也不愿多谈岳飞的事情。

杨沂中这时也不隐瞒,把这一段经历单简对杨炎说了,杨炎这才知道,杨沂中心中还压着这件事情,不过这件事也确实不能怪到杨沂中的头上来。岳飞被害时,岳震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幼童,这时听了往事,仍然悲伤不已,同他而来的那对少年男女也在默默流泪。

过了一会儿,岳震才道:“事情都过去许多年了,也就不用再提了,而且这事也不能全怪世伯,当年我们一家被押送广南时,路上也多靠世伯照应,我们全身人都感激不尽。”

杨沂中苦笑道:“当年我去江州如果直接对鹏举说明,也许还能有一线之机,至少他也能直接上殿面君,向韩良臣那样,……唉!?”

岳震道:“世伯不需耿耿于怀,其实父亲当年从江州走时,也己料定了结局,但仍要坚持前往,只以为将事情澄清也就行了,谁知为国家宣力半生,却会……”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束。

杨沂中又叹了一口气,才道:“东卿,今天你来看老夫,还有什么事吗?”

岳震忙道:“差一点忘了。”指了指同他来的那对少年男女,道:“他们是兄长的一对子女,男的叫岳珂今年十七岁,女的叫岳璎,今年十六岁,现在和我住在一齐。但我马上又要外任,而且想兄长孤身在广州,身边也无人照应,杨驸马明天就要启程赴广南了,想托杨驸马把他们一起带去广南,交给兄长。不知可否。”

杨炎点点头,道:“这是小事,岳大人请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他们平安的交给岳运转使。”

岳震对杨炎施了一礼,道:“他们两人年纪尚小,一路上还请杨驸马多多费心。”

第六卷 靖边 五 进攻海南1

“咚,咚,咚,咚,咚……”战鼓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音。

在这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中,宋军排列着整齐的队例,十辆高大的塔车在队列的前排一字排开,每隔十步一辆,每一辆塔车上站满了蓄势待发的士兵,缓缓的向化州的城墙逼近。塔车与塔车间隙之间,是举着盾牌,抬着云梯前进的宋军,后面跟着吊斗车,撞车,长枪手,校刀手,弓箭手等等。

宋军前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却如同铺天盖地的潮水一般,不断的向化州城的城墙逼近,气势十分吓人。整齐的脚步激踏在地面上,扬起了一片一片尘雾,连城樯似乎都在发抖。化州城城墙上的守兵面对着宋军带来的强大压迫感,一个个惊慌失措,面如土色,射出稀稀疏疏的箭矢,丝毫也不能阻止宋军前进的步伐。

曹勋站在吊斗车里,以经推近到离化州城的城墙大约一百五十步左右的距离,甚至可以看清化州守军每一张惊恐的脸了,心中十分得意,对并肩站立的高震道:“小高,看来今天就可以一举攻下化州城了。”

高震正扶着吊斗的边缘,向城里张望着,听了曹勋的话,扫了他一眼,道:“骄兵必败,小曹,你可不要轻敌呀,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等攻下了化州再说吧。这是大哥交给咱们的事情,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曹勋翻了翻白眼,拍了拍高震的肩膀,道:“小高,你这个人有时也太死心眼了,现在的局势以经清清楚楚了,我就不相信,摩尼教军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翻得起多大的浪来。除非对面站着的是大哥,那是另当别论。否则以后就把我‘曹勋’ 两个字倒过来写。”

其实高震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也清楚,以现在的势头,摩尼教军跟本就不可能阻挡往宋军的进攻,化州城的攻陷,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只不过他为人比曹勋要稳重,因此这时也不向曹勋那么喜形于色。又看了一会,才道:“你在这里指挥攻城,我下去安排进城以后的事情,也许还要打巷战。”说着顺着绳梯下了吊斗,安排去了。

曹勋看着高震下了吊斗,嘴里不禁嘀咕道:“还没有攻到城墙边,就以经急着准备进城打巷战,究竟是我轻敌还是他轻敌。”

十几天以前,陈亮来到了静江府,传达了杨炎的将令。张师颜立刻率领着马军司中军的人马,和大理正使甘华一道前往大理,而曹勋和高震两人也集合其他人马,向摩尼教年占领的雷州,化州,高州三处发动了新的攻势。

虽然目前广南的宋军火器不足,但这两个多月以来,宋军又制造了许多攻城的器具以及箭矢,弩枪等,准备的也算十分充份了。而且经过了两个多月的修整以后,宋军以经完全恢复了前一阵连续作战的疲劳,再加上前一阵连战连胜,现在又是去收拾摩尼教军的残系败将,因此宋军的士气十分高涨。

与此相反,摩尼教军则是士气底落,军心不稳。以前摩尼教军能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几手席卷整个广南西路,最大的因素是得益于三十多年以来,摩尼教一直在南方暗中传教,广收了大量信徒,形成了广泛的宗教信仰,因此钟子昂才一举事,就能够一呼百应,速迅扩张。而后来的一系列攻城夺地的成功,也更加坚定了信徒们的信仰,既使是偶尔也有一些败仗,但并没有影响人们对摩尼教的信仰,越来越多的人都相信,是光明之神在庇护着自己。

但随着宋军在杨炎的指挥下,对摩尼教发动进攻之后,一场接着一场的失利,尤其是浔江一战,被宋军以少胜多,六万多精锐也是信仰最坚定的摩尼教军几乎全军覆没。对光明之神的信仰也随着被杨炎释放回来的俘虏,全部破灭。

而失去了狂热信仰之后的摩尼教军,和普通的暴民、流寇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因此这一次宋军再度发动进攻,摩尼教军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宋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刚一出兵仅用了三天时间,宋军就收复了高州全境。曹勋和高震乘势继续进兵化州,现在看来,化州城破也是指日可下了。

这时的战场上,宋军以经靠近了城墙,翻板一放下,塔车上的宋军立刻鱼贯冲出,高举着早己磨得锐利的刀枪,向守着城头的摩尼教军杀去。而其他宋军或者架起了云梯,向城上攀爬;或者推着撞车冲到城门边,撞击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