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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 凝眸七弦伤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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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问问张茂的那个朋友赵顺吧。”张嫂子献计道。

“对,那小王八羔子肯定知道。”张龙喜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说完张龙急不可耐地拿起电话,不一会挂了电话后兴奋地说,“我知道了,这女娃是邻村冷家的闺女,就埋在咱们村跟他们邻村的那个坟山上,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

迎喜神 231 柳树下的人头

张龙这时候皱眉道:“媳妇,你说张牛家的怎还没有来报信的,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要不你去看看,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啊。”

张大嫂点了点头道:“我这就过去,你们都先睡吧,天色不早了。”

张龙给魏宁安排了客房,自己在厅里面一边看电视一般等消息,魏宁睡了不久,迷迷糊糊地听到外面张龙和他媳妇的对话。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张牛和他媳妇都吓得半死,据说生出来个鬼胎,唉,怎么我们家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情,唉,是不是我们得罪了什么神仙啊?”

“胡说,我们一向都老实本分,哪里会造什么孽啊,可能是流产的死婴吧,不过我们隔几天还是请个师傅给我们扫扫晦气吧。”

“不如就叫那个小师傅吧,我看他似乎很厉害的,应该法力高强。”

“这怎么好意思,人家和我们非亲非故的,答应帮我们找张茂就已经很不错了,在麻烦人家不好意思吧。”

“有什么的,大不了我们多出点钱啊。”

“也好,等明天再说吧,天色晚了,睡觉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魏宁起床的时候,张龙媳妇已经将洗脸水给魏宁准备好了,毛巾什么都是刚刚新买的,搞的魏宁十分不好意思。

用了早饭之后,张龙和魏宁便去了邻村的那个坟山上,可是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冷家姑娘的坟墓,张龙不由得有些佯怒,一个电话又打了过去,道:“你小子是不是玩我啊,姓冷的到底埋在哪里的啊?”

“没没,没,张叔,你要听我解释啊。”

“解释个毛,我说小子,你要是还把我当你叔的话,你现在给我过来一路,”

“可是,张叔,我现在还在上班呢?”

“你到底过来不过来?”张龙在电话里隐隐有威胁的语气。

“过,过来还不成吗?张叔。”

两人在坟头上等了半个小时,一辆摩托车飞驰而来,车上跳下一个二十来岁的健壮小伙子,应该就是张龙嘴里面他儿子的狐朋狗友赵顺了。

赵顺下车之后,连忙道:“张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店里面事多,所以耽搁了。”

“不就开了了小理发店吗,有必要跟叔在这里得瑟的,我问你,你昨天告诉我的那个冷家的闺女,是埋在这里的吗?”

“是吧?”

“到底是还是不是”张龙怒道。

“是不是”

“你小子到底怎么了,干脆点。”

赵顺知道瞒不过去了,叹了口气道:“其实也算是,但是有不是,那个冷家的闺女其实没死,但是也说的上是死了。”

张龙被赵顺绕了进去,大声道:“倒是死了还是没有死。”

赵顺叹了口气道:“癌症晚期,化疗好几次了,现在头上一根头发都没有了,你说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那就是还没有死咯。赵顺,你小子到底什么意思,这样吧,你肯定知道那个冷家姑娘的住址,你带我去见见她。”

“别”赵顺连忙摆手道,“张叔,我看还是算了吧。”

“怎么回事。”

“唉,说来那个女孩子也挺惨的,挺漂亮的一妞,结果得了癌症,唉,还做了化疗,头发都掉光了,精神也受了刺激,现在他们家的人只敢给她关在家里,谁敢放出来啊。疯了我们还是不要再去刺激人家了。”

“我不管这些,我家张茂现在还生死不明呢,我只问你,你带我去不?”

“带,带,带”赵顺一连三声道。

“还,算你小子识相,走了,魏先生,我们先去那冷家看看那个姑娘再说。”

“嗯。”魏宁似乎失神了了一般,心不在焉地应道。

原来魏宁一直看着附近的一颗柳树,这颗柳树长的十分特别,因为现在已经是深秋十分,其余的树木都已经枯萎了,只有这颗柳树还枝繁叶茂,没根柳条都长的细长顺滑,就像年轻女孩的头发,迎风飞舞,非常好看。

“怎么了,魏先生。”张龙推了推魏宁道。

“这棵树阴气好重啊,”魏宁忽然道,“肯定有些问题。”

魏宁此言一出,赵顺顿时神色不自然起来,干咳一声道:“怎么会,不就是长的好吗,我们这里的树都这样,环境保护得好嘛——额,张叔,我们还是赶快地去看看冷家的闺女吧。”

魏宁看了赵顺一眼,赵顺不敢看魏宁的眼光,拉着张叔急急地就走了。“等等,”魏宁一栏手,止住了两人,径直走向了柳树边,赵顺一闪身拦住魏宁,有些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位兄弟,我们还是早点去冷家吧,这柳树以后再看,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时间。”

魏宁神情漠然的瞪了赵顺一眼,赵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尖直接冒上头顶,心中一个意识陡然出现:若是阻止魏宁,魏宁真的会杀了自己。

魏宁一把推开赵顺,用手往土里一插,把泥土放在鼻子尖一闻,点头道:“果然有古怪。”

“怎么回事?”张龙凑了过来。

魏宁不答话,将双手伸进土里,用力一掀开,这里的土质似乎十分松软,魏宁又连挖几下,刨开一个小坑。

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这个时候,张龙和赵顺都看呆了:这坑里居然层层叠叠地整齐地摆放着无数的人头!

垫底的已经腐烂不堪了,变成了一具骷髅,而在上面的似乎看上去还没有死多久,但是也是面容开始腐烂,五官开始变形无数的蛆在脸上不断的眼睛里面,鼻孔里面爬来爬去,看上去让人作呕。

这些人头无论是腐败的,还是新鲜的,都统统有个特征:没有头发。

“这是怎么回事!”张龙大声道。

而赵顺此时也是吓得面无人色!

迎喜神 232 接发

这是怎么回事,张龙颤抖地道,“这可是件大案啊,要不要报警啊。”

“不要——”赵顺大声道,“如果报案了,我们都会惹上一身骚的,到时候怎么再洗的话就难了,我们还是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吧。”

张龙胆子也小,特别是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当然也想是宁事息人,想想看,不管黑道白道,自己都是惹不起的,点头同意了赵顺的意见,道:“魏师傅,还是先把这个,这个填回去吧,我们都是小老百姓的,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我们招惹地起的,我们还是,还是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吧。”

魏宁看了一眼神情怪异的赵顺一眼,道:“也好”

没等魏宁把话说完,赵顺连声道:“我来帮忙”说完,便帮着魏宁把土重新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张叔,还有魏哥,这件事情,我们都不要说出去了,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吧,不然得罪了黑道,我们都惨了。”

张龙连忙点头道:“那是,那是。”

“我们走吧,”赵顺道。

“去哪?”张龙一愣。问道。

“当然是去冷家啊。”

“对对对,你看我,经过,咳咳,经过这么一吓,倒把正事给忘了,对,去冷家。”张龙连忙道。

赵顺一路载着魏宁和张龙直奔冷家,一路上三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赵顺将车停在了一家民房家。

这栋民房有三层高,红瓦白墙,看上去也是这一代比较有钱的人,赵顺显然和这家的人很亲近,不带通报就进去了,家里只有一个老人家和一个妇女,看见赵顺领着客人来了,连忙招呼。

待赵顺说明了来意,这妇女便脸色阴沉了下来,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让你们见冷静,实在是,怕你们刺激到了她,让她又,她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出门了,以前还肯渐渐小茂,现在,小茂也发生了这些事情,唉,造孽啊,造孽啊”

魏宁忽然道:“大嫂,能让我见她吗,也许我会有点办法的。”

“真不是不让你们见,而是冷静她,她脑子有点,有点,看见生人就会,所以我们,唉,可怜的孩子啊”

“让我们见见吧,也许她知道我家张茂的下落的,张茂都已经失踪半个月了,我们警也报了,可是那些只知道吃饭不知道干活的那些狗日的,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都是为人父母的,帮帮忙吧。”张龙乞求道。

“唉。”冷静的妈妈看着张龙乞求,心肠一软,道,“好吧,但是如果冷静不见你们,我也没有办法了,可怜的孩子,走吧”说完从抽屉里面拿出钥匙,带着三人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子。

魏宁走到门前,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冷静的妈妈刚一开门,立刻屋里面的传来骂声:“出去,都给我出去。”说完一件东西摔了出来。

不等众人反映过来,魏宁已经闪身进去了,屋里面门窗紧闭,几乎密不透风,只燃着一只蜡烛,将整个屋子照的阴森恐怖,在床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瘦得让人触目惊心,整个眼窝都已经深深地陷进去了,只是那头长发却油光发亮,姑娘拿着梳子,小心地梳着头发。

“冷家妹子,你知道我家张茂去哪了吗。”张龙一进来便急声问道。

“张茂”冷静用牛骨梳子梳着长长的头发,整个头慢慢的转了过来,声音清冷地道:“张茂,很熟悉的名字,张茂在哪呢,张茂”

“冷静,你怎么了吗,你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她已经死了!”魏宁冷冷地道。

“死了?”冷静忽然创惶失措起来,用力梳着自己的长头发,大声道:“我没有死,我没有死,我没有死”

“你根本已经不是冷静,你到底是谁?”魏宁道。

“我是冷静,我是冷静,我没有死,我没有死。”

魏宁忽然上前,揪住了冷静的头发,大声道:“你为什么要占据冷静的身体,说!”

冷静的头发被魏宁揪住,顿时尖叫道:“不是,我就是冷静,我没有死。”

“那头发怎么解释!”魏宁忽然一把将冷静的头发扯了下来,“我的头发!”冷静尖叫道,“不要碰我的头发!”

只见魏宁手中的头发开始慢慢地暗无光泽,最后变黄,然后便白,如一头乱草一般握在魏宁的手上。

再看冷静,冷静浑身开始发生变化,眼睛开始模糊,最后整个瞳孔变得不可认识,脸上开始布满紫红色的尸斑,最后浑身发出恶臭,尸体开始快速的腐烂。

所有人都被这忽如起来的便会吓得目瞪口呆。最先反应过来的冷静的母亲

“我的儿啊!”冷静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赵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假发应该是理发店里的吧。”魏宁瞪着赵顺,目光炯炯,赵顺原本就心虚,在阴阳眼的照射下,居然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不过是做个小便宜,挣点小钱而已,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说,怎么回事!”魏宁大声呵斥道。

“我说,我说。”赵顺似乎在魏宁这摄人心魂的眼神下,一点谎都撒不出来,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魏宁。

原来赵顺开了家理发店,这段日子女孩们都流行接长发,赵顺为了省钱,便和一个殡仪馆的朋友商量,让他把殡仪馆的女尸头发卖给自己,自己用死尸的头发做接发,给女孩子接头发,由于赵顺的头发和真发一般(本来就是真的),所以生意越来越好。但是后来殡仪馆的朋友,嫌每天给他剃头发麻烦,便直接将女尸的人头砍了下来给赵顺,赵顺开始害怕,但是后来也就胆子越来越大。

砍下的人头,剃光了头发之后,赵顺便将人头埋在柳树下,因为那里是坟山,一般很难发现。

昨天张龙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赵顺正在柳树下埋人头,张龙一问,自己就一不留神,加上当时害怕,顺口说出了埋人头的地点。

迎喜神 第233章 腐尸菌

“于是你就做了一顶假发送给了冷静对不对。”魏宁沉声道。

赵顺道:“我也是原本是好意的,冷静刚刚做完了化疗,头发都掉光了,我也是看到张哥的面子,好意给她送了一顶假发,我哪里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魏宁沉声道:“你难道不知道,头乃人之元,头发更是元之元,你用这些没有过头七的女子的头发给冷静,就不怕把她们的灵魂也带来吗?若是常人,元气充足,恶灵不敢近身也罢了,这冷静原本便是将死之人,怎么会不被恶鬼附身。”

赵顺哪里会想到这些事情,这用死人发做接发也是在这圈中不常见之事,很多人都在做,脸色惨白道:“现在怎么办?”

魏宁叹声道:“这冷静原本便病魔缠身,活不了多久,早就已经去世了,她开始只是被恶灵占据了躯壳,所以才能和正常人一样活动,但是也是见不得光的。”

“难怪她将这屋子全部封死。”

魏宁道:“我看他的身子,可能已经早就气血衰败,死了应该有两三个月了,只是这两三月间,张茂可曾来找过她?”

冷母回忆道:“小茂上次来还是半月前”

“可曾过夜?”

“有的。有几次都曾过夜”

“这就糟了!”魏宁跌声道:“这冷静已经是死尸了,他若跟她交合,那后果就严重了!”

“怎么说。”张龙一听到关系到自己儿子,顿时关切地问道。

魏宁解释道:“人一旦身死,身体便会产生一种腐尸菌的病毒,人若是与尸交合,便感染上这种腐尸菌,便会全身浮肿,身上的皮肤便会一点一点的脱落,这也是我们‘鬼剥皮’啊。”

“难怪张哥”赵顺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嘴。

“那现在怎么办?我的茂儿是不是”张龙顿时慌了手脚,大声问道。

“赵顺,你说,你究竟知道张茂的消息不?实话实说。”魏宁大声问道。

“真不知道”赵顺此时早就已经慌了手脚,连忙摆手道。

“当真不知?”魏宁阴眼精光闪闪,照着得赵顺心惊肉跳。

赵顺的额头开始冒汗,道:“张哥原本不让我说的,你们不要逼我啊”

“说!”魏宁沉声道。

“是的,”低声道,“张哥的确没有死,但是他告诉我不要我告诉任何人,所以”

“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全身开始溃烂了?”

“不错,”赵顺满头的汗,但是在魏宁强大的压迫之下,心中不敢隐瞒,道:“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是张哥”

“你说张茂还活着”张龙不管如何,听到自己儿子活着的消息,顿时心中充满了希望,连声问道。

“活是活的,只是”赵顺小声道。

“带我们去。”魏宁道。

赵顺不敢违逆魏宁,连忙唯唯诺诺地点头。

“等一下。”魏宁从怀里面摸出若干符咒递给了冷母,道,“烧化了之后,用水给屋子里所有的人喝了,不然你们受阴气的影响,可能都会长出尸斑的。还有冷静的尸体,必须烧了,不能土葬,这头发,也得烧化,然后找几个道士来超度七日,一定要等到头七过后才方可停止,不然这怨灵还会上门来闹的。记住了。”

魏宁又交代了一番,才带着赵顺和张龙一齐出门。

赵顺带着魏宁等人,来到了一座小山下,赵顺下车,带着魏宁进山,找到一个破败已久的山洞,对着里面喊道:“张哥,是我,小顺,我来看你了。”

隔了不久,里面传来了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道:“小顺是吗,你不是前几天给我送了吃的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了。”

“我”赵顺一时之间找不出借口。

魏宁打头进去了,只见这洞子里面阴暗潮湿,鼠蚁横行,可能张龙怕有了火惊动了附近的山民,连火都没有点,借着昏暗的光,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睡在一张冰冷的毛毯上,用毛毯裹着身体,瑟瑟发抖。

“儿啊!”张龙一见张茂顿时泪如泉涌,连忙扑了过去。

“慢着,”魏宁一把拦住了张龙,低声道:“不要碰他,谁碰上了都会感染腐尸菌的。”

说完魏宁前去,这时候,才看清张茂的面貌,只见张茂全身水肿厉害,两条腿都已经肿的像大象一般,浑身肿起血泡,皮肤皲裂结疤,张茂似乎奇痒难止,用手狠命地往身上一抓,被抓的地方皮肤一大块一大块地撕下,露出筋肉和脉管,鲜血淋淋,看得触目惊心。

“儿啊,你怎么这么笨啊。”张龙顿时泣不成声,“有什么病我们不可以去医院治吗,你这是何苦啊。”

张茂苦笑道:“我这个样子,恐怕连鬼看见了都怕,我不想连累你们,现在医院药费又那么高,就算能治好也要我们家倾家荡产的,你和娘辛苦了一辈子,刚刚过上了好点的日子,我不想连累你们,反正我就一个人,在这里死了就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爹,你还是回去吧,你和娘都要好好的,就当,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张茂啊”张龙老泪纵横,若不是魏宁和赵顺用力拉扯着,张龙恐怕已经扑向了自己的儿子。

“咚咚咚。”忽然张龙转过身来,对着魏宁就是扣了三个响头,道:“神仙,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救救我儿子吧,求求你了,不管多少钱,只要能救我儿子,求你了”张龙一时间语无伦次,只知道咚咚的叩头。

魏宁点了点头,走到张茂的身边,将张茂脖子后面的头发撩起,只见张茂的脖子后面有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小黑洞,无数米粒大小的小虫子在黑洞中进进出出,忙的不亦乐乎。

“已经到结卵期了。”魏宁道。

张茂一听魏宁似乎很懂的样子,心中又燃起了希望,道:“大师。我还有救不?”

魏宁皱眉道:“办法倒是有”

张龙一听,顿时又是叩头如捣蒜:“救救我儿子,求你了。”

“除非你死了。”

“啊”张氏父子一听魏宁这句话,顿时心中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迎喜神 224章 鸡王

魏宁忽然道:“给我看一下你的唾液、精液。”

张茂顿时大囧,惴惴不言,这唾液好弄,可是这精液

魏宁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所谓唾液与精液中含有元神,也就是人的元气、精神。只有看了这些我才能准确地断定你此时的阳元还剩多少。”

张龙也急声催到:“娃,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茂红着脸,小声道:“那你们都先出去一会。”

不一会儿,洞里传来张茂的声音,叫魏宁等人进来,魏宁看了一眼张茂的唾液,只见张茂的唾液浓黄不清,就像一团擤不干净的鼻涕一般,皱眉道:“俗语说:‘白痰轻,绿痰重,吐了黄痰要了命。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了。”

魏宁有瞄了一眼张茂的精液,叹了口气,道:“精气为物,是为人的精灵魂魄生命,我当时就担心这女鬼与你交合之时会吸你的精气,鬼剥皮只是外伤,大不了换上一具皮囊,但是你精气一泄,此时恐怕神仙难救啊。”

张龙一听立刻吓得面无人色道:“神仙,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魏宁道:“办法倒是有”

张龙没有等魏宁说完,连忙叩头捣蒜道:“谢谢神仙,谢谢神仙。”

魏宁道:“只是我这个方法过于凶险,若是不成,这张茂恐怕魂魄分离,便永远不得再回阳世,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张茂惨笑道:“都到这份上了,先生权且将我死马当成活马医,就是,若是我张茂命中定有一劫,我也认了,无论我是生是死,来世结草衔环,也会感谢先生的。”

魏宁点头道:“若救张茂,需用两物,冰棺、鸡王缺一不可。”

张龙皱眉道:“这冰棺好弄,省城里面的殡仪馆就有,我可以租借回来,也就是钱的事,但是这鸡王,我们上哪去找啊”

魏宁道:“你们附近可曾有大型的养鸡场?若是有我们去看看,碰碰运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看张兄弟命是否硬了。”

当下张龙和赵顺几人,便将张茂抬回了家,张龙的老婆看见张茂自然免不了一阵伤心,但是魏宁交代过,谁人都不可以碰张茂,所以张茂的母亲也不敢给张茂清洗。

第二日一早,张龙便叫起魏宁一起去寻找鸡王,昨晚张龙打了一夜的电话,几乎将全省的养鸡场都问遍了。

张龙租了一辆车,一连走了好几个养鸡场,可是魏宁只是逛了一圈,便摇头走了。直到下午,大约走了四五家之后,魏宁终于在这家养鸡场逗留起来。

看了很久,魏宁这才点头对着张龙说:“看到没,那就是鸡王。”

张龙顺着魏宁的指处,看见的那只鸡只有拳头大小,全身的羽毛都掉光了,颤巍巍地站在角落里,浑身打着寒颤,似乎随时都可能死了。

张龙有些不相信地问道:“魏先生,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看怎么也不像啊。”

“你在仔细看看。”

这个时候,正好是群鸡吃饭的时候,魏宁道:“你看好了。”

只见饲养员将饲料洒满了养鸡场,所有的鸡都不敢动嘴,那只小鸡开始不停地点头,一连点了三百多下,才自己开始啄食,小鸡啄食之后,所有的鸡才开始扑腾扑腾地开始啄食。

这时候,张龙和魏宁才会心一笑,张龙走到了鸡场老板处问道:“老板你这鸡卖吗?”

“卖卖卖,怎么不卖。”鸡场老板原本就嫌这只鸡个头小,卖不出出去,现在有人主动来买怎么会不答应。张龙和鸡场老板讨价还价了一番,便以及其低廉的价格将鸡买到手了。

回到家之后,此时赵顺已经将水晶棺材租借了回来,张龙老婆正望穿秋水地等着魏宁这边的消息呢。

魏宁看了看水晶棺材,道:“两样都有了,很好,现在我们开始吧,不过在开始之前,我先要跟你们讲清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张茂此时已经病入膏肓了,无论肉体还是精气都已经损伤殆尽,只凭着一口生气来延续生命——而我现在就是要断了这口生气。”

“啊!”听完魏宁的话,张龙夫妻大吃一惊,跌声道:“那我们茂儿不就”

“不错,张茂就死了。”魏宁点头道,“不过我会在张茂断气的一瞬间便将他的这口生气封在他的体内,在用我们祝由一门法术,把他练成僵尸。”

“然后呢,”张龙连声问道。

“然后再为张茂搭建灵堂,但是要殡而不葬,这样一直等到张茂回魂之时。”

魏宁接着道:“每一个人的回魂之日都是不同的,有的七日回魂,有的十四日回魂,有的甚至七七四十九日回魂,所以我们又有头七,二七,五七,七七等称呼,但是我们还是可以根据死者的年月干支推算得出来的。”

“人有三魂七魄,死的时候魂魄离体,魂上升而魄下降,但是离开人体都会有一定的距离,我们大抵可以根据死亡的时间来推算出来。比如,死于甲子日的,魄入地便是一丈八尺深,便是要十八日回魂,若是壬寅日,则会在死后十三天回魂,因此,亡魂于回魂之前,其魂在天,其魄入土。”

魏宁又接着道:“当我们算出张茂的回魂日期,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回魂又叫会煞,那是因为死者灵魂在回魂夜,一定会带来有凶煞相伴,所以张茂回魂那天,你们全部要将门窗关好,千万不可出来,否则撞煞了,轻则重病一场,重则总之,那晚必然凶险非常。”

迎喜神 第235章 回煞

“那如果那晚上要是凶煞真的将茂儿的灵魂带走了的话,该怎么办?”张龙关切地问道。

魏宁叹了口气,道:“那我也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我说过此法凶险异常,命是你们的,你们自己再考虑考虑。”

张龙夫妻和张茂又商量了一会,像是下了决心一般,道:“小师傅,我们信你,要是张茂他真的死了,也是命中有此一劫,怨不得人。”

魏宁点头道:“不过我有了鸡王,可以惊煞鬼神,应该到时候牛鬼蛇神是不敢亲近的,我虽做不到万无一失,但是七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张茂横下心来,道:“拼了,死就死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张母泪水涟涟,低声啜泣。

当下,按照魏宁的要求,张龙请人将灵台布置好,魏宁用水晶镇住屋内七出主要脉穴,然后在门上插着一枚杏黄旗子。然后在水晶棺材出摆放八种明器,陈列均匀,远远望去恰似九宫格,物品上各标明不同的数字,从一到九,却没有五。

魏宁叫张龙借来一副筊杯,所谓是月芽儿似的木片,一面扁平,一面凸形,阴阳两面,共两片,一阴一阳为“圣茭”,两阴为“笑茭”,就是冷笑,两阳则为“怒茭”,

魏宁此时已经焚香沐浴,拿出筊杯,凭空一掏大声道:“子时封棺可否?”筊杯落地,一连七次都是“怒茭”,知道亥时才出现“圣茭”,魏宁点了点头,对着张龙道:“先等等吧,到晚上九点再说。”

魏宁给张茂看了几次几次伤口,只见张茂的脖子后面的黑洞里面,只见里面的虫子还在不断的爬进爬出,张茂此时脸色又苍白了不少,身上的皮肤又被自己抠下来不少。魏宁柔声道:“你这一次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你想清楚了吗?”

张茂苦笑道:“都是迟早的事情,我早就有准备了,若是我真的回不来了,还请你告诉我爹妈,叫他们不要太伤心了。”

魏宁叹了一口气,辈分算起来,这张茂还算的上自己的“哥哥”,所以魏宁才这般尽心尽力,也算是投桃报李,报答张牛妻子的“生育之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中沉闷地要让人窒息,直到屋中的钟表长针指到了九,魏宁这才长身而起,道:“开始吧。”

张龙夫妻点点头,张龙妻子害怕离别伤心,便回到放里面自己一个人哭起来。

魏宁从怀里掏出了一枚药丸,道:“这是我祝由特制的毒药,剧毒无比,你想清楚了,我将你

毒死之后,便将你放入这冰棺之中,可以保证你尸体在七日内不腐烂,你今日死后,正好便是头七回魂,到时候我再以返魂香想你魂魄引入身体内,这些腐尸菌,失去了宿主,加上这冰棺中温度极低,自然便会死亡,到时候你再回来的时候,只需要细心调理,半年之后便会病根消除,这自然是最好的,但是若是你头七不归,或者我引魂失败,你可能会成为孤魂野鬼,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要想明白。”

张茂此时想都不想,从魏宁的手里接过药丸便吞了下去,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已经早就看透了。

张茂吞下魏宁的毒药之后,忽然整个人开始痉挛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白眼一番,便止住了呼吸,此时魏宁就在身边,大喝一声,用辰砂封住张茂的七窍,又怕张茂诈尸,在用辰州符封住面门,这才放入了棺材之中。然后咬破中指,在棺材角上画上祝由镇尸纹,最后烧香封棺,不敢有一个环节遗漏。

魏宁松了一口气,其实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用这等法术,当然心中未免有些战战兢兢的,只是在张龙夫妇面前强装镇静罢了。

至此七日之内,张家夫妻每日提心吊胆地给张茂烧香祈福,只希望他能够在回魂夜能够回来,魏宁也整日准备些阴阳道具,日子飞驰而过,张茂回魂夜到来了。

这日,张家夫妻神色肃穆,魏宁也紧张异常,一到夜晚,张家夫妻早早的熄灯回房,灵台中只留下魏宁一个人看守,灵堂前烛影憧憧,再加上满屋的白色丧物,将屋子映衬的十分诡异非常。

魏宁一边烧着明纸,一边静静的等候着张茂回魂。

夜晚静悄悄地,忽然一阵脚链拖地的声音响起,魏宁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了,声音很小,就如同老鼠吃食一般细小,魏宁悄悄地将手中的明纸放下,缩到了棺材后面,低声喝道:““天青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阴阳分明,开。”魏宁阴眼中一道精芒射出,顿时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魏宁目光扫射一番,不由得低声骂道:“该死!这个张茂,怎么带回了这种鬼煞回来!”

只见张茂灵魂在前,低着头,眼神清苦,看着自己的棺材,露出了恋恋不舍的神色,而身后便站着一个青面獠牙,浑身穿着绿衣服的古怪鬼怪,身形飘飘的,若隐若现。

传说,穿着红衫而死的人,其灵魂会化成厉鬼,向他仇人报仇。所以通常人们说红衣鬼最可怕。其实,还有一种鬼比红衣鬼更可怕,它就是摄青鬼……相传,若人因深仇大恨,而又不能报的人,可以躺在棺材中,卧在尸底七七四十九天不吃

不喝,而靠摄取尸气,修练成鬼的半人半鬼,叫摄青鬼。

摄青鬼乃是生前有怀着仇恨之人,身上带着巨大无比的怨念,而这股怨气会导致血脉在死时的一瞬逆行,血会在死后七七四十九天变绿,全身身体死而不僵,成为妖尸。

魏宁没有想到,一般的人回煞,也就带着些牛头马面,牛鬼蛇神之类的,但是这个张茂居然这么猛,头七回煞居然能够将这种鬼物带回来了,这种鬼物,恐怕连王驼子也会退避三舍啊。

迎喜神 第236章 摄青鬼

张茂的脚上拖着长长的铁镣,一动便会发出常人听不到的声响,而摄青鬼在张茂的身后,像似押着他上刑场的官差一般。

这阴人回魂,一般只可能是牛鬼蛇神押解的,怎么可能是摄青鬼呢?

这可能估计也是跟张茂因为与鬼交合,身上阴气太重了有关,一般的牛鬼蛇神都进不得身,所以才会反常的招出这样厉害的鬼怪出来了。

在道家,无论是谁,若是能够捉到一只摄青鬼,便如同西方屠龙勇士能够屠杀恶龙一般,那定然是“一战成名”扬名立万啊。

只是这摄青鬼非常厉害,道法厉害的人未必能够降伏他。

魏宁此时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若是单单是战这摄青鬼也就罢了,魏宁还是有点把握的,但是魏宁此次非来降妖,而是活人的,他必须保证这张茂的灵魂在头七之时,在规定的时间内进入自己的阳身之中,这时辰一过,张茂便很有可能魂飞魄散,也就是魏宁做法失败了,到时候魏宁如何面对这一对肝肠寸断的张龙夫妻啊。

此时魏宁怀里面的鸡王忽然大叫一声,忽然大啼一声,振翅飞出,魏宁心中咯噔一声,心中暗叫道:“糟糕。”不由得一阵懊恼,自己一时大意,没有看好这只鸡王。

鸡王飞出,跳上了摄青鬼的肩头,对着摄青鬼便举头便啄了下去,摄青鬼绿袍一抖,口中喷出一股青气,鸡王咯咯咯,一声惨叫,身子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昏死过去。

摄青鬼提着张茂的鬼魂,带着张茂看了一眼冰棺中的尸体一眼,张茂眼中恋恋不舍的神情更加严重了,摄青鬼到提着张茂便要离开,张茂死死地扶住自己的棺材,死死地不肯松手。

魏宁在旁边用阴阳眼观察着这一举一动,不由得心中更是焦躁,若是这摄青鬼不放开,自己很难出手啊。

摄青鬼与张茂用鬼语交谈了几句,张茂对摄青鬼又是叩头又是哭泣,但是摄青鬼却不为所动,用力扯开张茂,便要出门。

刚走到门口,此时忽然一道金光一闪,摄青鬼尖叫一声,这正是魏宁此前在家中布下的阵局,魏宁此时顿时暴起,手中七枚枣核钉分别打向摄青鬼的体内七关,摄青鬼闻声倒地,此时魏宁手中一拉,墨斗飞转,将摄青鬼捆了个结实。

魏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了口气,正要将张茂的灵魂引开,忽然摄青鬼双目一睁,将全身的墨线扯开,照着魏宁飞了过来。

摄青鬼虽然叫鬼,但是却并非是真正的鬼,而是半人半鬼,近似于妖,所以这些魏宁手中的这些降鬼之物,对它并不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魏宁身形急退,在半空中将阴缘伞撑开,手中辰州符一连打出,可是这些符咒一碰到摄青鬼便化作飞灰,魏宁这时候才能真正领略到这摄青鬼的厉害,心中大骇,身形急转,避开摄青鬼,凭借着绝对速度和摄青鬼周旋,一边思绪着降伏摄青鬼的办法。

摄青鬼嘴里青气喷出,魏宁连忙鼻息紧闭,这青气仿佛若有实质一般,在屋中越来越多,魏宁知道,若是自己离开了这间屋子,这摄青鬼便会带走张茂的灵魂,如果再找回来,便是难上加难了,当下不敢逃离,在屋中与摄青鬼周旋。

屋内的青色气体越来越浓,魏宁一边躲避这摄青鬼一拨又一拨的攻击,一边要照顾张茂的灵魂,手忙脚乱,青气大盛,屋中渐渐一切都变成青色,像蒙上了一层青色的雾气。

这定然是摄青鬼吸收的死气。若是自己吸收了的话,后果很严重。

可是魏宁又能憋气多久呢?

忽然魏宁憋不住了,胸腔一吸,鼻孔中两道绿色的死气像两道巨鲸吸水般,吸入鼻孔之中。

魏宁心中暗叫一声:不好,果然马上一种强烈的麻痹感涌上全身,魏宁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不属于自己一般,开始慢慢的僵硬,而自己的灵智也开始慢慢的消失,所有一切似乎都不属于自己一般

黑暗。黑暗。然后更加是黑暗。

只是心中一个声音开始出现。

摄青鬼见魏宁已经昏迷,嘴里用鬼语似乎骂了一句,然后拖着张茂的灵魂往屋外跑,张茂似乎灵智尚存,双手死死扣住棺材不肯离开。

忽然,魏宁直挺挺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皮肤变得红光发亮,两只眼睛一红一金,闪着摄人心魂的力量,双手的指甲迅速变长,就像十把镰刀一般乌黑发亮。

摄青鬼看着魏宁忽然发出一种惧怕的叫声,而在另一边的张茂的灵魂更是瑟瑟发抖。

魏宁动了,速度就在一瞬之间便到了摄青鬼的身边,露出满口尖牙,对着摄青鬼呲牙恐吓。

摄青鬼居然心中露出怯意,

摄青鬼连忙从鼻孔中吐出两道青光,然后便捉起张茂的灵魂闪身便要逃,哪知道魏宁不闪不避,双爪十把镰刀般的手指对着摄青鬼横竖直抓。

摄青鬼躲闪不及,这魏宁的手指便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直直的插进了摄青鬼的身体中,摄青鬼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看了魏宁。眼睛中惊恐的神色更加严重了。

摄青鬼一手握住自己的身体,一般提着张茂的灵魂,不敢恋战往屋外面跑去,可是这魏宁是何等速度,立刻将摄青鬼的路线封死,双手又是直直地插进了摄青鬼的身体中,然后用力一分

摄青鬼惨叫一声,全身犹如泄气的皮球一般,砰砰砰,一时间不断放出绿色的尸气,死气所到之处,腥臭非常。

摄青鬼不可置信的看着魏宁,又看了看自己不断泄漏出尸气的身子,忽然用人语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摄青鬼的身子慢慢的萎缩,最后变成一团绿色的脓水。屋中顿时犹如臭水沟一般,污水横流,腥臭难闻。

魏宁这才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又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大亮。魏宁这才被张龙夫妇救了起来。

张龙夫妇此时估计也已经猜到了魏宁做法失败,满脸的愁容,但是魏宁事先也跟他们约法三章,说明此法凶险之处,所以张龙夫妇对魏宁也未多言,但是满脸的愁容和张龙老婆是不是的哭泣声却让魏宁十分心中不安。

可是事已至此,张茂恐怕此时已经三魂七魄都已经散去,自己也是尽力而为,张茂命定于此,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由于魏宁昏迷之后便对自己所做之事全部不记得了,所以,他还以为这张茂被摄青鬼捉去了。

这时候,那只所谓的鸡王忽然咬了咬魏宁的鞋子,魏宁顿时精神大振,喜道:“莫非你知道张茂的下落。”

鸡王连连点头。

这时候,张氏夫妻顿时也喜上眉梢,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迎喜神 第237章 寻魂

魏宁叹了口气,暗自道:茫茫天下,何处寻找孤魂啊。

因为这魂魄离体之后,是没有方位概念的,只有阴阳的概念,若是在平原旷野之中,阴阳能够四面流通,形成一个相对平缓的流向的话,凭着魏宁手中的罗盘,倒是也还好找一点,但是这中国南方,大多数地区属于丘陵地区,山高水流,树林茂盛,很容易改变这阴阳的走向,所以,千里山林,何处去寻找孤魂啊。

再则,孤魂头七之后,就算不能转世,也恐怕很难在附体了,即使早到张茂的灵魂,用返魂香,恐怕也是收效甚微的。

但是祝由招魂却有一番非同与其他道门的法术。

祝由术认为,天下魂魄游走乃是遵循十三个脉点循环,所谓人性本善,所以没有人天生希望自己是恶人的,恶灵也是这样,所以他们会认为,沿着三十脉点,可以洗脱自己身上的怨气,从而能够地道阴司的认可,转世投胎,这十三个脉点,也就是祝由十三科的来历。

这十三个脉点,阴气由弱而强,然后在循环往复,从而形成了一个“死局”,厉鬼游走在“死局”之中,不得超生,自然戾气便越加深重了。

但是这十三脉点随着阴阳走向,时常变化,要找出来,谈何容易,即便是魏宁能够找出来,恐怕也要耽误了时辰。

此时鸡王仍在魏宁的脚下咯咯叫个不停,来回踱步,忽然张开翅膀,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魏宁心中一动,连忙追了上去。

鸡王一路且行且啄,魏宁拿着罗盘紧随其后,只见罗盘的指针开始时候不成摇动,可是后来越晃越厉害,最后居然整个指针啪的一声,断了。

这时候,魏宁这才抬起了头。

阴气森森,一栋古旧的木质楼房咿呀作响,里面是一个深深的弄堂,这四周也似乎没有什么人烟,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魏宁皱眉,觉得这里面肯定大有玄机。

忽然里面一阵鞭炮轰鸣之声传来,似乎有喜事一般。

魏宁连忙抱着鸡王潜身进去。这次他可不敢再让鸡王擅自行事了。

魏宁从一个偏房中爬了进去,只见里面全是一个女子,梳着长长的辫子,脸上喜气洋洋的,似乎在忙碌着什么。

这个人魏宁是认得的,就是上次去张家买门口的自梳女。

“小莲,梳妆好了没有啊,若是收拾妥当了就出来拜天地吧,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啊。”

魏宁心中隐隐觉得不妥,果然不一会儿,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穿红带绿的,满脸的喜气,从屋子里面出来了。走到正堂前,在正堂前面,是一个纸扎的纸人,看上去眉眼极其与张茂相似。

魏宁心中一惊,阴阳眼开,他已经看到了张茂的灵魂附在这个纸扎的纸人之上。

很显然,张茂的灵魂已经不再这十三脉点之中行走,定然是有人将他引到此地的。

难道这张茂的灵魂已经被这老太太接走了,然后在与这小姑娘结亲。

那个老妈子一脸的喜气,坐在了正堂的太师椅之上,小姑娘莹莹而立对着老妈子磕了三个响头,道,“妈妈,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今天是我的成亲之日,wrshǚ.сōm请你喝我这碗茶,以后我定然和老公一起侍奉你终生的。”

老妈子脸翻红光,显然十分开心,接过了小莲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呵呵笑道:“这是红包,你接着,”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小莲,又掏出一个,放在桌子之上,道:“这是你的。”

这个你,自然指的便是张茂了。

“好好好,现在拜天地吧,我们都是中国人,自然要按照祖宗传下的方式结婚。”

小莲也是一脸喜气的,煞有介事的拜了三拜,老妈子笑中带泪,显然十分高兴,道:“没有想到我们小莲也长大了,以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不知道还待见不待见我这个老妈子,呵呵。”

两人在屋中又是一阵笑,又是一阵哭的,看得魏宁心中有些恻然。油然一叹。走了出去。

“你们用将这张茂的灵魂引来如此,便不怕他从此不会轮回了,成为孤魂野鬼吗?”

老妈子和小莲显然不会想到会有人会闯进来,顿时脸色大变,喝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魏宁道:“上次我们在张家应该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老人家还记得不?”

老妈子想了想,忽然脸色大变道:“你是张家的人?”

魏宁道:“我寻这张茂的灵魂一路至此,张茂还没有死,只要我用最快的速度将张茂的灵魂附体,他便还能活下来,但是若是你们不将张茂的灵魂交给我,便是谋杀,当然我也会动手抢的。”

老妈子的脸色又是变了几变,道:“张家不是已经给张茂办了丧事,连头七都过了,此时张茂便是大罗神仙也难以相救了,你休要唬我。”

魏宁叹了口气,只见小莲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喜气,用嘴唇咬着下巴,默然不语,泪水涟涟。

魏宁柔声道:“这位姑娘,你年纪还小,原本还可以找寻个好的人家,何必如此呢?”

老妈子急声道:“这是我们的事情,小莲是我从小养大的,用不着你管。”

魏宁的话似乎刺激到了小莲,泪水流的更厉害了。

魏宁又叹了口气,道:“这位老人家,请你行个方便,这张茂的灵魂我今天无论如何是要带回去的,救人如救火,一刻都不能等。”

“那我们家小莲”

小莲用手拉了拉老妈子的一角,道:“妈妈,算了吧,人家若是真的没有,没有那个的话,我们还是”

老妈子忽然仰天长叹了一声,道:“我家小莲的命怎么这么哭啊。”

说完两人便抱头痛哭起来。

魏宁知道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和他们解释了,手中的小红珠红光大盛,将张茂的灵魂从纸人上剥离,大声道:“小柳,可不要欺负哥哥啊”

“知道了,怎么又吵醒我了。”小柳显然还在睡觉,在红珠里面嘟囔了一句。

迎喜神 第238章 还魂

回到家中,魏宁急急地道:“速速给我准备清香七根,寿金八束,我要立刻做法。”

张龙夫妻一见魏宁回来立刻便要做法,便知道儿子似乎又有戏了,连忙忙不迭地将家中早已准备好的明器拿出,送给魏宁。

魏宁在灵堂正门处放了一桶米,上面插上七柱清香,然后将寿金按照八卦乾、坤、艮、巽、震、离、坎、兑八个方位摆放完毕,点燃燃烧。

魏宁脚踏罡魁二步,左手指天,右手指地,不断捏决,须发无风自动,看得张龙夫妇目瞪口呆,不由对魏宁原本已经动摇了信心有增强了几分。

此时原本燃烧的七柱清香也待完毕,魏宁急步上前,伸右手入米桶中,抓起一把米,用脚向地上大大的一顿,喝曰:“赫赫扬杨,普扬不祥,煞出,煞出。”急急将手中的米向屋外撒了出去,魏宁动作力量大且强,圆睁双目,如同赶走凶神恶煞一般。

此法乃是八卦破地煞法,是先天卦法的正阳气法之一,其原理是勘舆术的地理引动地灵,把地煞收入在米中,破除此屋地局中的煞气,以便清空屋中的煞气,引魂入体。这和现代医术中的消毒有异曲同工之妙。

魏宁点燃一柱香,这正是一柱返魂香,顿时整个屋中香气弥漫,香飘十里,这返魂香,传说中香气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气能活,乃是道家上品,魏宁也是在王驼子处死磨硬泡才要过来一根的,光光这根,在鬼市中便是无价之宝了。

但是,对于魏宁来说,人命大于天。

魏宁点香念咒,又从小红珠中提出张茂的灵魂,祝由一脉,博大精深,传下若干治病救人之法,魏宁跟着王驼子学艺,也是多有涉猎,忙活了一个三四个小时,魏宁终于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好险,幸好还来得及,不过这张茂此时七窍不通,六神无主,身体虚弱,还需要调养很久,不过现在总算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不过张茂受了这腐尸菌毒,虽然这些腐尸菌已经在冰棺中冻死,我会留下去死肌的妖物,但是恐怕张哥以后就”

张龙黯然,魏宁没有说穿,但是他也懂得,张茂这辈子算是毁容了,即使在去做些外科手术,也恐怕也回不到过去那个样子了,这样子估计也没有哪个正经的女孩子看得上他了,但是张茂此时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能够活下来已经

此时门外出现一个女孩子,在门外一直偷偷看着屋中的一切,似乎很想进来,魏宁一看,正是小莲。

小莲在门外怯怯地道:“我可以进来吗?”

魏宁心中一动,道:“进来进来。”

小莲看了一下张龙夫妻,见他们没有反对,才进来了。

魏宁这是正在准备给张茂喂药,见小莲来了,忙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给他喂可以吗?”

小莲居然没有拒绝,喜滋滋接过了魏宁的药碗,也不嫌弃张茂,便给张茂喂药。

张龙夫妻对望了一眼,似乎心里明白了些什么。

魏宁又在张家呆了几天,这小莲每日都来,似乎那位老婆婆也默认了。

这老婆婆原本是旧社会贫家女孩,为了反抗自己命运才进入冰心堂中,成为了自梳女,但是新中国成立以来,自梳女这个称号已经开始从历史中消失,和老婆婆一代的自梳女都已经老死了,留下来老婆婆一人孤零零的过着日子,后来遇到了小莲这个孤儿便收养了做女儿,但是毕竟小莲年纪小,都什么年代了,若是让他真的成为了和这位老婆婆一样,终生不嫁的自梳女,似乎有些残忍。现在这小莲似乎对张茂有意,这正是张龙夫妻求之不得之事了。

小莲此时已经在婆婆的默认之下将长发放了下来,看上去也是一个清秀可人的姑娘,这张氏夫妻是越看越喜欢。

张茂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虽然还下不得地,但是已经开始进食了。

魏宁也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了,虽然张氏夫妻极力挽留,但是魏宁去意已决,张氏夫妻也懂得,像魏宁这种高人在一个地方是停留不久的,所以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取出了一万块钱当作谢礼,魏宁原本谢绝的,但是他很快便想起一件事情:

自己此时已经身无分文了。

好说歹说,魏宁只得手下五千块钱。

魏宁收拾好了,张龙夫妻一直将他送到了省城,接下来去哪呢?

魏宁苦笑了一声,自己经过了赶尸大会、风门鬼村和给张茂治病,自己手中的符咒已经所剩无几了,应该是到了补充一下的时候了。

在这些人鬼只见游离的人都一张地图,记录了各地的鬼市,当然魏宁也不例外,魏宁沿着地图很快便找到了一间破旧了很久的城隍庙,魏宁绕过外面,走到里面一个破旧很久的小屋中,这间屋子一切都已经布满了灰尘,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但是单单地一张椅子上面一层不染。显然经常有人擦拭过。

魏宁将椅子移开,露出一道暗门,里面水声阵阵,魏宁已经有过去鬼市的经验,当下走了下去,暗门应声而关上。

沿着水道走了不久,开始出现昏暗的灯光,魏宁又向前走了几步,开始出现人影,水床两边很多人席地而坐,上面摆满了各种符咒,辰砂,魏宁此时已经是老手了,握住辰砂闻了闻,又看了看符咒的款式,摇了摇头,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魏宁一路走走看看,身上的五千块钱很快便花去了很多,换来了一袋辰砂和各色不同的阎王纸,鬼市中人影来来往往,但是却静默无声,忽然一道灰色的人影闪过,魏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跟了上去,身影很快便走出了鬼市,魏宁步子越走越快,始终跟在他的身后,忽然那个人脚步一停,转身过来,魏宁顿时脱口而出,道:“爷爷。”

迎喜神 第239章 长生不死

魏求喜转过头来,相貌清癯,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皮肤比以前更加苍白,魏宁怔怔的看着爷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梦里曾经多少次梦到过自己和爷爷相逢,但是真的遇见了,却有这么突兀,魏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这不是在做梦。

魏求喜轻轻一笑道:“小子,你干什么一个劲的掐自己啊,怎么了,是不是长大了就不认识爷爷了?”

魏宁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但是虎目也忍不住湿润了,涩声道:“爷爷。真的是你?”

魏求喜走到魏宁的身边,用说拍了拍魏宁的肩膀,笑道:“这么高了,都是大人了。这几年你也干的不错,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没有辱没了我魏家的门风。不错,不错。”魏求喜在魏宁的肩膀上拍了三拍,高声笑道,声音还是那么洪亮,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过,

“爷爷,你这几年到底去哪了,怎么那天一走便是音讯渺茫,我和娘都担心得要死还有这几年你都在哪啊,也不跟我们联系”魏宁急声问道,似乎想把这几年心中积压的问题一股脑的问尽。

魏求喜叹了口气道:“去哪里了,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成器的孙子,为了我魏家的血脉。”

魏宁哑声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魏求喜道:“我去寻找一件事物。只有找到了这件事物,方能救你,救我魏家。”

魏宁急声道:“找到了吗?在哪里?”

魏求喜神秘地一笑,道:“以前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了,但是今天我找到了,因为它就在你身上。”

“什么?”魏宁惊声道。

魏求喜不答话,反问道:“你知道‘吞鬼娃娃’”

魏宁想了想点头道:“当年我听张哥说你在常德出现之际,曾经去过常德的河洑山,在山中间,杨小那曾经和林灵素提起过。”

魏求喜点头道:“吞鬼,吞鬼,吞的便是魏羡鬼那只恶鬼。”魏求喜提到魏羡鬼三个字中,眼神中射出浓厚的恨意。

“魏羡鬼?”魏宁因为失去了变成血尸记忆,所以对这三个字有些模糊了,迷蒙的问道。

魏求喜点头道:“魏羡鬼狼子野心,我爷爷魏羡君早就知道,此撩必将成为我魏家灭种亡族的狗贼,所以特地在魏羡鬼的身上下了一道禁制,这道禁制便是‘吞鬼咒’,原本限制着魏羡鬼,让他二十七岁必死,让我们魏家血脉得以延续,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彭白那个白痴居然将这魏羡鬼死而复生,将他练成不死不灭的血尸,禁制消失之后,魏羡鬼便对魏羡君怀恨在心,肆无忌惮的报复魏家的子孙,肆意夺取他们的不死骨,并且以牙还牙,也给魏家的子孙下了活不过二十七岁的血咒,这也是我们魏家子孙这近几代都被这个可恶的诅咒困扰,为什么活不过二十七岁的原因。”

魏宁插言道:“魏羡鬼也是我们魏家的子孙,为何对魏家这般狠毒啊。”

魏求喜狠狠地道:“所以说他是个畜生!”

魏宁又问道:“那为何爷爷你”

魏求喜闻言,眼中的恨意更浓,道:“你倒这畜生那么好心,偏偏放过了我,这还不是因我我娘,也就是你的祖奶奶跟他的交易,所以他才放我一马,呵呵。”魏求喜冷笑三声,寒意都让魏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魏求喜又道:“你曾经在第一次赶尸的路上,是否遇见过九子孝母大阵?”

魏宁点头道:“是的,我也想不不出为何有人能够练出这等这种阴险的阵仗,因为按照原理来说,这凡人一般也就一百多岁而已,这阵要成估计要拖上百年的时间,到那个时间,人都已经老死了,还要这阵干嘛”忽然魏宁脑中灵光一闪,大声道:“莫非此阵就是魏羡鬼所炼?只有他是不死不灭的血尸,有资本等得起?”

魏求喜点头道:“不错,可是你知道这孝母是谁吗?”

魏宁摇了摇头。

魏求喜苦声道:“她就是你的祖奶奶,我的母亲。”

魏宁跌声道:“啊!”

魏求喜点了点头道:“不过你也不必自责,此阵乃是邪阵,练成之后定然是人间的一个祸害,你这是为民除害,你干的非常好。”

魏求喜双眼中泪珠隐现,道:“正是因为我娘跟他做了交易,心甘情愿做这孝母,帮助他炼这祸害的阵法,魏羡鬼这才答应放我一命”魏求喜说到这里,忽然双目流出泪水,道:“娘,你怎么这么傻,魏羡鬼是什么人物,他说的话你也信?他只不过要你的四柱全阴的身体,你怎么这么傻呢?”

魏求喜接着道:“魏羡鬼怎么会守信用,他杀人夺骨,单单的留下我一个人,只不过是想利用我的身体,做他自认为可以逆天改命的试验。呵呵,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到底还是失败了。”

“为什么?”

魏求喜不答忽然道:“你看过西游记吗?知道为什么那些妖怪纷纷要抢夺唐僧肉吗”

魏宁脱口而出道:“因为吃了唐僧肉可以长生不老。”

魏求喜又问道:“西游记里面的妖怪,那个不是修炼了成百上千年,早就已经超脱了生死,跳出了六道轮回,为什么他们还要长生不老呢?”

魏宁还真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一时之间被魏求喜问住了。

魏求喜道:“因为他们只是长生不死,却不是长生不老。这就是区别。”

给读者的话:这几天评论区很热闹,大家针对我的赶尸发表了很多看法,我感谢所有人,无论是肯定赶尸的还是谩骂赶尸的,我都感谢你,至少你看过我的赶尸。

但是我希望大家此事就此结束吧,平心而论,写手都不容易,大家每天都是绞尽脑汁在电脑前码字,希望把他们认为最好的东西奉献给大家,写手的职业生涯不会很长,也就是二三十岁年轻力壮的时候去拼,年纪大了,这样高强度的作业可能就力不从心了,所以,所有写手都是用生命中最美好的时间去为大家奉献心血,所以,你可以评论任何一个作者的作品,但是我希望大家至少对写手保有那么一点尊敬,哪怕只有一点。

姑且不论人家的小说如何,但是人家摆在那里的字数都值得我去尊敬,三四百万字,即便是让你去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坚持住,何况人家还要构思,还要遣词造句,我初涉这个圈子,到现在也就写了四五十万字,都感觉到心神俱疲了,所以在3g不管是哪个作者,冷云也好,星辰也好,他们都有只得我去学习的地方,也都是值得我去尊敬的。也是值得大家去尊重的。

迎喜神 240 永恒的衰老

魏宁不明所以,看着魏求喜,魏求喜解释道:“所谓长生不死,不过是一场将身体机能无限延长罢了,但是却做不到永葆青春,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便会进入到‘永恒的衰老’中,而这种折磨,是人所不能体会到的。”

“永恒的衰老”魏宁奇道。

魏求喜点头道:“不错,所以长生不死的人都希望脱离这种痛苦,虽然不断的延续自己身体机能的青春,他们大多数都会采取一种方式:休眠。”

“休眠”

魏求喜道:“不错,所谓千年王八万年龟,你到为何乌龟王八能活那么长,其实他们只是无休止的休眠来延长自己生理机能的活性罢了,同样的,长生不死的人为了不断延续自己的身体机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休眠数年,他们一般会隐藏在人际罕至的洞穴或者地里,普通的人根本不可能找到他们,他们休眠的时间不等,有的十几二十年,而长的可能数百年。”

魏求喜续道:“当然,魏羡鬼现在还是‘年轻’,他无需更多的去考虑到‘永久的衰老’的问题,让他苦恼的只是这无休无止的休眠,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去休眠数年,所以,他很是苦恼。”

“于是他开始寻找如何克制这种无休止休眠的办法,而为了找到克制这种方法的第一步,便是要造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不死不灭之物,作为实验,而我就是他的第一个试验品。”

魏求喜苦笑道:“我自幼便没有了母亲,魏羡鬼很早便开始找到了我,传我祝由秘术,我开始以为他是个大好人,也曾想过拜他为师,可惜他拒绝了,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翻到了母亲留给我的遗言,我才猛然惊醒,洞悉了这个恶贼的狼子野心,可惜那个时候已经晚了,这恶贼何等厉害,无论心智武功,又岂能是我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能够敌得过的。”

“他未夺我不死骨,便是想将我培养成他一般不死不灭的血尸,然后再在我身上找到如何克制这让他烦闷的休眠之法,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当他如意算盘一切都成功的时候,他的休眠期却提前来了,所以他不得不返回去休眠,正是因为他的休眠,我才成功的度过二十七岁大劫,三魂七魄一生,魏羡鬼此时纵有通天遁地之能,也只能徒叹奈何了。”

“那后来呢?”

“再后来,他的目标便是你了。”魏求喜目光炯炯,看着魏宁,道:“你可曾记得你在学校的时候,那个神秘的老头?”

魏宁点头。

“他就是魏羡鬼。”魏求喜道,“魏羡鬼为阻止‘吞鬼娃娃’的反噬,炼成九子孝母大阵,用以抵消魏羡君给他留下的另一道禁制”

魏宁插嘴道:“不是魏羡鬼炼成血尸之后,便不再受‘吞鬼咒’的控制吗?”

魏求喜傲然道:“魏羡君是何等人物,岂能想不到有一日魏羡鬼会成为不死不灭的血尸,自然还当留下后手的。而这个后手便是‘吞鬼娃娃’,‘吞鬼娃娃’如魏羡鬼的影子一般,时时刻刻地跟在魏羡鬼的身后,让他寝食难安,所以,他自认为;炼就了这九子孝母之后能够抵消这道禁制,谁知道居然被你误打误撞的毁去了他几十年的心血,你叫他如何不暴跳如雷呢?”

魏宁皱眉道:“但是他为何后来又传我开暗八门之法,按道理他应该杀我的啊。”

魏求喜点头道:“可能魏羡鬼知道自己九子孝母被人毁去后,便顺藤摸瓜找到了你,原本应该是找你复仇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你居然是魏家的后人,所以逼得他不得不改变了策略。”

魏宁点了点头,努力想起魏羡鬼与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他摸出自己身上的不死骨时候,惊诧的表情,魏求喜顿了顿,继续道:“他应该知道,魏家只有你一个人了,若是你也死于他手的话,他可能永远也无法摆脱这休眠的厄运,所以,他留下了你,想将你炼成血尸,但是他又心有不甘,所以才会叫你去给你麻衣婆婆送信,想借他之手她杀了你,但你麻衣婆婆怎么可能会依他——可能他魏羡鬼也知道麻衣婆婆不会依他,同样,他传你天罡五雷掌,却不告诉你这掌法的关键厉害,让你不自觉的使出三次以上,然后自生自灭是一样的,他还是咽不下那口气!可笑这魏羡鬼也算是快一百岁的人了,为何有时候做事还像小孩子一般的倔强可笑。”

魏宁这时候才有些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还是有一事不明,问道:“爷爷,如果他真的要将我魏家的人炼成血尸的话,为何单单只选你我二人,却将我爹他们下了诅咒,让他们活不过二十七岁,若是也将他们炼成血尸的话,成功率不也大一些吗?”

魏求喜闻言一愣,苦笑道:“这件事情我也想了很久,但是魏羡鬼为人性格乖戾,所思所想都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够揣测的,我估计这和我们的不死骨的性质有关吧,不死骨里面隐藏了太多太多天地之间的辛秘,天下间除了我爷爷,也就是你爷爷的爷爷魏羡君能够完全读懂,其余的人,唉”

听过魏求喜的一席话,魏宁终于对整件事情心里已经开始有个完整脉络,不禁急声问道:“难道天底下就没有克制魏羡鬼之法了吗?”

魏求喜道:“我不是说了吗,这道克制之法便在你的身上。”

魏宁讶声。

魏求喜解释道:“自从和你分别之后,我便在算这魏羡鬼舒醒之日,因为他一舒醒,必然回来找你,要么他夺你不死骨,让你活不过二十七岁,要么他将你炼成另外一个他,很显然,他选择了后者。”

“我踏遍整个中国,几乎都没有找到他,最后居然在当年我爷爷藏血尸的血尸洞中找到他休眠的证据,可惜这老鬼早就已经醒了,血尸洞中除了十三具血尸之外,空空如也。”

迎喜神 241章 第五灵魂

“不过后来好像是你的几个朋友冒死去庐山救你之时,我才猛然醒来,原来这吞鬼娃娃的一个分身已经和你其中一个朋友融合,借你那个朋友的身体又重新现世,我才找到了一丝线索。”

“庐山,朋友?救我?”魏宁听的云里雾里,因为他失去了那段记忆,所以并不明白。

魏求喜也并不觉得奇怪,淡淡一笑,道:“你当时已经是一具没有思想的,的,植物人,当然不会有印象了,不过小宁,你能够交到这么几个肯为你拼上性命的朋友,我真的替你感到高兴。”

魏宁一笑,道:“爷爷不常说以真心待人,也比能够得到他们的真心吗。对了爷爷,他们都是谁,我以后无论如何也要感谢他们呢。”

魏求喜淡淡地道:“其中有一个我是认得的,就是上次在六死五葬的那个小孩,以前我并不是挺喜欢他,但是这小孩长大了居然也是一条汉子很够义气很不错。”

魏宁点头道:“他一定是张哥了,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够意思,上次在湘潭的时候,还瞒着我真的是,下次得好好说说他”

魏求喜续道:“还有一个听说好像是崂山的,对了,你怎么跟太平道的人也搞到一起去了。”

魏宁抓了抓头,道:“他应该是杨小那了,奇怪,我跟他的交情不算很深啊,没有想到这么够意思,下次地好好谢谢他。”

魏求喜叹了一口气,道:“你真的应该好好地谢谢的人是你那个个子不高的朋友,他才是为你付出最多的,命都差点没有了,现在也不知道下落。”

魏宁急声道:“他应该是我徒弟吴耗子了,爷爷,他现在怎么了,你知道吗?”

魏求喜看了魏宁一眼道:“若是我知道他现在在哪就好了,他身体里面有吞鬼娃娃的一个分身,若是能够凑齐吞鬼娃娃的三个分身,那便是不死不灭的魏羡鬼也不足为惧啊。”

“三个分身,什么意思?”

魏求喜傲然道:“上古传说中老子以无上神功,一气化三清,方制住通天,成为太平道千古谈资,我祝由一脉又岂会逊他多少,魏羡君乃是我祝由千古一人,但是因为他穷毕生之力炼出十三血尸,再经过常德一战,已经心力憔悴了,根本无法制住当时已经如日中天的魏羡鬼,但魏羡君又岂是那么易与之辈,他虽为能如老子一般道法通天,但是临终前也能以一口无上真气化作三个分身分别封在魏羡鬼、魏羡君尸身,和魏家的传人身上。以此留下禁制,防止他走之后,无人能够制住魏羡鬼。”

魏宁注意听魏求喜的话,似乎只是说魏羡君“走”,却并没有说他“死”。

“魏羡鬼成为不死不灭的血尸之后,且魏羡鬼也算是一代鬼才,光光凭魏羡君留下的一道以分身化出的吞鬼咒已经无法完全控制他了,在他最近一次‘觉醒’之时,终于似乎摆脱了封在他体内的分身的控制,这一道分身失去了宿主,这个时候你们又恰巧出现在血洞中,从而转移到你朋友的身体中了而在魏家子孙里面的那个分身,以前我不敢确定到底在谁的身体里面,现在我终于可以断定,是在你的体内了。”

魏宁愕然道:“为何?”

“你倒十三血尸何等厉害,单单凭你一声呼喝便能制住他们吗?这其中自然是有故事的。”

魏求喜悠然道:“因为你的第五灵魂已经觉醒了,这也是我敢现身来找你的原因——不然你倒你是如何打散了摄青鬼的。”

魏宁:“”

魏求喜又接着道:“只要我们找到了你的朋友,再找到魏羡君的尸身,从而提出另外两个分身,合成真正吞鬼娃娃,到那时候,一个区区不死不灭的血尸又有何惧?那个时候,你才是真正的安全了,而我魏家的香火也是能够得以延续了。”

魏宁兴奋道:“那爷爷,我们还等什么,那我们便赶快去找吧。”

魏求喜苦笑道:“我已经找了一辈子了”

魏宁“”

魏求喜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这也并不是无迹可寻的,我这几年也在想一个问题,就是魏羡鬼看似百无禁忌,但是对我们魏家祖坟却十分忌讳,所以我这几年一直呆着那里,希望能够找到让魏羡鬼忌讳的事物。”

魏宁兴奋的道:“爷爷,那你找到了吗?”

魏求喜苦笑道:“一无所获。”

魏宁郁闷了。

魏求喜道:“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将魏羡君留下的三个分身找到,刻不容缓,否则被他察觉了我们的意图就前功尽弃了。”

魏宁点头道:“我知道。我们这就行动吧。”

魏求喜道:“不过目前有一件事情比这个更为紧急,你必须赶紧去办,只有了了你的这段私事孽缘,我们才能全心全意地去做我们魏家的事情。”

魏宁道:“和我有关?什么事情?”

魏求喜目光炯炯地看着魏宁道:“小宁,平心而论,你喜欢爷爷给你找的那个媳妇吗?”

魏宁当然知道魏求喜所指地是谁,顿时言语一塞,说不出话来。

魏求喜叹了一口气道:“不管你喜欢也罢,不喜欢也罢,那个女娃儿为你付出了太多了,我们魏家欠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若是这笔债不还给人家,我们魏家枉为祝由第一家。”

魏宁点了点头,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这张皮是七七的,但是和七七在一起时候,七七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关心,他都默记在心,只是当时他心里太过在意另外一个女人,而忘记了怜取眼前人了。

现在想起了,是啊,七七为了自己不惜得罪蛊神,为自己吊蛊,自己却在新婚之日将他赶出家门,自己若是还负她,自己还是人吗?

魏宁抬起头道:“爷爷,今生不管七七是不是我妻子,我都定然不会负他,我欠她的太多了,我会会还的。”

魏求喜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可是如果你现在再不赶回苗寨,七七就是他人的妻子了。”

魏宁跌声道:“啊。”

迎喜神 第242章 落花洞女

魏求喜道:“七七这个傻孩子,真的是做的有些过了,你到你被龙虎山的那群砸碎算计,若不是七七哭求彭白,并以自己作为落花洞女做为交易”

“落花洞女?!”魏宁长居苗寨如何不知道这落花洞女是何物,顿时抓住魏求喜的双肩死命的摇,眼中都快渗出鲜血来,嘶声道:“爷爷,你是说,七七要做落花洞女了?!”

魏求喜叹了口气,道:“傻孩子啊,人家这般对你,我看你拿什么去还人家这笔天大的人情啊。”

落花洞女乃是苗族女子中最崇高的荣誉,相当于西方宗教中的圣女,都是圣洁的化身,但是魏宁之所以反映如此之大,是因为,落花洞女地位虽然崇高,但其实是最女子最凄惨的惩罚。

落花洞女,相传便是要嫁给了苗疆中图腾“洞神”的,“洞女”嫁给“洞神”之前,便是要几天都不吃不喝,一直哭,相传一直要哭道将树叶哭下来,这才有与洞神结合的资本,而洞女一但确定要嫁给洞神之后,便是要举行巨大的大型的新婚仪式,而这仪式是按理苗疆的三大老司共同的举行的,本届三大老司之一彭白因为一些原因,已经连续缺席很多届的洞女仪式了。

洞女进入为她准备的“洞房”之后,苗人便不再提供食物,由洞女在其中自身自灭,此时洞女的神情便会变得痴迷起来,他们只能依靠洞中的井水和老鼠蟑螂之类的小动物为食,因此一般的洞女活不过三年五载便会死去,但是也有的洞女能够活上十年甚至更久,比如上任洞女就在洞中整整呆了二十多年了。

传说洞女死的时候神气清明,美艳照人,全身尸身不会腐败,面色灿若桃花,眼睛亮如星辰,十分美丽,且全身散发一种奇特的香气,苗族人便相信洞女这是被洞神接走了,在另外一个天堂过上了好日子。

但是当然也有的洞女坚持不了洞中的非人生活,趁着苗人不备,逃离出洞,那便是要被全体苗人通缉的,认为她背弃了洞神,这样的洞女便是要全身剥光游街,然后被众人凌辱后,火烧而死。

所以魏宁听说七七将成为下一任洞女的时候,这么激动,便是可以理解的了。

可以说,七七为了自己是献出了生命啊。若是自己还不能够及时的相救,自己还是人吗?魏宁心情心潮涌动,难以平复。

第二日,魏宁便跟魏求喜分别,急冲冲地赶往苗寨,魏求喜的叮嘱还犹言在耳:我这次来找你,便是要告知你这个消息,至于如何去做,便是你的事情了,我们不便插手,但七七为魏家付出太多,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负她,我希望看到七七能够成为我魏家的媳妇,但是如果实在事出万一,你也必须在一个月内回来,我在魏家祖坟等你,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魏宁一路疾驰连夜转车,再加上一路飞奔,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到山里面的古老苗寨,这苗寨是湘西最大的苗寨,与世隔绝,里面的人都过着自给自足的农耕生活,甚至连政府办事机构都是设在十里以外的镇上。

在这里,几乎完全是个无政府的状态,在这里最大的统治者是老司,也是三大老司中资历最深,资格最老的老司——猴飞。

远远望去,苗寨依山傍水,炊烟袅袅而上,也是一处神仙去处,此时魏宁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去欣赏这般美景,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便沿着水路,叫了一个摆渡的船夫,便要进寨。

此时这苗寨中没有通路,要进苗寨只有这艘船,船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上去憨厚老实,看见魏宁便是一阵憨笑操着生疏的普通话道:“小哥是外乡人吧,猴家苗寨已经快三个月没有生人进出了,原本我已经收工了,谁知道这几天人多了,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才知道,原来是换洞女了,难怪孟葛老司都来了,可惜却缺了彭白老司,要是三个老司都聚集了,这苗寨才真正热闹了,但是这彭白老司乃是怪人,听说他好几十年都没有离开那个恐怖的地方了,对了,小兄弟不会也是也来看洞神娶亲的吧。”

魏宁此时心急如焚,原本不想搭理这摆渡的船夫,这时候忽然心中一动,道:“老人家,你可知道今年这届的洞女是谁吗?”

船夫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一个摆渡的人而已,如何知道这么多,不过传说这届洞女是彭白老司推荐的呢,但是听说看见过她的人都只知道她全身穿着黑黑的长袍,没有人看到过她的真面目呢。”

魏宁心中怅然若失去,心中暗暗道:彭白推荐的,定然是七七了,彭白啊彭白,你居然这般的狠毒,七七不过就是救我,用猫诅诅咒过你,你居然这般记恨,将她推荐什么这该死的洞女,当时七七定然是念及与你的师徒之情,手下留情,当时真应该将你咒死。

魏宁并不知道七七与彭白的交易,以为七七上次还是真的为救自己才出手的,但是有一想,若是彭白真的死了,自己恐怕也不能够“复生”了。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啊,魏宁长叹了一口气,对七七的歉疚更加的深了。

魏宁又问道:“这洞神娶亲,开始没?”

船夫呵呵一笑,撑起竹篙,小船瞬间逆流而上:“快开始咯,还有三天,到时候你可要好好的看看咯”

魏宁松了一口气,暗自到:“还好,还来得及。”

船到了岸上,魏宁付了帐之后便匆匆地走进苗寨,只见苗寨此时已经张灯结彩,四处一阵喜气洋洋之色,只是这一切在魏宁的眼里面都是似乎一切都是催命的鬼符一般。心中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这时候,一个人在自己的身后拍了自己一下,手里端着一碗糯米酒,笑嘻嘻地道:“客人远方而来,可曾口渴,要不要尝尝我自家酿制的糯米酒解解渴啊。”

魏宁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浑身穿着苗族衣服的正媚眼如丝地看着自己,手中端着一碗糯米酒就要碰到自己的鼻尖。

魏宁皱眉道:“怎么是你?你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

那个苗装的女孩子呵呵笑道:“哈哈,又被你看出来了,一点都不好玩,你看我穿这套衣服好看吗?”说完在魏宁身边转了几圈,展示着这全身环佩叮当的苗家服饰。

说话的这个女孩子正是与魏宁有过一面之缘的凤凰女,只是看此女的神情,估计又是那个鬼灵精怪又心肠歹毒的妹妹小青所扮。

迎喜神 第243章 密谋

小青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宁,道:“怎么,不敢喝还似乎怎么的。”

魏宁看了一眼小青拿碗的手,此时正是四指骈出,扣住碗边,大拇指轻轻拖住碗身,苦笑道:“你四指拿碗,何人敢接?”

原来传说草鬼婆放蛊的手法有三到四种,以手法的不同可鉴别法术的高低:伸一指放,戟二指放,骈三指四指放,后果各不相同。一二指所放的蛊,中蛊人较容易治愈,三指所放就较难治了,倘若是三指四指所放,几乎属于不治之症,中者必死无疑。

小青哼了一声将糯米酒洒在地上,佯怒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本来看你浑身大汗的,好容易问隔壁的妈妈要了碗糯米酒给你解渴,结果你却这么小心眼,下次你想喝我也不给你了。”

此时魏宁正在极目四望,似乎在找寻着什么,心不在焉,极想甩脱了这小青。

小青偏头看了看魏宁,忽然又笑嘻嘻地道:“怎么找谁啊,是不是找这你的情妹妹啊。”

魏宁原本便对小青小青没有好感,此时有身负要事,懒得跟小青搭腔,转身就要告辞,小青一把拉住他,急声道:“别走啊,说看中了那家的姑娘,我给你说说。”

魏宁见小青越发没边了,微怒道:“我的事情你不要管行不行,我还有事!”

小青格格笑道:“你定然是看中了这届的洞女,想讨她做媳妇对不对。”

魏宁居然被小青猜中了心思,忙道:“别胡说。”

小青拍手道:“还没有,还没有,怎么样我猜中了吧,嘿嘿,就知道你跟这洞女有一腿,小子不错啊。”说完意味深长地挤眉弄眼,逗弄魏宁。

“承认吧,呵呵,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姐姐。”说完不由分说拉着魏宁便走,魏宁一把打掉小青的手,怒道:“我没时间跟你耗。”

小青忽然鼻子一酸,似乎要哭出来一般,低低地道:“其实是姐姐叫我在这里等你的,要是请你不回去,姐姐会打断我的腿的,你也不想花容月貌的我从此便是个瘸子吧。”

魏宁心中一动,问道:“凤凰女怎么知道我要来?”

小青拉住魏宁,道:“跟我来就是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小青便拉着魏宁来到一家树林中的吊脚楼下,道:“等等。”

说完,便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露出本来面貌,又从怀里掏出两个注满盐水的气球扔到地上,居然也不避讳魏宁在这,便当着魏宁的面换上了一套普通的衣裳,小青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也是女子,魏宁连忙背过身去。

“嗨”小青拍了魏宁的肩膀道,“没有想到你还这么封建啊,我假扮姐姐的事情,你不许跟她说,知道吗,不然有你的好看。”小青领着魏宁哼哼唧唧地进门,一进门立马便换上一副脸色,怯怯地在门外道:“姐姐,魏家的那个小子来了。”

凤凰女在屋子里面答道:“叫他进来吧。”小青这才将魏宁领进了屋子,屋子里面凤凰女背着身子,正在梳着头发,小青连忙乖巧地上去接过梳子给凤凰女梳起头来。

魏宁轻声咳嗽一声道:“姑娘。”

“小青,轻点,疼。”凤凰女低声叫道。

“姑娘”魏宁顿时感觉到有些尴尬,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小青抽空转过头来,对魏宁做了一个鬼脸。

“姑娘,是你叫小青找我吗?”魏宁略略提高了声音道。

凤凰女叹了一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魏宁正是为此觉得奇怪,自己和七七的关系似乎凤凰女不应该知道,难道她真会算命不成。

凤凰女道:“这届的洞女是你的情人吧。”

魏宁大感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凤凰女冷冷地道:“别忘了我们的身份,你当年偷看蛊女拜月之事,我们还没有跟你算账的。”

魏宁这才明白,这凤凰女定然是因为知道了那年七七为自己吊蛊,方才猜测出自己与七七的关系的。

凤凰女悠悠地叹了口气:“彭白这次做得有些过了。七七虽然是他的弟子,但是怎么说也是我们凤凰山的人,我们凤凰山的人居然去做这半死不活的洞女,这叫我们凤凰山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魏宁心中隐隐出现一丝希望,问道:“莫非你们也是来救七七的。”

“七七背叛蛊神,已经是我们凤凰山的叛徒,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自然会处理,但是再怎么说,也轮不到猴飞、彭白、孟葛他们来指手画脚。”

说到这里,凤凰女转过身子,看着魏宁,道:“你是来救你的小情人的吧,既然我们目的相同,为何不合作呢?”

忽然这时候小青大声道:“姐姐,你有一根白发。”

凤凰女一听顿时脸色大变,仓惶失措急声道:“哪里,哪里。”

“骗你玩的。”小青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小青。”凤凰女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小青吞了吞舌头。

凤凰女正色道:“洞女三天后便要进洞,在这之前,孟葛和猴飞这两人肯定以重兵相守,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他们,这时候如果你贸然出手的话,很可能暴露了行迹。”

魏宁皱眉道:“那你觉得怎么办呢。”

“进洞。”凤凰女道:“我们只有先埋伏在洞女洞中,洞神乃是苗女心中的神,除了送洞女进洞的那日,其余时间根本不敢进洞的,即使那天他们进洞,也只会有一刻钟的时间,只要我们在洞中埋伏得深一点,他们根本不可能发现。”

魏宁点头道:“然后呢。”

“洞外的守卫虽然也很森严,但是并不是不可逃脱的,你不是魏家的高手吗,到那个时候,你的小情人能不能得救,就得靠你了。”

魏宁道:“这个自然。”

凤凰女道:“但是有一点你要明白,出洞之后,苗人必然追杀洞女,七七必须我们带回凤凰山,而你则负责帮我引开苗人的追杀,还有我们因为一些原因,所以并不方便露面,全程营救必须你出头,我们只是在暗中辅助与你,这趟肯定凶险非常,你可能会因此得罪了猴飞他们,你自己想清楚。”

魏宁苦笑一声,原来凤凰女是想把自己当枪使,但是又如何,只要能够救出七七就行,至于以后,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迎喜神 244章 万蝠

凤凰女道:“这几日,你就不要再苗寨中到处跑了,这苗寨信息闭塞,陡然出现一张新面孔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的,对我们的行动也不利,这间房子是我的人,你在这里安心住上三日,三日后在做计较。”

魏宁点头倒是。

魏宁度日如年,整日在房中踱步,虽然小青每日逗趣整蛊魏宁,但是魏宁一直不理,直到三日后傍晚,凤凰女才从屋中一身轻身短打出来,身后背着一捆长长的绳索。魏宁这才第一次真正地注意到凤凰女的容貌,原来凤凰女也这般美丽,虽然不及林灵素的清冷绝艳和丁滢的娇憨可人,但是却自有她一番风韵,只是魏宁觉得这凤凰女的气质越来越与七七神似。这种感觉藏在心中怎么也说不出。

也许都是蛊女的缘故吧。

“走了,小青,你留在家中,不要到处乱跑。”

“知道了,”小青虽然不高兴,但是不敢违逆凤凰女,嘟着嘴答应了,气嘟嘟地走了。

暮色四合,但是这苗寨却与往日的宁静不同,层层的火把沿着山而上,若繁星点缀着夜空,宛若一条火龙,不知道延伸到何处,将整个苗寨照的宛如白昼,远远传来苗人的用苗语的呼喊之声,语气之间充满了兴奋,显然今天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大喜的日子。

魏宁深吸了一口夜风,跟在凤凰女的身后,避开苗人,从后山而上,山路崎岖难行,险峰处处如刀陡立,但是凤凰女和魏宁是何等人物,两人一路潜行匿踪,走了不久,凤凰女指着一个黑洞道,往这里下去吧。

魏宁四处望了望,一轮圆月如勾,照着四处怪石嶙峋,山影横斜,处处一番清冷的景象,不时有许多不知名的怪鸟在四处盘旋飞舞,远处隐隐传来火光和苗人高声呼喝之声,再探身望去,只见洞中漆黑无底,笔直向下,似乎无边无际一般,皱眉问凤凰女道:“是这里吗?”

“这是后山暗洞,不相信就不要进去。”凤凰女冷冷地道,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扔了下去,忽然之间无数扑拉扑拉之声响起,在洞中如雷轰鸣,声势骇人。凤凰女大声道:“走”。

说完便带着魏宁在一块巨石下隐下身形,不久之后,只见冲天的蝙蝠飞出,成千上万,瞬间遮天蔽地,日月无光,远远传来苗人惊呼之声:洞神显灵了,洞神显灵了。

凤凰女撇撇嘴,嘴里轻声骂了一句苗人无知,取下身上的长索在一个系在了一块石头之上,然后在系在腰间,试了试手,魏宁忽然一把握住绳子,沉声道:“我先来吧。”

凤凰女点头,魏宁将绳头握在手中,往坑中跳了下去,上面传来凤凰女的轻声娇喝:“你不要命了?”

魏宁飞快而下,直到了洞底,才一把握住绳子,平缓着陆,再看手上,光洁平滑,没有一丝一毫的的血痕,这才将绳子晃了晃,凤凰女将绳子拉上,隔了很久才慢慢地顺绳慢慢地而下。

魏宁处处在凤凰女身上吃瘪,此次算是潇洒了一把,也算是一展雄风,心中不禁有些得意。洞里面伸手不见五指,魏宁低喝一声,打开阴阳眼,一手牵住凤凰女的手,柔荑在手,魏宁心中不免心中一荡,这洞是明显的南方喀斯特地貌,处处左曲右折,蜿蜒盘旋,石柱,石笋,石床比比皆是,变化多样,巧夺天工,但是遍地蝠粪,却让这里的风景大打折扣,凤凰女不免脸色难看,用手轻掩鼻口,但是魏宁可是受过了烧尸森林的熏陶过的,心中自然是一番淡定,这里和那烧尸森林比起来便是小巫见大巫。

两人沿洞而进,不时有蝙蝠飞过之声,带动风声,劲风骇人,走了不久,便忽然豁然开朗,洞顶不高,大约只有四五米的样子,上面挂着一具风灯,似乎千年不息,奇怪的是,这里居然没有一只蝙蝠的踪迹,蝙蝠对此处似乎也十分忌惮,没有一只敢进来,旁边一汪清潭,上面吊着一块巨大的钟乳石柱,一点一滴滴入潭水之中,在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着横杠,显然是前几任的洞女用以计算时日的,一张干燥的石床铺叠着崭新的棉衣棉被,大红的喜字犹然可见。

忽然门外传来无数吵杂之声,凤凰女连忙将魏宁拉到一旁的一个耳洞之中,低声道:“他们要进来了。”

魏宁心下凛然,大气都不敢出。

耳洞很小,刚好只能容下魏宁和凤凰女,两人不免耳鬓厮磨,呼吸之声清晰可闻,魏宁将头偏出小半部分,全神蓄意。细心的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忽然魏宁的鼻孔一痒,一股清香钻进来,魏宁低声道:“不要闹了。”可是此话一出,顿时感觉不对,这根本不是凤凰女一贯的作风啊,忙扭头一看,只见凤凰女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嘴唇不断的翕动,如怨如怒,如泣如诉。

再往下一看,凤凰女一条欺霜赛雪的长腿,已经半勾住魏宁的胯间,整个身子往魏宁的身上靠了过来。

迎喜神 245 蛊女动情

魏宁顿时大感尴尬,没有想到平日里正气凌然、神圣不可侵犯的凤凰女居然也有这等开放大胆的一面,连忙将身子往后面缩了缩,几乎都要将整个身子贴在石壁之上,石壁上棱角分明,刺得魏宁后背生疼,红着脸低声道:“凤凰女这个似乎不太好吧,外面”

哪知道凤凰女似乎没有听到魏宁的提醒一般,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魏宁的身上,香汗淋漓,将整个身形勾勒出来,更加引起魏宁的遐想连篇,凤凰女呼吸越加急促,魏宁胸膛处几乎可以感觉到凤凰女胸前的两个凸起正在慢慢的变大变硬,外面不时传来的脚步声让魏宁更是更是手足不错,只得双手隔在胸前,腾出一部分空间,老脸羞红,低声唤道:“凤凰女,凤凰女,。”

凤凰女双目赤红,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罗衫半解,露出了半个酥胸,低低的娇喘之声若蚊蝇低泣,十分撩人,盘在魏宁胯间的那只腿自觉不自觉间在魏宁的下半部轻轻厮磨,魏宁只觉得一阵热气从丹田处慢慢升起,男性的天性开始慢慢展露出来。

“啊。”凤凰女双手在魏宁身上不停地上下游走,忽然向那处探了去,“凤凰女”魏宁连忙格手一挡,顿觉得不妥,只见凤凰女神情迷离,双目泛着桃花,整个身子若蛇一般在魏宁的身上扭动,时时刺激着魏宁的敏感部位。

“一定有鬼。”魏宁双手圈住凤凰女的雪白撩人的脖颈,在凤凰女的头发中不停地寻找,忽然用甲盖捏出一颗细若发丝的红色小虫子。

“情蛊!”魏宁心中凛然,“怎么回事?”谁人给凤凰女下蛊了。

心下电转,想起小青给凤凰女梳头的一幕,顿时哭笑不得,这个小妮子,居然又玩这手,凤凰女还对这个心如蛇蝎的小孩心存怜惜的话,迟早会被这个小孩玩死。

但是现在怎么办。此时凤凰女已经将衣衫解到胸口,两团若新剥鸡头在微微的颤动,避无可避地出现在魏宁的眼中,凤凰女玉面红霞乱飞,秀眉蹙动,眼神中浪荡之色渐显,微微翕动的红唇往前微微一动,魏宁避无可避地对了个结实,两瓣柔软甫一接触,魏宁也忍不住心神摇曳,如兰的气息传入魏宁鼻孔之中,丁香满嘴,满室皆春。

魏宁到底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如何能柳下惠一般色即是空,顿时舒麻之意从脚底直窜上百汇,耳边低低传来凤凰女绵绵软语,一时间各种感觉涌上胸头,或羞涩、或焦急、或惊诧,或期待

此时外面的脚步又急急响起,魏宁强定心神,手中一推,想推开凤凰女,可是没有想到凤凰女四肢缠绵,若八爪鱼一般缠着了魏宁,死活不松开,妖冶放荡之间,衣衫已经褪到了腰间,整个身子赤裸裸得地抱着魏宁,十指交缠之间死死扣在魏宁的头发中,丁香辗转之间,香津涌入魏宁的嘴里,嘤咛之声时时刻刻挑逗着魏宁即将燃烧的欲火。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魏宁此时的头都快炸了,一时之间如何想得出对应之策,这情蛊一发,若无解蛊之物,只得阴阳交合方能解除。

凤凰女神色妖冶放荡,似乎此时人尽可夫,蓬门大开,只等魏宁前来滋润,可是这岂是颠凤倒鸾,鱼水交合交合的时刻,外面不断嘈杂的脚步声不断若死神的脚步一般,魏宁若是此时暴露了行藏,如何能够逃出这洞女洞中。

魏宁心中一横,化掌如刀,直直地往凤凰女的后颈处砸下,凤凰女低哼一声,昏死过去。魏宁这才松了口气。

忽然眼前灯光大盛,一道激烈的光速照定了魏宁,魏宁双目已经习惯了黑暗,忽然遇光,不由得闭了一闭。

心中这才反映过来,低声呼道:“糟了。”

只见自己和凤凰女所呆的耳洞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大群人,人数还在不断地增加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嘴角似笑非笑,露出只有男人才懂得的神情,乐呵呵地欣赏着这番活春宫。

“晕。”魏宁这才发现凤凰女已经罗衫半解,所有的男人眼中都滴溜溜的在凤凰女身上转个不停,丝毫不肯放过这大饱眼福地机会,魏宁连忙将凤凰女的衣服匆匆掩盖住重要部位,自己此时也已经衣衫不整,特别是下面顶天之物不争气地高高凸起。

这群人中,为首的一个是黑衣之人,整个头脸都被黑纱蒙住,手上带着黑色的手套,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肌肤露在外面,但是她手中抱着那只黑猫却是魏宁认得的。

只见她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不用去想,魏宁也知道此时七七的脸色有多难看了。

所谓眼见为实,自己此时纵然也千嘴万口也无法解释这番活春宫了。

但是此时魏宁也无暇解释,因为他此时正在手忙脚乱地帮自己和凤凰女整理着衣服。

七七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怀里抱着的黑猫忽然齿牙咧嘴的对着魏宁,露出两颗尖牙,似乎在为七七鸣不平。

“七七”魏宁此时恨不得找的地缝钻进去,脸红得几乎快要渗出血来。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私闯洞神洞府,而且还在这洞中做这等苟且之事,玷污了洞神,你们可知罪。”忽然一老人排众而出,皱眉道。

“七七,我是该死。”魏宁此时真的是有口难言,七七显然已经误会了,而怀里的凤凰女虽然已经昏迷,但是脸上艳色不减,若一颗鲜翠欲滴苹果一般,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啃上一口。

“嗦嗦”,一个男人吞了一口口水,喉结不停耸动。

七七看了看凤凰女,忽然道:“她中了蛊?”

魏宁大感幸福,还是七七善解人意啊,不像自己般只懂善解人衣,连连点头。

七七微微扬起下巴,意思很明显:“你下的?”

魏宁心底大呼道:“冤枉啊。”一般大摇其头,一边还在不停地给凤凰女整理衣衫。

七七从怀里摸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刚要扔给魏宁,那个老者已经拉住七七,低声道:“请洞女自重身份。”

“哼”七七冷哼一声,不理那位老者,将药丸示威一般抛给魏宁,魏宁连忙接过来,给凤凰女服下。

老者似乎对七七十分忌惮,虽然气的整张脸成了猪肝色,但是却不敢阻拦七七。

“放了他们。”七七冷冷地道,“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洞神说不喜欢见到血光。”

迎喜神 第246章 洞女

七七扭头道:“猴飞,要不你嫁给洞神吧?”

“你!”猴飞低声怒道,但是此时似乎不敢违逆七七,双目射出两道恨意,直接刺向魏宁。

苗女一旦成为洞女,便是洞神的代言人,地位崇高,便是老司也要听命于洞女。

这个时候,凤凰女已经悠悠的醒来,看见自己在魏宁的怀里面,忙推开魏宁,似乎想起刚才和魏宁的风流之事,脸色一红,但是很快便镇静下来,缓缓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了四周正怔怔看着自己的急色之徒,居然不闪不避,淡淡地道:“猴飞,将这些人先叫出去。”

“你是谁?”猴飞冷冷地道。

凤凰女拿出凤凰铃一摇,清脆地道:“凤凰山下凤凰城,凤凰城里凤凰神,凤凰神化凤凰木,凤凰木藏凤凰心。”

“凤凰女”。猴飞色变道。

“凤凰女!”众人听说凤凰女的名号,顿时仿佛看见鬼了一般,齐齐惊慌失措,自觉不自觉的后退半步,双目低垂,再也无人敢像开始一般肆无忌惮地吃凤凰女豆腐。

猴飞冷冷地道:“凤凰女,我们向来与你们凤凰山的人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出现在在我洞神洞府之中,还,还做些这等苟且之事!”

凤凰女淡淡地道:“我高兴。”

猴飞硬生生地道:“不要以为你是凤凰山的人我们就怕了你。”

“猴飞,你不顾我们与你们的协定,居然用蛊女做洞女,就不怕凤凰神降罪吗?”

“什么?”猴飞脸色变了三变,“七七是蛊女?”

凤凰女冷笑了三声,道:“猴飞!你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以你的那双贼眼,会看不出谁是不是蛊女?”

猴飞干咳一声道:“七七是三大老司之一的彭白老司推荐的,身份背景我一概不知,况且七七确实有哭落树叶的能力,说明她与洞神心灵相通,此时他们大礼已成,七七是本届洞女的事实已经无法更改,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洞女生活清苦,再加上现在又是何等年代了,苗寨虽然消息闭塞,但是对外面的花花世界也是有耳闻的,稍微年轻的小姑娘都嫁出去了,现在谁还愿意去当这个所谓的洞女,所以现在洞女是越来越难找,七七毛遂自荐当洞女,已经让这苗人欢欣鼓舞了,谁还真的去查她的出身呢。

凤凰女点头道:“这样最好,我会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在凤凰神前禀告的,希望到时候你还能拿回你的心脏。我们走。”

说完对着魏宁使了一个眼色,转身出洞。

猴飞一听似乎陡然色色变,居然不敢阻止凤凰女,任她出洞,魏宁知道凤凰女必有后招,深深地看了七七一眼,低声道:“等着我”。说完跟在凤凰女身后离开。

七七身子轻微地一震,但是很快变纹丝不动,宛如一尊石化的黑色雕像一样,全身黑纱笼罩,看不清此时的情绪。

两人飞快出洞,到了四下无人处,凤凰女这才跺足怒骂道:“该死的小青,看我回去后不将你扒皮拆骨,这个小畜生”想起刚才在洞中的自己上演的全裸真人秀,脸色又羞又怒,横眼看了魏宁一眼,道:“看什么看,都是你的错。”

魏宁脸色又是一红,显然也想起刚才的风流之事,凤凰女红脸嗔道:“还想,还想。”说完拳头若雨点般打在魏宁身上,魏宁何时见过凤凰女的小女儿神态,心中又是一荡,但是心中记挂七七,叹了口气道:“下面我们怎办?”

凤凰女神色一收,有换出平常高不可攀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凤凰山与苗人有协议,苗人第一老司将心脏抵押在凤凰山,而作为交易,蛊女不可用蛊伤害任何一个苗人,我们与苗寨已经几百年井水不犯河水河水了,这次我已经行迹已露,无法在相助你了,剩下的只有靠你了。”

魏宁沉声道:“如此说来,你也是没有办法了?”

凤凰女叹了一口气,道:“办法倒是有,但是要过七日之后苗人苗年之日,肯定守卫空虚到时候”

“还等七日?”魏宁怒道:“那这七日莫非就让七七在这暗无天日的鬼洞中做七日洞女不成?”魏宁想起这七日七七每日要以井水、老鼠蟑螂之物为食,顿时心如刀绞。一字一句道:“今日是救,明日也是救,总之我不会让七七在那个鬼洞中呆一日,哪怕是一日都不行,凤凰女谢谢你的仗义出手,我还有事,告辞了。”

说完魏宁便大踏步返回洞神洞府,后面传来凤凰女地叫声,道:“你不要命了?”

魏宁豪情激荡,大声道:“七七为我可以得罪你们蛊神,而我为他送上这一条贱命又如何?不就是战吗,我魏宁怕他做什么?生死有命,虽千万人,吾往矣。”

林木深深;月光如水。四周苍凉冷落,魏宁话语朗朗传来,在山谷回应,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之苍凉悲壮。

凤凰女又呼唤了几声,见魏宁脚步却越发急促,怔怔地看着月色下魏宁的背影,喃喃地道:“这世间,难道真的有不怕死的人吗?”悠悠一叹,转身离开。

圆月当空,树影掩映,群山连绵迤逦,洞神洞府前,篝火烈焰举天,将四周山石照的红光灿灿,苗人们皆着盛装出席,备足了甜酒、腊肉、血糍粑等物,为着篝火而坐,男青年嘴里衔着一枚树叶,吹奏出悦耳动听的歌声,将整个气氛推到了高潮。

猴飞坐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看着周围嬉戏的男女,若有所思。

魏宁此时哪有心思欣赏这彝族风情,跳上山崖,径直走进苗人嬉戏的队伍,左伞右剑,浑身杀气逼人,一步一步地朝着洞口走来,双目一红一金,苗人知道来者不善,纷纷停止了歌舞,自觉不自觉地给魏宁让出一条道路,魏宁走到了猴飞的面前,抬起头,盯着猴飞,一字一句地道:“今天谁也别挡我,谁,挡,我,我,便,杀,谁!”

迎喜神 247 七七的真面目

猴飞冷冷地道:“你这个登徒浪子,居然勾引凤凰女在洞神洞府中做那种苟且之事,若不是洞女大人大量,你此时早就被处死了,你居然还敢来,难道真的不怕死了?”

魏宁不闪不避直视猴飞低沉道:“今日我便是要就七七,谁阻我,我便杀谁!”

猴飞看着魏宁的双眼,心底一惊,讶声道:“阴阳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魏宁走道了猴飞的身边,与猴飞擦身而过:“借过。”

猴飞岿然不动,此时苗人已经纷纷苗刀到手,远远站定,随时等着猴飞的一声令下,便要将魏宁击杀在地。

洞口漆黑黝深,在黑暗之中,一个俏影站定,看着这外面发生的一切,心里喃喃道:“魏宁,你这又是何苦呢?”

魏宁看着七七孤独的身影,心中不觉得大痛,忖道:“魏宁啊,魏宁,七七是为了你,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你今日便是横死在此,也不能让七七独自停留在这黑洞之中,受着孤独与黑暗的折磨,死在这里。”

说完大踏步地进洞。一手握住七七戴在手上的黑纱手套道:“七七,跟我走吧。”说完便拉出七七出洞。

七七缓缓地摇了摇头,脚下像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你走吧,我的事情跟你无关。”

七七此言一出,魏宁心中又是一阵疼痛,哑声道:“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猴飞扬眉道:“七七,你自己定下誓言的,若是离开这里半步,便会尸骨无存,你可记得。”

魏宁心中一沉,暗道:这七七一定是受了这猴飞的威胁,所以才不肯跟自己出来的,一念至此,心中又是一阵痛,拦腰将七七抱起,环视了一眼外面围住的众苗人一眼,阴冷地道:“谁要阻我,我便杀谁。”

猴飞手一扬,十名苗人举刀杀向魏宁,魏宁双目一瞪,大声道:“既如此,便不要怪我打开杀戒了。”说完一手抱住七七,手中的桃木剑剑气纵横,身形速动,便是一眨眼的功夫,魏宁已经将回到原地,抱住七七,气定神闲,仿佛根本没有动过一般。

魏宁四周环顾,森森地道:“还有谁来找死。”

铛铛挡之声连绵不绝,只见这十几名苗人的苗刀纷纷掉落在地,连在苗刀之上的,便是他们握刀之手。

在场之苗人又惊又怒,这十名苗人之中不乏他们的兄弟朋友,魏宁只是一刀,便是将这十名人右臂斩断,好快的速度,好毒的手段。鲜血喷出,喷溅了魏宁一身,魏宁侧身将七七抱在身后,不让七七黑若玄石的衣衫上沾上一丝一毫的血花。

魏宁转身,宛若地狱修罗,刚才魏宁的绝对速度已经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但是苗人大多悍勇,这魏宁不但没有达到断臂立威之效,反而激起他们同仇敌忾之心,手中苗刀闪闪发亮,呼喝之声不断。

猴飞冷冷地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便是彭白新炼的血尸,对不对?”

在魏宁怀里的七七此时心中不免千般情绪涌上心头,魏宁啊,那个第一次见到自己蜕皮洗肠而吓昏的小孩,那个在小云梦里面冒冒失失的小青年,那个在新婚之日将自己赶出家门的无良丈夫,那个自己一点一滴传授他生存技能的没有皮之后的血尸,现正终于长大成了真正的男子汉,一个甘愿用生命守护着自己的男子汉。

七七肩头微微耸动,轻声道:“傻瓜,你这是何苦来着?”

魏宁强压住心中奔涌而出澎湃新潮,缓缓地摇了摇头,道:“跟我走,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了。”

七七凄然一笑,道:“离开,谈何容易,你不要管我了,自己走吧,也许,也许还能保住自己一命,我不想我们两人都有些事情,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何必两人一起呢?”

魏宁听到七七的回话,心中又悲又痛,大声道:“七七,你是我魏宁明媒正娶过门的妻子,我怎么可能让你在这鬼地方受苦,魏宁上不负天,下不负地,自然也不能负你。”

七七幽然一叹,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问道:“不负我,你仅仅是不想负我吗?”

魏宁身形一滞,怔了一怔,是啊,自己这般舍生忘死的相救七七,仅仅是因为不想负她吗?

七七身子在魏宁的怀里挣扎道:“你把我放下吧,我已是洞神的妻子了,你这样已经犯了大忌了。”

魏宁双臂一紧,反而将七七抱得更紧,低头看着七七,柔声道:“七七,你放心,回去之后,我定然要爷爷给我们重新主持婚礼,从此我们一生一世都在一起,永远不再分开好吗?”

“不再分开?”七七摇了摇头,悲戚地道:“我现在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还要我?”

魏宁闻言浑身大震,急声道:“七七,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七七不答话,缓缓地将头上的黑巾摘了下来。

“啊”所有的苗人一见,顿时纷纷后退,仿佛像见到厉鬼一般,而魏宁则浑身大震,身子一个不稳,险些将七七摔落在地。

按理说,七七曾经的那半张脸魏宁已经看见的,心里也有了准备,但是此时没有想到,七七连另外半张脸都没有保住,整张脸血面模糊,血筋纵横交错,天灵盖中隐隐看见不断跳动的脑髓。

怎么回事?

七七神色痛苦地看着魏宁,低泣道:“这样的妻子,你愿意守着他一生一世吗?”说完,眼泪在没有眼睑的血红瞳仁中不断涌出。

魏宁仿佛被点了穴一般,一时之间丝毫不能动弹。

七七跳下了魏宁的手臂,凄惨一笑,牵动整张脸,显得更加恐怖,“算了,你走吧,我就知道”说完踉跄着往洞里走去。

忽然,七七的手被魏宁死死的抓住。

“不要走。”魏宁颤抖着声音,沉声道。

七七的整个身子开始瑟瑟发抖。忽然魏宁手上一用力将七七整个人圈住自己的怀里,低头在七七的唇上吻了下去,热滚滚的眼泪滴在七七的血脸之上,七七身子急剧的颤抖起来,迎上魏宁那火热的目光,忽然觉得心脏若停止了跳动一般,血红的脸上,青筋暴起,整张脸更加恐怖难看。

唇分。

魏宁低头不闪不避地看着七七,丝毫不在意这张恐怖的脸,柔声道:“七七,在来的路上,我就已经想清楚了,不管你是人,是鬼,是修罗,是罗刹。我都不怕,上次是我错了,难道你还要我一错再错吗?跟我走,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珠泪如雨。

迎喜神 第248章 情深几许

忽然猴飞扬声道:“我一直在想,让七七这般维护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英雄,原来居然是你这个和凤凰女偷、情的登徒浪子,真的可惜七七还把自己皮囊”

“猴飞,你给我闭嘴!”七七急声道。

“你说什么,”魏宁大声问道。

猴飞冷笑着看着七七惊慌失措的血脸道:“你到你这无皮的血尸的皮哪里来的?那就是七七给你的啊!”

“猴飞,你给我闭嘴!”

“轰隆”!一个炸雷在魏宁的头上炸响。他整个人几乎都要昏了过去,抱住七七死命的摇,眼泪不断涌出:“是不是真的,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七七如泥塑木雕一般,任由魏宁摇动自己的身子,死死不肯开口。

魏宁啊!魏宁面色扭曲,痛苦的蹲在地上,用手死命的拽住自己头发,指甲深深地戳进自己的头皮之中,七七这天大的恩情,你拿什么去还啊?!

忽然魏宁霍然站起,拿出桃木剑用剑尖对准自己的喉咙,七七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大声道:“魏宁,你要干什么?”

魏宁看着七七,嘶声道:“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这张皮,我不要也罢。”说完便剑刺入咽喉,七七连忙一把握住魏宁的手,死命地拦住他,“你要干吗?”

魏宁此时刚刚听闻这消息,已经状若风魔,一心便是要偿还这七七的恩情,怎么听得进七七的话,七七力怯,无法阻止魏宁,眼看着魏宁便要自己将自己的皮撕裂。

“啪”七七忽然一巴掌拍在魏宁的脸上。

魏宁顿时怔住了。

“我这般为你,便是要你能够好好活下去,你现在这样,你对得起我吗?”七七浑身如筛子一般颤抖,泣声道。

“对啊。”魏宁似乎被七七打醒了一般,拦腰把七七抱在怀里,轻轻地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七七的唇上一吻柔声道:“七七,我们回家了。”

“回家?”猴飞狞声道:“回老家吧!”说完手上一扬,一道青烟在洞口炸开,“有毒?”魏宁心中一凛,抱住七七往洞里面一躲,忽然洞外一声巨响,“糟糕!”魏宁连忙抱着七七飞身而出,可是洞口一块巨石已经将这洞口封死。

洞外传来猴飞的一阵狂笑:“小子,这洞神为了防止洞女逃脱,早在门外设下了这道禁制,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对,痴男怨女就在这里面好好的伺候洞神吧。”

门外声音越来越远,显然猴飞已经带着众人离开。

“该死。”魏宁心中暗骂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七七,七七一脸平和之色,似乎已经任命了一般。

七七从地上捡起斗笠,戴在脸上,幽幽道:“我这模样,你还是不要看了。”

魏宁一把打掉七七的斗笠,道:“傻瓜,从今天开始你这模样我要年年看,天天看,时时看,看你一辈子。”

七七心里喟然嗟叹,经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自己终于得到了这个男人的认可,自己此时多想好好的扑在他的怀里,好好的温存一番,好好的得到他的肆意爱怜,好好的和他一起天荒地老不分离。

可是此时,自己心里一个声音时时刻刻的响起:七七,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已经配不上他了。

伸手有想拾起那张斗笠,可是一张强壮有力的手已经握住了自己,七七不自觉的反手,十指交缠,心结千结。

七七抬头,看见的是魏宁那双坚定的眼神,七七不再言语,任凭自己被魏宁牵着,往黑暗幽深的洞子里面走去。

“该死!谁把绳索拿走了。”魏宁跺足骂道,原来魏宁原本想找到自己和凤凰女下来的那个后山洞口,可是这时候,绳子却已经不见了。魏宁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不由得跺足骂道。

“这就是命吧。”七七叹了一口气,道,“回去吧”

两人各怀心事,又默默的牵手走了回去。

洞顶那顶常明灯依然还在发着昏暗的光,灯光下的七七有如鬼魅一般,两人不说话,气氛默默地而过,忽然魏宁开口道:“七七,让我看看的身体好吗”。

七七闻言浑身大震,急声道:“不要。”

“不行,我一定要看看。”魏宁急声道:“我看看你是不是”

七七一把握住了魏宁的手,有些告饶地道:“不要。”

“七七,你难道还怕我看了之后还会嫌弃你吗,你对我,对我,我要是还负你,我还是人吗?”

七七握住魏宁的手,全身一动不动,忽然缓缓地抬起了头,低声道:“明天好吗?明天我一定让你看到一个最漂亮的七七。”

魏宁听见七七的告饶之声,心肠一软,点头道:“好吧,明天,明天你一定要给我看。”

七七点头。

昏暗的光照在这对历经苦难的怨侣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魏宁叹了一口气,道:“夜深了,先睡吧,办法明天再想吧。”

“嗯。”七七道,“你睡,睡那张石床吧,我,我随便找个地方眯一下就好了。”

魏宁握紧了七七的手,道:“七七,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跟我分彼此吗?”

七七低着头,一时间不敢和魏宁正视,魏宁拉着七七,两人并排躺在石床之上,魏宁用尽全身的力气搂住七七,七七在魏宁的怀里若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惊慌失措。

魏宁辗转反侧,这一夜经历了这么多,怎么让他平静下来。直到早上,才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魏宁一觉醒来,忽然看见七七正在那口古井前,对面梳妆,一双欺霜赛雪的长腿泡在水池里面,轻轻荡漾着水波,

“啊”!魏宁尖叫一声,又揉了揉眼睛,死命地掐了一下自己,这不是梦。

七七的皮肤!七七的皮肤!!

忽然七七转头,那张俏脸若百花绽放,甜甜地一笑,道:“你起来了啊。”

迎喜神 249章 血湮海棠

七七很安静地坐在哪里,与魏宁四目凝视,她还是那么安静,静的像一朵夜里的花,在灿烂中独自蹉跎芳华,乌黑的秀发慵懒随意地往后面一绾,用一根精巧别致的木簪固定,淡黄的灯光轻披在柔肩,隐隐看见两根细长柔软的蝴蝶骨,即使侧脸也是美的动魄惊心,魏宁不自觉看得痴了,心里开始迷惘这个好似陪伴自己走过了七世三生的陌生女人是谁。

“七七”魏宁缓缓的从嘴里吐出这个女人的名字。

七七在笑,笑意盈盈地看着魏宁。

可是她每一次笑都像一朵花落在他的伤口上。

七七站了起来,娉婷而立,轻俏白皙,一双眼灿烂如星河坠落道:“魏宁,你应该洗簌了。”说完,手里莹莹的递过去一只盛满水的水杯。

魏宁看着七七,欲言又止,忽然他嗖的一下抓住了七七的手,将七七的衣袖扯了上去,七七的皮肤若阳春白雪,但是细看之下,却看见一丝一丝淡淡的血红的纹路,纹路勾勒出的一朵朵海棠花,妙笔天成,即便是最出色的画家似乎也刻画不出它的云纹。

“告诉我,这是什么?”魏宁盯着七七,沉声道。

七七将衣袖扯下,秀目若弯月般看着魏宁,道:“魏宁,我说过,今天给你看到的是最美的七七,这就是我最美的样子,从今天起,你要记得。”

魏宁摇了摇头,用力挽着七七,下齿紧紧地扣住自己的嘴唇,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告诉我,这是什么?”

七七看着这个让自己第一次心动也是最后一次心动的男人,默然不语。

“是不是血湮海棠?”魏宁缓缓地道,没说一个字,便如同利刃在自己的心里割上一道。

“啊。”七七忽然全身颤抖,若在狂风中飘落的海棠。

血湮海棠。

相传在苗疆的一座巫山上有这么一种黑紫色的花,名曰“血湮”,微毒。原本无害,只是生命力太过旺盛,会将周围所有的养分全部吸走,以至于只要有她在,方圆六丈内不再有其他生物。

一位奇异苗女练就一种毒咒,只要将血湮花花茎中的汁液涂在兵器上,见血则生根,钻入人的体内生长,不到一天,伤口处就会长出血湮花来。血湮花以人的血肉为土壤,越开越茂盛,但是三天之后便会将人所有的精力吸干,成为一胚花下的黄土。

七七的皮肤,便是血湮海棠的花瓣。

“你为何如此,你为何如此?”魏宁双目中滴下滚烫的泪水,滴在七七的手上,七七轻轻的抚摸魏宁的头,柔声道:“现在的七七,你还要吗?”

“我要我要,我要。”魏宁低声啜泣着,埋在七七的怀里,成长至此,魏宁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女人流过一滴眼泪,这一次,他仿佛要流干这一辈子的眼泪。

“好了,我们终于在一起了,这一次没人能够分开我们俩了,魏宁你要开心才是。”

“可是”

七七用手轻轻堵住魏宁的嘴,道:“好了,不要再说了,跟我来。”

说完七七牵着手将魏宁拖到水潭之间,道:“好好洗洗,你看你,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哭,怎么做魏家的大公子,怎么做祝由一派的掌门之人。”

七七轻轻将水擦在魏宁的脸上,水声涟涟,魏宁已经分不清脸上恶是井水还是泪水,七七捧着魏宁的脸,端目良视道:“那天,我记得你还是个孩子,没有想到现在都长这么大了,成为了男子汉了。”

七七呓语道:“从小我便没有了父母,是我爷爷将我带大,可是还没有等我懂事,我是无常,从小便没有人跟我玩,我便中了那人的蛊,只要我一出门,后面便有人扔石头,骂我,骂我是妖怪,开始我还伤心,可是时间久了,也就由得他去了,我没有读过书,甚至连字也是我爷爷一笔一划交的,从小我便没有了朋友,可是只有你,虽然当时你也很害怕,但是当你看到了我那个鬼样子之后,你却没有害怕我,也没有讨厌我,甚至还央求你爷爷出手救我,那天我就知道,我交到了我出世以来的第一个朋友”

魏宁听着七七婉婉道来的心事,想起这些年她所受的苦楚,又是一阵心痛,将怀里的七七抱的更紧了。

“女孩子都是爱漂亮的,所以,魏宁,你要原谅我的虚荣心,我不想你看到我那个鬼样子,我要你看到漂漂亮亮的我,魏宁,你说,我现在很漂亮。”

魏宁喉咙之中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得一个劲的点头。

“真的?”七七仿佛一个天真的女孩得到了别人的夸赞一般,喜滋滋地对着水面左顾右盼,道;“是不是电影里面的明星就是这么样子的?”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拍电影?”七七被魏宁夸赞地越发高兴,不停地对着对面看着自己这张连自己都是第一次看全的脸。

“嗯嗯嗯。”魏宁死命的点头,要把脖子摇断一般。

“你肯定是哄我的,我早知道了,你们男人,就知道骗女人,指不定心里想着什么呢。”七七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睛却已经笑的像一弯弯月。

“好了,你自己梳洗吧,这么大人了,还要媳妇帮忙梳洗,真好意思。”七七说道媳妇两字时候,红霞飞面,娇羞万分。

“哎呀。”七七忽然道。

魏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边,急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踩到了一只蟑螂,你知道的,女人胆子可是很小的哦。”七七一边笑着,一边将从后背上长出来的一朵血红的海棠花悄悄折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魏宁和七七都默然不提血湮海棠的事,两人就这静静地在洞里面坐着,饿了,魏宁便捉了一些鲜嫩的蝙蝠在洞里,可惜这洞里阴暗潮湿,魏宁生不起火,只得将蝙蝠肉在水池里面一遍一遍的洗刷干净后,捡些清爽干净的地方给七七,七七就这样看着魏宁为自己做饭,血腥难吃的蝙蝠肉似乎也变成了山珍海味一般。

每晚魏宁便会将七七紧紧的搂在怀里,七七有时会全身若痉挛一般颤抖,魏宁不说话,死死的抱着七七,任眼泪打湿七七的秀发。

迎喜神 250章 白骨桥

“七七。”魏宁从一个恐怖的梦中惊醒,死死的搂紧怀里的玉人,可是却发现扑了一个空,脑子一激灵,连忙从床上翻身而起,可是怀里的人早就香踪渺茫。

“七七。”魏宁想大声喊,却发现声音已经嘶哑,再怎么用力,也喊不出来。

奇迹没有发生,七七到底还是去了。

地上用花瓣铺满了一行字:血湮海棠的生命力很强,三天之后便会开满整个洞府,便可以撑开那扇石门,你就可以出去了。

花开了,人也香消玉殒了。

漫地的血湮海棠若妖艳的恶魔一般开始席卷而出,瞬间开花,瞬间结子,瞬间又开花,周而复始,花谢了可以在开,人走了却不会回来。

魏宁笑了,不能哭,那就只能笑了。

他看着血湮海棠飞快的花开花谢,然后一点一点的将门顶开,阳光射了进来。

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谢你。”魏宁忽然开口了,有的时候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恩情大到连生命都不可以偿还的时候,一句谢谢的份量将显得是何等的微不足道。

但是魏宁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因为他现在对七七能做的,也只是说这三个字。

脚步声响起。

一人在魏宁的身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还准备在这里站多久。”

凤凰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魏宁的身后,开口道:“今天便是七七的头七了,如果错过了今天,你永远便无法再为七七招魂了。”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

“该死!”魏宁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对啊。魏宁猛然醒了过来,他救得活张茂,为何就救不活七七呢?

魏宁飞快地拿出手中的罗盘,开始计算七七的回煞日期,又拿出筊杯,凭空一掏大声道:“子时封棺可否?”

“卯时封棺可否?!”

“丁时封棺可否?!”

一连十二卦,皆是怒筊,“不对,不对,一定会有回魂的日期的,”魏宁神情紧张,拿着筊杯的手颤抖得厉害。

“你这样静不下心来,如何能做到人鬼感应?”凤凰女又道。

“对,对,静心,你说的对!”魏宁连忙点头,拿出手中的阎王纸,一连迎风飞舞了几下,可是都不曾点燃。

“一定是阴冷潮湿的缘故。”魏宁自言道,又冲出洞口,可是阎王纸依然没有点燃,“操!”魏宁骂了一声,颤抖地拿出打火机便要点燃,可惜依然阎王纸就是不燃。

“操!”魏宁绝望了,随风一撒,阎王纸若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

魏宁其实何尝不知道,张茂之所以能够回魂,那是因为阳身还在,可是七七

有的时候,绝望的人,不能给他一丝一毫的希望,因为给了希望,他们便会奢望更多。

温暖的阳光洒在魏宁的身上,魏宁打了一个寒颤。

“不行,不行。我不能让七七这样离开我。”魏宁急声道,“魂箩,我要七七的魂萝,帮我找找。”

所谓魂箩便是生者生前所穿的衣服,当招魂者一旦招魂遇到麻烦,便会借助死者生前熟悉的衣物引魂,这件衣服又叫做“腹衣服”。这件“衣服”因为在生前被死者所穿着,所以染上了人的肌肤香泽,有着“肉体”和“气息”的双重联系;若是以此物招魂,魂魄也许会被它所吸引,依着熟悉的味道或形状而归附回来。

魏宁疯狂的在洞里一阵摸索,但是却没有丝毫所获,七七此时肉身都已经变成了满地摇曳的血湮海棠,这洞神洞府哪有她的一件生前所穿的衣服。

魏宁疯狂了一阵,忽然颓然倒地。凤凰女看着魏宁的疯狂举动,目光中闪出复杂的神色,心中一时间不知道是何种的滋味。

忽然,魏宁抬起了头,双眼一金一红,缓缓地道:“既然这些方法都没有办法,那就只有最后一个方法了”

凤凰女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惊呼道:“难道你要用那种方法?”

魏宁阴冷的目光射进了凤凰女的心中,声音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森然道:“七七原本不必死的,是他们害了七七,我去找他们讨回点利是,有错吗?”

“可是,这招也太阴毒了吧。”凤凰女急声道,“那可是一万个活生生的生命啊。”

魏宁沉声道:“若是七七能够复活,杀尽天下人又有何妨。”魏宁此时目光阴冷,面容扭曲面若修罗,根本不像平常那个熟悉的憨厚正直,极富正义感的魏宁。

人死亡后,灵魂当然就要离开肉体。碧落黄泉,能去哪里呢?况且苗疆千山万岭,想找出七七循环的十三个脉点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所以方士们便会想进办法给这些孤魂野鬼引路,方法不一而足,但是最有效,也是最恐怖的方法只有一种:搭白骨桥。

厉鬼一生中最大的愿望便是可以轮回,而在传说中,而轮回之路首先便是要能下黄泉,下黄泉便会经过一条桥:

也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

传说中奈何桥便是用无数的白骨手臂堆积而成,是一条名副其实的鬼路,孤魂野鬼一旦找到一条用白骨手臂堆成的桥梁,便会以为到了奈何桥,便会不顾一切的走上去。

方士们利用这个原理,便会自己搭建出一条白骨桥,引导厉鬼自己走上来,然后自然便会找到要找的灵魂了。

但是这白骨桥搭建谈何容易!这可是需要一万根活生生的人的手臂啊。

魏宁大踏步地走出洞,凤凰女连忙拦住魏宁道:“魏宁,这是在触怒天神,会被天谴的!”

魏宁的眼中射出一道深深地仇恨,语气中不带一丝一毫的生气,看得凤凰女都从心里涌起一阵冰冷的寒意。

“不要阻我,谁阻我,我便杀谁!”

迎喜神 251 七七的头七

“魏宁,你疯了了吗?”凤凰女大声道:“魏宁,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一万个人也是有父母有妻子的,你杀了他们,难道他们的父母妻子就不伤心吗?你不能这么自私!”

魏宁充耳不闻,桃木剑、阴缘伞在手,整个杀气腾腾,真有佛挡杀佛,人挡杀人之势。

“你这么做难道七七会回来吗?你不要忘了七七的肉身已经毁了,你即使能够招魂成功,他也是一具孤魂野鬼而已,根本不可能还阳的!”

魏宁浑身陡然一震,脚步变缓了。

“还有,七七这辈子为你付出了这么多,好人自然有好报的,她若是轮回,下辈子一定会是一个好命的人,你却还阻止她去轮回,还要将她强行留在这个让她充满了伤心的人世间,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自私了吗?”

魏宁停下了脚步。

“七七这辈子有过个一天的好日子吗?你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公平吗?她现在走了,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啊,你放手吧,放手让她去轮回吧,上天不会对她那么苛刻的,相信我。”

魏宁陡然长叹一声,垂下了拿剑的手。

凤凰女快步走到魏宁的身后,忽然用手圈住了魏宁,柔声道:“魏宁,没有了七七,你还有我,我会和七七一样,照顾你的,相信我。”

魏宁陡然挣开了凤凰女手,大声道:“凤凰女,请你自重。”

凤凰女幽幽地看着魏宁,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道:“魏宁,我知道刚才我很冒失,但是,刚才的都是我的真心话,七七真的已经走了,她走了,我们就让她好好地走,也许下一世的轮回,她不必再像现在一样受了这么多深重的苦难,我们都是希望七七好的,对不,所以,我们都不能那么自私。”

魏宁心若刀绞,他刚才是急怒攻心,才会生出这不合常情的想法,现在心里开始慢慢的将整件事的条理理清,自己开始明白了自己再做什么,不禁开始有些后怕。

凤凰女说的没错。

一万个人啊,那可是一万个活生生的生命啊,一万个家庭妻离子散啊,你教魏宁如何下手。

魏宁痛苦的蹲在地上,瞳孔中几乎渗出血来,喃喃地道:“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凤凰女,你教教我啊。求你了,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啊”

“以暴易暴,到头来,挣得多了,赢得多了,岂非不知道失去的会更多,魏宁,你现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魏宁了。”

“我认识的魏宁,骄傲,正直,相信正义,敬畏鬼神,他虽然年纪不大,阅历尚浅,但是确实一枚纯真的璞玉,只要稍作打磨,有一天终究会焕发出万丈的光芒,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魏宁对凤凰女的话充耳不闻,埋头坐在一块寂寞的石头上,山风吹来,卷起他满头杂乱无章的头发,许久没有清理的边角开始出现一抹藏青:“我负七七太多,便是十世十生也还不完,我这条命是她的,我的皮也是她的,甚至我能走出这该死的洞穴里面,也是她用性命换来的,凤凰女,你说这等深重的恩情,我该如何去偿还。”

“偿还?”凤凰女看着魏宁,道,“那就用你剩下的生命去偿还,好好的活着,记住,你现在活着,不仅仅是为了你,还为了七七,也为了整个魏家,整个祝由一脉,你是祝由最后的希望,你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报答七七的恩情,若是你一味的自暴自弃的话,我想七七在天有灵的话,也会为她当初的选择感到后悔的。”

魏宁陡然站了起来,眼中射出浓墨重彩的神色:“好好活着,对,我不仅要好好活着,而且还要活出个人样来,出人头地,这样才是七七想看到的魏宁。”

凤凰女点点头道:“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你现在必须走出自己给自己制造的牢笼,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你,你身上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魏宁这时才想起爷爷的叮嘱:无论此时如何了断,一月之后必须赶回魏家祖坟,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完成。

魏宁走到洞口,轻轻地摘下一朵血湮海棠,低头轻嗅,柔声道:“七七,等着我,等我完成了我的事情,我定然会回来陪你,到那个时候,我们便一生一世不再分开了。”

说完抖擞精神对着凤凰女朗声道:“凤凰女,谢谢你的提醒,我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魏宁还有要事在身,这便告辞了。一路珍重。”

说完,眼神深深的忘了一眼这满地妖艳的血湮海棠,心里默默地道:七七,原谅我现在不能陪你了,等我将我们魏家的事情了结了,我定然会回来看你的。

说完不再停留,收拾心情,走下山去。

凤凰女看着魏宁的身影,泪眼迷蒙,直到魏宁的身影消失在再也看不见的地方,才喃喃道:“伊人已逝,魏宁啊魏宁,你为何永远学会不怜取眼前人呢?”

说完凤凰女拿出凤凰铃,清脆地道:“凤凰山下凤凰城,凤凰城里凤凰神,凤凰神化凤凰木,凤凰木藏凤凰心。凤凰神神旨已在,凤凰女何在?”

凤凰女一言祭出,只见整个妖艳的血湮海棠开始无风自动,整片海棠花若被狂风刮过一般,卷起阵阵花浪。

“二十年了啊,整整养你二十年了啊,”凤凰女新潮澎湃,“凤凰山奇门蛊毒又岂是那个小小的彭白所能解的。七七啊七七,这二十年辛苦你为凤凰神守蛊。你受委屈了。”

说完,凤凰女一滴眼泪掉了下来,整个海棠山海摇曳地更加厉害了,凤凰女从怀里拿出一小段青色的木头,往地上一放,木头在花海中瞬间放大,凤凰女大声呼喝道:“凤凰女还不现身,更待何时?”

只见花海中隐隐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倩影,对着凤凰女轻轻地一点头,化作一道清光,便消失在青色木头之中,凤凰女双手捏决,大声道:“疾!”

青色的木头开始发出一圈一圈青色的光芒,飞到半空之中,凤凰女双手一合,大声道:“收。”

青木化作一道清光,飞到了凤凰女的手中。

“七七,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是水吗?”凤凰女收了青木,转身也离开了这伤心之地。

此时原本已经开满了满山遍野的血红的血湮海棠开始慢慢的枯萎。

迎喜神 252 消失的祝由

魏宁失魂落魄的一路坐车回家,七七那凄美绝丽的音容相貌在他的脑海中一遍一遍的浮现,每次浮现,魏宁的心就像被针扎过一般,疼不可言。

第三天,魏宁回到家,魏母看见魏宁的模样,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事情,什么话也不说,递过魏宁三根清香,道:“先前给先祖们烧香吧,告诉他们你回来了,明天跟我去祖坟,你爷爷找你有事情。”

魏宁点了点头,默默地做完母亲交代的事情后,吃完饭后,给母亲告罪便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魏母叹了口气,不再去管他,也许让他安静一下比较好。

隔日,魏母带上了祭物,和魏宁一起来到了祖坟之后,母亲带着魏宁来到了那座无名墓碑前,点头道:“你进去吧。”

魏宁一愣,道:“怎么进?”

魏母不答话,将手按在墓碑之前,似乎触动了某个机关一般,出现一个一人身的小洞,洞里面阴暗幽深,一条小路出现,魏宁看了母亲一眼,便走了进去。

魏宁越走越深,心中也越来越心惊,这地道这么深,这也说明这墓葬的封土有多深,没有过久,便听见潺潺的水声,前面一道一道暗门,魏宁推门而进,忽然印入眼帘的是个巨大的山洞,这山洞极大,仿佛是将整个山挖空一般,在山洞的顶端,有无数的细缝透了下来,上面无数的孔洞,将天光引了下来,整个山洞迷迷蒙蒙的,抬头望去,就如同无数的月亮在闪动一般,在往里面,是一座巨大古宅,古宅上雕龙画凤,一条仿佛山溪般的小型瀑布淅淅沥沥而下,魏宁走进宅里,宅里用千年鲛雨鱼油制成的长明灯,屋顶用水银构成日月星辰的模样,桌椅板凳无一不是用上等乌木制成,但此一件拿出去都是无价之宝,这等手段,需要多少的人力,有需要多少的金钱。

这无异不在昭示着曾经魏家的繁盛昌荣。

魏宁想起今日魏家的衰败,不由得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屋里缓缓地走出一人,径直在椅子上做了下来,用手一指,示意魏宁也坐下。

来人正是魏求喜。

“你来了。”魏求喜看了一眼魏宁,从魏宁的脸上只看到颓然的神色,不用想,魏求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叹了一口气道:“生死有命,不必刻意挂怀,也许这对七七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魏宁含泪点了点头,魏求喜不忍再触动魏宁的伤心处,很快便转入了正题,道:“上次我跟你说的魏羡君的阳身便在此。待会我便带你进去,但是先进去之前,你先把你的两个朋友招出来吧。”

魏宁一愣,没有想到魏求喜如何知道柳灵郎和丁滢的,魏求喜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也许我错了,我原本想让你放手去飞,所以把你托付给王驼子,没有想到,我还是忽略一个问题,那便是王处一的身份,王处一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是他到底还是王家的人。”

魏宁听到魏求喜提到了王处一,心中又是一痛,垂首道:“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无论当时他是什么选择,我也会理解的。”

魏求喜叹了口气,道:“王处一把那件事情已经跟我说了,我能够理解,要是我,恐怕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他其实是很护你的,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一件事情。”

“柳灵郎是王处一给你的吗?”

魏宁点了点头。

“王处一是想让我魏家绝后啊!”魏求喜道,“养鬼之人天生孤寒,你难道不知道吗?”

魏宁似乎曾经在学校的时候,也曾听说停尸房的老头提起过,但是因为当时并没有往心里去罢了。

“王处一的确是非凡之人,若不是那件事情,他可能成为继魏羡君后祝由一脉的第一人,但是他天生孤高,又沉迷于鬼术,所以到底还是走偏了。不然,在他的带领下,当年的王家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我们正处于衰败的魏家,成为祝由第一脉,可惜他走错了,一步错,满盘皆输啊。”

魏宁忍不住问道:“我曾经也问过师傅,他当年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惜他总是不说,只要我一提,便会和我翻脸。爷爷你知道吗?”

“和邬家的那个人一样,妄图逆天改命,炼出旱魃。”

魏求喜道:“当年邬家那个人便是学的王处一的手法,妄想逆天改命,但是王驼子是何等人物,邬家那个人功力太浅,所以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境地。”

“旱魃一出,那是赤地千里啊。”魏求喜道,“当时王处一年少轻狂,如何顾得许多,直到他亲手逼死了王家上下所有人之后,他才知道错了,所以他几乎穷一生一世的精力在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可是大错已经铸成,如何能改?”

“但是这个和我们和魏家和我有关系呢”

“可能他想通了吧,我们祝由术虽然精妙,承传千年,但是在现代这个科技时代,或许早就已经过时了,政府不是日日宣传我们这些属于封建迷信吗?我们已经被这个时代抛弃了,是这个时代的糟粕,若不魏羡鬼在时时刻刻威胁这我们,我真的不想你在我们这祖祖辈辈的老路,也许你做一个厨师、老师或者其他的,都比着见不得光的赶尸先生好啊。这也是我为什么不传你祝由术的原因,希望你自生自灭,没有想到你到底还是走了我的老路。”

“祝由四家虽然表面上同气连枝,但是这几千年来时时刻刻内斗不断,你替我参加了一届祝由大会,应该有所感受的。”

“是。”魏宁想起赶尸大会上那些所谓的掌家的丑恶嘴脸,点了点头。

“也许王驼子想的比我透彻,他传你养鬼之术,便是要你一生孤寒,魏家仅你一子,从此便会断了血脉,魏家祝由术便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慢慢的,王家,魏家,方家,邬家都会退出历史的舞台,也许我们早该消失了,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我们了。”

迎喜神 253 一样的脸

“说了这么多,你把你的两个朋友叫出来吧。”

魏宁将手中的小红珠半空中一丢,小红珠滴溜溜在空中转动,发出妖艳的红光,不一会丁滢和柳灵郎便出来了。

柳灵郎还稍微好点,可以在人界自由出入,由于丁滢是鬼身不能吸收更多的阳气,已经很少露面了,这次却一起被魏宁招出,看了看魏宁又看了看魏求喜,心中大感疑惑。

“魏宁,他是谁?胡子长的好丑啊。”柳灵郎一叉腰,道。

“别乱说,他是我爷爷。”魏宁连忙道。

“呀!”丁滢一听连忙乖巧地上前一拜,道:“丁滢见过爷爷。”

魏求喜见柳灵郎长的乖巧可爱,丁滢美艳动人,自然不会将柳灵郎的话放在心上,微微笑道:“小姑娘,你倒是挺激灵的嘛。”

丁滢盈盈一笑道:“爷爷也长得仙风道骨的,一看便知道不是凡人,我还以为是天上的太白金星下凡了呢,魏宁这是你爷爷吗。”

魏求喜被逗得呵呵大笑,忽然神色一敛道:“你一孤魂野鬼,为何不肯去投胎,为何还贪恋这人世,莫非不怕永世不能轮回吗?”

丁滢浑身一震,求饶似的看了魏宁一眼,想他出来解释。魏宁干咳了一声道:“爷爷,是这样的,因为,那个所以那个后来又那个,所以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魏求喜看了丁滢一眼,丁滢不敢看魏求喜,全身楚楚可怜,眼神幽怨,魏宁又道:“爷爷,丁滢为我曾力斗龙虎山的恶贼,若不是丁滢舍身相救,我可能已经死了,所以”

魏求喜淡淡地道:“小女娃儿,若是我说我有办法帮你轮回,你可愿意?”

丁滢闻言“啊”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魏宁,水灵灵的大眼里面似乎要掉出眼泪。

魏宁看了丁滢一眼,似乎心中有些不忍,但是如果爷爷真的能够帮助丁滢轮回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点头道:“小滢,若是爷爷真的能够帮助你,未尝对你不是一件好事。”

丁滢贝齿咬着下嘴唇,道:“不要,如果我轮回了,我就记不得你的样子了,我不要,你不要我不要紧,可是你让我就这样默默地守着你好吗?我只要在你身边,我不会耽误你的,爷爷,我真的不会耽误魏宁的,求你不要赶我走。”

魏求喜叹了一口气,道:“都是性情中人啊,小宁,你这辈子欠下的情债可真的不少啊。”

魏宁想起了已经化作花海的七七,心中又是一疼。

“也罢,到时候再说吧,”魏求喜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俩在这里等着,我和魏宁进去,记住不要乱跑,这里机关处处,一步错可就再也回不来了。”

说完带着魏宁进去。

内堂是一个更奢华的房屋,里面的设施无一不是尽其奢华之能事,正中间放着一座水晶棺,上面还冒着丝丝的冷气,魏求喜道:“你去看看,他是谁。”

魏宁走进去一看,不由得大声惊呼出来。

只见水晶棺里的人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面色平淡,躺在水晶棺里面,似乎千年万年不曾改变。

这就是魏羡君!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魏求喜淡淡地道:“每一个特殊的特殊的家族都会有特殊的遗传因子,会出现隔代的遗传,有的是血型,有的是痣,也有的是性格,但是我们魏家不同,我们的特殊遗传便是——这张脸。”

“这张脸?!”

魏求喜淡淡地道:“我们魏家凡是有大人物出现,预兆便会他们会长出这张脸,一模一样的脸,你是一个,魏羡君是一个,而更久远的便是要上溯到三百年前的魏家惊世奇才——魏解真。”

“这”魏宁惊讶地几乎说不出话来,“这这也太搞了吧。”

“不错,当我第一次进入这里面看到魏羡君的时候,我也感到非常的惊讶,因为他长的几乎和你一模一样,当时我就明白了,你将是上天赐给我们魏家中兴的人,但是这也便预示着,你有成为魏家几百年来的杰出人物的潜质,可能不止我一个人看出来了,王驼子、魏羡鬼也都看出来了,所以魏羡鬼才会这般垂青与你,将你做为他最后的实验品。但是你是不是拥有和魏羡君一样惊天奇诡的能力,就要看你后天的努力了。到目前为止,你勉强算是过关了。因为你已经觉醒了第五灵魂。”

“第五灵魂,是魏羡君留给你的礼物,也是你成为祝由新一代大师的资本之一,和魏羡君一样,经过了不死骨的抽离,你已经成为了不死不灭的血尸,甚至由于养尸地的缘故,你可能比魏羡鬼的血统更为纯正,很有可能成为魏家第一个飞升成圣的人物,你留在这里,希望能够真正领悟到魏家的真谛所在。”

“魏家的真谛?”

“不错,他会教你的。”魏求喜道。

“他?”魏宁吞了吞舌头,“他怎么教?他只不是一具不能动不能说话的尸体罢了,难道真的叫他爬起来。然后传我降龙十八掌不成?”

魏求喜脸色平淡,似乎并没有被这个并不好笑的笑话逗乐,淡淡地道:“有的时候,死人比活人能够告诉你的更多,你在这里呆着,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就出关吧,你的两个朋友我会照顾着的,你放心。”

说完缓缓地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那我吃什么啊,我不是小柳和丁滢,可以不吃不喝啊。,”魏宁急声道,“爷爷,你得给我送饭啊。”

“有的时候,饥渴更会激发一个人的潜能。”远远传来魏求喜的声音。

迎喜神 254章 阳神

“姐姐,刚才那个人是谁啊,真的好讨厌,好像你也挺怕的,魏宁也是,哼,要是不是你刚才一直拉着我,我早就上去把他的胡子全部拔光了。”柳灵郎嘟着嘴唇,气鼓鼓地对着丁滢道。

“不要让他听到了,乖。小灵,他是魏宁的爷爷,我们都要尊重他。”说完丁滢从怀里掏出一块德芙,递给柳灵郎,笑道:“好了,好了,有这个好吃的,你快吃吧。”

“哼”柳灵郎接过丁滢的德芙,往嘴里面忙不迭的放,一边吃一边道:“爷爷,爷爷有你大嘛,哼哼要是他再出来,我一定要拔光他的胡子,气死他。”

“你这鬼物,难道心地就这般歹毒吗?”魏求喜缓缓地走了出来,眼中射出阴冷的光。

丁滢浑身一震,忙解释道:“刚才小柳不是那样的,他只是,只是贪玩,他不是这样想的,小柳,快给爷爷道歉。”

“哼。”柳灵郎偏过一旁,懒得搭理魏求喜。

魏求喜道:“你这个鬼物,若是让你真正成型之日,天地之间恐怕又将一场大乱了,王处一那个傻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对你这般纵容,全然不知道养鬼为患的道理。”

柳灵郎挥了挥拳头,道:“死老头,要不是看在魏宁的面子上,我才不怕你呢。”

“小灵!”丁滢不想得罪魏求喜,忙出声阻止柳灵郎说下去。

魏求喜点头道:“柳灵郎,你的确不用怕我,但是我乘你完全没有成型之际,将你困在这魏家的禁制当中倒也不难”

丁滢一听这魏求喜似乎有意对柳灵郎出手,忙出言解释道:“爷爷,他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小孩子,爷爷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小孩子,哼,今日还是,来日方不知他会成为这毁天灭地的灾难,无论如何我也要将你困顿在此,不然待你成型这世间便没有能够困得住的东西了。”

说完魏求喜便要出手。

“哼!”臭老头,你坏死了,说完柳灵郎的手一抖,身子若鬼魅一般飞快的出现在魏求喜的面前,伸手一抓,便将魏求喜的几根花白胡子抓在手上,骄傲的挥舞了一阵,呵呵笑道:“姐姐,我厉害不。”

此时丁滢虽然忌惮魏求喜是魏宁爷爷的身份,但是魏求喜似乎一直欺人太甚,一心要拆散自己和魏宁,心中早就愤懑不平了,也不阻止柳灵郎,到兴致盎然地要看魏求喜吃瘪。

魏求喜没有想到柳灵郎身法这么快,时间老猫烧须,顿时心中火起,怒道:“柳灵郎,在阳间阳世我或许奈何不了你,但是这里,是我魏家的地方,你来了这里,便是真的炼成了旱魃,我也自然有办法降伏你。”

说完手一挥,整个魏家祖坟开始发生变化,天空开始出现七星映月之色,一道银河星河灿烂,柳灵郎抬头看着天空,拍手道:“好看,真好看,姐姐,你也看,这里真好玩,我要跟魏宁说,叫他一起来玩。”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魏宁在这房子面开始觉得越来越焦躁,外面的小柳和丁滢不知道会被爷爷怎么样,还有这是什么鬼地方,冷得要死,魏宁在房子面来回踱步,心里越发静不下来。

魏宁走到魏羡君的尸体前,左看右看,仿佛照镜子一般,喃喃道:“难道这世间真的有我一模一样的人存在,魏羡君,他到底是谁呢,又有如何本事让他成为魏家千古一人呢?”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忽然魏宁抬头看这墙壁,只见墙上出现了“住息、见性、入真”每一个字都铁钩银划,浑然天成一般,似乎又包涵着某种奇异的天地至理。

魏宁心感奇怪,刚才没有还没有的,怎么忽然之间便出现了?魏宁大感奇怪,不由得用手开始抚摸这六字,心中也开始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魏宁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脸上开始容光焕发,隐隐开始觉得心中的内八门开始一一的开启。

魏宁仿佛开始进入了全新的宝库。

魏宁似乎开始感觉到这间屋子里面所有的一切,他都能够感觉到,这种感觉,玄之又玄,这便是一阳初生,一灵立刻觉其动,此瞬间就是灵生。

缓缓地,魏宁开始看见自己面前出现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魏宁开口问道:“你是谁?”

“你又是谁?”那人回答道。

此时这种魏宁这中玄之又玄的状态,若是修真之人瞧见,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就是传说中的“胎息”状态,无数人梦寐以求,穷一生精力都无法达到的状态。

人之初,便是寄质在母纯阴之中,阴中生阴,因形造形,修成肉体凡胎。但是欲长生不老,白日飞身,便要历经百世天劫,方能修成这身外有身。身外身是从体内修成的。但是可离体而存在,有生命、有智慧、有法力、能出有入无、通灵达妙的“神体”,也便是修真人士梦寐以求的“阳神”。

便是王处一那等修为高绝的人士也只能修的“阴神”。

出“阳神”者,一级负一级,一级历千劫,一共七级,阳神初出,便如同婴儿一般,肌肤鲜洁,神采莹然。每每回顾自己皮囊,便视之如粪堆,如枯木,心中厌恶万端,但是阳神初出。不可立刻离开身体,开始便如婴儿学步一般,一步,两步,然后一里,两里,日积月累之后,便日益精纯,便可日行千里万里,三山五岳,一日反复,是以白日飞升。

按魏宁此刻修习,莫说出“阳神”,即便是如同王驼子般修出阴神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这便要感谢他的祖宗魏羡君给他留下的那一点灵光。

正是这一点灵光,魏宁在一刹那之间,终于在天人感应之间,出了“阳神”。而这点的灵光,可遇不可求,一点灵光来,生命来自虚无,一点灵光走是死亡,生命回归于虚无。宇宙万有皆不离生死,只有虚无永恒长存。

某种意义上,此时的魏宁已经不再是魏宁,而是魏羡君。

魏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看了看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怔了一怔,宇宙在自己心中飞驰而过,魏宁开始感觉到天地的伟大,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着的巨大的孤独感觉,让他不自觉的独自怆然涕下。

此时的魏宁,整个人已经超脱在世界之外,舍身之外,再无他物。

迎喜神 255章 僵尸封印决

魏求喜双目微闭,右掌摊开,缓缓地道:“心为身.意为令.气至掌.气如法.行为璧.璧似墙.墙挡敌.如是法.如是令.灵至此.佑吾身.法身律令。”

只见魏求喜的右掌中一道青色的气雾开始慢慢的腾起,然后越转越密,开始在魏求喜的手掌之上旋转腾挪,照的整个魏家祖坟里面光怪陆离,天空中的日月星辰更是流光绯色,那些印刻杂石柱石壁上雕龙画凤更加逼真,跃跃欲起。

“咦,老头子,你这个好玩,你也教我吧。”柳灵郎睁着大眼睛看着魏求喜的一切,也伸出右掌,煞有介事地学着魏求喜的一举一动。只是手中并没有那团青烟。

丁滢心中一凛,心中不妙,一把拉住;柳灵郎道:“小柳,此地不是就留之地我们走吧。”

“走,魏宁还没有来呢,等等他吧。”

“想走?”魏求喜冷冷的道:“我这地灵罩已成,迟了。”说完魏求喜双手举高,忽然在地上一拍。

“轰”的第一声巨响,只见沿着魏求喜的身边,无限的光波开始流转,气浪所到之处,震得丁滢衣诀乱飞。

碧浪层层叠爆。“啵啵”之声不停,丁滢只觉得心中气血翻腾,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小柳,不好,你先走。”丁滢呼吸一窒,立时借势翻冲,身子急急扑向魏求喜,魏求喜不闪不避,手中的碧浪迎上,“轰轰”连响,碧波气浪在她身侧响起,丁滢身子影子一淡,跌落在地上。

“姐姐,”柳灵郎见丁滢受了魏求喜的伤害,顿时气的柳眉倒竖,道:“臭老头,死老头,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魏求喜冷声道:“女娃儿,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你给我在旁边好好的呆着”说完双手向下一番,地里的灵气仿佛红线一般被魏求喜拖了出来,手中仿佛想多出了一根长鞭,顺手一扫,柳灵郎想摊手拿住,但是谁知道这个长鞭仿佛有眼睛一般,顺着柳灵郎的手便如金蛇缠丝一般一圈一圈的缠了上去,柳灵郎顿时大惊,想挣脱,嘴里哇哇大叫道:“坏老头,快放开我!”

魏求喜森然道:“放你出去作孽人间吗?”魏求喜另外一只手不断的在自己的身边化圈,魏求喜浑身碧浪莹莹,呼啸飞舞之间,一圈一圈被魏求喜画出的青色光圈不断的抛向柳灵郎。

魏求喜这招叫做“地灵罩”,乃是利用地灵气换出地灵壁用以困顿柳灵郎,地灵属土,乃是天地间至硬之物,若是寻常鬼怪被困在里面,那是断了阴阳五行,永世不得超生。

从来只有柳灵郎玩人,何时被人这般玩过,柳灵郎不由动了真怒,双手用力一震。“啵啵啵”数声清脆的响声,缠绕在自己的红线碧圈便如灰飞烟灭。柳灵郎双手拍地,一声惊天动地巨响,周遭如炸,魏求喜幻出的气浪如狂风一般像四面飞舞席卷,魏求喜心中大凛,连忙急身后退,嘴里飞快地念出护身咒,但是还是抵不住这柳灵郎惊天骇地的一拍,嘴里一甜,一个身形不稳,跌倒在地上。

“哼,看到魏宁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了。姐姐,我们走。”柳灵郎一击得手,便是得意洋洋,挽着丁滢便要走。

“妖物!你切往上看!”魏求喜大喝道,柳灵郎微微抬头,只见洞顶一张碧绿的闪着电光的气罩正往自己身下罩了下来。

若是在地面之上,这地灵罩的威力也就只有这样了,但是正如魏求喜所说,这里魏家的地盘,魏羡君通彻鬼神,在自己的墓穴中必然安装了无数的禁制,而这浩然延绵不绝的地气便是其中一项。

头顶地灵罩已成,直直往下面打下,柳灵郎躲闪不及,被扣了一个结实。柳灵郎大感烦躁,不断的双手用力捶这地灵罩,但是不管他如何用力,这地灵罩便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坏老头,我要跟你拼了!”柳灵郎惊喝道。双手惊天动地之势往地下一拍,大声道:“各路妖魔鬼怪,都给我出来,帮我打败这个死老头。”

可是虽然威势骇然,地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柳灵郎一连拍了三拍,都是如此,魏求喜在罩外冷声道:“此乃我魏家禁地,何等妖物敢进来!”

说完。魏求喜飞快的翻出三面镜子,按照天地人三才的格局在柳灵郎旁边插好,又掏出柳枝若干,在罩外插好,随手撒,绿豆、红豆、黄豆、黑豆、豌豆五豆齐飞,在空中盘旋开来,五彩缤纷,煞是好看,五豆撒地招阳气,轩辕镜引乾坤正气,左右柳枝挡煞气,这祝由术中的僵尸封印术变成了,柳灵郎在里面看着,虽然不知道这魏求喜意欲何为,但是单单这架势,便是让他有些心悸了。在地灵罩中且拍且骂,虽然徒劳无功,但是嘴里的污言秽语却不曾片刻停止。

魏求喜微笑道:“再过这片刻,你变永远没有机会说话了。”

说完手中一张巨大的太极图迎风招展,只是一晃,便在了柳灵郎的脚下,柳灵郎刚好双脚站住了乾坤两位,只觉得这两处仿佛有万千的人拉住自己的步子,让自己举步维艰。

魏求喜手中捏决,手上幻出一小段杉木,直接破入地灵罩中,堪堪抵住了柳灵郎的肺部,柳灵郎只觉得心口越来越重,巨大的疼痛感走遍全身。

前面杉木顶肺,后面柳木顶肝,柳灵郎此时受着祝由秘法困顿,顿时间有些动弹不得,魏求喜微微一笑大喝手里拿出一枚青龙印绶,往东方一放,喝道:“东宫苍龙封汝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

又拿出一枚朱雀印绶,往南方一放,喝道:“南宫朱雀封汝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

又拿出一枚白虎印绶,往西方一放,喝道:“西宫白虎封汝奎、娄、胃、昂、毕、觜、参七宿”

柳灵郎大骇,浑身开始一点一点的僵化,若是这二十八星宿困阵一成,自己将永远被封在此处,永世不得翻身了。

原本想写一点关于玄学的一些理解,然后让魏宁的阳神和魏羡君打一场精神之战,但是怕写的太过繁杂,给大家阅读理解带来困难,所以还是放弃了。大家阅读的畅快感才是重要,写的太隐奥生涩难懂就不好了。所以昨天的那张欲言又止。希望大家理解。

迎喜神 第256章 九凤除秽

丁滢看得泪水涟涟,连连对着魏求喜叩头道:“柳灵郎乃是魏宁好朋友,爷爷,你看在魏宁的面子上放他一命吧,求求你了。”

魏求喜面色铁青,根本不理会丁滢的告饶,手中拿出最后一枚玄武印绶,大声道:“北宫玄武封汝…”

忽然,只听见天空之红光闪耀,整个屋子中突入起来的红光照的地府若傍晚的西天一般通透火红,只听见一声凤鸣,清脆之极,红光慢慢化成九条火红的凤凰,凤凰在半空中不断翱翔,只听见一人大声呼喝道:“九凤翱翔。破秽十方。仙人导引,一切污秽。速离远方。”身形一闪,只见王驼子忽然出现,双手飞快的捏决,嘴里不断呼喝咒语。

九凤在半空中转了半圈,忽然引吭高歌,嘴里喷出九道巨焰,将这青色的地灵罩顿时瞬间蒸发,柳灵郎只觉得全身重力陡然一减,手中一挥,将前胸后背你两根定魂木打翻在地。

魏求喜功亏一篑,顿时勃然大怒,喝道:“王处一,你为何要坏我法阵。”

王驼子朗声道:“柳灵郎乃天地宝物,你却要将她封印在此,不觉得有些暴殄天物吗?”

魏求喜冷笑道:“我看你是心疼这个鬼物被封印吧,王处一,难道你真的忘了当年你自己亲手造的罪孽吗?”

王驼子仰天一叹,道:“魏求喜,我与你乃是忘年之交,我王驼子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魏家这几年来也算是人丁凋零,这些年,也就你还让我看得起。”

魏求喜道:“既如此,那你还等什么,为了不重蹈当年的覆辙,你边和我一起将这鬼物封住如何?”

王驼子缓缓地摇了摇头。

魏求喜大声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王驼子不答话,魏求喜道:“当年我信你为人,所以才将魏宁交给你,并将这旱魃精魄也一同交给你,原本是想让你从这旱魃精魄中寻出些名堂,乃磨练魏宁,谁知道你居然心怀不轨,用着旱魃精魄与四柱全阴的婴灵结合,从而造出了这么一个鬼物,你不知道,因为这鬼物常年在旱魃精魄中,和这旱魃精魄结合,成为了比当年你炼出的鬼物更加恐怖的东西吗?旱魃一出,便是赤地千里,当年的惨状你忘记吗?”

王驼子眼中隐隐晶莹闪烁,长长的吸了口气,道:“我没有忘,一刻都不曾忘。”

魏求喜冷冷地道:“那个龙虎山的小丫头是不是就是林常静的女儿?让自己的儿子,孙子,重孙女三代追杀,你也算是活到头了。”

王驼子嘴角微微的抽动,泪痕隐现:当年王家灭门,单单落了雪才,从此拜入龙虎山,改名换姓,一生以杀我为己任,我是王家千古罪人不错,但是雪才有怎么得知,其实我早就已死赎罪了,但是我不能死,死很容易,但是活着才难,雪才却误以为我贪恋人间,直到死的时候还对我耿耿于怀,甚至立下家训,凡是他的子孙,必杀我王处一,常静缠了我四十年,现在又轮到小林了。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既如此,你为何不一死了之,也算是了却了你子孙后代的一门心事。”

王驼子闻言一震,忽然一指这地上有些昏迷的柳灵郎,大声道:“我不死,正是为了等他!解铃还需系铃人,当年我炼出旱魃,害了我全家,今日我便要炼出另一个旱魃,救我王某全家。”

魏求喜摇了摇头道:“老王,你太偏激了,你岂不知,旱魃一出,这世上便要少却了十万的生灵啊,你王家的人是人,难道这十万生灵便不是吗?”

王驼子冷声道:“杀万人,救我王家一人,我王驼子又何妨,只要能够了却我这百年的心愿,管他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罩着我王驼子来就是,我便是我,我要做的,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我!”

魏求喜叹了口气,大声道:“老王,你要想清楚,这逆天改命之事,实在是太有违天和了,你当用旱魃便能将这死了百年的怨灵还阳吗?”

“凡事试试便知。”王驼子不再答话,手中的咒决齐动,九凤绕顶,清明之声宛如九天弦乐。

王处一脚下登阳入阴,衣衫无风自动,大声道:“魏求喜,我敬你为人,但是以你这短短不到百年的修为,与我一斗不无非是以卵击石,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开,不要阻我去路。”

魏求喜脚踏文王八卦步,朗声道:“谁胜谁负,一战便知,为了天下苍生,老王,得罪了!”一语完毕,掌中青气越甚,浑身青雾缭绕,手中幻出一把小红伞,罩住周身,宛若上仙。

王驼子拿出阎王符七张夹一张,六金一黑,用右手拿着,左手雷印将金纸点燃,轰然一声响,王驼子如当年在赶尸大会上一般,依法炮制,想使出这“制七魄之法”,大声道:“尸狗何在!伏矢何在!雀阴何在!吞贼何在!,辈毒何在!,除秽何在!,臭肺何在!”

可是却了无声音,并未重现天兽守门,娇女执关的牛叉景象。王驼子面色变了三变,道:“你们在此布下了禁制。”

魏求喜呵呵一笑,大声道:“不错,若不是我祖在此布下了祝由六阴六道之法,禁止了一切禁术,我怎么能抵消这柳灵郎百分之八十的能力,将他几乎擒获。”

这祝由六阴六道之法,大约和龙虎山的玉女反闭之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这祝由的六阴六道之法,却比龙虎山的高妙得多,玉女反闭之局乃是专门针对术的,而这六阴六道之法却是针对“禁术”这也是为何王驼子能使出九凤除秽却使不了禁术的原因。

看见魏家的老祖宗意思是:小弟们,爷给你们留下了东西,只要有高手闯进来,爷就可以封住他们的禁术,若是你们还连禁术都使不出的傻逼也打不赢的话,你们也不用出去了,都留在这陪着爷吧。

迎喜神 257章 夺灵

王处一呵呵一笑道:“小魏子,难道你以为仗着你祖宗给你留下来的一点点垃圾就可以阻止大爷我吗?笑话,不用禁术,老子一样可以轻松打败你。”

魏求喜虽然道法高强,但其实心知肚明,和王驼子这个天之骄子比起来其实差距很远,当下不答话,手中小红伞骤然一顶,率先发难,王驼子大叫一声:“来得好。”双掌翻飞,分别照着魏求喜的上三路攻去,两人你来我往之间,便已经过手了十招,王驼子嘿然笑道:“魏求喜,你今日若是不使出天罡五雷掌的话,便是无法战胜我的。”王驼子且战且说,言语轻松,很显然未尽全力。

魏求喜小红伞一手,化伞为剑,直刺王驼子,王驼子嘿然一笑道:“这是什么瞎招烂式,恐怕三岁孩童尚且能破,”说完身形一闪,闪到了魏求喜的左侧,化掌为刀,堪堪劈中了魏求喜的软肋,魏求喜身上清光一阵溃散,身子急退,血气翻涌,但是幸好没有受伤,暗道:若非自己有护身地灵罩的话,此刻恐怕已经身负重伤了,当下转身后退,身上青气弥漫,在半空之中隐隐出现一条青龙的模样,王驼子嘿然笑道:“小魏,你作弊了,说好各凭本事的,你为何又使出道法?”魏求喜面色铁青,不答话,青龙若长龙吸水一般奋力一吞吐,云烟缭绕,将整个地下洞府萦绕得犹如仙境一般。

王驼子哈哈大笑,脚下踏出天罡禹步,双手捏决,大声道:“孩儿们,九个打一个,你们可行?”说完还盘旋在半空之中的九条凤凰呼喝清鸣,展翅一飞朝着魏求喜幻出的青龙便啄下去。魏求喜双手一挥,青龙一个神龙摆尾,便将三条火凤凰打翻在半空中,王驼子不以为意,大声道:“你青龙之气五行属木,我这九凤五行属火,小魏,你说吧,你这条青龙要是红烧还是清炖?”

魏求喜不答话,指挥着青龙在半空中呼啸盘旋,王驼子道:“不答话,我便当你要红烧了,孩儿们,给我用火烧,烧了给你们炖龙汤喝。”九凤在王驼子的招呼之下,奋起精神,清鸣一声,一团烈火喷向青龙,青龙在半空中一阵惨叫,展转腾挪,身上伤痕处处,不停地悲鸣。

魏求喜低声喝道:“该死。手上一招,不断从地里吸收者地里的灵气,灌注在青龙龙身,魏求喜汗水淋漓,显然十分吃亏。王驼子倒是一脸轻松,青龙接受到魏求喜的地灵之气,顿时又奋身而起,后尾扫出,又将三只凤凰扫落,王处一九凤已去其六,却似乎一点也不紧张,道:“小魏,你的这手功夫也算是了得了,我们要是在此缠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既然来了,不如我去看看魏羡君那老鬼吧,也许我还能跟他打个招呼哩。”

说完不理会九凤与魏求喜,径直往房中跑去,魏求喜顿时脸色煞白,这要是魏羡君的尸身落入了他的掌握之中,自己岂不是大大的被动,连忙飞快的追了上去,哪知道王处一的身形陡然一滞,与魏求喜擦身而过,在人影一分,只见王驼子正在潇洒地将手中的小红珠抛来抛去,魏求喜暗道一声糟糕,探手入怀,只见魏宁交给自己的小红珠已经被王驼子偷走了。

“怎么如何,我这妙手空空的技能,还没有手生吧。”王驼子一上一下地抛动红珠,一脸不将魏求喜气死不罢休的神情。

“你”魏求喜没想到王驼子居然使出这等下作手段,顿时气的浑身发抖。

王驼子将小红珠往空中一抛,瞬间将柳灵郎和丁滢吸入,然后放入怀中,嘿嘿一笑道:“多谢啦,这里是你们缅怀祖先的地方,我王驼子无父无母,上不敬天地,下不敬鬼神,不打扰你们缅怀先烈追思前辈的情怀来。我现在越发觉得还是澡堂子里适合我,狗的白了,看到小魏了麻烦告诉他一声,师傅还是他师傅,只要他肯认我。”说道最后,王驼子收了一贯的戏谑表情,有些沉重起来。

“这旱魃你要拿走便拿走吧。”魏求喜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尽力了,若是这旱魃还是最后成型了,也算是命了,老天要惩罚人间,谁也挡不住的,不过,老王,你要这旱魃真的就能逆天改命吗?”

王处一顿了顿,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最后长叹道:“尽人事,听天命吧。”

魏求喜道:“这算是我们一辈子朋友,最后给你的忠告吧,老王,有些事情,该放下的就放下吧。别当真造成了不可收拾的局面,触怒上天,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了。”

王驼子默然。

魏求喜叹了一口气,颓然道:“王驼子,你果然不愧为当世的祝由第一人,若是你肯助我魏家,何愁一个区区魏羡鬼啊。”

王驼子正待出门,听闻此言,浑身一震,沉默了良久,才道:“此时我会考虑的,若是实在有困难,便叫小魏来找我,算是…算是…我欠他的。”

说完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魏求喜目送王驼子离开之后,忽然听见身后一阵金鸣交铁之声,魏宁已经大踏步走了出来。

魏求喜看了魏宁一眼,魏宁还是那个魏宁,只是身段气质上和开始有了迥异的变化,至于这种变化,魏求喜也说不出来,如果真的要找一个词形容的话,那就是:仙化。

魏宁目光炯炯道:“爷爷,我师傅来过?”

“嗯。把那个小女娃和柳灵郎都带走了。”

魏宁点了点头道:“我师傅心机沉稳,凡是机关算计,凡是他若决定的事情,便一定要做到的,若是我们能够相帮的,便帮他吧,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没有师傅,我可能早就成了一堆枯骨了。”

魏求喜惨然一笑:“相帮,此时只怕不是你我能够帮得了的。”

迎喜神 第258章 问米

“丁滢是个好女孩,我多次承受她舍身相救,爷爷,有时间的话,你帮她超度吧,她始终以一个孤魂野鬼的样子存在这这世间到底不是一个事儿啊。”

魏求喜嘿然道:“若是我给他超度了,你小子舍得吗?”

魏宁叹了口气道:“孙儿此时已经是心如死灰,只想了却了这些俗世,好去好好的陪七七。”

魏求喜知道触动了魏宁的心事,默然一阵,然后道:“出去吧。去见一个人。”

魏宁皱眉道:“谁。”

魏求喜道:“到时候就知道了。”

魏求喜爷孙从祖坟里面出来,也没有跟魏宁的妈妈交代一声,便上路了,一路疾驰。过了几天后,来到一个乱葬岗处,穿过一个乱葬岗,终于在一个小村落停了下来。魏宁皱眉道:“阴气好重啊!”

魏求喜道:“这村庄常年建于乱葬岗阴,自然沾染些鬼气,我们要找的人也再里面。记住到了里面,少做少说,不要乱了里面的阴气循环才好。”

魏宁道:“什么意思。”

魏求喜道:“这里面的都是些得了绝症的人,在此等死的,他们认为这辈子定然做了什么孽,所以才会遭到上天的惩罚,所以都来这里赎罪的。”

魏宁道:“赎罪,怎么赎罪?”

“把灵魂交给问米婆婆,以求来世的安稳……”

“问米婆婆?”

魏求喜呵呵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领着魏宁进村。

村里面人烟稀少,偶尔几个人出来,面黄肌瘦的,此时已经快到了傍晚了,几人陆陆续续的出来晒着太阳,有气无力的躺在摇椅上,似乎连起身的力气多没有,看见了魏求喜爷孙二人,也是视如不见,也没有打招呼。

在往里面走,便看见了一见破烂不堪的小茅屋,魏求喜整了整衣服,带着魏宁进去了。屋里面贴满了黄色的符咒,上面摆着一个杏黄色的小台,上面放着一个蓝色的青色瓷瓶,瓷瓶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上面点燃这三柱清香,袅袅地散发这清香。

魏宁四周看了看,这间屋子里面阴气森森的,可是却丝毫没有人出现。

魏求喜对着黄色的小台道:“问米婆婆可在。”

不知道从哪发出声音,有气无力地道:“在。”

只见屋里面慢慢地爬出一个老人,整条脊梁仿佛被打断了一般,脸上和手上全是仿佛被火烧过的烫伤,一只眼睛已经凸出,仿佛要掉出来一般,看着魏宁和魏求喜,忽然露出一口稀稀疏疏的黄牙,哑然一笑道:“两位要算点什么。”

“算一个人。”魏求喜目光炯炯地看着问米婆婆。

问米婆婆点了点头,道:“知道规矩吗?”

魏求喜点头道:“十年。”

问米婆婆道:“十二年。”

魏求喜摇了摇头,“十年,不算拉到。”

魏宁见二人对话奇怪,忙问道:“什么十年十二年的?”

问米婆婆抬头看着魏宁道:“问米一次,十二年阳寿,这是我的规矩。”

魏宁一听,呀一声,道:“爷爷,这…”

魏求喜点头道:“好吧,十二年就十二年,我答应你。”

魏宁连忙道:“爷爷,怎么可能会用你的阳寿,你这不是折杀我吗,让我背上不忠不孝的恶名吗,奶奶用我的吧。”

魏求喜微微一笑道:“用你的?你且把手给这位婆婆瞧瞧,看婆婆收不收你的阳寿不。”

魏宁心中觉得奇怪,将手伸给问米婆婆,问米婆婆拿着魏宁的手,只一上手,便摇了摇头道:“你根本没有阳寿可言,莫欺我。莫欺我。”

魏求喜这才一把将魏宁拉了回来,对着问米婆婆道:“看看我的吧。”

问米婆婆道:“老不算寿,少不算才,你可知道?”

魏求喜点头道:“我省的,我只想知晓一个人的在哪。”

问米婆婆点头道:“这个倒也不难,但是老头,你要想清楚了,你可是没有几个十二年了,你想清楚。”

魏求喜点头,但是魏宁不干,他怎么忍心让爷爷失去这十二年的阳寿,忙道:“爷爷,我们还是算了吧,这个不算也罢。我们自己找也行。”

魏求喜叹了口气,道:“他狡诈如狐,天下之大,如何找得到,宁儿,你要知道,这是你爷爷一生的心愿,即便是少了这十二年阳寿又如何,婆婆,你开始吧。”

说完魏求喜趁着魏宁不备,在魏宁的身后打了一张定身符,魏宁顿时浑身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爷爷问米。

问米婆婆从杏黄台上的瓶中倒出一堆碎米,看了魏求喜一眼,阴气森森地道:“将你要问之人阴阳八字报上。”

魏求喜报了八字,问米婆婆将瓶中的一堆碎米放在杏黄台上,陡然一口将碎米吃了进去,看着魏求喜,台上的烟雾更浓了,整个屋子里面鬼气阴森,让人不寒而栗。问米婆婆忽然双目圆瞪,整个人如同筛子一般开始瑟瑟发抖,忽然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婆婆,婆婆。”隔了好一阵,魏求喜见问米婆婆还没有舒醒,心中不觉得有些急了,连忙推了推问米婆婆,问米婆婆这才悠悠的醒来,一见魏求喜,忽然脸色恐怖地道:“小子,你是来害我的吗?”

魏求喜不解,问米婆婆又道:“你所算之人,上不再天界,下不在地狱,乃是跳出六道的不详之物,你让我通阴,却得罪阴人,这不是害我不成?”

魏求喜颓然道:“难道婆婆也算不出吗?”

问米婆婆急声道:“你们快点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快滚,快滚。你们这笔生意,我不做也罢,你的那十二年阳寿,我不要也罢,快滚,快滚。”

魏求喜一脸的失望,说了一声,带着魏宁怏怏地离开,出门后,常常地叹了一口气道:“连问米婆婆拿他也没有办法,天底下当真还有制的住他的事物吗?”

此时天色一黑,魏求喜神情沮丧,带着魏宁就要离开,忽然魏宁心有感应,觉得身后似乎有一个很熟悉的、气息在跟踪,魏宁心中一动。

迎喜神 第259章 半身人

可是往后一望却什么也没有,魏宁心中觉得奇怪,两人穿过镇上,一路上乌云掩月,鬼气阴森,空无一人,气死沉沉,只有树林漏下的惨淡月光,魏宁又走几步,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忽然前方的一栋小屋子里面灯光大亮,飞快的传出来有气无力地呼喝之声,“该死的野猪,我都一个将死之人,你居然还不放过我,难道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不成?”

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快的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屋子里面的人大声道:“让你偷腊肉,让你偷腊肉。,”说完一把扫帚打了出来,那道似乎红影吃痛,尖叫了一声,飞快的跑了。

魏宁只觉得这声音无比的熟悉,连忙带着爷爷前去,只见这家门上印着一个血红的掌印,显然是刚刚印上去的,还没有干,魏宁心中一动,对着爷爷道:“爷爷,我有事先去一趟,晚上在昨天住的旅馆汇合,我有点急事,先走了。”说完,没有等魏求喜同意,便抓了一把风在在自己的鼻子上一闻,点头道:“是这里了。”说完便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魏宁一路狂奔,终于在一个小树林前面停了下来,树林里面估计是一个垃圾填埋场,远远便闻见了一阵一阵的恶臭,里面隐隐一个红色的身影在垃圾填埋场里面蠕动,魏宁怕惊动里面的人,便悄悄地接近了。

魏宁屏住呼吸,悄悄地接近,只见在垃圾填埋场里面,那个红色的身影正在猫着腰,不知道干着什么,魏宁走进了,接着月光才看真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个人,如果他还能称之为人的话,正跪在地下,俯身而下,在他的身下是一条死了不知道多久的野狗,身上布满了蛆虫,恶臭传来,让魏宁的胃里一阵晃荡,那人也并不介意,正在一口一口地用手撕这这死狗,大口大口的扔进嘴里,甚至连狗身上的蛆虫也一并吞下肚中,

而这个人才是让魏宁感到更加惊异的,只见他的头皮已经被拔了去了,露出一阵闪亮的头油,整个人身上爬满了蛆,不断的在他的红红的皮肤中进进出出,十分恶心,而更让人恶心的是,这个人居然只有半边!

对的只有半边。

从脑子开始到下半身,整个人仿佛被人用刀劈开一般,只留下半个身子,若是从侧面看,还可以看到腹腔里面微微大肠和心脏,只是已经不再跳动,腹腔里面乌黑恶臭,更多的是蛆虫在里面来回蠕动。

这,这还是人吗?

这,这怎么可能还活着。

但是他的确还是活着的,不断从嘴里进食的动作告诉魏宁,这是个活物!

这个“人”魏宁虽然面目模糊了,但是魏宁还是认出了他。

“吴耗子”!魏宁惊呼道。

他的徒弟“吴耗子。”

他怎么在这里,而且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是因为上次救自己。

魏宁强忍这心中的巨大悲痛,慢慢的接近吴耗子,吴耗子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耳朵一动,上肢和下肢着地,如半边野狗一样,飞快跑了,但是魏宁是何等的速度,身子一个俯冲,便拦住了吴耗子的去路。

“耗子,是我。”魏宁强忍这悲痛,沉声道。

吴耗子似乎十分害怕生人,眼中射出害怕的神色,连忙又多路而逃。

魏宁一把抓住了吴耗子,只见吴耗子的手恶臭乌黑,长长的指甲里面塞满了黑泥,吴耗子单掌着地,整个人便失去了支撑,身子摇摇晃晃地往魏宁的身上倒去,魏宁丝毫不嫌弃吴耗子,一把稳住了吴耗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正直壮年的男子,居然会变成如今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鼻子一酸,几乎掉下泪来。吴耗子半张嘴嗷呜一声,连忙挣脱魏宁,夺路而逃。

“耗子,是我,我是魏宁。”魏宁连忙道。

吴耗子似乎听到魏宁二字忽然身形一滞,似乎想起了什么,单眼转了转,又想挣开魏宁,魏宁泪眼迷糊,沉声道:“耗子,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副模样,是不是林灵素!”

吴耗子听到林灵素的名字忽然全身开始颤抖,身子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嘴里不断发出呜呜之声,看上去十分痛苦,魏宁蹲下身子,柔声道:“耗子,一切都会好的,师傅来了。师傅来了。”魏宁不忍看吴耗子的苦楚,别过头去,吴耗子乘机挣脱了魏宁的手,飞快的跑了。

此时魏宁不用想,也猜到,定然吴耗子为了救自己才导致遭到了林灵素的毒手,至于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估计也是林灵素对他下了什么毒咒,心中对这个貌若天仙,心如毒蝎的女人咬牙切齿一番。

林灵素,你怎么对我没有关系,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要动我朋友。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此时的魏宁,对于林灵素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的爱意了,只剩下厌恶和仇恨。

吴耗子身形极快,以魏宁的速度居然还追赶不上,两人在山中一路翻山越岭,一连跑了三天。忽然停了下来,魏宁举头一望,这个地方他是十分熟悉的。

龙虎山。

吴耗子眼中射出浓厚的恨意,身上开始瑟瑟发抖。

魏宁一把握住吴耗子,任凭吴耗子身上的蛆虫爬上自己的身上,沉声道:“可是这里人害你的?”

吴耗子嗷呜一声。

魏宁点了点头道:“兄弟,你且在此处等着,你为我魏宁敢独闯龙潭,魏宁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这比血债,魏宁这就为你讨回来。你在这里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便整了整身子,沿着山路下去。

迎喜神 第260章 独闯龙潭

快要下雪了啊。朱八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阴翳漫天的夜色,倦意四起的四起的叹了口气,他已经整整在这个龙虎山呆了二十年了,从出来的万丈豪气变成现在的得过且过,原因只有一个,他从他上山的第一天起,他便在这厨房里面度过了,可是过了二十年他居然还在这个厨房里面。原因只是因为宁素问的一句话:朱八做的罗宋汤好喝。

龙虎山最近换了天了,可是跟他一个连掌门都没有见过一面的小人物又有什么关系呢?

窗外已经秋寒四起,朱八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又该开始准备一天的饭食了。

此时忽然朱八惊呼一声,只见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人,手中端着中午剩下的半只烧鸡正在大快朵颐,不禁又惊又怒,惊的是龙虎山守卫森严,这个人居然瞒过龙虎山的耳目进来,而怒的是,这小子居然敢偷到了朱大爷的头上来了!

朱八大声喝道:“好你个小贼,居然偷东西偷到我这里来了,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说完伸手探出,朱八虽然没有正是学过龙虎道法,但是耳濡目染之间,还是学会了些擒拿之术的,对付一般的小蟊贼还是信心满满的。谁知道那人不慌不忙,看都不看朱八一眼,便一手握住了朱八探过来的手,将椅子一抬,压住朱八的手,朱八惨叫一声,整条手臂动弹不得,那人不答话,将整个烧鸡吃尽之后,才施施然扬眉,道:“告诉我,林灵素在哪!”

朱八怒道:“好你个小贼,居然胆大包天偷到了龙虎山上来了,就等着被龙虎山的人修理吧。”魏宁手上的鸡骨一扬,重重地打到了朱八的手臂,朱八立刻感觉到整个手臂断掉一般,疼得哇哇大叫连声道:“好汉饶命,饶命!”

魏宁放过朱八的手臂,淡淡地道:“去告诉林灵素,就说故人讨债的来了。”

朱八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连忙跑出去,跑到门外,还不忘回头骂到:“妈的小子,你等着,老子今天不踢爆的卵蛋便不是人…”魏宁双眼一瞪,朱八不敢停留连忙跑出去叫人。

魏宁站了起来,伸了个拦腰,跑了三天,终于吃了一顿饱饭了,可是不知道饭后剧烈活动会不会影响消化。

“豹哥,就是他。”不一会儿,朱八便领着一群人呼啸而至,指着魏宁道,“刚才就是他,私闯我龙虎山,还企图偷看董事长洗澡,我前去阻止他,他还殴打我。”

领头的豹哥瞪了朱八一眼,道:“小子,董事长在山上吗?”

朱八唯唯诺诺地退到众人的身后,豹哥看上去像是这一群人的领袖一般,道:“小子,你是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识相的从老子的胯下钻过去,老子就饶了你。”说话之间老气横秋,丝毫不把魏宁放在眼里。

几名弟子自然是一阵哄笑。

魏宁洒然一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来了。”

豹哥道:“妈的,知道还来,不要命了,说,你来龙虎山有何企图?”

魏宁淡淡地道:“杀人!”

群人齐齐色变,然后便哈哈大笑,笑的前俯后仰,忽然一名弟子悄然走到了豹哥面前,在豹哥面前窃窃私语一番,豹哥顿时色变,急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名弟子点头道,“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肯定是他。”

豹哥面色变得沉重起来,吩咐道:“你去速速告诉许副董,这里我先周旋着,不就一个血尸吗?当年能够擒住他,今日也一定能,这要是擒回去给董事长看到,你我就发了。”

说完眼珠子滴溜溜看着魏宁,仿佛看着一堆金子一般。

“冤有头债有主,去叫林灵素,我不想滥杀无辜,虽然你们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何须董事长出手,我们兄弟几个便可以将你生擒下来!”豹哥狞笑着,率先发难,手中的九节鞭掏出,飞快的射向魏宁的咽喉,魏宁看都不看,伸手便抓住鞭头,顺手一拉,便将豹哥拉到了身边,用力一蹬腿,大声道:“出去躺着吧。”居然将这豹哥踢出门去,摔在外面的篮球场上,半天爬不起来,哎呦之声不断。

另外几个兄弟相互一对眼,大声道:“妈的,跟这小子拼了。”说完便各自掏出片刀,纷纷向着魏宁招呼过去,魏宁大声道:“来的好。”手中操起脚下的板凳,不闪不避,仿佛知道这些刀的来路一般,这些人的刀像长了眼睛一般,全都砍在了板凳之上,用力抽出,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魏宁瞪了这几人一眼,这几人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般,“出去吧。”魏宁大喝一声,“乓乓乓乓”几声,依次踢在了这几人的小腹之上,几个人顿时如同虾米一般弯了下来,痛苦的捂住小腹,魏宁双手飞舞,一手一个,便纷纷扔了出去,所有人都如叠罗汉一般,叠在了豹哥身上,一下子几乎有半个篮球架那么高。

魏宁飞身而上,站在了这人肉塔塔之上,双脚一用力,下面的人顿时开始叫苦连天。

现在魏宁便静静地等林灵素的到来。

“什么!”许素文双目一瞪,看着在一旁畏畏缩缩的朱八,“你说当年那具血尸来了?”

“是的。我听豹哥说的,是豹哥…叫我来的…”朱八一个底层的厨师若不是这次有重要的军情,可能他一辈子都无法跟许素文这等档次的上层说话,不免有些结结巴巴。

许素文脸色一淡自言自语道:“此子居然敢独创龙潭,定然是有所依仗的,定然是来报上次我们将他扒皮炼尸之仇的,小林又不在山上,唉…”

许素文挥了挥手,道:“朱八,你先出去吧.”

“是。”朱八连忙拍拍屁股离开。

许素文对着身边的弟子道:“速去着急几位长老来后山的厨房,小何,小飞,凡是二代以上弟子只要在山上的,都跟我来,人家都已经欺负上门来了,难道我们还怕他吗?我倒要看看这血尸到底是何等厉害!”说完双手一抖,黑白双鞭在手,仰首出门。

等许素文在厨房前的篮球场时,魏宁已经站在人肉塔上等候多时了,一看许素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眼神中射出沉重的恨意,冷冷地道:“林灵素呢?叫她来见我。”

迎喜神 261章 挂火斗

残阳如血,天边的晚霞仿佛被沾染上了一抹凄艳的血,这个曾经诞生过无数仙师神祗龙虎山上,杀气凌人,山风吹来,吹动龙虎山钱猎猎飞舞的大旗,吹动魏宁与许素文同时扬起的衣诀。

魏宁附身看着身下不断围拢的龙虎山弟子:“叫林灵素出来!”

许素文沉声道:“对付你这种手下败将,何须董事长出手。”

魏宁点头道:“也好,先找你讨回点利息,拔出你的兵器。”

许素文双手一抖,黑白双鞭在手,冷冷地道:“无常鞭,伴随许某三十余年,今日便再饮你之血。”

魏宁看了四周的弟子,冷声道:“叫他们离开,你跟我一对一,否则,别怪我辣手无情!”

许素文嘿然笑道:“对付你这等邪魔外道何须讲什么江湖规矩,大伙并肩上。”许素文双手一扬,忽然魏宁觉得身后风生起,一偏头,一枚子弹擦着自己的耳朵边过去,魏宁心中一凛,暗道:“有狙击手。”

许素文乘着魏宁分心的当口,手中的长鞭弹出,飞快的射向魏宁,魏宁脚下一抖,左右各一脚,将两名龙虎山的弟子踢给了许素文,许素文的长鞭躲闪不急,堪堪集中了二人,两人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魏宁一个俯冲,若流星闪电般地冲向许素文。许素文使用的是长兵器,近他身才能要他命。

刀光一闪,左右两把刀劈下来,魏宁手一敲,分别敲到了两人的刀柄处,刀柄飞出,在半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魏宁势子不减,只取许素文。

身后枪声想起,哪知道魏宁仿佛像后面长了眼睛一般,侧身闪过,许素文乘机后跃,避过魏宁。

魏宁手中掏出一个瓷碗,用手疾书:速生风,往空中一抛,正好落在鬼门之上,顿时天地只见风雨色变,狂风呼啸而来,让人睁不开眼睛,更加别说狙击瞄准了。

魏宁此法借助风力,因为所开之门正好是鬼门,所以刮得是黑风,黑风一起,自然便将自己和狙击手隔离开来,免除了后顾之忧。

解除了后顾之忧,魏宁顿时精神抖索,(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他此时已经刀枪不入,只是他自己还不敢确定罢了。)

“好你个魏宁。”许素文大喝一声,脚下踏出七星禹步,乾为地户,坤为天门,艮为鬼路,身形急转,大声笑道:“你有祝由法术,难道我龙虎就没有吗?”说完打出一枚雷劈枣木,嚼舌喷血向天,大喝道:“木!”只见无数青苗,许素文又喷出一口舌尖血,青苗瞬间生长,一连五口舌尖血,在霎时之间,这平地青藤漫卷,想无数枝蔓一般卷向魏宁。

许素文此法叫做:长春宝印,能印土成金成印,一口生,二口长,三口成型,四口结果,五口熟。常春藤若无数条青蛇一般,越铺越大,将原本已经阴风笼罩的篮球场缠绕了结实,魏宁此时已经无路可走,浑身缠满了青藤。

“呵呵,所谓的不死不灭的血尸,不过如此!”许素文大笑道:“杀不死你,难道还烧不死!”一边手中捏决,打出一枚火红的雷劈枣木印,取东南阳气积于印上,雷劈枣木印在空中越转越快,许素文沉声道:“起!”忽然这雷劈枣木跌落在青藤之中,顿时若点燃了汽油桶一般,顿时火光漫天,龙虎山人急退,许素文一个翻身已经到了一处楼顶处,双手捏决,不断借助风势。若活上浇油一般,火势越来越大。魏宁已经在火中看不见身影。

许素文左右手掐诀念咒,一连点诀圣尊天火旨离,诀掐完毕后,左手剑指凌空书一敕字:火斗神,火斗神,火斗神将护吾身,千邪不见吾身,影邪不见吾身形,吾奉火灵官大帝敕急急如律令。双手一会,敕字打出,许素文连忙左手在点九宫八卦,口念神咒,只见火势越来越大,已经烧灭了整个篮球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