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 凝眸七弦伤 · 2026-07-25
方志此时脸色已经阴晴不定,此时若是让魏宁这样离去的话,明日他将自己和邬飞斗尸之事宣布于众,自己便是有家长护着,恐怕也犯了众怒,以后祝由一脉恐怕再也没有自己和邬飞的容身之地了,说完和已经从墨线中挣脱出来的邬飞交换了一下颜色,意思很明显:
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魏宁留住,不能放过魏宁。
迎喜神 第201章 祝由尺
方志忽然祭起一物,大声道:“小子,你可认识此物?”
只见此物忽然在空中发出炫目的光芒,将整个天空照的如同白昼一般,魏宁一见,顿时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祝由尺。”未等魏宁先出声,在一旁的邬飞便已经失声道,眼中竟是不信、不甘和嫉妒的神情,“祝由尺,方家的方玉绝居然这么大手笔,将此物都传给你了。”
此物便是在祝由一脉响当当法宝之一,与茅山天篷尺并称的两大尺之一(注:当年周凯使用的乃是贝西货。)。也是方家的视若珍宝的方家法器,居然出现在方志的手中,看来方志在方家的地位定然十分超然。
“小子,此物乃是当年祝由十三科传下来的十三件法宝之一,乃是上古神物,打鬼请神无一不灵,我今日是奈何不了你,但是我相信,就算你能在我手中这祝由尺落下之际逃脱,但是你身边的这两个鬼物,恐怕就要葬身在我的尺下了。”
魏宁沉声道:“你要如何?”
“我祝由一脉向来慈悲为怀,这祝由尺杀孽过重,师尊早有交代,每日只可打下一次,今日你没有选择,要么你受了此尺,要么这女鬼和这小鬼中,你自己二挑其一,但是我不保证这一尺下去,他们是否会飞灰湮灭。”
魏宁双目紧紧盯着方志道:“如果你敢动他两人任何一根毫毛的话,我今日便要你葬身于此!”魏宁声音说话虽然很轻,但是在言语之间无处不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让人脊后发凉。
魏宁由于被人抹去了记忆,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变化,其实经过了魏羡鬼三年炼化你的阴身,历经了炼魂、炼心、炼形三次洗髓伐毛的变化,再加上每日与魏羡鬼相对,性子中隐隐已经有了些魏线鬼刻意或者不刻意之间留下的杀伐之气,只是他自己未曾感觉到罢了。
魏宁双眼精神死死的锁定了方志,方志自觉不自觉的开始觉得心烦意乱,精神压迫之下,方志只觉得泰山压顶。
就在说话的一刹那,魏宁已经将自己的目光和方志的目光缠绕在一起,方志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魏宁眼中拿抹强如九天烈阳一般的精光,只觉得自己仿佛浑身都要被这道金光吞噬,覆盖,然后慢慢的沉沦下来,眼皮越来越重,捏着法决的双手也渐渐的松了下来,高举在头顶上的祝由尺光芒也越来越暗。
魏宁已经透过了阴阳眼,遥遥的锁定了方志的精神,正在一点一滴的侵蚀着方志的心神,方志只觉得大汗淋漓而下,却不知道是为何。
“不要看他的眼睛!”忽然邬飞大叫道,他旁观者清,已经隐隐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所以呼声提醒方志。
方志这时候如梦初醒一般,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在一抹满头的大汗,魏宁暗叫一声可惜,他阴阳眼摄魂之术毕竟没有到炉火纯青之时,在加上方志乃是赶尸方家的高手,神智从小便经过了特训,变得无比的坚韧,魏宁若是在坚持几秒,方志便会永远沉沦在魏宁给他的一个精神世界中,若魏宁不唤醒,他将永世沉沦,成为一具行尸走肉,这些方志自然是不知的,但是也凭着以往的经验,知道刚才自己已经险到了极致。
方志知道,自己已经失了先机,如果再不出手,便可能永远没有出手的机会了。手中的祝由尺迎风一拍,手捏神决,祝由尺幻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光芒,分别钉在了魏宁身边的云垦、尚门、紫晨、上阳、天阳、玉宿和太游七关处,顿时在魏宁身边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太极,从而阻止了魏宁的出路。
法器在道家恶斗之中,往往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就算一个道法再差的人,能够拥有一件神器的话,立马便可以跻身于顶级高手的行列,就如同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枪一般。
邬飞此时对方志是又恨又羡,他现在知道了,自己已经被方志远远的抛到了身后。可笑自己还日夜苦修,妄图有日能够超越他。
短短五年之间,方志几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魏宁身形闪动,但是这七道光却在自己身上形成了一堵气墙一般,任凭自己如何突破,都无果,方志将祝由尺祭在半空之中,直接朝着魏宁的头上打去。
“轰隆”一声巨响,魏宁直接被打入地中。尘烟四起,伴随着丁滢和柳灵郎的大叫,地中犹如地震了一般,形成一条天堑,里面深不可测。
祝由尺一出,果然惊煞鬼神!
方志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被祝由尺打中了,他魏宁怎么可能还活着!
忽然,一声呼啸从九幽地狱一般传来,一道身形冲天直上,再待方志邬飞二人看清,魏宁已经在他们的身边绕了一圈,面色如铁,看来是动了真怒了。
“哐当!”方志这才听见一声响,等他低下头去,发现自己拿在手中的祝由尺已经吊在地上,在看看,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再看看魏宁,再看看自己。
忽然方志发出了一种惨绝人寰的叫声。
自己的那只拿着祝由尺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魏宁给卸了,拿在手中。
魏宁将方志的手臂扔在地上,一字一句地道:“如果我刚才要取你性命的话,你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小贼,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方志失去一臂,此时眦裂发指,双目赤红,恨不得一口将魏宁吞进嘴里。仅剩下来的的手死命的敲了放在怀里的小阴罗,那只蛊尸忽然像发了狂一般,飞击向魏宁,而方志用脚尖一撮,祝由尺祭在半空。
“我倒要看看你一只手是如何捏决的!”魏宁喝道,双手换掌为指,绕过蛊尸直接刺向方志。
而蛊尸此时忽然头顶上死气大盛,浑身开始汽化了一般,身子慢慢的消失,黑气弥漫,向树林四处散开。
邬飞眼睛中露出恐惧的神色,道:“他疯了,他将这蛊尸尸解了,他要我们都死在这里。”说不完,也不在管其他人,飞快地跑走了。
这时候,不远处一阵清脆的铃声想起,一个娇嫩的声音伴随着铃声有节奏的想起:“凤凰山下凤凰城,凤凰城里凤凰神,凤凰神化凤凰木,凤凰木藏凤凰心。”
迎喜神 第202章 杀伐
铃声时远时近,若有若无。一丝清音,似在地平的远处缓缓升起,犹如就在耳边一般,然後保留在那遥不可触平地之间,时而若清风拂面,时而若鬼啾鹰啼,铺天盖地,刺耳凌厉,仿佛能够淹没一切的惊涛骇浪,伴随着节奏,凤凰女的唱词却犹如永不会沉没的小扁舟,虽然声音不大,却包涵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起韵转折承接之处,丝丝合缝,不带丝毫杀伐之意。
铃声与唱词原本格格不入之间却又水**融,让听者仿佛忘了置身环境,被这吸引,几乎痴了。
魏宁听出来,此次听到的比小青上次的唱词更具神韵,应该这才是正牌的凤凰女来了。
“凤凰山下凤凰城,凤凰城里凤凰神,凤凰神化凤凰木,凤凰木藏凤凰心。”
铃声入耳,方志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KB的魔音一般,脸色变得凄厉KB,鲜血顺着断臂滴了下来,滴然在自己的衣衫之上,触目惊心,而此时的方志,哪里还顾得上断臂之痛,凤凰女魔音入耳,方志只觉得心头若一片小刀一块一块的割着心头之肉,小腿忍不住开始打颤。
而蛊尸一听闻此音乐,原本头顶上大盛的生气,开始像被吸管吸收了一般,慢慢的返回身体中,渐渐的,黑气完全消失,一切都停止了下来,蛊尸呆在那里,双目低垂,神色木然。
方志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定了定神,丢下一句:“此仇来日在报。”说完急急忙忙地就闪身而走。
“想走!狗贼,我看你能跑那里去!”一声娇喝,小青已经从树林里面闪身而出,阻住了方志的去路,面若寒霜,道:“小贼,偷了我凤凰山的东西,就想跑,真当我凤凰山无人怎地?”那因咬魏宁而断的四颗门牙显然已经修补完毕,但是已经不似先前一般晶莹整齐了。
凤凰女缓缓走进树林,看了魏宁一眼,又似乎有意无意的看了丁滢一眼,然后才对方志道:“蛊神乃是我凤凰山几百年来积数十代凤凰女毕生精力而成,却被你这小子趁机倒去,我们,我和小青此番下山便是为你而来,你自己说,你该当何罪?”
方志脸色连变三变,看了看凤凰女,又看了看魏宁,此时自己以一敌五,无论魏宁一派还是凤凰女一派,自己恐怕此时都不是敌手,自己又被魏宁断去一臂,无法捏决,所以无法驱动这祝由尺助自己一臂之力,当下只得忍住剧痛,心里暗暗叫苦,脑子里面急寻脱身之策,恭然一笑,道:“凤凰仙子如何这么说,这蛊尸,咳咳,蛊神我是借一借而已,用过之后,自当会完璧归赵,咳咳,今日正巧得遇仙子,今日我便完璧归赵….你看,它不是好好的嘛。呵呵….”
“呸!”小青啐道:“明明就是你贪心不足,趁我们不备,偷走了蛊神。还在这里这么说,真不知道你二皮脸怎么这么厚。姐姐,我们就不跟他废话了,今天我们把他杀了吧,然后把他的头带回凤凰山,这样肯定会被凤凰神树记上一功的。”小青看着方志,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嘴不停的被自己的舌头舔舐,方志在小青眼中似乎不再是一个人,还是一个色香味美的大餐。
凤凰女看小青的的样子,知道她的易食癖又犯了,不悦地叫了一声小青的名字,小青连忙神色一敛,垂下目光。
凤凰女手中凤凰铃一收,铃声骤停,看着小青,冷冷地道:“今日我们下山,便是为你,犯我凤凰山蛊神者,就是天涯海角,我们也是要追杀到底的,今日,你若是自缚双手,随我会凤凰山,听从凤凰神树的发落,一切便好说,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日!”
方志苦笑道:“凤凰仙子何必这样,我乃是祝由方家掌家方玉绝的独子,今日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我方志死不足惜,但是若是惊动了方家,到时候,我怕方家与你们凤凰山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方志此话柔中带刚,隐隐有威胁之意,此时抬出方家,无非便是想借方家之威,让凤凰女知难而退。哪知道小青不屑地吐了一口口水,啐道:“什么狗屁方家,祝由一脉没有一个好东西。”
魏宁心中暗自苦笑一声,看来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的芥蒂未消,连自己也骂了进去。
凤凰女冷声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方志道:“只是给你提个醒罢了,不要伤了我们的和气?”
“哼,你什么东西,敢跟我姐姐这么说话….”
方志看了小青一眼,若不是忌惮魏宁和凤凰女,他真想出手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下,微怒道:“我在和凤凰仙子说话,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
凤凰女淡淡地道:“她是我妹妹,她说的话便是我说的话。”
方志恨声道:“今天蛊神我还给你们,我发誓,在我有生之年,绝不踏上凤凰山半步,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
方志涩声道:“那你要怎样?”
“自缚双手,跟我回去请罪。听从我凤凰山的发落”凤凰女淡淡地道。
方志不傻,若是自己真的跟着凤凰女回山,到时候是死是活,便全凭凤凰女做主了,当下把心一横,看了魏宁一眼,有些哀求的意味道:“魏兄弟,无论如何,我们也只是祝由门内之事,关起门来一切好说,但是现在,这凤凰山的人欺我祝由太甚,你魏家作为我祝由一脉的牛耳,难道你就任凭看着凤凰山的人欺负我们祝由的人吗?”
方志这时候似乎终于知道了魏宁的身份一般,哪知道魏宁把手一背,淡然道:“我祝由一脉没有你这么一个人,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就好,和我无关。”说着带着丁滢和柳灵郎后退几步,摆明了立场。
小青冷哼一声,道:“算你小子识相。”
迎喜神 第203章 报应
方志此时早已经用秘法封住了断臂的血,止住了疼痛,手中拿出一道辰州符,符无风自燃,方志将符往地上一拍,立马地上一阵飞沙走石,卷起地上的尘土,将自己隐没在其中。
“想走,姑奶奶没有同意,你就想跑?”小青一声娇喝,手中拿出凤凰铃,在手中摇了三摇,只见那只蛊尸仿佛听到了命令一般,眼中射出阴狠毒辣的目光,对着尘土之中,便飞扑了进去。
“铛铛挡”
“叮铃铃”
尘土中的小阴罗之声和尘土外小青手里的凤凰铃之声相互辉映,凤凰铃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厉,而小阴罗的声音却越来越低沉,不消半刻,便被凤凰铃彻底的镇压下来。
嘈杂错乱的铃声在这树林中响起,正在梦里的人们恐怕此时也想不到,在这平时宁静的小树林中,一场生死厮杀正如火如荼的上演。
魏宁和丁滢还有柳灵郎三人此时被这嘈错的铃声吵得心中一阵烦闷,柳灵郎更是将耳朵五捂住,表情十分难受。
“嗯。”方志在尘土中忽然一阵闷哼,冲出了尘烟之中,魏宁等人定睛一看,原来这方志浑身已经被一种柔软的蛊虫包围着,这种蛊虫看上去就像一条条的鼻涕虫一般,极其恶心。
不停地在方志身上攀爬,没攀上半寸,便在方志身上留下深深的血槽。
方志此时已经浑身是血,像一个血人一般冲到了凤凰女的脚下,磕头如捣蒜一般,道“神女,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青手中的凤凰铃越摇越急促,森然道:“现在知道错了,已经晚了!”
就在方志的身后,那只蛊尸也冲了出来,在小青的指挥下,紧紧地缠着了方志,只见那具蛊尸,身子在一点点的“融化”而“融化”的部分变成了一条条的蛊虫,不断的从自己的身上爬在了方志的身上,每爬一步,方志身上便多一条血槽。小青手中的铃声急转,变得更加尖锐,这些蛊虫似乎也开始兴奋起来,从方志的耳朵里,眼睛里,肚脐里、屁股里,甚至下阴处,凡是只要身上有眼的地方,蛊虫便拼命地爬进去,方志疼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惨叫之声划破夜空。
而小青却满脸狰狞,看着方志满地打滚,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铃声越摇越急。蛊虫越来越兴奋。
丁滢和柳灵郎同时扭过头去,不敢目睹。
忽然,凤凰铃声一停,小青回首一看,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魏宁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抓住了自己的手,冷冷地道:“人家只不过偷了你家东西,现在已经还给你了,你可以报案,也可以私了,但是就因为人家偷了你的东西你就要至他于死地,是不是些过分呢”
小青道:“你说过的,你不会管的。”
魏宁道:“我是不管,但是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看到也就算了,但是我看到了,就必须阻止了。”
魏宁霍然看向凤凰女,道:“这小姑娘不懂事,难道这也是你的意思?”
凤凰女叹了一口气:“这蛊神一出,毕收人命才肯罢休,不然就会反噬下蛊之人,我开始已经警告过他了,但是是他不听,我们方出此下策。”
在地上哀号的方志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狂叫道:“魏兄弟,救我,魏兄弟救我…”
魏宁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方志,此时方志已经被蛊虫啃噬了半张脸孔,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而肚子已经被蛊虫啃破,花花绿绿的肠子流了一地,这些蛊虫见血,似乎更加兴奋了,围着肠子不断的啃噬,这方志恐怕是活不成了。
魏宁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明白,蛊毒一道,最为凶险,越是厉害的蛊毒,越是凶残,越是难以控制,在苗疆蛊虫反噬宿主的现象时有发生。
“他虽有错,但是并不必死之过,能不能救救他?”魏宁对着凤凰女道。
凤凰女摇了摇头。
小青将魏宁的手一挣脱,闪身到一边,双手摇的更起劲了,魏宁骂道:“你这孩子,怎么….”
未等魏宁话音落地,忽然在地上挣扎的方志猛地跑了起来,飞快地跑到了小青的身边,仅有的一只手用力缠住小青,双目赤红,狠声道:“小臭婊子,老子活不成了,我做鬼也不让你快活。”
说完,用力地往小青脖子上咬了下去。唰的一口,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小青疼得连声大叫,此时蛊虫也顺着方志的手爬上了小青身上。
凤凰女连忙掏出凤凰铃,一阵清脆的铃声想起,那些蛊虫仿佛听到了什么召集似的,纷纷从方志和小青的身上爬了下来,回到蛊尸的身上,已经身子融成半截的蛊尸有重新变成了一具完整的尸体。
“姐,你看他。”这是方志的单手还紧紧的抓住小青,已经深深抓进了小青的肉里面。再看方志,此时浑身已经被咬的稀烂,整张脸只余下些森森的白骨,但是双眼还紧紧盯着小青,怨毒之意尽显。
“姐,你来帮帮我。”小青用力的甩着嵌入自己肩上的手臂,但是方志用力过猛,怎么甩都甩不掉,加上受伤的部位鲜血汩汩的流出,小青双目含泪,哀求地看着凤凰女。
“你这孩子。”凤凰女对小青极为爱护,连忙走了过去,从怀里面掏出一只巨型的蚂蚁。放在小青的伤口处,蚂蚁双螯用力一夹小青的伤口,小青浑身一颤,疼得差点昏过去,凤凰女将这只蚂蚁的身体掐断,就留住蚂蚁头部嵌入小青的伤口里面,凤凰女依法炮制,用了大约十几只的蚂蚁,才将小青的伤口缝好,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小青的伤口几乎已经不再流血,形成了一道黑色的疤痕,这蚂蚁头似乎还有止痛的作用,小青已经不再似刚开始时候,疼得呲牙咧嘴了。
可是这方志的手就像一只钢爪一般死死掐住小青,任凭小青和凤凰女怎么用力就是不松动。
“我来试试。”魏宁走了过去,试了试,可是估计方志肯定将自己最后全部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一抓之上,魏宁要是在用力的话,方志的手指肯定会断的。
“我找点东西试试。”魏宁见方志以死,便不想在破坏他的尸首,想找点工具过来慢慢地撬开,可是没等魏宁回身,小青已经笑嘻嘻地道:“好了。”
“你!”魏宁一见顿时火冒三丈,原来小青已经将方志的手指全部割了,方志此时已经被她一脚踹翻在地,小青笑嘻嘻的看着凤凰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迎喜神 第204章 赶尸大会
魏宁看着小青杀人若谈笑之间的神情,心中充满了厌恶,而对凤凰女的包庇纵容也无好感。但是事已至此,方志也确实是咎由自取,自己能够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将他好好埋葬,免得他暴尸荒野。
“不要动他!”小青忽然大声道。
魏宁怒声道:“人都已经死了,难道你还要毁尸泄愤不成?”
小青嚷道:“去去去,赶快去,好心当成驴肝肺,你最好赶快去,慢了一秒都不好。”
凤凰女解释道:“这人是中了蛊毒而亡,此时身上已经带着剧毒,你要是用手摸了,也会染上蛊毒,不消几日就会皮肤溃烂而死,小青制止你也是为你好。”
“哼!小小年纪,蛇蝎心肠,凤凰女你还是好生看好了她,否则要是她下次被我遇到她作恶,我定然饶不了他。”
小青见自己好心好意提醒魏宁,魏宁不但不领情,反而还羞辱自己,把没有发育的胸脯一挺,大声道:“来来来,你现在就打死我,你要是慢一秒,你就是姑奶奶养的龟儿子。”
“你!”
“勒勒勒勒!”柳灵郎忽然插了出来,对着小青做着鬼脸,道:“丑婆子,歪脖子,光着屁股没裤子……”
“你,”小青知道柳灵郎是用童谣讽刺自己,连忙要反唇相讥,但是没有等小青开口,柳灵郎已经**并茂地开始了:“祝你生日倒霉,祝你蛋糕发霉。祝你家里发大水祝你老爸变成大乌龟……”
“你找死….”小青脸色气的发青,作势要打柳灵郎,柳灵郎连忙闪到魏宁的身后,对着小青做鬼脸。
小青忽然停止了动作,看着浑身肉嘟嘟的柳灵郎,忽然嘴角一舔,眼中闪出贪婪的目光。
柳灵郎忽然抱住了魏宁,道:“魏宁,她想吃我。”
魏宁知道小青的前车之鉴,连忙挡住小柳,冷声道:“你注意点。”
小青居然忽然被柳灵郎叫破了心思,心里一惊,条件反射似的看了凤凰女一眼,道:“你别胡说,我没有。”
“还没有,”柳灵郎大声道:“你心里还在想呢,说我的腿肉肉的,吃起来肯定好吃。”
小青没有想到柳灵郎居然有看破人心思的能力,知道这小孩子定然不是好惹的,加上魏宁的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连忙退到姐姐的身边,低声道:“姐姐,我们回去吧,蛊尸已经到手了,也好交差了。”
凤凰女显然也不想和魏宁等人纠缠下去,点了点头,对魏宁道:“这人最好赶快用火烧了,不然蛊尸发作,恐怕到时候这一代都不安宁了。”手中凤凰铃一摇,一串清脆的声音想起,带着蛊尸离开了小树林。
魏宁待他们离开,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冲到方志刚才漫起尘烟的地方,目光扫射了一番才道:“有人来过,祝由尺被人偷走了!”
魏宁在附近找寻了写干材,将方志的尸身火化了,待火势烧尽后,才出了小树林,随便找了一处安歇,柳灵郎和丁滢自然有小红珠中的乾坤可以享受。一夜无话,第二日,便是赶尸大会开始的日子了。
到了晚上,魏宁收拾停当,便朝着乱葬岗走去,此时月朗星稀,天地间一片幽暗之色,倒也和这赶尸大会的气氛应景,乱葬岗上忽然一夜之间出现了无数孤魂野鬼一般,鬼影重重的,无数的冷翠烛燃起,把整个气氛渲染到了极致,在一座较大的坟头上面,一盏破旧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里面五年一度的长明红烛再一次点燃。
这片乱葬岗占地极宽,四面环山,又有无数树林做遮掩,若不是有人刻意寻觅,根本找不到它的所在,看来魏家的先祖是刻意选在此处的。
此时月过中圈,平时荒凉的乱葬岗此时已经人山人海。所有的人都是统一的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这是祝由一脉最正式也是最庄重的装束,曾经魏宁拜师时候,王驼子穿过也是唯一穿过一次。但没有礼乐、没有迎宾队伍,没有领导做欢迎词,没有小学生做仪仗。赶尸大会安静地真的像一群鬼在开会,除了稀疏的月光隐隐照出他们的影子和不时仍然忍不住用湘西俚语交谈的人。
魏宁就这样悄悄的出现在赶尸大会的最外围,和所有不起眼的外围弟子一样,他们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凑热闹,而台面上的真正热闹,是轮不到他们的。
在中间的一处空旷之地,摆着四把太师椅子,中间的那张无人,另外三张分别坐着三个老头,最左边的那个干枯精瘦,身材短小,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年纪,他就是方家的家主,昨晚惨死的方志的父亲,方玉绝,他此时神色颇为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在担心他昨天离家出走以后便再也回不来的儿子。
在中间靠右的是一个矮胖老人,稀疏的胡须和头发,整个人就想一头猪一样趴在太师椅里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倒了时差的缘故,此时总觉得他睡着了一般。他就是邬家家主,邬云鹤。
而最左边的那张椅子上,坐着的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气宇轩昂,颇有大家风范,他就是顶替已经灭门的王家替补进入四大宗门的白家家主白茂人,除去心不在焉的方玉绝和老神在在的邬云鹤,今天的他反而神采飞扬,大有整个赶尸大会主持人的味道。
中间那张空着的位置,也是最醒目的位置,魏宁知道,是留给自己的爷爷魏求喜的。
在四张椅子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形式古朴的盒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何物。而这物件,便是所有人议论的焦点,魏宁侧耳听了些,但是跟他在一起的都是些地位低微的赶尸门人,魏宁自然听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在后面,便是挂着一张巨型的牛头人身的画像。
白茂人看了两位家主一眼,方玉绝微微抬了抬手,而邬云鹤却依然如同死猪一般睡着了。白茂人这才清了清嗓门,踏步向前朗声道:“天地有正气,”
接着下面所有的弟子跟着念道:“天地有正气”声音震动荒野。
迎喜神 第205章 夺舍
接着下面所有的弟子跟着念道:“天地有正气”声音震动荒野。
白茂人再带领众位弟子对着后面的那张巨幅牛头人身的画像三跪九叩之后,这才请了清嗓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后,道:“五年一会,今年我祝由一脉各路精英咸极于此,便是要耀我祝由千年神威,在场的各位都是才学惊艳之辈,后生可畏,今晚便是属于你们的!看看谁才是我祝由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白茂人话音刚落,下面的弟子便齐声高呼,白茂人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后,颇为得意地指着前面的那个铁盒道:“大家看到这个铁盒了吗,这就是胜利者的奖励——地狱之钥,他的妙处想来不要由我多说,怎么,心动了吧,那就上来展示你们的绝学,看看我祝由一辈是否长江前浪推后浪。是否有资格拥有这地狱之钥。”
众人一听地狱之钥的名字,惊呼者有,艳羡者有,无知四处询问呢者亦有,总之下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人人交头接耳,将大会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白茂人礼节性的像方、邬两家家长示意之后,道:“我祝由一会,五年一次,一次一夜,时间不多了,我也不多说了,下面开始吧。”
魏宁听的眉头大皱,这祝由盛会,原本乃是众位祝由弟子在一起互相了解,增进友谊的团结的,胜利的大会。不知道何时却便成了乘勇斗横的场所。这和原本魏家先祖的宗旨已经背道而驰了,而这三名掌家不但不阻止,反而推波助澜,甚至悬以重赏,实在是…….
乱葬岗一阵寂静。片刻没有人上场,显然没有人想做这枪头鸟。
隔了不久,终于有一年轻人上来,大声道:“既然没有人上来,我言家言峰便抛砖引玉,做个带头之人吧。”言家乃是赶尸的一个小门派,隶属于邬家,这些年来狗仗人势,已经颇有人不服,果然一名大汉排众而出,瓮生瓮气地道:“杜卞愿意领教。”
言峰点头道:“如此,杜兄弟可要小心了,不知道杜兄弟喜神可在,不要自己忙着赶路,把喜神纳在了媳妇的床上了。”言峰此话一处,下面顿时一阵哄笑,那只这杜卞是个直肠之人,没有听出言峰的话语间的意思,憨声道:“我媳妇一般都是把喜神放床底下的,干嘛放床上呢?”
地下又是一阵哄笑。
言峰看了白茂人一眼,白茂人示意可以开始了,
言峰从怀里面拿出截短棍,迎风一抖,顿时短棍化作一米来长,嘴里念咒,只见呼啸一声,在不远处,一道黑影趁凤而至,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顿时下面像炸开了的油锅一般,窃窃私语开来。
在赶尸界。年纪越小的喜神,怨念也越大,也是越难控制的,这言峰能够控制一具不到三岁的喜神,显然在年轻一辈中,已经是凤毛麟角之辈了,而这具喜神,看相貌似乎已经到了白僵的境界,白僵难寻,可见言峰的实力甚是客观。
言峰颔首微笑,似乎很满意场下的骚动,对着杜卞道:“兄弟我的喜神已经到了,不知道杜兄弟的呢,难不成真的被杜兄弟藏到了自家媳妇的床上了吧。”
杜卞摇了摇头道:“人死为大,喜神乃是敬物,我娘从小就教导我要尊敬喜神,我断然不会用喜神作为战斗工具的,我就凭着这双手便可以了。”
杜卞此话一出,下面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魏宁不由得对着性格耿直的三五大汉刮目相看,至于那个言什么的,在魏宁的眼中只是一个哗众取宠的人罢了。
言峰闻言也愣了一愣,勉强笑道:“那杜兄弟就要注意了。”
说完手中的赶尸棍往前一指,那个小孩双目圆睁,对着杜卞便飞快的扑去。轰。一声巨响,这个杜卞居然不闪不避,和这个白僵对了个正着!
好汉子,魏宁都忍不住叹道。
但是这个白僵乃是言家经过了千锤百炼才拿出来的宝贝,杜卞的肉体凡胎如何是这白僵的对手,顿时杜卞下意识的后退了三步,才稳住了身形。
哪知道这个岩缝不依不饶,指挥着喜神,不断的冲击着杜卞,杜卞也算是一条汉子,既然和白僵直来直去了几十个回合,但是人体毕竟能力有限,怎么可能是全身肌肉僵直,血液凝固的白僵的对手,杜卞已经渐渐不支,但是他没有认输,这场战斗便不能结束。
这时候,言峰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轻轻的嘴念咒语,忽然这个白僵顿时身子化作无数道残影一般,将杜卞团团围住,杜卞一时之间不知道谁真谁实,忽然,这白僵尖叫一声,身体径直向后面倒去。
再看那个杜卞,忽然脸色开始扭曲,口吐白沫,身子不停地颤抖,像是要着了魔一般。
这时候,魏宁再也看不下去了。腾身而起,用手握住杜卞的天灵盖,一阵黑烟从杜卞的天灵之中出来,然后再吸入白僵的鼻中,白僵慢慢恢复原状,而杜卞则是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魏宁怒道:“言峰,都是祝由同门,难道你就如此狠毒,要夺他之舍!”
魏宁此言一出,下面顿时一阵哗然,不少亲近于杜家的弟子都脸有愤愤不平之色。
原来,刚才言峰使了一个障眼法,先是用白僵的残影迷惑于杜卞,然后施展祝由法术,将白僵的厉魄提出,直接灌入到杜卞体内,夺其命魂,在道法中,这里有个专业名词,叫夺舍。
很简单,若是这杜卞被言峰夺舍成功,恐怕终生便是白痴一个了。
所以魏宁才在关键时刻腾身而起,解救与他。
言峰看见自己的手段被人识破,又看了看台上的三位长老,邬云鹤还在睡觉,方玉决似乎还在等他永远也等不回来的儿子,至于白茂人嘛,正在仰首望天,数着天上的月亮。
言峰心中一定,冷冷的道:“你是何人,既然敢破话赶尸大会的规矩。”
“辰州魏宁!”魏宁朗声道。
魏宁此话一出,顿时下面又是像炸开了的油锅一般,沸腾到了极点。
迎喜神 第206章 出手
言峰脸色变了三变,甚至连台上的三个掌家的都心中一动,白茂人站了起来,看着魏宁,沉声道:“你说你是魏家的人,有什么证据?”
魏宁微微一笑,掏手从怀里掏出摄魂铃,摄魂铃古朴凝重,不少的边角都已经被打磨得铮亮,看上去似乎有几千年的历史了,三位掌家都是识货之人,一见此铃,沉吟了半晌,白茂人开口道:“你是魏家多少代弟子?”
魏宁道:“我乃是魏家魏求喜之孙,特奉母命,参加赶尸大会,各位在坐的叔叔伯伯们,魏宁有礼了。”说完微微施礼,动作有礼有节,不卑不亢,让人好感大生。
“他就是魏求喜的孙子啊,长的模样儿挺俊的。”
“是啊,江湖上都说魏求喜已经死了,没有想到魏家居然又冒出一个年轻后生出来,看上去应该挺厉害的样子。”
“那可不一定,现在的人,都是马屎皮面光,肚里一包糠的。”
“你看,他刚才一招便救了那个傻大个,应该身手了得的。”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言峰冷声道:“现在这个年代,什么都有山寨的,我怎么知道你这个是不是个山寨魏家传人。”
魏宁道:“我魏家数千年一直执掌祝由一脉的牛耳,虽然近年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地位身份,似乎还轮不到你来质疑!”说完,魏宁说完,故意不看言峰,神色之间,宗家家主的风范和傲气尽显。
魏宁此番目的便是立威,重树魏家在祝由一脉的声望,尽管魏宁平日里性格谦恭,这种倨傲之气是做不来的,但是此时,在这弱肉强食的赶尸大会上,过分的谦恭便是示之以弱,魏宁索性神色倨傲,更符合魏家传人超然的身份。
言峰性格爱现,凡事都爱出风头,这下无论身形,气势乃是长相都整个被魏宁的气势整个压了下去,顿时妒意横生,阴恻恻地道:“话别说圆了,到时候露了馅便不好交代了。”
言峰看了三位掌家的一眼,说到底,虽然魏宁拿出了魏家标志性的物件摄魂铃,但是这三位掌家的也对魏宁身份还是心存怀疑,魏宁也知道,若是想最快最直接最好的证明身份的不是摄魂铃,而是拳头。在任何世界里面,拳头硬才是真理。
下面的人都想看高潮,看着言峰磨磨唧唧的,都起哄起来,言峰不再言,手中赶尸棍向天一掠,在风中发出怪异的响声,道:“小子,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那么我就只好给你点教训,到时候别哭鼻子就成,”说完,赶尸棍一指魏宁,“你给我看好了。”话音刚落,那具小白僵便扑向魏宁。
“无耻之徒,缩于阴人之后,如何做得我祝由堂堂正正的弟子。”魏宁大声道,身形闪动,小白僵忽然身子化出无数的残影,将魏宁圈住,显然言峰知道魏宁非杜卞之辈,所以刚出手便是杀手锏,又想如法炮制,用刚才胜杜卞之法,夺魏宁的舍。哪知道魏宁阴阳眼一开,道:“鬼蜮伎俩,如何上的大雅之堂!”
单眼金光闪耀,只是一定,便将这无数的残影化去。小白僵定在那里,言峰脸色一变,赶尸棍挥舞,不断地想指挥白僵,但是此时魏宁已经用阴阳眼切去了白僵与言峰的联系,任凭他如何施法,都只是徒劳而已。
未出一招。未踏一步。魏宁便将这言峰所有招式破去,底下顿时所有人齐齐变色,没有一个人看出魏宁到底刚刚做了什么。甚至连台上的三位掌家的,面色也开始慢慢凝重起来。
魏宁脚踏禹步,只是一步,便似乎整个人便到了言峰的身边,言峰脸上写满了完全不可相信的神色,惊魂未定之间,魏宁已经将他整个人提起,摔下台去。
速度之快,手段之干脆。让人乍舌。
言峰乃是祝由言家新一辈的翘楚,在祝由门中也颇有威望,但是连一招都不到,就败下阵来,如此看来,魏宁的实力,实在是太过KB了。
魏宁环视了一下惊魂未定的祝由门人,缓缓地道:“我以赶尸宗家掌家人的身份宣布,从今天起,若是有人再敢对喜神不敬,以炼制喜神斗尸者,逐出祝由!”
挟着雷霆之势,居然所有人没有一个敢上来质疑魏宁的身份,刚才魏宁强悍到无敌的形象已经深深扎根在这些人的心里,魏宁的声势一时之间达到了顶点。
魏姓宗家,果然能人辈出。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无知小儿,你眼中是否还有我等?”白茂人踏前一步,冷哼道。
魏宁向三位掌家的鞠了一躬,道:“我在来时的路上,曾看见两个祝由的弟子在斗尸。手段之残忍让人侧目,我祝由一门乃是“奉天赶尸”之家族,是阴间留在人间的“鬼差”,专门度异死他乡之人,讲究的是悲天悯人,让已经死了的阴人能够入土为安,而现在,我门中人居然有人依仗祝由道术,做出此等伤天害理,有为阴德的事情,我觉得,便是祝由祖师爷也是不允许的。”
白茂人冷声道:“姑且不论你是否是魏家真的传人,即便是,就算你爷爷魏求喜在时,凡是也是与我们三家有商有量的,哪个像你这般,独断专行?你眼中可有我们这几个老头子的存在?”
其余的两位掌家的显然对魏宁也颇为不满,齐齐哼了一声。
“不敢,不过天下正义,人人管得,公道自在人心。”魏宁朗朗声音,顿时赢得了下满不少人的喝彩。
白茂人脸色铁青,道:“魏家小儿,你莫太狂,我乃是白家家主,论辈分是你的伯伯,论身份,自从王家灭门之后,”我白家承蒙大家厚爱,暂掌四大宗家之一…”
白茂人话音未落,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声音之大振聋发聩,“是谁欺我王家无人?”
话音未落,一根巨大的招魂幡若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从半空之中直直的插在台中央,由于巨大的冲力,导致招魂幡的幡尾不停地颤动,带出嗡嗡的响声。
台下面似乎对这个变故还没有来得及反映,但是所有人知道,来者不善,定然又有好戏上演了。
魏宁一看招魂幡,便知道所来何人,面有喜色,道:“师傅…”
迎喜神 第207章 斗法
一人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台前,看了台上四人一眼,然后施施然一步一步走上台前,来者正是王驼子,王驼子也不看魏宁,也不答话,径直走到白茂人的位置处,斜眼看了白茂人一眼,冷冷的道:“这是你坐的地方吗?”说着不等白茂人说话,便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他的位置之上,一指中间的位置,抬手道:“坐。”
白茂人的整个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在袖中不断的颤抖,每个人都看出他心中的愤怒,但是奇怪的是,他居然不敢出手。
甚至连另外两家家主都脸色变了,却也不敢多出一言,为白茂人出头。
下面年纪尚青的人没有什么,只是纷纷向旁人打听此人是谁,如何这等嚣张。但是稍有年纪的人都此时齐齐色变,一齐惊呼着王处一的道号,脸色的又是惊恐,又是害怕,又是愤怒,各种粗鄙俚语一起涌了出来,无比真挚的问候着王驼子死去一百多年的各位女性亲属,却无一人敢上前。
王驼子横眼看着下面的人群,眼神所到之处,便无人敢再开口,甚至不停地往身后闪躲,想避开王驼子的目光,王驼子看了魏宁一眼,又再次指了指中间的位子,正中间的位置原本便是留给魏家的,只是魏家错过了赶尸大会,且近年来没有听过魏家有什么大人物在走脚,所以大家也没有做好这次魏家出席的准备,只是礼节性地摆了一张椅子,魏宁是魏家的代表,自然也不会推辞,坐了上去。
王驼子的过去,王驼子对魏宁一直讳莫如深,所以魏宁也不知道,但是魏宁怎么也想不到,王处一居然在祝由门人中享有这等“地位,”莆一出场,便用气势将整个场面掀到一个“高潮”,不仅顺利震住了三家家长,更是将全场焦点吸引住,气场所到之处,无不透着一种紧张到了极点的气氛,夜深如许,除了那根插在中央,还在不停颤抖的招魂幡。带出嗡嗡之声。
白茂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忽然大声道:“王处一,你早在一百年前便被我祝由一脉逐出门外,早就不是我祝由的人了,今日为何在此…”
王驼子一摆手,骂道:“滚你个小瓜娃子,当年我横行天下之时,你还在裹着尿布呢,少在老子面前大声咋呼。臊得慌,你要是懂事,就直接搬张椅子坐着旁边好好听讲,要不然直接搬口棺材也行。”王驼子语气如茅坑里面的石头一般,又臭又硬,不给白茂人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此时另外两位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他们都是所谓的掌家的,也是白茂人身后的撑腰人,三家一个鼻孔出气,王驼子虽未直接阴损到自己,白茂人受辱,也是如同直接扇自己耳光,更重要的是,他们都亲耳听到,刚才魏宁叫王驼子做师傅。
这句师傅,便是意味着,当年威势最盛,实力最强的王家和魏家联合起来了,这样的事情,对于邬、方两家特别是有志于成为祝由第一大家族的邬家来说,无疑是一个灾难。
也许他们应该庆幸的是,这实力最强王、魏两家,现在有且仅有两位光杆司令,而且全部在台上杵着呢。
白茂人似乎对王处一极为忌惮,居然一时之间语塞,无言以对,有些求援似的看了邬、方二人,这两位仁兄作为这次赶尸大会真正的巨头,此时已经无处可避了,邬云鹤似乎忽然醒来了一般,半眯着眼睛,道:“王兄近来可好啊,这都是我们孩子们戏耍的把戏罢了,怎么王兄也产生了兴趣,和小孩们一起玩耍,是不是有失您的身份呢?”
王驼子白多黑少的眼睛一翻,抬头望天,道:“你是云字辈的吧,我记得你们邬家好像一个叫邬弄影的,跟我好像挺熟的,你认识他吗?”
邬云鹤点头道:“他正是我的爷爷,去世很久了。”
王驼子又道:“我记得当年和我乃是平辈之交,他既然是你爷爷,我托大做你的祖叔叔应该没有错吧。”
乌云鹤脸色变了,他乃是邬家家长,身份何等尊贵,王驼子摆明了在损他,怒道:“你….”但是王驼子辈分摆在那里的,自己理亏,的确无话可以接下去,转头向魏宁道:“魏家小儿,你爷爷呢派你来也是和他一样来捣乱的吗?”
王驼子截口道:“魏小子是我徒弟,按辈分你得叫他声叔叔。”
魏宁知道王驼子尖酸刻薄的脾气,一时之间见他将两位掌家的弄得下不来台,再这么下去,非得把整个祝由都得罪完了不可,悄声对王驼子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来的我就来不得?什么时候这赶尸大会成了尼姑的光头了,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
方玉绝道:“王处一,我们敬你是前辈,所以一再忍让,你早已是被我祝由逐出门的弟子,赶尸大会你当然来不得。”
“哼,一群小丑在玩杂技,你请老子来,老子还不稀的来呢。这样把,你们把这破盒子给我,我自然就走,当然,你们不给我也没有关系,我也会自己拿的。”说着,王驼子一指桌子上的地狱之钥。
“哼,我们就知道你来没有安好心,原来是觊觎这个东西,我就说嘛,一个连自己亲爹都杀的人会是什么好东西!”方玉决森然道。
王处一霍然站了起来,怒道:“姓方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方玉绝倒是比另外两位硬气,上前一步,昂然道:“别人怕你,我方玉决倒不怕你,今天我我就正是要见识见识你手中的玩意的厉害。”
这时候,一人已经先前踏出一步,低沉地道:“方兄,这仗还是让兄弟我打头阵,若是兄弟我不行了,方兄弟再出手不迟。”说话的正是白茂人,他今日算是颜面尽失,若是在一味闪躲的话,恐怕白家在祝由一脉中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魏宁见双方忽然之间便剑拔弩张,扯了扯王处一的衣襟道:“师傅….”
“滚犊子。哪边凉快那边呆着去。”
魏宁知道王处一的脾气,当下耸了耸肩,不再阻拦。
方邬两人对望一眼,急身后退,为两人腾出场地,偌大的空地里面,只有王处一和白茂人双双对峙。
夜风刮来,两人须发皆动。杀气充满天地。
一场祝由道门最顶尖的斗法即将开始。
迎喜神 第208章 阴刀
王驼子负手望天,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白茂人脚下连走七步,他虽然没有和王驼子对仗过,但是王驼子的凶狠残暴他早有耳闻,对付这种人,还是先下手为强,霍然伸出双手,用拇指指甲忽然在在自己的舌尖上一割,一口舌尖血喷出,双手蘸血,搓掌为刀,隔空一道劲风像王驼子砍去。
“放阴刀”魏宁心中一沉,想起彭三婆的故事,这阴刀乃是彭家的家传绝技,杀人于无影无形,没学过的人根本看不见刀的样子,而且这种阴刀带有符咒性,能锁定一个人,不见心头血绝不回刀。魏宁知晓他的厉害,怕王驼子吃亏,连忙打开阴阳眼,别人或许看不见,随时为师傅护法,但是拥有阴阳眼的魏宁则不同,果然,一道黑色的刀状物,飞快的向王驼子射去。
王驼子冷哼一声,身形移出半步,堪堪避开了白茂人射来的阴刀,手中向空中一抓,阴刀在手,反手向白茂人射去。一边道:“你们白家就没有什么拿得出的东西吗?几百年了都是玩这把破刀,累不累?”
白茂人伸手接过阴刀嘿然道:“拿不拿得出是我们的事,是否破铜烂铁,还请前辈指教一二。”
说完白茂人又是三口舌尖血吐在了手上,风声响起,台下的人只觉得阴风阵阵,渗得心慌意乱,魏宁看见三把黑色的阴刀分做上中下三路袭向王驼子,王驼子连踏禹步,堪堪避开,但是这三枚阴刀不依不饶,若精确制导了一般,跟在王驼子身后,离王驼子的头、背、脚三处始终只有一步之遥。
“你他妈的哮喘啊。老吐血的!”王驼子躲闪中仍然不忘记挖苦白茂人。禹步连踏,虽然阴刀在后,却也不慌不忙,手中拍出一符咒,然后洒出一把磷粉。磷粉洒在符咒之上星光点点,霎是好看,顿时遇空气而燃,王驼子转身用手指隔空疾书,大声道:“起”!只见在空中顿时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门板,恰恰好阻挡住射来的三枚阴刀,气浪一卷,三枚阴刀顿时消失。
底下的人顿时一阵哗然,白家阴刀之术乃是祝由的几大秘术之一,除了白家人能够窥其堂奥之外,其他人也是只闻其名,虽然他们无法像魏宁一般看出阴刀,但是刚才白茂人的放阴刀的动作和王驼子的化解之术却是历历在目,光凭王驼子若闲庭信步一般霎时间便化去了这白家引以为傲,百发百中的阴刀,就已经让下面那些小辈的惊叹不已了。
看来这个长相猥琐的老头子,果然非凡。
当然也有人开始怀疑这阴刀是否真的只是虚有其表,台下嘘声四起。
白茂人显然没有受到台下众人嘘声的影响,把么指和中指捏成的圈对着口,左手掌心向上放在下丹田处,口中神决念出,忽然打出黄底黑字两道八卦咒敕,一道放进嘴里吃了,还有一道,迎风着火,居然变成一道紫色的闪电,激射向王驼子,王驼子这时面色才开始认真起来,道:“这才有点意思嘛。”许久不曾出现的五帝钱终于撒手而出,在王驼子的头顶之上滴溜溜地不停转动,
此时白茂人喝声道:“开弓架箭,发火连天,用吾心法,百万用兵,开弓射箭,护佑护法,法法同心,乾元亨利贞,阴间化做千万兵。”
王驼子身形急退,怪声大叫道:“白家小儿,你居然附阴兵于你的那把破刀之上,不怕天雷震怒吗?”
白茂人凌然道:“若是能够为祝由除害,我何惜此头!”
王驼子喋喋怪笑道:“算了,天底下谁不知道你是个伪君子真小人,装什么王八犊子啊,可惜你这请阴兵之法乃是爷爷小时候就玩剩下的,学着点吧。”说完,手捏勾邪回兵指法。五帝钱在空中闪得更亮了,王驼子从怀里掏出血灵子液,(所谓血灵子液乃是祝由特有的一种‘玩意’乃是用妇女胎盘血制成,制作之法诡秘难学,在鬼市一般现在都很难买到了,即使有也是售价五位数以上,看来王驼子是下了血本了。)
王驼子将血灵子液抛向天空,顿时将五帝钱染得绯红,红光弥漫,照满了满整个夜空,王驼子咒语急念:“天门开,地门开,天神地将《奇》排兵半天排开,五雷八卦《书》阵门,为人左手用是《网》金木水火土,打人魂飞魄散,在地不停留!”
王驼子一边念一边后退,直到一连念了七次,在头顶之上的五帝钱红光闪烁,台下的人因为强光刺眼,都仍不住将想目光撇开,但是台上的斗法实在是太过于激励,谁又想错过呢?
王驼子禹步顿止,手捏金刚指向下凭空写“雷火”二字,原本已经到了王驼子衣服上的那道紫色闪电忽然砰的一声,五帝钱身带的红光将王驼子罩住,这道紫电遭遇红光,仿佛像淋上了汽油点燃的木棍一般,顿时烧成了灰烬。
白茂人一个踉跄,几乎站不稳,受到了阴刀的反噬,顿时脸色惨白。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王驼子大笑一声,道:“白家的破刀,不过尔尔。还是看我的手段吧”说完,王驼子拿出阎王符七张夹一张,六金一黑,用右手拿着,左手雷印将金纸点燃,轰然一声响,王驼子垂首闭目,交手于项中,闭息七次,叩齿七通,渐渐的,在鼻端出现如黄豆大小一般的白气。须臾之间,笼罩全身,层层相叠,一共九层,下至两足,上至头上。王驼子再次吞液七次,叩齿七通,白雾缭绕之间,宛若上仙,只见他大声道:“尸狗何在!伏矢何在!雀阴何在!吞贼何在!,辈毒何在!,除秽何在!,臭肺何在!”
此法一出,台下的年长之人齐齐变色,大声惊呼起来。
方玉决脸上更是充满了不可置疑的神色,喃喃自语道:“禁术,禁术啊!制七魄之法乃是禁术啊。人都到王处一胆大包天,心狠手辣,可是怎么居然敢修炼此等禁术啊,会遭天谴的啊!”
迎喜神 第209章 禁术
在无论是哪门子的道派,都有若干的禁术,禁术又称“禁法”。道教认为用此可遏制鬼物、毒虫猛兽和驱治疾疫。所谓禁术,“禁”有禁止、禁锢、遏制之意。往往都是威力奇大而禁止修行的道术,一则是修行之法太过阴狠有违天和,再则就是触犯天地法则,比如魏家的“天罡五雷掌”,禁术一般由早期气术、符法派生而来,所以大别为“气禁”、“咒禁”两类。曾经在三国叱咤一时的仙人左慈,便是气禁高手,传说中便有他气禁水、禁火、禁沸汤、吹拔入木之钉等神奇记载于正史之中,但是由于时光流逝,禁术反噬极大,也深涩难学,导致现今几乎失传,可是没有想到,在王驼子处又重新看到了“咒禁”。
王驼子所用的道法便是“咒禁”中的“制七魄之法”,方玉决能够识得,已经难能可贵了。
传说在月朔、月望、月晦夕的时候,一些散乱在神州各地不得安生的流魄便开始四处流荡,游走于秽浊之地,或相互而食,或附身于死尸之上,变为魍魉,潜入阳宅之中,使人无病而病,所以有道之人便当制而厉之,炼而变之,抑而止之,摄而威之。但魄凶厉非常,非此道高手,何人敢轻易出手,且每日必须以日黄月丹饲养,成本太高,收益也似乎不怎么高。天下得道高人谁愿意将这流荡的七魄收为己用?
何况王驼子显然长得不像一个得道高人。
但是所用之术的确是咒禁之法。
王驼子破袍鼓动,须发皆张,整张脸都绿了,白气有若实质一般渐渐形成一龟以蛇,踏在脚下,两耳之中出现两个玉女,着玄锦色衣,这正是‘制七魄之法’天兽守门,娇女执关之象。
王驼子豪气万丈:“白家小儿,你当敢与我一战否。”
下面顿时群情鼎沸,特别是年轻一辈,何时得见如此高深道法,看得热血沸腾,纷纷齐声道:“战!战!站!”
声音震天。
白茂人仰天长啸,此战关系到整个白家的生死荣辱,是半步不可相让的,抬头望天,仰天长啸,手中剑诀连变,一连排出七道黑色阎王纸,上面用祝由秘法所刻之术定然是惊天动地,七道黑色阎王纸迎风焚化,白茂人剑指向天狂喝道:“天蓬天蓬,万神之宗。威严大道,page~ant太空。坐南斗内,立北斗中。吾有神功。怒动天地,日月失光。气吞五岳,倾摧四方。顺吾咒者,速来伏降。违吾咒者,倾死灭亡!!”咒毕,天地间风云突变,虚空中隐隐传来雷鸣之声。
“白老二果然厉害,白家这数代人都没有练成的天篷七阴刀居然能出现到他的手里。”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气氛越来越高。
只见白茂人整个人开始变得虚无缥缈起来,身后七道光芒激射而出,赤橙黄绿青蓝紫,霎时好看。
白茂人厉声喝道:“赤刀,灭汝之尸狗!”身后一道齿光射出,迎风变成一把七八米长的大刀,直接朝着王驼子的头顶劈了下去。
“笑话!我有天兽守门,娇女执关,岂是你小小的阴刀能破?”王驼子脚踏龟蛇,身子凭空上升数尺,双耳玉女飞出,双脚步步生莲,合力抬起赤刀。
“轰!”一声巨响,两神物相接,气波激荡,刮得场外数十米远的人都能感觉的到劲风刮面,功力稍弱的人已经不提的撤退了。
“去死吧!老匹夫!橙刀,,灭汝之伏矢!””白茂人又是一声大喝,橙刀逆风而下。如一道闪电一般,又劈向王驼子。却有怒动天地,日月失光。气吞五岳,倾摧四方之力。
王驼子大声道:“七魄附我体!”
蹭蹭蹭,七声,只见王驼子在月光下的背影直接立起。一层一层地和王驼子重叠,一连七次,每一次王驼子相貌便发生一次变化,七次终止,王驼子变得青面獠牙,脸色狰狞KB,头顶白气缭绕,若地狱修罗。
王驼子顺手一抓,一手一刀,再一捏,砰砰两声脆响,赤橙两刀从中而断。
白茂人一咬牙,狂叫道:“黄刀灭汝伏矢!绿刀灭汝雀阴!蓝刀灭汝何在!紫刀灭汝辈毒!青刀灭汝臭肺!”轰轰轰轰轰,一连五刀齐下,每下一刀便是一阵飞沙走石,一道一道排山倒海之力像王驼子涌去。五刀之威已经将整个台上吹得七零八落,乱葬岗甚至砸出了一个数尺的巨坑。
即便是魏宁,此时也是看得心惊肉跳,他无数次想出手相救师傅,但是心知道王驼子心高气傲,若是此时相救,便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雕虫小技尔!”王驼子镇定若斯,忽然哈哈大笑,身形闪动,五帝钱照定全身,整个人脚踏龟蛇,莲花护体,不闪不避,直接迎上白茂人一连劈出的五刀,五刀合一,劲气吹动只见,风云变色,乌云压顶,天雷滚滚而来,王驼子双手合十,夹住了五刀。
“轰!”一声巨响,五刀破碎,点点的光芒若繁星陨落一般,照亮了整个夜空,然后天地清明,所有人都似乎看傻了一般,甚至忘记了欢呼。
白茂人向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忽然脚一软。一口黑血吐出。
而王驼子却立于原地,神色泰然,莲花护体,脚踏龟蛇,若天神下凡。
谁胜谁败,似乎已经不用任何人说了。
白家的弟子已经纷纷抢出,想看看白茂人的情况。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就在白茂人倒地的一霎之间,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
“蹭!”一道白光从地里钻出,直接冲入王驼子的两腿之间,然后一阵骨碎肉裂之声响起,再看时,这道白光已经从王驼子的天灵之上穿过,直冲向天。
王驼子吐出一口鲜血,却仍然未曾倒下。
“师傅!”魏宁失声叫道。
倒地的白茂人忽然惨笑道:“我白家阴刀,讲得便是杀人于无影无形,若是让你看见,还到做到杀人于无影无形!”
说完,便昏倒在地上。
迎喜神 第210章 不化骨
“师傅”魏宁一声尖叫,见王驼子被白家的阴刀所杀,顿时再也站不住了,连忙抢身而出,相救王驼子,此时方玉绝早就盯住了魏宁,左脚横出半步,刚巧不巧的阻住了魏宁前进的路线,沉声道:“魏家小子,你要干嘛?”
“滚!”魏宁又急又怒,正待出手,阴阳眼中射出一道慑人心魂的光芒,照得方玉绝都不禁一阵心惊肉跳,忽然,魏宁的阴阳眼中一道奇异的景象闪过,魏宁自顾自的笑了笑,忽然又退了回去,淡淡地道:“我只是忽然尿急了,现在又忽然不想了。”
魏宁的突兀表现,忽然让方玉绝大感奇怪,心底暗暗道:“糟糕”再看王驼子,中了阴刀之后,身躯果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正到百家弟子要拍手叫好之时,王驼子忽然又直挺挺地站了起来,身后八道重影嗖嗖嗖地复合上来。王驼子吐出一口舌尖血,忽然肩膀上出现八个鬼头,历啸飞起,夺人而嗜。
尽管身躯染血,面如修罗,但是王驼子却仰天长笑道:“阴刀阴刀,阴人之刀,如何伤的了真正的得道高人。”
在一旁默然的邬云鹤忽然象被噩梦惊醒了一般,失声道:“血子灵法”
王驼子点头傲然道:“这群傻瓜之中,就属你还有点见识。”
“血子灵法。血子灵法。血子灵法”邬云鹤仿佛被蛇咬了一口一般楞然不语,就是反复的念叨这几个字。
方玉决脸上更是乌云密布。
道门之中,邪法巫法亦甚多,其中有一种是血子灵法,炼法最为歹毒。修炼血子灵法的妖道,要暗中寻访有孕的妇道人家,然后设法取的那带血的子灵,即妇人早产的血衣胞胎,借用了孩子尚未出世的元神及纯净的血灵去修炼,往往修一个血子灵,要用上九个血衣胞胎。这是非常残忍的方法,也毫无人道,然而,普天下,竟也有狂徒铤而走险,采取了这种邪术的修炼。这种妖道邪术练成,施法时,道人只将自己的舌间血,或指头血,弄破滴出一点,即可出现九个鬼头九条元神,每一个龟头便是一条元神,可以去咬嚼对方,可以飞舞向前,可以作崇于人,也可以护住主人。,
刚才白茂人的阴刀,斩杀掉的只是王驼子九个元神中的一个罢了。王驼子再咬破指头,一片血光罩身,再一催动咒语,八条元神化为恶鬼,一片血光之中缠着八个鬼头,拼命向方玉决咬去,方玉决不敢力敌,连忙侧身闪过。
王驼子哼道:“算你小子识相。”也不再纠缠方玉决,闪身探手将地狱之钥拿在手上。一边道:“老子先走了,剩下的就由你小子给我擦屁股吧。”
说完腾身而去。
“王兄是否高兴太早呢哩。”邬云鹤肥胖的身躯骤然弹起,手中捏决,嘴里咒语不停地念道,果然,王驼子走到半路上,一道无形的气墙将自己挡住,闷哼一声道:“上天给你了猪的身子,怎么忘了给你猪的脑子,原来你趁老子和白家小儿缠斗之际已经造好了铁围成之法。”
邬云鹤平日里最忌讳别人骂他是猪,当然除了王驼子之外也没有人敢骂,脸色变得极为阴沉,道:“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留的住你。”
“留下密钥,便饶你不死。”方玉绝大声道,手上莲花咒决隐现。
“打群架吗?”魏宁此时再也按捺不住,摄魂铃擎出。大声道:“姓方的,你的对手是我,有事总冲我来,亏你还是一家之主,以少胜多便是你的手段吗?”
“都给我住手,你小子什么时候看你王爷爷打架是要帮手的?”王驼子大声道,“邬家小儿,你鬼蜮之伎,怎么困得住你王爷爷这等上仙。看我如何破你。”
“好个上仙,难道上仙修的都是你这等害人害己的邪门之术吗?”邬云鹤一边与王驼子嘴仗,手上可没有闲着。掏手入怀,手中冥纸洒出。一共七十余枚,朵朵如金色的莲花,这正是冥纸中最上等的莲花金。
天地间分有阴阳,冥纸当然也不例外。冥纸大概可分为三类,可分为“金纸”、“银纸”、“特殊用途神纸”三类,各有神通(以后会提到),这莲花金便是金纸中最上等的,因其表纸上仅印莲花,故称莲花金。q6R7
嘴里祝由招魂咒大声:“天要收,地要留,东来西去又还东,亡人化作金砖一块,金砖收入我柜中。”
碰!一声巨响!
一具水晶棺材从地里出来,棺材中隐隐出现一人,棺盖中人身上缠着厚厚的尸茧,邬云鹤双掌一推,水晶棺盖直接飞向王驼子,王驼子用手一格,笑道:“好东西,好东西,不愧是邬家,居然练出一具不化骨,厉害厉害。”
下面又是一阵骚动,各位邬家的弟子,脸色隐隐有得色。
邬云鹤不答话,手里捏决,棺盖中的人尸茧如脱衣一般一层一层剥落。出现一个面色红润光泽的“人”,一点不似僵尸。
王驼子嘿然笑道:“不过一具不化骨而已,有何能耐,看你王爷爷的手段。”
说着,双手不停捏诀,脚下连续踏出离、旨、火、天、尊、胜七步,大声喝道:“天杀归天地杀归地年杀归年月杀归月,请尊者助我杀天杀地杀人间!”
一道白气再王驼子身后慢慢形成。
“旱魃”方玉绝大叫一声,第一个抽身要跑。
“旱魃”反映过来的台下各位门人,已经开始跑路了。
“旱魃”邬云鹤大叫一声,手掌一推,整个水晶棺材又重新打入地面。然后腾身开跑。
王驼子也腾身跑路,边跑边道:“别慌,别慌,稳住,稳住…王爷爷只是给你们开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你们胆小如此,也罢也罢,小子这里交给你了,师傅我累了,奶奶的,好久没有这么运动了,弄了一身的臭汗,去澡堂子洗澡去也。各位傻鸟,古德白了…”声音越来越远,尾音说完,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迎喜神 第211章 借阴兵
王驼子脱身后第一个跑回来的便是方玉决,面子上显然挂不住,悻悻然道:“如果我那个祝由神尺不是被那不争气的东西拿走了的话,我才不怕他那鬼旱魃呢?”
邬云鹤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的意味看得他十分不舒服,但是终究是自己理亏,不不说话了。
台上只剩下魏宁、方玉决、邬云鹤三人。
方玉绝顿了顿声音道:“魏家小子,你师父都已经跑了,还把我们的地狱之钥给‘偷’走了,你说怎么办。”
魏宁冷冷的道:“老的打不赢,就来欺负我这个小的是不是,这就是你么方家的作风吗?”
方云绝冷哼一声道:“若我祝由神尺在手,别说区区旱魃,就便是九天神佛我也把他打入九幽地狱之中。”
“哦,那你刚才怎么不出手,我记得好像是第一个跑路的吧?”魏宁嘲讽道。
“哼。我不是说了吗….”
邬云鹤截断了方玉决的话,不耐烦地道:“算了,魏家小儿,你师父早就已经被逐出了祝由门外,今日又大闹我门的赶尸大会,你身为他的弟子,认贼作父,姑且不论你是不是魏家血脉,即便是,也是触犯了我们祝由门规,我们将你魏家逐出祝由,你可服气?”
魏宁冷哼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邬家一向觊觎我魏家宗主地位,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邬云鹤被魏宁道破了心思,嘿然道:“今日我们祝由群雄便齐聚于此,你且问问他们,看他们有谁容得下你!”
台下的弟子大多都是邬、方、白三家或者这三家依附的弟子,这是齐刷刷地道:“逐出去,逐出去。”
邬云鹤点头道:“你也看到了这是群众的呼声。”
魏宁哼道:“他们都只是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群众罢了,我魏家上奉天意,创立祝由一门,数千年来便是祝由一脉之牛耳,这几千年来,你们扪心自问,我们魏家可曾亏待过你们?”说完目光炯炯,扫射一下四周,一些年老之人,都不禁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去。
这时候,忽然一人冲了上来,大声道:“他并非魏家弟子,我可以证明。”
魏宁定睛一看,此人正是上次在小树林中与方志斗尸的邬飞。
邬飞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一指魏宁道:“魏家弟子唯一血脉魏宁于三年之前早已经在龙虎山被龙虎山宁老贼斩杀,你是何人,为何冒称魏家弟子,可是龙虎山的探子!”
邬飞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魏宁道:“不错,确有此事。但是….”
魏宁还未说完,邬飞已经出手,魏宁不曾接招,闪道一边道:“但是我有复活了….”
魏宁一言又引得众人大笑。
“拜托,人死不能复生,你撒谎也有点水平行不行?”
魏宁急声道:“其中自有故事,请各位听我解释。”
“你明明就是龙虎山的探子,此次来便是和王处一那个狗贼一起扰乱我祝由赶尸大会,你还有什么可以说的。”邬飞招招夺命,魏宁一边闪躲,一边道,“这其中有误会,各位请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邬飞丝毫不给魏宁任何解释的机会,连连出手,“我和方志查出了你的身份,你就和凤凰山的那些小婊子们联手,企图昨天在小树林中将我和方志企图杀了。幸好我跑得快,否则今天…”
“慢着…”方玉绝截断了邬飞的话,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幸好我跑得快,否则今天…”
“不是前面的那句。”
“我说他企图杀我和方志。”
方玉绝冲了上去,揪住邬飞的脖子,哑声道:“你说志儿….”
邬飞眼中充满了悲愤之色,点头道:“方志被这个狗贼杀了….方伯伯,你可要方志报仇啊….”说完,假惺惺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志儿”方玉绝忽闻恶耗,几乎一个站身不稳,倒在台上,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谁都无法接受的,顿时老泪纵横,仰天惨声道:“志儿啊…”
说完,便要出手击杀魏宁。
“听我的解释。”魏宁此时被邬飞恶人先告状,顿时有些乱了方寸,急声道:“事情是这样的…”
“狗贼,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方玉绝怒声道,双掌排山倒海般拍向魏宁,魏宁身影一闪,几乎没有人看得清魏宁的速度,已经逃脱了方玉绝的掌力控制范围之中。
邬飞不依不饶地道:“这个狗贼不但杀了方志,连方家的祝由神尺也被他夺走了。”
“你休得血口喷人。”魏宁怒道。
“难道不是吗?”邬飞巧舌如簧,“你凭借这这张小白脸,鹤凤凰山上的凤凰女勾搭成奸,偷偷带了他们的蛊尸下山,方兄是何等的英雄人物,若不是你和凤凰女偷偷地暗算,如何杀地了他?”
“你….”魏宁怒声道:“血口喷人…”一时之间怒火攻心,说着一掌向邬飞打去。
邬云鹤横身而出,架住魏宁,冷冷地道:“怎么,你想杀人灭口不成?”
此时底下也是群情激奋,特别是方家的弟子,此时已经是怒火中烧,估计不用加酱油和醋便可以将魏宁生吞活剥了。
这时候,忽然魏宁怀里面的红珠急转,一会儿便上升到半空之中,红光所处,风云变色,天地之间布满了愁云惨雾。
一点声音,两点声音,慢慢变大,像千万马蹄之声汹涌而来,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几乎忘记了,静静听着这马蹄之声。
仿佛整座山都在颤抖,大地在颤抖。
“咚!咚!咚!”战鼓擂起,仿佛每一声都敲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
“看”不知道那个弟子忽然大声道。
在远处的山上,无数的骑兵出现,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面色阴郁,烈马斯吼,旌旗密布,布局井然,杀气腾腾。后面人影纷纷,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包围了整个在乱葬岗。
“借阴兵!”识货的祝由门人已经脱口叫出了。
魏宁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弟子,整了整衣服,好整以暇地道:“现在,大家可以听我的解释了吗?”
迎喜神 第212章 僵尸大赛
所谓借阴兵,就是过去的古战场的地方,常常会有人看见会有成群结队的部队出现,这就是所谓的阴兵借道,曾经我国北方70年代某次大地震后,便有人亲眼看到过成群结队的阴兵。
而在我们古代的各种记载中,也曾经出现过借鬼兵来助阵的高人,只是魏宁也没有想到,柳灵郎居然也有这等功夫。
阴森森的鬼气充塞了整个赶尸大会,所有人都能感到这阴惨惨的杀气。
红珠越转越快,慢慢的一个小孩出来,拉着魏宁的手。冲着众人做了个鬼脸。
“柳灵郎!”邬云鹤尖叫道,“你果然是太平的贼子,不然怎么会这下作的养鬼之术。”
但是因为万千的阴兵压阵,此时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魏宁看了一眼被这些阴兵压得大气都不敢出的众位祝由弟子一眼,心中不禁暗暗有些得意,奖励般地看了柳灵郎一眼,柳灵郎对着魏宁甜美地一笑。
魏宁解释道:“这个柳灵郎乃是我与爷爷魏求喜在官庄镇得到的旱魃精魄在加上上次在周家无意得到的一个四柱全阴的阴灵合体而成的,其中的曲折故事很多,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从未背叛过祝由门,也从未学习过任何龙虎山或者茅山等门派的道术。”
方玉绝若不是忌惮着山上的万千阴兵,此时早就上去将魏宁碎尸万断了,恨恨地道:“都已经死无对证了,随你怎么说都行,我只问你,我家志儿是不是死了,是不是你杀的,还有我家的祝由神尺下落何在。”
魏宁叹了口气,道:“方志不肖,偷了凤凰山的蛊尸,最后被蛊尸反噬而死,虽然惩罚过重,但是也是他咎由自取,至于你家的祝由尺,我没有拿,也不稀罕拿,如果你要知道它的下落的话,就得好好问问你身边的邬飞了。”
邬飞原本想借这方玉决急怒攻心之时,乘机将魏宁打成重伤,然后自己在“不小心”杀人灭口,这样,祝由尺的下落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可谁知道这魏宁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能够借助阴兵,便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惮压得不敢动弹,若是在这样让他侃侃而谈下去,这些老头子都是精明似鬼的人物,很快便会查出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那样便对自己大大的不利了,当下急声道:“魏宁,你不要血口喷人,”
魏宁双目一瞪,看得邬飞心慌意乱,冷笑道:“是非曲直,岂是你一面之辞就能遮掩的。”
邬飞道:“现在已经死无对证了,你说什么都可以了。”
这时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乌云鹤站了出来,沉吟道:“邬飞,你说魏宁三年前死于龙虎山,宁素问之手,可是真的?”
邬飞点头道:“这是我这两天查探的结果,万无一失!”
乌云鹤看着魏宁,冷冷的道:“这位朋友,这件事你又如何解释?”乌云鹤称乎魏宁为朋友显然已经否决了魏家魏家传人的身份。
魏宁闷哼一声,道:“三年前我的确失手被龙虎山所擒,但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总之这三年我记忆全无……”魏宁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乌云鹤冷笑道:“你觉得这个借口有人会信么?”
魏宁耸了耸肩,道:“信不信由你们,但这就是事实。”
这时候乌云压月,原本笼罩在乱葬岗的阴森鬼气,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淡了。一阵风吹过,那万千的阴兵仿佛被风吹走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魏宁愕然地看着柳灵郎,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柳灵郎道:“哦~我一觉醒来觉得外面好热闹,所以叫了一些朋友来玩,结果你们七搞八搞,打也不打还老是说话,扫兴极了,我就又让他们回去了……咦,魏宁,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有什么问题么?”
魏宁苦笑着无语,柳灵郎又道:“魏宁,他们怎么都看着咱们俩,眼睛红红的,像要吐了我们俩似的?”
魏宁大叫一声:“闪!!!”拖着柳灵郎飞快的跑了。
“小子想走,没门!!!”乌云鹤双手捏决,不化骨破地而出。
“还我儿子命来!!!”方玉绝怒喝一声,变掌为爪,抓向魏宁。下面的众们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双手捏决念咒,一时间,树上,地里,山上,水池里,冒出各式各样,肤色不一的喜神,纷纷奔向魏宁。
一时间,魏宁拉着柳灵郎在最前,后面跟着以乌云鹤的不化骨为首的万千僵尸,再后面跟着操控僵尸的各路祝由门人,一时间,一场人尸三明治似的大追逐在荒郊野外上演。
“魏宁,咱们为什么要跑啊?”柳灵郎抬起头看着飞奔的魏宁,天真道:“后面的人衣服好奇怪哦,肯定好好玩了,我们跟他们一起捉迷藏好不好?”
魏宁气急败坏大声道“小柳,他们是坏人,追上我们了会杀了我们的!”
柳灵郎一听,“柳眉倒竖”道:“他们怎么这么坏,哼,看我的!”
说完手中拿起波浪过,噗通噗通的一阵乱敲,霎时间杀气震天,一队阴兵从地里冒出来,向着僵尸们追杀过去,众祝由弟子一见漫山遍野的阴兵扑杀过来,吓的腿都软了,赶忙召回自己的喜神,向后面撤退,乌云鹤见形势不妙也连忙召回不化骨,一时间原本众祝由弟子在前,僵尸在中间,阴兵在后面,魏宁、柳灵郎殿后的画面出现。
“魏宁,我厉害吧。”柳灵郎得意的道。
“厉害…”魏宁刚说完厉害二字,万千阴兵又无缘无故的消失,顿声问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柳灵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我功力尚浅,每次只能支撑三分钟而已,鉴于目前这种情况,魏宁我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我们还是跑吧?”
魏宁此时被柳灵郎玩的郁闷了,不再言语,拖起柳灵郎一阵飞奔。
众祝由门人,见阴兵消失了,一时摸不着头脑,可一看魏宁拖着柳灵郎已经撒丫子跑路了,才反映过来,招呼着各自的喜神大声道:“杀啊!!!”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破晓。
迎喜神 第213章 伊人已嫁
魏宁乃是血尸之身,速度乃是奇快无比,就算不化骨属于飞尸,但是也仅仅速度跟魏宁齐平,加上刚才一来二去,魏宁已经纳下了他们不少了,若是想再追上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加上天色已经慢慢地亮了起来,喜神不喜阳光,所以,乌云鹤停止了众门人的追击行动。
方玉决跺了跺脚,恨恨地道:“好小子,今天算你脚底下抹了油跑得快,要是下次要是我遇到了,我一定要杀了你。”这里面,属方玉决最恨魏宁,因为他已经认定了,方志是魏宁,至少是魏宁和凤凰女合伙杀的。
方玉决看了自己门下弟子一眼,斩钉截铁地道:“凡是我方家弟子,以后遇到此僚,格杀勿论,”
门下弟子应然应诺。
邬云鹤显然也脸色好不到哪去,王处一和魏宁的出现,将好好的赶尸大会破坏无疑,更是让他的称霸祝由的野心在这一届赶尸大会上不能实现,当下阴沉着脸道:“这贼子冒充魏家弟子,其罪当诛,以后我邬家弟子凡是见到王处一与此子的,报我处者。定有重赏。”
这时候,几名白家弟子抱着半死不活的白茂人出来,白茂人此时对这魏宁师徒自然也是恨之入骨,可惜他此时只能说一个字:“杀。”
赶尸大会开到现在已经没有再开下去的必要了。三位掌家的都损失惨重,声望大跌,而王处一和魏宁的形象却在年轻一辈中树立了起来,特别是王处一那百战披靡,一言便惊走所有高手的高绝姿态,更是让他们羡慕不已。
什么时候才能够到那种地步啊。
众位弟子嘴里不说,其实心中却暗自艳羡不已。恨不得立刻拜入王储一门下。
魏宁又狂奔了几十米,见后面没有人追杀上来,才停了下来。在上山绕了几圈,找到下山的路下山了。
魏宁下山之时已经快九点多了。太阳高照。魏宁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来到一家小吃店,点了一份湘西特产的猪脚粉吃了起来。
这时候,门外走来两名中年人,看装饰打扮,应该是祝由弟子,刚从赶尸大会上下来的。魏宁不想惹事,便有意无意避开两人目光,不想让他们发现。
两人点了一份早点也吃起来了,一边吃一边攀谈,话题大抵不离道门的八卦之类的事情。“嘿,哥们,你知道了吗,听说龙虎山的小骚娘们要嫁人了。”
“谁啊?”
说话的摆了摆手道:“林灵素啊。这么大名鼎鼎的美人,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魏宁一听两人提到了林灵素,不由得心中一动,侧耳倾听起来。
“不会吧,我听说了那可是龙虎山上最著名的冰山美人啊。多少人想一亲芳泽都被她拒绝了啊。她会对谁青眼相加啊。富二代?宝马王子?她不会也喜欢在宝马里面哭吧。”
“你说哪去了呢?我没有开玩笑,这事情千真万确,龙虎山都已经下发请贴了,现在整个道门都已经被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了呢。”
“快说,快说。”那人一听来了兴致,一边催促道。
“我跟你说,这最近啊,龙虎山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老头子宁素问被人卡擦了。”那人一抹脖子道。
“啊,不会吧,那个老鬼也会死,他可是道门中可以说是道法通天的人物,听说就算我们祝由那几个老头子,合起来还不一定弄得死他呢,谁这么厉害?”
那人白了他一眼,不悦道:“你就知道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昨天没有看见那个王什么的,别的不说,就把他拉出来跟那个宁素问单练,我觉得王驼子的把握比较大一点。”
听的人连忙点头道:“那是那是,不过宁素问确实厉害,他是谁杀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杀他的正是他一心培养的接班人,林灵素。”
“不至于吧,林灵素,她干嘛下手,再说,她是他的对手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但是那些大派人多,关系也复杂,估计宁素问和林灵素肯定也有一腿…不过你说的倒也对,林灵素和那个许什么的,两人联合起来,宁素问就像捏死两只蚂蚁一般就把他们给镇住了。”
“镇住了,怎么不是…”
“你听我说,这不是还没说完吗?本来宁素问是要弄死他们的,不过后来好像龙虎山一个叫什么李的,总之也不是什么好鸟,在后面阴了宁素问一下,结果,一代掌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暗算了,窝窝囊囊地就去地府报道了。真的不给力啊。”
“那后来呢?”
“后来不是跟你都说了吗?宁素问一死,自然是林灵素上台来,做完干死宁素问的交易,她便和那个性李的小子要结婚,唉,你说这姓李的小子胆儿也挺肥的,换成是你,你敢不?”
“有什么不敢,林灵素耶,要是那个小骚娘们让我干干,别说宁素问了,天王老子我也给捅了。”
“出息。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恶鬼,唉,你说,这林灵素还是处女不。”
“废话,那么多男人都在,你觉得她耐不耐得寂寞….说不定早就跟宁素问两人….嘿嘿”
那人说到这里,一脸的淫笑起来。
“那姓李的小子穿的是双破鞋咯。”
“那还用说。”
……
两人越说越XL,越说越投机,结了帐之后便一边调笑着一边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魏宁,你怎么了….”柳灵郎看着魏宁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不由小心地问道。
此时魏宁神色铁青,双手深深地嵌入到桌板之中却自己浑然不觉。
“呵呵,”魏宁忽然自顾自地冷笑起来,“好一个若我死了,你便终生不嫁,现在我还尸骨未寒呢,你却….呵呵,呵呵。呵呵….”
魏宁此时都做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了,又似疼若刀割,又似痛快淋漓,“她只是一个骗子罢了,亏你还一次一次地相信他,一次一次地给理由为她开脱。”
“啪”魏宁忽然一个打耳光扇扇在自己脸上,傻傻地道:“魏宁,你就是天底下天字第一号大笨蛋。居然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魏宁啊,魏宁,你对得起魏家的列祖列宗吗?对得起祝由一脉的众位仙师吗,对得起….她吗?”
“结婚了,有意思,有意思。很好,很好。哈哈哈哈。”魏宁一阵长笑,不理会周围若怪物看着自己的路人,消失在街尾。
忽然一种解脱的快感涌遍全身。好轻松啊。
不再背负那些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原来真的可以这么轻松。
迎喜神 第214章 新婚
龙虎山最近张灯结彩,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喜气过,虽然很多人只是强颜欢笑,因为他们信任的董事长兼首席CEO林灵素小姐即将和他的男朋友,龙虎山的副董李鑫结婚了。
董事长结婚,原本是一件轰动整个道门的大事,但是这个新任的董事长却处事低调,不仅谢绝了大肆铺张浪费的建议,甚至这些日子,大家连林灵素董事长的面都很难见到。
婚礼筹备便落在了许素文这个龙虎山的二号人物和神采飞扬的新郎李鑫的头上。
大红灯笼高高挂。
和外面喜气洋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灵素小姐的这张脸,她呆在屋里,怔怔地看着窗外的一切。外面的热闹,似乎与她无关。
“小林,收拾一下吧,今天是你大喜日子,若是让人看到你这张脸的话,还指不定想什么呢。”
不用回头,林灵素也知道后面的人是谁,她静静地盯着窗台前一只努力飞出去的飞蛾发呆,外面似乎很精彩,可是被玻璃隔开的那只飞蛾,看得见,却找不到出口。
“准备好了就记得通知我,我累了,想一个人静静。”林灵素淡淡地道。
“唉。”许素文叹了口气,离开了林灵素的房间。
没有迎亲的车队,没有玫瑰铺满的地面,甚至连牧师都没有,一切寒酸得不似一个上市公司总裁的婚礼,这些都是林灵素的要求,而她给的原因仅仅是:公司百废待兴,凡是从简。
李鑫也许有意见。但是不敢说。
婚礼平淡无奇的举行了,李鑫独自一人应付着各路来宾,林灵素只是出来给go-vern-ment来的几个“大人物”敬了几杯酒就匆匆进房间了,原本精明厉害的林灵素也有新婚时也有“害羞”的一面,这让人眼界大开,相信这件事情会成为这些人嘴里很长一段时间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红烛摇红。林灵素的洞房安静地就像平时一样,没有人来闹洞房——也没有人敢。
李鑫似乎多喝了几杯。走步有些踉跄,跌跌撞撞地进了新房,房里一切都是新的,新的被子、座椅,包括坐在床上的那个人。
按照道教的风俗,林灵素身边一直站着一个未婚的姑娘在给她撑着一把小红伞,因为红色是象徵火,火能辟邪,林灵素看着这把小红伞,想起曾经那个为她撑伞的男人,心中不知道是何感想。
“你下去吧。”李鑫对着撑伞的姑娘道。
姑娘说了几句吉利话祝福这对新婚夫妻之后,便知机离开了。
李鑫走到林灵素的梳妆台前,不停地拨弄那些散落在屋里的米粒,这些米粒也是按照道教风俗撒上去的,在道教的解释里面,结婚撒米可避“三煞”,其意是饲喂“羊”、“鸡”、“牛”三煞,让它们忙于啄食被撒的米,无暇去危害新娘,是辟邪挡煞之举。
屋内一阵沉凝。
隔了好一会,李鑫开口了:“小林,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日,你就不能…”
“李鑫,注意你的用词。”林灵素冷冷的道。
“嘿嘿。”李鑫嘿然一笑,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你心里喜欢的是个连皮都被你扒了的小子,但是他都已经死了,你难道还真打算为她终生守寡不成?”
林灵素冷哼一声,不搭李鑫的话。
李鑫道:“我帮你干掉了宁素问那个老贼,你既报了父仇,也攫取了龙虎山的最高统治权,而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只是了为了一亲你的芳泽,这笔生意,你不亏。”
林灵素冷冷地道:“李鑫,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但是,别忘了,我要是想杀你,我一样可以的。”
李鑫忽然柔声道:“小林,何必呢….”
林灵素截口道:“注意你的措辞!”
“好好好….林董。”李鑫摆了摆手道,“如今龙虎山上,你也知道,宁素问控制这龙虎山数十年,在龙虎山的实力根深蒂固,他们的死忠之人已经蠢蠢欲动,依你和许素文的实力,根本摆不平这股的势力,而你们采取的一味的顺昌逆亡的雷霆手段,目前来说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兵法有云:五则攻之,你们的实力显然没有达到对方五倍的能力,所以——有的时候,我还是很有用的。”
林灵素不答话,显然李鑫说中了自己的一部分心思,她之所以愿意与李鑫履行约定,很大程度上,是需要李鑫手上掌握的这股龙虎山势力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李鑫续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古往今来,政治就是婚姻,婚姻就是政治,”李鑫骤然走进林灵素床边,半跪在林灵素的脚下,道:“但是,小林,我对你是真心的,不然我也不会冒这么的大风险了。”
李鑫说完,一脸真诚的看着林灵素,忽然伸出手,握住林灵素的手,林灵素浑身轻微一震,但是却没有将手收回去。
“只要你我联手,不出五年,定能平定这股势力,到时候,不仅仅是龙虎山,就是整个太平一脉又有何难?到时候,你便是道门第一人,而我…只愿就这样守着你,守护你到地老天荒。”
李鑫见林灵素还没有动,忽然毛着胆子,将头凑了过去,就要轻轻地吻在林灵素的脸上,林灵素骤然将李鑫的头打开,冷冷地道:“李鑫,你知道吗,你现在比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还让人恶心。”
李鑫骤然站了起来,冷冷地道:“林灵素,别忘了你和我的约定,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反悔又如何?”
李鑫嘿然道:“那就由不得你了,”说完,李鑫的手一动,林灵素坐着的床上忽然弹出几根铁镣,将林灵素双手双脚扣住,林灵素一惊,道:“李鑫,你好卑鄙。”
李鑫道:“我听说有一种叫做斯德哥尔摩现象,就是说女人会爱上**她的那个男人,我很想在你身上试下,这个是不是真的——不要忘了,这屋子是我亲手一点一点的布置的,我自然会为你留些特别的东西,不然怎么治得住你这头母老虎呢。”
迎喜神 第215章 反制
林灵素一挣扎,这铁拷便缩紧了几分,“放开我。”
“放开你?”李鑫淫笑道,“你觉得呢,放着你这个大美人,你觉得我会放开你。”
林灵素一字一句地道:“放开我,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李鑫嘿笑道,“我现在就要你让我欲仙欲死。”说完,俯下身子凑了过去。
林灵素用力挣扎了几下,可是根本挣扎不开,李鑫淫声道:“你挣扎啊,你越是挣扎,我就越兴奋。林大美人,为了今天,我可是等了十多年了,你就成全我吧。”说完在林灵素的脸上狠狠地亲上一口,叹道:“美人卷珠帘,深坐蹙娥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今天晚上我就要让你知道,你心里恨的是谁。”说完淫心大炽,急不可耐的宽衣解带。
“李鑫,你这是找死!”林灵素银牙咬碎,双目几乎喷出火来,可是李鑫却完全不顾这一套,林灵素的反抗只会让他的淫欲更甚,此时他哪里还顾得许多,先盗的林灵素的红丸再说。
再说了,自己和林灵素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林灵素有责任履行她应该有的责任。
“李鑫,你看看你身后。”林灵素忽然大声道。
李鑫猛地转头,只见原本洒在地上的米粒开始噼啪作响,白色的米粒里面里面爬出若干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虫子,小虫爬满了李鑫脚上,白色的小虫如蚕茧一般吐出白色的丝,密密麻麻地缠绕住李鑫的脚。李鑫脸色一变,惊慌道:“原来你早就…”
“不错。”
小虫越爬越多,嘴里的白丝越吐越快,李鑫刚才淫火攻心,所以没有及时发现,待林灵素提醒之时,已经迟了,白丝已经将自己的两条腿完全缠住了,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要漫过腰际。
林灵素单手捏决,手掌一滑,居然奇迹般地从手铐中挣脱了,此时白丝已经绕过李鑫的手臂,牢牢地将李鑫缠住了。
李鑫闷哼一声,惨声道:“原来你早就开始算计我了。”
“彼此彼此。”
“可是你不要忘了,没有我,你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整个龙虎山大局。”
林灵素道:“我知道,但是李鑫,你真的让我觉得很恶心,很恶心。”林灵素一只手解开,用了一小根铁丝轻巧地拨动锁扣,不一会儿便将锁扣全部打开,站起身来。
“别忘了,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了宁素问的手上了。”
“不错,可是如果你刚才不算计我,我可能也会真的委曲求全,下嫁于你,但是,李鑫,这是你自找的,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呵呵,”李鑫冷笑道,“若是你真心下嫁与我,又岂会在米粒之中种下毒物,又趁我分心,引我上钩?”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我想,我没有向你解释的必要吧。”
李鑫神情一软,道:“好吧,刚才是我不对,我承认我错了,从此以后,你的房间我不进半步,这样总行了吧?”
“迟了!”
李鑫瞳孔开始收缩,道:“难道你真的就因为刚才我……你就要置我于死地不成?”
“不错。”林灵素的语气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呵呵,林灵素,你还真的当自己是冰山上的仙女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如果今天换成那个小子,你恐怕早就急不可耐的一头扎进人家的怀里了吧。”
李鑫一提魏宁,林灵素顿时神色便变了,李鑫续道:“林灵素,事到如今我也告诉你吧,那小子没死,还在赶尸大会上出尽了风头,不过不好意思,你我成亲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天下,估计那小子现在也知道了。哈哈哈哈。”
林灵素一听魏宁没有死,立刻急声问道:“你说他没有死。”
“不错,他是没有死,不过,现在估计他比死了还难受,哈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当年好像还发了一些为他愿意终生守寡之类的牙疼咒,怎么,现在怎么不为他守寡了,哈哈,人家现在又活了过来,哈哈,要是知道你如此急不可耐的就等着结婚,此时肯定是伤心极了,依他小子的个性,不知道现在躲在哪个破庙里偷偷的哭呢。”
“李鑫,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李鑫似乎已经完全豁出去了,大声道:“林灵素,你今天能把大爷怎样,杀人不过头点地,大爷死在你手里,也算是做鬼也风流了,哈哈,只是你,林灵素,你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小人,你就继续活着吧,这个世界留给你的只有折磨、痛苦。哈哈哈哈,大爷在地狱里面会看着的。”
“你给我住嘴!”林灵素显然动了真怒,大声道。
“林灵素,你当真你是情圣吗?你当真你懂得爱情吗?你当真以为你真的喜欢魏宁吗?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要是真的喜欢魏宁的话,为什么不肯放下一切跟他远走高飞呢仇恨。算了吧,这只是你的借口罢了,你放不下的是你那颗利欲熏心的心吧。”
“住嘴!”
李鑫依然不依不饶道:“那小子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结果你怎么对他的?你连人家的皮都扒了,你还是人吗?口口声声地说爱他,非他不嫁,结果呢?你拉倒把,你这个恶心的女人,虚伪,我他妈的真想吐!”
林灵素气的浑身发抖,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李鑫依然道:“爱情,林灵素,你扪心自问,你有资格提这两个字吗?你若是真心爱一个人,就会想那小子一样,即使为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你呢?你无非一直都只是在玩弄他的感情,也在玩弄自己的感情,你只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一个脱罪的借口罢了,你配不上魏宁,更配不上爱情这两个字,像你这种女人,就应该被人绑在车里面受千夫所指,随后浸猪笼。哈哈…….”
“李鑫,你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来吧,要割变割,大爷不怕,落到你手里,大爷算是有个觉悟了,但是林灵素,人在做,天在看,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林灵素勉强镇定下自己的情绪,道:“李鑫,好,我今天就要你死个明白。你看看他是谁!”
说完,林灵素走到床后面,缓缓的从床后面推出来一个人。
李鑫原本还要再骂,可是一见到此人,瞳孔迅速扩大,脸色布满了不可相信的神情,嘴张的几乎能够吞下一个人的脑袋,脱口而出道:
“魏宁!!!”
迎喜神 第216章 蛇蝎
林灵素摸了摸魏宁的头,神情忽然变得温柔了不少,道:“李鑫,你看清楚了,这才是我真正的男人,而你,只是一个让人恶心到极点的家伙。”
烛影摇红,魏宁的容貌印在了李鑫的瞳孔之中,李鑫的脸上布满了惊怖之色,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魏宁前几天还在赶尸大会上的,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这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
魏宁神色冷峻,一言不发。
林灵素掏出梳子,为魏宁梳了梳头,喃喃道:“小老鼠,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的。没有人的。”
白色的蚕丝已经缠绕在李鑫的额头,李鑫仅仅只露出一对眼睛和一张嘴,他仔细看了看眼前的这个魏宁,忽然开始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震动整间屋子,震得灰尘不停地下落。
因为他似乎看到了他这辈子最好笑的事情。
李鑫几乎笑岔了气,道:“林灵素,我以前的确很讨厌你,但是我现在只有可怜,我发现你居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你难道真的会认为他就是魏宁吗?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或者你真的应该去精神病院看看你的神经是不是有问题了。”
原来这个魏宁的脸上布着密密麻麻细小的缝痕,但是可能是由于做工精细的原因,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这张脸,显然是有人用针线后来缝上的。
也就是说,眼前的魏宁,根本不是魏宁,而是当年魏宁在龙虎山变成血尸之时,掉下来的一块一块的人皮,没有想到林灵素居然全部一点一滴地收集起来了,并且请高手将他缝制成另外一个魏宁。
这种变态的事情,也只有林灵素这样变态的女人才能做的出来。
难道这几年来,林灵素就这样对着这样一个“魏宁”来聊解相思之苦吗?
李鑫想到这里,不禁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林灵素看着眼前的魏宁,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居然毫不避讳地在魏宁的脸上亲了一口,李鑫尽管全身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可是仍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林灵素,你太可悲了。”李鑫冷冷地道。
“我可悲,如果没有宁素问,没有王处一那个大奸贼,此时我早就和他在一起了,是他们阻止了我和魏宁的爱情,他们都的死。”
李鑫叹了口气,道:“林灵素,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你太偏激了,凡是都容易陷入把自己绝境,即使没有他们,你和魏宁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因为你,根本不懂得怎么才是爱一个人。”
林灵素骤然从手中幻出一泓秋水长剑,抵着李鑫的咽喉,冷声道:“你胡说,像你这样色欲攻心的男人,也配的上谈爱情吗?”
李鑫看了抵在喉间的长剑,道:“是的,我不配,但是我只知道,像你这样的女人,更不配。”
“李鑫,你死到临头了,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李鑫冷笑道:“都落到你手里了,我会觉得依你斩草除根的个性,你会放过我?”
“你知道就好。”
李鑫摇了摇头道:“不过你比我更惨,别忘了,当时那个魏宁的徒弟怎么死的,魏宁是个重义气的人,你觉得如果他知道,是你亲手杀了去救他的人,他会怎么对你?”
“我估计,把你生吞活剥的心都有吧,哈哈,哈哈。”
“李鑫,你给我住嘴!”林灵素厉声道。
“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了,现在魏宁已经恨死你了,你伤了他一只眼睛,又将他的皮活生生的拔了,甚至还想将他养成一具没有思维,任人摆布的血尸,你说,他还会爱你吗?”
“住口!”
“哈哈,我估计,他现在一定在谋划着,怎么给他的徒弟报仇,怎么给自己报仇吧,还有那个女鬼,你记得吗?她对魏宁如何,那才是爱,那像你,自私自利的恶心女人,你觉得在那个女鬼和你之间,魏宁会选择谁,林灵素,你真可悲,居然连一个女鬼的比不上,去你妈的龙虎山董事长,去你妈的天下第一美女,哈哈。”
其实,李鑫旨在激怒林灵素,让她赏自己一个痛快,见林灵素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更加不依不饶道:“我他妈算是栽了,要是我刚才成功了,老子一定要日死你,然后等老子玩够了,也让龙虎山的兄弟们爽,然后在把你卖到窑子里去,每天给老子接客,而且老子还他妈的不收费,让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尝尝你这天下第一美女的滋味,看看你在他们胯下承欢的时候,是怎么一个**的表情。哈哈哈哈。”
“李鑫。你这是在找死。”林灵素双目赤红,手中的长剑精光四射,李鑫狞笑道:“来啊,来啊,大爷要是皱一下眉头,大爷就是孙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要不然大爷还要干你。干死你这个骚娘们。”
“李鑫!”林灵素杀机已经积攒到了极点,手中的长剑插进了李鑫的嘴里。
李鑫瞳孔骤然放大,大声道:“婊子,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这是你自找的,”林灵素受伤的伤口开始渗出血丝,鲜血一点一点地布满了整张脸,显得凄厉KB,阴森地道:“我要你死!”
说完,林灵素的长剑直接插进了李鑫的嘴里,鲜血从李鑫的嘴里用了出来,李鑫被长剑插破的喉咙开始破裂,但是依然含着鲜血,狞声道:“婊子,你果然够狠,但是大爷也不怂…要是今天我不死…我他妈的还要干你…”
林灵素手一沉,长剑直接插进李鑫的食道之中,李鑫嘴里鲜血涌出,但仍然兀自咒骂不停,林灵素的长剑一点一点的下沉,从李鑫的嘴里一直插了下去,脸上布满了阴狠毒辣的表情。
“婊….子…”李鑫的瞳孔开始溃散,但是嘴里依然哝声不断。
林灵素手用力一插,然后用力一搅,李鑫闷哼一声,林灵素骤然拔出长剑,带出一蓬鲜血,喷溅到这个刚刚布置好的新房之上。
“婊…”李鑫头一歪,凸出的眼珠直盯盯地盯着林灵素。
\奇\死不瞑目。
\书\忽然门外一阵嘈杂,林灵素连忙打开门,只见原本张灯结彩的龙虎山所有的一切红色之物,全部变成白色,屋檐之上的原本挂着的大红灯笼也不知道为何全部变成白色,上面的“喜”也换成了大大的“丧”字。
龙虎山上忽然一下喜事便丧事。阴风阵阵吹来,林灵素摸了摸脸,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也不知道脸色的鲜血,是自己的还是李鑫的。
迎喜神 第217章 地狱之钥
“怎么回事?”林灵素拉着一个奔跑中的弟子问道。
那人一看林灵素,顿时脸色惨白,林灵素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都是鲜血了,真的恶鬼修罗一般的可怕,待这个弟子看清林灵素的相貌,才吞吞吐吐地道:“董事….长,刚才….”说完指了指四周,怯生生地说:“你看…有…鬼…”说完吞了吞舌头,不敢看林灵素。
“胡闹!”林灵素道:“你们都是修道之人,居然害怕这等秽物,现在你马上叫人,给我把那些东西全部给撤了,立刻!”
“是。”那人见林灵素似乎动了真怒,连忙撒腿跑了。
“妈的!”李鑫死前的一番话和刚才的这个变故,让林灵素原本已经极度烦闷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她用手狠狠地砸了一下门框,极度罕见的说了一句脏话。
在龙虎山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被月光拉的很长。两人静静看着山下匆忙的龙虎山弟子们。
“小灵,你也太能折腾了,你看你把下面的那些人都折腾成什么样了。”魏宁看了一眼在旁笑嘻嘻的柳灵郎,苦笑着摇了摇头。
“嘿嘿,好好玩,你看他们,都急成啥样子了,我才略施小计,便让他们的喜事变成了丧事,嘿嘿,好玩,魏宁,我厉害不。”柳灵郎笑嘻嘻地道,抬头看着魏宁,似乎等待魏宁的夸奖。
魏宁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屁孩弄得哭笑不得,道:“厉害,厉害,就你的鬼点子最多。”
“那可不是。”柳灵郎得意地道,“魏宁,我们要下去玩玩吗,我们装鬼吓吓这些臭牛鼻子道士,你说好不好。”
“算了吧,这样已经够他们折腾的了。小灵,我们回去了….”
“哦。”柳灵郎显然还没有玩够,怏怏地答应了一声。
“唉”魏宁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说放下,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龙虎山上,今天是他和那个人的新婚之夜了,也许没有小灵这一闹腾,应该会很快乐吧,不管以前她就算有千般不是,对自己再狠再毒,也是过去了,从今天起,她已是他人之妻,而自己和这个女人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再见面即是仇雠。
这是当年林灵素对他说的话。他记得。
“走了。”魏宁牵着蹦蹦跳跳的柳灵郎,离开了龙虎山。
“魏宁,我们要去哪儿啊。”柳灵郎问道。
“先去看看师父去吧。”
“啊。又去看那个八个脑袋的丑八怪啊,不去不去….”柳灵郎大摇其头。
“好了,别闹,”魏宁摸着柳灵郎的头,两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秋夜深如许,偶尔几只飞鸟惊破了夜空的宁静,魏宁不再回头,牵着柳灵郎走在夜深人静的小路上慢慢前进,在这座山上,他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了,林父孤坟犹在,林灵素犹言再耳,这些仿佛千百年都不曾变化。
繁华如此,悲凉亦如此。
三日后,魏宁来到了王驼子算命的地方,只见王驼子居然带着一个假的络腮胡子,一边四处招揽生意,一边余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师傅,你这是….”魏宁好奇地看着王驼子,这个师父未免也太会搞了吧。
“嘘,”王驼子贼眼四处看了看,然后飞快地收拾好摊子,假装和魏宁不认识一前一后地走了,直到僻静处,王驼子才回头过来,用算命的折叠凳打了魏宁一记,瞪着眼睛道:“你小子活腻了啊,你知道吗,我们现在都是祝由通缉的要犯,要是被他们的耳朵知道了,我们还不得全部死翘翘啊,你看看你,也不化个妆,至少也要像我一样买个十几块的假胡子吗,回去我那有个假发,你给我带好了再出去,不然我要你好看。”
“至于吗?”魏宁觉得好笑,不以为然地道。
“怎么不至于,祝由那帮孙子,要是缠住了我们,我们怎么办,是打,是跑路,还是怎么滴,那帮孙子,平时不怎么地,要是缠上了你,就真像狗皮膏药,想甩都甩不掉。我可不像自找麻烦。”
魏宁真的被这个宝贝师傅弄得哭笑不得,你说他胆小,当时在赶尸大会上,一人都独抗整个祝由,都不曾丝毫胆怯,威风凛凛,宛若天神,你说他胆大,他现在又像老鼠见猫一般,时时刻刻提防着祝由门人。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你要是真的不想跟他们纠缠,只要稍微躲起来不做生意就成了….”
“靠!”魏宁没有说完,脑袋上又挨了一记,“我不做生意我吃什么,真的是,不当家不知道材米贵。活该饿死你。”王处一气吁吁地说。
魏宁摆了摆手,苦笑不言,她知道,现在他怎么说,王驼子都是有理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
“好了,提着。”王驼子将手上算命的工具一股脑扔给魏宁,道:“正好你来了,省得我再去找你了,过几天我们一起去个地方吧。”
“去哪?”
“封门山谷。”
魏宁一惊,大声道:“去那,干嘛。”
王驼子不耐烦地道;“吵吵吵,吵什么啊,怕别人都听不见还是怎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不是跟你抢夺的地狱之钥有关。”魏宁问道。
王驼子心中暗暗一惊,他以前和魏宁在一起,做事,魏宁只知道做,王驼子也很少跟他解释,但是现在魏宁已经开始问了,这说明他已经开始慢慢成熟了,开始独立思考,有了自己明辨是非的能力了。
魏宁何尝不知道王驼子的性格,和王驼子相处了这么久,王驼子表面上看是一个大大咧咧,没个正型,但是其实心思慎密,心机深沉,每做一件事都有有原因,有计划,他冒与整个祝由为敌的风险,去抢夺这个钥匙,定然有他不能拒绝的理由。
封门山谷,或许这个名字太过于陌生,但是在道门中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他还有一个更为人熟悉的名字。
焦作鬼村。
迎喜神 第218章 故人
封门山谷又称风门山谷,从阴阳学说来看,古人认为,东南90度的整个方位是最吉祥的区域,这一区域称为“风门”,风门鬼村基本可以确定是以地理险要、风水八卦来定名的。近年来,关于风门鬼村近年来却不断传出灵异事件……,已经在世间上传的沸沸扬扬,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好奇探险者前去探险,也曾有些电视台做过专门的策划,但是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但是魏宁之所以这么惊讶,是因为在道门中一直流传这里,就是地狱的入口。
王驼子得到了地狱之钥,现在又要去风门鬼谷,难道是……
魏宁越来越觉得这个师傅猜不透了。
第二日,师徒二人收拾停当了,便出发了,王驼子坐车到湘潭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说是在这里先去见一个老朋友。
湘潭是我们开国伟人的故乡,所以近年来发展得很快,一进湘潭,魏宁便发现了湘潭人的爱好,槟榔不离嘴。
王驼子带着魏宁在一个偏远的乡镇终于停了下来,此时已经傍晚了,做了一天的车,两人都有些疲惫了,王驼子在附近一家旅店停了下来,开房之后,王驼子说是要见一个老朋友,便独自离开了,魏宁独自一人在楼下小饭馆吃晚饭。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魏宁心中一喜,脱口而出道:“张哥。”
张野回头,看见魏宁,眼神中闪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顿时喜上眉梢,道:“是小魏,哈哈,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你他妈的真活过来了!”
“来来来,”魏宁他乡遇故知,心中十分欢喜,邀过张野道,“张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张野赧然道:“这不是,最近饭馆的生意不行,哥改行做槟榔批发呢,这里可是湘潭最正宗的槟榔老字号,所有好吃的槟榔都是从这里出去的。”说完张野吐出槟榔渣,从怀里掏出一颗槟榔递给魏宁道,“怎么,你小子也来一块。”
“算了。”魏宁摇了摇头,道:“太刺激了,不习惯那味儿。”
“也行,”张野刚好也没有吃饭,叫过魏宁,又加了几个菜和一瓶酒,两人聊开了,忽然张野欣然道:“看来你小子是真的是全好了,要是耗子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耗子,耗子怎么了。”魏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问道。
“没什么,”张野闪烁其词,“喝酒,喝酒。”说着忙劝魏宁喝酒。
“呸,这是什么槟榔,真难吃。”旁边的一个人吐了一口槟榔渣,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张家湾找遍整个地方,做槟榔最正宗的只有史老头子的。”说完旁边的那个人递给了他一个槟榔,道,“一看你就是外地的吧,尝尝。”
张野也凑了过去,道:“史老头的槟榔确实好吃,我每次来都喜欢买上几包带回去,可是这个史老头子性格太古怪了,每次都只肯做一点,搞的我特郁闷。”
“可是,我跟你说,这史老头不仅脾气古怪,而且从来很少跟人说话,整天都阴在那个小屋子里面,而且只要是小孩,一见他就哭,哭得特别的凶。”
“但是他的槟榔确实做的好吃,别家都做不出那个味来。”张野点头道,转过头来对着魏宁小声道,“而且我吃了他的槟榔之后,感觉我下面似乎都有些反映了,比什么藏密啥的有用多了。”
魏宁莞尔一笑。
这时候,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走了过来,看见来客手里拿得槟榔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这孩子,怎么这样。”拿槟榔的人耸了耸肩,道。
魏宁心中一动。
“可不是,这村子里面奇怪的事情可多了。”一旁另一个本地人操着湘潭特有的主席强调道,“这里的最近都挺犯煞的,好像平日里都平白无故的可以看见鬼一般,人人都神经兮兮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村里已经请了好几个高僧前来做法,也没有效果。”
“管他的,我们都是来做生意的过客,进了货就赶紧走,这些事情我们最好不要过问。”其中一人摆手道。
“对对对。就是”张野也附和到,坐下来继续和魏宁吃饭喝酒,
魏宁忽然问道:“刚才你吃的那个槟榔可以给我看看吗?”
张野拿出一袋槟榔笑道:“难不成你也想吃,我就说嘛,男人吗,不就烟酒槟榔这三点爱好嘛。喏,这味儿有些重,你当心点吃。”
魏宁也不作声,只是拿着槟榔在手里掂量一番,忽然问道:“张哥,你这槟榔是不是也是那个老头子做的。”
“可不是,这槟榔可是有价无市,那老头特奇怪的,每天只做一点,晚了就没有,这还是我早上一清早排队才买到的。不是小魏你,哥真还舍不得。”
“你能带我去那个老头子家吗?”
“干嘛。不过那老头特古怪,每天就上午卖槟榔的时候,家里开下门,其余的时候,都关着的,我怕….”
魏宁淡淡地道:“这槟榔有点问题。”
“问题,”张野一愣,道:“兄弟,你不要唬我啊。”
“我也不能确定,但是这村里阴气太重,的确有些不正常。在刚才那小孩,一见这槟榔就哭,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所谓肉眼闭兮心眼开。人长大的过程,是努力开发机体后天功能的过程,先天的直觉预感等能力反倒越来越弱了。倒推一下:越是年龄小,感觉越是灵敏。”
“你的意思是….”张野被魏宁唬得一愣一愣。
迎喜神 第219章 尸油槟榔
结账之后就出门了。
此时夜色已晚,张野和魏宁一前一后的向史老头家走去,不消片刻时间,张野便在一个偏僻的楼房前停了下来,楼房年久失修,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建筑了。
张野点头道“小魏,这就是史老头家了”。
史老头性格古怪,平日里也没见他有什么亲戚走动,村里的人也不是很待见他,要不是他做的一手好槟榔,估计村里人早就把他遗忘了。
魏宁看了这栋楼房,眉头大皱道低声道:“阴气好重啊!”
“小魏,怎么了,你看出什么了”张野紧张道。
魏宁也不答话,只是抬脚围绕着楼栋观察了起来,过了一会,魏宁迎风抓了一把夜风在鼻子下嗅了嗅,道:“张哥,我们进去看看。”
张野点头,此二人皆是翻墙过户的高手,史老头家由于常年独自一人,屋子年代久远所以很好翻墙,史老头家里有些阴森KB,只有一盏昏黄地不到五瓦的灯光,闪着阴惨惨的光芒,灯下一名身材瘦小,背弓得如同虾米一般的背影,正在灯下做着什么。
魏宁与张野四目相对,点了点头,在屋外透过门缝先观察一番。
屋里透着阴森腐败的气息,很是让人作呕,史老头在灯下,桌上放着乱七八糟的,刚刚从烤灶中烤干了的槟榔榔玉,史老头不愧是槟榔高手,槟榔经过水煮三物去滓之后,颗颗饱满,现翠欲滴,看得张野直流口水,史老头拿出一罐表面都已经磨得看不清颜色的玻璃灌,用吸管吸出里面的黄色的像油一般的东西,滴在每一颗槟榔中间。
魏宁看到这个东西,道:“果然用的是这个!”说完便推门而入。
史老头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来着的两位不速之客,魏宁一把拿过史老头手中的玻璃罐,厉声道:“看你也是修道懂事之人,怎么也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史老头缓缓地看了魏宁一眼,似乎他的动作总是要满上半拍,但是这种慢,却让人感觉到心里极度不舒服,史老头开口了,他的声音说不上沙哑,也说不上尖锐,就如同钢刀割过玻璃板一般,发出来的那种让人心纠:“你们可知道,私闯民宅我完全可以告你们的.”
魏宁冷哼道一扬手中的玻璃瓶道:“那你能告诉我这罐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吗?”
史老头微微一笑,露出那口因为常年嚼槟榔而黄的发黑的牙齿,阴声道;“这是制作槟榔用的槟榔油,所以做槟榔的人都认识。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也许考虑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了,否则….”
魏宁将玻璃罐凑到鼻子边闻了闻,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尸油应该都是刚炼制不久的,尸体应该还在屋子里,张哥我们去搜搜…张哥…张哥….”
魏宁扭头一看张野,只见张野的整张脸都绿了,喉咙里面一动,对着墙角就吐开了,隔了好一阵才直起腰来,问魏宁道:“小魏,你刚才说的…这是什么…”
魏宁这才猛然醒起,张野也是这位槟榔店的忠实顾客。
“小魏,这事可不能乱说的,再说我们没有根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这就是毁谤,要付法律责任的。”
史老头冷冷地道:“我希望事情到此为止,如果你们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告你们私闯民宅。”
魏宁点了点头道:“对,报警。张哥你有手机吗?”
史老头脸色变了三变,哑声道:“小子,是不可做的太绝了,太绝了对你我都不好,你可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魏宁不答他的话,从张野的手里接过手机,拨了公共安全专家的电话,不一会儿,便一大队的警车呼啸而来,将周围的居民纷纷吵起,半夜来了这么多pol.ice,大家都知道肯定是有大案子了,也不睡了,纷纷涌向史老头的家里,等着看热闹。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这么大晚上的,要是是夫妻吵架之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老子把你们全部抓紧去,以妨碍公务罪论处。”领头的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官显然对把他从睡梦中吵起来十分不爽,一进门就嚷嚷。
魏宁走了过去,此时史老头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魏宁道:“这个老头子家里很有古怪,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地查一查。”
警官斜眼看了魏宁一眼,道:“小子,你不要信口开河,这样的事情可不能乱说,要是最后搜出了没有什么的话,你可是承担法律责任的。”
“老板,先吃包槟榔吧,”史老头推起笑容,将一袋槟榔递了过去,这位警官顿时眼睛开始发亮了,你到他们为啥来的这么快,因为报案的地点就似乎史老头家!平日里史老头性格古怪,槟榔又是凭量供应,现在他惹上了官司,这群人还不乘机过来捞点油水,把史老头的家里的槟榔一扫而空,他们就有愧于他们人民pol.ice的称号了。
史老头又依次将好几袋槟榔分给了前来的pol.ice,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大家随便吃,随便吃。”
“嗯。”胖警官在又顺手从桌上抱了几代槟榔,在屋子里面走了几圈,道:“史老头,你家的卫生还是要整改整改的,还有,这里,这里,你看多脏啊…以后再达不到卫生标准的话,我们可是要封店的哦。”
史老头连声称是。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收队收队。”几名人民警察收获丰满,便要回去,周围的群众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怏怏的回去睡觉了。
“你们难道就是这么执法的吗?”魏宁脸色铁青,骤然大声道。
“对了,你小子还在啊?”胖警官提了提腰带,嚼着槟榔言词不清地道,“带回去,带回去关几天就老实了。”
“你们!”魏宁一指周围的警察,张野横身而出,挡在魏宁身前,张野彪悍的面相已经让前来捉拿他的警察们犹豫不决了。
“你们看这是什么!”魏宁忽然飞起一脚,将一道暗门踢开,灰尘被巨大的震动摇的纷纷下落。
“啊!”所有在场的人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只见这间屋子里面,下面烧着红火的炭火,上面若挂腊肉一般挂着四五具尸体,全部用巨大的铁钩勾住肩胛骨,然后掉着,尸体浑身火红,皮肤紧紧地贴着骨头,很多地方都深可见骨像一块块风干了的腊肉,尸体在炭火的烘烤之下,落下滴滴的尸油,经过一个回旋通道,流到了一个巨大的木桶之中,在旁边还摆着三四个木桶,装满了浑黄的液体,应该也是尸油。
迎喜神 第220章 裂痕
“这是什么?!”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已经惊呆了,胆子小的妇女几乎都已经吓晕了过去
“这就是你们吃的槟榔做的原料!”魏宁大声道。
“你是说?!”胖警官脑子短路了半刻,立刻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哇”的一下,吐了出来,其余的人,也纷纷就地吐了出来,几乎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相对他们来说,刚才张野的表现,只能用淡定两字形容。
隔了好久,胖警官才立起身子,他呕吐物中还藏着半只没有消化完全的海鱼,看上去晚上的伙食不错,“带走,带走,给我带走…”
旁边的几个警察也捂着肚子,恶心地看着史老头,半天立不起身子。
魏宁目光炯炯看着史老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早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史老头见自己被人拆穿了,居然不慌不忙,淡淡地道:“不错,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要留在这个世界,只有借用阳人的阳寿,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我要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等一个人就要用这等阴狠的手段,你以尸油为媒,借用阳人元寿,就不怕天谴吗?”
“形势所逼而已。”史老头道,“我以尸油为媒,借用他们的元寿,才能等到我要等的人,否则我在这世界一天都呆不下去。”
魏宁盯着史老头,一字一句地道:“告诉我,你究竟是谁,要等的人又是何人?”
“尸鬼村!”史老头三字一出,魏宁顿时脸色大变,尸鬼村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了。
“他要等的人,是我。”忽然一个人排众而出,大声道。
“师傅!”魏宁不由得脱口而出,来人正是王驼子。
史老头一看王驼子,又看了看魏宁,道:“王驼子,他是你的徒弟。”
王驼子点头道:“此事稍后再说,我们先走,小魏,你也跟上来。”说完便带着史老头要离开。
魏宁横出半步,挡在王驼子面前,道:“师傅,此人心肠歹毒,用尸油借常人元寿….”
王驼子一摆手道:“此事以后再说,我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走….”
谁知道魏宁的双脚如同生根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抬头迎上王驼子的目光,道:“师傅,我刚才说了,此人做了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若是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我觉得对这些受害者不公平。”
王驼子忿然道:“你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吗,我说这件事以后再说。”
魏宁摇了摇头,道:“这件事情,必须现在解决。否则我不会让他走。”
王驼子看着魏宁,忽然冷笑了几声。道:“好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师父说的话你都可以不听了,是吗?”
魏宁不闪不避,振声道:“师傅,你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忘不了,但是,就事论事,我希望你能够给这些受害的村民一个公正的交代。否则…”
“否则如何?”王驼子阴冷地道:“否则你连我一起杀了,对不对?”
魏宁垂首道:“徒弟不敢,只是….”
“没什么可是了,”王驼子一把抓住史老头,转身要走,“我今天有急事,这笔帐我以后在跟你算。”哪知道魏宁一把抓住史老头的另一只手,说什么也不放开。
王驼子怒道:“魏宁,你当真反了天不成?!”
魏宁正色道:“师傅,我们修道之人,原本就是济世救人,惩奸除恶,若是今天放走了这个老头,以后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我们是祝由弟子,是修道之人。”
“好好好。”王驼子不怒反笑,道,“现在轮到你跟我讲大道理了,今天我就要将这个人带走,有本事你把我们都留下!”
胖警官在一旁早就看得不耐烦了,手中的枪拔了出来,大声道:“你们这群妖魔鬼怪,一个都跑不了,我要替天行道,把你们统统抓进去….”
王驼子一抬衣袖,一阵劲风而去,居然将胖警官推到在地,连番了好几个跟头,摔得鼻青脸肿,“你们这群垃圾不要再这里聒噪,烦!”
“师傅,这杀人炼尸油乃是一桩血案,这个史老头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怎么能让他逍遥法外…”
“人命,呵呵”王驼子阴阳怪气地道,“人命值几个钱,老子身上还背着上千条的人命呢,怎么没有人来抓我,小子,今天你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好说,否则我连你一起削了!”
说完手中使了一个巧劲,将史老头挣开魏宁的手,抱着史老头便排众而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便失去了王驼子和史老头的踪影。
“追!”魏宁和张野对望了一眼,便追了上去。
王驼子运用祝由道法,脚下生风,越跑越快,但是魏宁是何等人物,速度又岂是王驼子所能够比拟的,不消片刻便在一荒郊野外处拦住了两人,
“师傅!”
“滚,我不是你师傅,你小子不是要做地球超人拯救地球吗?你做你的为国为民的大侠,我做我的阴险小人,咱们从此两不相欠,不要阻我办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可是那些村民都是无辜的啊,他们因为误食了这老头的槟榔,平白无故的减了元寿,这对他们不公平。”
王驼子双目瞪着魏宁,魏宁丝毫不让,四目相对良久,王驼子这才仰天长叹了一声,道:“你小子永远就是一根筋,罢了罢了。”说完便从怀里掏出若干符咒,递给魏宁,道:“你把这些符咒让误食槟榔的人都烧了,然后化水吃掉,也许有点用,但是这个史老头乃事关重大,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交给你,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我们师徒有一天刀兵相见吗?”
魏宁沉默了。
这个时候,张野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赶了上来。
事已至此,就算将史老头交给警察又能如何,判刑?可是那些村民失去的元寿也找不回来,魏宁也只有尽力挽救了,希望用这些符咒去救救他们,至于到底能救几个,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只得等自己以后道法大成,再来尽量的补偿吧。魏宁叹了一口气。心道。
王驼子闷哼了一声,知道魏宁不会阻拦,带着史老头走了。
魏宁将这些符咒递给了张野,又交代了几句,便跟随王驼子上去。
一路上,师徒经过了这番争吵,心存芥蒂,都相互不理睬,一路默默地像风门鬼村走去。
迎喜神 第221章 阴人之道
第三天,师徒二人在加上史老头三人便来到了风门村,风门村在市郊外的一座无名深山内,河岸青翠古朴,虽有几处村庄,但不知为何空无一人,阴深而立,上百间明清年代建筑风格的房屋坐落于深山老林之中,看上去诡异非常。
“是这么?”王驼子问道。
史老头点点头道:“是的了”
风门村的诡异传说过多,便是王驼子这般艺高人胆大之人也小心非常,由史老头领路,三人沿着破旧的山村小路进村,村里房屋保存都十分完好,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如同死寂一般。
史老头带着三人,走到了一间破旧的房屋前面,房屋四门敞开,穿堂风而过,里面的家具都保存地十分完好,没有因为无人而落满灰尘,房屋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太师椅,居然无风自动,不停地摇曳着,发出一阵阵揪心的咿呀之声,看得人心惊肉跳。
史老头走了过去。坐在了太师椅之上。
咿呀咿呀咿呀。
太师椅上的史老头就这么摇晃起来,王驼子和魏宁盯着史老头,只见就在太师椅摇摆之际,史老头的面容开始发生了变化,首先是头发开始慢慢变白,然后一根一根的脱落,再就是面容,越来越苍老,仿佛在一瞬之间便苍老了几百岁。
太师椅越摇越快,史老头的面容也发生着越来越强烈的变化,史老头的皮肤像沙雕一般,开始了风化,原本就瘦的他,变得越来越触目惊心。皮肤紧贴这骨头,开始发干,最后变成一块一块龟裂开来,然后像一块一块地沙土一般,从脸上剥落了下来,
渐渐的,渐渐的,在太师椅的摇动之下,史老头居然变成了一具骷髅。
饶是此时已经经历了很多奇闻异事的魏宁,看得也是触目惊心。
“咿呀!”太师椅嘎然而止。
已经变成了一具骷髅额史老头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终于‘开口’道:“回来了,我终于又回来了。”
王驼子道:“老史。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在等我。”
史老头淡淡地道:“这都是我生前欠你的,死后我还你,从此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王驼子点头道:“是的,只要你安心带我进去,你就可安心的去死了。”
“东西呢?”
王驼子不答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魏宁认得,这个钥匙正是当时在赶尸大会上的“彩头”地狱之钥。王驼子将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魏宁一见,顿时感觉大跌眼镜。
这个钥匙到不是说他奇特,在奇特的钥匙魏宁也不会感到如此荒唐,而是这个钥匙的形状。
这个钥匙的形状居然是一蘑菇的形状权杖的形状,就像,就像…
“这,这,这也太扯了吧,”魏宁不可置信地道。
王驼子瞪了他一眼,道:“很奇怪吗?”
魏宁吐吐吐吐地道:“不是,就是觉得有些….”
“少见多怪!”王驼子正色道,“小子我问问你,你从阴间到阳间经过的最后一道关口是哪。”
“自然是…”魏宁忽然止住了后面的话。
“既然你也知道,那地方叫做什么?”
魏宁一脸通红:“……”
“阴道,阴道,自然是通往阴间的道路,你从哪里来,自然要从哪来回去,有什么好奇怪的。”王驼子一本正经地道。
魏宁:“……”
“所以,你要去阴间,这是唯一的道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的。”
“那这个钥匙也未免….”
王驼子施施然道:“你要进去那里,要用什么开门呢?”
魏宁无语。
“好了,少跟他啰嗦了,我们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不然错过了时间就迟了。”史老头催促道。
王驼子点了点头,拿出一盏灯,递给魏宁,然后点燃了,叹了口气,道:“魏宁,我不管你对我有多大的成见,我的所作所为可能你有时候也看不惯…”
“师傅。”魏宁虎目一湿,大声道。
“娘的,你就不能给我把话说完,在发表你的临终感言?王驼子瞪了魏宁一眼,语气又转柔,“这几年我为你也操了不少心,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师徒的份上,你帮我好好地守着这盏灯,如果这盏灯熄了,我也回不来了,我这辈子只做错了一件事情,现在该是我还债的时候了,如果这盏灯灭了,我也回不来了,你去苗寨找孟葛,就说我王驼子负了他,还有,你去龙虎山找…找….她,就说我已经死了,不用找我报仇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才是。”
魏宁听这王驼子的语气,似乎有些交代后事的意味,浑身一震,道:“师傅,你在这守着,我帮你下去,你教我怎么做就行了。”
“呵呵,小魏子,这么大了你还是脑子不开窍啊,”王驼子笑了笑,摸了摸魏宁的头,道:“有些事情,必须你自己亲手去解决的,不然即使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小魏,你是个好孩子,心地善良,但是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要魔鬼怪,而是人心啊!凡是,自己小心才是。”
“走了”史老头道,带着王驼子向屋里面走去,王驼子前去了几步,忽然魏宁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对着王驼子咚咚咚地叩了三个响头,朗声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魏宁用自己的性命保证,若是此灯在,魏宁在,此灯灭,魏宁死!”
“操,你这小子,还真的给老子送终来着,娘的,小魏子,跟老子听好了,现在就给我把洗澡水泡好,大爷我回来要洗澡的。娘的,诅咒我,奶奶的…”说完嘴里面喋喋不休地跟史老头进去了。
迎喜神 第222章 七星灯
王驼子此法,原是有个名堂的,叫做“北斗七星添油接命法”习得此法的修真人不管年龄多大,体质多差,“只要一息尚存,皆可复命。”王驼子交给魏宁的这盏油灯,乃是本命七星灯,所谓七星灯,就是指身内七个大的、关键的、能吸收和转换高维空间生命能量炁光的穴位。这七个穴位,分布在人体,如果站在其左侧观之,就正好是一个斗口朝前下方的北斗七星图案。其穴位名称及七星名称分别是:膻中穴:为贫狼星灯;天目穴前方虚悬一穴:巨门星灯;泥丸穴:为禄存星灯;夹脊穴:为文曲星灯;命门穴:为廉贞星灯;丹田炁穴:为武曲星灯;海底穴:为天罡星灯;,这七星灯,我们也曾常常在电视中看到,比如某人下地狱了,便会交给旁人一盏灯让人守护云云,但是这里只有其一,不知其二。
这本命七穴,构成人身内本命七星灯,欲点长明灯,当用添油法。当年诸葛孔明就曾用本命七星灯之法续命,才得以抵消一部分火烧藤甲兵带来的业障,坚持七出岐山。但由于诸葛亮为了帮助刘备争夺三分天下,而三次以上采用了火攻,烧死敌军不计其数,就连无辜的动、植物都难于幸免,杀孽太重伤了天和,所以上天不允所求,故而大将魏延为报军情误冲大帐,踢倒了本命星灯,致使无法与北斗星君感应,拜斗祈寿失败,一代名相诸葛孔明归命五丈原。七星灯所主持的七个穴位,全部是性命双修关键所在。若是有人真能以内本命七穴为灯,明得此窍,点燃内七星灯,真可以夺神功,改天命。可惜诸葛孔明精于俗世,无暇修习内七星之法,诸葛亮所拜的是体外的七星灯,结果本命星灯不幸被撞灭而失败。所以不得不含恨五丈原,倒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徐庶知时达命潜修得道,点燃了内七星灯从而修的正果。
当然王驼子也只得点燃外七星灯,若是真能将本命七星灯点燃,也就不必让小魏给他守灯填油续命了,三山五岳,碧落黄泉,何处去不得?
王驼子跟随着骷髅史老头从后面的一个小偏房内绕了进去,里面有道暗门,两人经过一段漆黑的甬道,在一张仕女图前停了下来,仕女图已经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但是画笔仍然栩栩如生,只是这仕女图似乎一点都不文雅,不仅全身一丝不挂,而且坐姿也是非常奇特:
观音坐莲。
图前放着若干三牲五畜和新鲜瓜果(新鲜的!)骷髅史老头正色道:“老王,此处进去非比寻常,活人入死地,只有九死一生,你真的决定了?”
王驼子苦笑道:“当年我年少轻狂,做了这等恶事,原本早就便要下地狱的,但是孟葛怜我,并我用人头相换,才用填命的手法,多活了几十年,这下面我迟早都是要去的,现在还不如提前去热热身,来个地狱观光一日游,先熟悉熟悉地形,免得真下去的时候,像个外乡人一样,被人欺了还帮人数钱,哈哈,对了地狱有导游吗?黑不黑,还有地狱的公共厕所收费不?”
史老头没好气地道:“老王,你这贫嘴的脾气估计到阎王老子那里都改不了了,我和你说吧,这下去之前,我要断你十二去处,所谓一断山鬼,二断石门,三断鬼踪迹,四断鬼根,五断天邪有时路,六断地瘟去无踪,七断冤家并债主,八断瘟疫并庙神,九断南郊天庙鬼,十断北郊大庙神,十一断黄泉路,十二断丰都鬼洞门。若是你上不来了,那你这十二处都无法去了,便是一个千年的孤魂野鬼,在天地只见游荡,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关系重大啊。”
王驼子沉吟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开始吧。”
史老头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厉害关系我已经跟你说明了,以后可不要怪我——不过你也怪不上我了,哥了了你这个祸害,消了这笔业障,就可以转世投胎了,你啊,慢慢熬吧。”说完用骷髅手臂拍了拍王驼子的肩膀。
王驼子不答话,怔怔地道:“快一百年来吧,时间真快啊。你们也等得很幸苦吧,不过没有关系,我来了,我欠你们的,我来销帐了。”
魏宁双腿双腿盘膝,眼观鼻,鼻观心,手捏七星斗罡决,灯芯由一化为七,七芯齐齐燃烧,居然迎风不动,魏宁收心止念,将意念集中在天目穴的前方,火光熊熊,光芒四射。
王驼子入死地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魏宁只能祈祷一切正常,不要横生变故。
天色见晚,风门村静的犹如死地,除了熊熊而烧的七星灯之外,整个村子里面几乎没有一丝火光,除了在魏宁身后依然无风自动的那张永远也不停歇的太师椅。
发出咿呀咿呀的老旧之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魏宁的心如箭在弦,心里默默的念道:千万不要出事啊。
忽然,咚咚的声音由远及近,一点点地若如打在魏宁的心坎上一般,魏宁心几乎悬在了嗓子眼上,声音越来越近。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魏宁抬起了头,窗外人影闪出。
魏宁的瞳孔放大,这个人,便是永远如狗皮膏药一般,贴在王驼子身后的人。林灵素。
时间拿捏得真准啊。
魏宁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道:“你真的很准时。”
迎喜神 第223章 阴神
王处一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地狱之钥供奉在灵台之前,史骷髅将自己的头拿下放在灵台的另一边,骷髅头在灵台上道:“老王,我们这是走阴,是以非正常的手段去的,你下去以后要少说少动,不然惊动了阴司,就惨了。”
王驼子笑道:“我知道,不就是非法入境吗,我知道的。”
史骷髅点了点头(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了,我在人间等了你这么多年,也做了不少害人的勾当,为的就是圆你这百年的梦想,我说,既然他们都已经死了一百年了奇-[书]-网,你干嘛非扣留这他们的魂魄,不让他们轮回,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啊。”
王驼子沉声道:“他们都是我失手害死的,我要帮他们还魂,让他们重新回来,不然这辈子,就算是下辈子我也不会安心的。常静也不会原谅我的。”
“算了,史骷髅摇了摇头(摇了摇头?):“东西带来了吗?”
王驼子从怀里面掏出一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段阴龙,道:“这是未满八月的婴灵,我找了很久。”
史骷髅的无头骷髅接了到手,“东西倒是已经完备了,只是你自己要再想想吗?”
王驼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快快快。老子还等着回家洗澡的呢。”
史骷髅不再言,说完便就地原坐。王驼子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史骷髅打坐,两人结跏趺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忽然这地狱之钥暴起红光,阴龙与仕女图下阴处连接,史骷髅大声道:“阴神不出,待到何时。”只见王驼子与史骷髅二人两人头顶红光爆出,史骷髅和王处一的形象出现,两人相对一眼,立马飞快地跑进阴龙之中。
这两个事物,正是史骷髅和王驼子的阴神。
上品仙家出阳神,阳神若无望,便退而求其次,练出阴神。所谓阴神,乃是仙家所说的鬼仙的境界,可以投胎夺舍,有些人未得上乘内丹功口诀,或者有些人修炼时,肉体已衰,今生修成无望,便练出阴神,投胎夺舍,称为“末后一着”。
红光闪过,一切归于平淡,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本命七星灯骤然一暗。
林灵素乘着夜风而来,她还是美艳依然,让人不忍逼视,只是皮肤较之以前略略白了几分,神色冰冷淡漠,脸上一道淡淡的伤痕若隐若现,若非魏宁目力非比寻常,定然是看不真切的。
林灵素站在门檐之下,怔怔地看着魏宁,忽然悠悠一叹,道:“你果然是他。”
魏宁冷冷地看着林灵素,暗自戒备。
林灵素看了魏宁,又看了看魏宁守护着的那盏七星灯,忽然道:“把它交给我吧。”
魏宁截口道:“不可能。”
林灵素秀眉蹙动,道:“你怎么就不懂呢?”
魏宁朗声道:“我是不懂,但是我只知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此灯乃是关系到我师生死存亡的大事,我怎么可能交给你?”
林灵素急声道:“你根本不知道,王处一那个大魔头要干什么,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
魏宁眉毛一挑,道:“利用我,至少我师父不会像你一样,要把我炼成血尸!”
林灵素怔怔地看着魏宁,语气转柔道:“好吧,魏宁,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但是,我们现在已经不存在任何障碍了,以前的一切都是宁素问逼我的,现在他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了,跟我回去好不好,跟我回龙虎山,祝由已经容不下你了,但是,我龙虎山不怕,我可以给你你所有的一切,只要你跟我走…”
魏宁摇了摇头道:“所有的一切?”
“对,所有的一切!”
魏宁哑然笑道:“林灵素,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别忘了你已经为人人妇了,请你稍微遵守一点作为别人妻子的责任好不?”
林灵素急声解释道:“我没有,和李鑫成亲只是我的权宜之计,我只是…”
“锵!”魏宁手中的桃木剑已经拔剑在手,左剑右伞,朗声道:“我又怎么知道,你今天的话有时不是‘权益之计’林灵素,算了多说无益,再见面,已是仇雠!要战便战。灯在人在,灯灭人亡,仅此而已。”
林灵素幽幽地看了魏宁一眼,将身影移向大门处,以一个曼妙的身影,与魏宁遥相对峙,却无半分出手的意思:“魏宁,你知道,我宁负天下人,也不愿负你。我这个世界上,唯一下不了手的人,就是你。”
“呵呵。”魏宁不怒反笑,道:“当年在龙虎山擒我之际,我看你倒是满积极的嘛。”
“那不是因为…”林灵素急声辩解道。
“算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在你手上已经死过一次了,就当以前的那个魏宁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和你素未平生,你下手大可不必留情。”
“把灯交给我。我保证不伤你半根汗毛。我已经在此布下了玉女反闭局,闭塞八方皆无门可出,若是你真的要和我生死斗的话,结果并不会乐观。”
魏宁大声道:“那又如何?”
林灵素跺脚道:“魏宁,你怎么就说不清呢,这王处一下去乃是要放出三千恶灵,捣乱阴阳,到时候天地法则一破,人间必然大乱,你这是在助纣为虐啊。”
此时魏宁根本听不进林灵素的说辞,在他心中只认定了,林灵素此次前来,便是找王处一复仇的。一声不吭,但是杀气净显。
林灵素看了看表,道:“时间不多了,要是让王驼子得逞的话,天下必有大劫,魏宁得罪了。”
对于阴神的解释,或许大家还不是很清楚,这样我讲一个小故事,大家可能就有所明白了:
此事距离现在大约一百二十年清末时代,一个贵州人在四川犯法,判死刑,要杀头。很巧,执刑的刽子手刚好是这名死刑犯最要好的朋友。死刑犯对这位朋友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总要帮我一下。”
刽子手说:“你是死罪,我怎么帮得了呢?怎么办?这样好了,到了刑场,我帮你。”
“到刑场?你要杀我了,你怎么帮我?”
“我教你,当我的刀一下之后,我喊走,你就拼命跑。”这位刽子手朋友不得已,只好如此哄骗他。其实,刀一下,头就断了,哪里逃得了?
但是,这个死刑犯求生欲望强烈,把他的话当真,深深记在心里。行刑当天,死刑犯很有信心,也不难过。难过的倒是他那位刽子手朋友,晓得非杀头不可。行刑时,犯人跪下,刽子手准备下刀,先拍一下他朋友的头说:“注意唷!”然后刀一下,喝道:“走!”头就掉下来了。
此时,这个死刑犯记住刽子手的话,就拼命跑,一路跑,由西川跑到东川,在那个地方还做个小生意,更妙的是,还娶了老婆,生了几个孩子。
事隔二十年,这位刽子手因公事到东川,调查一件刑案。来到一家酒店吃饭,一看这位店老板不是被我杀了头的朋友吗?还有老婆、孩子?真是吓住了。这位店老板看到刽子手也楞住了,也认得这位救了他的老朋友,不过,不敢打招呼,他是逃出来的犯人,想办法请到里面,然后跪下来向这位刽子手道谢:“多谢当年帮忙,现在我在这里成家了,开个店,做个小生意,谢谢救命大恩!”搞得刽子手莫名其妙,不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敢说你的头已经被我砍下来了呀!
刽子手很纳闷地回到成都,向朋友提起这件怪事,再去坟场把尸体挖出来看,没错,都已化成白骨了,真是咄咄怪事!这件事就慢慢传扬开来,结果,最后传到这位死刑犯那里。他听到此事一楞,晓得自己真被杀死,完了,整个人化作一滩血水。
迎喜神 第224章 夺灯之战
说完,林灵素手中七星剑若虹光初动,急身向魏宁扑来,魏宁沉声:“来得好。”手中左伞右剑,两人擦身而过,顷刻间便拼了几十着。
林灵素此时越来越心惊,为你不知道为何,身法和眼力比以往快了数倍,无论自己的剑路如何诡异非常,魏宁总是能够先知先觉一般将自己完全封死,且身法之快,若惊鸿一瞥,让她目不暇接,若是这样发展,再出十招,自己便要完败于魏宁手下。
他死而复活,定然是有一番奇遇的。
常听闻宁素问谈起是三血尸厉害,其中之一便是速度惊人,自己在常德血尸洞中也曾领教过他的厉害,难道此时的魏宁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有思想的血尸?
那么他是如何复活的?
不死骨呢?
此时激烈的战局已经让林灵素无暇多想,时不等人,若自己在剩下的两个小时之中无法去的王驼子的本命七星灯的话,到时候就不堪设想了。
本命七星灯又是一暗,灯光已经不似开始时候般明亮了。
魏宁不由得一分心。
林灵素何等人物临战经验何等丰富,看到这个当口,手中七星剑一挥,刚好刺在魏宁的左臂之上,“锵”一声响,只见魏宁硬生生被逼退了半步,但是右臂却完好无损。
林灵素一愣,魏宁也是一愣。
魏宁何时练成这十三太保横练的功夫了,
当年在赶尸大会前,魏宁被小青咬上一口,完好无损当时魏宁并没有在意,没有想到自己连林灵素的七星剑也已伤不了自己了。
当然在这一闪念之间,双方又互相对拆了几招,林灵素一招不得手,先机已失去,不敢应对,身子急退,退到了大门处,乘此当口,魏宁大喝道:“天青地明,阴浊阳清,开我法眼,阴阳分明,开。”
魏宁的那只阴眼发出一道金光,遥遥向林灵素锁去。
林灵素知道这阴阳眼的厉害,连忙打出一张符咒,符咒与金光相接,便“嘭”的一声,化作一道青烟,再看林灵素处,早已经不见了。
“身外化身。”魏宁心中一沉,没有想到林灵素士别三日,居然练出这等神奇的遁法。
魏宁连忙飞身前去,只见林灵素已经在一屋顶之处遥遥做法,七星剑遥指向天空,手捏元始混沌太极印,娇声喝道:“昊天玉皇大帝天尊,一断天瘟路、二断地瘟门、三断人有路、四断鬼无门、五断教瘟路、六断披鬼盗、七断邪师路、八断灾瘟五庙神、九断巫师邪教路、十断吾师有路行,自从老师断过后,人来有路,一切邪师邪法鬼无门,若有青脸红面人来使法,踏在天罗地网不容情,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魏宁闻言色变道:“林灵素,你疯了吗,你布这天罗地网大法,就不怕连自己一起困顿在此吗?”
林灵素苦笑道:“只要杀掉了王驼子,同归于尽又如何?在何况,你我生不能同时,死能同穴,我也心满意足了。”
魏宁大声道:“林灵素,你疯了。”
说完,身形飞上屋顶,欲阻止林灵素布法。
魏宁身法何等之快,林灵素布阵未完,魏宁已经欺身而上,打断林灵素手决,林灵素一边还击,一边躲闪,但是无论如何,魏宁身法眼力总是快上自己半筹,自己只得苦苦支撑,并无还手的能力。
林灵素银牙一咬,虚晃一招,魏宁一剑砍下,林灵素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青烟,“又是身外化身之法。”魏宁心道,阴阳眼四处扫射,只见不远处一道清影,知道是林灵素本尊,连忙追上,但是此时林灵素已经打出九天陷天符,原本宁静的山庄忽然凭空一声雷,天地只见忽然塌陷,在林灵素和魏宁只见出现一道深不可测的一道沟壑,刚才林灵素连用两次六丁隐遁之法局,放逃过了魏宁的追杀,此时已经有些气血不足,魏宁又不死不灭的血尸,若是与他力斗。天下恐怕没有人能跟得上他的变态的速度,而且他还有物理攻击免疫的BUG,林灵素也不能力敌。
林灵素大声道:“天上玄灵,受自生灵,七思七召,三魂随迎。代予之形,形随物化,应化而成。急急如律令。”
林灵素自与李鑫、许素文等人联手击杀掉宁素问之后,从宁素问的心中挖出风云九遁法决,便从此苦心潜修,但时日尚短,林灵素也只是粗略的领悟了鬼遁、隐遁等比较肤浅的遁法,至于天遁,以林灵素此时的功力,是万万不能如宁素问般挥洒自如的。
漆黑的天地之间忽然鬼气阴森,魏宁的身后一物忽然慢慢地成型,魏宁只觉得脖子后面阴森鬼气,连续施展了好几个身法,这鬼物便如同身后的狗皮膏药一般挥之不去,魏宁身形在月光下拉的老长,长笑道:“你能招出这等下级鬼物来拘魂,安能不知我亦可以!”
说完将手中的小红珠往空中一抛,小红珠滴溜溜地,一道红光倾泻而下,红光滚滚中,一个小男孩遥遥成型。
柳灵郎。
柳灵郎出来之后,林灵素脸色变了三变,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庐山一战中,定然便是吃了这个小鬼头的亏,柳灵郎拨浪鼓一敲,看了看魏宁,又看了看魏宁身后阴差,歪着头用鬼语道:“你来干什么?”
阴司一块柳灵郎,居然浑身开始瑟瑟发抖,用鬼语颤颤巍巍地与柳灵郎对答道:“我,我,我只是上来借个厕所而已…”
“哦。”柳灵郎拨浪鼓一摇,道:“那你现在上了吗?”
“还….没?”
“上完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嗯?”
“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对,我还呆在这里干什么?”阴司显然对柳灵郎十分的忌惮,连舌头都打结了,说完慢慢地开始消失…
“不要….”柳灵郎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大声道:“我要看看你的小鸡鸡。”
“啊!”阴司吓得魂飞魄散(如果它还有的话),连忙撒丫子跑路。
“不要走….慢点嘛,不就是看看小鸡鸡吗,至于吗?”柳灵郎在身后穷追不舍地赶了上去。
迎喜神 225章 旱魃出世
林灵素此时看得又羞又怒,没有想到自己自己苦心潜修的鬼遁,居然被这样一个没有正形的小孩在举手之间便破去,但是同时对这柳灵郎不禁又忌惮了几分。
能够让阴间的鬼使都避让三分的人物,且林灵素已经在此布下了阵局,一般的妖魔鬼怪根本进不来,连当年自己萌萌都不能破去的玉女反闭局,居然对这个小鬼完全免疫,此人(鬼)到底是谁?
林灵素此时鬼遁已然被魏宁破去,手捏翻天印决,嘴里念咒,大声道:“萌萌助我”此时天空扯出一线天,一个巨大的金甲神将已然出现在半空之中,手持六甲印,印决照着魏宁拍下。
魏宁一闪身,躲过一劫,但是此时林灵素的天罗地网阵已成,魏宁咬牙道:“林灵素,莫非今日你当真要与我一起形神俱灭不成!”
林灵素遥声回话道:“为阻止王驼子霍乱苍生,我只得如此了。魏宁今日我们便一同死于此地吧。”
六甲印在空中若一座山一般,魏宁凭借着超乎寻常的速度一次一次的躲过林灵素的追击,林灵素之机,始终不给魏宁近身的机会。
只见天地只见乌金电影狂闪,天空之上一座足足可以罩灭大地的巨网正在徐徐下落。
魏宁忙里偷闲,瞄了一眼在屋中的那盏本命七星灯,只见灯光已经越来越暗,又想到林灵素做事阴狠,赶尽杀绝,心中更是焦躁。
这时候,只见半空中遥遥出现了一个金色的事物,迎风便斗大十丈,正是小柳手中的那根拨浪鼓,拨浪鼓顶天立地,居然将整个网撑了起来,阻止了巨网下落之势。
“小柳,干的不错。”魏宁大声道,此时柳灵郎已经近身,遥遥地看着那个金甲巨神发呆,嘴里喃喃地道:“那个鬼东西跑的可真快,没有看到小鸡鸡,你有没有啊,给我看看吧。”
魏宁又好气又好笑,道:“小柳,你不要胡闹了,这女人已经用了天罗地网之法将我们一齐困到这里,要是不能突破的话,我们可能永远都离不开这里了。”
此时红珠又是一阵转动,丁滢已经现身,魏宁不由得气结,这个女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又在此时出来给自己添乱。
此时在天罗地网阵的照应之下,整个风门鬼村其中雷电狂涌,暴雨倾盆,
丁滢一见林灵素,两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借着风力分身前去,便要和林灵素厮打在一起。
林灵素冷笑一声,道:“原来是你这个女鬼,怎么上次的太阳没有晒够吗?”
说完林灵素双手合十左手手心朝上,右手手心朝下,念决道:“九段天火,以柔克钢,钢中带柔,所到之处,形神俱灭,出”
林灵素或许对魏宁可以手下留情,但是对于情敌,一出手便是杀招,只见林灵素的掌心之中一团蓝色的火苗开始跳动,慢慢变大,魏宁闻言已经色变,道:“九段天火,林灵素为何心肠这般的毒辣。”
九段天火,乃是专门针对孤魂野鬼的道法,孤魂野鬼一沾这九段天火中的任何一段,便会立刻形神俱灭,丁滢修为尚浅,当下脸色吓得发白,魂不附体。幸好魏宁身法奇快,已经单手将她抱入怀中,阴眼一射,激荡之间,林灵素刚刚成型的蓝色火苗已经化作乌有。
丁滢不出来尚好,一出,便是激起了林灵素嫉妒之心,林灵素凤目中杀机隐现,六甲印当头便砸,魏宁抱着丁滢闪身避开,六甲印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巨响,顿时激起数尺高的石头,气浪狂卷飞旋,砸在旁边的民宅之上,乱石纷飞。
林灵素妙目恨火欲喷,冷冷道:“妖女,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日便是你死忌!”
魏宁大声道:“林灵素,冤有头债有主,今日之事,你就冲着我来,跟丁滢无关。”
林灵素喝道:“你是我的!我得不到你,谁也别想得到!”说完六甲印翻天而下,直直砸向丁滢。
未等魏宁还击,柳灵郎已经双手捶地,“轰!”地一声巨响,似乎天摇地动,整个地面居然横生生迸裂出数十条巨缝,巨大的气浪翻天而起,居然抵住了正在砸下的六甲印。
“不许欺负我姐姐。”柳灵郎怒声喝道。
柳灵郎一喝之威,居然惊天动地,天地似乎都开始迎合,林灵素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忽然止住了手中的决印,喃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旱魃出世了。”
柳灵郎此时已经须发皆张,头发根根竖起,天地之间风云突变,阴风从地里面不断的涌出,林灵素粉面上写满了惊诧的神色,大声道:“魏宁,旱魃出世,必然赤地千里,难道你要重蹈你那个不成器的师傅的后尘吗?”
魏宁朗声道:“我不知道什么旱魃,我知道,柳灵郎是我兄弟,王处一是我师傅,丁滢是我妻子,为兄弟,为师傅,为妻子,我愿意毁天灭地,逆天改命!”
躺在魏宁怀里的丁滢心中涌起千般滋味,和魏宁的手不自禁的十指交缠,紧紧的合在一起。
这是魏宁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身份啊。
丁滢秀目一红,几乎哭了出来。
“妻子,妻子,妻子,”林灵素一连叫了三声,大声道:“好好好,魏宁,你居然叫这个妖物是妻子,难道我在你心中连个鬼物都不如吗?”
“不错!”魏宁斩钉截铁地道。
“很好,很好,很好。你不仁便休怪我不义,就让我们这个世界一起下地狱吧,”说完,林灵素玉面寒霜,手中印决引动,天罗地网金光闪闪,一声巨响,压断了柳灵郎的那只拨浪鼓,急急地网了下来。
与此同时,柳灵郎刚刚砸开的数十条巨缝中鬼物横出,无数妖魔鬼怪爬了出来。
“旱魃,你放出阴间十万幽灵,必然引起天地大乱,阳间必然有十万人为此填命,你可知道。”
柳灵郎双拳迎空飞舞,哇哇大声道:“我不知道,我知道,谁欺负我姐姐,谁欺负魏宁,我就要和谁拼命。”
柳灵郎拉开的巨缝开始不断的扩大,整个风门鬼村天塌地陷,乌云滚滚冲下,整个天地日月无光,无数阴间鬼物不断爬出,充塞了整个村庄。
额到3g了,大家不用担心我偷工减料,你们不帮我数字数,3g数着呢,呵呵。3更吧,试试能不,尽人事,听天命吧,速度肯定和专业的写手有差距,但是我尽量快点吧。质量第一,速度第二。
迎喜神 第226章 玉女反闭
屋里的王驼子的本命七星灯灯光明灭,火苗已经开始慢慢地暗了下来。
王驼子掐指一算,跌声尖叫道:“不好,”
“怎么了。”史骷髅问了一声心神不宁的王驼子。
王驼子摇头苦笑道,“史老头,这次地府一日游我估计失去不成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看来是已经无法守住我的本命七星灯了。”
史骷髅沉吟了半晌道:“老王,你真的不走了吗,若是此次不去,你可是前功尽弃了,阳人走阴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而且我已经无法再在阳间生存了,也无法再次跟你指引走阴之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王驼子沉默不语,隔了半晌缓缓地抬起头来,道:“谢谢了你,史老头,但是我真的不能下去了。”
“为什么,难道地上真的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情吗?”
王驼子缓缓地道:“旱魃出世。”
史骷髅跌声道:“什么!”
一道光一闪,王驼子的阴神已经出现在阳世,王驼子阴神双手合十,围绕着自己的肉体不停地开始转圈,一连转了九圈,此时王驼子的本命七星灯火光熊熊。将整个屋子照的通透。
而此时,林灵素和魏宁已经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地下鬼怪不断爬出,阴风阵阵而来。
忽然,王驼子阴神与肉体一合,双目睁开,悠悠地站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的一片狼藉,跺足大声道:“胡闹。”
说完便奔出屋子。
此时,被柳灵郎放出的无数阴灵越来越多,有的部分在柳灵郎的操控之下,不断的开始袭击着林灵素,而另外一群妖魔鬼怪则仿佛他们对人世间十分的眷恋一般,开始如提线木偶一般,像村外跑去。无数鬼哭狼嚎的声音如狂雷滚滚而来,无数飞鸟受惊,百兽横行,蛇虫鼠蚁也似纷纷爬出地面,四散逃命。
林灵素站在一处屋顶之中,不断用七星剑砍断近身前来的恶鬼,这些恶鬼们越来越多,林灵素将长剑往空中一抛,大声道:“萌萌接住我!”
萌萌六甲印凌空一接,林灵素已经脚尖点住,在顺势借力,身子若乳燕穿林,已经遥遥立定在萌萌的肩头。林灵素身形一边在萌萌的肩头踏着禹步,一边大声道:“一边脚踏禹步,手上结印不停,“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灿管魂,丁巳养神,太阴华盖,地户天门。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卧,隐伏藏身。急急如九天玄女律令。”
林灵素念完咒语,只见天空中一声巨响,闪开一道缝隙,一女子出现在半空之中,手中分别拿着两只莲华、上朱衣下黄衣,眉眼如画,仙气缭绕。阴神玉女在林灵素的驱动之下,手中华莲打开,朵朵莲花下落,顿时只见天花乱坠,宝雨纷飞,所有地狱恶鬼一沾此仙家宝物,便化作青烟。
林灵素在萌萌肩头大声道:“魏宁,此时难道还是我们缠斗的时候吗?若若不阻止这些恶鬼横行阳世,你便是百死莫赎。”
“真他妈的胡闹!”此时王驼子已经赶到,大声叱喝道,点着魏宁和柳灵郎,整个人都气的浑身瑟瑟发抖道:“你.还有你,你们知道在干什么吗?”
说完王驼子也不答话,双手不停捏诀,脚下连续踏出离、旨、火、天、尊、胜七步,大声喝道:“天杀归天地杀归地年杀归年月杀归月,请尊者助我杀天杀地杀人间!”
“啊!”柳灵郎第一个色变,浑身开始瑟瑟发抖,自觉不自觉的往魏宁的身后躲闪。
忽然,一道白气冲天而起,射穿了九霄九重天,白光所照之处,恶鬼急遁,惊呼之声此起彼伏,就连林灵素招出来的阴阳二神,浑身的华光在这白光的映衬之下,也黯然失色。
在王处一的身后生气,慢慢凝结成形,一会儿,便化作一只一尺小猴般的模样,只是这只小猴双目赤红,浑身泛着红光。小猴仰天一吼,忽听“嗷呜”一声如雷咆哮,震得脑中嗡然作响,气血翻涌,众鬼更是惊声如沸。“砰砰砰!”声浪所到之处,若摧枯拉朽一般,所有房屋只听见“咿呀”之声不停断裂迸炸,气浪掀飞,碎石乱舞,
小猴浑身若燃气一种犹如实质的火焰一般,整个身子被包裹在火焰之中,而此时的天罗地网已然快要着地,地面的裂痕越来越大,无数刚刚爬出的地面的鬼怪又惊慌不跌的返回地里,旱魃浑身的光芒暴涨,所遇之处,红光弥漫,泛起冲天的大火。无数道冲天火浪纵横飞舞,如火上浇油一般,根本无法阻住来势,流星雨般的呼啸冲落,轰鸣四起……
林灵素在站在萌萌的肩上,怔怔地看着这场瑰丽壮观的冲天大火,喃喃地道:“疯了,都疯了,一切都完了。”
此时王驼子高声呼喝道:“小子娃子,你的玉女反闭之局呢?”[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王驼子一言惊起梦中人,此时林灵素这才猛地反省过来,此前为了阻止魏宁王驼子等人利用道术,自己已经布下了反闭之局,在这局中,自己才是掌局者啊。
林灵素大声道:“画地局,出天门,入地户,颠倒三五,低昂步罡,为我生形,吾载日载月,足履北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匈陈、腾蛇乘我而行,行到某所,左右巡防,随行随止,随卧随起,辟除盗贼,鬼魅消亡。”咒闭,林灵素左手捏应灵摄妖印,右手捏北酆杀鬼印,只见凭空出现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匈陈、腾蛇,在空中左右腾挪翻滚,在漫天霞云如旋涡怒转,六兽齐声呼喝,鬼怪遁形,火球激吼,在他们四周交错冲射,林灵素念完咒完毕,浑身只觉得气血翻腾,双目一闭,身子一软,直接从阳神玉男的肩膀上跌落下来。直直地摔入了九幽地狱之中。
给读者的话:
大家不用帮我刷分。浪费流量。
迎喜神 第227章 抉择
“糟糕”!魏宁暗叫一声,飞身而出,横过乱石穿空,身形飞快地扑向林灵素,林灵素身形急下,魏宁一咬牙,居然也飞身而下,扑向林灵素,往深不见底深渊处去飞驰急下,用力拦腰抱住了林灵素,脚尖一点落下的一块巨石,借力上升。
此时林灵素若回光返照一般,忽然秀目睁开,看了一眼魏宁狠声道:“我要死便死,何须你来假惺惺地救我。”
说完用力一挣,双腿用力,奋力将魏宁蹬往上空。自己又是一昏,身形直线下坠。
魏宁没有准备,身子失去了平衡,四周又无处可借力,大叫一声,顺着势,也如脱线风筝一般,往下掉了下去。
“都到这关头了,还在胡闹。”王驼子跺足怒喝道,手中慌忙捏决,只见旱魃身子飞快地发生着变化,变成化作身长两丈,似犬类马的怪物,浑身布满鳞甲,脑后长满长长的红色鬃毛,浑身冒着一两丈长的烈焰光芒。
旱魃仰天长啸一声,四足冒出莲花火焰,满身金光森森,口中喷火数丈,烈焰所到之处,群鬼化作飞灰。
“旱魃兄,拜托了。”说完王驼子往越拉越大的地穴里面跳了下去,旱魃飞身而下,接住王驼子,王驼子骑在旱魃身上,在地穴之中,将魏宁和林灵素救起,一手一人。
此时林灵素发动的天罗地网阵已经堪堪落在地面之上,仅仅露出一人身的缝隙。
“不行,你这样会拖了速度的,天网已下,我只能带两人出去。”王驼子身下的旱魃急声道。
“什么意思。”王驼子急声反问道。
“放手一个。”旱魃急声道。
“不能两个人都救吗?”
“不能。”
王驼子长叹了一声,他知道,此时若不再做决断,恐怕三人都要掉入这深不见底的九幽地狱之中,当断则断,于是心中一横,松开了左手
可是他左手所救之人,却是魏宁!
“师傅!”魏宁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哑声叫道,身子却急速都下坠。
王驼子双目泪光涟涟,几乎不忍往下看正在跌入九幽地狱的魏宁一眼,手中将林灵素紧紧的抱住。
旱魃只承两人重量,顿时轻巧了不少,身化长虹,飞快的从地里奔向地面。王驼子抱着林灵素就地一滚,此时这张毁天灭地的巨网,堪堪落下。
“魏宁!”
“老公。”
柳灵郎与丁滢齐声惊呼道,双双飞身跳入深渊之中。
大地隆隆作响,开始慢慢地合拢,王驼子站在不远处的一处小山之上,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林灵素,怔怔地看着这毁天灭地地一幕。
脑海中回想的是自己松开魏宁的手时候,魏宁那绝望的眼神,和撕心裂肺地叫声:“师傅”
“小宁,为师负你啊!!!”扑通一声,王驼子瞬间犹如苍老了千百岁一般,跪倒在地上,声音回荡在山中,如泣如诉,凄凉悲壮。
此时林灵素已经悠悠的转醒。
“你的!”林灵素发现自己居然在王处一的怀里,顿时又惊又怒,弹身而起,后退了几步,用剑遥遥的指定王驼子。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王驼子此时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没有跟她插科打诨的心情,冷冷地道:“你走吧,我不想跟你打,我累了。”
“想走!”林灵素怒道,“王驼子,你与我家那笔血债,你难道真的不想还了吗?”
王驼子心不在焉,喃喃自语,“血债,血债,我欠的血债”忽然王驼子用力在地上一砸,大声道:“你们受的委屈都要我来偿还,那我受的委屈我又找谁去还!你不是要杀我给你们祖宗们报仇吗,来啊,来啊,往我这里砍下去,砍下去就好,来啊,来啊。”王驼子状若风魔,用手抓住林灵素手中的长剑,鲜血顺着剑身淌了下来,王驼子用长剑抵住自己咽喉,狠声道:“来啊,来啊,你杀了我,反正老子也活腻了!”
“是你说的,别怪我——”林灵素断声道,手中的长剑顺力送去。
“哐当。”未等林灵素手中长剑刺入,自己的长剑已经断成两截,林灵素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如同火烧过一般,疼痛难忍,只得下意识地将剑扔下。
只见自己的半截剑身已经被两根指头夹住,夹住这剑的是一个穿着金色衣服的中年人。锦衣玉面,飞眉入鬓,十分潇洒好看,他斜眼看了林灵素一眼,道:“刚才若不是他救了你,你此时已经掉入了九幽地狱之中。”
“你是谁?”林灵素后退半步,全身戒备,可是由于刚才与魏宁缠斗半日,又发动了玉女反闭之局,气血两亏,支撑不住,一下跌倒在地上。
忽然,王驼子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金衣人,用力摇动他的肩膀道:“我只不过是想死而已,我只不过是想死而已,难道你连死都不让我死吗?”
金衣人沉默了半晌,道:“你我相依相存,若你神形俱灭,我也不能修的正果,对不起。”
“呵呵呵,”王驼子自顾自的笑道,自己策划了上百年的过阴的失败,刚才又连自己徒弟都救不了,一时之间,百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愤懑、不满和沮丧情绪一齐涌上心头,“妈的!”王驼子高声叫骂,忽然从脚边捡起一块石头,仰天大声道:“苍天啊,你他妈的死了吗,你要是没有死,你他妈就睁开眼睛看看,老子只不过是想死而已,难道你他妈的连死都不让老子死吗?你他妈的给我去死吧。”说完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头砸向天空,王驼子时哭时笑,状若疯狂,跌跌撞撞地下山了。
金衣人身形一闪,也消失不见。
林灵素怔怔地看着王处一,刚才王驼子和平常大相径庭的情绪发泄,似乎也深深的感染了她,悠悠地叹了口气,道:“苍天啊,你当真无眼啊,若是有眼,就让我爹活过来,让小老鼠回到我的身边来吧。”
说完,转身离开。
给读者的话:
三更完毕哦也。
迎喜神 第228章 无间
魏宁身形还在下坠,身边的一切都在飞速地发生着变化,魏宁只觉得耳边生风,不断的听见大门打开之声。
“轰隆”“轰隆”
一层一层,仿佛来自洪荒太古一般,延绵不绝。
星空轮转,魏宁仿佛过了悠悠万载一般,醒了过来。
天地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魏宁挣扎地爬了起来,心中暗自道:“告诉我,这是哪里?这是哪里。”
魏宁强撑开阴阳眼,但是所有一切还是一团漆黑,仿佛在鸿蒙初开之时一般。
这种静谧到极点的感觉,让他心惊肉跳。
忽然,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他。
“老公,我在的,不管这是哪里,我都在的。”
丁滢的手那么的冷,冷的魏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可是心里却慢慢的温暖起来。
忽然,遥遥传来歌谣:欢日甚少,戚日苦多。何以忘忧,弹筝酒歌。
歌谣一罢,忽然天地敞亮,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勃勃生机,万物自由,无处不存在着勃勃的生机,仰望蓝天,万里无云,一轮金日遥挂中日,发出万道毫光,却又温暖如玉。
这样的新天地,充满了新的生机,魏宁握住丁滢的手,几乎都看呆了,这比之柳灵郎的内天地也不遑多让啊。
柳灵郎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这是哪里?
这个问题开始在魏宁的脑海中盘旋。
此时做歌之人遥遥而来,只见他金衣闪闪,看了魏宁一眼,笑道:“我这首善哉行可曾入你之法眼”。
魏宁苦笑一声,道:“请问一下,这里到底是哪里?怎么没有人啊?”
“怎么没有人?”来人轻笑了一声道:“一人亦满,多人亦满,自然是容不下他人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魏宁愕然道。
金衣人笑道:“你我皆为同类,早已不再六道轮回之中,天地之大,早已无你我二人的容身之地,不在此处容身,又在何处?”
魏宁被这个金衣人已经搅得头都大了,郁闷道:“这到底是哪里,我还能回去吗?”
“哈哈哈哈。”金衣人一阵长笑道:“回,回哪。去又是去哪呢?不若你我就在这无间道中,直接断除烦恼的修行,由此也可无间隔地进入解脱道,到时候也能修的正果,你看怎么样?”
魏宁摇了摇头道:“我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想回去。”
金衣人点了点头道:“也罢,对于凡人来说,最大的便是背负。当年王处一也就是因为背负太多,所以未能被我引渡,至此百年沉沦人欲,若是这样,你若是真的想回去,我便成全你,只是对于你来说,你可能又将陷入人间无数的善恶循环中,不似我等这般超脱了。”
魏宁坚定地道:“我要回去。”
金衣人点了点头,望了望在一旁看着他的柳灵郎道:“小子,你呢,要不要留下来,你乃是旱魃精魄与四柱全阴的婴灵结合生出的怪胎,刚才若不是老王及时把我叫出来阻止你,再加上那个小女孩的阵局,封印了你一部分的力量,你刚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若是真的将地狱那十万阴灵放了人间,天地将大乱,人间又是一场百年浩劫。”
柳灵郎反嘴道:“刚才那个臭女人想杀我姐姐,我就要帮忙,谁欺负魏宁,和我姐姐,我就要帮忙。”
金衣人哑然失笑道:“忙不是这么帮的,你得天独厚,后天又福缘深厚,将来的成就肯定会超过我,若是你能定下心来,跟我在这无间地狱中修行,不出千年,你定然能修得正果,怎么样。”
“正果是什么,好吃嘛?”柳灵郎痴痴地看着魏宁问道。
三人同时气结。
金衣人又问道:“你呢,女娃,你在这阳世已经太久了,沾染了太多的人间烟火,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轮回”
“不了”丁滢摇了摇头,道:“我要跟我老公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开。”
金衣人叹了口气,道:“痴男怨女的故事怎么每朝每代都有啊,当年那个姓邬的已经够笨了,结果没想到。唉也罢,这样吧,你留在阳间也可以,但是要记住,多修炼,少见光,没事就不要随便打个伞出来散步了,在小红珠里面不是很好吗?”
丁滢一阵赧然。
“好吧,既然你们三人主意一定,我就依了你们,若是常人,我也懒得管,但是王处一那小子对我不薄,老是看他那丢魂失魄的样子,我也不爽,这样吧,你们闭上眼睛,我送你们还阳吧。”
说完魏宁双眼一闭,那金衣人又消失了,凭空传来他朗朗而来的善哉行。
张牛在屋子外面踱来踱去,手背在身后,他的妻子已经在屋子里面难产三个小时了,张牛只怪自己家穷,去不起医院,所以只得请了村上的老妇做着接生,这要是搞不好一尸两命,自己怎么跟翠花他爹,跟自己的爹和祖宗交代啊。
“吸气,吐气哎呀,没叫你放屁啊。”接生婆也是吓得浑身大汗,语无伦次,她接生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怪异的情况,一般顺产便是头先出来,便是难产也是脚先出来,可是这位肚子里的小少爷,不管怎么拽都拽不出来。
翠花哎呦之声叫个不停,声声敲在张牛的心上,疼的若伤口上撒盐,这可怎么办啊。
张牛只得又再一次点燃香,对着堂屋中的祈祷,可是堂屋中挂的各路神仙,都早已在破四旧的时候便剥落去了,上面挂着的威风凛凛得十大元帅,几十年未曾变过。
“各位元帅们啊,保佑我家母子平安吧,求求您们呢。”张牛跪在神像前叩头不止。
“生了啊。”屋里面的接生婆大声道。
张牛霍然站了起来,一愣道:“这也行?!谢谢元帅们显灵,谢谢。”
说完飞也似的跑进去了。
给读者的话:
推荐女频作品腹黑王爷的罪婢作者:火舞流锦
迎喜神 第229章 回阳
只见红光一闪,满屋红光满地,接生婆忽然尖叫一声,若见鬼一般,从屋子里面狂奔而出,怎么回事,张牛对着屋里面瞄上一眼,忽然也大声道:“鬼啊。”
说完比接生婆更加不如,晕了过去。
再看翠花,往自己的双腿处看了一眼,双眼一番,直接也步自己老公的后尘,昏了过去。
原来这出来的东西,不是一个小孩,而是一个圆乎乎的肉球,就如同小说里面写的哪吒降世一般。
这肉球滴溜溜地在地上滚了几遭,便忽然炸开,里面出来个一个面容俊俏的男子,男子身子在红光中慢慢的变大,不一会儿满屋子的红光便退却,魏宁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终于回来了。”
原来这金衣男子使用的便是鬼仙得道中的“末后一着”让魏宁夺舍投胎,重返阳世。
魏宁看了一眼昏倒的张牛两夫妻,苦笑道:“多有惊扰,真的不好意思。我既然出你腹中,便也算是你二人之子了。”说完给两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之后,便转身离去。
屋外已是夕阳西斜之时,魏宁吸了一口空气,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应该是一个小村庄,没有都市的繁华,却有着乡村特有的宁静。
魏宁沿着山村小路走了不远,终于看见附近有了人烟,高声问道:“前面的朋友,请问这里是哪?”
那人显然没有听懂魏宁的话,魏宁又高声叫了几句,那人才反映过来,用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道:“这里是均安镇哦,朋友你是外地来的吧,怎么来了均安镇是走亲戚还是做生意的?”
魏宁苦笑一声,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来投胎的吧,此时天色已经晚了,魏宁轻声问道:“这位乡亲,这附近可有旅店啊,这么晚了。你看我”
“呵呵,”那位乡亲显然十分热情好客,看了魏宁一眼,道:“我看你小子长的也老实,肯定也不是什么坏人,这样吧,你要是看得起我,便去我家将就一个晚上,好了,出门靠朋友,走吧。”
魏宁大喜道:“这样真不好意思,可是我身上”说完囧然一笑。
乡亲长笑道:“哪里的话,不要你的钱的,走吧,我叫张龙,你叫什么名字?”
魏宁心中对这位豪爽的乡亲十分感激道:“我叫魏宁。”
两人一路攀谈,便到了一家农家的小屋,屋里面炊烟袅袅,显然是屋里有女主人在做饭,张龙领着魏宁进屋,开门就嚷道:“孩子他妈,来客人了。出来出来。”
屋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边看着魏宁用手不停地在围裙上抹着手上的油污,一边笑道:“你好。”妇女看上去十分腼腆,对着魏宁一个劲地笑。
张龙领着魏宁回家,在堂屋里面做好,屋里的电器看上去都不是很多,而且一般都是山寨产品,看上去这家人应该不是很富有,张龙的老婆端上茶水后,张龙问道:“二弟的媳妇有了吗?”
张龙的老婆一听便叹了一口气,道:“这不,都一天了,也没有人来送个信,真担心会出什么事情。”
张龙道:“二弟就是过于老实,出去打工不但没有挣到钱,还把积攒的几千块路费都摊进去了,唉,原本想着给他娶了个老婆以后会安生点,没有想到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情你记得等二弟媳妇生了之后,把咱家的老母鸡给炖了送去。”
张龙的老婆横了张龙一眼道:“我自然知道,哪用还要你提醒啊。”
张龙交代了家务事,才和魏宁攀谈起来,不一会儿,张龙媳妇便把晚饭做好了,三人一边谈一般吃,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这时候,屋外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外,怯生生地看着屋里面,却不敢进门。
魏宁正要起身,张龙一把拦在了他,冷声道:“不要管她。”
魏宁不由得大为奇怪,张龙对他一个陌生人都这么热情,怎么对这个一个老太太却如此冰冷,又看了一眼张龙的老婆,只见张龙的老婆更是脸色冰冷,看都不看那个老太太一眼。
这位老太太,看上去几乎有八十岁以上了,身上穿着粗布衣服,上面还叠叠地打着好几个补丁,面黄肌瘦,显然长期营养不良,更加奇怪的是,她后脑留着长长的辫子,盘在脑后面。眼光中透着乞求的神色,看着屋里面三人吃饭。
自从这个老太太出现之后,张龙便神情暴躁,又刨了几口饭,陡然将碗往桌子上一打,大声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不会同意的,你怎么老是不听!要是再来,我就要托扫帚赶你出去了。”
老太太泪水涟涟道:“老张,我也知道,可是你看看我们家的小莲,就当是可怜可怜她吧。”
“不行,跟你们冰心堂里面的人扯上关系的都是晦气,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将我儿子与你们拍门的。”
老太太从怀里面掏出一把散钞,有五块的,也有十块的,甚至还有一角两角的,有的看上去都已经残破不堪了,不知道老太太积攒了多久,才积攒了这笔钱:“老张,这是我们给小莲买门口的钱”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不是钱的事!”张龙大声道:“就算我求求你们了,你就让我儿子安心的去吧,别在招惹他了,好吗?”
张龙说完,张龙的媳妇也不禁眼泪涟涟,显然是触动了伤心事。
Ps:写书这么久了,我一直都信奉着罗兰巴特的作者已死论,认为写出来的作品便是不属于我了,任凭读者评论,所以我很少去针对别人的评论去发表意见。
但是今天我想说几句,我感谢大家对赶尸的喜欢,但是也希望大家将赶尸评论仅仅限于赶尸的评论区,虽然说文人相轻,但是我从来不想去诋毁任何人或者任何人的作品。我希望我的读者也是,就算你喜欢评论,我也希望,你单单就评论赶尸或者仅仅在赶尸评论区评论,无论好的坏的,赞扬的,谩骂的我都欢迎,我不怕别人骂我的赶尸,写得不好就该骂。
但是我也希望,大家能够就事论事,平心而论,更加不要将捧我或者踩我的书评发到别的书里面,这样我受宠若惊了。
迎喜神 第230章 自梳女
魏宁这时候有些看不下去了,问道:“张哥,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
张龙叹了一口气道;“这都是我们以前造的孽啊,让我儿子,唉,可怜啊。”
听这夫妻的口气,魏宁大抵知道了,肯定这张龙夫妇的儿子可能已经出了意外死了,可是这和门外的这个老太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龙这时候也不瞒着魏宁,道:“门外的老太是冰心堂的自梳女,他们是来为他的姐妹买门口的。”
哦,什么意思,魏宁一听更是迷糊了。
张龙解释了一番,魏宁才明白了,所谓自梳女,乃是这里一些终生不嫁的女子,通过举行“梳髻”仪式后,将自己的辫子挽成发髻,表示永不嫁人。他们大多群居在姑婆屋中,相互扶持,感情极为深厚,如今最有名的姑婆村便是冰玉堂,被称为珠三角地区自梳女历史的重要见证。但是他们按俗例,是不能死在娘家或其他亲戚家,只能抬到村外,死后也只有自梳姐妹前往吊祭扫墓,因而一些自梳女被迫“守墓清”。
“守墓清”又叫“买门口”,即自梳女找一死人出嫁,做死者名义上的妻子,以便将来可以老死夫家。自梳女要付给婆家一笔钱来“买门口”。
魏宁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自梳女是前来“买门口”的,只是这张家为何不同意呢。后来想想,也就明白,张虎夫妻算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对着儿子的惨死自然是心中极痛了,若是在招个自梳女买门口,怕是打扰了自己儿子的清净。
再加上,在这农村中,观念比较守旧,妇女的地位自然不高,自梳女平时神秘,很容易便沾染上一些神鬼之事,寻常老实人家不想跟他们打交道也是自然的。
这个自梳女显然是听到这张家长子死了的消息,特此前来“买门口”的,自然就会刺痛张龙夫妻那根敏感的神经。
张龙摆摆手道:“阿妈,我也知道你们难做,但是我家那苦命的小子现在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你就来买门口,你这不是存心咒我们吗?也许我家的孩子还没有过世呢。”
显然张龙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
魏宁心中一动,道:“张哥,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你。”
“指望你恐怕也是指望不上了,警察们都已经找了快一个月了,硬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们夫妻两人唉,这些日子啊”张龙苦笑道,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阿妈,别在外面站着,外面风大,你年纪也大了,有个闪失对谁都不好,先进屋吧。”
张龙可能并没有抱希望魏宁真的能够帮上自己,但是农村的人,总是希望将自己的苦难说与他人听,这样也能博来别人的一丝同情,魏宁听张龙说完,原来这张龙原本有个孩子,也是家里的独苗,在镇上也算是一个修车的好手,这些年来,也挣了点钱,眼看着就要给他寻个媳妇,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人就在一个月前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张氏夫妇是告示也发来,案也报了,孩子还是不见,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终日以泪洗面,这些日子刚刚好了点,可是想到,这自梳女却不请自来,三番五次的上门要求买门口,这不是往他们夫妻的伤口上撒盐吗。所以对他们张龙极为反感。
魏宁皱眉道:“张哥,你把你儿子的八字给我报报可以不?”
张龙一愣,魏宁从怀里面掏出五枚铜钱一字排开,张龙愕然道:“莫非你是阴阳先生不成?”
魏宁微笑着点了点头,听张龙将自己儿子的八字一报,手中五帝钱往空中一抛,用的正是王驼子传的‘火珠灵’法,魏宁皱眉看了看卦象道:“看这个卦象,你儿子命主于出生后17年2个月又12天14小时起运;命出生后26年2个月又12天16小时交运,卦象中显示他26岁时候有大劫,但是未显示他命只于此啊。”
张龙看魏宁煞有介事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喜,道:“对,先生你算的真准,我儿子就是在十七岁时候,接了笔生意才慢慢发起来的,才有了自己的这间修车店。
张龙见问所算不查,顿时对魏宁信心百倍,道:“先生,难道你说我家的那个没有死?”
张龙的老婆一听也连忙站了起来,脸上有喜色。
魏宁苦笑道:“这只是卦象上显示,我只是按照卦象来推断的,不一定是真的。”
张龙的媳妇忽然跪倒在魏宁的脚下道:“先生,只要你能够救救我家的张茂,我来世给你做牛做马也毫无怨言的。”
魏宁连忙将张家嫂子扶了起来,忙不迭地道:“大嫂不可如此,我一定尽力而为。只是我功力尚浅,不见得能够帮你找到儿子”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张龙夫妻仿佛是溺水的人找到了一根稻草一般,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魏宁的身上了。
就在魏宁和张氏夫妻说话的当口,这个年老的自梳女忽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有些惴惴不安的样子。
魏宁问道:“你们儿子失踪的之前,可曾有过什么奇特的举动吗?”
张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串字,仔细回想起来,道:“平常他也就是在他在镇上的修车店做事,倒也没有什么特别,记得那天晚上他还给他妈打电话,说出来要吃晚饭呢。”
“他就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事情吗?”
“人或者事情”张龙努力回想起了,忽然大声道:“对了,好像那阵子,张茂谈的那个女朋友好像死了,张茂对这件事情好像还伤心了好一阵子,但是后来好像就没有听他再提起过那个女的,怎么你觉得她会和张茂的失踪有关吗?”
魏宁道:“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每一条有用的线索都不能放过,这样吧,你们能够查到那个张茂的女朋友埋在哪里吗?我去看看她再说。”
“这个”张龙有些为难地道,“我们还不真不知道,你知道,现在的小孩子谈朋友,哪会跟父母说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