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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 凝眸七弦伤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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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牵着魏宁在桌子上做好了,把筷子递给魏宁,道:“自己知道怎么用吗?”

魏宁点了点头,生硬地拿起筷子,夹上一块肉,往嘴里送,可是没有送到嘴边就掉了下来,七七摇了摇头,道:“还是我来吧。”说着,毫不避嫌地坐在了魏宁的身边,拿起魏宁的筷子,将肉夹起来,喂道魏宁的嘴里,边喂边说道:“看着我的手,看见没,大拇指放这里,”中指放这,小指放这,你做一遍给我看看。”

魏宁又生硬地拿起筷子,好不容易将一口饭扒入嘴里,七七连忙道:“不错,今天真不错。”

彭白在一旁看得大摇其头,道:“七七,你对这小子未免也太好了点吧,自从你在我这里来了之后,我就没有见你笑过,可是这魏小子一来,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这几个月,倒也真亏了你,连拉屎撒尿都是你手把手教的,我有时候就纳闷了,你到底是他媳妇呢,还是他妈。”

“这和你有关吗?”七七冷冷地道。

彭白叹了口气道:“你忘了他当年怎么对你的?就因为你那半张受了诅咒的脸,他就硬生生地把你赶出了家门,你现在这般对他,未免也…”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也罢,也罢,我眼不见为净,我一个人去一边吃总可以了吗,免得打扰你们夫妻的雅兴,”说完彭白端起碗哼着小调一摇三摆的出门蹲在门口去吃了。

“七七,我不是没有提醒你,这小子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你还到底要不要他,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七七干脆不答话,眼睛里面全是魏宁,看着魏宁一口一口的自己吃饭,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当年你不是也是这样手把手的教着另外一个人的吗?”

说道这里,彭白忽然停住了吃饭的姿势,将碗放下,长长的舒了口气道:“终日打雁,最后却被雁子啄瞎了眼睛,这件事情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彭白摇了摇手,眼睛里充满了不堪回首的神情。

“哦,怎么说。”七七似乎来了兴趣,问道。

“那小子欺我!!!”彭白狠狠的将碗一摔,道:“那小子明明灵智已经恢复了,但是却每日装傻充愣的迷惑我,我还真被他迷住了,在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情况下被这老小子制住了——这魏羡鬼!真不是个东西!你说我好心好意地将他复活,结果他反而倒打一耙,你说…唉….不提也罢。”彭白摆了摆手道。

“你是真心复活他?恐怕是你自己心术不正,才让人钻了空子吧。”七七冷冷地奚落彭白。

迎喜神 第172章 洞女

彭白冷冷一哼,道:“这小子现在多少岁的智商了?”

“应该快了吧,看他这几天的进步的确挺快的。”

“当心这小子扮猪吃老虎,到后来倒打你一耙。”

七七斜了彭白一眼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内心充满龌龊的。”

彭白又碰了一个钉子,闷闷地道:“你有道理,我就怕你最后鸡飞蛋打,什么都一无所获——对了,那边来信了。”

七七“哦”了一声,问道:“洞女怎么样了?”

彭白叹了口气道:“我们三大老司,孟葛、猴飞还有我,正在为这个事情头疼呢?洞女是整个苗疆的精神领袖,地位十分超然,她病危的消息盯人不能够在不恰当的时间捅了出去,不然很可能会引起苗民生变的啊。”

七七意味深长地道:“所以,选择下任的洞女对你们三个老不死来说,就是最最关键的一件事情,对不?”

彭白干咳了一声道:“不错,我不满你,如我下任洞女是你的话,我的确受益很多,可以直接的压过侯飞那个老小子,成为苗疆最大的老司,我很早就跟你提过这个事情,为了救魏宁,你也答应过我成为洞女的,你可是不能够反悔的,”

七七摸了摸魏宁的头,魏宁放下了碗,看着七七,七七盯着魏宁血红的眼睛柔声道:“放心,我的命是你的,所以,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这个洞女,我会去做的,你放心。”

彭白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不过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那个‘病’我再你走之前也许能够帮你断根的。”

七七闻言身体一震,言语中再也忍不住惊喜,道:“真的吗?”

彭白点头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么久了,我一直没有找到治愈你蛊毒的方法吗?”

七七摇了摇头。

因为差了一味药引。

彭白道:“魏羡鬼害我至此,你当我会轻易地放过他,这蛊其实便是我在他身上下的。”

“什么,这蛊是你下的?”

“不错,你当我真会全心全意相信魏羡鬼吗?我自然会在他身上留下一点东西的,魏羡鬼乃是血尸之身,原本是没有人皮的,是我大发慈悲,给他用西域‘画皮’的手法,给他弄了一张假人皮,让他看上去象人,血尸看上去无坚不摧,但是有了人皮,也就有了一点攻击的弱点了,我在他的人皮上下了蛊毒,让他每天晚上都必须将这人皮褪下来,反复的洗刷,只有这样,这张皮才不会痒。”

七七联想到自己,大声道:“难道…”

“不错。不过我没有想到,魏羡鬼果然是天生的鬼才,居然能够找到破解之法,他居然能够用借壳养蛊的手法,将自己身上的蛊毒逐渐的转移到你的身上,让你替他承受这莫名的痛苦,这老小子连你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都不肯放过,你说,他该不该千刀万剐了呢?”

“既然如此,这个蛊毒既然是你下的,为什么你不能够给我完全治愈呢?”

彭白苦笑道:“不是已经控制住了,你也知道,苗疆蛊道。放蛊容易吊蛊难,蛊虽然是我研制的,当然这天下之间肯定也不会有第二任能够研制出来了,我之所以不能治愈,是因为缺了一味药引。”

“什么?”

彭白指了指魏宁,神秘地道:“解铃还需系铃人。”

“你要对他做什么?”七七道。

彭白白了七七一眼,道:“瞧你那个紧张的劲儿,放心你这如意郎君乃是不死不灭的血尸,我就是想对他做什么。也得有这个本事啊。”

“你想如何。”

“这样其实也很简单,我只要用魏羡鬼相同的手法,将你身上的蛊毒转移到这小子身上,假以时日,你身上的蛊毒便可以完全治愈了。”

七七一听,连忙道:“那他岂不是?”

“你傻啊。”彭白语气中呆着戏谑之色,道:“你这如意郎君乃是不死不灭的血尸,怎么会被这些蛊毒所影响,这蛊毒在他的身上根本无法落地生根,所以你放心好了,你如意郎君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七七这才放心,道:“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魏宁此时已经吃完了饭,七七已经开始收拾碗筷,忽然道:“对了,你刚才说的,魏羡鬼同样也是血尸,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按道理,他应该看上去是个人,对不对。”

彭白点头道:“那倒是,这是我用西域的画皮之术,给他装上的一张死人皮。怎么了。”

“那你现在还能装吗?”

彭白傲然道:“那是当然,而且我已经克服了这画皮之术上的若干技术难题,现在科技日新月异,咱们道术也应该与时俱进,对不对,哈哈。”

彭白笑道:“如果现在给我再一具血尸的话,只要给我一张生人的人皮,我不仅能够给他重新安上,而且,模样儿跟他生前一模一样,已经不是像魏羡鬼一般的伪皮,而是一张活生生真正的属于他自己的人皮。”

七七盯着彭白道一字一句地道:“是不是现在只要有个活人,把他的人皮拔下来,给魏宁装上,他就可以和常人一样,拥有一样的外貌。”

彭白道:“那是,只要这人皮跟刚出锅的馒头一样热乎,我确保这娃跟以前一样,不对,而是比以前更加俊俏——怎么你不是想给他抓个活人拔他的人皮给魏宁吧,这样未免太残忍了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彭白打了一个稽首,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

“那就不必了。”七七收拾好了碗筷,向厨房走了三步,忽然平静地道:“就用我的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厨房。

迎喜神 第173章 密谋

“小许,这件事情,你必须和西小林给我一个我可以接受的答复…”宁素问面色铁青,看着在会议中噤若寒蝉的一众人。

整个大厅里面静的像抽空了空气一般,所有的人都神色紧张大气不敢出,生怕惊动了宁素问的雷霆之怒。

“事情是这样的,我和小林….”许素文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道。

“还有什么好说的。”宁素问冷冷的道:“我将血尸和黄金瓮一齐交给你们,可是你们怎么做的,三年了,我苦等了三年,等来的是什么结果!小林,你说,你对得起我吗?”

“董事长,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小林啊,”宁素问摇了摇头,道:“你是我派年轻一辈中我最看重的弟子,你知道吗,我对你的期望是有多高,结果你怎么回报我的?黄金瓮乃是我派的镇派之宝,我亲手交给你了,还有血尸,如此重大的事情,我也是交给你独自承担的,因为我相信你,因为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但是这次,我真的很失望……很失望。”宁素问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忽然脸色一沉,冷冷地道:“事已至此,你自己看着办把。”

林灵素从手腕处翻出一把匕首,对着胸口道:“是我办事不力,我自当自裁以谢董事长对我的教导之恩。”说完匕首刃口一转,对着胸口,寒光四射的刀尖便奋力地刺了下去。

“铛!”一声响,宁素问已经用手边的水杯荡开了林灵素的匕首,林灵素匕首一滑,刺中了自己的右手。鲜血开始渗出,但是林灵素也不敢去擦拭,脸上一副凄婉的表情,我见犹怜。

“算了。现在已经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了,血尸你们能够给我找回来吗?”宁素问沉声道。

“定然是崂山的杨小那伙同几个江湖上的黑道人士夺走了,我觉得应从他身上下手,然后一步一步的追回血尸。”

“那不死骨呢?”

许素文上前半步,躬身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已经有了眉目….”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宁素问截断了许素文的话,道:“你给我一个具体的日子。”

许素文牙一咬,狠声道:“十五天,给我十五天,如果找不到不死骨。,我提头见你。”

宁素问一扫会议室所有人,道:“那还等什么,全部给我干活去,散会。”说完,头也不回的带头走出了会议室。

“许叔这次你是不是赌的有点大啊,我们根本就没有不死骨的消息,你这十五天内怎么给老头子一个交代啊?”林灵素关上门,确定没有“耳朵”了之后,对着许素文轻声道。

许素文叹了口气,道:“我有什么办法,毕竟纸包不住火的,我们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你没有看出来,宁素问是借此机会找个借口除掉我么?他难道不知道在十五天之内,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找到三年的不曾找到的不死骨吗?”

“那你这是?”林灵素皱眉道,用手揩了揩脸上的血迹,不知道怎么的,自从上次被吴耗子用手指划破皮肤之后,林灵素也找过上好的医生给自己做了修整手术,脸上的伤口倒是基本上治好了,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痕迹,林灵素若是抹上面霜之类的化妆品,基本上也能够遮住,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的,这伤口却从来没有好过,总是不断的不定时渗出一些小血丝,弄得她好生烦躁。

许素文看了看林灵素,关切地道:“怎么,伤口又流血了吗。有空你去趟美国把,那里的医学水平什么都比国内强很多,也许有办法的。”

林灵素苦笑道:“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哪有心思顾及到这地方,若是我真去了美国,回来的时候,就不知道还有命没有?”

林灵素话题一转,低声道:“怎么,老鬼怀疑了吗?”

许素文摇头道:“宁老鬼从来就没有真心实意的相信过我,他之所以不除去我,主要是看到我在龙虎山拥有的庞大的关系网和go-vern-ment那边的关系,我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对我自然很好,现在我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他除去我,只是一个借口问题了。”

“现在怎么办?”

“我们上次将龙虎山上知道内情的弟子都除去了,将这件事情押后了十多天,在这十多天内,我们已经准备了很多,时机应该成熟了,现在只缺一个人,和一件东西。”

林灵素点头道:“人我会去解决的,只要他站在我们这边,我们成功机会很大,但是…”林灵素叹了口气道:“六丁六甲,这是宁素问那个老头的命根子,他虽然将萌萌借给我,但是却重来不曾真正相信我,五行神遁之法,更是对我只字不提,我曾经也试探过他几次,哪知道这老鬼比鬼还精,总是借机打断我,如果没有五行神遁,我们根本无法真正的驱动萌萌,到时候那老小子只要用五行神遁对付我们,我们便是在如何策划,也是功亏一篑的。”

“唉…”许素文叹了口气,道:“暗的不行,明的也不行,但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胜者为王败者贼,这是宁素问逼我们的,我们已经没有选择。”

“唉,只有如此了。”林灵素眼神有些迷惘,脸色不知不觉又渗出鲜血,却忘了再次擦拭。

“小林。只要我们得到了五行神遁,那么,不管是你的复仇,还是王驼子,都将不是我们的对手,即使是王驼子的旱魃怪物,六丁六甲也是有希望放手一搏的,只要成功,整个龙虎山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然后再是崂山、祝由、茅山,我们一统道门的日子指日可待,到时候,整个道门都是你和我的,归根结底都是你的了,现在,这是你踏出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一步。成事在天,愿天佑你我!”

林灵素点点头,眼神中透出坚毅的神色,道:“许叔,你去安排吧。”

许素文点点头,欣慰地看着林灵素道:“小林,你真的长大了,若是你父亲还在的话,也一定替你高兴的。”

“欣慰??呵呵”林灵素自我解嘲地笑了笑,道:“只要他不认为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魔头就好。”

“怎么会,你只是继承了你父亲没有完成是事业,拿回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而已。相信我,宁老头的死期不远了。”

“许叔”林灵素忽然沉默了半晌,幽幽道:“你觉得他现在应该在哪呢?”

许素文皱了皱眉头,不悦道:“小林,你怎么还在想他?他已经早死了,现在已经是一具没有思想,任人摆布的僵尸罢了。”

“是啊,是我亲手杀了他。”林灵素神情黯淡,脸上的鲜血一丝一丝慢慢的渗透出来,流满这张欺霜赛血的俏脸。

迎喜神 第174章 祖师祠堂

一抹幽光从深邃幽暗的殿内飘然而出,古朴雄伟的殿堂中,古色古香的门窗圆柱,处处雕龙画凤,显出大气雄浑的意味,昭示着这里地位的超然,袅袅的清香传来,沁人心肺,这里是龙虎山的后山,历代祖师的祠堂,几乎很少有弟子敢进来,因为这里是龙虎山最威严的禁地。

这里只有宁素问的少数身份超然的人才可以进入,其余弟子。

擅入者死。

宁素问点燃一根檀香,插在灵堂之上,他面色安详,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灵堂之上供奉的是龙虎山历代祖师爷的排位,自从上次被魏家的女人将祖师尸骨挖出之后,宁素问便视为奇耻大辱,自己亲自为各位祖师守灵,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宁素问绝对是足不出户。

宁素问是掌门人,他可以足不出户,那么派内大事自然少不了他的决断,于是这里便慢慢开始成为龙虎山机关决断的最高地方。

“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尽管声音轻微,仿佛怕惊动了什么一般,但是也瞒不过宁素问的耳朵,他头也不曾回,跪在蒲团之上,道:“东西带来了?”

身后一个男声恭敬地答道:“托众位祖师的鸿福,素文幸不辱命。”

“那就好。”宁素问缓缓地站了起来,气度雄浑,多年积攒的领袖气质犹如实质一般,逼迫得许素文几乎不敢抬头。

“给我吧。”宁素问转头,看着在一旁垂手而立的许素文和林灵素二人。

许素文从怀里面拿出一个黄色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层层叠叠地不知道包裹了多少层,最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珠一般的东西,里面红光流转,煞是好看。

宁素问微微一斜眼,道:“这就是不死骨?”

许素文点头道:“如有错误,素文愿意用头来抵它。”

宁素问点了点头,眼中露出欣慰之色,道:“素文做事向来谨慎小心,我信得过你。”说完,目光看着林灵素,道:“小林,你的东西呢?”

林灵素连忙道:“我已经有了眉目了,血尸果然在杨小那的手里,明天我就动身,亲自取回血尸,到时候,将不死骨和血尸合二为一,董事长大事定成。”

宁素问面带微笑,吐了一口气,道:“这应该是我这几天听到的能够稍微开心一点的消息了,看来这龙虎山还真离不开你们,办好这件事情之后,以后你就留在山上不要到处走动了,我年纪大了,以后就守着众位仙师算了,也算能够抵消我一点罪孽吧。”

林灵素一听,眼中忍不住露出喜色,恭敬的道:“是。”

宁素问向许素文一招手,道:“好了,把那玩意儿给我看看,魏家的不死骨,传的神乎其神,我也想见识见识。”

“是,”许素文向前走了三步,恭恭敬敬地把不死骨递给了宁素问,宁素问放在手上小心的把玩着,忽然,宁素问神色大变,大声道:

“呀”。

宁素问连忙将手中的不死骨扔在地上,仿佛被这东西烫手了一般。

可是已经迟了,只见从不死骨中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快的钻了了出来,立刻如千万条的蚂蚁炸开一般,瞬间便吞没了宁素问的整条胳膊,然后飞快地钻进了宁素问的皮肤下面,宁素问整个身体开始颤抖,钻进身体中的毒物已经像一个个小山包一样,飞快地向宁素问的心脏移动。

“万年尸鳖!”宁素问整个脸立刻刷白,一时之间头昏眼花,身体中如万千小虫开始蛰着一般,宁素问隔空画符,连忙用手连点已经麻木的右臂。

“没有用的,这是万年尸鳖,在人的身体中已经生活了几万年了,他们专门靠吃死人的内脏为生,他们已经开始啃噬你的内脏了,你已经没救了。”林灵素说来平淡,仿佛像和熟人拉着家常一样随意,静静地看着宁素问的举动,眼中露出嘲讽的神情。

“你们,你们这是为何?”宁素问大声质问道。声音已经嘶哑,身体中已经开始出现嘶嘶的声响,仿佛是肉被啃噬的声音。

“林灵素,我平日是你若己出,你为何恩将仇报?”宁素问脸色惨白。

“为何?”林灵素静静地看着宁素问所有的在她眼中已经毫无意义的挣扎,冷冷的道:“我不问你我爹当年怎么死的,你却问我为何?宁素问,你不觉得你问得太幼稚了吗?”

宁素问看着林灵素,眼中几乎渗出鲜血来,恨声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说完眼光盯着许素文道:“一定是你告诉他的?”

许素文叹了口气,道:“是你逼我的,我原本不想害你,但是如果我今天不杀了你,你明天一定会杀了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希望你能理解。”

“好。好、好、”宁素问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惨笑道:“没想到我宁素问一辈子,居然养虎为患,被自己平生最相信的两人给算计到了……”

林灵素仰面看天,喃喃道:“最相信的两人…最相信的两人…这句话似乎我爹曾经也对你说过,你看看天上,爹在看着呢你声音小点,别打扰我跟我爹说话。”

“早知道你要是这样,我当年就该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斩草除根,你当年为何不斩草除根呢?”林灵素又像在和宁素问对话,又像自噫一般,忽然,林灵素眼神一边,凌厉的光芒刺进宁素问的心里,“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迟了!!今天轮到我斩草除根了!。”

林灵素一声娇喝,手中幻出一把七星剑,剑芒若一道秋水一般直接刺向宁素问的心脏。

“嗡!”剑身一阵清鸣,林灵素身形一滞,剑并没有向他想象一般,直接刺进了宁素问的胸口,反而被宁素问双手夹在了手中。

四目相对,林灵素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刷!”宁素问手指一抖,林灵素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震,剑身断成几段。叮叮当当的掉在了地上,每一声都如同追命的丧钟一般砸在了林灵素的心头。

此时的林灵素眼中的那张脸,不再是惊慌失措,频临死境的样子,而是狰狞无比,冷若毒蛇。

宁素问紧紧地盯着林灵素,一字一句地道:

“凭你也配!”

迎喜神 第175章 六壬断命

宁素问袖口一抖,无数的万年尸鳖便从袖口之中抖落了下来,钻进地里,瞬间便消失了,再看宁素问,神色如常,哪像被林灵素和许素文暗算到了一般。

宁素问看着林灵素,森然道:“小林,你别忘了你是谁带大的,谁教你的道术,谁给你的现在的权势和地位,我可以成就于你,同样也就可以毁了你,你却偏偏迟迟看不透这点,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耍心眼,你还嫩了很多!”

林灵素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已经在宁素问的掌控之中,宁素问之所以隐忍不发,就是在等他自投罗网。所谓自己精心策划的杀局,在他眼中恐怕只是一个笑话而已,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也只有咬牙一搏了。

林灵素脚踏禹步,离、旨、火、天、尊、胜七步,大声道:“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晨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宁素问冷冷地旁观着林灵素的动作,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林灵素念完,却什么也没有发生,萌萌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出现在天空之中,天地之间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微分拂过。

林灵素脸色顿时煞白。

宁素问森然道:“我已经在此布下了十二局之中的天门地户玉女反闭之局,闭塞阴阳二遁,八方皆无门可出,你的阳神玉男如何能来。”

林灵素瞳孔收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宁素问,面色凄然,惨笑道:“原来你早就算好了这一切,就等着我傻傻地来自投罗网,对不对。”

“不错。”宁素问截口道,“林灵素你这小妖女,我念你身世可怜,在念在与你爹多年的同门之谊上,才将你收在我的门下,传你道法武功,视若己出,今日没有想到我居然养虎为患,居然想将我置于死地而后快,若不是我提前发觉,今日便真的要栽在你手上了。”

“同门之谊。同门之谊,好一个同门之谊,”林灵素看着宁素问,仍不住的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戏谑和嘲弄,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隐忍未发的酸楚一并道出,“当年你暗杀我爹,夺他掌门之位的时候你怎么不顾及和他的同门之谊。”

宁素问正色道:“林常静行事偏颇,为报私仇,居然不顾我龙湖山千年基业,若不是我即使阻止,斩灭奸邪,我龙虎山千年的基业恐怕就要断送在他的手上了。”

林灵素面如寒霜,冷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宁素问寒声道:“小林,你这些年,呆在龙虎山上,你扪心自问,我对你如何。”

林灵素想了想道:“你养我育我,传我道术,的确算得上恩重如山,但是父仇不共戴天,我别无选择。”

宁素问目光闪动看着许素文道:“小林是为了报仇,你又是为了什么?”

宁素问的目光有如两柄钢刀一般插入了许素文的眼中,许素文浑身一震,不敢与他四目相对,沉声道:“这都是是你逼我的,你要我在十五日之内找到不死骨,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宁素问摇了摇头:“没有人逼你,逼你的只有你心中那颗利欲熏心的心。小许你还记得你第一天上山时候,我说的话吗?”

许素文一愣,显然根本没有丝毫的印象,摇了摇头。

宁素问道:“我第一天见你时,发现你虽然面额饱满、疏朗平滑,但是眼带黄色,左右斜视,所谓狼眼斜视左右顾,为人贪鄙终生亡,我从你入门第一天便教你做人者知足长乐之道,可惜你一直没有听进去——”

许素文截口道:“所以,从一开始,你便没有相信过我,只是一直在利用我而已,对不对?”

“不错,,你面相原本就是奸猾之像,我如何信你?”

许素文冷笑道:“你要真心除去我,何须用这等幼稚的借口!所谓面相之学,无非是你自己凭空捏造而已…”

宁素问叹了口气,道:“如此也罢,但是我曾经偷偷看过你的生辰八字,也曾为你铁口断命过一把。

许素文打断宁素问的话,道:“你居然为我铁口断命,就不怕祖宗责罚吗?”

在道门之中,最忌被对方算计,所谓“一言兴邦,一言丧邦”,所以若是被人算去了命程,这辈子岂不要处处受制于人,所以龙虎山中祖先便严令禁止门内弟子间相互铁口断命,而弟子们对于自己的生辰八字更是讳如莫深,只字不吐,只有在龙虎山掌管生辰的命官处才有,显然宁素问是利用自己掌门的特权,偷看了许素文的生辰八字,方才为他铁口断命。

宁素问嘿然一笑道:“我以六壬断命之术给你卜了一卦,你命格原本是金水伤官金白水清的贵格的,原本也是一生平安。但你命格中火星不露,所以命局偏寒冷。且乙木偏官藏遁于月建,乙酉合金,乃是‘合煞留宫’,要取正官做用神的命格,你说我焉能容你?”

许素文淡然一笑,道:“你既然已经算出我命格中注定要取你而代之的,为何迟迟不肯对我下手。”

宁素问摇了摇头道:“我一直再给你机会,希望你能够自己逆天改命,但是你却对我步步紧逼,处处布局要加害于我,你命中官煞主事,即便今日我亡于你手,但是来日你定然也是要和小林斗争得你死我活的,所以我最后劝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是你现在能够在祖师面前忏悔,并发誓不再走出这祖师祠堂半步,我便饶你不死。”

许素文狞笑道:“你这是要将我终生囚禁,那与杀我何异!”说完,一拍缚着腰间的长鞭,黑索忽然标出。左手一动,一团黑光漫天升起,又化成一缕乌光,向着宁素问射去。

迎喜神 176章 战

宁素问闷哼一声,伸手一探,已经将黑鞭的头抓到了手中,向后一拖,许素文居然定身不稳,向宁素问方向飞去,宁素问另一只手便掌为刀,向着许素文的天灵砍去,

许素文大喝一声,黑鞭若一道波浪一般,泛起圈圈的涟漪,脚踏七星奇步,利用宁素问牵扯之力,倏忽间闪到他的右侧,右手回胸口一探,同时袖内飞出一截白色的影子,迅若灵蛇,若白蛇吐信,含蕴着诡毒奇幻,不可抵御般的霸道威势,举头环绕三圈,圈圈套向宁素问,

一时间,灵堂之中劲气破空之声响起,寒意森森。

“来得好。”宁素劲气一吐,大喝一声:“别忘了这双鞭是谁教你的!”双手迎上黑白双鞭,既然让双鞭缠绕了结实,宁素问手中暗劲一吐,顺着双鞭的传送,直接射向许素文,许素文闷哼一声,双鞭居然脱手。

宁素问手一抖,双鞭已然在手。静静地盯着在旁的林灵素,道:“小林,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林灵素眼中怨毒之色不减,迎着宁素问的目光,道:“事已至此,无路可退。”

宁素问仰天长笑三声后,点头看着林灵素,道:“很好,很好,很好,此处太窄,别惊动了祖师爷们,你们两跟我来。”

说完负手带头走出祠堂。

竹林穿风,吹得无数翠竹沙沙作响,宁素问负手昂然而立,道:“小林,你可记得这里。”

林灵素点头道:“这是你第一次传我道法之处。”

“不错,没有想到在这里,我们师徒将做一次生死之战,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吧。你还记得你那天在这里说的什么吧。”

“上敬天地,下敬鬼神,尊师重道,誓不判门。若有违背….”

“如何。”宁素问双目精光闪闪,沉声问道。

林灵素一咬嘴唇,道:“死于天雷地火之下,万劫不复。”

“很好。”宁素问点头道,“那你如今怎么办?”

林灵素低着头,不答话。

宁素问道:“只要你在祖师面前承认自己错了,并且终生和许素文一般,不出祖师祠堂半步,我可以念你和我多年师徒之情的份上,饶你一命。”

林灵素沉吟了半晌,忽然抬起头,看着宁素问,一字一句地道:“已经迟了,今日就算是天雷地火,也阻止不了我了。”

宁素问点了点头,欣然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和林常静一样倔强,虽然我和常静斗了一辈子,但是不得不说,他是我很少佩服的几个人之一,我欣赏他这性格,同样也欣赏你。可惜….”

林灵素翻出一把七星剑,往胸前一横,盯着宁素问,护住要害,全身戒备,她知道,在他前面站着是对自己知根知底的师傅,强大到自己几乎没有一分一毫胜算的强大存在,但是,仍强自定住心神,凝神戒备,暗中下定决心,便是今日死在此处,也绝不能退让半步。

可死,不可辱。

三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对峙着,似乎谁没有打算首先出手的意思,树林中一片沉寂,偶尔有飞鸟飞过,一阵喧哗。

只有深深的寒意。

忽然,宁素问动了,林灵素和许素文连忙加强戒备,严阵以待,宁素问居然哑然一笑,道:“时间还早,别这么紧张。”

宁素问忽然对着林灵素柔声道:“小林,我们师徒在一起很久没有这样单独谈话了,我也不知道你最近道术的进度如何,以前我们都一直没有时间,今天正好只有我们三人,我就点拨点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五行神遁的秘密吗,我今天就一并传给你罢了。”

林灵素心中一凛,不知道宁素问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是在她的印象中,宁素问越是这般和蔼平易近人,说明他心中的杀意更浓。

林灵素哼了一声,暗自加强了戒备。

宁素问点头道:“把你的阳神玉男找出来吧。”

林灵素一愣,更加不知道宁素问意欲何为,冷冷的道:“要战就战,何需这般故弄玄虚?”

宁素问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鼓励的神色,道:“先招出来。”

林灵素满肚狐疑的看着宁素问,越发不懂得他要干什么,但是还是试探的脚踏禹步,嘴里念咒,忽然天空一声巨响,金甲神将威风凛凛地出现在半空之中,俯瞰着地上对持的三人。

林灵素心中一喜,没有想到,宁素问居然在这里没有设下天门地户玉女反闭之局,宁素问鼓励的看了林灵素一眼道:“你以二十五岁的年纪居然能够驱动这等神将,已经是我们龙虎山的奇迹了,我说过,你将是我宁素问最出色的弟子,你果然不曾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宁素问越是这般行为诡异,就让林许二人越是害怕,此时似乎所有的战局都在宁素问的掌控之中,林灵素和许素文二人倒像是两只耗子一般,任由宁素问耍玩。

“很好,中华周易秘术自古以来有三式之说。“太乙式”,“奇门式”,“六壬式”。三式之中,流传最广,最过于神秘的,莫过于“奇门式”。也就是我派的“奇门遁甲”,之术,这在我派其实也只有下一代掌门人方可修习的道术,你十五岁时候,我冒祖先责罚的危险,贸然将这奇门遁甲之术传授与你,便是已经将你作为我的接班人来培养了,但是你心太急了,这么快便想着抢班夺位,方有了今天这咎由自取的境地。”

“既然如此,为何你迟迟不将五行神遁传授于我。”林灵素冷冷的道。

“不急,不急,你年少气盛,根基尚浅。贸然修习这等上等秘术,只会让你走火入魔,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林灵素冷哼一声道:“自己藏私就罢了,为何说这些。”

宁素问呵呵一笑道:“小林,你平日你怪我为将这五行神遁之法传授给你,也罢,今日我便传你,你看好了!”

迎喜神 第177章 五行神遁

宁素问朗声道:“我太平一门上传黄帝殷泽,方有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传世,建我太平一道千年不灭之香火,所谓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这里的九地和九天,就是“奇门遁甲”中的八神的称谓。”

宁素问一边说,一边脚踏禹步,手上结印不停,“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灿管魂,丁巳养神,太阴华盖,地户天门。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卧,隐伏藏身。急急如九天玄女律令。”

宁素问念完咒语,只见天空中一声巨响,闪开一道缝隙,一女子出现在半空之中,手中分别拿着两只莲华、上朱衣下黄衣,眉眼如画,仙气缭绕。

宁素问仰首抬头,傲然道:“我这阴神玉女比之你阳神玉男如何?”

“谁胜谁负,打过便知。”林灵素大喝一声,手中七星剑攻向宁素问,宁素问身形若山渊一般岿然不动,风吹起他白发,宛若上仙,宁素问长笑道:“也罢,今日便让我传你这无形神遁之法。”

就在此时,许素文的黑白二鞭也以波浪似的怪异路线,悄然射向宁素问。

宁素问以一敌二,不但丝毫不占下风,反而越来越轻松,笑道:“小林,看好了,这魁罡六锁秘法能高低平荡,河海俱平。此术一用,恐损生灵,不可再行,只得遇劫之时方可尽用之。”说完,宁素问手中打出一符咒,笑道:“此乃九天陷天符,可摄天都使太一、雷君、風伯、雨師、雷電、掌籍司官众位神灵,”说完,宁素问一符打出,天地只见风云变色,雷声阵阵,许素文身前的山地轰然塌陷,许素文大骇,连忙抽身而出,此时在许素文和宁素问之间,平地展开了一道宽四五米,深不见底的**,若不是许素文见机得快,掉入这**之中,恐怕已经一命呜呼了。

宁素问道:“小许,你先且在旁看着。”

许素文和林灵素这是脸上挂着的惊恐之情更甚,这才知道,他们和宁素问的差距有多大,大到连他们自己都想不到。

宁素问又道:“凡欲移换宿,大星奔落,小星移位,南斗不见,北斗伏藏之日,不可做此法,切记切记。”

林灵素见宁素问将这道法利弊都一一道来,反而更加疑惑了,对宁素问更是阴沉难测,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宁素问接着道:“这五行神遁,遁分为九,九遁包括:天遁,地遁,人遁,风遁,云遁,龙遁,虎遁,隐遁,鬼遁。我先传你隐遁之法,所谓丁卯隐人身,如欲隐身,可使六丁隐遁法局,闭天门而去。咒曰:居青龙,历蓬星,过明堂,住太阴,出天门,入地户,藏华盖,隐玉女。急急如太上律令。你可记住?”

说完,林灵素只觉得眼前一花,宁素问已经不知所踪,在抬眼时,宁素问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了,微笑着看着自己。

“六丁隐遁之法局,你可学会了?”宁素问笑道,林灵素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笨拙的点了点头,宁素问续道:“再且看我传你风遁。”

宁素问手中若莲花办转动,嘴你念咒,只见天地之间风云袭来,四处飞沙走石,竹林被狂风刮到纷纷附地,林灵素只觉得脸庞处有钢刀割面,一时之间居然被真不开眼睛。

“再看云遁,所谓风云从龙虎,云遁乃是龙虎之遁的起手之势,再看龙虎二遁。”

宁素问在风中须发皆张,道袍猎猎作响,脚踏七星禹步,只见天空中一时之间风起云涌,一龙一虎出现在天空之中,张牙舞爪,奋力咆哮。

宁素问长啸道:“再看天遁、地遁、人遁,小林,我只演示一遍,记住我的咒印阵法,机会只有一次。”

林灵素已经被这宁素问的神奇法术看得呆了,心中若电转一般,飞快的将宁素问的其余七遁记下了。”

“记下了吗?”宁素问大声喝道,“且看我的鬼遁之法!”

宁素问大声喝道:“天上玄灵,受自生灵,七思七召,三魂随迎。代予之形,形随物化,应化而成。急急如律令。”

只见在林灵素的身后隐隐出现一物件,慢慢的成型,宁素问道:“此鬼遁乃是招唤阴间阴司之术,你可曾看清楚?”

林灵素身形巨震,未想到世间更有如此玄妙法术,一发若上动九天下撼幽冥。

宁素问长笑道:“你若已学会五行神遁,黄泉路上也不愁无事可做,就好好去阴间复习复习吧。”

林灵素大骇,原来宁素问一边教授自己五行神遁之法,一边却用鬼遁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但是林灵素早有防范,手中神决掐动,硬生生向前平移三尺,

宁素问手中的印决越结越快,道:“不错嘛,你年纪轻轻,瞬发之术已然炉火纯青,居然能够在瞬间平移三尺,逃过我这鬼遁之法,不过我惊门鬼遁已成,我到看你要何时方可束手就擒!”

宁素问一声冷笑,林灵素此时已经香汗淋漓,宁素问用鬼遁招出之物不依不饶的跟在林灵素的身后,林灵素知道,这个鬼物便是九幽地狱的代表,若是被他捉住,自己恐怕便要从人间直接跌入到九幽地狱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这宁素问,早已经下定了决心,将林灵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才将这五行神遁好不顾忌的传授给他,因为他知道,这五行神遁,就算传授给了她,林灵素这辈子也已经是无福消受了。

“萌萌,此时不助我,更待何时。”林灵素一边挥舞七星剑,一边大声疾呼道。

“别忘了,这阳神玉男是谁传授给你的。”宁素问大声道,手中一指,正待这金甲神将要仆地而下,相助林灵素,在一旁的玉女已经手中花莲初动,迎了上去。

迎喜神 第178章 阴神玉女

金甲神将在半空之中浑身金光闪闪,身上无数道金光如极光一般飞速地在半空之中飞甩,犹如滚滚的金色光爆一般,向着玉女砸了过去,玉女手中华莲一展,化出片片莲花,刚好挡住了金甲神将的光爆。

“轰轰轰。”两道光波相接,激起数十丈高的极光,若彗星横空,又若流星落雨,煞是好看。一时之间山动地摇,大地震动,呼啸之声震耳欲聋。

林灵素手中捏决,金甲神将将六甲印祭在空中,迎风一展,便变大了数百倍,若一座小山一般砸向玉女,玉女手中华莲迎上。两位天神在半空中短兵相接,红色与金色的光芒蓦然迸爆开来,宛如无数光弧涟漪瞬间扩散,闪过万千耀眼的金光和红光,轰隆之声延绵数百里,气浪所到之处,遇山推山,遇树砸树,无数山石树木混杂在劲气之中,卷起层层的龙卷风,周围被龙卷风撒过,一片狼藉,残破不堪。

天上打得热闹,地下也不遑多让。

宁素问手中幻出七星剑,一连拆了林灵素好几招,哑然笑道:“你这六甲印还是我传授给你的,怎么会是我妖华莲的对手?让你看看这五行神遁真正的厉害。”

林灵素此时已经在面色铁青,银牙咬碎,后面的鬼遁阴司若附骨之蛆一般在自己身后,强大精神压力时时刻刻压制着自己,身后有破绽,对宁素问自然不能全力相击。宁素问是何等的人物,就算是林灵素全力也可能在他手上走不过千合,何况这般境遇,若不是许素文的黑白二鞭在旁边扶持,随时准备伺机而动,宁素问首位不能兼顾,此时的林灵素早已经是他的掌下冤魂。

此时许素文早就度过了宁素问给他画的天堑,他此时已经和林灵素成为了绑在一条线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林灵素若是战败身死,他又岂能只身幸免,当下咬牙而上,手中黑白二鞭若恶龙抬头,九曲十弯向前,让人根本琢磨不定长鞭的来路。

宁素问切身而进,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飞快地地前进,伸手一探,这原本诡异奇特,虚实难测的鞭梢便是如被他招来的一般,乖巧的来到了他的手里。

变化陡生!

宁素问暗劲一吐,居然将这十来丈的长鞭拉的笔直,若两根长杆一般,宁素问双手一举,既然将许素文举到了半空之中!

许素文魂飞魄散,宁素问哈哈一笑,手里一软,许素文身体急速下坠,若是摔倒在地上定然是骨断筋折。

一道身影闪过,林灵素飞身而起,将许素文横推三丈卸了下降的劲力,许素文身形一缓,就地一滚,吐出一口鲜血,但是手上还不停,两道黑影又从袖中射向宁素问。

看来许素文是拼了老命了。

宁素问幻身闪过,手中念决,狂风中宁素问身形忽然变得东西南北变幻不定,仿佛林灵素眼中任何一事物都是宁素问,但是像任何一事物都不是一般,

“小林,这九遁之法若是配合使用后,便可以变幻无穷,你且看好,我风遁与虎遁的相配,你觉得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宁素问声音忽东忽西,琢磨不定。

说完,狂风骤起,漫天尘烟之中,一只饿虎隐隐出现,这风遁如给它添上了翅膀一般,在风中承风而来,瞬息千里,眨眼便来到林灵素面前,林灵素前有饿虎,后又阴司,顾前不能顾后,只得施展瞬移之术勉力支撑,但是这术法消耗气力实在是太多,林灵素此时败局早已定下了。

之所以勉力维持,只看能挣扎到几时。

“你看看若是在配上云遁,效果又如何?”在狂风中,宁素问身形忽隐忽现,琢磨不定,一团团云雾从天而降,将这山谷笼罩下来,万物都开始迷离,云雾缭绕之间,自有一番仙境的景象。

但是这局中之人才知道里面的凶险。

林灵素只觉得四周白蒙蒙的尽是凄迷水雾,如置身惊涛骇浪中,跌宕起伏,气息翻涌。就算是远在数丈之外的许素文也是一样,林灵素屏息凝神,用尽目力在这云雾中展转挪移,劲风刮面,难受之极,但是宁素问若猫捉耗子一般,将鬼遁与虎遁总是紧跟着林灵素,却并无一击即中之力,这种若泰山压顶的威势,已经让林灵素信心尽失。

宁素问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林灵素知道他实力强大,却料不到竟然会强大如斯!

用以卵击石来形容自己和许素文一点都不为过。

宁素问大声道:“这几遁的威势如何,且再看看我的天遁入你法眼否?”

宁素问手捏法决,天地之间忽然劲气居然像被抽空了一般,巨大的压力压得林灵素喘不过气来。重力越来越重,林灵素身上若背了千钧之力一般,脚步开始迟疑,举步维艰。

“轰隆隆,轰隆隆,”乌云压盖而过,林灵素仰头望去,天居然塌了。

是的!天塌了。

天一点一点越压越近,四周的压力也越来越重。若是不等天压上自己,自己也要被这千钧的重力压得包体而亡。

云遁、风遁、龙遁、虎遁、鬼遁,林灵素皆可以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勉力周旋。

可是天遁?

天都塌了,怎么躲。往何处躲?

咣当一声。林灵素将手中七星剑摔落在地上,仰天长叹一声,莞尔兀自凄然一笑道:“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许叔,萌萌,到此为止吧。”

此时金甲神将与玉女在半空中的缠斗也是接近尾声,金甲神将虽然靠着六甲印在勉励维持,但是宁素问的妖华莲实在是太过厉害,败绩已经显露。

此时许素文也是濒临崩溃,林灵素这一降,他自然也是无话可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宁素问双手一展。云收雾歇,天地只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到处都是地震海啸等经过的惨象,遍地狼藉。

宁素问负手向后,头也不回地道:“跟我来祖师祠堂。”

迎喜神 第179章 惊天逆转

“咚。咚。咚”许久不曾响过的掌门用来紧急召集弟子的大吕黄钟响彻龙虎山,不用猜龙虎山的弟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那场惊魂动魄的战斗和出现在半空中的金甲神将和九天玉女以及后山竹林处那片残破的衰像都告诉他们,龙虎山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层只见争权夺利虽然这些弟子很难插手,但是却与他们切身相关,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们已经开始四处从消息灵通处打听这场大战的胜负。

好事的弟子甚至为掌门之位开出了盘口。宁素问选手以1:1遥遥领先。

这样的赌局,对于这些弟子来说,以前有过,以后也还会有,但是对于林灵素和许素文,却只有一次,他们已经押上了包括身家性命在内的全部赌注,要么全赢,要么全输。

宁素问神色泰然,从李鑫手中接过了一柱清香,在祖师排位前三跪九叩。所有董事级以上的巨头门立于他的两侧,整个祠堂中气氛压抑,没有一丝声响。

许素文跪在祖师排位之前,面色惨然,一副林灵素却出人意料的神色平和,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没人敢出声,没人敢抬头,所有的焦点都给了宁素问。

他对着祖师排位负手而立,李鑫恭敬的立在他的左侧,眼神中仍不住射出喜悦的目光。

林灵素弑师犯上,犯得乃是死罪,足够她死上一千次了。

只要林灵素一死,他李鑫便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她的位置,成为龙虎山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董事长。

叫他怎么不欣喜若狂呢。

三柱清香燃烧过半,宁素问这才缓缓地转身过来,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所到之处,所有的人都是一阵心惊肉跳。任谁都知道,像这种惨烈的政治斗争,牵扯的将是一大批人,论谁和林灵素扯上关系的人,便是死罪难逃了。

平常与许素文关系好的几个长老都刻意的离这二人远点,生怕宁素问怀疑到自己,成为这林、许二人黄泉路上的伴客。

张素庭此时却是满面红光,全龙虎山的人都知道,他和许素文乃是冤家对头,现在许素文的境地自然是他最为喜欢见到的了。

宁素问开口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击打响鼓一般,敲在众人的胸膛处。

“弑师犯上,背叛师门,你们说应该当何罪。”

此时所有的人都是噤若寒蝉,谁敢随便出来说话,稍有不慎,可能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宁素问见无人开口,目光停在了张素庭身上,道:“素庭,这执法一般是你所掌握的,你说说该当何罪?”

张素庭见宁素问指名道姓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弑师犯上,背叛师门这在我龙虎山原本就是十大之罪中罪责最重的,按照祖上的规矩,林灵素和许素文应当三刀九洞,凌迟而死,然后三魂七魄锁入九幽地狱之中,万年之内不得翻身。”

许素文一听,一声闷哼,脸色惨白如纸,林灵素稍好一点,脸上怯容已露。

许素文原本心想的大不了举刀一死,但是没有想到,这张素庭居然公报私仇,还要将自己打入九幽地狱,受万年不见天日之苦,这刑法未免太重了。

宁素问叹了口气道:“小许、小林,你们都听到了吗?”

扑通一声,许素文已经膝盖一软,叩头如捣蒜,道:“掌门开恩,掌门开恩。”

林灵素冷哼一声,斜眼看着许素文,道:“徐叔,事到如今,求他何用,难道你还不如我一女子吗?”

“小林,”许素文满面愁苦,涕泪横流,道:“我早就说过,不要这么做,你却偏偏不听我之言,硬要拉我入伙…”

“许叔….”林灵素断口喝道:“做了就是做了,大丈夫敢作敢当,何必如此呢?”

宁素问叹了口气,道:“小林,我念你年少无知,又为父报仇心切,只要你下跪求饶,我便饶你一命,将你囚入这祠堂之中,也好让你终年忏悔己过,你看如何?”

“我没错。”林灵素恨声道:“若是错了,也错在我自己学艺不精,不是你的对手,成则为王败则为寇,你要如何便如何,我不怕你。”说完目露凶光,狠狠看着宁素问。

“冥顽不灵,冥顽不灵。”宁素问气的浑身发抖,戟指着林灵素道,“我原本念你与我师徒一场,处处相救与你,你却这般….很好很好。你一心求死是不是,我成全你,我成全你。”

“掌门饶命啊,我是被他胁迫的,是他逼我的啊….”此时许素文哪里还顾的尊严,叩头如捣蒜,大声疾呼求饶。

“很好,很好,小许,我不杀你,但是小林….如果你肯求我,我便也饶你一死。你求不求我?!”

林灵素脸一偏,闷哼一声,不说话。

“好,果然是个性格倔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主。也罢,你一心求死,我不成全你,到弱了我掌门的威严,李鑫!”

李鑫连忙应道。

“三刀九洞的工具本门可曾还有。”

“还有的,我这就叫手下去拿。”李鑫垂首道。抬眼看了林灵素一眼,四目相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

“此时不取,更待何时?!”宁素问大声道。

“咚咚咚。”不一会儿,声音由远及近,三名弟子分别捧着九把钢刀而来,在宁素问面前跪了下来,刀尖寒光四射,看得人心惊肉跳,林灵素身子一颤,眼神也透出怯意。

“谁人为我执法?”宁素问大声道。

“弟子愿意代劳,为掌门清理门户。”李鑫道。

宁素问点头道:“如此甚好。”

李鑫拿起一把刚刀,绕过宁素问,走到祖师排位前,跪了下来,朗声道:“天地君亲师在上,今日李鑫代掌门清理门户….”

“掌门饶命,掌门饶命啊……”许素文一旁叩头捣蒜,另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没有想到这小子在这关键时刻却成了一条没有骨头的鼻涕虫,还不如一个女子。何况掌门还答应饶他一命。

林灵素大声道:“宁素问你这个狗贼,我先给你探路了,我在九幽地下等着你,你可要早点来,别让姑奶奶等急了…”

林灵素越骂越难听,几乎连乡间粗鄙的俚语也骂了出来,没有想到平日里冷若冰霜,气质高洁的圣女般的人物也有如此一面,众人算是眼界大开,就是连宁素问也觉得越来越难听,皱起了眉头。

“李鑫,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动手。”

“是。”李鑫大叫一声,走上前去。

忽然宁素问只觉得脖子处一凉,身子大震,立刻,剧痛便顺着脖子处飞快的涌入大脑神经,宁素问缓缓的转过头,映入眼中的是李鑫那张脸,变得阴狠残忍,嘴角间挂着一丝狰狞无比的冷笑。

“掌门师叔可曾也为我卜上一卦?”

迎喜神 第180章 戮尸

宁素问双手连忙结印,可是没等他双手双手抬起来,原本在地上如同待宰的死狗一般的许素文飞也似的跳了起来,手中的黑索激射,将宁素问双手缠住,李鑫手中钢刀泛红,溅起一脸的血花,又是一刀刺了下去。

林灵素此时也是与其同时瞬间暴起,手中幻出匕首直接刺入宁素问的心脏,手法之快,部位之准,显然是要一击即中。

“李鑫!”宁素问浑身是血,恶狠狠地盯着李鑫,道:“我待你不薄,林灵素一死,你便是我龙虎一脉的继承人,为何你要叛我?”

“为何?死到临头难道你还不瞑目吗?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李鑫狞笑道,手中的短比不停的刺入宁素问的脖子之中,溅起的血花染红了整个祖师的牌位,“对于你来说,无论是我还是林灵素甚至使在场的所有人都只不过是你手里的狗而已,即使我干掉了林灵素,取代了他的位置,在你眼里也只过是一条比较重要的狗而已,而她,却已经将副总经理的位置许给了我……再说”李鑫凑到宁素问的耳边,轻轻地道,“对付她总是要比对付你来的容易,”

宁素问瞳孔放大,他至今还没有能够适应目前忽然齐来的变化,李鑫又是一刀,邪邪笑道:“董事长一路顺风,李鑫我就只送你到此了。”

这边的林灵素手中七星剑在宁素问的心脏一刺,宁素问只觉得全身的力气慢慢的流失,瞳孔越放越大。整个人开始慢慢的下坠,终于,眼皮再也抬不起来了,最后消失的是李鑫那张狞笑着的和林灵素冷酷得不带一丝一毫人情的脸。

他知道,他的时代结束了。

林灵素,许素文,李鑫三人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林灵素陡然将素手伸入到宁素问的怀里,硬生生将宁素问还在跳动的心脏抓了出来,高举过头顶,傲然俯瞰着惊魂未定的各位长老,凤眼环视四周,冷冷地道:“你们可曾服我?”

张素庭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大脑短路了,居然排众而出,大声道:“你们居然敢谋逆造反…”

林灵素与许素文正要杀人立威,对于张素庭自己送上来自然是却之不恭了,林灵素一使眼色,许素文黑索标出,瞬间缠住张素庭,林灵素七星剑随后就到,没等张素庭反应过来,林灵素与许素文已经联手将他的头割了下来。

噗通,一声,张素庭脑袋着地,睁大双眼,死不瞑目。

以雷霆万钧的手段,镇住全场,这就是气势,其余的长老此时已经噤若寒蝉,却似乎已经忘记,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身负绝学的高手,若是联袂出手,林、许、李三人恐怕并不是对手。

但是没人出头,所有人都默默地低着头,林灵素此时的心已经提在了嗓子眼了,此时见大局一定,忙点头道:“各位都是我的叔伯之辈,也是我龙虎山的元老,我与宁素问乃是私仇,与各位无关,今日还多些各位帮衬着,我才能剪除贼逆,各位都是我龙虎山的功臣,小林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请各位多多提携才是。”

林灵素恩威并施,很快便将这群长老们镇了下来,林灵素三人的手段歹毒这些人也是看到了,再有张素庭的前车之鉴,此时这几位长老哪里还敢在做出头之鸟,各个都默不作声。

对于这些长期掌权的人来说,权利永远比尊严来的更重要些,所谓的道德、尊严、义气在这一刻都显得这般渺小。无论林灵素在位还是宁素问在位,只要不触动自己的地位,让自己能够安安稳稳地坐稳现在的位置,就是好领导。

皇帝轮流做,风水轮流转。保全自己的羽翼才是最为重要的。

林灵素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道:“李鑫,你去着急所有弟子,我要告天祭祖,各位也都去准备准备,一个小时后,在仙水岩集合。”

林灵素四目扫对,风目不怒自威。众位长老这才猛地醒悟。不由自主地道:“是”

换天了,龙虎山真的换天了。

待长老们纷纷离开后,只剩下了徐素文和林灵素,林灵素这才忽然虚脱一般的瘫倒在地上。

“成功了吗?成功了吗?”似乎一切都转变的那么突然,让及时在局中人的林灵素也一时之间难以笑话。

“是啊,我们真的成功了。宁老鬼终于死了”徐素文也似乎愣住了一般,喃喃自语。

“爹,你看到了吗,他死了,这个杀你的老鬼他死了。”林灵素忽然变得歇斯底里,对着天空大声喧哗道,“我给你报仇了。”

徐素文静静的看着林灵素,这些年来,这个孩子的忍辱负重,以身饲虎,这些年来,这个孩子敬小慎微,胆战心惊的日子,他一直都看在眼里,今天她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终于可以表达心中所有的喜怒哀乐。

为了这一天,她失去太多了,父亲、友情、童年、爱情所有的一切,她都放弃了,她每天都生活在无边的恐惧中,生怕那天一不小心露了马脚,便会万劫不复,即使这样,他还要劳心劳力的跟一个强大得几乎不可战胜的人斗智斗勇,最后在生死的边缘终于取得了惊天的逆转。

她成功了。

可是代价呢?

值得吗?真的值得吗?

窗外的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给这祖师祠堂平添了一丝莫名的哀伤。

忽然,林灵素鄹的站了起来,喃喃道:“对了,对了,对了,五行神遁,五行神遁,那老鬼的五行神遁在哪里….”

“在哪里?”林灵素开始在祠堂中慢慢的踱步,喃喃道:“以他的脾气,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一定是随身携带的,但是,在哪里呢?”

林灵素一瞄宁素问的尸身,蹲了下去,也不顾男女之防,在宁素问的身上反复的搜索,可是却一无所获。

“在哪里,在哪里,一定在身上的?不可能,不可能”,林灵素宁素问全身扒了个精光,几乎没有个部位都不放过。

“五行神遁。五行神遁。”忽然林灵素的目光落在被他挖出来的,扔在一旁的宁素问的心脏上,道:“肺属金、心属火、肝属木、肾属水、脾属土,对了!”

林灵素忽然将宁素问的心脏捡了起来,也不顾血污在里面反复的抠挖,忽然手中接触到一个硬物,林灵素抓了出来,放在半空中反复观看。森然道:“老家伙,你可真会藏东西。”

林灵素一鼓作气,伸手在宁素问的内脏中反复搜寻,看的旁边徐素文都忍不住想吐。

金木水火土,五块金属小片依次展开,放在祭台之上,林灵素双手血污,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五块小金属片。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五行神遁,我终于得到了。”

“轰隆。”天空一声巨响,一个惊雷平空炸开,徐素文心中一惊,仿佛这道炸雷是炸在自己头顶一般。

迎喜神 第181章 倒行逆施

“林副董,所有的弟子都已经到齐了,请林副董前去训话。”一名林灵素手下的亲信已经走了进来,垂首而立。

“小林,时间到了。”许素文见林灵素怔怔地呆在祖师牌位去,一动不动,对弟子的话充耳不闻,忍不住的上前去轻轻地碰了她一下,道:“小林,你在想什么呢,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呢?”

“哦”林灵素似乎刚刚从梦中惊醒一般,道:“知道了。许叔,你觉得,这次我们太过于顺利了,他真的死了?”

许素文点了点头到:“是啊,我们这次算是九死一生,但是我们成功了不是吗,不管如何,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林灵素冷声道:“我素来和李鑫不和,宁素问那老鬼便是要我们相互对立,相互争斗,这些年来我与他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他没有想到他最后居然死在了我和李鑫的手中。”

许素文叹了口气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宁素问太过大意,太过自信了,所有才导致被我们暗算了,阴沟翻船,估计他是死不瞑目了。”

林灵素冷哼一声道:“管他明目不瞑目,我没有把他挫骨扬灰便是便宜他了,许叔明天找几个文笔好的,给他写个十大罪状,也该是我们跟他反攻倒算,算算总账的时候了。”

许素文皱眉道:“这宁老鬼究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掌门了,在龙虎山的势力根深蒂固的,很多老人都是他的亲信,若是我们这般,恐怕引起人们的不服啊。”

林灵素道:“我管他服不服,我也借此机会巩固我们的地位,我倒要看看,这宁素问到底有多少死party跟着他,好给他来个一网打尽。”

许素文道:“防民之嘴胜于防川,我们若是一味得采取高压政策的话,恐怕不服我们的人会越来越多的。再说李鑫…”

“我跟他的交易还会继续,李鑫狡黠如狐,这三年我又不再这山上,他定然利用这几年培植了势力,我们现在不能够轻易的动他,至于那些老不死的嘛,刚才他们的表现你也已经看到了,对他们,我只有八个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现在需要的时间,只要给我研究透了这老鬼的五行神遁之法,到时候,天下之间还不是你我的囊中之物?”

许素文看了满面厉色的林灵素道:“小林,你这几年变了很多。”

“变了,呵呵,”林灵素自顾自自的笑了道,“只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老鬼杀了我的爹,还逼我杀了….杀了…他,我若不在心狠手辣,恐怕现在倒在地上的便是你我了。”

“你之所以这么恨他,很大原因是因为他吧,难道他死了,也把你的心带走了,你现在除了野心,和一具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小林,收手吧,我们已经得到了我们所要的一切,该是收手的时候了。”

“收手?”林灵素忽然仰天长笑,道:“我林家的仇呢?我林家世世代代去追寻的仇人呢?难道他不该为我付出些什么吗?”

许素文暗自叹了口气,自从魏宁死了之后,林灵素便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一个连他都不认识的人,阴狠、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有一天,自己和她的利益相冲突了,她会怎么对自己呢?

许素文想到了这里,忽然觉得自己后颈处一阵凉风吹过。

哦。入秋了。

“咚咚咚咚”再一次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响遍龙湖山,龙虎山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样的古老的钟声了,今天却一连响了两次。

仙水岩前,所有的弟子都静静的站着,虽然有数千人之多,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乱动,也没有一个人敢窃窃私语,虽然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和对未来不确定因素的不安。

林灵素击杀宁素问的消息显然没有传出去,所以这些人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忽然,人群自动闪出一条大道,林灵素在众多长老的拥簇下,朝着祭台走来。

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开始窃窃私语,林灵素被宁素问擒住的消息原本已经是满派皆知,为何会上演这般的惊天大逆转呢?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些弟子顿时开始愁眉苦脸,看来他们的荷包将瘦了很多。

林灵素走上祭坛,对着许素文望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李鑫,李鑫面色平静不说话,许素文对着林灵素点了点头,林灵素这才走了前去,咳嗽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宁素问倒行逆施,罪大恶极,经劝阻无效后,被我party公共安全部门就地正法了。”说完将手中的包袱一抖,宁素问的人头滴溜溜的滚了出来。

这时候,在众长老中一个面色清癯,五十岁上下的人站了出来,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是江西公共安全专家厅的副厅长,我们很早便发现龙虎山的财政上有问题,三番五次与宁素问交流,但是宁素问多次拒绝和我们合作,后来我们经过长达数年的侦查,发现宁素问有贩毒、洗黑钱、**幼女等罪,并且还与境外反动势力勾结,企图颠覆我party政权,所以我们在林小姐的配合下,让他回去协助调查,结果他不但不听,还企图殴打我,没办法,我们为了维护大多数人的利益,只能将他只能当场击毙了。”说完耸耸肩膀,一脸的惋惜。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忽然人群中一个人大声道:“林灵素,定然是你与政府狼狈为奸,陷害掌门的!”

“砰,”此人话音刚落,远处一声枪响,那人应声而倒。

有狙击手!

迎喜神 第182章 暴力抗法

众人不禁心中一沉。副厅长淡淡地道:“此人企图暴力抗法,已被我当场击毙了。”

雨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那个死在地上的弟子居然连前来收尸的人都没有,就这样躺在地上,鲜血混合着血水慢慢的蔓延在每个人的脚下,猩红的鲜血仿佛在提醒着所有人,

林灵素厉声道:“若在多言,他就是榜样!”

林灵素在雨中身影笔直地站着,环视着地下所有的人,显然林灵素只是借了go-vern-ment的外衣,将这杀师夺位合法化而已,这位副厅长的出现,便是一个讯号,表示着林灵素已经成功得到了go-vern-ment的支持。

有了go-vern-ment的支持,在加上林灵素这么多年来,在龙虎山上的根深蒂固的实力,培植了一大批拥戴自己的少壮派弟子,加上刚才林灵素以高压手段镇压了反对的声音,其余的弟子再也没有什么异议了,原本她的接手便是顺理成章的,现在只是提前了而已。

至于宁素问,除了那些死忠派的人外,其余的人,连看他人头的精力就欠奉。

这就是现实。赤裸裸的现实。

林灵素朗声道:“今日我与董事局已经商定,今日之后,我便是龙虎山的董事长兼任总经理,将与go-vern-ment商议上市事宜….”

“上市?”下面又是一阵嗡嗡之声。

林灵素看着下面交头接耳弟子,朗声道:“上市之后,你们都将分到一定的股份,相信它的价值,你们也是知道的吧。”

“真的?”下面的吵闹之声越来越大,龙虎山讲究清心寡欲,众弟子平常所有的工资都少的可怜,有的还得问家里要,但是他们也是人,平日里也有入世的弟子,怎么不知道钱的万般好处,林灵素这一句话就是可以让他们一夜暴富,这样的手段,果然是切中要害。

果然这些弟子纷纷开始齐声呐喊,“董事长英明!”声音回荡在整个龙虎山上,经久不觉。林灵素一瞬间的威势到达到了顶点。

林灵素这一招实在是太绝了。瞬间便将所有弟子的人心笼络到自己这边,至于前任掌门宁素问,现在这些弟子恐怕早就已经忘了。

林灵素扬了扬手,止住下面群情激愤的弟子,道:“现在,我要交代两件事,就是…”

林灵素看了看四周,深吸了一口气,道:“第一,全体弟子,不管是在山上还是在山下的,今天起全部下山,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打听王处一的下落,若有打听到者,立即报我。若自认有点本事的,可以当场格杀,不必禀报,事成之后可以凭借此撩人头,获得本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百分之三十….”地下的弟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始窃窃私语,“那可是上千万的财产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便是实力不济,也要去碰碰运起了。”想到这里,无数的弟子开始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下上。

雷霆手段,在加上百试不爽的金钱攻势,林灵素的大棒加金元政策看来是起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了。

“第二”林灵素顿了顿,看了李鑫一眼道:“十天后哦,我将与李副董结婚,欢迎大家喝喜酒。”

“什么!”又是一枚BoB!!!在人群中炸响,林灵素要结婚了,而且和李鑫,这两人平日里不是死对头冤家,老死不相往来的吗。怎么会?

“好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在讨论吧,散会!”说完林灵素手一扬,众位弟子开始依次退场。

林灵素站在仙水崖前,她终于站在了人生的顶点了,终于做到了她二十年来梦寐以求的事情。左边李鑫,右边许素文,身后一众长老,地下全是正在退场的弟子,他只有一招手,便是数万人高声呼喝,枝附影从,她终于站在了龙虎山最高点,完成了父亲未完成的梦想。

她心情激荡。

一阵大雨忽如起来,林灵素站在雨中,忽然右脸颊上一疼,林灵素一抹,手上混着雨水,鲜红一片。

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破裂了……

“嗯,下雨了…”魏宁迷茫的仰望着天空,吐了一口气,迷惘的看着天空,道:“谁能告诉我,我不是已经死了的吗?怎么又在这里了。”林灵素、李鑫、宁素问一张张面孔在魏宁的心里闪过,仿佛就在昨天一样,他只记得,他为了救丁滢,而不惜只身闯上龙虎山,失手被擒后,便昏了过去,至于其他的,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魏宁看了看自己的这双手,却变得出奇的嫩滑洁白,在看看自己的皮肤,细腻得若如同软滑透明的凝乳,隐隐显出皮下细细的青青的筋脉,雪白雪白的,在阳光下闪着白瓷般迷人的光泽。这是怎么回事,魏宁看着自己的的皮肤,几乎都有些认不出来了,这是自己吗?

魏宁心中迷雾重重,脑海中闪过一个俏影。

半面遮着银白色的面具,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挂的笑容,但是那双秀眉中却闪闪发亮,仿佛藏着五湖四海一般多的眼泪。

魏宁不知怎么的,心中骤然一疼,再去想,那张脸庞却已经消失。

她…她…她现在在哪呢?

她还好吗?

魏宁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层层叠叠地开始萦绕着她的一颦一笑,仿佛隔得那么近,却又仿佛隔得那么远。

她应该现在也该嫁人了吧。

魏宁蔚然一叹。在雨中不禁惆怅万分,任雨点洒落自己的面上,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忽然雨骤然一停。

魏宁忽然转身。

一女子手上打着一把小红伞,缓缓地遮住了魏宁头上的雨。

她嫣然一笑,道:“我等你很久很久了……”

迎喜神 第183章 回归

“是你,你不是?”魏宁见到丁滢,忍不住大声道,“上次不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丁滢秀眉一皱道:“你真的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一阵秋风刮来,魏宁不知道是受了风寒还是怎的,忽然感觉头似乎有些疼了,道:“我只记得上次在龙虎山….”

丁滢暗自一叹,道:“包括她?”

“那个她?”

丁滢摸了摸魏宁洁白光滑的皮肤,道:“世间上真有如此的女子,我不如她。”说完幽幽一叹,神色黯然。

“你怎么了,”魏宁看了看四周,道;“这到底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天色不早了,我得早点回去了,对了,我这次昏迷了多久,又怎么会在这里,你知道吗?”

丁滢闪闪的大眼睛盯着魏宁,问道:“这距离你上次昏迷已经整整三年了,这三年内,你经历了些什么,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印象了?”

魏宁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黑衣长发的女子,身材高挑,但是却看不清面貌,她旁边坐着一个浑身淌着鲜血的人,手里笨拙的拿着筷子,女子在旁看着他,不断纠正那具血尸拿筷子的姿势,不是轻声责备。

画面一闪而过,魏宁茫然地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答案的。”丁滢看着魏宁,忽然道。

丁滢将手中的小红伞递给了魏宁,然后又从怀里面掏出魏宁的小红珠。道:“小柳估计是睡了,怎么叫也叫不起来,我进去看看他,这阳间阳气太重了,我不能就呆,你快回去看看吧,给你妈妈报个平安,我就不陪你了。”

魏宁接过了小红珠,丁滢对着他嫣然一笑,然后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了。

魏宁打着小红伞,在雨里站了很久,似乎想努力地想起些什么,但是似乎又一无所获,叹了口气,消失在雨中。

到了集镇之上,魏宁一打听,自己已经到了湘西,离苗寨似乎不远,是离烧尸森林比较近的几个集镇之一,我怎么会在这里,魏宁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刚好一辆去沅陵的车经过,魏宁连忙上车。

此时魏宁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去了解了知道了,原来丁滢所说的没有错,自己真的已经失忆了三年,至于这三年,自己做过什么,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究竟这是什么原因,是自己因为受伤了失去了这三年的记忆,还是因为有的人,刻意不让自己记起这三年来的经历呢?

魏宁回到了家中,魏母刚刚从田里干完活回来,魏家只有他这么一个女人,男人的,女人的活他都要做,劳心劳力地操持着这个家,魏宁不觉得心中一酸。

魏母这时候正在院子里面打着猪草,魏宁连忙上去,接过母亲手中的镰刀,魏母见到是他,身子猛地震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吃饭了吗?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去。”魏母极力的压低着语气,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惊喜。

“妈…”魏宁心中充满了愧疚。

“有什么事情,吃饭再说。”魏母丢下一句话,便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便做出一桌附带这农家特色的家常小菜,魏宁久久不曾食得人间烟火,不由得食指大动。

魏母看着魏宁,忽然道:“你知道你这几年干什么去呢?”

魏宁放下了筷子,摇了摇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有的时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你可曾想过以后?”魏母淡淡的道。

“以后,”魏宁摇了摇头。

魏母叹了口气,道:“再过几个月,你就是二十七岁了,你可曾想过?”

魏宁心头猛地一震,二十七岁的诅咒再次萦绕上心头。

“你已经是一个**了,是不是应该长大了?你不可能每次做事都那么冲动,而每次出事了又有人来救你,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每个人都围着你转,你必须懂得,什么是责任。”

“责任?”

“你是魏家唯一的独苗,活下去,活过二十七岁,就是你的责任。”

魏宁道:“我觉得自己身边所有的一切,都似乎被人安排好了一般,二十七岁必死的诅咒,魏家赶尸的传统,甚至连婚姻,也是你们一手操办好的,或者忽然有个人跳出来,说,是我师傅,传我道法,或者又有一天有个人告诉我,我以前学的都错了,又重新教我。有或者,一大群人出来,说我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要置我于死地,或者又有一天,一大群的女人跳出来,说这是我的亲人,你们什么都知道,我就像一颗棋子一般,成为博弈的工具,你们操纵着我的人生,了解我的一切,你们什么都知道,除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不去寻找原因?”魏母看着魏宁,目光炯炯,“你既然知道魏家世世代代受了诅咒,为什么你不去查找这个诅咒的来源,或者去破解这个诅咒,难道你就这么甘心情愿,到了二十七岁就和你爹,你叔叔一样,死于壮年吗?还有,那些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去寻找答案,你想想,你这些年,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你试着去努力过吗?”

魏母顿了顿,道:“你是我们魏家的独苗,若是你一死,不仅仅是魏家断了根,便是绵延上千年的祝由一脉的宗家也就此成为了历史,你想过,在九泉之下,你如何面对死去的列祖列宗吗?当然,我自然逃不过祖宗的责罚,而你….”

魏母忽然提高了声音,厉声道:“你将是我魏家最大的罪魁!”

“因为你的消极,你毁去了一个传承上千年的门派,你说,你该当何罪?!你现在拥有了力量,甚至这种力量超过了你自己的想象,你为什么不去正确的运用这些力量,为自己,或者为魏家甚至为天下去做点什么呢?而你一味的逃避,将自己困扰在二十七岁的诅咒里面,意志消沉,这不是我魏家男儿的风骨!”

魏宁听的手心开始冒汗,魏母似乎还不依不饶,道:“为了你,麻衣婆婆几十年没有出世了,也不惜腆着老脸和龙虎山那帮人周旋,你师傅王处一更是在你身前劳心劳力,丢了多少脸,赔了多少小心,还有….七…”魏母自知失言,连忙打住:“而你却消极厌世,为了一个蛇蝎女人神魂颠倒,自甘堕落,你对得起他们吗?你对得起他们对你的付出吗?”

“啪!”魏母一个耳光闪在魏宁的脸上,道:“索性你也活不过二十七岁了,还不如今日打死你算了。”

忽然,魏宁抓住了魏母再次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毅然道:“娘,我懂了,我长大了。”

迎喜神 第184章 赶尸大会

又过了几日,魏宁此时才知道,自己早就被学校给劝其退学了,母亲已经给他办好了退学手续,魏宁原本心思便不再读书上,加上遇上了衡阳害手那档子事,早就读书淡了,每日在家里干干农活,日子过的也清淡,偶尔丁滢和柳灵郎会在晚上出来陪他,也不觉得寂寞。直到有一日,母亲忽然把他从外面叫了回来。

魏宁回家便看到母亲站在祖宗的祠堂之前,魏母一见魏宁回来了,头也不回,道:“过来,给你祖宗上柱香。”

魏宁哦了一声,从母亲手里接过了三柱清香,恭恭敬敬地在祖宗的灵位前磕了三个响头后,将香插在香炉里面。魏母这才缓缓地道:“你回来也有半个月了吧。”

魏宁点了点头。

魏母又点燃三柱清香,拜了三拜,插在香炉之上,慢慢的檀香的香味便萦绕在祖屋之中,很是好闻。魏母淡淡地道:“索性没事,再过半个月,五年一度的赶尸大会就要在沅陵召开了,以前都是你爷爷去的,上届之后,我魏家便已经缺席了,你代表魏家去看看吧,别让人家说我魏家都已经死光了,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小门小派们安静些,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赶尸大会,”魏宁心中一动,“怎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魏母道:“赶尸大会乃是我祝由非常重要的年会之一,几乎所有的赶尸家族都会出现在这次会议上,我们魏家做为赶尸宗家,一向执祝由一脉之牛耳,这些年虽然衰败了些,但是也不至于谁人来都可以欺负一下,我是女流之辈,这些事情最好就不要参与了,你代表魏家去一次,不要堕了我们宗家的脸面就行了。”

魏宁点了点头,道:“我什么时候动身?”

魏母道:“赶尸大会五年一次,每年阴历七月十五鬼门开之日在沅陵举行,算算日子也快了,你今晚收拾收拾,明天就走吧。”

前文已提到过湘西赶尸门派的分布魏家乃是赶尸上千年传承下来的宗家,乃是“奉天赶尸”之家族,是阴间留在人间的“鬼差”,专门度异死他乡之人,后来,由魏家一脉渐渐衍化出了魏、王、方、邬四家,各家有各自的赶尸法器,魏家为幡、王家为铃、方家为锣、邬家为棍,四家赶尸法术各有神通,但是皆是由魏家传出。所以皆尊魏家为宗家。

但是,由于自从清末以后,时局动荡,战争连绵,客死他乡的人不断增多,四家又选徒苛刻,渐渐赶尸的人便供不应求,所以便由四家商定,本着悲天悯人之心,为这些客死他乡的人能够入土为安,决定增加赶尸一脉的人数,经过严格挑选选出其他众多的旁门,其中彭白偷学的白家便是其中一门。

但是此先例一开,便是无数的人涌入了赶尸这行当中,加上当时时局动荡,赶尸确实是一门赚钱的行当,或为糊口(大多数人想法),或为偷学祝由术(代表人物彭白)都纷纷的加入了这行,造成了民国时期,湘西赶尸十分兴盛的状况。

但是人数一多,难免便开始出现良莠不齐,一些屑小之徒便混入祝由一脉中,无论是利用赶尸骗人、或者运毒、又或者盗尸甚至奸尸之徒纷纷出来,魏家为了清肃门派,便召开一年一度的赶尸大会,要求所有赶尸门派参加,以便对这些门派加以控制。

但是由于魏家自身问题,导致在赶尸一脉中威信的下降,有的便开始嫌一年一度过于繁杂,后来改为五年一度,性质也变了,由以前的清点门派,清理屑小变成一个各家门派逞勇斗狠的决斗场。

赶尸大会由魏家召集每隔五年便举行一次赶尸大会,是一次赶尸界的一次盛会,每到这年,各派的年轻一辈便开始摩拳擦掌,希望在赶尸大会上一鸣惊人。让其他各大门派刮目相看。

当然这也是赶尸四大门派的一次暗地里的角力。魏家自从清朝末年之后已经开始慢慢衰败,而其余四派却不断发展壮大,其中以王家表现最力,在全盛的事情,曾为一度成为了赶尸一脉最大的门派,声势气势远远超过了魏家,但是由于该门派发生了一些事情,一夜之间全派老幼全部死亡,王家也名存实亡了,而魏家由于常德会战之后,也受困与诅咒,人丁弱小,若不是凭着几着杀招,镇得住这几家门派,恐怕谁都不会理这“宗家”了,前几届则还有魏求喜一人勉力维持着,魏求喜一失踪,上届赶尸大会魏家索性便缺席了,赶尸界对魏家的宗家地位再一次发生了动摇,这届赶尸大会主要议题之一针对魏家宗家的地位提出疑问,而其中最想取而代之便恐怕是邬家了。

方家一直都是四派中最弱的一派,入世之道向来也是讲究中庸,凡是不出头,渐渐把方向转移到赶尸客栈上来,这湘西十个赶尸客栈,便有一半是方家在经营着,这包括方七七家的官庄赶尸客栈,若不是方家的人开着赶尸客栈,低调得让人几乎忘记,但是邬家则不同,自从民国后期,借着王家灭门,魏家衰败之时,异军突起,此时已经隐隐成为了赶尸一脉的最大门派,这些年又不断壮大,在湘西一代,邬家赶尸已经成为了一个招牌,几乎有生意几乎便是找邬家,随着门派的壮大,其取魏家而代之之意已经昭然若揭。上次魏家缺席,邬家便已经极度不满了,若不是念及邬家众多闺女嫁入了魏家,恐怕都要一屁股坐在宗家的位子上了。

所以魏宁此次肩负的不仅仅是主持赶尸大会的责任,更是要向世人宣布:

就想夺位,你小子还没睡醒把!

迎喜神 第185章 群羊与狼

第二天,魏宁起了个早,但是早已发现母亲在厨房里面忙开了,魏宁吃完了早饭,母亲从屋里拿来了一些赶尸的用具,分门别类的,应有尽有,魏宁看上去都十分的熟悉,因为这些都是魏求喜曾经用过了的。

吃过饭,天已经大亮了,魏宁该上路了,但是魏宁似乎有心事一般,迟迟不肯起身,直到魏母开口问起,魏宁才支支吾吾地道:“娘,你知道七七的消息吗?”

“七七”魏母脸上一动,道:“你不是都已经把人家给赶出去了吗,怎么现在问起了?”

“不是,我没有…”魏宁道:“我是怕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毕竟不好……她走了之后都没有跟你联系了吗?”

“没有。”魏母冷冰冰地道,魏宁顿时似乎怅然所失,心中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犯上心头,看了看自己这晶莹如玉的双手,这几天来,他总有一种和七七血脉相连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不知道何时而来,又何时而灭,连他自己也感觉不到,只得叹了口气,收拾收拾,便出门了。

魏母虽然在家收拾,似乎连招呼都懒得跟魏宁打,但是直到魏宁出了村口,魏母这才从家里走了出来,看着自己儿子消失在村头的身影,叹了口气,道:“傻儿子,你欠人家的太多了,你这辈子怎么还的起啊?”

“七七这孩子,唉当年我就觉得这孩子可怜,从小便….那年我也是觉得这孩子老实,话也不多,挺合适魏宁这娃儿的,所以才和方老四商量,撮合了这两个孩子,谁知道魏宁这小子,摆明了这么好的媳妇不要,却偏偏和龙虎山的那个妖女搞到一起,为她弄得要死要活的,你做娘的也该好好说说他,要是他还这么一只执迷不悟的话,以后真的会将这魏家千年的基业毁于一旦了。”

“爹。”魏母回头一看,道:“这大白天的,你怎么也赶出来啊,不怕被他看到吗?”

只见清晨的阳光下,一个老者缓缓的走了出来,只是皮肤有些惨白,显然是很久没有见到阳光的缘故。

老者嘿嘿一笑,道:“那祖坟里面闷得慌,我这不是出来透透气嘛。放心了,魏羡鬼那个老家伙发现不了的,再说了,就算他真的出来了,以我现在的能力,说不定还能跟他斗上一斗,我跟他的愁也可以清一清了。”

魏母皱眉道:“爹,你又不是不知道,魏羡鬼乃是不死不灭的血尸,就算你我加起来就算能打败他,也不见得能够杀死他,到时候还露了行藏,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者叹了口气道:“你知道这几年魏小子都发生了些什么吗?”

魏母摇了摇头,道:“上次在龙虎山的后山,魏羡鬼忽然现身,阻止了我们去救宁儿的行为,后来魏羡鬼和宁儿就消失了般,我还有几个魏家的前辈都曾经数次上龙虎山探听消息,都没有消息,回来问宁儿,宁儿好像这三年的记忆也被人可以的抹去了,爹,你说,会不会是魏羡鬼搞的鬼?”

“我一直想不通,魏羡鬼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我几次和王处一在一起分析,也百思不得其解,连彭白那么高明的人物,也想不通,但是现在我这几年在祖坟里面闷得久了,似乎有些想通了。”

魏母道:“这王处一倒也真的够朋友,对宁儿也是真心的,当年你将宁儿托给他的时候,他甚至想都没有想都答应了,爹,你这辈子能够和这么一个人物交朋友,也算是值了。”

老者点头道:“是啊,这几年多亏了王处一啊。下次他再来我这里的时候,我非得好好谢谢他,也好好问问他,魏小子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应该比较清楚。”

老者咳嗽了一声,道:“现在我们要做便是全力对付魏羡鬼,我,王驼子可以算是一方,彭白原本也算是我们这边的人,但是此人生性孤傲,绝不肯借他人之手去复仇,所以他可以只能算是一方,现在我们三方博弈,这场延续了几代人的角力,现在应该到了收官的阶段了。”

魏母道:“爹,其实你们干嘛这么麻烦,若是你能请得动王处一的话,借他旱魃一用,就便是不死不灭的魏羡鬼,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老者哑然失笑,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能够有让王处一又恨又怕的东西存在,他的旱魃应该是第一名,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够消灭他的那只旱魃的话,王处一肯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

“什么意思?”

“王驼子在利用旱魃,焉不知旱魃也在利用王处一,他们到底是谁控制住谁,现在还说不定呢?只是现在那只旱魃尚未飞升成神,必须依附人体,他们现在是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具损,不然以王处一凡夫俗子,怎么能请地动如此神物!王处一是成也旱魃,败也旱魃,心里纠结着呢。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这将近一百年来,都在赎罪,他过的也苦啊….”老者叹了口气。

魏母问道:“爹,你说你已经猜到了魏羡鬼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呢?”

老者神秘一笑,道:“如果一群羊和一只老虎生活在一起,谁比较快乐呢?”

“自然是那只老虎啊。”

老者摇了摇头,道:“错了,是那群羊,因为这只老虎虽然凶猛,每只羊都怕它,但是它却不可能快乐,它只能看着这群羊有他们的生活,而自己永远也只是孤单一个,没有朋友,没有父母,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羊生活在他们的集体里面,而自己永远是一个异类,永远被别人排斥。”老者顿了顿,道:“有的时候,寂寞比死亡更可怕。”

魏母似乎有些不懂,摇了摇头。

迎喜神 第186章 凤凰女

魏母似乎有些不懂,摇了摇头。

老者道:“其实我当年也想不通,但是这几年来,我一直呆在魏家的祖坟里面,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孤独的滋味,也渐渐能够体会魏羡鬼那种心态了,正如你不是不死不灭的血尸,也许你羡慕他长生不死,可以永远的活下去,但是却有没有想过,其实他并不想不死不灭,他也想像凡人一般娶妻生子,生老病死,享受天伦之乐。”

魏母道:“你是说,魏羡鬼根本不想复活?”

“也许他复活的时候是开心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这个世界根本不属于他,他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活着只是一个怪物,当他活的越来越久,就越来越觉得孤独,越来越觉得或者没有意思,他于是想死,但是却发现,自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这可能就是他为什么那么恨彭白的原因吧,彭白一心想要魏羡鬼的命,却全然不知,其实让他活着,就是给他最大的惩罚了。可笑啊彭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我懂了,”魏母想到了魏羡鬼当年在龙虎山后山之时说的话,忽然大声道:“他栽培魏宁其实是因为魏宁是唯一一个可以结束他这样不死不灭的‘活’着的人,他的目的是自毁!”

“可能吧?”老者点了点头,道:“可能当年他就是想将我造成现在的魏宁,可惜他失败了,所以,现在魏宁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他最近才这么勤奋,频繁出世,为魏宁忙上忙下的,可笑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死’了,魏羡鬼啊,魏羡鬼,你真的好可怜,好可怜。”

魏母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调整策略,就让他他这样一直痛苦下去?”

老者摇了摇头道:“这不行,我们的整体方针不应该变,不然他永远是一颗不定时的BoB!!!,你知道他会还对我们魏家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只有杀了他,我们魏家才能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来,不然我们将永世不宁。”

魏母道:“爹,你觉得你猜的对吗?魏羡鬼就是为了求死?”

老者沉吟了半晌道:“魏羡鬼吃的盐比你我吃的饭还多,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加上又是不死不灭的血尸,我只能用常人的理论去揣测,但是我觉得以他做了这么多年的血尸,性格早已大变,不能用常理揣测,可能在他的身后还隐藏着更大更疯狂的阴谋,只是我猜不到罢了。”

魏母点了点头,和老者一样,陷入了沉思,魏羡鬼到底想干什么,他对魏宁和魏家到底有什么企图?一切就像迷一样,想来都头疼。

太阳终于上升到半空之中,老者用手遮了遮眼睛,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这常年在哪里呆着,忽然见到太阳光,还真的不习惯了,还有,祖爷爷的留下来的东西要赶紧地找了,祖宗当年造出十三血尸的时候,就留下了那么一道禁制,只有那玩意才能够制住魏羡鬼。不然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了。我回去了,好好待魏宁。”

老者说完,便趁着没人发现,连忙离开了村头,魏母还怔怔地望着魏宁消失的村口,“魏宁,魏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啊,你可真的该长大了。”魏母幽然一叹,转身也走了。

魏家主持的赶尸大会一般为了避免过于惊世骇俗,一般都在深山老林中的乱葬岗处举行,所以人际罕至,一般没有车辆进去,魏宁魏宁一路坐车,到了沅陵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便不再有车辆进去了,魏宁只得不行进山。

沅陵原本就是经济发展较慢的中部地区,那些村镇更是基本还靠着老祖宗的田土过着靠天吃饭的日子,壮年的汉子都已经出去打工了,留下都是一些老弱妇女,人口也少了不少,魏宁一路走来也没有遇见几户像样的人家,好在魏宁原本便是这般过来的,为了赶时间,魏宁专挑些小路,一路风餐露宿,在山里不知不觉的走了两天。魏宁看了看天色,发现天色已经晚了,正好前面有一个破旧的茅屋,刚好可以凑合一晚上。

魏宁进去之后,找了块干爽地方拾掇拾掇,先生了火,然后在山林里面去找寻了些麂子之类的野味,在火上烤了,不知不觉的天黑了下来,天一黑,柳灵郎和丁滢便闻着香味似的出来了,两人一阵大快朵颐,把一个麂子分而食之,看得魏宁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这两人的“吃功”。没有办法,虽然天色一晚,但是魏宁也只得再次上山,寻些东西祭奠自己的五脏庙。

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传来,吸引了魏宁的注意,魏宁侧耳倾听,心中一动,连忙循着铃声传来的地方寻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树林中缓缓走来一群人,前面的是个女子,女子看上去年纪不大,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苗疆的服饰,衣服领口,袖口裤脚都有彩绣,绣的是云朵弯月。头上绑着一根鲜红的玉带,上面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美玉,手里拿着一只绣着凤凰的铃铛,铃铛一摇,发出一串若微风拂过风铃的声音,十分好听。

女子夜光下身材窈窕,长长的黑发被夜风吹起四散飘舞,她身后跟着一串长长的队伍,头上带着黑色的斗笠,长长的黑纱遮住了面貌,中间一行人带着一斗笠,用轻纱遮住。全身穿着白衣白裤,仿佛死人穿的寿衣,用一根麻绳一串穿了过去,走路的样子也十分特别,手脚僵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女子身后。

那女子手中纸钱一撒,手中铃铛一摇,道:“凤凰山下凤凰城,凤凰城里凤凰神,凤凰神化凤凰木,凤凰木藏凤凰心。”

凤凰女?魏宁心中暗道,居然在这地方遇见传说中的凤凰女赶尸,真也算是开了眼界。

在赶尸界,赶尸匠一般都是男子担任,女子很少从事赶尸的行当,但是也有例外的,也曾有过女子赶尸,比如麻衣婆婆就曾受人之托,预备走脚。

女子赶尸和男子不同,她们大多数是苗疆的蛊女,是将蛊虫喂进尸体脏腑,以铃驱蛊,带动尸体走回故乡。这种蛊女不同于七七,一般很少在白天出来,也不参与拜月的活动,在蛊女中也是一种异类,但是蛊术其高,便是蛊女也很少有敢招惹他们的,由于他们大多居住在凤凰山之上,信仰凤凰神,加上他们大多数由孤儿组成(平常人家的女子谁愿意做蛊女),一般很少有姓名。所以对他们有一个统称,叫凤凰女。

迎喜神 第187章 剪纸招魂

凤凰女的凤凰铃一敲,后面一串尸体便跟着凤凰女的身后,身体僵硬的向前走,忽然凤凰女抓了一把风在鼻子上嗅了嗅,可爱的小鼻子皱了皱,喃喃道:“不对,不对,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这么重的尸气,有古怪。”

凤凰女将铃声止住,分别向四面抓了一把风,忽然,凤凰铃向着魏宁的方向敲了敲,喝道:“前面哪里来的鬼物,居然在此作祟,快点出来,别挡了姑奶奶的赶尸的路。”

“鬼物,”魏宁左盼右顾了一番,山林里面静悄悄的,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啊。

凤凰女对着魏宁的方向颔首道:“看什么看,姑奶奶说的就是你,还不给我出来。”

魏宁这才知道自己行藏已经露了,但是自己一大好男儿怎么一会儿在凤凰女嘴里变成了鬼物,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凤凰女将凤凰铃一摇,道:“若是你识相的,便速速退去,别惦记着姑奶奶这几具喜神,若是不识相,那就休怪姑奶奶的认得你,姑奶奶的手段不认得你!”

魏宁这才知道,感情这凤凰女把自己当成了前来偷尸的僵尸了。僵尸爱食人脑,这几具喜神虽然已经是尸体了,但是还有一丝生气,这种刚死不久的人,是僵尸最喜的,定然是凤凰女以为自己是闻着这几具喜神的尸体一路跟了上来的僵尸了。

魏宁只得站了出来,凤凰女一见魏宁便马上紧张的戒备起来,但是渐渐的放松了警惕,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奇怪,道:“奇怪啦,明明隔着远远的,便闻得到你生上的死气,这只有僵尸才会有的,但是为什么你越走越近,反而死气中充满了生机勃勃的生气,喂,你到底是人是鬼?”凤凰女双手叉腰,呵斥道。

魏宁哑然失笑,道:“我自然是人。刚才远远听见你的赶尸铃声,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没有想到居然你鼻子这么灵,隔着这么远都闻到男人的味儿。”

“这么说,你是人呢?”魏宁点了点头。凤凰女神色忽然一紧张,道:“是人的话,荒山野岭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在说了你不知道阴人借道,阳人回避的道理吗?怎么还干巴巴的跑来,哦,我知道了,你定然是贪图姑奶奶的美色,想乘着这夜生人静之时**我,对不对,告诉你,姑奶奶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不过看着你小子长的不赖,成全你了。”说完凤凰女将身下的裙子往上面一撩,魏宁吓得连忙将头一偏,连连摆手,谁知道这小姑娘身下穿着一条厚厚的长裤,上面也是秀满了莲底拢月,魏宁这才松了一口气。

凤凰女看见魏宁粗红的脸顿时忍不住地笑了,“逗你玩呢,看你那模样,好了,我看你也不像什么坏人,快点走吧,这里阴气太重了,你待长了会折寿的。”

魏宁这才发现,这凤凰女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一口洁白晶莹的牙齿,颗颗都如同海里的扇贝似的闪着光,光洁得犹如白瓷。

说完,手里面的赶尸铃一摇。回头对着魏宁说,“天色不早了,我得赶路了,要是白天不能赶到前面的赶尸客栈的话,这些喜神说不准会闹腾出什么事儿呢。”

魏宁一听,道:“这前面也有赶尸客栈吗?”

“有啊,你问这个干嘛,你又不是祝由的人,再说了赶尸客栈只住死尸,不住活人的,你去了也会被轰出来的。”

魏宁点头道:“我姓魏。是辰州魏家的人。”

凤凰女一听,有些吃惊,道:“辰州魏家不是早就死光了吗,怎么还有你这么个俊俏的小子呢,难怪我说你的尸气怎么这么重,原来是干的赶尸这古怪行当,就说嘛,一个大老爷们,这么晚了不钻女人的裤裆,反而在这深山老林里面来,一定是讨不到媳妇的,感情你是赶尸先生所以讨不到媳妇才出来郁闷的吧,反正四下无人,不如姐姐成全你怎么样,让你也尝尝这人间极乐之事,怎么样。”说完两只眼睛对着魏宁只眨巴,笑嘻嘻地准备看魏宁的反映。

魏宁连忙摆手谢绝,凤凰女又是一阵调笑,道:“走吧….”

魏宁一愣,凤凰女回头道:“你不是要去找赶尸客栈打秋风吗,姐姐也要去,姐姐带你去吧。”

魏宁点头道,“那麻烦你了,只是我的包袱还在前面的没拿,你等我一下,我拿了马上过来。”

“快点哦,我等得,喜神们可等不得,”说完手上的凤凰铃一挥,带着喜神走路了。

等魏宁返回来的时候,凤凰女其实并没有走多远,看见魏宁,笑嘻嘻地道:“走吧,天快亮了,你也走过脚,也知道走脚的规矩。”

魏宁在山中跟着凤凰女转了一圈,终于下山了,在山沟里面终于看见了破旧了已久的赶尸客栈,凤凰女对了切口,将喜神停在了门板之后,赶尸客栈的老板看见魏宁,正要开口询问,凤凰女反而道:“这是具会说话的喜神,你甭搭理他,老板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点吧。”

老板似乎和凤凰女很熟,两人笑嘻嘻地说了一会话,老板做了一桌饭出来,魏宁早就饿了。三下五除二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凤凰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台摩托,对着魏宁喊道:“小子,索性你也没有什么事情,陪姑奶奶进城转转吧。”不等魏宁答应,拖着魏宁上了摩托,一骑绝尘而去。

凤凰女似乎熟路,不一会而便进了城,一路上,似乎很多人都认识凤凰女,不停地跟她招呼,凤凰女性格开朗,也不停地跟人哈拉,这和魏宁印象中的人见人恨的蛊女印象很不一样。

不知不觉的开着摩托车直接在一家牙科处停了下来,那里的牙医一见凤凰女,似乎是老相识一般的忙着打招呼,凤凰女在一张病床上躺了下来,一名牙医过来,笑着道:“凤凰,又过来做牙齿美容啊,现在的女孩子,都只在乎这脸蛋啊,眉毛什么的,牙齿很少有人注意,真羡慕你这口牙齿,真好看。”

凤凰女做牙齿,魏宁只得等着,隔了不久,忽然一名中年妇女闯了进来,看着凤凰女,纳头便拜,道:“仙娘,我家狗娃不知道怎么了,向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魂儿不见了,你去看看吧。”

“怎么回事?”凤凰女从床上一跃而起,问道。

“不知道咱家孩子怎么的啊,反正就像丢了魂儿似的,不笑不哭的,也不吃东西了,反正就是傻了一般的,肯定是谁把我的家孩子的魂儿给勾去了,仙娘,还得麻烦你去看看,就一小会,不耽误的。”

“吴妈,你这是,平常我都是受着你们的照顾的,这点小事情,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算了,杨医生,我明天等等再来吧,你先把我的药水啥的给我留好了,我今晚就急着走的。”

杨医生连忙笑着答应,凤凰女看了魏宁一眼,道:“魏家的人,听说魏家的人不都是高手吗?有兴趣看看去不?”

魏宁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个凤凰女像一个人,由于这种心态,所以对她十分的好感,但是这凤凰女无论长相性格什么的,都和她相去甚远,可能是自己心里一直惦记着她吧,所以现在看谁都像,魏宁叹了口气,凤凰女不由分说的,将魏宁拉上了摩托。

“吴妈,我先去了,你自己打的跟上啊。”凤凰女叫了一声,轰隆隆的机车声已经响起。

凤凰女可能着急,车开的极快,即便是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凤凰女也是横冲直闯一般,有的时候险些都撞到了路上的行人。魏宁不由得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手不自觉的搂紧了一些。

“靠,你小子看上去挺老实的,怎么不到半日便原形毕露了,你手放姑奶奶哪里的?!”凤凰女一阵叫骂想起,魏宁这才猛醒得自己的手原来是放在了凤凰女的一对柔软之处,不由得面红耳赤,连忙松手。

“别介啊,反正都已经摸上了,就这么着吧。”凤凰女格格直笑,忽然一个紧急刹车,魏宁没有防备,猛地撞到了凤凰女的身上。

“呵呵呵呵。”凤凰女又是一阵银铃般的长笑,加快速度飞驰而去。

“嘎!”摩托在一家典型的农户门口停了下来,凤凰女刚一下车,屋里的人就出门了,一见凤凰女便像见着了活神仙一般,扯着凤凰女便往里屋走,边走边说道:“我好几天便差人打听了,听说仙娘这次走脚一定会经过我们这里,好几天前就要人在杨医生那守着你,只要你一露面,就给我打电话,总算是把你给盼了来了。快快快,去看看吧。”

凤凰女笑道:“看来我喜欢做牙齿的习惯早就被你们摸透了啊。都知道在那布我呢。小孩子呢,给我瞅瞅…”

这时候,一个中年的妇女抱着一个一两岁的小孩过来,凤凰女接了过去,道:“哟,模样儿真俊,长大后肯定又是一个迷死女人的情种,”凤凰女说着情种二字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瞅了魏宁一眼。

魏宁赧然。

“怎么,给姑姑笑个,乖,乖….”凤凰女用手哄着怀里的小孩,但是任凭她怎么调笑,这小孩即不哭也不闹,就这样傻傻地看着凤凰女。

“怎么了,这是。”这个时候吴妈也回来了,神色紧张地看着凤凰女。

“怎么,你说?”凤凰女抱着小孩,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宁。

魏宁从这小孩抱出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头顶上的阳火时隐时灭,很不正常:“应该是着了煞….”

魏宁还没有说完,吴妈就接着道:“不错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仙娘,你给救救吧,我给你跪下了。”

说完便要给凤凰女跪下,凤凰女连忙将吴妈扶起来,道:“吴妈,我晓得,你等着看便是了。”

说完,凤凰女抱着孩子在这屋里走了一圈,魏宁也四下观察了一下这里的情形,发现这屋里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就是满屋子贴满了剪纸。看来这屋里的女主人是个心灵手巧的人。

凤凰女道:“吴妈,这屋里怎么这么多的剪纸啊。”

吴妈笑道:“这都是我媳妇在怀孕的时候,无聊给做的,我觉得好看,便贴墙上了,怎么,手艺不错吧。”

“吴妈,”凤凰女皱眉道:“这剪纸都是些招煞之物,你怎么在小孩没有满月的时候,就贴在墙上呢?”

“唉,吴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孕妇在分娩的时候,阳气是最弱的,经常会看见些不该看见的东西,而小孩刚刚出生,根本就没有适应这个世界的,很容易丢魂的,你真的不应该在家里弄些招煞的东西,现在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吴妈一听就慌了,连忙道:“仙娘,你可不能这样,我孙子可是唯一的命根子,就这么丢了魂,可怎么办啊,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

说完,吴妈心里慌张,险些哭了出来。

凤凰女看了魏宁一眼,道:“怎么办,你是魏家的高人,你一定有办法的。”

魏宁这时候,心里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妥的地方,可是又说不出来,他知道凤凰女定然是有办法的,索性装傻充愣先。

“切,还说魏家如何如何厉害,我看估计就是江湖上以讹传讹的,现在的人啊,有半点风就都可以飘起来,啧啧啧….丢人。”凤凰女斜眼看着魏宁,故意气他。

魏宁一笑置之,暗道:“我倒要看看你的手段如何高明了。”

凤凰女道:“吴妈,我今天就要跟你说了,这剪纸不能随便贴的,很容易勾魂的,古人早有诗句说了,剪纸招我魂,冰炭鉴伪真”凤凰女说到这里,歪着头问魏宁道:“小子,这是谁的诗?”

魏宁这还真的被考住了,苦笑着摆了摆手,凤凰女一看又考到了魏宁,喜滋滋的道:“这是杜甫《彭衙行》里面的句子,这都不知道,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吃啥长大的。”

魏宁自然是不会跟她争辩的了,付之一笑,看着凤凰女的手段。

“吴妈,你们家还有剪纸的工具吗?”凤凰女问道。

“有有,那时候孩子他妈就喜欢玩这个,家里穷,什么都没有,就这玩意儿多。”

“那给我拿一套吧,我给这小子把魂招了,这小子白白胖胖的,要是就这么傻了我可心疼得很呢。”

凤凰女的手段,吴妈似乎十分有信心的,听到这么说,仿佛这件事情就达成了似的,顿时转悲为喜,往里屋跑去。

注:仙娘是楚巫文化的一部分,指的是能言善辩的妇人,先发狂病,后成女巫,进行行巫。

迎喜神 第188章 水鬼

不一会儿,吴妈便从屋里面拿出来剪刀和剪纸,凤凰女拿着剪刀,皱眉问道:“吴妈,你给我说说,孙子的生辰八字是多少啊?”

吴妈显然对孙子的生辰八字极为熟悉,想都没有想,便将自己的孙子的生辰八字报给了凤凰女,凤凰女掐指一算,讶然道:“吴妈,你这孙儿的八字可巧着呢!你看,这阴历阳历都在十八,天地人,三缘他都占全了,这样有趣的八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吴妈,我跟你说,这小子以后定然是福缘不浅啊,那些孤魂野鬼也十分喜欢这些福缘深厚的孩子,所以他在小的时候极容易招惹些脏东西,不过要是这小子过了这关,以后便是大难不死,定有后福的呢,做官的定然是出将入相,从商的话也是财源广进,以后我还请你这孙儿多多的照顾才是啊。”

吴妈一听凤凰女这么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开心极了,道:“那还要仙娘在扶他一把,我这孙子以后要是稍微有点出息的话,那也都是托仙娘您的福气啊。”

魏宁在一旁听的隐隐皱眉头,他虽然对铁口断命一路不是十分擅长,但是也是略通一二,刚才吴妈报八字的时候,魏宁也心中默默算了一下,不过是个平常的八字罢了并没有凤凰女说得这般玄乎,不过江湖上凡是算命的,为了多骗几个钱,谁不是捡着好听的说,报喜不报忧的,凤凰女这么说,倒也是符合算命的规矩,所以也不以为意。

凤凰女又道:“你孙子命中缺火,所以招惹他的这个鬼肯定是个淹死鬼。幸亏你们叫我来的早,现在还算好的,三魂还只丢了一魂,还算为时不晚的,要是在这么下去的话,三魂都丢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找不回来了。”

吴妈一下又从憧憬之中跌落到了现实,脸上的喜悦顿时化成焦虑,急声道:“仙娘,你一定要给我想想办法啊,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想活了。”说完,哭号一声,眼泪说掉就掉。

凤凰女忙劝道:“吴妈,没事的,我只是说说,你放心了,我都说了交给我了,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对不对”

吴妈一听凤凰女这么说,收了眼泪,道:“一切都拜托仙娘了,事成之后,我们定然是要有感谢的。”

凤凰女将剪纸折了好几张在一起,然后用剪刀开始剪,不一会儿就完成了,剪出一个小男孩的模样,对着吴妈道:“吴妈,你家有镜子吗?”

吴妈连忙将镜子拿了出来,凤凰女笑道:“你家的小孩定然是被水鬼勾去了魂儿,我现在又用剪纸给他的魂儿给带回来,你叫个人将这个剪纸送到西边的水库里面,记住,路上一只要揣着怀里,心里要默默的念着小孩的名字。不然这纸魂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吴妈连忙将来孩子的爸爸,凤凰女又叫住了孩子他爸,问道:“吴哥,你家有孔明灯吗?”

“孔明灯?”吴哥楞了一下,摇了摇头,凤凰女嗔道:“吴哥,要是没有孔明灯,就算你家孩子魂儿要回来,这也不认识路啊。算了,索性我在给做几盏,你一路放过去。回来的时候,在把它全部点燃,这样,你家的孩子才认得路啊。”

吴哥连忙称谢。

凤凰女忙了一上午,做了十来盏的孔明灯,然后全部交给了吴哥,吴哥揣着凤凰女给自己孩子做的纸魂和孔明灯一路地上路了。凤凰女拿出吴妈的那块镜子,然后在上面用生姜水混着其他的东西涂了,在镜子前面点燃了三只白蜡,对着魏宁道:“你也过来见识下姑奶奶的奇异玩意吧。”

说着用手在镜面上一抹,镜面在烛光的反衬之下,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小孩子的景象,旁边有一个中年妇女陪着他,看着小孩子眼里面充满了欢喜之情。

吴妈一见,大声道:“这孩子就是我的孙儿啊,这女的,这女的就是上次淹死的隔壁家的周嫂啊,怎么。怎么我家孙儿会和她在一起啊。”

凤凰女道:“就是这个水鬼把你孙儿的魂儿勾去的…”

吴妈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急急忙忙地道:“是啊,这周嫂子以前也有个儿子的,但是夭折了,以后她就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才导致在水边一不小心被水淹死了,她不是看上我家的孙子了吧,要我孙子陪他,仙娘啊,仙娘,一定要救救她啊…求求你了。”

凤凰女安慰吴妈道:“放心了,这个小水鬼,道行不高,我给你把你孙儿就回来就是。”

这时候,画面中又出现了一个男子,正是吴哥,凤凰女点头道:“看来吴哥已经到了。”

吴哥将凤凰女递给自己的剪纸放在水库里,那张剪纸迎风一展,顿时变成了一个小娃娃儿。但是吴哥神色并没有慌张,显然他是看不见的,吴哥又看了看这个剪纸一会,像是在祈祷了一番,回头便点着孔明灯,给孩子照回家的路。

凤凰女忽然全身像失控了一般开始抽搐,嘴里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念些什么,魏宁一惊,连忙想去扶她一把,吴妈一把拦住了道:“仙娘这是在请神呢,不要打扰她了。”

凤凰女一会儿在地上打滚,一会儿双目翻白眼,一会儿有喝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看得魏宁是眼界打开,凤凰女忽然嘴一张,一口不知道什么东西吐在了镜子上。

镜子中,那个小孩忽然站了起来,挣脱了水鬼的怀抱,沿着水库岸边便跑了回来,水鬼在后面大声叫喊:“你回来,你回来….”可是任凭女鬼怎么叫喊,这小孩便如同被什么东西牵扯着一般,头也不回地像前跑去,后面的水鬼越喊越急,声音一度嘶哑,看得魏宁都有些同情,这时候,不知道哦从哪里有跳出了一个小孩,女鬼顿时止住了哭声,一把将那个小孩抱在了怀里,道:“儿,我的儿啊,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咱娘两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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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喜神 第189章 招魂

不一会儿,吴妈便从屋里面拿出来剪刀和剪纸,凤凰女拿着剪刀,皱眉问道:“吴妈,你给我说说,孙子的生辰八字是多少啊?”

吴妈显然对孙子的生辰八字极为熟悉,想都没有想,便将自己的孙子的生辰八字报给了凤凰女,凤凰女掐指一算,讶然道:“吴妈,你这孙儿的八字可巧着呢!你看,这阴历阳历都在十八,天地人,三缘他都占全了,这样有趣的八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吴妈,我跟你说,这小子以后定然是福缘不浅啊,那些孤魂野鬼也十分喜欢这些福缘深厚的孩子,所以他在小的时候极容易招惹些脏东西,不过要是这小子过了这关,以后便是大难不死,定有后福的呢,做官的定然是出将入相,从商的话也是财源广进,以后我还请你这孙儿多多的照顾才是啊。”

吴妈一听凤凰女这么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开心极了,道:“那还要仙娘在扶他一把,我这孙子以后要是稍微有点出息的话,那也都是托仙娘您的福气啊。”

魏宁在一旁听的隐隐皱眉头,他虽然对铁口断命一路不是十分擅长,但是也是略通一二,刚才吴妈报八字的时候,魏宁也心中默默算了一下,不过是个平常的八字罢了并没有凤凰女说得这般玄乎,不过江湖上凡是算命的,为了多骗几个钱,谁不是捡着好听的说,报喜不报忧的,凤凰女这么说,倒也是符合算命的规矩,所以也不以为意。

凤凰女又道:“你孙子命中缺火,所以招惹他的这个鬼肯定是个淹死鬼。幸亏你们叫我来的早,现在还算好的,三魂还只丢了一魂,还算为时不晚的,要是在这么下去的话,三魂都丢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找不回来了。”

吴妈一下又从憧憬之中跌落到了现实,脸上的喜悦顿时化成焦虑,急声道:“仙娘,你一定要给我想想办法啊,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想活了。”说完,哭号一声,眼泪说掉就掉。

凤凰女忙劝道:“吴妈,没事的,我只是说说,你放心了,我都说了交给我了,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对不对”

吴妈一听凤凰女这么说,收了眼泪,道:“一切都拜托仙娘了,事成之后,我们定然是要有感谢的。”

凤凰女将剪纸折了好几张在一起,然后用剪刀开始剪,不一会儿就完成了,剪出一个小男孩的模样,对着吴妈道:“吴妈,你家有镜子吗?”

吴妈连忙将镜子拿了出来,凤凰女笑道:“你家的小孩定然是被水鬼勾去了魂儿,我现在又用剪纸给他的魂儿给带回来,你叫个人将这个剪纸送到西边的水库里面,记住,路上一只要揣着怀里,心里要默默的念着小孩的名字。不然这纸魂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吴妈连忙将来孩子的爸爸,凤凰女又叫住了孩子他爸,问道:“吴哥,你家有孔明灯吗?”

“孔明灯?”吴哥楞了一下,摇了摇头,凤凰女嗔道:“吴哥,要是没有孔明灯,就算你家孩子魂儿要回来,这也不认识路啊。算了,索性我在给做几盏,你一路放过去。回来的时候,在把它全部点燃,这样,你家的孩子才认得路啊。”

吴哥连忙称谢。

凤凰女忙了一上午,做了十来盏的孔明灯,然后全部交给了吴哥,吴哥揣着凤凰女给自己孩子做的纸魂和孔明灯一路地上路了。凤凰女拿出吴妈的那块镜子,然后在上面用生姜水混着其他的东西涂了,在镜子前面点燃了三只白蜡,对着魏宁道:“你也过来见识下姑奶奶的奇异玩意吧。”

说着用手在镜面上一抹,镜面在烛光的反衬之下,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小孩子的景象,旁边有一个中年妇女陪着他,看着小孩子眼里面充满了欢喜之情。

吴妈一见,大声道:“这孩子就是我的孙儿啊,这女的,这女的就是上次淹死的隔壁家的周嫂啊,怎么。怎么我家孙儿会和她在一起啊。”

凤凰女道:“就是这个水鬼把你孙儿的魂儿勾去的…”

吴妈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急急忙忙地道:“是啊,这周嫂子以前也有个儿子的,但是夭折了,以后她就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才导致在水边一不小心被水淹死了,她不是看上我家的孙子了吧,要我孙子陪他,仙娘啊,仙娘,一定要救救她啊…求求你了。”

凤凰女安慰吴妈道:“放心了,这个小水鬼,道行不高,我给你把你孙儿就回来就是。”

这时候,画面中又出现了一个男子,正是吴哥,凤凰女点头道:“看来吴哥已经到了。”

吴哥将凤凰女递给自己的剪纸放在水库里,那张剪纸迎风一展,顿时变成了一个小娃娃儿。但是吴哥神色并没有慌张,显然他是看不见的,吴哥又看了看这个剪纸一会,像是在祈祷了一番,回头便点着孔明灯,给孩子照回家的路。

凤凰女忽然全身像失控了一般开始抽搐,嘴里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念些什么,魏宁一惊,连忙想去扶她一把,吴妈一把拦住了道:“仙娘这是在请神呢,不要打扰她了。”

凤凰女一会儿在地上打滚,一会儿双目翻白眼,一会儿有喝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看得魏宁是眼界打开,凤凰女忽然嘴一张,一口不知道什么东西吐在了镜子上。

镜子中,那个小孩忽然站了起来,挣脱了水鬼的怀抱,沿着水库岸边便跑了回来,水鬼在后面大声叫喊:“你回来,你回来….”可是任凭女鬼怎么叫喊,这小孩便如同被什么东西牵扯着一般,头也不回地像前跑去,后面的水鬼越喊越急,声音一度嘶哑,看得魏宁都有些同情,这时候,不知道哦从哪里有跳出了一个小孩,女鬼顿时止住了哭声,一把将那个小孩抱在了怀里,道:“儿,我的儿啊,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咱娘两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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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喜神 第190章 孔明灯

不一会儿,吴妈便从屋里面拿出来剪刀和剪纸,凤凰女拿着剪刀,皱眉问道:“吴妈,你给我说说,孙子的生辰八字是多少啊?”

吴妈显然对孙子的生辰八字极为熟悉,想都没有想,便将自己的孙子的生辰八字报给了凤凰女,凤凰女掐指一算,讶然道:“吴妈,你这孙儿的八字可巧着呢!你看,这阴历阳历都在十八,天地人,三缘他都占全了,这样有趣的八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吴妈,我跟你说,这小子以后定然是福缘不浅啊,那些孤魂野鬼也十分喜欢这些福缘深厚的孩子,所以他在小的时候极容易招惹些脏东西,不过要是这小子过了这关,以后便是大难不死,定有后福的呢,做官的定然是出将入相,从商的话也是财源广进,以后我还请你这孙儿多多的照顾才是啊。”

吴妈一听凤凰女这么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开心极了,道:“那还要仙娘在扶他一把,我这孙子以后要是稍微有点出息的话,那也都是托仙娘您的福气啊。”

魏宁在一旁听的隐隐皱眉头,他虽然对铁口断命一路不是十分擅长,但是也是略通一二,刚才吴妈报八字的时候,魏宁也心中默默算了一下,不过是个平常的八字罢了并没有凤凰女说得这般玄乎,不过江湖上凡是算命的,为了多骗几个钱,谁不是捡着好听的说,报喜不报忧的,凤凰女这么说,倒也是符合算命的规矩,所以也不以为意。

凤凰女又道:“你孙子命中缺火,所以招惹他的这个鬼肯定是个淹死鬼。幸亏你们叫我来的早,现在还算好的,三魂还只丢了一魂,还算为时不晚的,要是在这么下去的话,三魂都丢了,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找不回来了。”

吴妈一下又从憧憬之中跌落到了现实,脸上的喜悦顿时化成焦虑,急声道:“仙娘,你一定要给我想想办法啊,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想活了。”说完,哭号一声,眼泪说掉就掉。

凤凰女忙劝道:“吴妈,没事的,我只是说说,你放心了,我都说了交给我了,有我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对不对”

吴妈一听凤凰女这么说,收了眼泪,道:“一切都拜托仙娘了,事成之后,我们定然是要有感谢的。”

凤凰女将剪纸折了好几张在一起,然后用剪刀开始剪,不一会儿就完成了,剪出一个小男孩的模样,对着吴妈道:“吴妈,你家有镜子吗?”

吴妈连忙将镜子拿了出来,凤凰女笑道:“你家的小孩定然是被水鬼勾去了魂儿,我现在又用剪纸给他的魂儿给带回来,你叫个人将这个剪纸送到西边的水库里面,记住,路上一只要揣着怀里,心里要默默的念着小孩的名字。不然这纸魂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吴妈连忙将来孩子的爸爸,凤凰女又叫住了孩子他爸,问道:“吴哥,你家有孔明灯吗?”

“孔明灯?”吴哥楞了一下,摇了摇头,凤凰女嗔道:“吴哥,要是没有孔明灯,就算你家孩子魂儿要回来,这也不认识路啊。算了,索性我在给做几盏,你一路放过去。回来的时候,在把它全部点燃,这样,你家的孩子才认得路啊。”

吴哥连忙称谢。

凤凰女忙了一上午,做了十来盏的孔明灯,然后全部交给了吴哥,吴哥揣着凤凰女给自己孩子做的纸魂和孔明灯一路地上路了。凤凰女拿出吴妈的那块镜子,然后在上面用生姜水混着其他的东西涂了,在镜子前面点燃了三只白蜡,对着魏宁道:“你也过来见识下姑奶奶的奇异玩意吧。”

说着用手在镜面上一抹,镜面在烛光的反衬之下,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小孩子的景象,旁边有一个中年妇女陪着他,看着小孩子眼里面充满了欢喜之情。

吴妈一见,大声道:“这孩子就是我的孙儿啊,这女的,这女的就是上次淹死的隔壁家的周嫂啊,怎么。怎么我家孙儿会和她在一起啊。”

凤凰女道:“就是这个水鬼把你孙儿的魂儿勾去的…”

吴妈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急急忙忙地道:“是啊,这周嫂子以前也有个儿子的,但是夭折了,以后她就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才导致在水边一不小心被水淹死了,她不是看上我家的孙子了吧,<网罗电子书>要我孙子陪他,仙娘啊,仙娘,一定要救救她啊…求求你了。”

凤凰女安慰吴妈道:“放心了,这个小水鬼,道行不高,我给你把你孙儿就回来就是。”

这时候,画面中又出现了一个男子,正是吴哥,凤凰女点头道:“看来吴哥已经到了。”

吴哥将凤凰女递给自己的剪纸放在水库里,那张剪纸迎风一展,顿时变成了一个小娃娃儿。但是吴哥神色并没有慌张,显然他是看不见的,吴哥又看了看这个剪纸一会,像是在祈祷了一番,回头便点着孔明灯,给孩子照回家的路。

凤凰女忽然全身像失控了一般开始抽搐,嘴里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念些什么,魏宁一惊,连忙想去扶她一把,吴妈一把拦住了道:“仙娘这是在请神呢,不要打扰她了。”

凤凰女一会儿在地上打滚,一会儿双目翻白眼,一会儿有喝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看得魏宁是眼界打开,凤凰女忽然嘴一张,一口不知道什么东西吐在了镜子上。

镜子中,那个小孩忽然站了起来,挣脱了水鬼的怀抱,沿着水库岸边便跑了回来,水鬼在后面大声叫喊:“你回来,你回来….”可是任凭女鬼怎么叫喊,这小孩便如同被什么东西牵扯着一般,头也不回地像前跑去,后面的水鬼越喊越急,声音一度嘶哑,看得魏宁都有些同情,这时候,不知道哦从哪里有跳出了一个小孩,女鬼顿时止住了哭声,一把将那个小孩抱在了怀里,道:“儿,我的儿啊,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咱娘两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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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喜神 第191章 仙娘

镜子中的画面戛然而止,这时候,凤凰女似乎也清醒了过来,收了收身上杂乱的衣服和头发,看了一眼魏宁,道:“怎么,没见过姑奶奶发飙的样子啊。”

说完,不等魏宁回答,自己自个就格格的笑了起来。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吴妈一愣,道:“这就行了?我孙子….”

凤凰女接过小孩,在小孩子的人中上用力一掐,这小孩哇的哭了起来。

“哭了,哭了,哭了。”吴妈顿时大喜,接过小孩,大声道:“孩子他妈,我家狗娃哭了,你们都来看看把。”

小孩子的哭声早就惊动了整屋子在等消息的人,一听小孩哭了,满屋子的人都围了过来,一时之间,满屋子充满了欢笑,只有这不不识时务的小孩还在不停的啼哭。

凤凰女又将手中的剪纸递给吴妈,道:“这里还有十三张剪纸,每天一个,把它放到白糖水里,等全部沾湿了之后,把纸捞出来,再把水喝下去,记住每天晚上八点准时服下去,服下去之后就不要再出门了,最好是天黑之后就别出门了!不然这小子再出什么岔子我就不敢担保了,

魏宁认真地看了看那个剪纸,就像一个人跪伏在地上,可是魏宁仔细看,它又什么也不像,只是感觉里像,但又真的无法描述,看大小不过三厘米左右,落在一起,一共有三十张。

吴妈自然是千恩万谢了,从屋里拿出一包厚厚的红包给了凤凰女,凤凰女拿着手中稍稍掂量了一下,就放进怀里面,对着魏宁道:“怎么,姑奶奶手段还行吧。”凤凰女将头一甩,出门上车,回头对魏宁道:“上车,陪我去做牙齿。”

魏宁此时心中总是觉得不妥,因为凤凰女给这娃儿招魂之后,这娃儿虽然似乎回魂了,但是这头上的阴气似乎更重了….这凤凰女到底是对这小孩做了些什么,还是这孩子原本丢魂之后,和女鬼相处了一段时间,沾染些了阴气才导致的。

不管魏宁怎么想,这孩子回魂已经是现实了,凤凰女的机车在外面,巨大嘈杂的催促声,不容的魏宁多想什么,只得跳上摩托,跟着凤凰女再一次玩一次生死时速。

到了开始的牙科医院,凤凰女连声道:“我的药水准备好了吗,我得在晚上天黑之前回去的。不要耽误了我的正事啊。”

“早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你再不回来,我们都准备下班呢了。”杨医生笑道。

凤凰女从刚才收的红包里面掏出了两张红票,递给了杨医生,笑道:“杨医生,你可要好好地洗哦,我可要看你的技术有没有长进了哦。”

杨医生收了钱,自然脸上犹如一朵花绽开一般笑道:“哪里,就拿你这口牙来说,就是不洗的话,也是洁白如玉,人人羡慕,哪个女孩子要是像你一样,有了这样一口好牙,那晚上睡觉都会笑掉的。”

凤凰女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牙齿,显然对着杨医生的话十分受用,笑道:“杨医生,你的嘴就是甜,当心我一高兴,真的把牙齿笑掉了,我看你以后生意怎么做。”

杨医生连忙点着头陪不是,手里已经将洗牙的工具弄好了,凤凰女自然是在病房里面做牙,但是魏宁这时候无聊,便在外面坐着,这时候外面两个值班的医生,闲的无聊也再闲聊,话题自然不会离开凤凰女这个话题人物了,魏宁也好奇,便凑过去听着。

“这仙娘,可不是一般江湖上的骗人的道士,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的,好像很厉害,我听说,在这一代名气最大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疑难杂症她都治得好。”

“是啊。”另外一个小医生道,“就是她收费太高了,一般人哪里请你得起。”

“你这就不对了,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比起省城那些大夫,她收费算低了,再说了,你要是有她那本事,你收费可能更贵,我跟你说,仙娘也要吃饭的,现在市场经济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切向钱看!哪里真来什么活神仙啊。”

魏宁见他们说的兴起,插嘴道:“你们这一代都这么迷信她?”

“我们开始都不信啊,但是这仙娘本事实在是太大了,你又不得不信,小李,上次那个张老头家,你还记得吗?听说当天是群鬼都在,百鬼夜行啊,那盛况,当时整个沅陵城都没有一个人敢出门,整整半年!结果仙娘一去。吹了口气,说了声,你们这些小鬼,干嘛来着,给姑奶奶退下,再不退下,姑奶奶把你们全部打散!。好家伙,仙娘此言一出,当时那境况,所有的鬼都没有一个敢出头的,全部立刻统统消失了”这小医生讲的活灵活现,连凤凰女的语气神态都模仿的活灵活现,好像自己当真亲眼目睹了一般。魏宁听得好笑,心想,这小子不去说相声,反而做了牙医,真是屈才了。

这小医生还要说。这时候里屋出来一个医生道:“小周,上次给客户换得牙,你都收哪呢?”

“里屋第二个抽屉里面,你仔细找找,肯定有的,我每次都放在那的。”小周显然不耐烦地答了一句,接下来还要说这凤凰女的神通,可是那医生又道:“没有啊,我仔细找过了,真没有。”

“世上无难事,就怕人呆滞!”小周低骂了一句,扫了自己的兴致,只得怏怏地进去,“这不是啊。”

“哪儿?”

“怪了,我明明放这的啊,谁会拿这玩意啊。”

“我也觉得奇怪,反正总觉得,好像每次仙娘来,这旧牙就会少很多,真的很奇怪啊。”

魏宁在屋外听着这二人的对话,心中似乎一动。

迎喜神 192章 吃人

走了,”凤凰女做好了牙齿,从病房里面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对着魏宁露齿一笑,道:“好看吗?”

魏宁看那凤凰女的牙齿,每颗都如晶莹剔透的白瓷一般,的确是十分的美丽,忙点头称赞。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凤凰女看了看天,道:“再不走,喜神就要发脾气了。还是早点回去的好。”说完跳上摩托车,对着魏宁找了招手,载着魏宁离开了。

回来了赶尸客栈,客栈的老板已经将晚饭做好了,和凤凰女搭讪了几句,便回里屋去了,屋里面只有凤凰女和魏宁两人,顶上的灯光时隐时现,加上这老旧的房屋和十几具门后的喜神,显得十分的KB。

凤凰女先祭奠了喜神,然后和魏宁一起吃饭,一边和魏宁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聊着,魏宁吃着吃着,感觉着眼皮似乎越来越重了,忽然一头栽了下去。

凤凰女见魏宁着了道儿,将手中的碗一放,笑道:“任你小子奸似鬼,也要吃姑奶奶我的洗脚水。还是什么辰州魏家的高手。高手,有多高?高的过姑奶奶的蛊吗?”

凤凰女得意的一笑,从里面拿出一件喜神穿的衣服和斗笠,罩在魏宁的头上,将魏宁挨着门板处站好。道:“一二三四五….嘿嘿,十二个了,这几天的生意可真不错,让你们这些臭男人,狼心狗肺,始乱终弃,全部统统的给我做喜神,在地狱里面给我安安稳稳的呆着去吧。”

说着还不解恨一般,踢了其中的喜神一脚。

凤凰女一看时间,道:“唉,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好久没有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我得在补充补充去,隔了整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说完,从兜里面拿出一颗黄豆般的东西,扔进了嘴里,咯嘣咯嘣地嚼了了起来,声音十分的清脆好听。

凤凰女在屋里换了一套衣服,一身黑衣短打出来,看了看天色,夜色朦胧,月亮也并不敞亮。凤凰女嘟哝一句,也不在开摩托车,一身黑衣服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在凤凰女消失之后,原本昏迷了的魏宁忽然双目一睁开,两道精芒一黑一金闪闪发亮。

魏宁是何等人物,虽然披着人皮,但是里面却是不死不灭的血尸之身,别说区区凤凰女的蛊毒,就便是天底下任何见血封喉的毒药,对他也是完全免疫的。他之所以假装昏迷,当然是想看看凤凰女到底想干什么。

夜色昏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魏宁是何等的目力,阴阳眼遥遥锁定前面疾驰的凤凰女,远远跟踪上来,隔着一定的普通人目力难以企及的距离。凤凰女自然是发现不了的。

凤凰女显然没有想到身后还有螳螂捕蝉,所以也没有顾着身后,一路向县城的方向跑去,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之后,凤凰女居然在开始的那个牙科医院里面停了下来,此时医院已经下班了,里面漆黑一片,但是凤凰女似乎熟门熟路的,将铁锁撬开,四周望了望,然后猫着腰钻了进去,魏宁也连忙跟着她进去了。魏宁进去之后,虽然里面没有灯光,但是魏宁却发现手术室的储物柜开着,凤凰女背对着他在办公室里鼓捣着什么东西。

“奇怪了,开始还发现有很多的,怎么忽然之间就都不见了呢?”凤凰女嘴里自言自语笑了,“对了果然在这里。”

凤凰女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罐子,双眼像发光了一般看着这罐子里面的东西,魏宁这才发现,这罐子是储藏病人牙齿的罐子,凤凰女正用她如葱白拌细嫩修长的手指,抓起罐子里黑、黄、白相间的牙齿,有好牙,有蛀牙,有的还上面沾满了烟垢,熏黄熏黄的,凤凰女一颗一颗塞进那早已激荡着唾液的嘴里。然后用力的合拢咬合肌,力道之大,只听骨头与骨头之间尖利的磨砺之声。咯啦,咯啦……

这声音在半夜无人的夜空里面显得格外的KB,每一声都让魏宁忍不住都觉得毛骨悚然,感觉自己的牙龈一阵酸痛。

魏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特别特别的想吐,但是又吐不出来。

凤凰女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的样子,一颗一颗的牙齿在她的嘴里,仿佛就像嚼着抄好了的黄豆一般,咯嘣,咯嘣的响亮。在这死寂无人的医院里格外响,这种声音,就像用刀尖划过玻璃板块一样,让人的心仍不住的纠了上来。

凤凰女吃完了里面所有的牙齿,这才意犹未尽的摇了摇罐子,确定了里面没有任何牙齿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将罐子放在原处。又悄悄地摸了出来,把门窗关好,仿佛一且都没有发生一般。

魏宁一直没有出来,就是想看看,凤凰女到底要干什么。

凤凰女吃完之后,仿佛还意犹未尽,擦了擦嘴,在屋子里反复的踱步,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似的,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反手将门窗关好,当然魏宁早就先他一步出来了。

牙科医院里面有恢复了平静,安静地仿佛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当然,第二天这里的医生也许会发现,他们的办公室里应该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

凤凰女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从怀里面拿出一些剪纸,剪纸剪成的小孩的模样,看上去似乎应该是上午在那个丢魂儿的小孩家里剩下的,凤凰女将纸魂儿在空中一抛,似乎嘴里还念了什么咒语一般的,这个纸魂在空中迎风一展,变成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孩一般的样子,蹦蹦跳跳的走了。

隔了不久,这小孩子回来了,身后还领着一个小孩,正是上午凤凰女救过的那个小孩。

凤凰女将这小孩抱着怀里,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踌躇着什么似的,然后又把小孩放在地上,然后又抱了起来,这样反复几次,似乎心里在做着心理斗争似的。

隔了好久,凤凰女似乎又下了决心,抱着小孩,居然把小孩子的嘴伸进了自己的嘴里…

迎喜神 第193章 假凤凰女

“妖孽。”魏宁再也看不下去了,若是任凭这个凤凰女将小孩吃掉的话,魏宁就不是魏宁了。

凤凰女一看魏宁,刚开始一愣,但是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格格笑道:“我就说嘛,魏家的人怎么这么好骗,一点点小手段就被我迷惑住了,原来是只喜欢扮猪的老虎,半夜三更的尾随这姐姐干嘛,是不是喜欢姐姐了,所以才偷偷的跟着姐姐,想借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和姐姐我亲热亲热。”凤凰女被拆穿之后,不但不害怕,反而向魏宁走了几步,挺起了胸脯,媚笑道:“怎么,姐姐的胸大吗。你只要叫一声好姐姐,也许我考虑让你摸摸哦?”

魏宁冷冷地看了凤凰女一眼,道:“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凤凰女,说,你到底是谁?”

凤凰女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但是还是笑道:“你管姐姐是谁,你只要说,姐姐漂亮吗?”说着对着魏宁开始搔首弄姿,说不清的万种风情。

魏宁当年对于嚼舌女之所以能够网开一面,一方面是看着她心地到底还是不坏,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自己心爱的人能够安息,一方面则是这嚼舌女所杀的都是好色之徒,也算是罪有应得,没有想到这个假凤凰女居然忍心对这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子下此毒手,心心肠之毒辣已经让魏宁深恶痛绝,魏宁又怎么会被他的美色所迷惑呢,当下冷冷地道:“收起你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吧,说,你到底是谁,怎么假冒这凤凰女之名,到处招摇撞骗,干些伤天害理之事?”

凤凰女见魅惑之术,对魏宁一点作用都没有,当下心有不甘,咬牙道:“小子,我走的我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走。不然别怪姑奶奶的手段!”

魏宁想起刚才凤凰女吃人牙齿的场景,不由得心里一番恶心,道:“你其实赶得并不是喜神,对不对?”

凤凰女一愣,没有想到魏宁的眼睛这么毒辣,难道他早就看破了自己:“我原本就是凤凰山下的凤凰女,如假包换,你若是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今天请你离开,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魏宁讪笑道:“凤凰女,凤凰女虽然也是蛊女,但是都是有着一颗济世救人之心,哪个像你一般这么恶毒的?”

此时凤凰女似乎食欲大动,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小孩,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今天无论如何请你不要阻止我!”说完,凤凰女抱着那个小孩的脚便要啃下去。

“妖女,你敢!”魏宁没有想到,这个凤凰女被自己撞破了,居然还敢生吃这个小孩,忙上前一步,从怀里到处火灵珠,就要出手。

“你要是敢出手,我就杀了他!”凤凰女忽然厉声喝道,手中将小孩高高的举起,作势要摔了下来,小孩子在半空之中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生死已经在一线之间,忽然失声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凤凰女得意的看了魏宁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有种你就来。

魏宁见这凤凰女居然使出这等下作的手段,但是投鼠忌器,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凤凰女见治住了魏宁,顿时得意洋洋地道:“小子,不愧是魏家的名门大侠,很有风度嘛….”

魏宁沉声道:“你要怎么办。”

凤凰女又将小孩抱回怀里,轻轻地拍打他,道:“小子,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好吃吗?”

魏宁不答,凤凰女不以为意,道:“自然是人肉了,人肉是这个世界上最鲜美的东西之一,你要是吃了之后,保管和我一样,念念不忘,这滋味美的…”凤凰女砸吧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魏宁心中隐隐开始有一个形象在慢慢勾勒出来。

“这人肉,最鲜明的地方是人头,那里的脑髓是最为鲜美之物,人间的极品,其次是屁股,这里面脂肪最多了,若是用火一烤,考得金黄金黄的,那油在一流…”凤凰女说道这里,忍不住都似乎口水都流了出来。

“够了”魏宁厉声喝道,“连人都吃,你还是人吗?”

凤凰女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魏宁,道:“为啥人就不能吃啊,人可以吃猪肉,可以吃狗肉,为什么就不能吃人肉,如果吃人肉就是畜生的话,那些比吃人肉喝人血更可恶的贪官有算什么?”

魏宁一时语塞,冷哼一声。凤凰女接着道:“在我们那里,人肉可是最美好,最神圣的东西,只有在圣食节的时候才能吃到的。我小时候只吃过一次人肉,但是以后就不让吃了,所以我才不管,我偷偷地跑了出来,原来外面也有这么多人哦。”

魏宁心中一动,道:“你们那里是不是管人肉叫圣餐?”

凤凰女一惊,道:“怎么你也知道!”

魏宁此时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个凤凰女是从上次他和林灵素去的那个桃花源里面跑出来的了,当下也不解释,道:“这样,你将这小孩子放了,只要你返回你的家乡,永远不要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凤凰女似乎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格格地笑了起来,“我可没有想要饶你一命的意思哦。”

“你到底想怎么样?”

凤凰女将手中的小孩掂量了一番,威胁的意味十分的明显,“我跟你做个交易,只要你放下你身上所有的武器,然后将自己蒙上眼睛走了过来,我就放了这个小孩子,如何?”

“你要干什么?”

“你只说你做不做?!”凤凰女又将手中的小孩拍了拍,手中长长的指甲就要刺进了小孩柔嫩的脖子处,斜眼看了魏宁一眼,道:“你不是大侠吗。大侠讲的不是舍生取义吗,我就看看你到底是真大侠还是伪君子,想就这个小孩也可以,你把你自己送过来,一命换一命,你看可好?”

魏宁心中盘算了一番,现在只要先将这小孩脱离了这凤凰女的控制之后,其余的事情才好办,当下点头道:“我依你,但是你先将这小孩放开…”

迎喜神 第194章 假凤虚凰

“姐姐….”假凤凰女忽然低着头,似乎对这女子十分害怕一般,身子不由自主的往魏宁的身后靠去。看上去对这个女子十分的忌惮。

“小青….”那女子悠悠的醒来,看了一眼唯唯诺诺的假凤凰女,叫出了她真正的名字。从这假的凤凰女嘴里,魏宁已经猜到了,这个女子才是真正的本尊。

凤凰女冷冷地道:“你现在还不肯将你的人皮面具摘下来吗?”

小青低着头,不敢去看凤凰女,犹犹豫豫地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了下来,魏宁这才看清本尊,原来这小青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眉清目秀的,倒也十分可爱,只是魏宁怎么也想不到,就这样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居然能够做出吃人的KB事情,但是想想也不奇怪,她是从那里面出来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自然与自己这些文明社会的人不同,不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她。

凤凰女又看了小青一眼,语气中含着责备的意思:“还有呢。”

“哦。”小青在凤凰女面前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般,始终不肯把头抬起来,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两个水袋,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原地立正,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原来…魏宁顿时哑然失笑,不由得佩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这办法…

“唉,”凤凰女叹了口气,指着这其余十几具喜神道:“这样都是你干的好事?”

小青眼角扫了魏宁一眼,飞快的推了魏宁一把,显然是希望魏宁帮自己说几句,最好是能够把这个黑锅给背上,魏宁笑而不语地看着他,气的小青嘴角抽动,心里指不定将魏宁的女性亲戚问候了多少遍。

“唉,你这孩子,你说,你自己该当何罪吧。”凤凰女虽然语气严厉,但是话语中却多了一丝暖意,似乎并没有将这害她的假凤凰女当成仇雠。

扑通,小青一下子跪在了凤凰女的脚下,哭道:“姐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只是好玩而已,并不是想害他们的,我也是听你说有什么赶尸大会要参加,我一时好奇,所以我也想去凑凑热闹啊,我原本等赶尸大会结束了再跟你赔礼道歉的,姐姐我错了,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唉….”凤凰女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当年把你留在身边,就死怕你的心瘾一下犯了,指不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想到,你居然连我都想害,今天若再将你这个祸害留在人间的话,恐怕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死在你的嘴里了….”

小青一听凤凰女的话里面似乎已经起了杀心,连忙跪在凤凰女的脚下,忙不迭的叩头道:“姐姐,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我这几天真的没有做什么坏事,你放过我吧,以后我保证保证把心瘾给戒了,要是我再犯的话,就不是人,你要杀要剐都行,可是今天我真的没有做坏事,我真的没有….”说完小青又摇了摇魏宁的腿道:“哥哥,大侠,英雄,偶像,你也帮我说说,我今天是不是真的没有做坏事,我还救人了的,这个小孩子救是我救的….”

魏宁其实知道,当她想吃那个小孩的时候,心里也是做了好大一番的斗争,还有这小女孩暗算凤凰女之后,也没有杀掉凤凰女,而是只是将僵尸粉让他昏迷,可见她这个小女孩其实心眼还没有坏透,良知也没有泯灭,但是若是将她存留在世上,始终是一颗定时BoB!!!,就像那些吸毒成瘾的人一般,毒瘾一旦发作,便是亲生父母也不认的。谁也不能保证,哪天她不会再去偷个把小孩吃给吃了。

魏宁知道,现在这个事情,已经是凤凰女的家事,他先看看凤凰女如何处理,自己再插手不迟。

凤凰女这才似乎注意到了魏宁的存在,对魏宁颔首道:“定然是你刚才救了我,还没有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呢。”

“辰州魏宁。只是凑巧遇上而已,举手之劳不必挂齿,只是这个小孩子实在是….”魏宁皱眉看了小青一眼,小青顿时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生怕魏宁告自己的黑状

“辰州魏家?”凤凰女一惊,皱眉问道:“可是赶尸的那个魏家?”

魏宁点头。

凤凰女面色释然,道:“这就不奇怪了,这小妮子诡计多端,一般的男人定然是要栽在她手上的,但是这次遇到了你们魏家的男子,显然他的那些鬼蜮伎俩是不足挂齿的了。”

魏宁已经听出凤凰女话中的潜台词,当下老脸微红,道:“碰巧遇到而已,不过这小女孩若不是被我遇到,今天当真要犯下滔天大罪了,你既然是她姐姐,也该多多管教下才是。”

凤凰女道:“其实我这个姐姐也只是挂名而已,并不是一母同胞,只是去年的时候,我见这小孩子可怜,无依无靠的,才收留了她,后来我渐渐发现她有,嗯,异食的,的癖好,所以只得强行将她留在身边,想帮他戒除了心瘾,谁知道前几天她居然在我的水里面下毒,若是她当真犯下大错,我这个做姐姐的也百死莫赎了。今天还真的多亏了你。不然…小青,你自己看怎么办!”凤凰女话音一转,对着小青厉声道。

“呜呜,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小青干脆耍赖,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大声哭号。

魏宁道:“这小孩子就是心肠有些毒辣,以后若是不严加看管的话,肯定会出事的,我建议…”小青一听魏宁的语气不善,立刻大哭起来,指着其中一具喜神道:“这个人,对她的女人始乱终弃,在外面包小三,我给他点惩罚有错吗?这个人,是个大坏蛋,到处放高利贷,还打死了一个老婆婆,还有这个,这个是国足的,说他护球像亨利,这个这个…”小青指着十几具喜神一一点到,见他们的罪行数落了一遍,听她的口气,这十几个人人人都是恶贯满盈之人,她姑奶奶只是替天行道,惩奸除恶的的大英雄罢了。小青将自己小胸脯一挺,可惜少了两个水袋,气势弱了不少:“如果这也算是做坏事的话,你们杀了我吧,我死而无憾。”

迎喜神 第195章 婴灵

魏宁皱起眉头,心想:如果这些人都如同小青所说,那小青的出发点倒也不坏,只是手段太过极端了,正要开口,凤凰女已经厉声喝道:“够了,小青,你嫌在外人面前丢的脸还不够吗?”

小青脖子一缩:“那你说你不杀我了,我就不说了…”

凤凰女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

小青和凤凰女朝夕相处,怎么不知道凤凰女的脾气,听她口气一松,连忙破涕为笑,道:“姐姐,好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以后我再也不做坏事了,每天跟着你,每天伺候你,给你端茶倒水….”

“行了,我怕我我承受不起,不晓得你哪天又给我下毒….”

小青舌头一缩,不敢说话。

魏宁听她的口气,似乎并不想对小青犯得错再追究下去,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凤凰女已经先说了:“小青是我的人,我以后会好好管教的,就不劳你操心了,天不早了,我们明天一早还要赶路,我们两都是女子,和你在一起毕竟多有不便,你还是在前面的集镇上找个宾馆休息吧。”

魏宁见凤凰女下了逐客令,顿时有点里外不是人人感觉,小青对着魏宁做了一个鬼脸,道:“我姐姐叫你滚了,你怎么还不滚,别耽误我们姐妹说心里话。”说着亲热的挽起了凤凰女的手臂,道:“好姐姐,我跟你说,这个人可坏可坏了,他刚才还想杀我来着,你看看他的,眉毛搭桥,嫖赌逍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两可都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可不能跟他在一起,不然晚上他肯定指不定对我们做些什么呢?”

小青和凤凰女神态亲昵,仿佛前几天下手毒害凤凰女的是魏宁而不是自己一般。

魏宁被这两个人搞的有些苦笑不得,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道:“这小孩子以后还是要多多管教,不然…”

“够了。我的家务事,我自己会处理,你可以走了。”凤凰女显然生性护短,对魏宁对小青的不依不饶有些不喜了,语气中也隐隐带出责备的意思。

魏宁洒然一笑,抱起桌子上的小孩,这小青虽然有异事癖,但是心地到底还是不算太坏,加上有这凤凰女控制着,估计以后也做不了什么恶了,自己还有事在身,也没有闲工夫再去管这孩子了,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抱起小孩就要出门。

“慢着,这小孩是….”凤凰女皱眉问道。

小青连忙接口道:“这就是吴妈家的孙子,被水鬼勾去了魂,我已经跟他找回来了,已经没事了,那个谁,你可以走了,我和姐姐都要睡了。”

凤凰女显然已经看出小青是胡诌了,但是也似乎不想深究,魏宁也懒得解释,抱着孩子出门。

魏宁出门,夜风一吹,显然精神了很多,拍了拍怀里睡着的孩子,凭着印象像吴妈家走去。

此时吴妈家已经闹翻天了,自己唯一的心肝宝贝不见了,吴妈眼睛都哭肿了,看到魏宁抱着孩子回来,顿时喜从天降,魏宁胡诌了一个理由,说什么水鬼闹魂之类的,这魏宁上午吴妈是见过的自然是把他当成了凤凰女一路的人,又是对凤凰女千恩万谢了一番,魏宁也有事也不耽误了,连夜上路了。

又走了两日,已经是七月十四了,明晚便是七月十五的鬼节,赶尸大会开幕的日子,魏宁白天养足了精神,到了晚上,便按着母亲指点的方向,往深山老林中的乱葬岗里走去。

月色迷离,远山朦胧,星河寂寥,惟有魏宁的夜行身影转瞬即逝。

忽然,魏宁在一片小树林前面蹲了下来,将脚下的泥土握在手中,然后用鼻尖闻了闻,道:“有尸气。”

果然不久,在不远处的传来一声异动,竟然从中间裂了开来。紧接着,一双惨白的双手露了出来。漫起漫天的烟雾,魏宁闪身一旁,静静看着。

“啪”一声响,土地越拉愈大,从土地里面钻出了一个清朝服饰的人,嘴里长着长长的獠牙,身上长者一层白色的长毛,指甲长长的,闪着黑光,就如十把飞快的镰刀一般,在并不明朗的月色之下,显得十分的KB。

“是白僵”魏宁心中一凝。白僵虽然比不上他遇上的彭白的飞僵,但是在这世间也是十分罕见之物,形成的条件也是十分的苛刻,只见这只僵尸身上带着生气,显然刚离开生人不久,在这里出现并不是偶然,显然是有人刻意炼出来的。

果然不一会一阵急促的阴罗之声传来,一声长笑,树林中闪过一道人影,在这白僵的面前停了下来,用一道镇尸符贴在白僵的面门之上,道:“邬兄,我这只畜生是否能入的法眼?”

魏宁一听阴罗之声,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了,不由得眉头大皱,赶尸一脉,向来十分敬重喜神的,逢山过水都要请示,每顿饭前都要请喜神先吃了自己才能够开动,甚至当年魏宁拜王驼子为师之时,王驼子也是先要他拜了喜神。今日听这人直呼喜神为畜生,魏宁心中不由得有些佯怒。

接着树林中白影一闪,又是另外一个人长笑:“方兄乃是我们祝由翘楚,炼出的东西自然是稀罕之物,但是我邬风近日也走了些狗屎运,得到了一个极少出世的婴灵,今日还请方兄法眼鉴定。”

信方的长笑道:“是否真的是婴灵,打过了就知道。”

魏宁眉头越拧越紧,暗道:“难道这两人居然以喜神斗法,充勇斗狠,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是让他们的家长知道,岂不是要气死?”

魏宁运起目力,只见树林中人影闪动,一白一黑两人对峙而立,黑衣人身后站着刚才从土中跳出来的白僵,而白衣人手中举着一口大约一米左右的金色棺材,右手拿着一根赶尸棍,金棺上黑雾弥漫,显然里面装着一个凶恶之物。

所谓金棺锁魂,稍有风水常识的人,下葬都不会用金棺,那黑衣人将赶尸棍在金棺上拍了三拍,将金棺放下,手中的赶尸棍一指,棺盖缓缓地打开。

迎喜神 第195章 斗尸

只见那里面装着一个圆球状的东西,红忽忽的,若人呼吸一般砰砰的跳,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婴灵。

夜,好黑的夜

深沉的夜。失去了皓月当空的夜,阴沉的没有一丝生气。

婴灵是停留在阴阳界的一种物体,直到其本身阳寿尽后,才能正式列入鬼魂,可以轮回再世婴灵有着比鬼魂更大的怨力,而且起怨力本身会因日渐成长而增加,它们起初唯一以来生存的食粮,就是亲生母亲的元气,母体元神虚弱,婴灵日渐成长所需要之元气也就相对多了。其母体身上不能得到足够的能量,自然会四处寻找对像,补给不足,在这时候他们会日渐扩大外游的范围,自然会遇上其他山神鬼煞,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等等!

由于婴灵怨气奇大,而且婴灵是没有实质的,所以没有实体的东西不可能成为僵尸,僵尸是三界之外的异物,与所有的妖魔鬼怪不同:他的魄被禁锢在躯体里,确切的说僵尸是一种保留厉魄的死人。他一直处于彻底的死亡,又一直处于彻底的存在。一般人用婴灵炼僵尸,便是要将在婴灵脱离母体的一刹那,将婴灵怨气最中的时候,将它魄禁锢在胞衣之中,时间要拿捏的分毫不差,否则婴灵离体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也就是说,这个婴灵僵尸,是有人除了刻意为之的。

比如说魏宁与王驼子在周家遇到的养鬼之术,其实便是一种针对婴灵的下作手法。

魏宁忽然觉得自己的后颈凉飕飕的,难怪祝由一脉向来被以龙虎山等派所谓的正道人士不齿,看来这其中并不仅仅是因为祝由与太平一道数千年斗争,此消彼长的关系。

姓方的见到邬风手中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邬风微微一笑,手中拿出一根长约一指的骨针,骨针一头闪着一种异样的光芒,魏宁知道,这种光芒,只有泡了尸油才会有的。

骨针在胞衣上轻轻地一划,里面一个尚未长型的小孩,双手双腿蜷曲着,邬风将骨针直接朝着这小孩的天灵盖插了下去。

骨针聚阴。

瞬间,这骨针的颜色便开始变化,一股腥臭之气蔓延开来,婴灵尸忽然双目一睁开,眼中闪出两道黑光。

行尸!

方家的那位已经脱口而出,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味道。

行尸,这是超越僵尸的另外一种存在。

僵尸一般活动为跳动,这是因为,因为人死了之后,全身的血液也凝固了,所以肌肉僵硬,所以只能蹦跳,且双目都为血红之色,但是行尸则不同,行尸更贴近于人形,甚至连眼睛都和人一样成黑色,身体也比较柔软,可以像人一般的走路,便是走在人堆之中,若非此道高手,还分不清人和行尸的区别。

所以,行尸相对僵尸来说,身体更加灵活快速,是超越僵尸的一种品种。

但是也不是完全的绝对,比如说僵尸中的飞僵、不化骨之类的,已经完全超越了紫僵和白僵的存在,一般的行尸也很难是他的对手。若是旱魃的对阵行尸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词,秒杀。

但是这行尸,对于白僵这类品质的僵尸来说,又高了好几个档次。

邬飞傲然道:“为了这畜生,我可是吃了不少苦,糟了不少罪,有好几次还差点被这畜生反噬了,去年的赶尸大会,我的那只不争气的畜生,最后被方志兄弟你打的不成样子,为了在今年的干尸大会上,向兄弟你讨还点去年的面子,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工夫了。”

方志一见这婴灵尸出来,气势上便弱了三分,嘿然一笑,道:“邬兄可真的是用心良苦啊,不过邬兄这般惦记着小弟,小弟若是再拿去年的这些不争气的畜生出来,就太不给邬兄弟的面子了,不过,兄弟我暂时买个关子,邬兄弟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邬飞和方志同时退后,方志手中的阴罗不断的敲响,声音若九幽厉鬼的哭号,白僵双目血红,飞快的像婴灵尸扑去。

婴灵尸不闪不避,白僵黑色的长甲直接插进了婴灵尸的胸口,在拖出来,满手都是黄黄的脓水,看得魏宁直反胃。

方志大笑一声:“邬兄莫非是在鬼市里面随便买的贝西货,出来糊弄人,现在奸商很多,邬兄下次要注意了。”

邬飞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赶尸棍往土里一插,双手一番,翻出十只涂了尸油的控尸针,一只控尸针直接钉在婴灵尸的后背处,婴灵尸忽然张嘴,露出一颗颗尚未成型的乳牙,就如同一排细小而锋锐的锯齿,直接咬住了白僵的手臂。

“嗷呜”白僵一声惨叫,双手乱转,但是婴灵尸牙齿就像生根了一般,就是不放口。

方志面色开始沉重,手中的小阴罗不断的敲打,指挥着白僵将婴灵尸一次次的摔打在地上,可是这婴灵尸就如同一堆烂泥一般,无论怎么摔打都打不掉,凡是摔打之处,都留下了一层浓浓的像黄痰一样的尸水,一沾到地上的虫子蚂蚁便立刻死了。

“嗷呜”白僵又是一阵叫。终于将手上的婴灵尸耍了出去,再看白僵的手臂,居然活生生的被婴灵尸咬下了一块肉,露出白森森色的骨头。

方志不答话,手中的控尸针又打出,嗖嗖两针打出,直接打中了这婴灵尸的左右太阳穴,婴灵尸尖锐的叫了一声,声音似哭实笑,让人耳膜生疼,忽然像一个被檀弓射出的弹珠一般弹起,“啪”的一声,直接贴在了白僵的脸上。

任凭白僵怎么扯,就是扯不下来。

“嗷呜”白僵又是一声惨叫。只见那个婴灵尸直接把白僵的一只眼珠子给咬了出来,放在嘴里咯嘣的嚼碎,声音就像吃爆竹爆炸的声音一样清脆。

吃完了眼睛,婴灵尸直接有开始吃白僵的头。白僵原本无坚不摧的身体,在婴灵尸的嘴里,就如同刀切豆腐一般,顺势而下,不一会儿,白僵的半个脑袋便被婴灵尸吃去了,婴灵尸吃得兴起,不是用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方志长叹一声,道:“罢了,没用的东西,这一仗是我输了,邬兄不愧是邬家的首席弟子,佩服佩服。”

邬飞微笑道:“承让承让,不过若不是去年方兄给了我动力,我也不会去炼这玩意了。”

邬飞嘴上虽然说,但是尽管方志已经认输了,但是邬飞还没有收回婴灵尸的打算,任凭婴灵尸啃噬着白僵的身体,方志似乎也根本不管这白僵的死活。

倒是魏宁看得心中愤懑不平,他们如此糟践死人,实在是有为天和。

方志忽然道:“这白僵只是一具我早就弃之不用的畜生罢了,今日为了给邬兄一个惊喜,我还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邬飞颔首道:“那我就要拭目以待了。”

方志手中阴罗又是一阵乱敲,道:“那邬兄就要看好了!”

迎喜神 第197章 蛊尸

邬飞听方志如此一说,顿时神色凝重,方志的小阴罗声声催命,哐哐铛铛,在这寂静的夜里甚是让人揪心,方志的小阴罗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只见在地里渐渐的形成了一道凸起,土地凸起得越来越高,忽然向四面四散开来。

一具半腐的尸体跳了出来,横在邬飞和方志之间。

方志从胸口处取出一个檀木匣子,小心翼翼的打开。木匣里边盛着数百枚红色的米粒,只是这“米粒”饱满之极,看去晶莹透亮,仿佛随时都要被从中涨破,在周围磷光的映照下,这些米粒红光蓝影交错,发出一股妖异的光泽。方志将这些“米粒”仔细的塞入尸体口中。

不一会,这些“米粒”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轻轻蠕动起来,一阵诡异的轻响,一条条米青虫状的小虫竟从“米粒”中破茧而出,争相吞食着腐尸的皮肤,不一会这些小虫便已长到了数寸长,纷纷向尸体颅脑深处扎去。

又过了片刻,只听一阵噼啪碎响,那些那具尸体全身都开始发红,腐烂的地方也开始莫名的滋润起来,轻轻跳动着,那久已腐败干枯的脉络精血,却已一种邪恶而怪异的方式,在它体内获得新生。

方志大喜,口中喃喃念着法咒,突然将中指咬破,将鲜血在尸体眉心一点,喝道:“起”

就见那半腐的尸体砰的一声,生生站了起来。

邬飞几乎整个人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这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忽然脱口而出:“蛊尸,你和凤凰山上那群婊子是什么关系?”

方志嘿然笑道:“婊子爱俏,兄弟我只是施展了些风流手段,便把她们治理的服服帖帖的,自然是对兄弟是倾囊相受了。这具蛊尸,乃是唐代的一个厉害角色,在凤凰山上到现在几乎有千年的历史呢,我可是费劲了精力,磨破了嘴皮子才得到这么一个稀罕物件,今天若不是邬兄,我还真的舍不得拿出来呢。”

邬飞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寒意顿生:他何尝不知道蛊尸的厉害,在湘西苗人中,男子赶尸,女子放蛊,而在所有草鬼婆中,以凤凰山的凤凰女们是一个超然的存在,他们的驭虫蚁之术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在她们之中,代代相传着一种秘法:现将活人变成尸体,然后用蛊来滋养,使其成为不生不死的怪物,封于棺材里,千年之后醒来时,便成为不怕火不惧水,不畏天雷,不死不灭的蛊尸,若是这些蛊尸生前残暴或者积怨甚深的话,凤凰女们用他们生前累计的秽气积郁在他们的身上,怨气越重,炼出的蛊尸越厉害,

但是这蛊尸的形成,是一个长年累月的过程,几乎一具蛊尸便要数十代的凤凰女每日每夜以蛊毒之物滋养,不可一日废弃,所以蛊尸的炼制率十分低,稍微遇到天灾人祸或者人为失误,数百年的功夫就前功尽弃了,就是凤凰山上,居邬飞所知现存的蛊尸也不超过五具。

没有想到这方志居然能够控制一具。

方志手中阴罗一敲,笑道:“邬兄毕竟是好眼力,既然认得此物,那么我们就此罢手吧,只要再想让兄弟这一场,我们一切都好说。”

邬飞平日里心高气傲,加上邬家在祝由一脉这些年都是一家独大,原本就看不起一向奉行中庸和谐的方家,但是偏偏方家出了个闲不住的方志,一次次在赶尸大会上让自己灰头土脸,自己沉寂五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炼就了这婴灵尸,原本想在明天的赶尸大会上吐气扬眉一把,对战胜方志也是势在必得没有想到这方志居然能够请出凤凰女帮忙,得到这具蛊尸,虽然婴灵尸珍贵,但是比起这几千年才出一具的蛊尸,在品质上的确差了不少,但是事已至此,邬飞岂能未战先怯?

邬飞冷哼一声,道:“看来这世道真的变了,方兄这堂堂七尺男儿也甘心充当凤凰山上那些淫妇的面首,可悲,可叹。”

方志微微一笑,道:“就怕邬兄你外强内干,就算有心,也无精无力。”

邬飞怒道:“你!”

“多说无益,手下见真章吧。”扳回气势的方志豪气顿起,手中的小阴罗发出一种奇特的声音,那具蛊尸上面黑气布面,头顶上隐隐可以看见缠绕在身体中那尺长的恶心的蛊虫,蛊尸在方志的操控下,若提线木偶一般,向着地上的婴灵尸杀去。

此时婴灵尸已经将那具白僵吃了只剩下几处破布,白僵头上的顶戴也偏在一旁,朝珠更是散落了一地。

婴灵尸一见蛊尸,嘴里发出滋滋的声音,立刻双手一伸。故技重施,抱住了蛊尸的大腿。

邬飞手中的控尸针又是一枚打出,直接插进了婴灵尸的后颈,婴灵尸照着蛊尸的又是一口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可是没有等婴灵尸一咬下去,蛊尸身上的蛊虫已经顺着脚飞快的爬上了婴灵尸的身上,速度之快,繁衍之多,令人乍舌。

瞬间,这个婴灵尸浑身就像被带上了一个盔甲了一般,又像被涂上了胶水,浑身行动不便,这些蛊虫直接从婴灵尸的皮肤里面不断的钻进去,婴灵尸原本皮肤就处于半透明的状态,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些蛊虫在婴灵尸的体内活动的情况,脑中、心脏中、大肠中,这些蛊虫开始以飞快的速度事无忌弹在婴灵尸体内爬动,咬噬、生殖、繁衍。

邬飞看得脸色大变,手中又是一枚控尸针打出,但是这次并没有打入婴灵尸的体内,就被外面这层有蛊虫结合而成的盔甲给挡住了。

“啪”婴灵尸已经被蛊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像一块褐色的石头一般,从蛊尸的身上掉了下来,浑身已经被蛊虫包裹的丝毫不露。

魏宁越看越觉得恶心,对这两个赶尸门人也是越来越反感,正要出手阻止,忽然胸口的那枚小红珠发出刺眼的红光。在魏宁的怀里极为不安的动起来。

迎喜神 第198章 养鬼

魏宁的小红珠忽然跳出魏宁的怀里,在空之中滴溜溜地转了起来,巨大的红光将整个小树林照的通透,自然吸引了正在斗尸的邬、方二人的注意,一道刺眼眼的光满一闪,柳灵郎已经从红珠中出来,双目含着泪水,指着被蛊尸包裹的婴灵尸道:“坏人,放了他。”

魏宁这才猛地醒起,归根结底,这柳灵郎也是婴灵来着,自然是看见自己的同类被“人”欺负,一时不忿,不等跟魏宁打招呼便冲了出来。

方志皱着眉头道:“哪里来的山间孤魂野鬼,快快散去,不要阻扰我们再次斗法,否则到时候连你一并收了!”

柳灵郎原本红扑扑的脸上居然变得甚是惨白,眼泪忍不住就要掉了下来,大声道:“你快放了弟弟,不然,不然….不然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此时魏宁已经没有再隐藏行迹的必要了,长身而起,未等开口,方志已经道了:“你是谁,难道不知道祝由一脉明日将在此召开赶尸大会吗?若是前来凑热闹的朋友,先请报上名来,我们在好酒好菜的接待,若是,哼,那就趁早回去了,免得明日伤到了阁下,到时候大家都不好过。”方志这番话虽然说的有礼有节,但是语言中的骄横之气净显,显然没有把魏宁放在眼里。

方志手一挥,困在婴灵尸上的蛊虫纷纷而下,知道这场斗尸已经继续不下去了,索性借坡下驴,给邬飞一个面子,神情一直十分紧张乃是绝望了的邬飞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将手中的还剩下的控尸针刺像婴灵尸,婴灵尸此时已经被蛊虫折磨地不成样子,嘴里发出滋滋的惨叫,看上去十分不好受。

“没有用的东西。”邬飞用脚狠命的一踢婴灵尸,婴灵尸顿时被邬飞横踢了三丈远,倒在地上,浑身伤痕累累,楚楚可怜。再一次败在了方志的手里,满腔的输火无处可发,现在只得发泄在这可怜的婴灵尸上。

柳灵郎看得十分的心疼,眼泪都已经快要掉下来了:“你这个坏人,你为什么这么欺负他,你,你,你,坏蛋,大坏蛋,”就要前去相救这已经半死不活的婴灵尸。

邬飞横身挡住了柳灵郎,冷冷地道:“小鬼,你快走,这是我的事,你要是嫌做鬼已经做腻了的话,我可以成全你的。”

魏宁将柳灵郎一把拉在身后,他对着两人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再加上这两人气势凌人,早就心中不爽了,冷冷道:“我是辰州魏家魏宁,你们两人在此以喜神斗法,就不怕震怒阴司,遭遇天谴吗?当年你们入门时候,发的誓言,你们都忘了吗?”

邬飞斜眼看了魏宁一眼,道:“魏家的人至魏求喜后便已经死绝了,你下次冒充我祝由门人,先请弄清楚行情先。”

“我是不是魏家的人,自然轮不到你过问,明日待见过各位掌家的,他们自然会告诉你的,邬飞,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不敬喜神者,可是可以逐出师门的。”

邬飞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魏宁还真的懂行,不禁仔细看了看魏宁,眼中杀机隐现。

方志的脸色变了几变,忽然笑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我那个在官庄的远方的表妹七七的男人,是了,上次我还听族里的长辈们提起过你们,你结婚的时候,我正好在走脚,没有时间去喝上你的喜酒,真的抱歉,抱歉啊。怎么,七七怎么样,”说完,便上前跟魏宁套近乎。

方邬繁衍了数百年,已经成了何等的一个大家,就便是其中同辈之人,也是多数不认识的,方老四和七七便是已经被完全边缘化的旁系了,从七七结婚时候,方家没有来一个上亲便可以知道他们在方家的地位,估计这个方志连七七的面都不知道。但是饶是如此,方志到底是七七的堂哥,也是七七娘家的人,魏宁对七七心中有愧,当下咳嗽了一声,往后退了小半步,绕过方志搭过来的手,而柳灵郎已经冲了上来,将方志推到,柳灵郎身小,但是力气奇大,方志居然被他推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在爬起来,就要动怒,柳灵郎不闪不躲,怒目而叱道:“坏人,滚开。别靠近我们!”

“你…”方志正要发怒,但是望了魏宁一眼,魏宁脸色淡然,看不清是喜是怒,方志行事谨慎,为知道魏宁深浅之前,绝对不敢贸然出手,当下打了个哈哈,解除尴尬道:“魏兄弟这小东西也挺厉害的吗,不过……”方志话锋一转,道:“我们在此斗尸固然不对,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养鬼’之术,应该不属于我们祝由一脉的吧,当然,祝由一脉博大精深,我才疏学浅,只学得皮毛,但是明日祝由各位掌家的都会来到这里开赶尸大会,到时候,我在问问他们,他们一定知道的,魏兄弟,你说对不?”方志话说的客气,但是威胁之意却昭然若揭。

魏宁淡然道:“你不要吓唬我,我这柳灵郎,乃是一番奇巧所得,并非偷学的茅山养鬼之术,所以,你不用吓唬我,就算我在了各位掌家那里,也会说明的。”

“柳灵郎!”邬飞不由得低声惊呼,心如电转,显然已经动了心思。

“这样吧,”方志把心一横,道:“我们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化,你我今天就当没有见过,这件事大家都焖烂在肚子里面,好不好,不然要是真的争执起来,到时候我怕魏兄弟难堪,伤了我家那表妹的心。”

“好,”魏宁点头道,“但是这个婴灵尸我必须带走,再也不能落到他的手里,不然以后指不定他还对这小孩子做出什么事情来。”

邬飞嘿嘿笑道:“我知道你是看上了这婴灵尸,想收归己有吧,想要,得看你有这本事不?方兄,今天我们联手,将这假冒魏家的贼子毙了,免得他明天打扰了五年一次的赶尸大会。”

魏宁看都没有看邬飞一眼,淡淡的道:“那就动手吧。”

迎喜神 第199章 白僵

邬飞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魏宁这般干脆,说打便打。嘿声狞笑道:“是你自己找死的,可怪不了我辣手无情。”说完双手捏决,手一收,将插在一处的赶尸棍拿在吸回手中。赶尸棍一挥,忽然黑暗的树林里面黑影婆娑,不停地闪动,树林开始沙沙作响,待一切安静下来,五具僵尸已经停在了邬飞的身边,僵尸的头上每一个都贴着一张镇尸符,脸色惨白,在夜光的映衬之下分外的渗人。

方志忽然狠狠地看了邬飞一眼,眼神中充满一种复杂阴狠的内容。邬飞干咳一声,掩饰心中的心虚。

方志知道,这五具僵尸,原本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只是魏宁误打误撞,替自己消受了。

魏宁深吸了一口气,此时心中全无杂念,忽然他觉得自己感官的灵锐度在刹那间提升至巅峰的状态。忽然双目睁开,一黑眸若黑夜的无底的深潭让人琢磨不透,而一金眸若九天的烈阳般让人浑身炽热,这是魏宁重生以来的第一仗。

五具僵尸,浑身长着白毛,乃是白僵的档次,但是对于邬飞来说,能够同时控制住五具白僵,这已经难能可贵了的,所以即使方志,眼中也闪过诧异的神色,但是对于魏宁。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可是曾经一连秒杀过五具飞僵的那个不死不灭的血尸,经过了三年的蛰伏,他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只是这个高度,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邬飞的赶尸棍一挥,五具白僵飞快得飞向魏宁,这五具僵尸,才是邬飞的压箱底的家当,即使在当时自己的婴灵尸差点被方志的蛊尸弄死的时候,他也舍不得拿出来,原本他想趁着方志骄横之际,在招出来,施以雷霆手段,一举让方志一败涂地的。

但是柳灵郎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主意。

这五具白僵虽然品质不及婴灵尸,但是却有他的妙处,此物乃是和邬飞一个关系非常密切的邬家高人炼制的,五具白僵,分别成金木水火土五行分配,五行相生,再结合邬家特穿的控尸之术,可以将五具白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五具白僵飞身而来,将魏宁围在中间,魏宁冷哼一声,身形一动,邬、方二人只觉得眼前一晃,魏宁居然已经闪出了五尸的包围。

速度,绝对的速度,甚至连魏宁都没有想到自己的速度会忽然之间如此之快,都仍不住愣了一愣。

手中红伞撑起,右手桃木剑在手,正要出手,哪知道,柳灵郎忽然闪了出来,拦在了自己和五尸的中间。

“坏蛋,你们都是坏蛋。”柳灵郎手中抱着“奄奄一息”的婴灵尸,魏宁点头,他与柳灵郎心意相通,此时知道,柳灵郎拦在自己中间,便是要出手了。

终于要出手了,常听自己师傅提起柳灵郎如何厉害,今日魏宁也很想见识见识这个小怪物到底有什么神通,若是他不敌,自己再出手不迟。

只见柳灵郎冲着五具白僵跑去,手中拿着一叠的符咒,花花绿绿的一大堆,魏宁心中一动,暗道一声不好,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柳灵郎已经施展了妙手空空之术,将自己的符咒全部偷走了。魏宁心中一时又是好气,有时好笑。

“也罢,先除了你这个小怪物,在找那个大骗子也不迟。”邬飞大喝一声,手中的赶尸棍一指,这五具僵尸顿时改变了方向,将柳灵郎围了起来,五具僵尸十指长甲,刺向柳灵郎,魏宁暗道一声不好,正要出手,哪知道这柳灵郎不闪不避直接迎上去了。

这五具僵尸居然直接从柳灵郎的身体中穿了过去。柳灵郎不知道施展了什么魔法一般,居然到了这五僵尸的身后。

魏宁这才猛地醒起,这柳灵郎说一千,道一万,他的本身身份只是一个鬼而已,鬼是没有形的,只是一团纯精神物质存在,也就是说,只是一个虚影存在而已,这五具僵尸以单纯的物理攻击,如何能够伤到他。

想到这里,魏宁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再看柳灵郎,居然跳在了一只僵尸的肩膀之上,手中拿着符咒不断的贴在这僵尸的头上。

僵尸无论如何乱抓,身上的柳灵郎仿佛就如同一团空气一般,根本受不到任何影响。

“这张是不是?”柳灵郎拿着一张符咒,自言自语道,“不是,没用,留着擦屁屁。”说完将这张符咒扔了,又拿出一张,施施然地在僵尸头上比划了一下,“还是没有用,魏宁你的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吧,你怎么都没有用啊。”

魏宁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心疼,若是王驼子在这里看到这么一幕,不气死也得疯,这些都是王驼子从牙缝里一点一点的省出来给魏宁的,这下被柳灵郎这般的糟蹋,对于王驼子来说,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这些在鬼市上最低的都是几千块一张啊!

“对了,这张!”柳灵郎终于找到了镇尸符,这具僵尸终于动弹不得了,柳灵郎高兴的拍在手,道:“让你动,让你动,魏宁,你看我厉害不。”

魏宁哭笑不得地看着柳灵郎。

柳灵郎如法炮制着瞬间治住了另外的四具僵尸,此时邬飞早已经感觉到不对了,用僵尸是根本无法与柳灵郎相抗衡的,忙掏手向怀里,拿出除鬼的法器,想消灭柳灵郎。

可是忽然觉得全身一紧。身上有些动弹不得,原来,柳灵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连魏宁的墨斗也偷了去,墨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自己缠绕了个结实,魏宁的墨斗乃是王驼子所传,是何等的坚固柔韧,柳灵郎顺手一拉,邬飞只觉得全身一紧,双手向前伸直,被柳灵郎活生生地拉出一个身体僵硬,双手向前的标准僵尸模样。

柳灵郎墨线再一扯,唰的一声,以一根树干作为轴,将邬飞直直地吊在了半空之中,

柳灵郎瞬间系好绳结,飞快地爬上了邬飞的身上,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被婴灵尸吃掉的白僵的顶戴,歪歪斜斜地戴在了邬飞的头上,拿着一张符咒贴在了邬飞的头上,歪着头想了想,总觉得差了什么,手中迎风一展,变出一只毛笔,歪歪斜斜地在符咒上写了“我是大蠢驴”五个字后,才开开开心心地贴在了邬飞的头上,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邬飞此时羞愧难当,他何时受过这等侮辱,在空中涩声道:“方兄,难道你就是来看兄弟我的笑话的吗?”

迎喜神 第200章 恶报

方志恨他歹毒,暗自藏住五具白僵,准备暗地加害自己,所以一直袖手旁观,想要他吃点苦头,谁知道这个柳灵郎太过刁钻古怪,将邬飞整的灰头土脸的,赶尸四脉同气连枝,要是自己这时候再不出手的话,在面上终究是不好交代。当下干咳一声道:“魏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赶尸四脉向来同气连枝,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呢?”

魏宁冷冷地道:“此人生性歹毒,对喜神如此不敬,已经违反了祝由的祖训,我家小柳只是带他的先人们稍试惩罚而已,怎么你不服气?”

方志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倒不是,不管这邬兄弟如何,也是他们家族的事情,自然有家长教训,似乎也不应该由魏兄弟,和…魏兄弟的这位,这位兄弟插手,我怕要是这事情传到了邬家那些家长耳朵里,恐怕会伤了赶尸四家的和气…”

魏宁道:“喜神乃是我们祝由安生立命的根本,就算是邬家的长辈们知道了,也会赞同我的做饭,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年来我魏家人丁单薄了了些,管不了你们了?”魏宁说道这里,双目精芒闪闪,直接刺进方志的瞳孔之中,方志被他看得心神一颤动,不自觉的气势上弱下去了几分。

在树上吊着的邬飞此时已经脸色惨然,任凭他怎么挣扎,这墨线便如同割进了自己的肉体里面一样,越挣扎越疼,急声道:“方兄,他定然是太平道派来的奸细,方兄此时不把他捉下,明天他定要扰乱赶尸大会的。”

依照方志的脾气,没有九分的把握是不敢出手的,刚才那魏宁如同变戏法般的移形换位和柳灵郎几乎对物理攻击免疫的印象已经深深的扎进了自己的心里,若是不是邬飞如此不争气,再加上魏宁的盛气凌人,将他弄得有些恼羞成怒了,恐怕他是不会出手的。

但是现在,邬飞与自己虽然明争暗斗了几十年,但是邬家和方家始终还是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心里即便是有一千个不愿意,这邬飞还是得救的。

方志忽然变得面色凝重起来,看着魏宁道;“这位朋友,只要你现在给我们道歉,并且发誓以后不再踏入湖南半步,我们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任你离去,若是不服,我这蛊尸的威力想必你也是见识过的,到时候不小心伤了你,可别怪我手脚重了!”方志此时把魏宁由“魏兄弟”改称为“朋友”显然是已经否定了魏宁作为魏家传人的资格。

魏宁掏手入怀,将摄魂铃拿在手中,冷笑道:“我是否魏家人,轮不到你来断定,要打便打,说这些废话干嘛?”

方志一看魏宁的摄魂铃,心中一震,这摄魂铃形状古朴,绝不是市场上能够仿制出来的西贝货,此铃一出,魏宁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了,但是事已至此,方志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方志的小阴罗一敲,身形急速后退,魏宁大喝一声道:“小柳,你先退到一旁,看我的手段如何。”

小柳最喜热闹,见魏宁要出手,连手中的墨线都顾不得,拍着双手道:“好啊,好啊。魏宁偶像,加油。”。小脸蛋红扑扑地,甚为可爱。

方志运起小阴罗,铜铃咋咋嘈嘈之声如若催命一般,停在一旁的蛊尸听见,双目一睁开,飞快的像魏宁扑将过来,魏宁大声道:“来得好。”但是蛊尸速度再快,怎么能快的过魏宁,再说,蛊尸乃是由铃声控制的,这其中又是慢了一拍,魏宁身子一闪,以人眼看不见的速度,瞬间绕过蛊尸,身形若一道闪电一般,直接立在了方志的面前,方志一愣,连跑都来不及反映,魏宁手中已经抽出了一根桃木剑,桃木剑剑身闪着一种诡异的黑芒,施施然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方志顿时面色惨然,就这一瞬间,自己就败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魏宁淡淡地道:“我不想花精力去对付你的喜神,你要是知趣的话,就收了他,否则后果自负。”

方志怎么想到世间上真的有人会超越物理范围之外的速度,轻描淡写之间便能够制住自己,蛊尸此时也是长鞭莫及,自己此时受制于人,还有什么办法,牙尖一咬,小阴罗一停,蛊尸闻声也立刻停了下来。

在一旁看着的邬飞也吓傻了一般,哼都不敢哼一声,他明白得很,虽然他不知道魏宁是如何做到的,但是这个人,已经超越了人理解的范畴,自己和方志只不过他手中的两只蚂蚁一样,随时可以轻轻捏死。

不费吹灰之力。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在明日的赶尸大会上像各位掌家的汇报的,今日我只是对你们稍作惩戒,希望你们能够经过这一次教训,记住,这世间,无论如何人死为大,以死人为乐,乃是最下作的人才做的最下作的事情。”

魏宁说完,桃木剑收手中,对着小柳道:“小柳,我们走吧,明天再来。”

“魏宁,你好棒啊,”柳灵郎兴奋地拍着小手笑道:“我要嫁给你。”

此话一处,魏宁顿时哭笑不得,道:“你这个小鬼,知道什么是嫁人吗?”

“就是!”听到这话,在伞里面的丁滢再也安奈不住了,跳了出来,一拍柳灵郎的头,道:“你这小鬼,以后再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就再也没有德芙吃了。”

“姐姐,好姐姐,我不要嫁魏宁了,我嫁给你好不好,你给我吃德芙….”

“小鬼。”丁滢娇笑道,“你懂什么….”

魏宁心中一叹,想起七七。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