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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 凝眸七弦伤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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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招正是龙虎门挂火斗之法,乃是火决中最高最烈之法。

“好火!好火!”许素文大声道,“若是留你也是一个祸害,还不如今日一并将你烧死,也算了解了一段公案。”

忽然,在火中一根青藤缠绕而出,直扑上许素文,许素文一个躲闪不及,居然被拦腰缠住,青藤一收,许素文被跌落在火海之中,许素文吓得面无人色,连忙手里拿出避火决罩住周身,这才没有遭遇火劫

只见在熊熊火光之中,魏宁手撑阴缘伞,施施然笑道:“此处风景不错,你我就在此决一胜负吧。谁死了也省了副棺材。”

许素文此时恨得牙根痒痒,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原本想借助这火势烧死这血尸,没有想到,反而被他利用了,这避火符虽然神通,但是在火中自己也只能支撑一炷香的时间,若是这一柱香时间一过,便免不了被火烧死,而在看魏宁,在伞的庇护之下,似乎丝毫没有慌张的意向。

再则这火光冲天之中,己方的弟子根本无法冲进来,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跟魏宁一对一了。

在短短的时间下,魏宁居然在这等危险情况下判断出形势,并且就此借势,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力的判决,这份心机这分胆色已经远胜于许素文曾经认识的那个魏宁了。

若是这魏宁将自己缠在火中,自己一炷香时间一到,便是战败身死的下场了。

一时间,许素文先机尽失。只怪自己太过得意,被这小子阴险的暗算到了。

此时时间便是生命,许素文手中的无常鞭已经打出,无常鞭乃是龙虎山少有的神兵,自然是不怕火烧的,无常鞭在火中借着火势,犹如两条火龙一般,上下吞吐着火光,带起地上的点点火星,霎时好看,魏宁曾经吃到此鞭的厉害,此时怎么敢大意,单手的桃木剑在鞭尖上一点,急身后退,许素文要的便是拉开自己与魏宁的距离,以便自己逃走,见一击得手,不再有下招,连忙回身想飞快的离开这名副其实的“火山”。

可是没等自己身法动,眼前已经一花,魏宁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手中的阴缘伞撑起,好整以暇地道:“许副董这是要去哪,这焰火表演还没有结束哩!”

迎喜神 第262 九转附身咒

“开劳宫之法!”魏宁长笑着,身法如鬼魅一般缠住许素文,道:“许素文你恶贯满盈,任你神机鬼藏,今日也要你沉水入火,自取灭亡。”

许素文此法乃是道教的秘术,各门各派皆有,只是手法方式不同罢了,此法的目的便是打开自己劳宫穴。劳宫穴乃是人体内外气体的主要交换穴位,劳宫穴打开之后,便可以很容易的实现内气外放,外气内收,是非常容易的采集天然之气,从而在瞬间充实自己的小宇宙(此宇宙乃是道法中的自己身体中的自给自足的宝库,非圣斗士的小宇宙)

当然一利必有一毕,这劳宫一开,那是对自己反噬也是极大的,少则大病一场,多则减寿断阳,所以修道之人都不愿意轻易使用此法。

许素文小宇宙一爆发,顿时声势骇人,只见他整张脸变得通红,头发根根倒竖起来,如地狱修罗一般凄厉恐怖,但是此时许素文无论眼力、身法、速度皆比寻常快了数倍,两人在火中你来我往之间,顿时战了数十个来回,但是魏宁到底是血尸之躯,又是许素文自己亲自守护的庐山养尸地炼制而成,只要魏宁抱定的战法便是只缠不攻,许素文便奈他不和,总之就是不然他捏决、拿印,总之就是要把这许素文留在烈火中,他自然便会烧死,许素文强攻十多招,魏宁虽然节节败退,但是这许素文却也在瞬间奈何魏宁不得,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许素文不由得心中焦躁,狠下心来,大喝一声,道:“小子,今天我便要跟你拼了!”

说完嘴里吐出一口真元血,在手中一插,双脚分别往下跺了三跺。大喝道:“开吾涌泉,接通地气,通九重地!”

只见许素文双脚上黑气涌起,眼中的血丝更浓了,而额前的那一抹紫色也变得黑起来。

许素文一连开两穴,对身体的损耗是极其巨大的,即便是此时战胜了魏宁,他也只能算是惨胜,自己今年恐怕一年也得在病榻上度过了,显然许素文誓要将魏宁斩杀在此。

火势越来越大,只听见房屋倒塌之声四起,火势一起,便是很难停顿下来,两人便在这温度高达几千度,常人若是一进来便尸骨无存的地方颤斗起来。

许素文果然身份奇快,似乎与魏宁顿时不相上下,许素文连连强攻之下,魏宁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无常鞭若两道毒舌一边,将魏宁左右困顿,魏宁单手支撑,手中的桃木剑虽然剑法精妙,但是和这龙虎山一代高手许素文比起来,便是相形见绌不少,但是魏宁不求胜利只求困住许素文,两人的心态又截然不同,尽管许素文站了先机,但是一时间要想以绝对的优势战胜魏宁也是不现实的。

魏宁身法冲天而起,手中的阴缘伞上火光熊熊,许素文见魏宁身法一远,顿时心中一轻松。便要冲出火堆,忽然只见魏宁在空中大喝道:“起!”

只见这篮球场上四面八方都忽然之间竖起了围墙,黑黝黝如牢笼一般,将两人困死在其中。许素文果然碰壁,不由得心中大叫一声:“该死。”双目血红,几乎滴出血来。

魏宁身子还在半空之中,长笑道:“许素文,我们还是在这里面有意思点。”

原来就在缠斗只见,魏宁已然分心,念出了铁围城之法,所以才有了这铁墙围城之势。至于为何未见魏宁念咒,那是因为耍了一个小心眼:念的是暗咒。

咒分伞中,一曰明咒,即声咒,需要大声出声念诵,这便是平常所念的咒语,二曰牙咒,口出耳入,声音很小,让旁人听不到的,三则是,暗咒也叫做心咒,即是默念不出声,在心中默念。念咒之时最紧要的便是一气呵成、连续不断,做到心咒合一,千万不能有口无心。最忌一边战斗一边念咒,所以一般在斗法过程中,双方都是扯开了阵势,相隔一段距离后方才念咒捏决,这一边打一边念咒,便如同左手画圈,右手画方一般需要一心二用,只有像郭靖等心底纯洁的人方能如此,至于为何魏宁能够在一边战斗一边还能念出心咒,他也不知道,反正他是主角,怎么着都行。

至于念咒时需要念方言还是普通话,请原谅笔者不能解释。

许素文气的面色苍白,就差一口血喷将出来,咬牙切齿地道:“小子,看来你今天是来要我的性命的!”

“不错。你欠下我跟我兄弟吴耗子的血债,今天我便是拿点利息回去。”

许素文气急败坏,大声道:“小子,这一切都是林灵素的主意,冤有头债有主,林灵素此时正在山下寻找你师傅王处一的下落,你大可下去找寻她报仇,跟我何干!”

魏宁大声:“许素文,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做了就做了,大不了垫上一命,敢做不敢认,算什么龙虎山二把手!”

许素文急声道:“好好好,我不算,你这个没有人性的血尸,你我今天死在这里也要拿你垫背。”

说完。许素文在火中大声捏决念咒,道:“一转天地动;二转日月昏;三转神魂乱;四转魂魄离;五转倾山倒岳;六转收台光、幽精、爽灵;七转生魂迷、死魂迷;八转收八方形影;九转摄亡附身”

魏宁神色大变,道:“九转鬼附身咒!许素文,你果然学过些阴毒的手段。”

许素文狞声道:“在这个世界上若是想活的更长久一些,总是需要学些别人不知道的把戏,小血尸,今天就要你见识见识爷爷这锦绣尸衣的妙处,你给老子把眼睛睁大点,别死了都不到怎么死的。”

迎喜神 第263 锦绣尸衣

只见许素文从怀里掏出一见衣服一般的东西,往身上一披,这件衣服似乎是一张晒干的牛皮一般,但是却四肢俱在,在头部眉眼清晰,仿佛是一张被人活活剥掉的人皮一般。

这根本就是一张人皮。

而待魏宁看定这张人皮的时候,顿时神色大变,惊呼道:“宁素问!”

许素文把这张人皮披在自己身上,如一件衣服一般刚好合手合脚的,许素文双手捏决,顿时整个人起了变化,居然变成了宁素问的模样。

“你!宁素问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掌教师兄,你居然让他灵魂不安,将他练成这等鬼物,你就不怕到了阴间天谴吗?”

“管他的!许素文狞笑道,“我与林灵素那个婊子一齐出手杀了宁素问,那婊子居然只字不提我的功劳,反而将这老头子的风云九遁据为己有,丝毫不跟我分一杯羹,你说我怎么想,今天他能对付宁素问,焉知她来日不会对付我?我这只是防范于未然,自保而已。”

“狗咬狗一嘴毛,我才不管你们这些龌龊事情,但是许素文,你心肠未免太黑了,难道你对这天地就没有一点一毫的敬畏之心吗?”

“嘿嘿,敬畏,许素文狞声道:“当年宁素问给我算过一命,我便是官星主煞,那又如何,这龙虎山掌教一位原本就是我的,论资历,论手段,那个小黄毛丫头怎么是我的对手,还有,其实她爹是我和宁素问那老贼一起干掉的,呵呵,只是这锦绣尸衣原本便是为她准备的,你小子算是走运,被你小子啖了头汤了。”

魏宁叹了一口气,道:“许素文,人在做,天在看,看来今日便是老天也容不下你了,我只是替天行道,去死吧。”

说完魏宁手中的桃木剑一挥,若一道惊鸿一般从天空中冲了下来,接着俯冲的巨大冲力,流星下坠一般,刺向了许素文。

许素文此时整个人便如同宁素问一般,无论气度法相与宁素问都分无二至,这“九转鬼附身咒”乃是最阴险的毒咒,便是如同出卖自己灵魂与恶鬼交易一般,若是自己定力不够或者修炼不到家,便会被恶鬼反噬,失去自己的身体,而被恶鬼夺舍,成为它的寄住。

当然道界的规矩就是,越是阴狠歹毒的法术,越是对自身伤害大的法术,越是容易走火入魔的法术,那所迸发出来的威力便会越大,许素文原本不愿意在他“九转鬼附身咒”大成之际拿出来,但是这魏宁咄咄逼人,若是不将此法使出,自己便是会死了。

性命不保。若何再去做自己的春秋大梦?

许素文(宁素问)手上一抬,只是挥手之间便将魏宁的身子弹开,魏宁只觉得一中醇厚的内力一团棉花一般,但是在棉花中却隐藏着千万根棉针一般推向自己,胸口一堵,一个站立不稳,手上一偏,顿时小红伞偏向一旁,自己一只脚脱离了小红伞的庇护,顿时被火焰烧起一个大血泡。

魏宁连忙收脚回来,心中顿时心疼之极:这可是七七的皮肤啊,这可是七七生生扒下来留给自己的皮肤啊。七七此时已经香消玉损了,若是自己连她留给自己最后一点礼物都不懂得珍惜的话,自己还是人吗?

许素文双手俯身,法度庄严,手一挥,熊熊烈火顿时停止,整个天地也顿时烟消云散,许素文站在废墟之中,昂首道:“血尸,今日便要你尝尝这风云九遁的厉害。”

许素文一边说,一边脚踏禹步,手上结印不停,“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灿管魂,丁巳养神,太阴华盖,地户天门。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卧,隐伏藏身。急急如九天玄女律令。”

许素文念完咒语,只见天空中一声巨响,闪开一道缝隙,一女子出现在半空之中,手中分别拿着两只莲华、上朱衣下黄衣,眉眼如画,仙气缭绕。

许素文大声道:“阴神玉女给我砸死这血尸。”

玉女得令,手中的花莲朵朵开放,洒向魏宁,魏宁凭借着绝对速度一次一次躲过玉女的袭击,但是这华莲越下越多,魏宁已经渐渐的支撑不住了。

许素文此时恨魏宁入骨,哪里肯他这般便宜的死去,手上一挥,阴神玉女停止了动作,在空中宝相庄严,垂首而立。

许素文道,“血尸,今日我要你以最惨最苦的方式死去,我要先剥去你的皮,让全天下的人都看见你这副恶心的模样,然后在一点一点的折磨你,最后再将你的灵魂锁在我龙虎山中,永世不得超生。”

魏宁趁机飞快的袭击向许素文,许素文不闪不避,手中九天陷天符打出,顿时风云色变,轰隆之声不绝,在魏宁和许素文只见拉开了一道深不可见底的鸿沟,此招曾经林灵素也是过,但是和这正宗的宁素问比起来,无论声势还是气势都弱了不少。

许素文飒然一笑,无论气度还是身段都把宁素问学的八九不离十,大声道:“倒是你的身法快,还是我的隐遁快。”说完身子一闪,便不见踪影了,在等他出现已经在了魏宁的眼前,手指飞快的弹出,一连打向魏宁的面门和双乳之间,道:“从此处剥皮如何?”

魏宁闷哼一声,急身后退,但是许素脚踏七星禹步,手捏法决,天地之间忽然劲气居然像被抽空了一般,巨大的压力压得魏宁压得喘不过气来。重力越来越重,魏宁身上若背了千钧之力一般,脚步开始迟疑,举步维艰。

许素文道:“当年你师傅王驼子便是用水银和重力的方法将七只小猴儿活活扒皮,我今日也便如法炮制一番,看你这血尸能够抵挡多久才跳出你这身破皮囊。”

魏宁只觉得身上的重力越来越重,自己开始呼吸困难,似乎想找个地方出去发泄一番一般。

许素文残忍地一笑道:“是时候了,只要我在你的天灵盖处开一道小口,你这血尸变会自己跳出来的。”

说完,许素文腾升而起,便要飞到魏宁的头顶,忽然许素文浑身开始变色,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抱着头在地上滚了起来。

只见许素文全身的皮越收越紧,许素文面色恐怖,呼吸困难,声音颤抖地道:“掌门师兄,掌门师兄饶命,不管我的事,都是那个林灵素婊子指使我的!”

许素文双手紧紧地扣住自己的喉咙,呼吸越来越困难,魏宁只觉得全身一松,整个人都解脱出来了。

而许素文全身的皮越来越紧,整个人开始慢慢的缩小,许素文叫声凄厉恐怖,慢慢的便化成了一团血水。

那张宁素问的人皮开始慢慢的飞起,双眼似乎还看了魏宁一眼,魏宁心中不知道怎么的,开始感到一阵心慌意乱。只觉得一个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林灵素,林灵素,林灵素。我来了…咯咯咯咯…我来了…

迎喜神 第264章 雾中带雨

大战之后,龙虎山上一片狼藉,由于刚才火势凶猛,无人敢进身,所以,所有的弟子只能在远远的山上观望着这场惊天动地地打斗,但是由于天地只威太过强烈,所以众人也看不太真切,烈火烧尽后,魏宁徐徐的走了出来,所有的龙虎山弟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用猜,谁胜谁负已经没有什么悬念可言了。

魏宁抬眼看了一下以前的龙虎山弟子,一字一句地道:“不要拦我,谁拦我杀谁!”

无人敢拦。

魏宁便这般扬长而去。

“快去通知林董事长速速回山。我们去看看许副董现在怎么样了!”待魏宁下山之后,龙虎山弟子便纷纷开始处理后事,整个龙虎山居然被一个人便搅得天翻地覆,在万军之中斩杀龙虎山的二号人物后便扬长而去,对于龙虎山来说,真是亘古未有之奇耻大辱。

见没有弟子跟上来,魏宁也不由得心中一轻松,他与许素文(宁素问)一场恶战之后,也是已尽油尽灯枯之势,此时若龙虎山弟子不计后果的将他围住,恐怕他也要力战而亡了。

魏宁来到与吴耗子分别的地方,可是吴耗子并没有如约在那里等他,此时天空已经渐渐泛白了,不知不觉之间,魏宁与许素文已经激斗了一个晚上。

“他去哪里呢了?”魏宁心中怅然若失,“兄弟啊兄弟,我这辈子欠你太多,不知道如何才能还清啊。”

魏宁下山回家,怕爷爷等急了,心中急切,但是由于山路不通,不知不觉便迷失在山中,此时不知为何忽然只见山雾弥漫,根本无法正确判断方向。

忽然前方隐隐传来人声,魏宁不觉得心中大喜,连忙奔上前去。

只见前方一队人正在披麻戴孝,手持哭丧棒,前面几个大汉正在挖坑,旁边放着一副棺材,旁边一对老年夫妻正哭得死去活来。

魏宁知道这不定是哪家又死人了呢。心中惋惜一阵,连忙上去扯着一个看上去老实的兄弟借路。

“唉,可怜啊,可怜,才多大点孩子,就去了,他爹妈还只有这一个孩子,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真的。唉…”一群亲戚朋友,看着这一对夫妻的悲戚状,摇了摇头,不免一阵叹息,

“兄弟…”魏宁上去拍了一下那人,那人猛地一回头,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埋怨道:“你是谁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忽然从别人后面出来是会吓死人的啊。”说完没有好气地白了魏宁一眼。

魏宁不好意思地道:“请问这里如何下山呢?”

“诺,忘那走,便是我们村了,你这个人怎么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的,也不怕遇到游魂野鬼,把你做了替身。当心点的好。”那人显然对魏宁没好气,气呼呼地道。

魏宁不以为意,告罪了一身,急冲冲地便要下上。忽然天上乌云滚滚而来,还没有一小会,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怎么这个时候下雨啊,我们可都没有带雨伞的啊”。几名正在挖坟的兄弟不干了,吵吵嚷嚷的要起来,“杨大伯,你看,今天还是算了吧,下雨了,这泥坑积水太深了,挖不了了,明天吧,明天天晴了兄弟几个再继续吧。”

老人哭哭啼啼地道:“老天啊,我杨来福一辈子本本分分,没做过一件亏心事,你却这么对我,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就罢了,还不行,还要我这唯一的女儿下葬你都不给个顺利日子…呜呜呜…你干脆把我们这对老不死的也带走吧,闺女啊,我们跟你来了…”两夫妻一时又开始抱头痛哭,又是一阵哭天抢地之势,几个人挖坟人看着也不禁心酸道:“得得得,杨大伯,今天咱兄弟几个就辛苦点,怎么着也将我杨家妹子给葬了,让她入土为安,如何?”

谢谢各位了,谢谢了…”杨大伯感激涕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

忽然一人上前,抓住了正要下挖的几个人的锄头,沉声道:“今日不详,不可下葬。”

说话之人正是魏宁。

“你你你…”杨来福气的浑身颤抖,指着魏宁骂道:“你是哪里来的外乡人,我老头子可曾得罪你,你居然我女儿下葬都不让,你你…你”杨来福气急败坏,便要上前跟魏宁缠打起来。几个老乡忙拉住他,嘴上也纷纷说着魏宁的不是,欺负老人。

魏宁皱着眉头道:“不是不给你下葬,今日这地方却有不祥,若是下葬必有冤孽!”

“怎么说!”几个老乡连忙问道。

“你们可曾见过一边大雾弥漫,又一边下雨的日子吗?”

几人回头一想,倒也是,确实没有见过,几个还是头一遭,但是只是没有人注意罢了。

此时雨越下越大,雨水冲积这泥水积攒在未完成的坟坑里面,居然布满一层血红的水,上面还有类似血沫一般的东西在滚动,众人在魏宁的指引下,越发觉得蹊跷,魏宁点头道:“这就是上天给你们的凶兆,你们若是还要执意今日封官的话,必有横祸发生。”

魏宁原本心中急切,一路归心似箭,但是忽然看见雾中有雨,心中一算,知道这是上天在警告,若是今日下葬,肯定有横祸发生,心中不忍这里的村民受到天灾人祸,这才仗义出手,止住了这些人封官。

杨来福也觉得不对劲起来,叹了口气道:“既如此,我们还是等明天再说吧,现在姑且相信这位小兄弟所说的,这日子,确实也不适合让我闺女入土为安,先回去在说吧,麻烦各位再将我家可怜的闺女抬回家吧。”

这些挖坟的人,见坟堆出现了异样,也是心中有些害怕,杨来福既然如此说,自然是求之不得,几个人又抬着棺材,下山回乡,魏宁也顺路,便一同下山。

下山来到了杨来福家,此时杨来福家的殡葬仪式似乎并没有结束,三姑六婆都在家里等着众人封棺下山的,没有想到居然又原封不动的将棺材抬了回来,顿时大感诧异,纷纷上前询问。杨来福简要的解释了一番,便把魏宁清了进去,说是要慢慢的详谈。

迎喜神 第265章 白日凶光

杨来福叹了口气道:“我杨来福一辈子辛辛苦苦,任劳任怨的,没有做过半点亏心事…”魏宁抬手止住了杨来福的诉苦经,在屋子里面走了一圈,忽然打开窗户,对着外面,忽然道:“杨大伯,你可曾得罪过什么人没,或者和别人有过比较大的争执?”

杨来福一愣,道:“没有啊,我杨家可是在这这里住了五代了,哪代不是本本分分,就算是哪年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批斗过谁的,不可能跟别人结仇不可能的。”

魏宁喃喃道:“这就奇怪了?这就奇怪了。”

杨来福忙到:“小师傅,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好吗。你想急死我啊。”

魏宁找了招手,把杨来福叫了过来,指着外面的那盏霓虹灯道:“你看那盏霓虹灯了吗?”

杨来福点头道。

魏宁道:“它下脚的地方正好是阴脉的脉眼,又正好可以照亮你们的屋子,它那盏光日夜闪烁着,到了晚上即使你关掉全屋的灯,你的屋还是有亮光的,此灯日夜照射之间,这在风水中叫做‘日夜凶光’是一种极不利的煞。若是修建之人不懂风水,胡乱修建的也就罢了,,若是有人故意如此…”魏宁止住了后面的话,沉声道:“你明白了吗?”

“不可能,不可能,”杨来福摆了摆手,杨来福为人忠厚,自然不相信魏宁所说的。

魏宁不言,从怀里掏出罗盘,只见指针针头下沉,魏宁皱眉,自言道:“奇怪了,此屋为何会出现沉针,难道…”所谓沉针,按照罗盘八奇的解释便是有阴气介入,但是此阴又非恶阴,说明此屋有非正常死亡者,虽然对居宅无碍,但是长居在此的话,也会让人感到心神恍惚,甚为不安。

魏宁忽然道:“你家的闺女是怎么去世的?”

这一问,显然便触动了杨来福的痛处,立刻垂泪道:“我那可怜的闺女啊,她是…她怎么那么傻啊,她是自杀的!”

魏宁心中一动,忙问道:“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说起来也怪那个李伟那个畜生,他看中了我家那块宅基地,欺负我家没有当家的男人,每日纠结写地痞流氓上门闹事,我家的闺女一时想不开,便…便上吊自杀…唉,可怜的闺女,唉…怎么这么傻啊,人家要我们的那块地,给人家不就成了,何必如此呢”

魏宁听出这家似乎也并不太平,问道:“你可曾想过这‘白日凶光’乃是李伟弄的呢?这白日凶光之煞可以让你们住宅屋子人心浮气躁,随时做出过激的事情,他有三番两次上门骚扰,难道其中就没有一点的联系吗?”

杨来福愕然道:“不会吧,李伟虽然是这地的恶霸,但是也不至于要害人性命吧,不可能,不可能。”杨来福连连的摆手,摆明了不相信。

魏宁叹了口气,心想这来福老伯为人当真善良,凡是以君子之心度人,俨然不知道这个世间的险恶,小人难防的道理啊。

魏宁心中暗暗道:无论如何也要帮杨家了却了这段公案,这人间就是太多小人当道,坏人受罪的事情,若是自己不遇见也罢,但是遇见了,定然是管一管的,再说爷爷那里,可能现在也回家里了。自己在这里呆上三五日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心中一动,道:“杨老伯,你可让我去看看你家闺女吗?”

杨来福眉头以皱,连声道:“这这这…”

民间相信一旦封棺,便不可再起,若是复开的话,定然会有血光之灾的。所以杨来福才面有难色。

魏宁道:“杨老伯,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自杀之人的命运十分悲惨的,不能立刻轮回的,必须是要找到替身的,你女儿是自杀的,若是找不到替身,便是要做孤魂野鬼的啊。”

杨来福一听魏宁这般说,立刻跌声道:“怎么会这样…”

魏宁解释道:“所谓自杀的人,灵魂是要停留在她自杀的地方,不得出去,而且每到了他生前自杀的时间,便要去重复他自杀时候的动作,若是没有找到替身的话,便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千年万年。十分的凄惨。”

杨来福惊声道:“那我的闺女,不是也…”

魏宁点头道:“不错的,所以我才要你将你家闺女的棺材起开,让我看看她的尸体,看看有没有让她轮回的可能,”

“不信?”魏宁道。

杨来福是个直肠之人,也不拐弯抹角,点了点头。

“那好。”魏宁问道,“你家闺女几时上吊的?”

“上午十点多。哎呀”杨老伯道,“好像正是这个时间啊。”

魏宁从怀里拿出上次抄骷婆婆给自己还没有用完的牛眼泪,在杨来福的眼睛上擦了擦,道:“你再看看。”

果然,杨来福来到闺女自杀的那根房梁之上,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看身段十分像自己的闺女,不断的将一根草绳系在房梁之上,然后将头伸进去,然后双腿一蹬,头一歪,双目突出,舌头伸出三四寸,然后又缩回来,不断地在重复自杀的动作。

杨来福顿时又惊又怕,对着魏宁又哭又跪,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闺女吧,求你了…”

魏宁扶起这位老实可怜的农家汉子,道:“等等,我先将你家里的煞气给解了。”

说完在屋中走了一圈,看见地下的一块踏脚石,看上去时代已经久远,已经变得十分平滑光亮,魏宁道:“拿个锄头来。”

魏宁将石头起出,然后从怀里掏出符咒,在石头上来回烧了三圈,然后用手指在石头上刻下了“泰山在此”四字。

杨来福看着魏宁的神乎其神的神技,顿时有些目瞪口呆,对魏宁的信任又增添了几分。

魏宁微笑道:“你只要将这石敢当放在你屋子的阳处,便可以百无禁忌了,那个‘白日凶光’之煞便可不攻自破了。”

杨来福连连感谢,带着魏宁来到了灵堂处,此时灵堂中的人早已经议论纷纷,看见魏宁出来,都向他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魏宁不以为意,道:“杨老伯,你现在可以起棺了。”

杨老伯忙叫来平日里几个热心的汉子,帮忙起棺,魏宁凑近一看,只见这杨家闺女显然是吊死的,舌头都生出来三四寸长,只是死的日子尚短,所以并没有长出尸斑来。

魏宁看着不由地连连跺脚,跌声道:“你们,你们,差点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命!”——

本书将在月底结尾,我正在筹备新书,赶尸原本设定的是三十万字,现在都六十万了,涨了一倍了,新书会在下月一号跟大家见面,不再是悬疑题材的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写悬疑的了。太他妈的吃力了。)新书会是我自己喜欢的题材,也构思了很久很久了,自认为将是全面超越赶尸的一部作品。

赶尸其实就是一本很简单的口水书,完全只是本人的一本试水之作,跌跌撞撞地写了这么多字,都是大家支持的结果,大家有的时候确实过誉,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的,大家的批评我也一一记在心中,希望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希望给大家一本真正意义上的好书。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呵呵。

迎喜神 第266章 阴蛤蟆

杨老伯闻言大声道:“小师傅,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魏宁道:“你这闺女是何时去世的?”

杨老伯道:“昨天啊,因为家里人穷,所以摆放不了多久,便匆匆的封官入坟了,怎么了”

魏宁急声道:“头七都为过,如何就封棺了,这样原本还能救活的人不死也要死啊!”

杨老伯颤声道:“兄弟,你说我家的闺女,还没有死?还有救活的希望?”

魏宁叹了口气,道:“原本是可以的,但是你这般急急的封官,便是活人也被你们活活的害死了,便是大罗金仙也变难以救活了。”

杨老伯一听,浑身一愣,一头便撞在了棺材上,嘶声道:“闺女啊,是我害了你啊,是我的错。”众人拉扯不及,只见杨老伯顿时头破血流,魏宁顿时后悔不迭,只怪自己多嘴,让这老人家想不开。

这时候,杨老伯的妻子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道:“小师傅,难道我的闺女真的…真的没有救了吗?”

魏宁叹了口气,心中不忍欺骗这对可怜的夫妻道:“唉,要是我昨日在这里的话,也许还能够救的,只是现在…”魏宁残忍地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只能说,能够让她能够轮回便是算是尽力了。”

杨婆婆无言,只是在一旁轻轻的哭泣。

这时候,杨老伯站了起来,道:“小兄弟,如此便拜托你了,我家闺女命薄,命该如此,只求小师傅能够让她不再做…做那等事情,能够顺顺利利的轮回,下辈子不要再…不要再投胎到我这等贫困的人家来就…就算是…唉…我给你磕头了。”乡下人性格憨厚,说完便真的给魏宁跪了下去。

魏宁忙扶起两位老人,急急的道:“不要这样子,不要这样子,我尽量便是了。”

杨老伯垂泪道:“小师傅你也知道了,自杀之人是要找替身的,所以,我这就死去,让我闺女找我做替身吧,”说完便从房间里面拿出一根草绳,做上吊之势,众人慌忙将他拦下,又是一阵啼哭。

魏宁心中不忍道:“大可不必这样的,爷爷,就算你死了,你也是自杀的,也是要找替身的,到时候又谁给你做替身呢?”

杨老伯一想,道:“也对,那…老伴,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唉。魏宁道:“算了吧,我有办法的,找个鬼替身就可以了。”

鬼替身?杨老伯疑惑的问道。

“很简单,只要找到阴蛤蟆就可以了。”

“阴蛤蟆。阴蛤蟆是什么啊。”

是这样的,在人下葬的时候,有的时候,便会触动在地里面冬眠的蛤蟆,蛤蟆怕人不敢跳出来,所以当人们越钻越深的时候,便会被墓碑压住,蛤蟆被墓碑压住了,便无法取食,如果有命大的蛤蟆,便会钻破了墓板,进入棺材里面,而这时候棺材里面是有刚刚死的人的,蛤蟆平日不吃死人,但是此时没有吃的,只得吃人,蛤蟆一旦吃人之后,便会被这人肉的滋味吸引,一心想着人肉的香味,若是这蛤蟆在机缘巧合之下,能够逃出升天的话,便会对其他的虫子食之无味,一心惦记着人肉的味道,但是蛤蟆怕人,不敢进屋,他们便会在屋外发出一种类似于人的声音,将家里的大人骗出来,然后偷偷钻进屋子里面,趁人不注意把小孩舔走,有的时候,若是饿到了极点,连大人也敢舔,只要被阴蛤蟆舔过的人,浑身便会起一种类似于水痘东西,过不了几天便会死去。

所以,这种阴蛤蟆便是极其不详之物,若是有人自杀了,只要将阴蛤蟆放在他自杀的地方,跳上三跳,然后在将这阴蛤蟆杀死,这自杀的人便可以逃出生天,堕入轮回之中了。

“可是这阴蛤蟆在哪里才找的到啊。”杨老伯连忙问道。

魏宁道:“这阴蛤蟆由于常年吃了人肉,所以长的比一般的蛤蟆要大上不少,很好辨认的。”

“那不是牛蛙吗?”一多嘴之人吞了吞舌头道。

“杨老伯,你想想,你们村里可曾有人患过这种全身浮肿的怪病吗?或者发生过小孩子失踪的事情?”

杨老伯摇了摇头道:“好象没有。”

这时候一好事之人举手道:“我好想知道,村头的蓝家似乎去年丢过一个小孩子的。”

魏宁连忙点头道:“虽然我不能确定这附近是不是有阴蛤蟆,但是还是先去找找吧,如果找的到的话最好了。”

杨老伯连忙带着魏宁出门,听着魏宁的话,先来到这附近最大的池塘边,此时正直冬天,所有的蛤蟆都已经冬眠了,何处去找蛤蟆,更何况是吃人肉长大的阴蛤蟆。

魏宁走走嗅嗅,点头道:“这里似乎有过阴蛤蟆活动过的痕迹,但是现在应该去了墓穴里面冬眠了。我们去坟山上看看。”

杨老伯又领着魏宁来到了坟山之上,魏宁先在坟山上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在一个接着一个坟头的找了起来,忽然在一处停了下来,指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道:“这洞口有些奇怪,也许正是阴蛤蟆的巢穴,但是要找这阴蛤蟆可能要开棺,这是不是有些…”

杨老伯面有难色,在村里最忌讳便是开死人棺了,所以一时之间犹豫不决,魏宁道:“虽然开棺不详,但是我会做一场法事的,应该问题不大,就是不知道这家人是不是同意了。”

杨老伯看了看墓碑上的名字,道:“这家儿子跟我应该挺熟悉的,我去他家问问,看看他家同意不,如果不同意,我们万万不能掘了人家的祖坟的啊,这可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迎喜神 267章 阴司来人

魏宁点了点头,杨老伯便独自下山,隔了好一会才面有喜色的回来,对着魏宁道:“好嘞,好嘞,那家人同意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魏宁口中念念有词,用火柴将纸钱在棺材前烧化了,然后说道:“好了,开棺吧!”

几名被杨老伯叫来的大汉便挥舞起锄头,开始开棺,知道触碰到棺木后,魏宁神色严峻地道:“慢,现在由我来,你们让一下,若是被这阴蛤蟆舔到了,就不好了。”

魏宁小心翼翼地将旁边的土打散,然后再将棺盖打开,顿时一阵尸臭扑鼻,几个大汉都忍不住在旁边呕吐,魏宁大声道:“得罪了”。轻轻地揭开一层层被褥、寿衣寿裤,终于见到了躺在棺材底部的死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已经下葬不知道多少天,身体已然大量缩水,整个看起来就象具骷髅,和骷髅唯一不同的是还包着一层皱巴巴的黝黑色皮肤。

魏宁从旁边折下一根小木棍,开始试探着在尸体的身上动,刚刚搓到尸体的脑部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闪出,对着魏宁的头奔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魏宁偏头一闪,便飞快地将这道黑影捉住,定睛一看,果然是一个巨型的蛤蟆。

魏宁从接过杨老伯递过来的塑料袋,将蛤蟆放在其中,点头道:“杨老伯,你开棺实为对死者不敬,你还是请这附近的和尚道士来给这位老人家做七天的道场,以便抵消这其中的业障吧。”

杨老伯连忙点头,魏宁又开始吩咐其他的人将这棺材盖上,然后在重新填土之后,魏宁又烧化了若干纸钱,然后和杨老伯一起下山。

一行人闹哄哄地下山之后,魏宁吃过晚饭后,顿时精神抖擞,在杨家闺女自杀的房间,洗净双手之后,要过杨家闺女的生辰八字,用黄纸写在长生排位之上,在屋内点燃一炉清香,然后将阴蛤蟆取出,放在杨家闺女自杀的地方,阴蛤蟆得以解脱,便在原地不停的蹦达起来,一连三下,魏宁忽然伸手捉住阴蛤蟆,然后将手中的桃木剑一挥,刺中阴蛤蟆头颅,阴蛤蟆霎时之间舌头生出好长,白眼一番,和吊死之人死状一模一样。

忽然之间屋里面无风自起,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出现,对着魏宁一连三拜之后,便飘然消失了。

魏宁拍了拍手,道:“杨老伯,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你就请得道高僧为你家闺女一连唱上七天的往生咒,然后在将招魂幡挂在外面,一连七日出殡,然后七日之后,自然会有无常阴司前来接引,这七日之内,记住无论如何,动作要大,日夜不歇,这才能够惊动阴司。”

杨老伯一边垂泪一边道:“多谢这位龙虎的小师傅,我这闺女唉,可怜,可怜,若不是师傅及时出手的话…”说完又语言哽咽,和老伴抱头痛哭起来。

魏宁哑然一笑,此处接近龙虎山,杨老伯显然已经将自己当成了龙虎山上的人了,当下也不解释,道:“这样,我就不便久留了,我还有要是在身,杨老伯我就…”

杨老伯连声道:“师傅,师傅,在住几日,在住几日,我们还没感谢你,我们家穷,这点意思…”说完便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里面还夹杂写零散钞票,魏宁微微一笑道:“算了,大伯只要心意在就行了,我原本就没有打算要的,大伯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杨老伯见魏宁推辞,顿时有心存感激,连连下跪,魏宁又是连连阻止,彼此谦让了一阵后,魏宁这才象征性的收取了一百元的费用,此事已然了解,魏宁也没有必要再呆这,打算明天一早便起身,哪知道杨老伯面有难色,却迟迟不肯开口,在魏宁的询问下,杨老伯才叹了口气道:“我家闺女始终还是没有投胎,我心中这块石头便放不下了,不如魏师傅等我家闺女头七之后,再走,这样其中若是出了什么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魏宁看着这对老实淳朴的夫妻实在是可怜,想了想,便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七日之后,便是杨家闺女的头七了,头七便是回煞,阳人是要回避的,但是魏宁不同,便坐在灵堂之前,静静地等待阴司的到来。

十二点了。

一阵阴风吹来,满屋的白色丧物齐齐刮动,屋子中显得诡异非常,火堆一阵明暗,魏宁心中一动,知道杨家闺女回煞了。

渐渐的,渐渐的,一种轻微德人耳几乎不可听见的声音响起,魏宁烧完了纸钱,缓缓地躲在了棺材的后面,轻轻的低声开启阴阳眼。

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神色有些凄然,慢慢的从屋子外面飘了进了,她念念不舍的看着自己的棺材,又在家里四处寻荡了一阵,魏宁知道这就是杨家闺女,英年早逝,却留下一对凄苦的老人,不经心中有些黯然神伤。

在慢慢的,后面开始出现一个白影,白影的身形极淡,淡的看不清容貌,手中拿着勾魂铁链,开始慢慢地靠近杨家的闺女,杨家闺女看见他神色立刻变得恐惧起来,慌张的在屋子中东张西望,似乎不想让它靠近一般。

白影越来越近,魏宁隔着棺材也越看越清,忽然,等魏宁看清楚这个人的容貌的时候,顿时浑身不自觉的开始颤抖,手指深深的掐在了棺材里面,将棺材掐地木屑横飞。

这个“阴司”,他认得的,而且这个阴司他不仅仅只是认得。

七七。

是七七!!!

魏宁差点脱口而出,但是还是强忍着已经上升到喉咙嘴角的话语,没有说出来。

魏宁的眼神变了,他强装镇定地蹲在棺材的后面。

终于再见到她了。

可是魏宁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与七七相遇会是在这种情形下,以这种方式相见。

再见面,已是人鬼殊途了。

魏宁此刻猛地记起了,七七的另外一个身份:阳间的无常。

阳间的无常,那是不是七七没有死?

魏宁整个头宛如被霹雳劈中一般,轰的一声,炸开。

若是自己不是一念之间懂了恻隐之心,自己现在就不会留在这里,若不是自己留在了这里,恐怕便见不到七七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魏宁此刻多么想站起身子,将面前的这个“人”,搂在怀里,肆意爱怜。

他们错过了太多太多了。

迎喜神 第268章 得而复失

可是他此时他不能动,更加不能出声,若是出声便会走漏了阳气,这样便会惊煞鬼神,让这杨家的闺女失去了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轮回的机会。

七七面无表情地将杨家闺女的魂魄勾住,便带出了门,魏宁连忙便跟了上去。

杨家闺女又是哭又是闹,但是七七却面无表情,勾着她的魂魄不停地往前面奔去,追逐了一阵子,七七在一个十字路口便停了下来,前方似乎有一个黑面黑衣的人在等候着七七,黑衣高帽,上面写着“一见生财”四字,七七将杨家闺女的魂魄交给黑衣人,忽然白衣一闪,便不见踪迹,而那黑衣人拖着魂魄,往黑暗中走去,越走越深,很快便失去了踪迹。

等到魏宁赶到,便一切都没有了,长街空空荡荡,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七七”!魏宁站在长街之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之声。

忽然魏宁蹲了下来,从怀里面掏出一只碗,不停地在地上敲了起来,心中急急的念道:“快来,快来,快来!”

果然过了一阵子,长街上阴风四起,开始鬼影出动,无数的孤魂野鬼从四面八方赶来,将魏宁围在了中间,长舌飞舞,看着魏宁,眼中充满了阴冷之色,因为今日月圆,所以阴气极盛,估计这方圆数百里的鬼魂都集齐而来,霎时间,长街被堵得水泄不通,魏宁不停地敲着碗,看了四周一眼,忽然从地上拾起一把黄土咽在舌下,传说凡人嘴里衔上黄土便可以和鬼魂对话,讲出鬼语。

魏宁向其中一只鬼问道:“说,刚才那个勾魂使者去了哪里?”

鬼魂不答,魏宁心中急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瓷瓶里面盛放的便是雄鸡血,魏宁将鸡血陡然洒在其中一只鬼的身上,目光阴冷地看着他:“告诉我,快说,刚才那个白衣无常去了哪里?”

鬼魂沾染上雄鸡血,浑身便开始冒出青烟,呲牙咧嘴地十分痛苦,跪在地上不停地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我只是一个孤魂野鬼而已,阴司的事情我们如何知道,求爷爷绕了我,爷爷饶了我!”

魏宁森然地道:“当真不知道?”

鬼火叩头如捣蒜一般,道:“当真不知,当真不知,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魏宁雄鸡血在手,看着四周瑟瑟发抖鬼魂道:“有谁知道,速速报来。”

其余的鬼魂知道魏宁定然是非凡之人,鬼魂大多欺软怕硬,顿时纷纷跪倒,叩头道:“小鬼不知,小鬼不知,爷爷饶命。”

魏宁叹了一口气,心道:估计他们这些孤魂野鬼的确也不敢窥探无常勾魂,心中蔚然一叹,放下了手中的雄鸡血,道:“你们走吧。”说完顺手又将那个野鬼身上的雄鸡血擦去。

这些孤魂野鬼原本以为会来饱餐一顿,结果被魏宁这么一收拾,纷纷作鸟兽散了。

无论如何,魏宁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无常一定是七七!

况且魏宁对自己的目力十分自信。

失而复得,魏宁心中怅然若失,喃喃道:“七七啊七七,你在哪里啊?”说完拖着长长的身影,失魂落魄的离开。

无论如何,魏宁还是证明一件事情,七七还没有轮回,他还在这个世间,无论在阴间还是在阳世,魏宁一定都要找到她,即使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找到她。

魏宁心中大喊道。

魏宁回家后,魏母告诉他,爷爷在魏家祖坟里等他,要他赶快去见他。

一见魏宁,魏求喜便急急地问道:“你这几日都去哪里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就走,你知道咦,你怎么了?”

魏宁缓缓地抬头看了爷爷一眼道:“爷爷我要去找她,我见到她了。”

“谁?哦,那又怎么样?”

魏宁简要的将自己与七七相遇的事情跟魏求喜说了一遍,魏求喜听完皱着眉头道:“不对啊,若是按照常理,阳人做无常乃是积阴德之事,阳寿自然比其他的人要长些,但是阳无常和常人也一样,人死灯灭,便会堕入轮回之中,万万不会出现死了之后还在做无常的道理啊。”

魏宁一听魏求喜这么说,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眼神中充满了希翼:“爷爷,你也认为七七没有死?”

魏求喜道:“按常理来说,应该是的,但是…”

“爷爷,我要去找她。”魏宁看着魏求喜,斩钉截铁地道。

“你,怎么这么…”魏求喜一听立刻急了,道:“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哪有时间去做那些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可能魏羡鬼便在某个角落看着我们,随时准备给我们致命一击呢。”

魏宁摇了摇头道:“七七为我付出了太多了,没有她,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不管她现在是人是鬼,但是我至少知道了,她还在这个世间,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上,我便要去找她,如果还活着,我们变做一对夫妻,若是死了,我便和她一起,做一对苦命的鬼夫妻,只要能够和七七在一起,纵做鬼,也幸福。”

魏求喜看着自己的孙子,目光坚定,看来也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自己孙子的个性,凡是可以忍让,乖顺,但是一旦他决定了的事情,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魏求喜叹了一口气,魏宁接着道:“再说了,你也说,我们祝由这一脉早就不应该存在这个世间了,若是天命如此,就让赶尸魏家从我这里断去也好。”

魏求喜摇了摇头,长叹道:“也罢,既然你心意已决,爷爷也不再阻拦,可是你知道如何去找她吗?”

魏宁言语一塞,答不上话来,魏求喜微笑着看着魏宁,道:“就让爷爷帮帮你吧——反正那个地方我迟早也是要带你去的,我们便明天一早去一趟吧,从他们那里,也许会打听到些东西出来。”

魏宁忙问道:“爷爷,那是哪啊?”

魏求喜神秘一笑,缓缓地吐出三个字:“尸鬼村。

迎喜神 第269尸鬼村的传说

尸鬼村?魏宁已经不再是第一次从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了,当年那个王驼子都很难降伏的叫尸鬼,便是听王驼子说的,那是来自于尸鬼村的厉灵,还有那个在边荒小镇上遇到的那个食舌女,也是将舌头交给了‘尸鬼村’,还有那个做尸油槟榔的史骷髅,他们跟尸鬼村都似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不管是师傅王处一还是那个食舌女,对尸鬼村都是十分的忌惮,闻言色变,甚至连龙虎山这么强大的存在也不敢轻易的与尸鬼村结仇,而爷爷居然要带自己去那里?那里怎么去?

魏宁忍不住道:“爷爷,尸鬼村到底是什么啊,在哪呢?”

魏求喜道:“尸鬼村原本只是一个很小很平静的村庄,但是由于其中的一名村民误食了万年僵尸的尸身,从而感染尸毒成为吸血僵尸,四处残害村民,凡是被他咬过的人都和他一样,变成了吸血僵尸,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庄便都成为了僵尸,一时间僵尸肆虐,整个阳间僵尸横行,民不聊生,从而惊动了上天,于是上天便将尸鬼村封印起来,成为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时过境迁之间,无视魑魅魍魉便纷纷投奔进入尸鬼村,于是尸鬼村变成了一个容纳一切孤魂恶鬼的地方。尸鬼村只进不出,凡是进去的鬼怪都要以拥护鬼村为荣,以背离鬼村为耻,若是进去了,想再退出来就很难了——天下之大,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魏求喜道:“尸鬼村是个很特别的地方,能够进去的都是一些半人半鬼,不能够堕入六道轮回的怨灵之类的天不留地不收的怪物,而且每一只都有着非同与凡间的法力,他像一个无所不在的强大存在一般,几乎可以在某种地步上阻止这天地阴阳的走势,在无论在人界还是在鬼界,所有人都对他们退避三舍。”

魏宁又问道:“那,尸鬼村在哪里,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魏求喜道:“尸鬼村在哪,我也不知道——估计也没有人知道,但是他们要找你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不找你,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们。”

魏宁似乎也听食舌女说过,点头道:“爷爷,那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去尸鬼村呢?”

魏求喜道:“这个其实简单,别人或许不行,但是我们却可以——因为我们的祖先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什么?”魏宁讶声道。

魏求喜苦笑道:“难道你认为,我们还是‘人’吗?”

魏求喜续道:“当年黄帝与蚩尤一战,以太平一道的胜利告终,所谓胜者为王败者贼,从此我祝由一脉便被封在了尸鬼村中,成为了莫名奇妙的原罪。”

“我们祖为了能够让后代行走在世人,食人香火,享受人伦之乐,便于尸鬼村商议,我们世代为鬼差,为克死他乡之人赶尸走脚,积攒阴德,而条件便是能够让我们享受人间烟火后,长出三魂七魄,从而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从而能够生老病死,这就是我们一族世代赶尸的宿命。”

魏求喜深深的吸了口气幽幽地道:“没有想到,这个行当,我们魏家一干便是几千年了,几千年了,也该是回去看看的时候了。”

魏求喜续道:“尸鬼村能够存在,而没有被天地毁灭,自然有他的一套生存之道的,其中不乏能人异士,从他们那里,我们应该能够知道很多东西,”魏求喜看了魏宁一眼道:“包括其中七七的消息。”

魏宁顿时面有喜色,心中希望更甚了。

魏求喜道:“当然,其中我们还有一项更加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

魏宁道:“什么。”

魏求喜道:“去寻找魏羡君遗失的一个分身。”

魏求喜解释道:“我这些年寻遍了天下,已经找到了两个分身的下落,一个是在你朋友的吴耗子那里,一个在你身体里面,而还有一个,却是怎么也寻找到不到。”

“我小时候便传说我爷爷魏羡君法力通天,传说他有自由往来阴阳界的能力,我想他未必不能进入到尸鬼村里面。所以,我怀疑,最后一个分身,魏羡君把它留在了尸鬼村里面。”

“只要找到了最后一个分身,三个分身合一,便可以铲除魏羡鬼那个恶贼了。”

比起爷爷的愿望,魏宁显然更加关系七七,急声问道:“爷爷,你觉得尸鬼村里面会有人知道七七的消息吗?”

魏求喜点头道:“这天下应该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我想应该会有。”

“那有人能够‘复活’七七吗?”

魏求喜耸了耸肩道:“天地法则在那里,尸鬼村的人恐怕也不敢轻易的触碰,但是是不是有其他的办法我就不得而知了…”

魏宁眼神一暗,掩饰不住眼中失望的神色。

魏求喜知道魏宁心中惦记七七,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七七那么好的女孩子,上天会善待她的。”

魏宁点点头。

魏求喜道:“若要找到尸鬼村便一定要先知道尸鬼村在阳世的代言人:七人众。”

“啊。”魏宁猛地叫了出来。

“你知道?”魏求喜道,魏宁将当年的食舌女的事情跟爷爷说了一边,魏求喜也不禁一阵唏嘘,道:“魏宁,既然你答应过人家的事情,为何不去做?”

魏宁赧然,他并不是不去,而是这段时期,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根本没有时间顾及这件小事情,魏求喜正色道:“人与鬼不同,所谓生人不欠鬼债,你既然答应了人家,便一定要去做,否则,这笔债不还,你生生世世都不得安稳,懂么?”

魏宁点了点头,魏求喜道:“也好,她既然见过七人众,我们便先去寻找她,也许从她的嘴里我们能够知道些关于尸鬼村更多的消息。你收拾一下,等会我们就走。”

迎喜神 270章 召唤七人众

夜晚,悄然而止,在清冷的月光之下,远处隐隐是黑黝黝棱角分明的山脉。在往前便是绿绿葱葱的小树林,迎风招展着若干枯败的树叶,风一吹,便散落无踪了。

此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而关于食舌女的传说,却在附近如瘟疫般蔓延,夜晚归家的人,无一不绕道而行,很久没有人出没的鬼树林里,今天却似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魏求喜点了点头道:“你确定是这里?”

魏宁肯定道:“没错,我在这里做了印迹的,绝对不会错的。”

魏求喜道:“将封印解开。”

魏宁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传自与魏羡鬼的‘画地为牢’的封印,里面食舌女的身影缓缓的出现,一见魏宁,便纳头便拜,道:“上仙,你终于来了。”魏宁被她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老脸一红,魏求喜盯着食舌女,沉声道:“你知道尸鬼村的去处?”

食舌女乃是久妖成精,一见魏求喜的架势,便知道不是善于之辈,连忙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忽然又摇了摇头,茫然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魏求喜道:“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食舌女叹了口气,道:“我若是真的知道,我自己便可以去找自己的舌头了,何必如此受苦呢。”

魏求喜又问道:“那你是如何找到七人众的?”

食舌女看了魏宁一眼,才道:“每个八月的星期四他们就会出来…”

魏求喜一摆手,不耐烦地道:“我要听真实的。”

食舌女越发感觉到魏求喜的深不可测——是想,魏宁这么年轻便如此了得,这位老头子显然是魏宁的某位前辈,恐怕是自己无法招惹得起的。不敢隐瞒道:“我也是在我老爷的书房里面,才的知道的,七人众是可以用血灵子液招出来的。”

“血灵子液?”魏宁知道的,曾经王驼子在赶尸大会上曾经用过,并且成功使出制七魄的禁术。

魏求喜探手入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对着食舌女道:“你看这么多够吗?”

“爷爷你!”魏宁心中一惊,血灵子液的来历他也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在自己最尊敬的爷爷的手里居然也有着等秽物。

魏求喜看了魏宁一眼,知道魏宁心中的想法淡淡地道:“天地万物皆为灵物,并无凶恶丑善之分,善恶只在人的一念之间罢了。”

魏宁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但是看着这瓶血灵子液,心里还是不舒服。

若是没有祝由,若是没有道术,这些东西是不是也就失去了市场,没有了市场,是不是也就不会再有人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得到他们呢?魏宁心中猛地跳出了一个想法,自己都感到惊异。

魏求喜看着食舌女,道:“告诉我,如何召唤七人众!”

食舌女抖抖索索地接过了魏求喜手中的血灵子液,往地下一铺,血灵子液顿时沿着地上扑漫开来,不一会儿,在食舌女的身后形成了一道黑影(食舌女是鬼,是没有影子的。)然后影子慢慢的一分为七,食舌女神色紧张的念着古老生僻的咒语,便是魏求喜和魏宁也听的眉头大皱。

“听节奏这似乎是黑教大喇嘛学的黑教密文。”魏求喜暗道。

不一会儿七个影子慢慢的重叠起来,变成一个穿着黑袍,带着黑色斗笠的人,人慢慢的“竖了”起来,用手搭在食舌女的肩膀上,食舌女不知道为何,浑身如糠筛一般颤抖起来,面色在月光的照射下越发雪白。

“舌头,舌头,舌头。”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响了起来,却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飘来的,仿佛四面八方都是,又仿佛四面八方都没有,声音犹如瓷片割过利刃一般,想起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食舌女缓缓地跪了下来,对着这道黑影不停地叩头,却不敢言语。魏求喜横身过去,对着黑影道:“何处寻找尸鬼村!”

黑影不答话,只是桀桀的怪叫不停,“魏羡君,魏羡君,魏羡君…”声音越发凄厉难听,“魏羡君,咯咯,咯咯”黑影笑起来若夜枭一般,让人浑身不舒服,魏求喜有上前半步,目光炯炯地看着七人众,道:“你可要我点灯?”

黑影浑身一抖,魏求喜不答话,手中一团明火不点自燃,明火闪烁之间,七人众声音开始有些颤抖,“无肠公子,无肠公子,无肠公子。咯咯,咯咯,”说完,黑影开始慢慢的慢慢的往下铺开,颜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化成一摊血灵子液。

魏求喜笑道:“这七人众每年七日便出来提着没有燃的灯笼出来寻找替身,这灯笼里面装的便是七宗罪,你只要吓唬他们,将灯笼点燃,他们便会烧去其中的一宗罪,少了一宗罪,便少了找一个替身的可能,所以你只要吓唬他们点灯,他们保证有求必应,呵呵。”

这时候食舌女还在那里浑身发抖,忽然贵了下去,道:“上仙,求你了,我刚刚冒死招出七人众,已经犯了他们的大忌了,若是他们不还我舌头,我便永远不能轮回了,还请上仙垂怜,让七人众还我舌头后,我便去见老爷了。”

魏求喜已经听魏宁说了食舌女的故事,森然道:“你这个妖孽,难道你害人性命的时候,便没有想过终有一日上天会责罚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吗?”

食舌女见魏求喜语言不善,顿时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磕头如捣蒜,楚楚可怜的看着魏宁,希望他能够帮他说上几句好话。

魏宁知道这食舌女身世可怜,心中有些不忍,道:“爷爷,若是你能够帮她的话,便帮帮她吧。”

魏求喜冷哼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我今日没有将你打的魂飞魄散便是便宜你了,魏宁,将她重新封入阵中,这种恶鬼,若是留在世间,便是祸害!”

食舌女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

我说月底结尾没说“草草”结尾啊,大家不要误会,我一直再按照我的大纲走的,不是因为不想写了就乱写的,赶尸我一直很认真的写,结尾也会一样的,至于写得不好,那是我水平有限,但是态度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迎喜神 第271章 无肠公子

食舌女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

“爷爷,”魏宁忙到。

“小宁,难道你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吗?”魏求喜斜眼看了一眼魏宁,淡淡的道。

魏宁心底叹了口气,轻声对食舌女说道:“对不起了,若有来日,我定然来看你,帮你轮回…”

魏求喜叱道:“小宁,你和这个妖孽有什么好说的,今日之事都是他咎由自取的,你以魏家传人的身份和这等妖孽如此许诺,不怕掉了身份吗?”

魏宁一听,心中顿时有些火起,狡辩道:“爷爷,上天不是有好生之德吗,为什么我们就不能…”

“好了,”魏求喜怒道,“你再言语,我便打散这个妖孽。”

食舌女听说魏求喜要打散自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魏宁知道爷爷的脾气,只得心中气鼓鼓地将这食舌女重新封印了。

为什么。自己师傅王驼子也是这样,爷爷现在也变得这样,难道说,祝由中的人,都是这样的吗?魏宁心中又一次对自己坚持的赶尸信仰发生了动摇。祝由赶尸,到底是为客死他乡的人入土返乡的积攒阴德的正派名门,还是真如龙虎山那些道士说的邪门歪道呢?

正一与祝由,究竟谁代表着正义呢?

魏求喜知道孙子心中不舒服,长叹了一口气道:“宁儿,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是凡是不能够太过仁义,这是你致命的缺点,你想想,今日若是你放了她,她回到了千尸悬阴洞,发现自己的丈夫已经被你们一把火烧了,她会如何?有的时候,杀一人,杀苍生,才是大仁啊。”

“那至少也可以帮她轮回啊?”

“你能吗?”魏求喜缓缓地道。

魏宁默然。

“她舌头还在七人众手中,以我的道行,即便是你师傅王处一的道行,也不敢和尸鬼村为敌啊。”魏求喜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还是先去找无肠公子吧。”

“无肠公子?”魏宁皱眉道。“可是藏在那等鬼地方的怪物?”

魏求喜点了点头,魏宁不答话,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化了一个十字,分别指向:“幽阴”、“幽都”、“幽冥”、“幽郢”四处,然后点燃马蹄莲花金色冥纸,魏求喜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孙子的一举一动,魏宁嘴里念念有词,结果“幽都”、“幽冥”、“幽郢”三处冥纸皆然,唯独只有一处“幽阴”为燃,魏宁点了点头,对爷爷道:“应该是这个方位了。”

魏宁手中拿出罗盘,爷孙按着罗盘的指向一路前进,最后在一处山顶处停了下来,道:“爷爷,你看那里像吗?”

魏求喜点头道:“有山的地方,一定有水,有水的地方,一定有木。山上寸草不生,定然是鬼气丛生之处,此处应该是一处荫尸地,走,下去看看,这里面是否也有无肠公子”

两人下山循着这处荫尸地,而来,果然这块山头果然寸草不生,但是却淤泥积得特深,爷孙两人踩在上面,便如同踩在软绵绵的粪堆里面一样,恶臭难闻,魏宁受过彭白的训练,还稍微好点,魏求喜确实眉头大锁,大气都不敢出。这时候,忽然前面出现一个小黑洞,洞里阴暗幽深,魏求喜和魏宁对了一眼,踏步前去,脚下明显可以感到有河水在流动,但是却听不到丝毫的水声,一切都静默的,魏宁和魏求喜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开灯,魏宁目力好,走在前面,魏求喜紧随其后。

水越来越深,很快便将爷两淹没了,两人的水性都不差,便索性在水中泅渡,一个猛子下去,两人在水中游了一会,才探出头来。

等魏宁探出头来,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和他同时探出头来的还有无数的女尸,头发在水中飘着,整个脸都深嵌到脸颊里面,皮肤昏黄中带着黑色,两个眼睛空荡荡的,就在魏宁的身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魏宁。

一眼望去,整个池塘里面全部都是女尸的头,头发飘在水上面,就如一片黑色的海藻一般。

静静地看着魏宁和魏求喜。

饶是两人胆子再大,此时也不禁有些心惊胆颤。

魏宁和魏求喜对望一眼,同时屏住呼吸,然后默默地,慢慢的向岸边移动,所有的女尸就这样漂浮在水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人,这种近乎于静止的状态,才让人更加觉得头皮发麻。

也亏的是魏宁和魏求喜这两个赶尸之人,终日与尸体打交道,对这类事情见怪不怪了,若是两个人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就吓得肝胆俱碎,昏死在这潭里了。

慢慢的,慢慢地,两人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终于移到了岸边,浑身湿透,却没有水滴滴在地上的声音,两人同时望向自己身上,发现居然身上全部都是血红血红的粘稠莫名的血浆,粘在身上,仿佛穿上了一身厚厚的盔甲一般。

洞顶一抹天光透了下来,所以这个血池中才会有光亮。不远处,一个白衣男子静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面,仿佛静止了千年万年一般。

魏宁和魏求喜默默的走了过去。

“嘘。”那人似乎知道有人来了,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两人不要做声,魏宁与爷爷对望一眼,先看看情况再行事。

这个男子脸颊轮廓犹如刀削了一般,布着一层银色的灰白,五官似乎有些像融化了一般,耷拉下来,眼珠子白多黑少,少的几乎看不到黑色。那人静静的坐在石头上,神情专注地看着血池里面。

再往下看,魏宁和魏求喜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此人的胸膛已经被破开,根根肋骨历历可数,里面一颗灰色的心脏早就不在跳动,而最令人恐怖的是,这个的肠子居然全部露在了外面,肠子的一头伸进了水里,而另一头则在这个男子如鸡爪一般的手中,男子神情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肠子,不容它有一丝一毫的变动。

“我在吊尸,不要吵我。”男子回头对着魏宁张口一笑,露出一排若锯齿一般的森森白牙。

然后又回过头去,双手握住肠子,脸色平静地犹如江上的钓叟一般。

迎喜神 第272章 钓尸

男子双目低垂,小心翼翼地看着潭水中的动静,忽然,男子的肠子动了一下,男子立刻神色开始紧张,一动不动地注视这湖面,这时候,一个女鬼缓缓地游了过来,伸长了舌头,像一条鱼一般咬住了男子的肠子,男子神色顿时欢欣,立刻拉动自己的肠子,用力一甩,将女鬼钓了上来。

女鬼一到地面,浑身便如同一条鱼一般开始不停地跳跃,男子顿时若小孩一般喜上眉梢,将女子一把按住,用如同鸡爪一般的手在女子的胸膛一划,顿时女子早就已经腥臭莫名的内脏滚了一地,魏宁和魏求喜觉得小肚子里面一阵翻腾,说不出来的恶心难受。

男子却丝毫不以为意,用手在女鬼的尸体中反复寻找,嘴里喃喃地念叨:“有魂魄鱼没有,有魂魄鱼没有,”但是似乎翻了好大一会,都没有翻出来他要找的东西,顿时性质阑珊,垂下了头,喃喃地道:“怎么又没有啊,奶奶的。”

说完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魏宁和魏求喜,大声道:“定然是在你们手里了,刚刚肯定是你们趁我钓尸上来的时候,将这尸体中的魂魄鱼偷走了,对不对,还给我,还给我。”说完男子便如同小孩子一般在地上哭闹起来,只是他的这副长相,实在是不敢恭维。

魏求喜干咳一声,走上前去,道:“可是无肠公子?”

男子抬头想了想,道:“无肠公子,无肠公子是谁?我可是有肠的,你们看。”说完便将手中的一截大肠在两人的面前晃了晃,魏宁和魏求喜又是一阵纠结,这等恐怖恶心的画面,恐怕在他们这辈子里面也是难以忘记的了。

魏求喜强压着胃里的酸水,道:“我不管你是谁,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尸鬼村怎么走。”

“尸鬼村?”无肠公子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好熟悉的名字吖,你们是不是也是那里面出来?如果是的话不如也带我一起去吧,我不想在这里玩了,这里天天钓鱼,一点都不好玩。”

魏求喜干咳了一声道:“无肠公子,我们没有时间跟你开玩笑,请你告诉我们尸鬼村怎么走这样,你钓…”魏求喜看了一眼潭里面黑压压的一排女尸,道:“钓你的鱼…我们去我们的地方,嗯,这样,嗯两不相干,好不好?”

“尸鬼村,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啦,”无肠公子忽然像个小孩子一般拍起了手,道:“魏羡君,魏羡君让我来给他吊魂魄鱼的,他说只要钓到了魂魄鱼,他就可以让我回去了,我知道了,我得赶快钓,不然就回不去了。”

说完,无肠公子又神色严峻起来,急冲冲地将自己的大肠放进了血潭之中,开始他的钓尸。

魏求喜与魏宁相互对望了一眼,见无肠公子提起了魏羡君的名字,并且还是魏羡君叫他来此钓尸的,顿时心中燃起了希望,魏求喜道:“无肠公子,是不是你知道魏羡君,我两人皆是他的传人,请你告诉我们他在哪里,好吗。”

无肠公子不答话,双目静静地低垂看着湖面,魏求喜和魏宁只得耐着性子在旁边等他,忽然无肠公子的眼神变了,手中的大肠一抖,又是一具女尸钓了上来,无肠公子又重复开始的动作,破开女尸的肚皮,寻找些什么,但是结果也是乘兴而至,败兴而归。

无肠公子忽然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大声道:“定然是你们再次捣乱,给我偷偷夺走了这魂魄鱼,不然怎么连续两具都没有!”说完便抬起他犹如鸡爪般的手,要打了过来。

魏求喜冷冷地道:“你钓到过你要的东西吗?”

无肠公子愣住了。想了好久好久,才叹气道:“没有。”

“那为何你还在此呢?”

无肠公子用鸡爪手挠了挠头,道:“对啊,为何我还在此。”

魏求喜道;“你既然号称无肠,那你手中这截肠子又是谁的?”

无肠公子一把将手中的大肠抱在怀里,警惕地道:“自然是我的了,难道是你的不成。”

魏求喜忽然双目放光,大声喝道:“你这具荫尸,不知入土为安,反而在此扰乱人间,你这是为何?”

原来魏求喜和魏宁早就已经看出来了,这无肠公子,不过只是一具尸变了的尸体罢了,只是他为何再次不厌其烦地钓尸,又是谁在指使着他的,自然有一番故事了。

无肠公子喃喃道:“对啊,为何别人都死了,我还死不得,我也要死,我也要死。”忽然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但是手中那截大肠便始终不肯丢弃。

魏求喜道:“既然你决意求死,为何还舍弃不下这些俗物,不如交给我吧。”说完便探出手来,去抢夺无肠公子手中的那截钓尸用的大肠。

无肠公子仿佛一条死鱼忽然从油锅中弹起一般,嗖的一下,便后退了好几米,死死地抓住这截大肠,不肯松手。

魏宁和魏求喜同时对望了一眼,显然已经知晓了,这无肠公子与尸鬼村的联系,很有可能便出在这截大肠手中。

荫尸与僵尸不同,荫尸乃是生前横死、冤死之人所化,所以怨气最大,喜欢主动伤人,但是却没有僵尸这般凶狠残暴,降伏起来也比较容易,只是魏宁和魏求喜想从某人留在他脑海中的记忆,来寻找他们要的东西,所以迟迟没有下手。

魏宁看了魏求喜一眼,魏求喜点头,魏宁便飞快的从怀里面掏出五帝钱,五帝钱飞快的飞在了无肠公子的头上,滴溜溜地开始旋转,无肠公子被五帝钱照定,顿时神色萎靡,蜷在地上不能动弹,但是手中的那截大肠却依然死死的抓在手中。

魏求喜上前一步,伸出手,冷声道:“将此物交给我们,便饶你不死。”

无肠公子摇了摇头,手中那截大肠依然不肯放手。

魏求喜道:“这截大肠,是不是魏羡君给你的!”

迎喜神 第273章 骚动的女尸

无肠公子愣了三愣道:“魏羡君,魏羡君,是的,这是魏羡鬼给我的,只要我用这钓上了魂魄鱼,我便可以轮回了,所以,你们不要这阻拦我了。”无肠公子喜道,然后又紧紧握住了大肠。

魏求喜上前半步,沉声道:“交给我,我帮你轮回。”

无肠公子神色紧张的将大肠往怀里放,道:“不行,你们不是魏羡君的对手的,不行,要是我走了,他不会放过我的,我不要…我不。不要…”

“既如此,那我只好出手抢夺了,”魏求喜忽然手中一动,便要出手,忽然神色一凛,侧耳倾听道:“什么声音?”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血潭中的无数女鬼开始骚动起来,身体发出一种若破旧齿轮转动的“嘎嘎”之声,靠在血潭旁边的女鬼已经将手放在了血潭之上,女鬼的手指节凸起,由于常年在水中泡着,乌青霉烂,整个皮肤成鸡皮状态,慢慢的,一个女尸爬了上来,然后又是一个….

所有的女尸由于常年浸泡在水里面,所以全身都已经溃烂不堪,整张脸犹如发霉了的老面一般,长长的头发前后垂着,沾满了粘稠的血浆,眼珠和眼眶都已经模糊不清,又如同融合在里面,跌跌撞撞地犹如找不到方位一般,但是又似乎成某种定势一般,慢慢地像无肠公子和魏家爷孙围拢过来。

无肠公子面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整张原本凸出的眼珠更是如两个玻璃球一般伸出眼眶,道:“怎么会这样,我的魂魄鱼,我的魂魄鱼。”

“糟糕,惊动了这么多鬼物。”魏求喜气急败坏地道,“小宁,弹墨斗线。”

无肠公子此时已经吓得浑身瑟瑟,自言自语地道:“他来了,他来了…”

魏宁点了点头,从怀里飞快的掏出墨斗,然后飞快的掏出了墨斗,将另外一边扔给爷爷,两人合力在潭边弹了一道墨线,果然,一道金光在墨斗线上出现,靠近的女鬼便在墨线外面,不敢雷池半步。

怎么办?虽然现在暂时阻止了女鬼,但是从潭里爬上来的女鬼却越来越多,人挤人的,几乎想整个潭岸都挤占完毕,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空隙,无数的女鬼上来,恶臭更是难闻,所有女鬼都在墨斗线外面用那双眼睛盯着这两爷孙。

魏求喜咽了口唾沫,一手提着无肠公子,魏宁双手操控着在无肠公子上面旋转的五帝钱,两人此时都知道,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先走为妙。

两人沿着潭边,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由于潭岸很窄,女鬼与他们之间几乎已经没有空隙,双手伸出,在墨斗线外不停的甩动,那长长的若鸡爪的手指几乎都触到了两人的身体上,而迎面而来的恶臭更是让这两人呼吸不畅。

魏宁不断地在墨斗线上加持,这阴气却越来越重,墨斗线上的金光已然是越来越暗。

怎么出去?

从潭里出来的时候,只有潭底这一条路,现在要返回也只能从潭里返回,但是现在这群鬼不知为何忽然骚动起来,魏宁手里将小红伞打开递给魏求喜,道:“爷爷,你先用。”

“你呢?”魏求喜道。

“我自然有办法。”

魏求喜知道魏宁已非当年的那个吴下阿蒙了,当下点头接过魏宁的小红伞,一手提着无肠公子,一手撑伞,小心翼翼地踏出墨斗线外,果然,女鬼均不敢靠近。魏求喜连忙跳了下去。

魏宁双手如莲花一般绽开,瞬间捏出好几个印决,嘴里大喝一声:“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阴阳分明,开!”

阴阳眼开。

魏宁目光所及之处,果然群鬼纷纷闪开,魏宁心中一定,跟在爷爷的身后飞快的跳下潭去。潭里这时候几乎已经没有女鬼了,魏宁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下去,阴阳眼在水中打开,血潭顿时一片清明。

这时候,魏宁才发现,原来潭底全是女鬼的头颅,头颅上面长满了黑发,犹如水草一般在潭底招摇,女鬼的头颅,每个头颅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魏宁,魏宁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听到爷爷的一声叫喊“不好,”魏宁循声望去,只见潭底伸出一双血手将爷爷的双脚拉住,魏求喜在半个身子在潭里,谭外只露出小半个脑袋,一声叫喊,顿时大口大口的血水呛进肺里。

魏宁心中大急,连忙泅水过去,潜入潭底,双手紧紧抓住潭底的那双血手,用力往上一扯,两只血手被魏宁宛如拔树一般连根拔起,下面缠绕的全是女鬼黑色的头发。

“不行,先上岸再说。”魏求喜道。这个时候,无数的女鬼也纷纷跳了下来,向两人游了过来,魏宁扔到那双手,一手扶着爷爷,一手提着无肠公子,两人游到了对岸,只见魏求喜刚刚被血手抓过的地方已经乌黑一片,腥臭难闻,魏求喜连忙从怀里掏出辰砂,敷在伤口之上,喘息道:“这里肯定有高人再操纵这些女鬼,不然断然不会如此的。”

魏宁也觉得这些女鬼太过反常,道:“那现在怎么办。”

“用火烧。能烧多少是多少,烧不了的话,就算我老魏命该如此了。”

魏宁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符咒,可是这些符咒上面已经沾满了血浆,魏宁引火,却怎么也烧不燃,

“怎么办,”女鬼已经越游越近,魏宁急声道,

魏求喜道:“你先走,你是血尸之身,这些女鬼惧你,一定不敢拿你怎么办的。”

“那你呢?”魏宁急声道。

魏求喜惨笑一声,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若是我魏求喜命该如此,我也没有办法,魏宁,你出去一定要记住爷爷的话,为魏家消灭魏羡鬼那个混蛋,也算是帮爷爷报仇雪恨了。”

魏宁摇了摇头道:“不行,爷爷,我要陪你。”

此时女鬼已经上岸,魏宁又用墨斗线弹出一块禁区,魏求喜摇了摇头道:“这些女鬼,在这里每日吸收天地之间的戾气,非一般降妖工具所能控制的,这墨斗虽然撑的住一时,撑不住一世啊。”

魏宁道:“一时就一时。”说完,便走出墨斗安全区,向女鬼走去。

迎喜神 274 逃脱升天

魏宁手中拿出桃木剑,此时女鬼越围越拢,魏宁桃木剑一挥刺中迎头的一个女鬼,但是桃木剑好像插入烂泥一般,毫无声响,女鬼头发飞舞缠住魏宁的手脚,魏宁一时之间动弹不得,这时围向魏宁的女鬼越来越多,头发纷纷缠向魏宁,魏宁此刻觉得举步维艰,这头发又细又刃。一个女鬼露出锯齿般的尖牙,咬在魏宁身上,“咔嚓”一声那女鬼仿佛吃痛一般疾步撤退,捂住嘴唇面色极为难看,再看魏宁的肩膀居然多了一圈牙齿,原来这个女鬼用力过猛,居然将整个牙床都给咬断了,女鬼的牙床此时忽然只听见魏求喜一声断喝,手中居然点燃了一枚符咒。

符纸打在魏宁身上缠绕的头发之间,顿时熊熊燃烧,女鬼纷纷后退。

魏宁看着魏求喜,只见魏求喜嘴角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原来这人身体中有三火,分别在头顶、双肩,一般情况下是看不见的,这三火分别掌管了人的精气神,若是在紧急情况下,用这三火可以点燃任何东西,但是使用了这三火之后,便会精力交瘁,在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看来魏求喜是为了就孙子心切,一时之间动用了这三火,方能点燃符咒。

魏宁顿时心中一阵感动,身子展开之后,阴阳眼开,对着众女鬼一扫,女鬼顿时觉得一阵难受,魏宁手握桃木剑,一挥,便砍下一个女鬼的头颅,哪知道这个女鬼的头颅落地,女鬼非但不死,反而越加暴戾,也不必开魏宁的阴阳眼,向魏宁抓去,魏宁又是一剑,将这女鬼的双手砍断,砍断的双手依然在地上不停地挪动,飞快的抓住了魏宁的双脚,魏宁一踢,才将这双手踢下血潭之中,魏宁双手挥剑,所到之处,女鬼纷纷手脚飞断,但是这女鬼却任魏宁如何打,总是打不死,断掉的手脚又纷纷爬向魏宁。

怎么办,要是这样打下去,即使一百年也打不完啊。魏宁心中急道。而在这时,魏求喜那段墨斗线上的光也开始黯淡下来,越来越多的女鬼挤向魏求喜那边。

魏宁虚晃一枪,回到魏求喜的身边,道:“爷爷,怎么办。”

魏求喜长叹一声,道:“你先走吧,爷爷就留在这里算了,别耽误你了,要是时间久了,可能你我都不能出去了。”

这个时候墨斗线光芒一暗,女鬼已经冲进了,魏宁挥手斩杀了几个冲在前面的女鬼,忽然心中一动,看了看天上,道:“爷爷,我有办法了。”

“怎么办?”魏求喜急声问道。

两人一路沿着石壁上爬,下面群鬼乱舞,纷纷看着魏宁和魏求喜,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喊之声,但是魏宁被这魏求喜已经远去了。

石壁陡峭难行,饶是魏宁独自攀岩也要费很大一番功夫,现在背后又多了一人,等到出了洞口,魏宁已经气喘吁吁了,如虚脱般坐在了地上,再看魏宁的手,皮已经磨破了。

这可是七七的手啊,魏宁又是一阵心疼。

给读者的话:

今天太累了,只码三千字不好意思。

迎喜神 275章 羡鬼现身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还是逃脱升天了。

这个时候,忽然一人冷冷地道:“难道这样你们就以为完了吗,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魏宁四目连忙搜寻声音的来处,但是此人似乎用了某种内功一般,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时远时近,魏宁连忙喝道:“你是何人?”

这个时候,忽然一截大肠丢在了两人的面前,大肠遇到了阳光,顿时开始燃烧,一时间腥臭难闻。

魏宁和魏求喜刚才急于脱身,所以并没有再带上了无肠公子,魏求喜脸色一变,呼声喝道:“你是何人?是否就是那群女鬼身后的操纵者。”

那人呵呵大笑道:“魏求喜,居然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魏求喜脸色一连变了三变,眼中射出怨毒的神色,沉声道:“是你!”

“不错,你以为找到了魏羡君的第三个分身,就能对付我吗?”那人冷笑了三声,道:“魏求喜,别忘了我当年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在裹尿布呢,你觉得在我面前耍这些心眼,有意思吗?”

魏求喜脸色铁青,从嘴角如硬生生地吐出三个字:“魏羡鬼。”

“不错,正是你叔爷爷我。”魏羡鬼长笑道,“小子,这么多年没见你,我教你那些祝由道术你还没有忘吧,我怎么看你刚才表现那么差劲,甚至还要你孙子保护你,祝由魏家的丑,今天可是都让你给丢尽了。”

“祝由魏家?”魏求喜冷笑道:“你还配这四个字么?”

魏羡鬼长笑一声,道:“黄口小儿,短视之人,懂得什么!魏求喜,若不是我留你一命,你早已化作黄土了,还有什么资格向我挑战,尸鬼村,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魏求喜冷哼一声,道:“魏羡鬼,有本事你就现身,与我一对一公平较量。”

魏羡鬼一阵长笑道:“你连我的方位都找不到,如何向我挑战,魏求喜,省省吧,你给我回到你那破墓里面给我好生缩着,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坏了我魏家百年的大计!”

我们魏家,魏求喜嘶声道:“这些年来,你肆意屠杀我魏家弟子,让我魏家在祝由一脉中抬不起头来,而如今更是面临即将亡种的危险,你还好意思提‘我的魏家’,魏羡鬼啊,当年你那般卑鄙,骗我娘亲一命,如今又想来玩什么花样?”

魏羡鬼冷冷地道:“你懂什么!魏宁!”

魏宁此时已经开启了阴阳眼,循声找寻魏羡鬼的踪迹,听到魏羡鬼喝出自己的名字,冷冷地道:“魏羡鬼,有能耐你就现身与我一战,躲躲闪闪的算什么东西!”

“呵呵,该出来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来,魏宁,你可还想见到七七?”

魏宁连忙脱口而出道:“你知道七七的消息?”

魏羡鬼傲然道:“凤凰山上那些屑小之辈,算什么东西?除了残害无辜的孩子,还会什么,七七在二十年前,不是我出手相救,现在早就成了凤凰山上的一株枯木了,不过,你不用谢我,我只是用借七七身上的凤凰木养蛊而已,并不是可怜那个女娃儿。”

魏求喜冷声道:“我当年见到七七的时候,便觉得身上的蛊毒十分奇特,似乎有两个不同的用蛊的高手在她身上做了手脚,才会让她自己不断的蜕皮洗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七七的皮原本你是准备留给自己的吧。”

“不错,可惜被你这小子抢先一步了,不过也不错。”魏羡鬼冷冷地道:“彭白那厮算个鸟,若不是我十几年来不停地养着七七这张皮,他能够给魏宁这么轻易的换下吗?可能当时他心里已经知道,七七那张皮原本是我留给我自己的,所以才心存报复,诱使七七那个女娃自愿将她的皮留给魏宁,偏生七七那个女娃又心眼忒好,对魏小子又这般的死心塌地…可惜彭白那厮,聪明反被聪明误,到无意中帮了我一个大忙,所谓螳螂捕蝉,估计彭白却到死也不会明白,倒是谁是黄雀,谁又是蝉,呵呵,有趣,十分有趣。”

魏宁这时候才渐渐的将这件件事情的脉络慢慢地缕清。背后不禁有些发凉,这些人,但是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无不针对着对方的软肋发出,无一招不是犀利非常,虽然不曾见面,但他们无时无刻无是不在明争暗斗着,以前已经斗了十几年甚至上百年,而以后他们将会继续斗下去,直到所有的对手都死去。

魏羡鬼笑过一阵,声音又忽然变寒,道:“魏宁,你可曾想见到七七?”

奇)魏宁沉默了一阵道:“我怎么相信你?”

书)魏羡鬼道:“信不信由你,不过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了,你自己想清楚了。”

网)魏宁又是一阵沉默,忽然开口道:“我信你。”

“魏宁…”魏求喜连忙道。

魏宁上前三步,忽然手中桃木剑一抖,向着旁边一块石头用力刺去,那块石头飞快的后退,石头里面传来魏羡鬼的声音,“阴阳眼果然不凡,居然能看穿我的藏身之处,彭白那小子到底还是有点门道的吗?”

魏宁不答话,闪身向石头飞快的刺去,石头飞快地在空中打着转,忽然猛地一炸开,尘烟散落在半空之中,顿时阻止了魏宁前进之势,这时候,一人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尖上站定。

魏宁冷冷地道:“果然是你,停尸房的老头。”

而魏求喜看见此人,更是浑身仍不住开始颤抖,花白的胡须无风自动:“魏羡鬼!你终于肯滚出来了!”

迎喜神 276 造神运动

魏羡鬼看了魏求喜一眼,冷冷地道:“你不是找我很久了吗?怎么问米婆婆也没有告诉你吗?”

魏求喜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被魏羡鬼盯上很久了,只是魏迟迟不现身,却在现在现身,又是何缘由。

魏求喜仇人相见,立马便要起来与魏羡鬼缠斗,只是奈何身上有伤,刚才用内火点燃了符咒,相救魏宁,所以身体一时只见呼吸不畅,站都站不稳,更别说与魏羡鬼这样的高手缠斗了。

魏宁盯着魏羡鬼道:“你做了这多事情,害了这么多条人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魏羡鬼一指魏宁,道:“为你!”

“为我?”魏宁看着魏羡鬼讪笑道,“是为了让你自己长生不老吧。”

魏羡鬼微笑着看了魏求喜一眼,道:“他跟你说的?”

魏宁不答话,但是魏羡鬼也猜的到,摇了摇头,叹道:“魏求喜啊魏求喜,为何你到死了还是这等目光短视之人,长生不老有何难?”说完目光中精光闪出,傲然负手道:“我魏羡鬼才不稀罕什么长生不死。我要做的是一件让老天都颤抖的事情,此事一成,我魏家中兴何难?图灭尸鬼村又有何难?魏羡君,魏求喜,你们这等目光短浅之辈,魏家在你们这些鼠辈的带领下,怎么可能不凋敝!”

“魏羡鬼!任你胡言乱语,我只问一句,我魏家二十七岁不死的诅咒可是你下的,我父亲,我叔叔的不死骨可是你取出的?”魏宁大声喝问道。

“不错!”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魏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我魏宁便要清理门户,剪除家贼。”说完魏宁阴阳眼开,左伞右剑,身形若闪电一般像魏羡鬼攻去。

魏羡鬼也是血尸之身,身形又如何慢的了,转眼之间,两人便你来我往的缠斗在一起,魏羡鬼处处手下留情,招招点到为止,谈笑之间便把魏宁逼的剑法大乱,魏羡鬼笑道:“王驼子那个小子教你的这些东西,你也敢拿来在祖爷爷面前献丑?退下吧。”说完,手一挥,魏宁只觉得有一种巨大的压迫力将自己迫退。

魏羡鬼此时已经闪身在三丈之外,摇了摇头,道:“依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因为你那三年我教你的东西,还被我封印着,根本还没有觉醒,若你觉醒,倒是可与我一战,但是现在…”魏羡鬼摇了摇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魏宁这时候,才感觉到魏羡鬼的强悍,难怪爷爷如此高明的人物,彭白如此狠辣的角色,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动弹不得,心中挫败感顿生。

魏羡鬼道:“你大可不必如此,你血尸之身要强悍于我,假以时日,定然能够超越我。”

魏宁冷冷地道:“总有一日,我会杀了你!”

魏羡鬼忽然大声喝道:“魏宁,难道你志只于此吗?你就没有想过你可能突破的极限吗?若是如此,我今日便杀了你,省的我再浪费心血在你的身上。”

魏宁不解其意,这魏羡鬼实在是太奇怪了,按道理来说,魏家子弟的不死骨他是都要夺取的,但是为何偏偏放过自己,甚至还悉心培养自己,到底他对自己有何企图?

魏求喜掏手入怀,怀里掏出二十余颗红光闪闪的东西,在半空中盘旋,霞光四照,放出万道毫光,顿时将天地照的黯然失色。

魏求喜忽然惊声道:“不死骨!”

“不错!”魏羡鬼忽然一指魏宁喝道,“小子,你要知道,你是我即将造出来的神!也是这世间唯一由人照出来的神,你将成神,而我——将是造神之人!”

魏求喜面色扭曲,喃喃道:“造神,造神,造神,这个疯子到底在干什么?”

魏羡鬼大声道:“小子,你要知道,为了你,我足足等了一百年,为了你,我忍受了家族的唾骂,忍受世人的不解,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你了,为你这个即将出世的‘神’!”

忽然,魏求喜忽然大声道:“我懂了,我懂了,你搜集这么多的不死骨,便是要一股脑地给魏宁换上,对不对。”

魏羡鬼看了魏求喜一眼,道:“魏求喜,你蠢了一辈子,但是总算聪明了一次!”

“好狂妄的计划,好狠毒的计划,你蛰伏了一百年,就是在等一个让你能够造神的人,对不对?”

“不错!”魏羡鬼点头道,“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我等的人,并不是魏宁。”

“什么!”

魏羡鬼叹了口气,道:“选择魏宁乃是我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魏宁,你虽然根骨极佳,是继魏羡君以后,我魏家最接近我想要的那个身体,但是还是不是…”

“这个局,原本我准备布一千年,原本想搜集两百八十六根不死骨,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当我一觉醒来,居然发现整个天下都变了。”

“什么意思?”魏求喜问道。

魏羡鬼自顾自的苦笑了一声道:“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党算,我原本以为我魏家会人丁兴旺——就算不是人丁兴旺的话,至少还能够延续下去,继续这个二十七岁必死的血咒,可惜,我一觉醒来,却发现,原来魏家只剩下这小子一个人了。”说到这里,魏羡鬼忽然狠狠的在身边的石头上砸了一拳,一拳下去,一块石头被他砸的粉碎:“都怪那可恶的国策,计划生育!完全打乱我所有的布置!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所以才只留下了魏宁这根独苗了,我若再取他不死骨的话,整个魏家就真的亡了。而我的计划,也眼看就成为了镜花水月了。”

“所以我不得不改变了我原来的计划,先将借龙虎山之力将魏宁炼成血尸,再借彭白与我的矛盾,将魏宁复活,在天下绝阴之地养尸,然后再在旱魃精魄中炼魂,我想这样一来,魏宁虽然不能具备成神的资格,但是至少能够具备成神的体格。”

魏求喜道:“不管怎么说,你屠杀了魏家三代人命,这比血债,你如何算!”

魏羡鬼双手一摆,道:“胡闹!魏求喜,你难道没有想过,如果魏家有一人成神的话,我们魏家会如何,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说你我收益,即便是那些死去的魏家无辜子弟,‘神’让他们复活,又有何难?”

魏求喜一时语塞,这种鸡生蛋,蛋生鸡的怪异理论,也只有这个魏羡鬼这个疯子才能想的出来。

魏羡鬼看了魏宁一眼,苦笑道:“魏小子,你若真成‘神’,我只求你念在我造你之恩,让我可以从这破皮囊里面得到解脱,让我可以轮回,我便永感大恩了。”说完魏羡鬼对着魏宁拜了下去,道:“跪谢了。”

给读者的话:

快要结尾了,我希望能够好好码,不为了赶字数而烂尾,还是一日两更吧。不好意思。

迎喜神 277 消失的记忆

魏宁看着平时桀骜不逊的魏羡鬼居然会对自己下跪,不禁怔了一怔,对魏羡鬼所说的话不禁相信了几分。

不禁看了爷爷一眼,但是魏求喜却依然目光怨毒的看着魏羡鬼,沉声道:“那你对我母亲下毒手,难道也是为了这造神的计划不成?”

魏羡鬼摇了摇头道:“这九子孝母我原本是用来对付魏羡君的三个分身的,可惜却被这小子阴差阳错地破坏了…”魏羡鬼一言至此,甚为惋惜。

魏求喜点头道:“既如此,我们之间便无话可说,我今日杀不了你,但是来日我便是变成厉鬼也要日夜啖你之肉!”魏求喜说话之间语气平和,但是却掩饰不住那股浓浓的杀意。

魏羡鬼喝道:“魏求喜,你这头蠢猪!你难道不知道人死如灯灭的道理吗?魏羡君便是生前在厉害,死了之后,留下的三个分身也只是精神物质存在,遭遇人间戾气之后,也便是厉鬼了,你找他了他的三个分身你觉得你控制的了吗?到时候,和那个魏宁那个朋友一样,反噬自身。”

魏宁想起只剩下半截的吴耗子,心中一阵黯然神伤。忽然道:“魏羡鬼,这只是你一个人的计划,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会不同意。”

魏羡鬼忽然面色僵硬,脸上阴晴不定,忽然爽然一笑道:“你不会不同意的,这世间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成‘神’的诱惑,你想想,若是你成‘神’,你自然便有足够强的能力找回七七,倒时候,你们倒是真的成了一对神仙眷侣,这样岂不是妙哉?”

魏宁听到魏羡鬼这般说,心中不由得砰然心动,魏羡鬼显然对魏宁十分了解,将魏宁的心思抓得紧紧的,魏羡鬼笑道:“太平一道,前有阴长生,张道陵等人先后白日飞升,脱离凡胎,而我祝由一脉历代虽然人才济济,却无一人能够达到此境界,魏宁,这是你太大的福缘,难道你会放弃不成?”

魏宁冷冷地道:“不错。”

“那就让你先尝尝实力的滋味吧,在这世界上,实力代表了一切,有实力,你才会有尊严,魏宁,让我来炼化你吧。”

说完,魏羡鬼手中打出一张符咒,顿时天地之间飞沙走石,将魏宁和魏求喜刺痛得睁不开眼睛,只听见在尘沙之中,魏羡鬼长笑之声,道:“魏宁,我将你那三年的记忆抹去,便是等时机成熟之日,在让你一次性获得,当你感觉到实力倍增的乐趣,人心皆好逸恶劳,你忽然实力倍增却忘记这三年来修行的痛苦,这样你便会很快沉溺在其中的,我不信你不会贪心!”说完,魏羡鬼便如鬼魅般出现在魏宁的身后,双手挤压这魏宁的天灵,只见一道道白光从魏宁的天灵穴中冲爆而出,魏宁只觉得脑海中的精神物质若实质一般高度凝结,高度集中,一幅幅画面若穿花蝴蝶一般在脑海中出现。

在魏羡鬼的百万阴灵大阵中炼魂,历经千难万难所练成的道法符决,还有那魂游三山五岳时的说不出的畅快都一一在魏宁的脑海中浮现,最后浮现出丁滢那张宜嗔宜喜的笑脸,缓缓的褪却所有的衣服,然后步步生莲一般向自己的榻前走来…

魏宁心中猛震,徐徐张开了眼睛,这时候,魏宁觉得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似乎都发生这全新的变化,这种变化说不出道不明,似乎整个天地都在自己的脚下,自己有着改天换地的能力一般。

这种感觉,魏宁似曾相识,上次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在魏家的祖墓之中。

魏羡鬼几个起落,便离开魏宁很远了,身后换来他的声音:“魏小子,用你的能力,去杀掉你所有看不顺眼的人吧,他们都只不过是你前进道路上的蝼蚁而已,去杀,去杀,去杀,七七就在凤凰山上,杀光凤凰山上的所有人,哈哈哈哈…我还有私事为了,半年之后,我自然回来找你,彭白小儿,我来了,还我的眼睛,还我的眼睛…”

魏羡鬼若厉鬼啼哭的声音在半空之中萦绕不绝。

阴阳眼精芒闪出,魏宁整个人变得杀气腾腾,魏羡鬼解开的不仅仅是他这三年的封印,而赐给魏宁更多的是,无尽的戾气。

魏求喜看着自己的孙子,不禁叹了一口气,魏羡鬼不仅仅心思慎密,算无遗策,更难为可贵的是,攻心之计更甚,他故意传授魏宁道术,却又封住他的记忆,直到刚才地一瞬间才解开,便是要魏宁通过经历了在洞神洞府失去七七的无能为力和与许素文交战的灰头土脸再和刚才斗女尸的有心无力后,受到了一系列打击和挫败感后,忽然得到强大的能力,就如同一个输急了的赌徒,在一局之中不仅仅赢回来所有的一切,甚至赢回来的是以前身家的数倍。

而这名赌徒,此刻心里想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赢得更多。

这种心态,便是魏羡鬼企图达到的。

魏求喜心中一叹,魏宁此时已经不仅仅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了,能不能突破这层心魔,便是要靠他自己的领悟和定力了。

魏宁看了爷爷一眼,淡淡地道:“爷爷,我要去凤凰山。”

魏求喜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孙子,默然不语,良久才吐出一口气,道:“你决定了?”

魏宁点了点头,道:“我要去救七七,不管魏羡鬼所说的是真是假,我都要去试试。”

魏求喜点了点头,道:“你好自为之,有些事情,爷爷帮得了你,而你心里的魔障,只有靠你自己才能突破。”

魏宁道:“爷爷,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说完,便独自一人下山,留下了因为救魏宁而身受重伤的爷爷。

待魏宁走后,魏求喜压制了很久的一口鲜血,才从嘴里吐了出来…

迎喜神 278章 凤凰神木

凤凰山,又称苗族生地,位于连绵数百里的山中,不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进去的办法,魏宁一路沿着沱江而上,终于在群峰之中,看见了一颗犹如碧珠一般镶嵌在群山中的苗家古寨——凤凰城。

凤凰城相传建立在武则天时代,乃是每代凤凰女居住的地方,魏宁顺手将旁边的芦草打成一个小环,插在头上,这在蛊女中有个称呼,叫做“草标”,蛊女只要看到这个草标,便知道是自己人,不会轻易下蛊的。

魏宁下了船,走进凤凰城中,凤凰城里面,一条小溪若一道玉带一般,在城中缠绕起来,两旁搭着由杉木条搭建起来的大大小小的小木楼,一排排的纸糊窗户用一根木棍撑起,上面悬挂一串串红辣椒和一束束黄橙橙的山里包谷,两旁不时有苗女走过,看了魏宁一眼,便巧笑着离开,这哪里像是一个处处充满了危机的地方,反而倒像是一个人间的仙境一般。

魏宁忽然看见前面清影一闪,魏宁心中一动,暗道一句,是她?便悄悄的尾随上去。

那个人影仿佛知道魏宁在尾随她一般,故意放慢了步伐,始终和魏宁保持一定的距离,待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山头,那人头一歪,转过身来对着魏宁嫣然一笑,道:“臭小子,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吧,想我了吧。”

魏宁不与他多说,沉声道:“你姐姐呢?”

小青皱着鼻子,往前面一片密林方向一指,道:“在山林里面等着你呢?怎么样,是不是对我姐姐有意思?上次…”

小青说到这里,顿时笑的弯下来腰,她说的显然是那天的在山洞中,魏宁与凤凰女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魏宁冷声道:“这件事情,我以后在跟你算账”说完便往密林中走去。

小青看着魏宁消失的地方,皱眉道:“怎么这个人,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冷冰冰的,也不爱搭理人了,还是以前那个魏宁好玩,又蠢,又傻,长的嘛,也不赖,嘿嘿嘿嘿…”小青暗自窃笑了一番,便哼着小曲离开。

走了没有多久,小青忽然又转身回来,暗自笑道:“他们老情人想见,定然会亲热一番,我把他们亲热的镜头录下来,然后再…嘿嘿嘿,姐姐以后再也不敢拿我怎么样了。”

说完蹑手蹑脚地跟了进去。

魏宁走进树林,看见凤凰女果然在树林中等他,开门见山地道:“凤凰女,我知道七七在你凤凰山上,她怎么会在凤凰山上,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凤凰女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还是被你知道了。魏宁,你别管这么多好不好,凤凰山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七七更是不是你能救的,依你的道行,现在来了也只有送死,回去吧。”

魏宁忽然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魏羡鬼的影子,冷冷的道:“以前也许,但是现在…那倒未必了。”

凤凰女仔细打量了魏宁一番,总觉得魏宁和以前又有所不一样了,后又幽幽地叹了口气:“算了,你真的不能…七七是…算了…”

魏宁上前半步,陈胜道:“是什么,告诉我。”

凤凰女正待要说话,魏宁忽然耳朵一动,道:“等等。”说完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破风打去,只听见一声惨叫,小青从树上跌落了下来,然后灰头土脸地离开。

“现在可以说了。”魏宁道。

凤凰女一指山顶处,只见那里一颗苍天大树遮天蔽日,凤凰女道:“七七的魂便是祭献凤凰木的,自从二十年前便是了,我们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经选定她了,而现在我们只是那会来吧。”

魏宁看了一眼凤凰女,沉声道:“为什么是七七,而不是别人。”

凤凰女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凤凰山所有的蛊都是有来源的,而这颗凤凰树便是这一切蛊的来源之地,我们必须每隔一段时间,便要用纯洁的灵魂献祭给凤凰树,否则,它就会枯萎。”

“我问你,为什么是七七。”

凤凰女看着魏宁,道:“因为七七是无常,常常魂不守舍,所以,利用养蛊。”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凤凰女看着魏宁,忽然叹了口气,有些求饶的语气道,“因为曾经有人要用十年阳寿换他母亲一命,但是七七没有答应,而他的母亲,便是凤凰女,所以,也有点报复的意思在里面吧。”

“那七七呢,七七岂不是无辜枉死?”魏宁看着凤凰女,道:“你明明知道,七七的身份,而且还刻意隐瞒我,甚至还将七七的灵魂带到凤凰山上献祭凤凰树,七七一生凄苦,你难道不知道,你居然还…你说,你还有良心吗?”

凤凰女双目泪水涟涟,有些哭声道:“魏宁,我真的也是生不由己,我知道我对不起七七…”

魏宁一摆手,道:“算了,我现在要去把那个狗日的凤凰树砍倒,救出七七,你最好不要阻拦我。”

凤凰女闻言吓了一跳,大声道:“魏宁,你疯了吗?”

魏宁看着凤凰女,道:“七七为我付出那么多,难道我不应该这么做吗?”

凤凰女沉默了。

魏宁不再搭理凤凰女,径直上山向凤凰树走去。

“等等,”凤凰女忽然开口道,“我陪你去。”

迎喜神 280章 阴蛇蛊

魏宁摇了摇头道:“这样你不是就得罪了凤凰山了,以后天下之大,哪有你的容身之所。”

凤凰女笑道:“这凤凰山山路崎岖,你根本不可能在没有被人发现之前抵达到凤凰神树,但是有了我,便不一样了,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上去。”

魏宁一听,不由得砰然心动,但是心中还有有顾虑。

凤凰女嫣然一笑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怕什么。”说完便笑着离开,魏宁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两人翻过了一条山岭之后,便来到了一处河滩上,凤凰女从怀里拿住一叠彩色的纸片,三下五除二便叠了一展纸船花灯,然后将它点然后放入水中,道:“我们苗人的习惯,说是将心事放在这个小荷灯上,所有的不开心都会烟消云散的。”

魏宁皱眉,不知道凤凰女这是唱的哪出。

凤凰女道:“走,跟着这小荷灯走,我们就可以找到凤凰树。”说完便带着魏宁前去了,山路崎岖难行,又不知为何下了一场小雨,使得山中雾气弥漫,经久不散,魏宁虽然目力极好,所视的区域也只有十来米远,凤凰女跟着这小纸船一路翻山涉林,林进水源,旁边个深深的石洞,很黑,看上去浑然天成,但是又有洞口又有人工修筑的石阶,凤凰女和魏宁依次顺着台阶进入,走完台阶,底下是个平直向外延伸的石洞,每个石洞旁边都有无数的小洞,秘密麻麻,曲曲盘旋,无穷无尽,凤凰女道:“此处便是凤凰神木的根了,只是这里盘根错节,若是稍有不慎,便如同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迷宫一般,永远不能出来了。”

这时候,凤凰女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递给魏宁,道:“”将这个全身涂抹了,但是不要进入让它碰到伤口。

魏宁问道:“这是什么。”

“阴蛇蛊。”

阴蛇蛊是一种用蛇制成的蛊毒,是彝族人的蛊,是把乌梢掉在树上,倒着吊,头朝下吊在树上之后用棍子掸它,在蛇头底下放九个土碗,摞在一起,用来接蛇嘴里流出来的弦涎,用土碗接蛇嘴里流出来的弦涎和血水,渗到最下面那个碗里面的是有用的,不能晒,放到通风的地方阴干,磨成粉末,然后放到食物里给人吃,而且还要放到冷食里。中了这种蛊毒的人,会在睡觉的时候,满脑海里面都是蛇的样子,然后这喝下的蛊毒,会在中蛊人肚子里成形,啃噬人的内脏,吸取人的血液,让人最后极其残忍的死去。

魏宁吸了一口气,道:“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凤凰女道:“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魏宁将身上涂满了阴蛇蛊后,便跟着凤凰女进洞,洞里面乌黑一片,鬼气阴森,这时候,忽然只听见耳旁生风,忽然凤凰女伸手一捏,然后手一扭,魏宁这才看清楚,原来凤凰女手里面捏着的是一条乌梢,刚若是自己稍有不慎,便是要被这玩意咬一口的,可不是闹着玩的,凤凰女淡淡地道:“你虽然是血尸之身,但是不见得便是百毒不侵,凡是小心点好,这阴蛇蛊对蛇毒很有奇效的,你涂上之后,一般蛇便不敢近你的身了。”

这时候,魏宁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脚下已经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蛇,正吐着芯子对自己跃跃欲试,魏宁不觉得头皮发麻。

空气中充满了蛇的腥臭的味道,大队的蛇群游了过来,跟在魏宁和凤凰女的身后,凤凰女好想司空见惯一般见怪不怪,领着一脸铁青的魏宁径直走了进去。

带走了一场幽深的甬道之后,凤凰女将魏宁领到一个巨大的空间中,这个空间仰头望去几乎看不到头,四处犹如蜂巢一般上上下下布满了甬道,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在这个大厅的正中,一颗三四米的图腾一般的柱子立在那里,上面居然用草绳穿着一个一个心脏,居然也没有衰败,居然还碰碰地跳。下面立着无数的青色的凤凰木,凤凰木下面伸出无数的触角,深入到地下。

凤凰女道:“这个便是苗人老司们的心脏了,七七的魂魄就在这个凤凰木里面。”

魏宁点头道:“现在怎么,怎么取出七七的魂魄。”

凤凰女上前半步道;“我来。”说完便要出手,忽然凤凰女身子一震,道:“糟糕,有人来了。”

说完便要带着魏宁离开,可是这个时候已经迟了,只见甬道出霎时间涌出无数的苗女,将魏宁和凤凰女团团围住。

领头一人脸色铁青,看着凤凰女怒斥道:“你乃我凤凰山的人,今日却将这外地人引入这凤凰树中,你可知道死罪?”

凤凰女看见这群人中间居然有小青,看了小青一眼,道:“是你告的密。”

小青嬉笑着对着凤凰女做了一个鬼脸,道:“姐姐,不好意思,婆婆一问我,我就说了。”

凤凰女道:“小青,我待你不薄,你三番两次陷害我,我都对你既往不咎,只当你年纪小不懂事贪玩,谁知道你还真的是心肠歹毒,你到底为了什么?害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青忽然愣了一愣,大声道:“害死你了,我就可以是你了。”说完取出凤凰女面具戴在脸上,大声道:“我不要做小青,我要做你,我就要做你嘛!”说完有些撒娇似的嘟着嘴,在旁边闹腾。

魏宁站了前去,大声道:“各位,我今日此来只为救回我妻子七七,所以,请各位高抬贵手,放过七七。感激不尽。”

领头的蛊女道:“你是赶尸魏家的娃儿吧,原本我与你们家也是有些交情的,但是今日你私闯了这凤凰树里,便是触动了们的底线,今日你便留下来一并和你妻子一并献祭吧。”

魏宁脸色变了三变,冷冷地道:“你们是女人,所以我跟你们讲道理,不要当我是怕了你们。”

蛊女不答话,手中一挥,只见在不远处一具棺材缓缓地升起,魏宁心中一凛,知道这个蛊女要催动蛊尸了。

迎喜神 281章 玉胎

蛊女不答话,手中一挥,只见在不远处一具棺材缓缓地升起,魏宁心中一凛,知道这个蛊女要催动蛊尸了。

魏宁大笑道:“玩喜神,我魏家才是祖宗。”说完,手中一枚符咒打出,双手如莲花一般合在胸前,不断的变幻出各种手势,脸上显示出大德之象,蛊女不禁脸色变了三变,喃喃的道:“性命双修,看着孩子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如何能够掌握这等奇奥的道法。”

四周的尘土似乎被某种物质激起了一般,在空中胡乱翻飞,就连这凤凰木也开始发出丝丝的响声,蛊女拿出手中的凤凰铃一摇,这蛊尸立刻听命,像魏宁攻去。

魏宁身法大定,带蛊尸击中了面门之际,才微微将身子往左侧一动,蛊尸与魏宁擦身而过,似乎角度精确到了毫米之间,魏宁脚踏交乾禹步,手捏结紫微印,魏宁步伐精妙,仿佛缩地成寸一般,霎时间便与这蛊尸交错开来,魏宁指挑出,存想五雷使者,大声念咒道:“天印灵灵,玉皇上帝敕行,驱邪法主,众邪戢翼,人归依,鬼邪伏,急急如律令。”这时候魏宁打在半空之中的符咒居然才掉落了下来,砸在蛊尸身上,符咒虽然轻飘飘的,但是这蛊尸却如同万钧压顶一般,一点一点的被这符咒压了下去。

魏宁再从天门退步归巽,用中指勾入捏印,整个人若磐石一般不动根本,而这蛊尸已经一点一点的被这枚符咒压入在地下之中,双腿尽没,露出半个身子在外面。

这一招便是魏宁在小红珠中所修的上乘修神之术,魏宁因为当时已经是元神状态,所以修神起来比一般的修道之人更为方便快捷,这一招便是仿照的当年魏羡鬼用一片树叶压死一只青蛙的故事。

蛊尸只觉得身上的重量似乎越来越重,而魏宁的脸色也越来越祥和,蛊女冷哼一声,手中抛出若干米粒,米粒颗颗贴在了蛊尸的身上,很快便似乎吸干了蛊尸的精血一般,蛊尸整个人身体开始凹陷下去,而米粒中开始破出若干蛊虫,纷纷像魏宁奔袭而来,

忽然凤凰女手中的凤凰铃一摇,这蛊尸与蛊毒纷纷停止了,蛊女对凤凰女怒目而视道:“千秋,你是铁定要背叛凤凰神了吗?”

凤凰女脸色苍白,却不答话。

原来她叫千秋,魏宁心道。

蛊女凤凰铃一摇,道:“千秋,这笔帐待事后我在与你算清,今日,我们先将这不速之客祭奠洞神之后再说。”

千秋摇了摇头:“七七和他原本就是一对,我们原本就错了,何必一错再错呢?”

“哼!”蛊女怒道:“这里好像还轮不到你来当家作主吧!”

千秋还要开口,魏宁一把止住,道:“今日我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七七的魂魄带走,各位请不要逼我出手。凤凰女——千秋,你先让开,这些人,我自己应付得来的。”

魏宁与凤凰女对望一眼,眼中射出坚毅的神色,领头的蛊女道:“笑话,我凤凰山上,所有高手全部在此,我不信你能够将所有的人都杀光。”

魏宁神色阴冷,道:“那就试试。”

蛊女挥手,身边站出一排蛊女,领头的蛊女从怀里面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子,里面装着一个尚未成型的婴儿,外表诡异非常,上半身头脸已现,但是却手脚拇指都未成型,凤凰女千秋一见,不由的惊呼道:“玉胎。”

领头的蛊女将玻璃瓶子打开,那排蛊女纷纷拿出匕首,直接往自己的手臂上插下,居然将自己的手臂刺了一个洞穿!然后一个一个伸手到玻璃瓶中,将血滴入玻璃瓶中,不一会儿,玻璃瓶中便开始犹如沸水一般汩汩的开始冒出气泡,领头的凤凰女似乎神色也极为紧张,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手一个不稳,居然将玉胎摔落在地上。

再看领头的凤凰女,居然双手焦黑,若如被雷电劈中一般。

“咣当”玉胎着地,顿时里面的鲜血开始如石油一般粘稠的漫开,玉胎双目忽然一睁开,看了前面的一个孤女一眼,这名蛊女居然如被使了魔法一般,愣愣地向前走去,所有的蛊女脸上都出现惨不忍睹的神色,这名蛊女走到玉胎的前面,玉胎舌头伸出,居然钻穿了这个蛊女的天灵盖,舌头一卷,居然如同吸管一般将这名蛊女的脑浆吸入自己的嘴里,玉胎双目一闭,似乎十分的享受。

千秋在那里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声音颤抖地道:“玉胎尚未成型,你便急不可待地将她放出来,要是有什么闪失你担当得起吗?”

领头的蛊女哼声道:“你已经是凤凰山里的叛徒了,等会自然要将你一起祭奠这凤凰树,玉胎的事已经与你无关了。”

千秋道:“若是师傅知道你这般胡作非为的话,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时候,玉胎的双目又猛地睁开,这次她盯住的居然是小青,小青顿时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掉落,身子开始不停地往人堆里面躲闪。

“这东西迟早是个祸害,不如我将它除去吧,”魏宁左手掐寅纹,右手掐上清诀,大声喝道:“谨请九凤破秽真人,烧秽大将军,除秽大将军下降法坛解除厌秽。”

“魏宁加油!”小青高兴的直拍手,直到身边的蛊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才缩回了舌头。

魏宁脚踏步九凤破秽罡,每一步便颂一字:“九、晨、破、秽、邪、精、灭、亡。”九字若神雷惊诧一般在这洞府中响起,余音绕梁,这时候,魏宁的额前开始出现一股青色之气,魏宁念咒完毕,吸上方青气一口,向前吹去。

迎喜神 282精神之战

只见南方哄的一声大响,顿时光芒万丈,红光大作,一真人朱衣,身跨九头凤飞来,在魏宁头顶遥遥站定,魏宁手中掐决,九头凤清鸣一声,嘴里吐出一团真炎,向玉胎喷了过去。

九凤破秽与九凤除秽,虽然只有一个字的差别,但是魏宁这九凤破秽却比当年王驼子在魏家祖坟中的除秽法要高明得多。

九凤破秽已经近乎于“禁术”的范畴,只是魏宁不知罢了。

顿时之间,洞窟之中无不烈火熊熊,众位蛊女无一不衣衫枯焦,纷纷闪身,而在烈火中间的玉胎却犹如稳坐钓鱼台一般,不动不闹,魏宁这才看清楚,原来在玉胎的外层有一层类似于包衣的玉质薄膜,这层隔膜完全阻止了火势的凶猛。

忽然,玉胎双目爆睁,两道光芒有若实质一般刺进魏宁的眼中,魏宁阴阳眼开,四目交接,犹如四道锐利的杀气一般,魏宁闷哼一声,只觉得玉胎双目中精神力若潮水一般涌来,自己若是稍稍迟疑片刻,便会被玉胎摄住心神,魏宁双手高举,捏懂不动根本印,

“滋滋滋滋。”四目交接处,居然发出电光火石一般的闪电之声,玉胎嘴一张,舌头席卷而出,居然在舌尖上站着一个人,正是刚才被玉胎吸干脑髓的女子。

女子下地之后,骤然变成生前模样,只是女子双目阴冷,面无人色,在烈火中稳步向前,火势被这女子居然压得暗了一暗,大殿之中,鬼气阴森。

女子舌尖一吐,居然也站着一个小人儿,放大在地,也成为一阴灵,如法炮制之间,霎时间大殿之中站了数十个阴灵,魏宁头顶上的九头凤火势一缓,黑气顿时充塞在整个大殿之内,火势居然被这阴森鬼气压制地动弹不得。

玉胎红舌吞吐,化作一道匹练飞快地想魏宁卷去,魏宁大喝一声,心无旁骛,飞身向后掠去,但是双目却与玉胎紧紧锁住,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却险到极致的精神之战,可是那玉胎的舌头却如一道红色的影子一般,将魏宁紧紧缠住,一道黑色之气开始从魏宁的脸上浮现,显然这玉胎中的怨毒之气已经感染到了魏宁。而此时那群鬼物已经开始慢慢接近魏宁,场上形势已然千钧一发。

这念力之争,便是元神之争,能力稍弱之人便会被瞬间夺舍,成为白痴,魏宁双手被缚,不能结印,头顶上的九头凤犹如痴呆了一般站着一动不动,忽然玉胎双目电射,魏宁只觉得浑身忽然一寒,若如掉入了九幽冰窟,玉胎脸上开始露出欢喜的神色,领头的一鬼物便伸手向魏宁将魏宁的头颅扭了下来。

“啊!”凤凰女忽然大喝一声,但是此时她们早已闪身在蜂巢中的小隧道之中,下面已经被魏宁弄得一片火海,此时相救,恐怕已是迟了。

“好样的!”领头的蛊女脸色露出欢喜之色,大声赞道。

“不要高兴得太早。”忽然在玉胎扭头一看的身后一个身影正在慢慢成型,正是魏宁,原来刚才魏宁与玉胎斗念力之前,便已经用阴阳眼化出一个分身幻像,而自己则早已通过火遁,隐身在侧,魏宁双目两道寒芒射出,魏宁大声道:“阴阳天目,与天相逐,睛如雷电,光耀八极,洞彻表里,无物不伏”说完,魏宁的阴目中一道若实质的闪电直接插入玉胎眼中,玉胎猝不及防,“啊”的一声,顿时惨叫,独眼中冒出一团黑气,腥臭难闻。

魏宁的阴阳眼“摄魂”之术,这一次终于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一招的手,魏宁岂会罢休,左手掐天罡印,右手剑诀,画九龙符在地,右行七步,自魒至魁,只见地上火势凶猛,霎时间盖过了阴森的鬼气,火势席卷之下,化作一条黄龙,黄龙上下翻飞,顿时将这玉胎幻出来鬼兵全部吞噬。

步罡踏斗之法,能守能攻。守则可以为自己建筑起一座坚固的城池,一旦真正筑起,对空间界而言,可称为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功则在魁罡之内施用法衔,万鬼万神无不敛伏,能确保神将听你号令、鬼神依从你的意愿。在道家法术中处于有为通灵这一层次上,是一种高级的技术方法,极其深涩难学,魏宁初番运用,便会运用的如此浑圆天成,倒也是一件异事。

整个地洞开始地动山摇,眼看着便要塌落了一般,蛊女原本放出玉胎,便是要速战速决,在魏宁没有发作之际,利用玉胎摄魂的能力一举将魏宁擒杀,这样便会在不惊动凤凰神的情况下,解决战斗,没有想到,魏宁小小年纪,但是却心智坚韧,拥有绝世奇术阴阳眼,一招之下,居然能够让他们祖祖辈辈一直炼制的玉胎都受伤,而且魏宁大招一个接着一个,搞出来的动静也是越来越大,若是任凭他打斗下去,玉胎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而将这凤凰树拆了都有可能,当下心中又是心疼玉胎,又是害怕惊动凤凰神,当机立断,忙声呼道:“此地不是打斗之所,要是惊扰了凤凰神,我们都是死罪了!”

魏宁收了神通,一招得手,不由得心怀大畅,实力决定一切,魏羡鬼说得果然没错,知道凤凰山的人已经服软了,笑道:“你先收了这煞物,将七七的魂魄交还给我,我自然会离开。”

还有她和她,魏宁一指凤凰女和小青。

领头的蛊女此时只怕惊扰了凤凰神,什么事情,等出了洞再说,忙点头道:“好好好,”忙不迭地将手中的摄魂铃摇动,玉胎原本狰狞的面目开始变得缓和下来,剩下的独眼不停地在蛊女的身上扫射,凡是被它看到的蛊女无一不脸色惨白,浑身瑟瑟。

它的目光又重新停了在小青的身上。

小青顿时花容惨淡,身后一名蛊女将小青身子一提,小青顿时被提到了玉胎的身边。

小青连忙想逃,但是玉胎怎么可能让她逃跑,舌头卷出便拖住了小青的右脚。

小青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如捣蒜一般,哭道:“姐姐救我,姐姐救我,魏宁,救我,我我要跟你们走…呜呜呜呜”小青魂飞魄散,知道若是落在玉胎的手上,只怕也得被它吸取脑髓,言语之中无不透露着绝望。

凤凰女虽然恨七七三番四次出卖自己,但是毕竟姐妹情深,不由地别过脸去,不忍目睹。

魏宁虽然对小青无好感。甚至对她有些痛恶,但是毕竟看到她要以这种凄惨的方式结束生命,心中不免恻然,这时候,玉胎已经用舌尖传去类似于镇魂效果的毒液,小青双目低垂,脸色怔怔,如被人控制的喜神一般。

玉胎见小青已经完全被玉胎控制了,舌尖卷回,伸向了小青的天门处,舌尖上腥臭的口水滴在了小青的脸上,碧绿黏稠,让人作呕,只是此时的小青已经毫无知觉了。

迎喜神 283 塌陷

忽然玉胎只觉得眼前一闪,魏宁已经用绝对的速度从它身边擦身而过,将小青拦腰抱过,小青这时候神色才稍稍缓了过来,吐出一口浊气,在魏宁的怀里呢喃道:“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魏宁怒斥蛊女,道:“这等祸害,留它作甚!凤凰山你们豢养这等怪物,就不怕报应吗?”

领头的蛊女跺脚道:“你这小子,玉胎若是得不到它想要脑髓的话,是不会甘休的,你快你手里的人给它!”

魏宁道:“若是它要吃你,你也乖乖送上去。”

蛊女道:“不错!”

魏宁心中一震,没有想到,世间还有这等歹毒的炼魂手法,居然连自己的性命多不要了。

蛊女道:“这女娃儿心肠歹毒,连自己的主人都要出卖,你还帮着她,这种女的,死了也是活该。”

魏宁淡淡地道:“这事我和凤凰女自然有计较,我只是不想看到这个鬼物作祟罢了。”

玉胎失去了祭物,顿时神色变得凄厉起来,露出一排乳牙,没有成型的双手在自己的身前乱晃,蛊女脸色焦急,道:“你快吧玉胎选中的蛊女给它,不然它将不受我的控制了”蛊女气急败坏,连连跺脚。

小青在魏宁的怀里慢慢的缓过神来,双手将魏宁抱的更紧了。

这时候,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闷响,拴在柱子上的心脏开始剧烈的压缩,发出“砰砰砰砰”的声音,领头的蛊女豁然变色,疾呼道:“不好了,凤凰神发怒了。”

忽然万千的乌梢蛇像失去了蛇头一般到处乱串起来,地里面各种各样的蛇虫鼠蚁也开始骚动,仿佛地震前一般,四处慌忙逃窜。魏宁心下一凛,无数的藤蔓开始在地上纠结盘旋,蜂巢状的地洞也开始摇摇欲坠,发出若巨兽嘶吼一般的轰鸣之声,霎时只见碎石横飞,蛊女们惊声连连,四下逃窜。

领头的蛊女此时已经面无人色,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神尊饶命,神尊饶命,神尊饶命,我们错了。”这时候一条藤蔓仿佛像一把利刃一般,直接刺中她的心脏,将她高高挑起。

而此时更多的藤蔓开始缠绕在魏宁的身边,魏宁心中凛然,耳边风声急促,魏宁脚踏禹步,走三步九迹,瞬间便抱着小青往千秋的方向奔去,一手拿住千秋,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是千秋身子一滞,魏宁回头一看,只见千秋的一只脚已经被藤蔓勾住,魏宁单手化掌为刀,狠命劈下,但是这藤蔓居然没有砍断,魏宁心中一急,此时洞窟中乱石飞舞,已经有好几名跑的慢的蛊女被大石压下,顿时骨碎筋折,鲜血横流,魏宁将小青往洞里一抛,可是没有想到那玉胎居然早就等在那里了,舌头一卷,将小青拖住。

该死!魏宁低声骂了一句,回头去救小青,手中一点,点中玉胎的舌身,玉胎浑身一抖,缠住小青的舌头一松,魏宁乘机将小青拔起,抛往空中。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传来一阵劲风,无边的劲气夹杂着飞石像魏宁扑面而来,一根粗大的藤蔓像一条巨蛇的蛇尾一般向小青扫去,魏宁连忙身影急飞,一把接住小青,利用速度堪堪躲过藤蔓,小青吓得面无人色,紧紧地抱住魏宁,将头埋在魏宁的怀里面,看都不敢看。魏宁利用血尸之身,再利用祝由步法,一连点中几根藤蔓,借力而上,终于抱住小青在一个洞口停了下来,魏宁心中稍稍安定,但是怎知道脚下忽然塌陷,魏宁一脚踩空,身子若断线的风筝一般往下坠落,风声急促,魏宁想单臂扣住藤蔓,但是手所到之处居然空无一物,“轰!”魏宁的身子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手里依然抱着小青。

“该死!”魏宁气急败坏,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掉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饶是目力惊人,也一时之间不能适应。

小青从魏宁的怀里站了起来,四周看了看,不由得将魏宁的手抓紧了,怯声道:“这是哪里啊?”

魏宁刚才救小青,完全抱着人道主义精神,心中对她还是甚为抵触,一把将小青的手打开,冷冷的道:“我怎么知道。都是你们凤凰山的人搞的鬼。”

小青不急不怒,嘻嘻笑道:“魏宁哥哥,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魏宁渐渐的开始适应黑暗,阴眼也渐渐能看清四周,虽然模糊不清,四周全是黑乎乎石壁,仿佛一道天井一般,将两人困在这里,小青笑嘻嘻地拿出打火机,终于有了光,小青领着魏宁到处走了一圈,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哎呀”小青叫了一声,低头一看,正是那个横死的蛊女。

“奶奶的,叫你吓我。”小青踢了那个蛊女尸体一脚,魏宁连忙皱眉冷声道:“人死为大,你干嘛还这么对她。”小青吞了吞舌头,不敢作声。

两人一路探寻,可是这四面都是黑石,根本无法逃出,魏宁用手试了试,可是这石头坚硬无比,连魏宁血尸之身也只能在石壁上化出几道青痕。

走了好久,魏宁看了小青一眼,此时小青手中的火机火苗已经摇摇欲坠了,随时可能熄灭。

“先休息一会吧。”魏宁叹了口气,道:“一定能出去的。”

小青到不以为然,笑着道:“魏宁哥哥我相信你。”

两人一阵沉默,隔了不久,魏宁便沉沉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被一种奇异的声音吵醒了。

魏宁睁开眼一看,只见前面一个身影迷迷糊糊地,像是小青,嘴里在不断的咀嚼着什么,魏宁再用尽目力,旁边那个死去多时的蛊女居然脚没了一截。

“你!”魏宁颤抖着指着小青,“你,你居然吃了她!”

小青看着魏宁,连忙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手背在后面。

魏宁大声道:“你手上拿得是什么,给我看看!”

小青不肯,但是看见魏宁盛怒之下,不禁心底发毛,哆哆嗦嗦地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在前面,小青目力不及魏宁,对她来说,眼前只是一片黑暗。

魏宁上前半步,这才看清,这正是那个蛊女的一截小腿,魏宁后退半步,看着小青,眼中几乎渗出血来戟指着小青:“你这个妖女,当时我就不应该救你!”

小青居然没有反驳,叹了一口气,道:“魏宁哥哥,如果你不吃的话,我们都可能饿死在这里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出路。”

“可是你…”魏宁想起刚才小青吃下人肉,就不禁胃里一阵翻腾:“可是你吃的,那是人吃的吗?”

小青道:“除了这个,我们还能吃什么?”

“这…”魏宁将手用力一甩,道:“这…是人吃的吗?”

“你也吃吧。”小青将那截小腿在黑暗中举起,通过声音,她已经大抵知道魏宁的方位:“不然我们都得死的啊。”

“不吃!死也不吃!”魏宁怒声道。

接下来,魏宁不再搭理小青,不断地在洞里找着出路,不久之后,魏宁开始发现五脏庙开始造反了,再不久,肚子便开始咕咕直叫。但是却依然不肯收小青递过来的人肉。

小青每每背着魏宁偷偷吃人,魏宁只当作不知,因为自己毕竟没有阻止她生存的权利,时间越来越久,魏宁开始觉得头晕眼花,全身乏力,饥饿开始像死神一样折磨他。

而小青在人肉的滋润下反而活得更加活泼,只是魏宁不搭理她,她自己也没有意思,知道魏宁心中怨恨自己,不敢去轻易招惹魏宁。

吃完了这个女尸之后,她会不会吃我?

魏宁心中想到。

迎喜神 284章 吸血

黑暗中没有岁月,不知道过了多久,魏宁开始感觉到头昏眼花,几乎在地上站不起来了,小青倒是没事人一样的,格格笑着,而那个蛊女,几乎被小青吃光了,仅仅剩下一点骨头。

“咚咚咚”小青的脚步声响起,魏宁心中不由得一紧,警觉地道:“你要干什么。”

“嘿嘿嘿嘿。”小青娇笑道,“我常常听人家说血尸如何厉害,不死不灭,怎么到了你这里却成了这番模样了,你恐怕将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被饿死的血尸,嘿嘿,嘿嘿,真好玩。”

“这和你无关。”魏宁冷冷地道。

“怎么无关,”小青掩口笑道,“你饿死了,我不就可以‘慢慢地’吃了你么,上次把我的牙都崩掉了,你啊,看来还真的得细嚼慢咽,才啃得动。”小青故意将‘慢慢地’三字拉长加重,显然是故意气魏宁的。

魏宁心中一沉:“看来她还真的在打自己的注意。”

魏宁冷冷地道:“我就算死了,你吃了我也活不了多久的,反正你也迟早得饿死。”

小青笑道:“早死总比晚死的好,在说了,说不定过几天姐姐就会来救我了呢。”

两人不言,隔了不久,忽然小青暴起,将一张定身符贴在了魏宁的身后,魏宁由于饥饿过度,失去了往日的灵敏,居然被小青偷袭得手。

魏宁惊声道:“你要干什么?”

小青呵呵笑道:“看来你真的是饿傻了,连自己的符咒被人偷了都不知道哈哈。”

魏宁往怀里一摸,果然发现符咒少了不少。

“自然是吃了你。我还真想尝尝这血尸的滋味,我还真没有尝过呢。”小青妖冶着笑着,逼进魏宁。

魏宁浑身不能动弹,小青一把过去搂住魏宁,用手在魏宁的脖子上一划,笑道:“你说从这里下口会不会咬断你的脖子?”

魏宁也不觉得小青这一抹,让自己头皮发毛,但是依然硬气,只是哼了一声,不想理会这个妖女,不由得对自己一念之仁留这妖女一命心中追悔。

忽然小青用指甲一划,魏宁只觉得鲜血汩汩的冒出,可是凭感觉,却似乎不是自己身体。

小青将手往魏宁的嘴唇边一送,魏宁只觉得一股冒着热气、微咸的液体如一道清泉一般涌入自己的喉间,然后通过食道,到达胃里,顿时全身的毛细孔都犹如张开了一般,这股鲜血来得恰到时候。

小青抱着魏宁,依然再笑:“知道你大男人,要面子,和我们这样的女人不是一般见识的,喏,给你喝点血总成吧,这个不算违背的做人的原则了吧。”

魏宁不答话,抱着小青的手臂,贪婪的喝着,小青用手摸着魏宁的头,笑道:“少喝点,少喝点,我现在也是气血不足,你再喝我可就要贫血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再说。”说完便要将手抽回来。

可是魏宁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小青的声音一般,稳稳地抱住小青的手臂,小青这才感觉到,魏宁全身的温度在不停地上升,可惜她现在看不清魏宁的相貌,现在魏宁全身赤红,甚至连皮肤和脸色都变得如烧红了的烙铁一般,两只手若两道铁钳一般,狠狠地抓住小青的身体,小青浑身若掉入火炉一般,大汗淋漓。

“放开我。”小青吓得魂飞魄散,死命的挣扎,可是魏宁的却似乎失去了理智一般,从小青的伤口处不停地吮吸着鲜血,小青此时明显地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在流逝,身体里面一阵说不出来的阴寒,但是身体外面皮肤却如同跌入火炉一般,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她仿佛置身于九幽地狱一般,痛苦莫名。

小青忽然想起了:魏宁的真实身份:血尸。

血尸,何为血尸,嗜血为尸啊。

魏宁缺的不是食物,而是鲜血啊。

魏宁原本已经濒临绝境了,自己却反而自寻死路一般,将手臂送过去,任凭他吸血,这样不是以肉饲虎,自取灭亡吗?

魏宁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小青开始感觉到自己皮肤开始出现血泡,然后再是大面积的烧伤,小青想挣扎着站起来,可是魏宁怎么可能放手,贪婪的从小青身上吸取着新鲜的血液,似乎要将小青榨干一般。

头昏,四肢乏力,脑海中乱象纷飞,小青此时再也无力挣扎,自己开始感觉到生命一点一点的从体内流失。

“我要死了吗?”小青心中不断的问着,看着眼前因为全身发红而能看清面貌的男人,他正在贪婪的吮吸着自己的血,小青忽然放弃了挣扎,脸色苍白地一笑。

“魏宁哥哥,其实我根本没有想过吃你的。”

“你想喝,那就喝吧,只要你能够活下去。”小青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冒起这个念头,忽然之间,想起自己和魏宁第一次相遇时候,魏宁坐在自己身后的摩托车上,当时不知道为啥,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肩膀特宽阔,定然能毫不费力地将自己一把抱起。

而就在他在与玉胎搏斗的时候,他的确抱起了自己,当时自己多么想他一直这么抱着他。

“魏宁,你这个没趣的臭男人,我不跟你玩了。”小青忽然嘴里默默的道,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自己也越来越累,好想睡觉啊。

小青慢慢的闭上眼睛。

其实,做个没趣的男人的媳妇,也是不错的…

“嗷呜!!!”忽然这个无底的深渊中开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魏宁站了起来,双目一红一金,宛如黑暗中的两颗闪闪发亮的星星。

“出来了,出来了,他终于找到了他的生存法则,他终于找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一名老者,似乎也感应到了一般,心情激荡。

迎喜神 第285章 雷局

天渐渐亮了。

一抹清亮的阳光从东方生气,破开天空中层层云层,然后直接穿透这经久不散的云雾,洒在凤凰山顶的那棵恒久矗立不知道经历了千年万年,经历了多少云遮雾袅,日晒风吹的苍天大树上,

也许这对于它来说,今天只不过是千年万年中,最平常不过的一天而已。

凤凰树下集聚着无数的人,云雾在这颗巨树的腰身上盘旋缭绕,抬头望去,无人能够完全看穿它的高度。

此时凤凰树下,清晨的白雾尚未散去,一滴露珠从一片树叶上滴落,落在了凤凰女千秋的眉眼之上。

她苦涩地牵动嘴唇,凄然一笑。

“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千秋抬头忘了一眼身边层层围绕着自己的,曾经一起长大,一起炼蛊,一起嬉戏的凤凰女们,在他们眼中似乎已经再也看不见往日的温暖,取而代之地是深深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怨艾。

唉,再抬头,是凤凰树枝干下吊着的密密麻麻的死尸,有的已经风化成干尸,有的则早已变成一具枯骨了。一根巨大的铁钩从她们的蝴蝶骨下穿过,经历了这么多年,早已经锈迹斑斑了。

也许现在只有我这根铁钩还铮亮如新吧,凤凰女哑然失笑,不由得想去摸摸穿过自己身后的那根铁钩,但是一动,全身便如同散架一般的疼痛。

从小到大,自从爷爷以五十块钱的价格将自己卖给凤凰山之后,自己似乎便再也没有快乐过,自己的蛊术不是最好的,长的不是最漂亮的,甚至连性格也不是最受欢迎的,自己以为自己将永远在凤凰山上默默无闻,终老终生的时候,一个决定,让她成为了凤凰山最著名的人物,现在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了。

因为一个决定,自己成了叛徒。

凤凰女抬头看了看身边挂着的死尸,也许他们和自己一样,犯得是同样的错误。

动什么,别动感情。凤凰女想起了他,苦涩的一笑。

“千秋,你私自引外人进入凤凰山,惊扰了凤凰神,导致凤凰神大怒,你可知罪?”

凤凰女嘴角一动,人啊,要杀便杀,为何还这般喜欢将自己装扮成正义的审判者,去审判邪恶,而达到那莫名的快感呢?

凤凰女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现在在这些眼里,只是一团黏稠而可憎的稀泥罢了。

清晨的风吹过,冷冷雾气之下,是一片肃杀之意。

“好,既然你不答,你也应该知道,凤凰山的规矩,”领头的一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凤凰女第一次炼蛊,第一次掩埋蛊坛都是她教的,在凤凰女的眼中,她曾经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者,现在却看上去为何如此可憎。

凤凰女道:“薛姨,算了,动手吧,我知道,我已经必死无疑了。”

薛姨的眼中闪过一丝怜色,道:“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凤凰女摇了头神色镇定。薛姨道:“好吧,来人,将千秋的蛊坛拿来。”

这时候,一个蛊女出来,双手捧出一个古朴的瓷坛,放在凤凰女的脚下,打开,立刻蛊坛中一条浑身花花绿绿的青蛇便扬起了半截身子,探出蛊坛,长信长吐,嘴里滋滋之声不绝。

另一名蛊女拿出一把牛角尖刀,慢慢的走进凤凰女赤裸的身子,这时,凤凰女的瞳孔才骤然收缩,眼中写满了惧意。

凤凰山行刑和别人不同,乃是用一种牛角尖刀在犯人的脚下划卡一道小口子,然后涂上一种特质的毒药,防止伤口自然愈合,这样,这道小口便会不停地滴出鲜血,滴入下面犯人的蛊坛之中,直到全身的鲜血流尽。

当然大多数犯人根本无法等到全身血流尽而死,过不了一两天,巨大的心理压迫力便会让他们崩溃,心脏衰竭而死。

蛊女身死,蛊坛中的蛊物自然不会再活下去,过不了几天也会自然死去。

忽然地皮一震,薛姨侧耳聆听:“什么声音?”

蛊女摇头。

又是一震,怎么回事,薛姨心中警惕,道:“派人去查查。”

“轰隆”第三声闷响,敲在众蛊女的心中。

“轰”一声锐利的破空之声响起,一道红光破天而出,在凤凰树一条枝桠上站定,众鸟惊诧,在他的身边鸣之声不绝,仓皇北窜。

“是他!”

“是他!!”

“是他!!!”

蛊女们纷纷惊慌失措,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他来了,凤凰女凄然一笑,他到底还是来救她了。

魏宁浑身皮肤若燃着一团火焰一般,双目冷冷地注视着下面的蛊女,双手坚硬若玄石的长甲冷冷若刀,身后背着小红伞,宛若地狱修罗,忽然一声长啸,全身红光吞吐,声势凌厉。

呼啸声中,魏宁双手疾驰而下,扑向最前面的一个蛊女。

“刷刷刷。”横竖三下。这名蛊女已经头、身、脚三处身首异处,身子在血泊中不停地颤抖,眼中依然射住不可置信的神色。

“血”魏宁的喉间咕哝一下,身影急速窜动,霎时间,便钻进蛊女中,双手如地狱的收割镰刀一般,又是几名蛊女身首异处。

“魏宁,你在干什么!”凄厉的喊道,眼前的这个魏宁还是自己认得的那个温厚敦良的少年吗?怎么成为了地狱里面的恶魔。

魏宁顿了顿身子,双目中似乎燃气了两团火焰,空气中的腥味伴随着清晨湿重的雾气,闻之欲吐。

魏宁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颗大树,高声喝道:“你便是天,对吗?”

树干剧烈地摇动,树叶纷纷而下。

“你是天,我便要逆天!”魏宁大喝一声,身形急闪,化作一道红芒,如电飞驰,双手直接插入了凤凰树中。

“不要….”蛊女们大声惊呼,但是却未能阻止魏宁的行为。

魏宁双手若镰刀一般疾刺,唰唰唰之声不绝于耳,但是此时却没有任何人敢去阻止他,现在的魏宁,在蛊女的眼中,已经成为了不可一世的恶魔。

“轰隆”一声巨响。

清晨的天空忽然闪过一道闪电,照着魏宁劈来,魏宁飞身闪过,只见闪电过处,顿时地面焦黑一片!

“贼老天,你居然敢劈我!”魏宁狂性大发,指着老天大骂道。

“轰隆”又是一道雷劈向魏宁,此时魏宁不闪不避,双脚丁步而立,面朝雷响之方,左手握雷局.喝道:“上天赐我威震万灵,地降震雷入吾腹盛,鬼闻脑裂,出语惊神!”言毕,整条闪电犹如被魏宁吞噬了一般,魏宁身上红芒大盛,皮肤上光芒流转,照的天地万物齐齐失色,魏宁深吐一口气,狂叫道:“急急如律令。”

“轰隆!!”魏宁双手中一道闪耀万物的闪电直接劈中了凤凰树。

迎喜神 286章 魂灭

“轰!”滔天巨响,响彻云霄,天地间风云变色,霎时之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狂大的飓风以魏宁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窝,无数草木枯败,凤凰树被魏宁一击之下,顿时裂纹横生,原本吊在树上的尸体纷纷跌落下来。

不远处,众多蛊女面面相觑,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此时的魏宁,血案在前,巨大心里压力,已经在这些蛊女面前埋下,饶是这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但是在此时的魏宁面前,却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除了她。

“不要啊!”被吊在凤凰树上的凤凰女千秋疯狂的叫道,“七七…”

凤凰女呼出七七的名字,魏宁原本已经迷茫的眼中忽然透出了一丝清明,停了下来,怔怔地凤凰树。

可惜已经迟了。

“七七,七七。七七。”魏宁仰望着被自己一击即中的凤凰树,神情茫然,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

“嘎嘎嘎嘎”,凤凰树开始枝叶抖动的更加厉害,慢慢的,忽然发出一声巨响,整颗树干居然向旁边倒去。

凤凰树。

这颗不可思议的参天神树居然被魏宁利用雷电之威砍断了。

忽然整个天地开始旋转一般,树木在巨大的飓风侵袭之下,纷纷拔地而起,凤凰女此时已经随着断掉的凤凰树跌落在地上,勾在自己后背的铁钩已经连同皮肉一起扯出,凤凰女此时已经疼得快要死去,这条胳膊,这辈子是废了。而且身上布满了刚才由于雷电之威,而被烧伤的痕迹,凤凰女身上青烟直冒,整个已经血肉模糊,她抬起头,看着魏宁,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道:“七七走了,再也不会来了,是你灭了她的魂。”

“是你灭了她的魂。”……

在魏宁的世界中,尽管此时凤凰山上鸟兽奔走,风卷怒号,但是魏宁的世界却忽然万籁俱寂,只有凤凰女这句话在不停地回想。

忽然之间,天色仿佛暗了下来。

无数怨灵从断掉的凤凰树中慢慢的涌现出来,若积压了千年万年一般,飞快地往大山的深处飞去。

七七,是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呢?

“是你灭了她的魂。”凤凰女的话不断的重复着出现,魏宁看了看自己,渐渐开始冷却的皮肤,是那么的细嫩,那么的娇媚。

曾经有一个女孩子,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所有的一切交给了自己,毫无保留,

自己又亲手毁了这个女孩子的一切,一样毫无保留。

凤凰树倒,七七魂灭。

“噗”,魏宁吐出一口鲜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魏宁惨笑一声,向前走上一步,再一步,身子忽然失控般向前倒去。

一只手接过了他,看着他憔悴不堪的面容,叹了口气,道:“要你来杀人的,又不是来砍树的,何苦来由?”

西南,某处山峰下,夜幕之下,群山峻岭蜿蜒起伏,纵横交错之间,犬牙可见。(奇*书*网.整*理*提*供)

王驼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手中的罗盘松了一松,举目四眺,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里了。丰都。”

一轮圆月高空而挂,清冷的月辉落在这无名的山上,不知不觉之间,这山中居然隐藏着几分萧杀的气味。

王驼子将背后的包裹放在地上,里面拿出香烛冥币等器物,独自在这荒山野岭上烧开了,一道青烟穿山而起,王驼子喃喃自语,神色之间,居然多了几分紧张,和平日里的戏谑胡闹完全不一般。

王驼子从包裹中拿出八根骨针,用罗盘丈量了一下地方,然后将骨针插入八处脉穴之中,王驼子一人在此,自然是无人可见,但是若是让同道中人见到了,定然会大惊失色。

这八处脉眼,分别是这山中八处“天阳眼”所在,王驼子用骨气将这八处都堵塞了,阳极必生阴,不消时日,此处便会成为寸草不生的‘绝户’地。

若是这山是平常的山也就罢了,大不了葬了一两个不开眼的小子,不得善终,但是,若是此地有高手勘探出来的话,定然会为王驼子的此举倒吸一口冷气。

这地方,乃是“丰都”入口处。

也就是地狱的入口。

在地狱的入口处动土,只有一个解释:活腻了。

也许王驼子还真的是。

王驼子小心翼翼地将这八处全部堵塞,然后坐在山巅之上,闭目养神。

此时,有夜风吹来,山上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了几度,似乎更冷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王驼子犹如泥塑菩萨一般独自坐在那里,日星月陈,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幸好是荒郊野外,人烟罕至,否则,王驼子定然会被人认为是疯子。

王驼子在等待时机。

整个山上树木开始枯败,由于是秋天,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这点反常的现象,蛇虫鼠蚁已经在不知不觉的时间悄然迁徙了。这山上越发显得苍凉不堪。

七天后,王驼子忽然长身而起,伸了一个拦腰,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这个山上晚上静的出奇,就在这沉闷的夜晚,在这莫名诡异的宁静下,忽然一个脚步,慢慢的想起。

一步,两步,三步…

声音不响,但是却足以击打住王驼子的心脏。

王驼子目视来人,身子一僵,最后居然哑然失笑,看着来人:“你到底还是不肯死心啊。”

迎喜神 287 三台七星斗

来人缓缓走出,在这山雾笼月的夜晚,一袭月光如水,清冷的月华将她的身影拖得好长。林灵素面无表情地看着王驼子,便如同看着一具不相干的死尸一般,淡定而残忍。

“你跟了我很久了吧。”王驼子看着不速之客,冷冷的道。

“不久,三个月,零七天。”林灵素淡淡地道。

“是从出湖南我就被你撵上的,对不对?”

“你知道?”

王驼子笑了:“我在这布阵七天,这七天,你躲在那处草丛之中一动不动,生怕我发现,一共喝了二十一次矿泉水,十三次面包——面包应该是部队里面压缩的那种,对不对?”

“我以前不知道你除了会吃屎外,鼻子还很灵。”林灵素淡淡地道。

王驼子不以为意地笑道:“既然你没有打扰我,我干嘛要自找麻烦,我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我只是可惜我这七天居然没有尿意,若是照着你头上洒上一泡的话,你估计也不会动的。”

林灵素怒道:“王处一,你果然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其实还想知道”王驼子的眼中戏谑之意更浓了,“这几天你一直没有拉屎撒尿,你怎么做到的,成人纸尿布吗?”

夜光下,林灵素的双颊顿时通红,牙根痒痒地看着王驼子,转移话题狠声道:“王驼子,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替我爹,我爷爷,还有我林家上下人偿命。”

王驼子连连摆手道:“打住,我爷爷和你爹不关我的事,你爷爷是自己把自己气死的,你爹是宁素问和许素文两人联合设计杀害的,跟我无关。”

林灵素冷声道:“反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驼子道:“小女娃,我劝你还是回龙虎山吧,你那小门小派,被我徒弟一个指头就差点给灭门了,你要是还不回去,你的徒子徒孙恐怕就要闹翻天了,估计还得去法院告你虚假宣传,你快回去吧…迟了你最后那点家底都要没了。”

林灵素上前半步,双目精光闪闪地看着王驼子,脸颊上一处血痕在月色下历历可见,一字一句地道:“王处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此法一出,近年西南必有大灾!”

王驼子神色一凛,冷冷地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小女娃,你不是我的对手,此时还是少多管闲事的为妙。”

林灵素用力摇了摇头,身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无形的压迫力已经开始向王驼子迫近。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王驼子心中焦躁,此阵若是误了时辰,那就大为不妙了,上次在风门鬼村之时,便是这林灵素破了自己苦心经营的过阴之术,现在若是这女娃再次破坏,自己恐怕今生都无法再觅得如此良机了。

等了一百年了,王驼子已经不想再等了。

王驼子看着林灵素,冷冷地道:“你到底走不走。”

林灵素不答话,黑发飘起,嘴角微微上扬之间,露出一丝倔强的残忍。

同样,为了这天,他们林家也瞪了一百年了,他们也不想再等了。

和王驼子的恩怨,今日便一同了断吧。

“锵!”一声清脆的声音想起,林灵素已经拔出一柄七星剑,剑尖微微颤抖,遥遥锁定王处一。林灵素缓缓抬头,太过惨白的脸色和脸上那一抹红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是此时奇[-]书[-]网,话语之间却无不让人骨髓冰凉:“王处一,拔出你的剑。”

王处一洒然一笑,道:“你跟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对,难道连你爷爷用什么兵器你都不知道吗?”说完王处一双手捏决,嘴里念念有词起来。

“咣当”!林灵素忽然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掉落,一个不稳,居然连七星剑也掉落在地上,林灵素面色极其难堪,显然是疼痛难忍到了极致。

王处一的双眼闪过一丝怜意,手决一收道:“你走吧,若是再不走,我便还要念咒。”

“你,你是什么时候…”林灵素双手捧腹,余痛为消:“王处一,你太卑鄙了。”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想要我的命,可惜现在他们都死了,活着的只有我,你觉得我一直都只是凭着运气活着吗?”王驼子淡淡地道,“金蟾蛊乃是苗疆至宝,可以被下蛊之人用意念操控,蛊毒发作,便如同万蚁噬心,若是你不想时时遭受这等苦楚,最好离我远一点。”

说完,王驼子不再理会林灵素,双手不停的变换着法决,忽然只见,天地只见阴气越来越盛,若实质一般萦绕在半空之中,久久不曾散去。

地里慢慢地传来若怪兽嘶吼一般的声音,天地沉闷地让人窒息。

王处一说中一抛,将一枚小红珠抛往空中,顿时,天空红光大盛,王处一双手掐寅纹,忽然一道青气上升入脑,从左眼中出,变乌青龙侍于左侧,同时一青龙神君,一手执旗上书青龙,一手执剑立于青龙傍侧;接着王处一大喝一声,双手掐住申纹,一道白色气上升,从鼻中外出,变化成为白虎侍立于右侧,同时一白虎神君一手仗剑一手执虎旗,侍立于白虎旁侧,如法炮制之间,王处一分别掐动午子二纹,分别幻出朱雀玄武,立于头背。王处一双目圆瞪,左手大拇指从戌纹点至辰纹,朗声念咒:“开天门,闭地户,留人门,塞鬼路,穿鬼心,破鬼肚,横金梁,竖玉柱,盘四山,倒五岳,收罡气,万邪伏祸自灭!”

啊!林灵素看得目瞪口呆,不由得脱口喝道:“三台七星斗法!王处一,你疯了,居然将三魂童子和七魄将军要同时招出,你真的要造成人间千年不遇的浩劫吗?”

王处一不答话,面色残忍,手中连连念决,天空中阴云密布,地底下的迎合之声更甚,整个山岗便如同鬼气横生一般,让人窒息。

迎喜神 288章缠斗

月色寂寥,群星辟易。

此时的王处一已经双目寒光四射,手中打出一道符咒,若莹莹之火一般,在漆黑的夜晚闪闪发光,林灵素身形连动,手中的七星剑直接刺像王处一。

王处一肩上青龙一声清啸,将林灵素的长剑缠住,紧接着白虎手掌一换,将林灵素扇退好好几丈远,林灵素顺势爬起来,长发飞扬,双眸杀气凛然,脸颊一道血痕分外妖艳……

“女娃,滚到一边去,若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便将你打的魂飞魄散!”王处一厉声喝道。此时王处一连连做法,只见四面八方的阴气不断的想此处汇了过来,在这阵中心形成了一道“阴气旋窝”。王处一脚踏七星,与天上七章隐隐相对,此时地底里忽然发出一声沉闷地嘶吼,仿佛是沉闷了几百年的怨灵一般在吐出自己藏在心中的郁结。

王处一面上带出喜色,喃喃道:“你们也听见了吗,听见了吗?我就来救你们了。”说完王处一脚下走动得更急了,肩上七兽护体,仿佛地狱修罗。

风带阴气,激起林灵素衣诀翩翩,林灵素大声喝道:“王处一,你这个大魔头,我死也不会让你这奸计得逞的。”

说完林灵素脚下连踏,嘴里念决,长剑飞舞大声道:“萌萌助我。”

说完空中扯开一线天,高大英勇的神将已经赫然出现,天空也被这金光照的宛如白昼。

王处一脚下一滞,气急败坏地道:“林灵素,你当真不要命了吗?”

“你逆天改命,妄图唤醒地下沉睡百年的阴灵,人间必遭大劫,我林灵素若今日不全力阻止你,我还是人吗?”

王处一点头,面色阴冷地道:“也罢,莫怪我无情!”说完嘴里念咒,林灵素顿时疼得大汗淋漓,但是却强撑着身子,忽然林灵素手一番,将长剑对准自己的小腹处,凄然冷笑道:“区区一只癞蛤蟆而已,我拿出便是了。”说完便要将长剑插入自己的肚中。

王处一咒语骤然停止,跺足骂道:“你…唉…”

未等王处一说完,林灵素已经化作一道精光,直接刺向王处一,王处一肩头七兽齐动,林灵素虚晃一剑,大声道:“萌萌,正是此时!”

“轰!”金甲神将手中六甲印已经全无征兆地当头砸下,王处一闪身躲开,可是刚刚王处一聚集起来的阴气却被这六甲印砸的七零八落,不再凝聚。

王处一气的面色铁青,怒声喝道:“林灵素,你可知我这所做为何!你,你,大胆!”

“嗤嗤嗤!”林灵素手中又是幻出三剑,破空向想起,王处一盛怒之下居然躲闪不及,衣角被削去一小片。“小女娃,你真的把老子惹怒了!”王处一双手捏决,头上七兽攒动,王处一捏个法决,青龙冲出一条青光,宛如长虹架梁,朝林灵素卷来。

“打!”六甲印当头打下,又是一阵尘土飞扬,王处一也知道林灵素非善于之辈,若是再此跟她缠斗下去,恐怕误了时辰便要误了大事,手下不在顾忌,肩上白虎霍然升高,一扑一啸只见,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山间树叶落落而下。

“风从虎,”林灵素双手捏决,在狂风中身影忽闪忽现,厉声道:“看我风遁如何!”

说完,林灵素身后狂风平地而起,带出一只饿虎,像王处一幻出的白虎扑去,两兽相接,彼此缠斗,很快林灵素的虎遁便占据了优势。

王处一大声道:“没有想到,宁素问那只狐狸居然连风云九遁也不藏私,传授给你了,难怪你能弄死他。”

林灵素冷声对答道:“传不传又如何?王处一,这风云九遁正是为你而准备的,准备接招吧。萌萌!”

六甲印又当头砸下,王处一身形急退,不敢触其锋芒,刚刚聚集起来的阴气又被打散。

王处一大声道:“林灵素,你不要逼我!”

“逼你又如何?”林灵素双目赤红,宛如复仇的女神,手中七星剑剑芒点点,头上金甲神将护体,身前饿虎扑食,不可一世。

王处一手中捏决,嘴里大喝道:“林灵素,你难道不知道,凡修奇门遁甲之人,十有九疯,你定力不够,如何能真正接近和突破太极弦,洞察阴阳,在万法千门的迷海中,你年少轻浮,智珠不握,难以穷通,你修的越深,越是心智狂乱的!你若还不放下屠刀,回头是岸,迟早会走火入魔的。”

林灵素闻言狂笑,道:“王处一,你是怕了我派的奇门遁甲的神通吧,也好,就再让你再看看什么是云遁!”说完,林灵素双手捏决,顿时间山巅上云雾缭绕,林灵素手决突变,从身后一头四爪金龙赫然呈现,王处一心头猛震,变色道:“四爪,你修的速度越快,反噬愈大的。”

林灵素脚踏三奶夫人步罡,四爪金龙在他的指引之下,飞快的像王处一迎了上去,王处一肩头七兽齐动,九兽嘶吼,在半空中纠缠不休,牙爪相碰,在云雾之中若刺眼的烟花一般,幻出无数金星,声音越急越密,刺耳的鸣叫不停刺激着激战双人的耳朵。王处一此时根本无法集聚全部精力做法,此时的林灵素已经非同往日,龙虎山奇门遁甲中精华‘风云九遁’俨然已被她修成,已经不是他王处一能够轻松击败的了。

何况,自己面对对林灵素,根本无法全力以赴的出手。

“萌萌,给我打死这个老畜生!”林灵素娇声爆喝,天空中的金甲神将手中的六甲印不留丝毫余地地砸向王处一,王处一到处躲闪,可是六甲印每下一次,便砸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小坑,将王处一搭建出来的“聚阴局”砸的乱七八糟,王处一聚集七天的阴气在不断的走泄,地气也开始弥散,王处一心头大急,不由的举头望天,心中焦躁溢于言表,若是天空出现一缕阳光,自己这阵势算是毁了。

怎么办?王处一心中纠结,迟迟下不了决心。

此时忽然空气中腥臭大盛,林灵素和王处一同时都皱了一下眉头,只见一道红影飞快的从远处飞来,越走越快,霎时间便出现在林灵素与王处一的身边,与林灵素擦身而过。

“林灵素,林灵素。”怨恨的语气从这红影中来,似乎话语中聚结了千百年的怨气。

“是你!你果然没死!”

迎喜神 289章 宿仇

林灵素不自禁的摸了摸脸颊,这道伤痕乃是她这辈子的奇耻大辱,而给她带来这份耻辱的‘人’如今便出现在这里。

“孽畜!即便你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将你去找你的!”林灵素眼中怨毒之色更甚,舍下王处一,手中七星剑光芒大盛,照定吴耗子当头劈下。

“好,好,好,小子你来的正是时候,你且帮我拖着这女娃,待我做法完毕,在来计较。”王驼子似乎脸色笑意莹莹。这吴耗子,真的是来的真是时候啊。说完舍下林灵素,定下神来,不停地双手做法。

黑色的怨气又开始重新凝结,王处一重新打出一符咒,黑符上金光闪闪,质料正是最上等的阎王纸,符咒在黑暗中无声的燃烧着,越烧越旺,渐渐的变亮,“啪!”王处一踏前一步。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一般这枚一分为七,分别落在王处一前些日子布置的七处脉眼。

地里暗雷涌动,天地间开始瑟瑟发抖一般,阴风呼啸地越发凄厉起来。

“轰”!六甲印砸在吴耗子的头上。吴耗子整个人被陷入地里面,六甲印在地上陡然变大,如同平地而起的一座小山一般,将吴耗子压在下面。林灵素显然对吴耗子恨之入骨,不断地在印法上加持,陡然瞥向王驼子处,只见王驼子所在地面已经却显现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裂痕。

“咚!”一声巨响,忽然从开缝的地面一只没有肉的白骨手臂赫然伸出!

“是你们吗?”王处一大声叫道,“我来救你你们了。”王处一心情鼓荡,天地间风云萧萧呼喝,像是在跟他同声应和着。

“该死!”林灵素低声喝骂,不得不将六甲印提起,砸向那处白骨。

“轰!”又是一声响,白骨重新被砸入地面。

“你!”王驼子戟指林灵素。怒声道。

与其同时,吴耗子的血身冲天而起,双手飞快地像林灵素插去,林灵素此时已经被吴耗子浑身霉烂的身子熏得头昏目眩,身形步伐似乎都已经要比平日慢上半拍,林灵素不怕吴耗子,但是对他身上那些恶臭恶心的蛆虫却退避三舍,侧身一闪,反手将七星剑插入吴耗子的半边尸身中。

“哐当!”吴耗子不闪不避,长剑居然根本无法刺穿他,吴耗子反手抓住剑身,用力向林灵素这边送去,剑柄抵住林灵素的胸膛,林灵素受到反噬,连退三步,嘴角一甜,已经受了内伤。

未等林灵素定住身形,吴耗子单爪已到林灵素面门,林灵素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若是被他手指抓到,自己这张脸便是毁了。

幸好,萌萌已经将六甲印提起,轰然砸在吴耗子身上。

吴耗子又一次被砸了下去。

林灵素顾此失彼,已然处于下风,但是她性格坚忍倔强,断然是不会停手的。林灵素面罩寒霜,银牙咬碎,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四寸见方的小木上方一条小龙在上盘旋。

饶是正在全力做法的王处一一见此物,也不由得大惊失色:“龙惊枣木!你从何处获得此物!”

“要你管!”林灵素大声道,“萌萌!”

萌萌提起六甲印,而林灵素也将龙惊枣木抛在半空之中,两物相遇,顿时在半空中不停旋转,发出类似雷电交击的火花一般。

“砰!”两物相击。化为一物!

“人皇印!”王驼子惊声道。

“不错,便是勾你魂魄之物!”林灵素大声叫道,人皇印金光灿烂,不断吞噬着黑气,若烈日灼烧般上悬中天。

“林灵素!”吴耗子嘴里怪叫,闪电一般扑向林灵素。

林灵素手中打出一符咒,大声道:“疾!”

“轰!”金光将吴耗子照定,吴耗子半边身子在金光中瑟瑟发抖,但是眼中的怨毒之色不曾稍减。

“不自量力!”林灵素冷喝一声,又是幻出三剑嗖嗖嗖地像王处一射去。

王处一头上七兽仰首,将三剑吞噬,王处一见林灵素如此难缠,不由得心中大急,也顾不得许多,忽然心中一横,脚底一连踏出七步。

忽然,一声长笑而来,一身影飞快而至,道:“王老哥,可否遇到麻烦?”

王处一一见来人,顿时欣喜,道:“魏老弟快来助我。”

来人皱眉道:“被一女娃纠缠至厮,王老哥你未免太过仁慈了。”

“你帮我制住他,一切好说。”

他也姓魏?林灵素心头猛然一动,触动某个心底的地方,冷冷地看着来人,道:“你是何人。”

“好说,我就是那个被你打的满地找牙的那个不成器的魏宁的爷爷。”来人淡淡地道。

“魏宁的爷爷,”林灵素的心差点提到嗓子眼了,他怎么来了,那么魏宁呢?

“好说,这畜生身上有我魏家的吞鬼娃娃,我一路追踪他,没有想到居然遇到你们两爷孙在此缠斗。”

魏宁的爷爷,林灵素此时心慌意乱,心思早就被魏宁打乱了,显然没有听到魏求喜所说的‘爷孙’二字。

“闲话少说,快帮我制住她。”

“你帮我对付魏羡鬼,我帮你炼得此阵。”

王处一点了点头,道:“成交。”

林灵素冷冷的道:“你难道不知道他在干嘛吗?若是他炼成此阵的话,西南必有浩劫,你也要助他?”

魏求喜呵呵一笑,道:“我只知道,他肯帮我对付我要对付的人,这就够了。”

“你!”林灵素显然没有想到魏求喜居然这般自私,点头道:“好,没有想到,魏宁居然有你这样的爷爷…”

林灵素提到魏宁,魏求喜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怒意,淡淡的道:“也好,我想,我那个不成器孙子和你们龙虎山之间的这笔烂帐,也该清清了。”

此时王处一又在结印做法,天空中再次阴气弥漫,山地之间的裂缝也越来越大。天空中呼啸着万千厉鬼齐声呼喝的声音。

迎喜神 290章 助纣为虐

林灵素急道:“魏老头,你可知你这样便是助纣为虐,到时候西南大旱,赤地千里,便是你的功劳!”

魏求喜呵呵笑道:“天下事这么多,我一个糟老头子如何管得了,”说完,便打出一张符咒,直接贴向林灵素。

林灵素飞身而起,身体迤逦飞旋,手中七星剑若秋水横波般直取魏求喜,“啪啪啪”三道符咒接连打出,在林灵素面前形成三道气墙般,林灵素不闪不避,直接撞了上来。

“萌萌!”林灵素人皇印提起,罩着魏求喜打下,魏求喜神色大变,连连闪躲,霎时间轰声震天,气浪翻滚,将魏求喜砸的狼狈不堪。

“不过尔尔!”林灵素闷哼一声,身子闪过上前扑杀过来的吴耗子,大声喝道:“你这畜生,我就不信打不死你!”

林灵素杀气凌人,一掌轰出,手中七星剑横扫而过,霎时间历风扑面,哪知道这吴耗子却似乎聪明了许多,不再一味的蛮干,身子稍稍侧过,手往林灵素身上一触摸。

林灵素生性爱洁,若是与吴耗子接触,那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连忙退步急撤,吴耗子不依不饶地像林灵素攻来,林灵素不得不撤回人皇印,重新砸向吴耗子。

林灵素心中烦闷,这吴耗子乃是半截血尸之身,不管这人皇印怎么砸,却总是只能暂时制住他,只要封印一开,他又扑过来,此时,魏求喜也手中幻出铜钱剑,剑光如电,与吴耗子一左一右像林灵素攻来。

王驼子瞥眼看来,大声笑道:“哈哈哈哈,好好,老魏就是这么干,在给我盯住!”此时王驼子处已经乌云密布,鬼气阴森,若万鬼齐鸣,声势骇人。

林灵素呼吸一窒,单手又幻出一剑,一左一右地与两人缠斗在一起。林灵素秀眉颦蹙:暗道:“这吴耗子原本便是一具没有思想的血尸,为何这魏求喜一出现,便厉害了许多,定然有古怪。”林灵素且战且退,忽然身形一转,绕在吴耗子身后,果然吴耗子身后贴着一张符咒,“原来如此!”林灵素虚晃一枪,逼走魏求喜,然后用剑一挑,挑下那枚符咒。

原来这魏求喜趁着林灵素不注意的当口,已经将吴耗子以祝由的赶尸手法加以控制,所以吴耗子原本就是血尸之身,攻击速度和抗击打能力都是一流的,再加上魏求喜加以控制,所以,林灵素才穷于应付,处于下风。

“魏求喜,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等卑鄙下流的小人!”林灵素怒声高喝,七星剑以缭绕飞转,原本林灵素念及魏求喜身份地位,尚手下留情,现在便已经毫无顾忌,招招夺命!

“萌萌!砸”林灵素大声喝道,

魏求喜后退半步,仰头看着即将下落的人皇印,傲然道:“你龙虎有宝物,难道我祝由便是小户穷人吗?”说完双手幻决,念念有词,只看见魏求喜的身后隐隐飞出一物御风骤然变大,两物在空中猛然相对,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王处一抽身看来,大笑道:“好好好,好一个祝由尺,老魏真有你的!”

“祝由尺!”林灵素心中一凛,惊声道:“祝由尺不是祝由方家的吗?怎么会…”

魏求喜嘿然一笑:“这是我祝由门内之事,与你何干。”

原来魏宁参加赶尸大会时候,这魏求喜一路尾随,在小树林中看见魏宁与方家、邬家还有凤凰女缠斗之际,偷偷盗走了祝由尺,这邬飞在赶尸大会上诬陷魏宁夺走祝由尺,倒是也没有错。

祝由尺与人皇印在半空相遇,两者分别都是两派的镇派之宝,此刻在此相遇,顿时轰鸣联奏,光焰冲天,天地万物仿佛都被这两物气浪所卷,大有将整座山压垮的迹象。

“好好好。老魏,你不愧为我祝由当今第二…嗯,第一人,好样的,加油干!”王驼子见魏求喜居然拖住了林灵素,顿时狂笑不止,双手也越发勤快起来,没有多久,地面的裂缝便越来越大,<网罗电子书>开始出现无数的白骨手臂在地面招摇,远远望去,便如同进入了枉死城一般,一片白骨森林。

魏求喜双手招摇,祝由尺化作一道彩虹一般,七色光满齐闪,照定夜空,在一挥手,如巨浪卷沙,横着直接像林灵素的人皇印砸来,林灵素只觉得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呼吸困难,可恼的是还得对付身边若苍蝇一般挥之不去的吴耗子。

祝由尺一横,光浪迸发,居然将这掌印的金甲神将硬生生逼退十丈,“砰砰砰”眩光若彗星陨落,林灵素腹背受敌,心中恼恨,再看王处一处,大阵雏形已成,暗自一横,施展龙虎身法,脚踏禹步,霎时间若鬼魅一般,避开了吴耗子的攻击,抄身到吴耗子身后,居然毫不避讳地探入吴耗子那蛆虫横生的半截肚子中,伸手将那截肠子给拉了出来!

看了林灵素是动了真怒,居然不惜这等污秽,这对于林灵素来说,何易于将素手插入粪池一般恶心龌龊。

霎时间,腥臭呛鼻而入,林灵素一口气提在嗓子眼里,便生生地吐不出来,再看手上,居然被爬满了吴耗子身上的蛆虫,林灵素看得汗毛直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而吴耗子终于被林灵素受制,不停地往回拉着肠子,脸上写满了惊怖之色,林灵素冷声道:“孽畜,给我去死!”说完七星剑当空斩下。

无效!

林灵素大声道:“萌萌,给我砸!”人皇印不再与祝由尺对峙,对着吴耗子的大肠猛地砸下。

一声巨响,人皇印不愧为龙虎神器,一砸之下,居然将吴耗子整段大肠砸的血肉模糊,如一滩肉泥一般散在地上。

吴耗子再也支撑不住,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林灵素连忙将手放开,用力在身上擦拭,希望能够将这些恶心的东西去掉,但是似乎不管怎样,手上总是如同沾染了一层恶心的烂泥一般。

魏求喜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此时,祝由尺七色光分别射向林灵素的七关,顿时将林灵素困顿在里面,形成一道类似于结界的困顿之法。

魏求喜此时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以二敌一,已经胜之不武了,而且对手还是一介女流之辈,恶斗至今,自己才堪堪占了上风,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他魏求喜也就晚节不保了,但是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魏家的传承。即使以后自己身败名裂,也在所不惜了。

迎喜神 291章 旱魃真身

“你就在此待着吧!”魏求喜手中捏决,加速了祝由尺旋转的力度,由于祝由尺切断了阴阳,林灵素已经和萌萌失去了心灵感应,金甲神将若一座巨山一般渊停岳峙。

“GOOD”百忙之中的王驼子不忘向魏求喜竖来大拇指,魏求喜淡淡地道:“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诺就好。”

王驼子双手连连捏决,嘴里念念有词:“三魂童子!七魄将军何在!”说完,头顶三花涌现,七道黑气从七窍之中喷出。

阴风吹来,魏求喜衣诀震震,惊叹道:“王处一,你居然用自己的三魂七魄修炼此等邪功,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王驼子邪笑道:“老子这条命早他妈的不是自己的了。”

忽然,金光一闪,黑白二气都陡然消失,在半空中一金衣人赫然出现。看着王处一,蔚然叹道:“王兄,你又违反我们的约定了!”

“约你娘的蛋!旱魃,老子忍你很久了!”

旱魃叹了口气道:“王兄,只要你我相依相存,我便可以保你永世不灭,岂不是妙哉?何况将自己三魂七魄都散去,这样,你我都要神形具灭的。”

“老子这辈子最他妈恨的一件事情,便是将你这畜生造出来,你还我王家上下全族人的命来!”王处一面若厉鬼,指着旱魃大声骂道。

“你若不是心怀不轨,急于求成,又如何会有我?”旱魃道,“既然大错已成,你又何苦如此沉溺其中呢,不如你跟我一齐寻一处仙山,只要我稍加点拨,你尸解飞升之日便为期不远了,你看如何?”

“尸解你妈!老子今天就要尸解了你!”对于旱魃,王驼子是有爱又恨,既爱它之能,能赐予自己无穷的能力,笑傲江湖,百无禁忌,但是又恨他杀了自己全家上下,让自己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说完,王驼子头顶的小红珠飞快旋转,王驼子手中捏决,大声道:“小柳儿,助爷爷一把吧,闷死这个鬼物!”

说完,柳灵郎红光大现,双目赤红,王驼子双手捏决,道:“小柳儿,养你千日,用你一时,不要给爷爷我丢脸了。”

旱魃看见柳灵郎,也不禁脸色大变,闷声道:“你以为以这样一个未成型的鬼物,便是我的对手吗?”

王处一森然笑道:“灭不灭得了,你呆会便知。”

此时,柳灵郎柳眉倒竖,双目赤红,头发根根竖起,和往日的童真捣蛋大有不同,直勾勾地看着旱魃,身上开始泛出千道红光,红光所到处,炽热难耐。

“轰!”柳灵郎双手按地,顿时地动山摇,整座小山已经被这场恶斗弄得快要坍塌了一般,此时再加上柳灵郎一震,顿时巨石翻滚,山巅被削平了一般。

“呼!”柳灵郎双手一扬,一道如火一般的气浪飞快的砸向了旱魃,柳灵郎仰头咆哮,王驼子看得心情激动,养鬼千日,用的便是这一时啊,柳灵郎终于开始爆发出自己全部的实力了。

旱魃神色凝重,忽然仰头长笑,道:“是我低估了你,不错,不错。”

说完旱魃陡然冲天而起,顿时黑云翻滚,天地哀号,只见旱魃居然在半空之中,身化数丈,变成类犬似马的怪物,浑身长满了厚厚的鳞甲,身后拖着一两丈的烈焰。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魏求喜和林灵素几乎都看呆了一般,怔怔地盯着天空,

林灵素喃喃地道:“旱魃为虐,如惔如焚!这就是旱魃的真身了!!”

柳灵郎再是一拍地面,地面抖动,原本便已经裂开的缝隙越发扩大,无数的骷髅僵尸便纷纷出来,王处一挑眉喜道:“小柳儿,爷爷拜谢了。”说完,便双手横推,气浪卷鼓。在僵尸骷髅中横身飞驰,道:“各位王家的兄弟姐妹,弟子不才,今日便来此搭救你们了,凡是我王家子弟,纷纷跟我来,其余的,便各自散去吧,想干嘛就干嘛去吧。”说完,挥手一拍,妖孽四散。

林灵素脸色难堪道:“王驼子,你心肠忒毒了,这阴间鬼灵一散,便是要在阳间找替身的,十万阴灵,人间便需要十万人横死的!”

王处一冷声道:“与我何干!”

“你!”林灵素心底一沉,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九天陷地符,忽然平地展开了一道宽四五米,深不见底的深沟,王处一斜眼看来,顿时大讶,高声道:“小女娃,你师傅没有告诉你吗,这九天陷地符,凡欲移换宿,大星奔落,小星移位,南斗不见,北斗伏藏之日,不可做此法,否则便会元寿消减的,今日你贸然使出…”

林灵素截口道:“你休要多嘴,”只见林灵素身形一闪,已经从另外一处藏身而出,而被林灵素打开的拿出沟壑,更多的妖魔鬼怪便更如同岩浆喷发一般,越涌越多。

无数阴灵四散逃跑,柳灵郎双手垂地,地动山摇,忽然,柳灵郎呼啸一声,腾身而起,居然也变成一金色的旱魃真身,只是和原本的旱魃小上几丈。

柳灵郎第一次见到此旱魃之时,还浑身吓得瑟瑟发抖,这次再见面,居然干正面相斗,可见柳灵郎成长速度之快。

林灵素双手捏决,道:“居青龙,历蓬星,过明堂,住太阴,出天门,入地户,藏华盖,隐玉女。急急如太上律令。”忽然,林灵素整个人骤然消失,魏求喜早就在一侧全力戒备,忽然林灵素忽然消失,顿时大骇,道:“六丁隐遁之法,这小女娃居然这等厉害!”

“老魏,她会的东西可多着呢,慢慢缠吧。”王处一道。

魏求喜自觉地眼前一花,在出现,林灵素已经整个人在自己身边,杀气腾腾,七星剑如秋水一般直接刺向魏求喜,魏求喜躲闪不及,被林灵素刺中,身子连闪,终于避开了要害部位,打出一道符咒,暂时凝成一道结界,身子连忙后退,嘴里鲜血直吐,再看胸前,伤口离心脏只有半分。

林灵素暗道一声可惜,又如法炮制,但是这风云九遁,但是此时林灵素连接与王处一和魏求喜缠斗,气血以亏,又对王处一连连施展风云九遁,此时已经无力再施展了。

“嗷呜!”

“嗷呜”

半空中两只旱魃尖声历叫。绝世大战一触即发。

给读者的话:

3g怎么搞的老章节显示不了,昨天是3g的问题,没有看到章节的,我说一声对不起了。

迎喜神 292章 旱魃对旱魃

柳灵郎仰天长啸,如雷奔腾,声动九天,浑身散发的红色光芒越发炽热,拖出长长的芒尾,地面上的巨石纷纷落入深不见底的沟壑中,万般阴灵若群魔乱舞一般,纷纷爬出地面,腥臭之气扑鼻而来,浓烈的血腥气息将这个小山丘笼罩成血的海洋。

王处一一边操控着群鬼,一般大声呼喝,越来越多的鬼怪开始爬出地面,林灵素黑发被阴风吹得四散飞舞,手中幻出七星剑,直接飞身向王处一处,厉声喝道:“王处一,还我林家全族人的性命来。”顿时之间,剑气纵横,青光乱舞,王处一呵呵大笑,手指上下翻飞,气浪翻滚,层层卷向林灵素:“小女娃,你只等在旁呆着,爷爷自然会了断你家这场公案。”

“去死!”林灵素玉面如霜,原本脸上的那记伤疤顿时红光闪现,阴狠恐怖,长剑飞到,王处一且战且退,霎时间双方已经走上了十招,王处一怪叫道:“魏老儿,难道你就这么不禁打吗?”

魏求喜此时脸色时红时白,显然在运功调戏,闻言呵呵一笑道:“区区小伤而已,我魏某人还未放在心上,只是我担心你小子心疼着女娃的紧,所以未敢全力以赴啊。”

王处一身手一动,地上聚集的阴气便开始溃散,王处一集中不了精神控制这些阴灵,顿时急声道:“你只管放手一搏,不妨事的。”

魏求喜脸上喜怒不定,冷冷地道:“若是我伤了这女娃,你可别心疼。”

“不心疼,不心疼。”王处一只求魏求喜能够缠住林灵素,不假思索地道。

“砰!砰!砰!砰!”连声爆响,山上只见巨石陨落,原来这两只旱魃在半空之中,已经对上,旱魃对旱魃,顿时地动山摇,山腹四壁齐齐迸裂,爆炸飞射!旱魃浑身屈身电射,直接一爪照着柳灵郎的兽身扑来,柳灵郎毫无惧色,发出一声怪异的巨喝,嘴里吐出一道红光直接射向旱魃。

旱魃硬吃柳灵郎一招,居然浑身一晃,呜呜怪叫,大声笑道:“好小子,假以时日,你将完全超越我,但是现在,让我先收了你吧。”

轰隆爆响,那山丘已经轰塌过半。

王处一浑身冷汗直冒,一连从怀里掏出七枚小旗,分别放在八卦方位,自己站在乾位之上,大声河道:“王家处字辈弟子且往此处站!急急如律令!”双手招魂,只见在万千阴灵中,一群阴灵似乎被人控制一般,摇摇晃晃地站在王处一的身后。

王处一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王家的阴灵终于找了回来了。

说完,王处一脚踏禹步,披头散发,不停地做法,“乱字辈的弟子何在,与我站于震位!急急如律令!”

又是一群阴灵摇摇晃晃地往王处一走来。

王处一抽空了一眼,天上,旱魃对柳灵郎激战正酣,而魏求喜与林灵素这边打斗地也不惶多让,祝由尺与人皇印各显神通,一时无二。

“各位,拜托了,求求你们顶住。”王处一看了看天空,天色已经开始渐渐的露白,一切都到了千钧一发的境地。

王处一心潮澎湃,心情已经无以复加的激动,一百年啊,我整整等了你们一百年啊,爹,娘,叔叔,兄弟们,还有我那心爱的妻子啊,你们都很寂寞吗?这一百年,但是我来了,我来就你们了,只要在等上片刻,我便在可以见到你们了,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为救你们,我王处一愿意逆天改命,屠戮生灵!百死无悔!!

旱魃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仿佛天空中破裂开来一条裂缝一般,森然笑道:“三界九天,唯我方能独尊,你这小小尸身魄心的鬼物,也敢在我面前逞凶,去死吧。”

说完卷起长舌,伸出数丈长的舌头,粘液掉在地上,顿时如硫酸泼地,所到之处,石毁金销!旱魃长吁巨舍,居然将柳灵郎的头一口吞下!

王处一心中越发急切,顾不上双方大战,双手连连捏决,嘴里念念有词:“三魂童子!七魄将军何在!”说完,头顶三花涌现,七道黑气从七窍之中喷出。

一个红花童子与一皂衣将军隐隐在王处一的头上成型!

旱魃见王处一重新施展此法,顿时神色大变,将吞下的柳灵郎有吐了出来,飞身急下,直逼王处一。

“小柳儿,爷爷靠你了!给我阻他一阻!”王处一歇斯底里,声嘶力竭地喊道。

好个柳灵郎,虽然在旱魃嘴里逃生,身负重伤,但是居然毫不力怯。身后长达数丈的芒尾一扫,红光正击中附身而下的旱魃,旱魃中招,整个人居然被柳灵郎抛入了九天之上!

而与此同时,魏求喜心下也一横,林灵素三番五次地折磨魏宁,他早就将这个妖女恨之入骨了,杀心早现,现在又得到了王处一点头许可,心中更是没有顾及,手捏都天大雷火印,脚踏七星,连行七步,紫薇剑指霍然刺天,“天雷煌煌,霹雳纵横。神威一发,斩灭邪…….”

“天罡五雷掌!!”林灵素神色骤变,魏家的天罡五雷掌何等威名,且天罡五雷掌魏宁曾经用过,那巨大的杀伤力早就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抹灭的印迹,双目一闭,心中大叫:“我命休矣!”

“天罡五雷掌!!!”王驼子神色也骤然变得惨白。魏家的天罡五雷掌不是在魏羡君身上便失传了吗?何为魏求喜也会??

他一直在扮猪吃虎??

魏求喜心中心情激荡,自从从魏家祖坟无意习得魏羡君留下的这绝世奇功之后,这原本是他对付魏羡鬼的最大资本,今日便让你这小娃尝尝鲜!霎时之间,原本阴暗晦深的天空忽然被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乌云顿时翻涌不止,雷声隆隆,,黑云边缘不断有电光闪动,如神兽般翻天嘶吼。

绝世的神功,又将重新现世了!

迎喜神 293章 血浓于水

忽然,魏求喜身形一滞,整个人身子如遭雷击,待他回头一看,只见王处一已经在自己的身后,单掌按住自己的命门处,头上的三婚童子与七魄将军已经消失。

“你…”

王处一惨然看着魏求喜,不敢与他双目对接,哑声道:“活人都不能救,再去复活那些死人又有什么意思!魏老弟,对不起了…”

“唰!”林灵素手中长剑已到,霎时间将王处一穿了一个洞穿。

魏求喜怔怔地看着王处一,又看了看林灵素,忽然大笑。

“到底是血浓于水啊,魏求喜啊,魏求喜,你聪明一世,居然糊涂一时,你该死,你真该死!!血浓于水,血浓于水。哈哈哈哈”

魏求喜仰天长笑,忽然一口气接不上来,整个人向前倒去,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血浓于水,血浓于水,血浓于水!林灵素手中长剑发出嗡嗡之声,长剑穿过王处一的胸膛,鲜血顺着剑尖滴了下来,她忽然整个人都凝住了,就这样看着王处一。心中不停地念叨着魏求喜死前的那四个字:

血浓于水。

忽然,王处一原本三千青丝一瞬间便白如霜雪,整个人若泄气的皮球一般缩了进去,皮肤深陷在骨骼之中,整个人便在瞬间苍老了几十年一般,变成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

天空忽然一道红光闪过,此时被柳灵郎一芒尾扫到九霄云外的旱魃这时候才匆匆地赶回来,看着王处一,忽然仰天长啸,天地震动,道:“到底来迟一步,王处一你误我!!”

砰砰砰砰!旱魃浑身爆响,整个身体忽然如雷一般爆炸,顿时天空若乱云飞渡,若流星降落,煞是好看。

“碰!”又是一声声响,柳灵郎整个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开始慢慢的缩小,变成原本三岁小孩子的模样,咛嘤一声,昏了过去。

柳灵郎虽然是旱魃精魄和四柱全阴的婴灵的结合体,品质上原本是高于王处一炼出的那只旱魃的,但是奈何人家已经有了百年修为,柳灵郎与他在半空缠斗那么久,未处于下风,已经难能可贵了。

阴风呼啸而过,天地开始闭合,原本被王处一幻出来的妖魔鬼怪又重新开始跌入地面之中,大地轰然合拢,只剩下乱战之后的惨败景象。

林灵素凝神望着剑下的王驼子,此时的王驼子,已经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无往不利的大魔头,此时的他,似乎连动一动眼皮都很困难。

“复仇了,终于复仇了!”林灵素扪心自问,这让她怨恨二十多年的仇人,终于今天死在了自己的手里,可是为何,自己心中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的复仇的快感,满脑子萦绕地都是魏求喜死前的那四个字。

血浓于水。

王处一看着林灵素,百多黑少的眼睛中充满了浑浊的液体,他居然笑了,牵动苦涩的嘴唇:“你终于,终于,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