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 凝眸七弦伤 · 2026-07-25
魏宁这才注意到自己与七七的十分不雅的姿势,顿时脸羞得通红,过了一会,才讪讪地道:“事出权宜…所以…所以….”
“你快爬上去啊。”七七急道。
“哦,”魏宁正要往上爬,忽然上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那些人追了上来,魏宁连忙停止往上爬的动作,小声道:“别动,上面有人,在坚持一小会…克服克服困难。”
这时候,七七的脚刚好勾住一块岩石,有了落脚的地方,可是自己的头却还夹在魏宁的裆部,此时魏宁的大男子之风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七七羞得通红的脸颊开始慢慢地感觉到魏宁的那处开始慢慢发热,渐渐地,裤子的裆部已经撑起了帐篷,七七又气又羞,急声道:“你…”可是知道上面有人,如果这是被别人看到自己这个姿势的话,她就不要活了,连忙收住声音,顾不得害羞,禀住呼吸,听上面人的动静。
“又不是第一次了,干嘛这么不好意思。”魏宁也许是被七七窘惯了,所以心里其实最爱看七七受窘,这次看见七七羞得无地自容,心里不禁有些坏坏的暗笑。
“人呢?”上面一个淳厚的声音响起,“刚刚明明看见还在的,怎么一转眼就…”
“草鬼婆怎么回来我们村子里啊。是不是我们村子……”
“别乱猜,总之,草鬼婆来了,我们发现了就一定要打死,不然我们村里的小孩子可就要遭殃了。”
“对,大家再到处看看吧。”直到上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还在干嘛,赶紧给我上去啊。”七七等人走远了,急声道,狠狠的在魏宁的大腿上捏了一记。
“疼,大姐,轻点。”魏宁鬼喊鬼叫起来。
魏宁先让七七扶住树干,自己先爬出洞子,然后再将七七拉了上来,接着刚刚升起的月色,魏宁看见七七那张苹果脸,心中不禁有些不怀好意的暗笑。
“你笑什么,告诉你,今天的事情…事情,最后,最后不要说出去,否则,否则,我杀了你!”七七尽量保持话语的平静,可是说到最后,仍然仍不住带出一丝颤抖。
两人顿时都不说话,气氛尴尬得有些可怕。这时候,七七的那只黑猫缓缓的走了过来,七七俯身抱了起来,整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平静地道:“走吧。”
两人不说话,就这么前后脚的走着。
“草鬼婆是什么,为什么别人都说七七是草鬼婆呢?还有,为什么他们一知道七七是草鬼婆,似乎都非常恨,而且喊打喊杀的,好像真的要置七七于死地一样?”魏宁一肚子的疑惑,但是七七不做声,自己也不好意思问。
毕竟刚刚自己占了人家那么大一个便宜。
“我们要去哪?”走了一会,魏宁实在是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向七七问道。关于这次出来找云梦古泽,王驼子只是交代,一切听从七七的,至于目的地在哪里,怎么走,怎么找,魏宁心中一概不知。
“跟我走就对了,不会把你魏大少爷弄丢的。”七七走在前面,冷冷地回答。
“可是天黑了,我们总不能在野外露宿吧,不如我们找个赶尸客栈或者义庄什么的…”
“变态。”七七啐了一句,道:“跟我走就是了,前面就到了。”
七七带着魏宁翻过山头,魏宁顿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不远处出现一个在群山环抱、绿水萦绕中的苗家山寨,远远望去,那大河谷地上突兀耸立的巨大水车吱嘎吱嘎转动,似乎不堪重负,却顺利运转了上百年。待走近些,那些老旧的磨坊、被脚板磨得光溜溜的石头台阶、长满苔藓的木墙黑瓦便一一出现在眼前,还有那魏宁顿时有些看得痴迷了,这一切都那么的宁静、和谐、。这大山中的神秘,就这样默默地保持着原状,千年万年未曾改变。
“就是这里了——彭家寨。”七七松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找到了。”
迎喜神 第八十四章 蛊术
七七带着魏宁越往里走,魏宁越觉得这苗寨风光旖旎,绚丽多彩。身临其境之中,随处可见绿草如茵,林木葱郁,修竹含翠,群芳争妍。村前田园阡陌,稻浪起伏,一派田园风情,人世仙居,极富韵味。七七沿着石阶拾阶而上,在一处古旧的吊脚楼前停了下来,伸手敲了敲吊脚楼的门,里面出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太婆,头上带着一方蓝色的头巾,留着长长地指甲,看上去有些恐怖,只是五官还算端正,可以猜测她年轻时候应该是个漂亮的苗家妹子。
那人一开门,看见七七怀里的猫,顿时变了颜色,将门关闭,在屋里急声道:“把猫带走,把猫带走。”
七七到门外笑道:“婆婆,这不是猫,不信你再仔细看看?”
那人怯怯地将门打开一角,仔细看了看七七怀里的黑猫,怯怯地将手在黑猫的脖子上捏了捏,拍了拍胸口,才松了一口气,道:
“原来是‘兽魂’,吓死我了。”
七七笑道:“我这趟是专程来找你的,怎么会带黑猫来呢?这是彭白给我的镇蛊之物。”
苗家老太这次将七七和魏宁打量了一番,道:“是彭白叫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的,明天不是‘洞女拜月’的日子吗,我是来凑热闹的。”
苗家老太点头道:“原来你也是‘洞女’,还真年轻呢,长得也漂亮,旁边的那个是你的情郎吧,长得也还俊,就是眼睛….”
自古苗女多情。山里的女儿敢爱敢恨,,但是性格又单纯、天真,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常常会掏心掏肺,但是也常常会遭到男子的始乱终弃,于是上苍便传给苗女传女不传子的独门技艺:蛊。如果对苗女用情不专、始乱终弃,最终会被蛊惑而死。
蛊女又有一种别称,叫做“草鬼婆”,而草鬼婆自己嫌弃草鬼婆的太过难听,相互之间都是以‘洞女’相称,其实,苗家的‘洞女’是另有其人,而并不是指这些放蛊的草鬼婆。
其实,在苗寨,草鬼婆都是不受人欢迎的——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因为草鬼婆一生要救活十人,害死十人,苗女一旦被认定为草鬼婆的话,那是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因为有些草鬼婆多为少女独居,无子无女,对小孩子有种偏执的喜欢,有的专门喜欢害孩子,如果一个小孩不小心吃了或者喝了苗女的糍粑或者擂茶,而又死去的话,那么这个苗女就会被人认定为草鬼婆,村民便会说是她在食物中下“蛊”,害死小孩,这个苗女的下场大多是被全村的人活活打死。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七七亮出了身份,会遭到全村的人追杀的原因。
七七不答话,带着魏宁进门,魏宁发现这个屋子里干净得有些异常,甚至连一张蜘蛛网都没有,因为草鬼婆的家是结不起蜘蛛网的,所以苗寨的人都以以家有蜘蛛网而自豪,而表白自家的没有草鬼婆。
显然这个苗家老婆婆便是一个草鬼婆。
“明天吧,我们一起去,我信彭,这个寨子的人大多数都信彭,你叫我彭三婆吧。”
彭婆婆将魏宁和七七二人安顿好,说着便给他们做饭,不一会,一桌香气四溢的苗家风味的晚饭就做好了,特别是那婆婆自制的腊肉,配上苗家特产的小尖辣椒,让魏宁食指大动。七七使了一个眼色,魏宁会意,迟迟不动筷。
“吃吧,放心,都是自己人,没事。”彭婆婆笑道,自己夹起一块腊肉吃了起来。
七七和魏宁这才开动,魏宁是早就饿了,一连吃了三大碗,大呼过瘾,七七是女孩子,浅浅地吃了一碗,便放下碗筷。彭婆婆收拾了碗筷,和七七闲聊了起来:“对了,你有了蛊坛了吗?如果没有,我可以送你一个,不过你必须拜我为师。”
草鬼婆是一定要收徒弟,如果这个草鬼婆的身份在村上早已暴露,没人敢靠近她,她就会把蛊术传给女儿或儿媳。女儿和儿媳当然不愿意做那千刀万剐的草鬼婆,草鬼婆就会在临死前把一件念过咒语的东西放在门头上作法器,女儿或儿媳一推门,砸着谁谁就着魔似地成为她的传人。
草鬼婆之所以不择手段地把蛊术传给别人,是因为没有传人的蛊药婆死后会显身现形,赤身裸体,双膝跪地,脑袋垂在裤裆里,死相是会及其悲惨的。
七七道:“蛊坛我已经有了,不劳您老费心了。”
彭婆婆哦的一声,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失望,因为有了蛊坛,便表示已经是一个真正的草鬼婆了,其他的草鬼婆便不可以收他做徒弟了,草鬼婆的蛊坛一般放在家里或者在山间的某一个地方,是无论如何不能够被人发现的,如果有人发现了草鬼婆的蛊坛,一旦打开,放走了蛊坛中的毒物,那么这个草鬼婆也就必须死了。
看来这个彭婆婆还没有收徒弟,所以对七七开始报了极大地兴趣,听七七这么回答,此时顿时索然无味,和七七又闲聊了一阵,便安顿了七七和魏宁,早早睡了。
魏宁和七七赶了一天的路,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加上明天还要赶路,彭婆婆家里的空房颇多,魏宁和七七一人一间,魏宁睡意阑珊,上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魏宁一早起来,可是七七似乎没有上路的意思,整天和彭婆婆有一句没有一句的闲聊,甚至无事跑到寨子里面闲逛,魏宁心中疑惑,想起七七昨晚和彭婆婆的对话,好像提到什么“洞女拜月”,估计他们两今晚有什么活动,自己又是“外人”不便问的太细。
果然到了傍晚,七七叫过魏宁,说和彭婆婆有事情出去下,要魏宁待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要去,魏宁答应了一声,七七便和彭婆婆上路了。
魏宁心里好奇,哪里可能在家好好待着,七七一走,魏宁拿着小红伞,便悄悄地跟了上去,可是七七和彭婆婆仿佛鬼魅一般,绕过了一个山涧,便消失了,魏宁心头大感失望,叹了口气,只好折还回家,可是忽然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不识路。
迎喜神 第八十五章 蛊女拜月
湘西山路崎岖险阻,若是生人绕了进去,没有向导的话,恐怕一辈子都出不来了,魏宁虽然在山中出没惯了,但是在大山中,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山中转了好几个小时,却越走越迷糊,魏宁心里有些焦躁了,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魏宁连忙沿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跟了上去。
不远处是一个河滩,只见一群女子站在河滩上,全部赤身裸体,披头散发,月色如水,洒在每个女子的身上,在女子的前面,搭着一个祭坛,上面放着猪牛羊三牲。那些女子年纪不一,有的已经垂垂老矣,有的却是年轻貌美,身体凹凸有致,只是所有的人都排成一排,嘴里呀呀呀呀的,动作整齐划一,在一个年老的带领下,唱着一些苗族生涩难懂的歌谣,
“呜”领头的苗女叫了一声,赤足在地上踩出一种奇异的步伐,有些像苗疆的跳大神一般,跳动起来,众女子也亦步亦趋的学着,摇头晃脑,长发随着跳动四散飞舞,状若风魔。乳波生浪,勾勒出一幅既香艳又诡异的画面。
“拜!”领头的苗女带头拜倒,所有的苗女都跟在她身后,对着天上圆月的方向,纷纷拜倒,苗女们嘴里念念有词,魏宁也听不懂,只是心中隐隐觉得这群女子不是一般人,莫非自己误打误撞撞见了“蛊女拜月”仪式?
蛊女们一连三拜后才站了起来,领头的苗女用苗语道:“今日是我洞女们三年一次集会之日,有请今天加入我们的新成员,今天便帮她完成起坛的仪式。”
说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带着半张银色的面具排众而出,魏宁心中一震,“这不就是七七吗?”
七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蛊坛,高高的举过头顶,领头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众蛊女也跟着七七身后拜倒。七七打开蛊坛,嘴里念着咒语,不一会儿,蛇、蝎子、蜘蛛、蜈蚣、癞蛤蟆相继而来,七七脚步轻盈,跳出苗女特有的舞姿,五毒似乎也通了灵性一般,跟着七七一起起舞,其他的蛊女依然在不停的伏拜。嘴里吟唱着生涩难懂的咒语。
过了一会,七七这才将蛊坛放下,五毒分别钻进蛊坛中,领头的蛊女口中念咒,最后将蛊坛封号,笑着交给七七,笑着用苗女道:“好好收着,你也知道,此物关系到我们的性命,蛊坛在,人在,蛊坛无,人无。”
七七点头,将手中的蛊坛抱紧了。
魏宁看的入神,忽然手中一凉,原来一条五步蛇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魏宁的手上,魏宁连忙甩手将那只蛇爬开,在往地上一看,原来此时自己不远处无数条五步蛇已经围住了自己,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
“该死。”魏宁暗暗地骂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蛊女们刚才拜月,就是将附近所有的毒物都召集过来了,自己却看的出神了没有注意周遭的变化,五步蛇乃是苗疆特产,剧毒无比,据说是见血封侯,一旦被咬中了,五步之内必然见阎王。
魏宁心中矛盾,如果自己弄出声响,必然会被蛊女们发现,蛊女最忌被生人认出,不杀自己灭口才怪。
但是魏宁此时这么多五步蛇看得魏宁头皮发麻,随便上来一条都让自己一命呜呼,没办法,在被蛇咬和惊动蛊女之间,魏宁已经没有选择了,牙一咬,将小红伞撑起,罩住自己,那些毒物顿时纷纷四散逃开,嘴里嘶嘶叫个不停,弄出极大声响。
果然,魏宁处的声响已经惊动了拜月的蛊女,众女的目光纷纷向魏宁的方向看来。
魏宁知道行迹一露,在躲藏已经是多余,只得硬着头皮站了起来,众蛊女果然不顾自己赤身裸体,尖叫连连,纷纷念咒,唤出蛊毒,要将魏宁当场击杀。
七七认出了魏宁,顿时脸色煞白,这些从各个村庄汇集一起的蛊女,她们一人只要放一点点蛊,都可以致魏宁于死地,魏宁目光四处一望,看见河边不远处堆积着蛊女们的衣服,急中生智,冲了上去,将蛊女们的衣服抱起,从怀里贴出一张符咒,朗声道:“都别动,不然我全部烧了!”
蛊女们见魏宁拿住了自己的衣服,都大惊失色,因为如果没有了衣服,她们出乖露丑倒是其次,如果因此让人知道他们是蛊女的话,那他们就得全部被人活活打死。于是在那个带头的蛊女的带领下,众蛊女排成一排,跪在魏宁的身前,口中求魏宁饶命连连,不要泄露他们的身份。
魏宁将眼一扫,将这些蛊女的容貌的记住了,如果以后看见他们,就都提防着,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是七七没有跪,站在人群中,一手抱着蛊坛,挡在胸前,一手捂住下身,可是七七一只手外加一个蛊坛,怎么可能遮得住那魔鬼身材,不免会走漏春光,一时间魏宁算是大饱眼福,香艳非常。
魏宁心中不由地有些小小的得意:心道“过去都是你看我,今天总算赚回本了。”
魏宁一手拿住衣服一边慢慢地后退道:“我发誓不泄露你们的生命,但是你们也要保证,不要伤害我的性命,我现在慢慢离开,将衣服放在离这里五十米远的地方,你们不可以追上来。”
众蛊女连忙点头称是。
魏宁退到五十米远的地方,看见蛊女们没有追了上了,才将衣服扔在地上,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心中大定,终于逃过一劫,心中想起刚才七七那个完美的身材,不由得心神激荡。
“真的是…”魏宁一念未完,忽然胸口一疼,吐出一口鲜血,魏宁赶紧掀起衣服,发现自己小腹开始慢慢地浮肿,遭了,还是着了道了。
迎喜神 第八十六章 吊蛊
刚才的一切犹如幻灯片一般在魏宁的闪过,刚刚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才导致自己中蛊了呢。魏宁来不及细想,只觉得肚子慢慢的浮肿的越来越大,里面开始有一种莫名的声响发出“咕咕”的响声。
魏宁强忍着痛,在一处干燥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撩起衣衫,小腹已经开始像已经越鼓阅厉害,像打足了气的皮球。
魏宁疼的蜷缩起身子,指甲尖开始慢慢变成紫色,嘴唇乌黑,而且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味道,难说出这是一种什么气味,像是好几种气味的混合,有的香、有的腥,又得臭,眼前开始出现莫名的幻影,五色斑斓,魏宁张大了嘴,舌尖颤抖,忽然,隐隐眼前出现一个黑衣少女,一手抱着黑猫,一手拿着一个蛊坛,朝着自己徐徐走来。她的脸色,在月色下看来,简直就是一块毫无瑕疵的白玉,只是魏宁现在神智模糊,也不知道是幻是真。
七七看了中了蛊毒瞳孔放大,疼痛莫名的魏宁,悠悠地叹了口气,“叫你好好在家呆着,不就没事,干嘛非得跑到这里自作自受呢。”
七七将魏宁的眼睑翻了上来,仔细查看了一番,又摸了摸魏宁凸起的小腹,喃喃地道:“中的是‘地蛊’啊……”
在苗疆,蛊毒有八十三种,大体说来,每一种“蛊”都以一种虫做它的“寄生体”,有的是蜘蛛,有的是蝎子,还有许多未曾见过的怪虫,而有一种可以控制时间最久的“蛊”,据说中“蛊”之后,好几年年之后发作,它的“寄生体”就是一种像树叶一般的蛾子,而且,也不仅是虫,而且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内脏也是可以将作为寄生体。
而魏宁所中的便是四大子母蛊中的“地蛊”。
地蛊的寄生体乃是蚯蚓,所以尽管魏宁小心翼翼,但是地里的蚯蚓始终是防不胜防的,估计是在魏宁拿衣服的时候,便被其中的一个蛊女下了蛊。
地蛊虽然没有金蚕蛊那般难练,但是,也是八十三中蛊毒中、最难练的几种之一,所以,下蛊的人手法老练,手段毒辣,在这些蛊女中肯定身份不低,估计是那个领头的蛊女做的。
七七蹲在地上,鞋子脱了,果然在魏宁的脚底有一处针孔大小的洞,七七秀眉紧紧地颦,会说话的眼睛看了魏宁一眼,显然是埋怨魏宁不听自己的话,半夜偷偷跟踪自己。
魏宁忍痛苦笑了一下,说:“我说我是误打误撞才遇到你们的你信不信。”
都快死到临头了,还贫,七七一边责备,一边将手中的黑猫轻轻一拍,小声道:“洛儿,醒醒,帮我个忙,好不好。”
那只原本病怏怏的黑猫忽然双目发亮,就像夜空中两颗闪亮的星星一般,大声叫了两声,闪电般的冲到魏宁的身上,魏宁吓了一跳,七七道:“别动,让洛儿给你‘吊蛊’。”
洛儿一声尖叫,伸出舌头,七七一把将魏宁的嘴捏开,淡淡的道:“不想死的话就别动。”
魏宁当下不敢乱动,只见那只黑猫的舌头慢慢开始变长,既然直直地深入了魏宁的喉间,仿佛一只气管一般插入了魏宁的吼管中。
魏宁此时是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没有想到自己的心中无数次憧憬的第一次“舌吻”居然给了这只恐怖的黑猫。
而且还是“深喉”!
果然,魏宁的肚子里开始出现“吱吱”的怪叫,开始在肚子中形成了一个长条的蚯蚓形状,隔着肚子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魏宁只觉得疼痛难忍,豆大的汗珠不停滴落下来。
吊蛊的过程果然是疼痛难忍的。魏宁肚中的乃是‘子蛊’,而母蛊则在放蛊的那人的肚子里面。放蛊人用苗女特有的一种咒控制着子蛊,要子蛊动的时候便动,要子蛊静便静,而最后即便是让子蛊在中蛊人的肚子里面啃噬他的内脏,而这时候,中蛊人便便会出现一种五彩斑斓的景象,就如同吸毒了一般,开始时疼痛难忍,到最后,子蛊麻痹了神经,中蛊人便会出现类似吸毒时候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如果到那个时间段,便是神仙也难救了。
魏宁刚刚中蛊便出现幻像,显然下蛊人已经等不及了,要在魏宁赶回村之前结果了他,还好,魏宁刚刚出现幻想的时候,七七就赶来了。
用吊蛊的手法解蛊,这蛊虫最终会不会咬钩,要看下蛊人的功力,如果下蛊的人功力深厚的话,能够轻易控制蛊毒的行动,子蛊是不会轻易上钩,七七入门不久,道行尚浅,按理是无法解除地蛊这般高级的蛊毒的,但是幸好的是,七七有魂兽。
七七禀住呼吸,静静看着洛儿,不一会,洛儿一声叫唤,舌头飞快地从魏宁的嘴里出来,舌尖卷出一只三寸长的蚯蚓,吐在地上,那蚯蚓一落地,里面便开始蜷缩,化成一团黑灰。七七松了一口气,看了洛儿一眼,轻轻拍了拍洛儿,温柔道:“到底还是你争气。”
洛儿仿佛累了一般,看都不看魏宁和七七一眼,又躺在七七的怀里睡着了。
魏宁顿时感觉肚子慢慢消了下去,剧痛也消失了,只是身子还是有些虚弱,特别是刚才和洛儿的亲密接触,让他胃里不停地恶心。
“谢谢你救我。”
七七淡淡地道:“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举手之劳。要是你死了,我不好跟王驼子交代。”
魏宁苦笑一声,魏宁虽然不懂蛊术,也知道,这子母蛊乃是子母连心,子蛊一死,那母蛊也必然会死去,也就是说下蛊人也会死去。
七七是草鬼婆,草鬼婆中是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一旦蛊女放出子母蛊,其他的蛊女是不可能解蛊的,一旦解蛊,便是被视为背叛了蛊神,是蛊女中的叛徒,将被所有的蛊女诛杀。
也就是说,七七为自己背叛了蛊神,以后可能会遭遇无穷无尽的麻烦。
看了并不是七七所说的“举手之劳”。
其实七七就算不帮自己解蛊,魏宁也不会怪她的,毕竟,自己何德何能,值得她为自己付出背叛蛊神这么大的代价。
“还能走吗?如果能的话,赶快爬起来,这里不是留给你赏月的地方。”
魏宁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道:“现在我们干嘛去。”
“跟我走。”七七不解释,一手抱着黑猫,一手抱着蛊坛,走了。
魏宁对七七这种从来解释的风格已经习惯了,跟在七七的后面,此时已经快天亮了,东方已经开始透出薄薄的亮光,冲破午夜的寒气。
不知道走了多久,七七在一处山洞里停了下来,道:“暂时没有别的地方,就这儿吧。”说着七七钻进山洞里面仔细勘察了一番,这是一个废弃的山洞,似乎没有人来过,七七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将手中的蛊坛埋好,自言自语道:“先放在这儿吧,有空再回来取。”
魏宁忽然道:“你不怕我偷走蛊坛?”
蛊坛乃是关系到七七性命的东西,一旦蛊坛不见了,七七也就没命了,七七横了魏宁一眼道:“谅你也不敢。”
魏宁忽然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和七七只是萍水相逢,但是,七七却不怕将自己蛊坛埋藏的地方告诉自己,这边是表示七七已经将自己的性命交给了魏宁。
魏宁啊,魏宁,你何德何能,值得一个女孩子魏宁如此啊。魏宁心中感慨,不自觉地感觉自己的心和这个一直对自己冷若冰霜的女子拉近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般的仿佛隔着银河般的遥不可及。
迎喜神 第八十七章 放阴刀
七七藏好蛊坛后,也不等魏宁,转身就走,魏宁自然跟着七七后面,两人在山里转了好久,魏宁是越来越糊涂了,不知道七七到底还要干什么,直到中午,魏宁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七七和自己一样——迷路了。
七七看着魏宁似笑非笑地表情,知道自己心思被看穿了,不由俏脸一红,嗔道:“看什么看,快走。”
魏宁最爱看七七这般小女儿的神态,心里故意逗她:大小姐,你确定我们这么走,在老死之前能够走出去吗?”
七七气的一跺脚,“又没有人要你跟着我,你要走你的就走你的,我就爱在这山里玩儿,怎么滴。”
“是啊”魏宁见七七受窘,更加来劲了,打趣道:“这里山好水好,人也好,不如我们就干脆在这里住上一辈子算了,到时候我们两做一对野猴子,然后再生出十个八个的小猴子,日子也过得不错啊。”
魏宁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有当真,哪知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七七忽然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转而俏脸寒霜,冷声道:“别开这种没有意思的玩笑,不好笑。”
魏宁碰了钉子,一时间讪讪地说不出话来,两人刚刚融洽了一点的气氛忽然又变得莫名尴尬起来,七七忽道:“你一个大老爷们的,怎么老是跟在女人的背后,赶紧找找下山的路啊。”
“哎”魏宁见七七终于变相承认了自己迷路,连忙赶上前去,胸脯一挺,以行家的姿态道:“看到那棵树没有,山里看树,枝叶茂盛的是南,另一面是北,我们来时候的是从南边进山,现在自然要往那边下山咯,跟我来。”
七七横了魏宁一眼,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但是还是跟着魏宁走了,魏宁终于一振男纲,顿时眉飞色舞,一路唾沫横飞的跟七七总结入山辨路的方法,可是换来的却是一句七七不带任何感情的一句:“等出去了再说吧。”
到了傍晚,终于在伟大的探险家魏宁的带领下,两人终于从湘西大山中绕了出来,魏宁暗自悄悄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就是个半吊子,一半是蒙的,不然昨晚也不用再山里像只没头苍蝇般乱撞了。
两人回到了彭三婆的家里,彭三婆看见魏宁,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是一闪而没,依然热情地将两人接了进来,
七七收拾了东西,不敢耽搁就和魏宁准备上路,彭三婆拦住他们,笑道:“今晚是除夕了,吃几个饺子再走吧。”
魏宁这才想起,今天已经是除夕了,只是山中无日月,魏宁在烧尸森林呆久了,早就忘了日子了。加上苗家一向没有过年的习惯,所以一路上也没有感觉到过年的气氛。
“不劳烦您了,我们还有事,必须得赶路了。”七七推辞道。
彭三婆笑道:“再怎么急也要吃了年饭再走不是,今年都是大年三十了,哪有大年三十还在外赶路的道理,我知道,你是为昨天的事情担心吧,其实我彭婆子倒是没有什么,反正这村子早就知道我是草鬼婆了,我也习惯了。”
“真的不用了,我们真的……”
彭三婆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请你们吃饺子是假,其实我是有事情请你们帮帮忙的,如果你们实在有事,我也没有办法了,哎,只是我那可怜的孩子…….”
魏宁听说彭三婆需要帮忙,同情心又泛滥了,不顾七七的脸色,道:“婆婆,有什么事你说说,看看我能帮得上忙不?”
彭三婆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不信彭,我信白,彭是我夫家的名字,我也不是苗人,我是沅陵人。”
魏宁被彭三婆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干嘛说这些,彭三婆望了望远方,眼神中开始露出一种温柔的神色,笑道:“后生伢子,想听故事吗?”
没等魏宁点头,彭三婆已经兀自道了:“从前,有个叫彭三的苗人,来到了一个沅陵的走脚师傅家里做学徒,走脚的功夫没有学到多少,但是却与师傅的女儿相好。后来彭三学了三年,终于出师了,走的时候,他的师姐给他一把伞,让他回到家了再打开看看,彭三一路走就开始觉得伞越来越重。但他听师姐的话没有打开,可快到家了,彭三想反正就要到家了,先打开看看伞里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越来越重。等他一打开伞,居然是他的他师姐出现在面前,彭三当下十分的高兴,但他师姐一脸苦愁的说,“让你到家打开到家打开,现在好,我父亲知道我跟你来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彭三婆越讲脸色越红润,甚至连当时师姐的说话都学得惟妙惟肖,魏宁已经猜到这个彭三婆口中的师姐估计就是她自己了,看了彭三婆对自己的丈夫是十分想念的,即使隔了几十年了,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连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不差。
彭三婆润了润嘴唇,继续道:“师姐当时马上拉着自己的师弟往家里跑,跑着跑着,师姐回头一看,说:有阴刀。于是抓住往回丢,可没跑多远,她又看见了阴刀,抓住还是往回丢。眼看就要到家了,师姐抓住飞来的阴刀,咬破舌尖吐了一口血在刀上面,然后也丢回去。说着拉着师弟跑。跑着跑着,跑到家了,两人关上门才松口气。”
魏宁插嘴道:“阴刀?难道是沅陵白家的阴刀?”
彭三婆赞许的点了点头,道:“小子知道的不少嘛,不错,阴刀是我们家传的一门道术,杀人于无影无形,没学过的人根本看不见刀的样子,而且这种阴刀上带有符咒,能锁定一个人,不见心头血绝不回刀。”
魏宁道:“你定然是用自己的舌尖血骗过你爹的,果然是聪明啊。”
“是啊”,彭三婆点头道,“还好我会为门功夫,如果不是我以舌尖血骗过我爹,那天我们早就死在了阴刀之下了。”
“那你爹以后没有找麻烦了吗?”
彭三婆苦笑道:“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何况我爹那么聪明,彭三又偏偏,偏偏性格…耿直。”
“那后来呢?”七七听的有些入迷,忍不住插嘴道。
彭三婆看了七七一眼,道:“你听我说,后来我和彭三也过了几年的好日子,直到我们小孩子三岁….那个时侯,刚好搞土地承包,我和彭三在队了包了一块地,种了一点南瓜,也算是刚好糊口了,可是没有想到不知道谁,老是偷我的南瓜,我问了好多人,都从来没有人承认,我和彭三一合计,干脆我就在南瓜地里放了一把阴刀。”
魏宁失声道:“人家只是偷了你几个南瓜,难道你就要置人于死地吗?这样这样未免也…”
彭三婆苦笑一声,道:“所以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还真不错,你知道这些南瓜是谁偷的吗?是宇儿偷得,原来宇儿特别喜欢吃南瓜,所以常常到田里偷南瓜吃,可是又怕我和他爹怪他,所以,一直不敢承认,没有想到…”
说道这里,彭三婆眼角有些湿润了,带着哭腔道:“我放的阴刀最后居然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报应啊….报应啊!”
听到这里,魏宁和七七都不由的一阵唏嘘,人世间最悲惨的事情可能莫过于此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彭三婆,只得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事情已经都过了这么久了,婆婆你看开点吧。”
彭三婆摇了摇头道:“可是事情还没有完……”
迎喜神 第八十八章 血风筝
魏宁和七七都侧耳倾听,想知道这位命苦的老太太心中还藏着什么悲惨的事情。
彭三婆顿了顿,续道:“都怪我自己不好,其实我也知道杀生本来就是一种罪恶,我们修道之人原本更应该深谙其中的道理,谁知道我,当时猪油蒙了心,哎,报应啊,报应。”
彭三婆霎时间仿佛老了十岁般,道:“如果要是宇儿是在平时死的也没有什么,也算是人生一世轮回一次,可是偏偏他是除夕这天死的……”
“除夕”魏宁讶声道:“那岂不是…”
除夕乃是一年中最阴的一天,我们常常说“守岁”就是要用人间的阴气去冲淡这天的阴气,在除夕死的人有个特点,是没有“头七”的,只有“七七”,所以鬼差会忘记在“七七”时候去拘魂,所以在除夕死的人,很多都无法轮回,而且由于死于除夕,死时候沾染的阴气极重,一般都会被厉鬼。
彭三婆点头道:“是啊,所以我可怜的孩子,这几十年来,都无x回。这一些都是我造的孽啊。”
忽然彭三婆双膝一软跪倒在七七的面前,带着哭腔说:“别人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是阳间的无常,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跟我去像鬼差大哥打听下,我的宇儿,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轮回,如果他没有轮回的话,我这个做娘的,就是死了也不能原谅自己的。求求你了”说完,彭三婆对着七七连磕了三个响头。
七七秀眉紧紧的皱着,自己是阳间无常身份除了自己的爷爷和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人是不会知道,但是这个彭三婆怎么知道的?
但是也不奇怪,彭三婆原本就是祝由门人,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也不奇怪。
魏宁此时也惊讶的看着七七,记得自己似乎在小时候在官庄的时候,也曾见过一个阳间的无常,但是那个无常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是“难以磨灭”的,哪像七七这般漂亮可人。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我不做这门差事已经很多年了….”
不等七七说完,彭三婆接口道:“就算你不做阳间无常很多年了,但是肯定当年做鬼差的时候,认识不少的鬼差大哥,你就帮我打听打听,其实我就想知道我家的宇儿是不是顺利的投胎转世了,不然我死不瞑目的。”
七七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跟彭三婆解释,这阳间无常,也叫做走无常,是冥间利用活人的生魂来为冥间做事。因为生魂的一个最大特点是阳气比较旺,不太怕活人的阳气,再加上人死的时候,定然旁边亲属群集,阳气十分重,某些鬼差不敢靠近,因此冥府往往在阳间都要安排一些活人做“冥差”,也就是走无常的,为的就是他们的生魂可以靠近将死的人,不怕将死者身边诸多眷属所发出的阳气,待生魂将死者魂魄领出家门后,再由鬼差将之押往冥府。但是这个走无常都是通常在睡眠中完成拘魂的差事的,根本跟真的鬼差没有任何交集,更加谈不上交情了。
就像上次有人求七七放过他家先人一马,七七不是不想,而是没有这个权利。
当然七七知道,就算这些跟彭三婆解释,彭三婆定然也不会相信,肯定会觉得七七是小气,不肯帮忙。
魏宁见彭三婆苦苦哀求,七七又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忽然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不然我用拘魂大法,将宇儿的灵魂拘过来,如果能够拘的来的话,那就是没有转世,你们娘俩也可以相会一次,如果没有,那就是转世投胎了,婆婆你也就可以放心了。”
彭三婆不可置信的看着魏宁,道:“你会拘魂大法,这可是上乘的道术啊,你这么年轻。”
魏宁微笑道:“略懂,略懂而已,我以前也没有用过,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灵不灵。”
“真的,对了来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后生你的名字呢。”
“我叫魏宁。”
“难道是辰州魏家?”彭三婆笑道:“那就不奇怪了,难怪这么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厉害,我开始还小看你呢,还以为你只是七七养的…呵呵…”
魏宁的俊脸一红,不知道怎么答话,从随身的包袱中拿出一只仿佛牛角般的东西,问彭三婆道:“婆婆,你家可有挡煞之物?”
“有的有的”彭三婆从家里搬出一个屏风,道:“小哥手上拿的可是‘犀照’?看来小哥是真的行家啊,我老婆子算是眼拙了。可是,你怎么‘引魂’呢”
“这个我自有办法,只是彭婆婆,你家里可有‘九节阴竹’”?阴竹自然就是指生在在背阳山上的竹子,而九节阴竹自然就是有九节的竹子了,传说有附魂的作用。
“我这里到没有,但是我后山就是竹林,我带你去找找吧。”
说着三人便上山,魏宁没有多久就砍了几只竹子,七七忍不住问道:“你要这个干嘛?”
“做风筝啊,等等我带你去放风筝。”
“无聊。”七七当然知道魏宁当然不会闲的无聊在大年三十带自己去放风筝,肯定是别有用意,但是就是不喜欢他这幅高深莫测的模样。
果然,魏宁回来,吩咐起彭三婆去准备三牲水果等贡品,还有上好的红烛等明器。自己却跑到了院子里做起风筝来。
不一会儿,一只大红的风筝便出现在魏宁的手里面,风筝做的有鼻子有眼,看不出魏宁还有这手艺。
忽然,七七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大声道:“我知道了,你在做‘咒鸢’。”
魏宁做出一种你怎么才知道的表情,道:“你总算是明白了,还么有笨到家嘛。”
七七冷哼一声,不跟魏宁打嘴仗,魏宁又胜了一仗,心中大爽。
原来,所谓‘咒鸢’其实是一种邪术,施术之人在风筝上下咒,然后利用小孩子爱放风筝的心里,将这些下了咒的风筝送给小孩子,小孩子在放风筝的过程中,魂儿也就不知不觉的附在了风筝上面,风筝上升到一定的过程,线就会断了,这样小孩子的灵魂就会再也回不到自己身体了,施术的人在拾起掉到地上的风筝,这样就可以将小孩子的魂魄再风筝中提出,
由于这种邪术专门是针对小孩子的,所以狠毒非常,也为正道人士不齿。
而由于这种“咒鸢”大多数是红色的,所以又被称为血风筝,所以,如果有人给你或者你的小孩红色的风筝,千万不要接,否则自己的魂儿怎么离体都都不知道。
迎喜神 第八十九章 犀照
至于魏宁怎么会这门阴险歹毒的道术,就得好好问问他的那个师傅王处一大师了。
血风筝有附魂的奇效,看了魏宁是准备邪术正用,用血风筝来搜寻到宇儿的魂魄,完成宇儿和彭三婆的母子相会。
“走,跟我放风筝去。”魏宁笑吟吟的对着七七说道。
“无聊,幼稚”七七不屑道,但是还是跟着魏宁走了。
两人来到一处旷野之上,魏宁在风筝上贴了几道符咒,然后将线拉开,叫七七去放。
七七嘴上虽然说无聊,但是毕竟只是个还是个小女娃儿,当然是喜欢放风筝的,魏宁站在七七的身后,双手圈住七七,教七七如何放线,七七发香窜入魏宁的鼻子中,魏宁不自觉地一阵心神摇曳。
“对”就这样,拉住线头,我说一二三,你就放手,然后往前跑。”
“恩。”
魏宁把线收拢捋顺,让七七拉住线头,,风筝对着风口处,道:“跑。”七七将长线一放,奋力向前跑去,由于冬日无风,风筝迟迟飞不高,七七越跑越快,魏宁笑吟吟的看着犹如一只黑蝴蝶般迎风飞跑的七七,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温暖——这是魏宁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放风筝,魏宁终于明白为什么明明一些很傻很幼稚的事情,在情侣眼中却那么充满了乐趣,原来,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在无趣的事情,都可以这般的津津有味。
这可能就是恋爱的魔力吧。
不知道为什么,魏宁的心中忽然闪出一个绿衣长裙,秀发飘飘的那个女子的形象,若是此时自己能和她一起放风筝,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种事情。
魏宁忽然心口一疼,摸了摸那只带着眼罩的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内心五味杂陈。
“魏宁,”七七跑了回来,拍了拍因为剧烈奔跑而不停上下起伏的胸口,笑道:“怎么风筝越来越重了。你看看。”
这是魏宁第一次看见七七笑,原来七七笑起来那么好看,如果每天她能多笑点,那自己就是看着她一辈子,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魏宁脑中忽然闪出这等怪异的念头,接过七七递过来的线头,笑道:“这个应该是宇儿附魂了,让我来。”
魏宁接过风筝,迎风长跑了一阵,,风筝在空中越飞越高,忽然,魏宁喝道:“汝之家乡所在,听我默念成咒,七七四十九,我叫你走,你便马上走,你走后就莫回首,我叫你回,你变马上回,你回来后就莫乱走。”
风筝无风自动,魏宁一边牵着线头,一边往回走,走到彭三婆的门口的时候,才缓缓的收线,将血风筝拿在手中,对着七七点头道,回去。
家里彭三婆已经将神案明器准备多时了,神案的两边亮着两只烧的旺旺的红烛,魏宁对着彭三婆道:“你们生气过旺,还是离远点好,不要惊到了小朋友。”
彭三婆和七七退到了门口处,魏宁将屏风挡住神案,然后将风筝放在屏风后面,自己站在神案前,拿起那只犀角,在神案上一拍,口中大喝招魂咒,道:“三魂来不来,弟子搭起招魂台,老祖传牌令,金刚两面排,千里拘魂症,速归本性来。”
忽然,只觉得整个屋子面阴气逼人,彭三婆和七七都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渐渐地,在屏风后面开始出现一团雾气,魏宁打出一个符咒,手中的犀角无风自燃,一团火光罩住了整个屏风,这招魂的手法,正是“犀照”。
犀照乃是中国一种古老的招魂法术,其实中国古人早就开始通过燃烧犀牛角,利用犀角发出的光芒,便可以照得见神怪之类,相传当年汉武帝请李少翁为李夫人招魂所用的正是“犀照”。
果然,在犀照下,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孩开始出现,即使隔着隔着屏风也看得清清楚楚眉眼,伸出双手,想对着彭三婆道:“妈妈,我好冷。抱我,抱我”
彭三婆看见那个小孩子,顿时泪如泉涌,大声哭道:“宇儿,是娘害了你啊。”说着便要冲出去,抱住里面的小孩。
“快拉住她。若是她的生气冲到了小鬼,宇儿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七七连忙拉住彭三婆,任凭彭三婆怎么挣扎,就是不肯松手。
彭三婆忽然对着七七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道:“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的孩子轮回吧,求求你了。”彭三婆叩头叩的又响又急,顿时额头带血。
魏宁叹了一口气,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到彭三婆此时这般可怜,心中也是十分不好受。
“有什么问题,快问吧,犀照只可以支持一分钟的时间。”魏宁急道。
“对,”彭三婆这才清醒过来,急声道:“小宇你现在在哪,妈妈怎么可以救你。”
“爸爸,我怕爸爸,妈妈,我好冷,我好冷。爸爸,爸爸好凶,好凶。”
彭三婆被小宇的话弄得莫名其妙,道:“爸爸怎么了。你在哪,妈妈要帮你轮回,你说,你快说啊。”
“爸爸,爸爸说要我做神将,爸爸打我…妈妈我好冷,好冷….抱我….”小宇的双手乱挥,可是却语无伦次,彭三婆的心里越发着急,发问更急了,可是小宇始终就是那几句话反复,总是强调自己好冷,要彭三婆抱抱,弄的彭三婆心如刀割。
此时犀照的光越来越低了,可是彭三婆始终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心中又疼又急,终于犀照的光灭了,小宇的形象在屏风后面消失了,彭三婆这才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倒在地。
魏宁拍了拍彭三婆,却不知道此时如何安慰一个心碎了一地的母亲,从屏风中拿出血风筝,带着七七出门,屋里还传来彭三婆一个人的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是他,我就知道是他,他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畜生,畜生啊!”
受到彭三婆的情绪感染,此时魏宁和七七都没有刚开始放风筝的情绪了,两人默默地将宇儿送走后,才返回来,彭三婆默默的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看见七七来了,连忙趴在七七的脚边,叩头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救救我家宇儿把,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要钱是吗?我给你你要多少,你要什么,就是要我这条老命我也给你。”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婆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没有办法。”
“不会,你一定有办法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彭三婆可能刺激过渡,神智都有些不太清楚了喃喃自语,魏宁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在七七身边悄悄地道:“你有没有办法,如果有的话…”
七七冷冷地截断了魏宁的话,道:“难道你也不相信我?”
魏宁吞了吞舌头,不再敢说话了。
“算了,你怎么了可能帮我这个糟老婆子呢,算了,”彭三婆看求七七无望,站了起来,兀自地笑了笑:“谁叫我家宇儿这般的命苦,我认了,算了,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不强求了…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说完仿佛丢了魂魄一般,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厨房,魏宁看着彭三婆这般模样,哪里还忍心让她下厨,道:“婆婆,算了吧,我们随便吃点去街上买点什么就行。”
“这大过年的,那家馆子开门呢,算了,你也帮我不少忙了,就当我谢谢你们吧,饭菜其实我都做好了,我去热热就行了,今个,我们三,不,我们四个,还有宇儿,就算是好好的过个年了…”
迎喜神 第九十章 恨蛊
过了一会儿,彭三婆便将早已做好的一桌饭菜热了,顿时整个屋子里面香气扑鼻,魏宁帮彭三婆的儿子招魂,其实早就饿了,苗家腊肉、苗家粉蒸肉等带着浓郁民族特色的苗家特色菜顿时让人垂涎三尺,准备大快朵颐。
彭三婆勉强笑了笑,掩饰她内心的落寞道:“来来来,就当是过年了。”说完自己带头下筷。
魏宁和七七见彭三婆开动了,也跟着开动起来,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腊肉非常的咸,但是却非常好吃,魏宁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的问彭三婆讨水喝。
彭三婆道:“真不好意,刚才水都喝光了,我这就去烧。”
“不用了,喝我的吧,”七七从身边拿出一个水壶,递给魏宁,魏宁一大口甘露下嘴,顿时又刺激了食欲,一边喝水,一边忍不住吃菜,不一会儿一大壶水就喝光了。魏宁这才摸了摸吃饱的肚子,大呼过瘾。
魏宁刚将碗放下,七七就起身了道,:“婆婆,我们还有事,这就不打扰你了,不好生意,麻烦你自己收拾下了。”
说着便拖着魏宁起身。
“这哪有大过年赶路的,还是休息一晚了。”
“不了”,七七冷冷地道,一边拖着魏宁就走。
两人走出三婆的家,七七才停了下来,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道:“好险。”
“好险?”魏宁一头雾水,“我觉得彭三婆挺好的,没有害我的意思啊,再说了,我觉得他家的腊肉挺好吃的,她不是也吃了吗,没有脏东西。”
七七白了魏宁一眼,道:“呵呵,那是因为她没有机会下手罢了,自从我们回来后,我一直都在死盯着她,就怕他趁你不注意下手。”
魏宁皱眉道:“我觉得你多虑了,我觉得她看上去应该挺善良的,再说了,我今天还帮他找到了宇儿,也算是她的一个恩人了,她应该不会恩将仇报的,你看他对她儿子…说真的我今天都被她挺感动的。”
七七没好气地看了魏宁一眼,道:“善良,善良会在田里放阴刀。”
“我觉得她挺后悔的,经过那件事情,她应该改了不少吧,不会因为我…”魏宁想到昨晚七七香艳的**,不由得脸上一红,“再说了,你都帮我解了,她又何必自找麻烦多此一举地害我呢。”
七七冷笑道:“她之所以不敢害你,那是因为忌惮我,告诉你,地蛊乃是四大子母蛊之一,你以为谁都能下,昨晚下蛊的人乃是张四娘,是草鬼婆中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我贸然帮你解了,也就是置张四娘于死地,蛊女们因为….以为…身份,身份特殊,所以极为团结,若是就已经得罪了所有的草鬼婆,难道你忘了彭三婆看到你还活着的表情有多惊讶吗?”
魏宁道;“我知道,原本我和你打算只是拿了东西就走的,但是那个婆婆确实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所以我才想帮帮她。”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明明知道人家想害你,还一门心思的去帮人家,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魏宁摸了摸后脑道:“呵呵,也许吧,算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都不是活的正好的吗?走吧。”
七七看了魏宁一眼,道:“难道你都不恨她?”
魏宁笑道:“她又没有害到我,我干嘛恨他。”
七七悠悠地看了魏宁一眼,道:“难道你这辈子总是这么好,从来就会不恨一个人吗?”
“恨一个人”魏宁似乎被七七刺到了一处莫名的疼,“也许吧,我自己也不知道,算了,赶路吧,今晚我们去哪睡啊。”
“宾馆吧,你出钱。”
“大姐,我是学生啊”。魏宁一听要他出钱,顿时哇哇大叫,涎着脸道:“不如我们就开一间房把。”
“可以,你睡地板。”
走了一阵,魏宁觉得有些不对了,“怎么感觉嘴里越来越咸,你还有水吗?”魏宁道。
“刚刚都喝完了你,看前面那个店子开门,买瓶吧。”
“恩,真的,那个腊肉,好咸,你说彭三婆是不是把盐罐子打破了啊。”魏宁嘴里越来越咸的苦涩,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口井,赶紧上去,舀了上来,看着井水苦笑道,“你说你们这些蛊女不会在这口井里面也下了蛊吧”。
七七拿出一个猫骨手镯扔给魏宁,道:“试试。”
草鬼婆是极为怕猫的,因为黑猫有灵性,能够识别大多数蛊虫,所以,一般家里面有黑猫的人或者带着猫骨手镯的人,都很少会受到草鬼婆的暗算。
这也就是为什么,彭三婆第一次与七七相见,误以为七七手中抱的是黑猫而不准七七进屋的缘故。
魏宁将猫骨手镯递到水里,看着水似乎没有异样,不在怀疑,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顺手准备将手镯扔给七七。
“自己留着吧,省的以后又不小心着了道。”
这时候,黑暗中慢慢走出一个人,待走到月光下站定,原来是彭三婆。
魏宁见是彭三婆此时出现,心知不妙,上前一步挡在七七的前面,皱眉道:“你来干嘛,难道真的想害我不成。”
“七七,”彭三婆掩不住脸上的凄苦,叹道:“你就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宇儿把,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求求你了。”
七七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做无常真的很久了,而且就算我是无常,我也只能按照鬼差的办法去勾魂,自己不能擅自行事的。”
“哎,算了,求你也是白求,不过,我现在不求你了,如果你不帮我找回宇儿了的话,你的那个姘头也就活不成了。”
魏宁一震,道:“你说什么?”
彭三婆叹到:“中了‘恨蛊’,如果我不给你解的话,别人是无法解的,七七,你应该清楚。”
七七冷冷地道:“你什么时候下的蛊。”
彭三婆道:“我知道如果我在饭菜中下蛊的话,你一定知道,所以,我故意在腊肉里面放了特质的苗家盐巴。”
“所以,你在刚才的那口井里面提前下了‘恨蛊’,你知道这一代只有这里有水,而且我们要出去,只有走这条路。”
“可是我明明有检测过…”魏宁插言道。
彭三婆点头道:“七七你确实是很聪明,下蛊的手法也很厉害,连子母蛊都能解,看来彭白的确教了你很多。但是……‘恨蛊’”
恨蛊。这种蛊不仅是蛊中最毒的蛊,更是最残忍的蛊。
为什么说他残忍,其一放蛊的人自己一定要死,也就是说恨蛊的放蛊的人跟中蛊的人都会一同死去;其二恨蛊的杀伤力很强,中蛊者一般必死无疑,其三只要是放蛊者利用中蛊者进行意念传染,比方说放蛊者意念中要放整个寨子里的生物,他就会利用中蛊者作为蛊媒,只要被中蛊者触摸过,甚至看过的生物,只要放蛊者要他中蛊,都会中蛊,杀伤力极大。
就打个比方,比如放蛊人给一个人下蛊,这个人就成为了‘蛊媒’,就是凡事他接触过的生物,我只要意念控制他中的恨蛊,那么这些他接触过的人也就中蛊,生死可由放蛊人控制。
中了恨蛊的人,一般在身体中可以潜伏2到3年,这几年和正常人一样,而这2年时间,中蛊人要接触多少人和事,而这些人都会被传染上恨蛊,只要放蛊人要他死,一般都是必死无疑。
可见这个恨蛊杀伤力有多大!
迎喜神 第九十一章 小云梦
恨蛊几乎无解,除非是放蛊人先于中蛊人死去,这样,恨蛊便可以自行解除。
恨蛊已经脱离了普通下蛊的范畴,下蛊之人已经抱定了必死只心,所以用猫骨手镯无法检验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还是着了你的道了不是吗?”
彭三婆道:“只要你愿意给我找到宇儿,我愿意三跪九叩给你们请罪然后立马自尽,给小子解毒。”
七七冷冷地道:“我说过了,我真的帮不了,再说了就算能够帮,我也不喜欢受人威胁。”
“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我将这个小伙子所中的恨蛊传染给你,然后我们三人同归于尽了吗?”
七七道:“区区恨蛊,有何能耐,如果不不信我能解除此蛊的话,你就试试。”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为了这个小子,你已经得罪了蛊神,难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七七冷冷地道。
“好,反正我宇儿已在阴间等我,我这就去找他!我们三人同归于尽!”彭三婆口中默念咒语,就要发动恨蛊,想必是利用恨蛊意念传染的特性,将七七与魏宁一同诛杀。
“慢着。老妖婆你看这是什么!”七七忽然往不远的地方一指,魏宁这才发现,原来七七的那只魂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在不远处,头上顶着一个坛子,正慢慢的走来。
彭三婆看见魂兽头顶的那只坛子,顿时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我的蛊坛,不可能的…。”
原来,七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彭三婆的蛊坛找到了,蛊坛一开,彭三婆就要必死无疑。
七七打断了彭三婆的话,冷声到:“我怎么找到的,不要你管,”
彭三婆长叹了一口气,道:“你赢了,彭白有你这么厉害的徒弟,迟早有天会引火烧身的,替我转告他,我会在阴间等他的。”
魏宁有些不忍道:“七七,我们还是都冷静冷静,好好商量,也许……”
七七森森地道:“如果你要死的话,没有人拦你,旁边井没加盖,自己跳进去就完事,可是我还不想死,特别是不想死在她的手里。”
“可是,杀人是犯法的啊。”魏宁吞了吞舌头,道。
“我这是正当防卫。”
彭三婆忽然惨笑一声,道:“横竖是死,怎么着我也要托你们做垫背的!”说完身形急射,就要抢洛儿背上的蛊坛。
“不要被他抢到了蛊坛!”七七急声道。说着手中一挥,一团红雾从七七的手中挥出,将彭三婆的身形稍稍一滞,彭三婆知道七七定然对自己下蛊了,但是此时自己已经明知道必死无疑了,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有先将蛊坛抢到手,三人才能够同归于尽。
七七和魏宁此时离三婆有四五米远的距离,追已经来不及了,而此时洛儿似乎也被吓到了一般,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洛儿!打翻它!”七七大叫道,此时洛儿才似乎醒了过来,背后一耸,蛊坛往旁边一偏,眼看着就要着地,可是彭三婆已经刚刚赶到,指尖已经触到了蛊坛。
“拿到了。”三婆心中一喜,可是忽然手腕处被一个利器击中,手腕一抖,咣当一声,蛊坛掉到了地上。
定睛一看,打中彭三婆的正是魏宁的那把小红伞的伞尖。
“不好意思。把您的蛊坛弄破了。”七七淡淡地道,刚才命悬一线,亏得七七还能够保持如此镇定。
七七话语刚落,彭三婆身上忽然燃起一阵无名之火,瞬间将彭三婆的身子吞没了。彭三婆在火中奋力叫喊,大呼救命,衣服瞬间变化为灰烬,传来一阵皮焦肉烂的臭味,彭三婆五官扭曲,神色KB。
而此时,彭三婆的家的方向也同时火光冲天,这彭家寨的人都出来,可是没有一个人前去帮彭三婆家救火。
这可能就是因为彭三婆是人见人厌的草鬼婆吧,所以就算她家里失火了,也不会有人去理的,魏宁心中有些感慨,七七也是草鬼婆,他这辈子难道要重蹈彭三婆的老路,孤苦一生吗?
“贱人,我知道,你是早有预谋的,要害死我!”彭三婆在火中大声骂道。
“自作孽,不可活。”七七森然到,在火光的印衬下,七七的脸上显得有些KB,魏宁已经看不下去了,别过头不忍目睹。
“四娘,你我一世姐妹,我没有帮你报仇,对不起,我….我来陪你了,还有宇儿,别怕,娘来了,娘会抱紧你的,不会让你在怕冷了。”
彭三婆声音越来越小,身上的火光飞快的熄灭,从燃烧道熄灭不过一分钟的事情,带火光淡去,哪里还有彭三婆的影子,地上只有一只三寸长的小蛇。全身乌黑,躺在地上一定不动,已经死了。
七七叹了口气道,指着地上死蛇道:“如果草鬼婆横死的话,结果就是这样,这是我们的宿命,躲不掉的,如果我有天被人害死了,你看见这么一条蛇,记得帮我埋了,做七七四九日的法式,不然,我无法投胎。”
七七可能看到了彭三婆凄凉的下场,不免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觉。走过去拾起那条彭三婆幻成的小蛇,道
“走吧。”
魏宁看着死了化作死蛇的彭三婆,未免有些心有戚戚然。脑海中不停地回想起彭三婆临死的那句话“你是早有预谋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在七七的计划中,她其实是从一开始便要至彭三婆于死地,而自己只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或者只是她杀死彭三婆的一个借口?
如果是,她为什么要杀死这么一个孤苦伶仃晚景凄凉的老人?
如果不是,那她从哪里地道彭三婆的蛊坛?
蛊女的蛊坛都是藏在最最隐秘的地方,连最亲密的人都不会知道的,七七才来彭家寨一天一晚的时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彭三婆的蛊坛的。难道是七七故意将彭三婆引开,然后叫洛儿去找她的蛊坛的?
不然他怎么知道彭三婆会来害他们,而洛儿就刚刚在彭三婆要下手的时候赶到,并且带来了蛊坛?
这为什么呢?
魏宁看了走在前面的七七窈窕的背影,感慨无限。
两人找到一家还开着的酒店,可能是由于彭三婆的事情,两人都不怎么想说话,分别开了一间房,就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七七一大早就叫上了魏宁,两人又接着上路。
这次,魏宁终于感觉回到了现代,因为七七选择现代的交通工具,汽车。
坐在汽车上,魏宁不禁回想起上次和郭小飞做的那趟鬼车,心中不由心有余悸,但是想想,这么一大清早的,应该不在会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吧。
七七带着魏宁先坐车道长沙,又转车到武汉,接着又是转了好几趟车,连魏宁也不知道被绕到了什么地方,最后,七七在一个小山村旁停了下来,拿出地图,喃喃道:“怎么不像,应该这里啊,彭白给的地图没错啊,难道走错了?”
魏宁听到七七这么说,不由得差点背过气去:“这个路痴!”
“怎么,不想走了,别忘了我是为谁来的,你要是不耐烦的话,就自己去找。我还省得麻烦。”
七七丢了面子,心里有气,冷冷地道。
魏宁道:“大小姐,能不能把你手里地图给我给我看看。”
七七想了想,将地图丢给魏宁,这张地图是用兽皮制成的,估计已经不知道传了多少代,上面用古文写成的字迹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了。魏宁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最后差点没晕过去:“大姐,你拿倒了!”
“是吗,我又不会看地图,再说了,那张地图这么破,谁知道上面画的,你那么聪明,怎么不知道早点问我要?。”七七干脆将责任推给魏宁。
魏宁摆摆手,实在是拿这个打死不承认错误的小姐没有办法,求饶道:“大姐,是我错了,我错了。可是现在我们已经不是争论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赶紧去找到这里。”魏宁一指地图上的那个蓝色点到:“找到小云梦。”
“多出来的车费你出。”七七冷冷道。
两人又折腾了两天两夜,七七一路上都没有给魏宁好脸色,魏宁自然是一路陪着小心,生怕又哪里得罪了这个大小姐。
沧海桑田,云梦泽此时已经早就从中国地图上抹去成了一个历史名词,所以彭白给七七的地图也不是十分准确,两人连蒙带猜的,大概带估计的找到了他们所谓的云梦古泽,此时的云梦古泽早失去了湖泊连绵。终日被子虚云雾掩盖的气象,早就变成一片远离尘世的深山老林,在山脚下数着一大块木牌,上面写着:封山育林。
“应该是这里了。”魏宁对着七七点头道,“上山吧。”
七七冷哼一声,道:“希望你没有蒙错。”
“哈哈,我运气一向很好。不相某些人,地图都不会看还下充能。”
七七猛的踩了魏宁一脚。
“救命啊。”魏宁顿时鬼喊鬼叫起来。
“走了。”七七不理会魏宁拙劣的表演,带头走了,魏宁失去了表演对象,索然无味的跟了上去,心里隐隐高兴,自从遇见了七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变得开朗了不少,每天逗趣七七似乎成了自己最开心的事情,而自己失去一只眼睛的痛苦,似乎也在慢慢的减淡。
这次魏宁可不敢在让七七瞎带路了,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可是两人在山中转悠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有找到小梦泽的入口所在
迎喜神 第九十二章 明器招魂
这次魏宁可不敢在让七七瞎带路了,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可是两人在山中转悠了很久很久始终没有找到小云梦的入口所在。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
七七皱眉道:“这样下去,依靠这张几百年前的地图,就算是我们两在山上早上十天半月也不会有结果的。”
魏宁点头道:“不错,我也这么觉得,看来我们得求求‘好朋友’了。”
“好朋友”七七皱眉道,“你在这里有熟人?”
魏宁笑了笑神秘的笑了笑道:“阴事不绝自然是问此处常年出没的鬼神了。我们把这里的好朋友招出来问问不就行了?”
七七皱眉道:“难道你要施展招魂术?但是这样因此你会‘欠鬼债’的,有道是阳世人不欠鬼债,这样不太好吧。”
魏宁拍了拍胸脯道:“你忘了我是干嘛的,我可是赶尸匠,祖宗八辈皆是干的千里送魂的差事,干的多了,祖上自然阴德积了不少,这些阴魂欠我们魏家的养债也不少呢,有时候叫他们帮帮我,应该没有问题的。”
七七听魏宁这么胸有成竹,也不再说什么了。
魏宁道:“我们先下山,准备些招魂的明器,子时再来吧。”
子时,夜风阴冷,魏宁和七七山阴处选了一处凹地。由于凹地聚阴,阴气重,所以极易招来鬼魂。魏宁准备了一只白碗、两只白烛和若干供品,按照五行方位放好,魏宁神色严峻,对着七七道:“等下我负责招魂,你负责送鬼,期间你切忌不可说话,否则动了阳气,招来厉鬼,到时候就难以收拾了。”
七七见魏宁煞有介事地样子,点了点头,魏宁掐算了下时间,面东而坐——因为鬼出来时就是背对东方,东方乃是聚集阳气之地,鬼非常忌惮。
2点一到,魏宁马上点燃白烛,拿出一把小刀,将自己的手割破,放出三滴血在碗里,然后一只手紧紧握住滑若无骨的七七的手,魏宁双目紧闭,用手有节奏的感受着七七的心脏跳动,这是为了感觉七七心理稳定,如果招魂时候,其中一个因为各种原因而导致心理不稳定,很容易被鬼入侵从而导致神经错乱。魏宁看了七七一眼,七七点点头,示意魏宁可以开始了。
“一、二、三”魏宁低沉地开始数数,这个时候,魏宁和七七同时感觉到后颈开始一阵寒风吹过,而魏宁又感觉尤为真切。
在这时候不久,点燃在旁边的白烛火苗会开始剧烈的要换,这是阴风来的前奏,烛火抖动是鬼出现前的征兆。魏宁和七七同时禀住呼吸,紧紧盯着地上的那碗水。只见整碗水在魏宁的眼中开始渐渐变为模糊,不一会又重新清晰起来。差不多四五分钟以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只白碗的碗沿开始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晚颜色深的血水凭空在地上。
魏宁只觉得周围越来越阴寒,知道鬼魂要出现了,紧紧地盯着放在中间的那只碗,碗里的血水开始越来越粘稠,开始凝成固体一般的血块,渐渐地上升,浮在半空之中。
又过了一分钟,魏宁觉得背后开始有异样的感觉出现,这种感觉就像有人出现在你背后一般,但是悄悄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不知道他要干嘛,让人忍不住回头张望,但是魏宁和七七不敢回头,一回头便会被鬼魂勾去魂魄。魏宁紧紧盯着半空中的血块,漂浮在半空中的血块开始往下面慢慢的滑出,悄无声息,魏宁和七七只觉得心头仿佛压了一大块石头一般,气氛沉闷难受。
那血块慢慢地慢慢的,滑一个人样的轮廓,渐渐地越来越清晰,最后形成一个面色白皙的中年妇女。
魏宁凝视着妇女的双眼,低沉地道:“告诉我,小云梦在哪?”
那个妇女点点头,此时鬼魂是不能和阳人对话的,只见此鬼身形开始越来越淡,最后又还原成鲜红的血块,慢慢变软,滑落在地上慢慢的滚动,血越铺愈大,最后变成一幅血红的地图。
魏宁和七七一对眼,飞快地将这幅地图记载脑海中。
火苗又开始剧烈的摇晃,魏宁知道鬼魂要走了,连忙将七七的手抓得更紧了,怕七七在送魂的时候,定力不足,不经意间被带走魂魄。
七七的心跳越来越快,七七面色酡红,双目紧闭,仿佛喝醉了酒一般。魏宁用了掐了一下七七,七七才似乎猛的惊醒,神色恢复平静。
这个时候,气氛开始慢慢的缓和,火苗也渐渐恢复了平静,魏宁此时才长长的嘘了口气,他们算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顺利的完成了这次招魂的仪式,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而此时,魏宁和七七才猛然发现,彼此十指已经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七七面色一红,赶紧抽回手掌。
走,依着鬼魂在地上画出来的血地图,魏宁自告奋勇地走在前面,两人终于找到一个洞口所在,魏宁点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魏宁伸头往洞子里看了看,洞口约有一米多宽,里面却黑雾笼罩着,看不真切,更加不要说有多深了。
“走,进去看看”。魏宁对七七道,说着就要往里面跳进去。
“别急,”七七拦住魏宁,道:“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但是,刚才那个鬼婆婆指的就是这里啊。”
“我知道,”七七横了魏宁一眼,道:“你毛毛躁躁的毛病什么时候才改的了,你就不能静下来好好看看这里附近的环境吗?上次也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你要是在这样,我再也不管你了。”说道最后一句,七七的脸上莫名的一红,七七连忙轻轻咳嗽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
“是,我只有一只眼睛,没有看的清楚。”
七七见魏宁居然和自己赌气,感觉有趣,扑哧一下笑了,道:“怎么,还开始跟我耍小孩子脾气呢。”
魏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不由得多了几个心眼,其实他也知道这种地方阴密难测,一不小心也许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看,这里。”七七指着用手扒开地上的泥土,露出一行大字,用古篆写着:“无底洞口,非请莫入”
那几个古篆微微的突出地面,因为颜色和地上泥土的颜色相似,加上周围长满了杂草,覆盖住了,如果不是七七细心,一般人真的很难发现。
“无底洞”。魏宁嘿然道。
所谓“无底洞”,倒不是真正的无底,他只是高人用幻术摆的一个迷魂阵法,通过颠倒阴阳,错换五行,从而拉开一道须弥结界的口子,直接连接道一个没有尽头的世界,人如果贸然进去,无法破阵的话,就会感觉身子永远永远的往下坠,却始终无法探底。
魏宁此时不禁有些后怕,如果不是七七细心,自己恐怕就要被这个迷魂阵困住了
看来这里有高人坐镇,魏宁不禁有些泄气,不知道自己能否顺利取得阴眼。
迎喜神 第九十三章 幻觉
七七仔细将这六个古篆大字摸了摸,发现“请”字似乎比其他的五个字稍稍光滑了几分,显然经常有人触手过,七七试着将这个字往下按了按,发现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听见一声巨响,不远处的一座山丘轰然塌陷,紧接着,七七和魏宁眼前一切忽然开始发生着奇异的变化,日月飞快地轮转,周围一切都在飞速的飞驰着,无数的动物从两人身边飞驰而过,无数的草木在以超越是空的速度枯荣,天地都在盘旋飞转,沧海桑田就在一瞬之间。
然后整个世界归于平寂。
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是耳边充斥着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叫喊着他们的名字。仿佛从九幽地府之中传来。
渐渐,渐渐。
天地一片黑暗,一片死寂。
有呼吸,有呼吸,有呼吸。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最后是无数人一齐呼吸。
魏宁忍不住呻吟,不自觉地想抓住了身边的七七的手。
可是七七忽然不见了。
七七。七七。魏宁在黑暗中四处摸索,想抓住他,可是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天空渐渐亮起一轮满月,昏黄的光照耀著魏宁。魏宁发现自己只身站在无人的大山里面,显得那么孤独。
魏宁顿时感觉到天地间的寂寥,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泪流满面。
忽然,千百人开始在魏宁身边出现,人潮汹涌,将魏宁不不自觉的挤入了人潮中,魏宁身不由己的跟着人潮涌动。
魏宁发现这些人全是兽皮做成的衣服,神色呆滞,就这样木然的往前走。
前面是一处悬崖,领头的人看都没有看,就这样直直掉了下去,魏宁来不急惊呼,已经一个,两人,三人,这些人却没有丝毫停顿,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悬崖边,便直直地掉落了下去。
人潮汹涌,魏宁根本无法从人潮中脱身,被人潮挤得一直往前,一直往前,直到了悬崖边上。
不要,魏宁身上惊出一身冷汗,拼命地往后挤,想挤出人群。
一个踉跄,魏宁顿时摔倒在地上,一只手递过来,握住了魏宁。
魏宁抬头一看,是七七。
身边的人流忽然消失。
七七还是那么美,那么美,静静地看着魏宁。
“魏宁,你爱我吗?”七七嫣然一笑。
“爱。”魏宁忽然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爱我是么,你看我长得漂亮吗?”
“漂…亮…”魏宁顿时有些口吃,痴痴回应。
“真的吗?”七七的头发头发忽然无风自动,然后一根根的倒竖起来,七七猛然将头发一掀开,只见里面全部都是布满恶心的虫子,虫子慢慢地从七七头上爬了出来,布满了七七的全身,然后不停地啃噬这七七的身体,七七还是笑着,笑得那么甜美。
“你看我长得漂亮吗?”七七的整张脸已经被虫子啃噬的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鬼,鬼。鬼”魏宁大声骇然。脚下一打滑,直直掉入了万丈深渊。
当魏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巨大的墓地之中,魏宁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看看自己的手,发现手上全都是血,再看看自己的身体,原来自己的皮已经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只有露出红红的血肉。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魏宁一声惨嘶,可是发现自己的周围全都是和自己一样,撕去了人皮的血尸。
师傅、爷爷、杨小那、彭白,所有魏宁认识的人全部都在,可是都和自己一样,失去了人皮,仿佛都不认识魏宁一般,目光呆滞,一人拿着一只锄头,在机械地挖着坑,然后一个一个全部直直躺了下去。
“是的,我也该躺下去了。”魏宁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了,然后不由自主地躺进了身边的一个坟墓中。
这时候,坟边出现了一个人,绿衣长发,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
林灵素依然这么笑着,手中拿起了一把铲子,将泥土盖在魏宁的身上。她笑着。笑得那么美丽。可是魏宁眼角泪水不停的流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小老鼠,躺好哦,不要乱动。答应我,你要乖乖的。”
林灵素又将一铲泥土埋在了魏宁的身上。
魏宁只觉得身上的泥土越来越多,林灵素依然巧笑倩然地不停在魏宁身上堆积着泥土,魏宁只觉得身上越来越重,然后他奋力地伸出一只手,想奋力抓住什么。整个坟场孤零零的,只有魏宁从坟堆里伸出来的那只血手。
魏宁身边的一切慢慢变得模糊不清,最后眼前一片黑暗。魏宁痛苦莫名,却偏生没有任何动作。他感觉到自己渐渐陷入了不可名状的黑暗中,仿佛什么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魏宁的眼皮越来越重,就这么最后合上了。
终于深处无边无际的黑暗…….
“魏宁,你怎么了,你不和我玩了吗?”忽然一个声音稚气地道。
“轰”魏宁的脑海中仿佛忽然闪过一道光,犹如将整个天地劈开了一道口子。
魏宁猛的睁开了眼。
然后站了起来。
天地开始破碎。仿佛一道道利刃刮过魏宁的脸,魏宁就这样直直站在,狂风将魏宁的衣服刮得猎猎作响。
魏宁抬头望天,天色的那道昏黄的圆月开始变作繁星,不停陨落,砸在魏宁的身边,这是他有生以来看到的最美丽而又最诡异的场景。一只金色的三脚乌鸦缓缓的升起,巨大的翅膀罩住整个天空,宛若神物。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魏宁心底狂喊着,忽然独眼一阵剧痛,魏宁蹲下身子,用手死死按住那只眼睛,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等魏宁悠悠转醒,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竹床之上,身边没有一个人,魏宁狠狠咬了自己一口,发现自己不再是梦,然后试探着下床,出门发现外面一团大雾弥漫,不远处隐隐透出两只灯笼,仿佛两只招魂的灯笼。
魏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往那处不停地走,四周白茫茫一片,雾愈来愈浓,浓得化不开。魏宁衣服头发全部打湿,他还在不停的往前走,这时候,在白雾中,魏宁隐隐发现有物体在移动,魏宁心中一动,连忙跟了上去。
不知道跟了多久,终于雾气越来越淡,魏宁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清晰,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竹林,果然在前面发现了一个白衣人依然在疾驰,魏宁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白衣人越走越快,魏宁连忙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最后白衣人似乎感觉到了魏宁的存在,猛的停住了脚步。
一阵狂风吹来,吹动白衣人漆黑秀发,向后方飞扬。
“你是…”魏宁叫住了前方的那个白衣女子。白衣女子浑身一震,缓缓的别过头来。
那是一张美到极致的脸,仿佛一切人类最美的东西都积聚在了她脸上,尽得山川之灵秀,出尘脱俗。
魏宁顿时心神俱震。
林灵素。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迎喜神 第九十四章 貌合神离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魏宁和林灵素就这样如两座石雕静静地彼此矗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灵素终于开口了: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是啊,魏宁不自觉地摸了摸那只伤眼,是啊,好久不见。
林灵素看着魏宁,忽然道:“你恨我,我知道,如果你要出手,那就来吧。”魏宁不答,林灵素转而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你的眼睛是我挖的,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魏宁冷冷地道:“我只是恨我自己有眼无珠,被人挖掉了一只,也是应该的。”
林灵素凄然一笑,道:“是啊,我是个坏女人,你不值得。”忽然,林灵素从手中化出一把七星剑,指着魏宁,厉声道:“如果你要报仇,现在正是时候。”
魏宁怔怔地看着林灵素,暗自叹息:“难道总有一天,我们就必须这样刀剑相对,以死相搏吗?”
“不错”林灵素道:“因为你是王处一那个大魔头的弟子,而我姓林,这就注定了我们彼此的命运。”
魏宁摇了摇头,道:“难道仇恨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放弃一切?”
“不错,”林灵素寒道:“从我出生开始,我的使命就是复仇,为了复仇,我可以付出一切。”
魏宁涩声道:“包括朋友?”
林灵素骤然收声,眼神中透出无比复杂的神色,看着魏宁好一小会,幽幽道:“魏宁,离开王处一吧,他只会让你你会越陷愈深的…”
魏宁截口道:“难道一定要向你们一样,为了目的,不折手段才叫名门正派?”
林灵素停了半晌,才涩声道:“师命难违。”
魏宁仰天一笑,道“师命难违,好一个师命难违,同样我也是,我自幼丧父,是师父怜我,疼我,传我道法,你们与他为敌,便是与我魏宁为敌,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让你伤害我师父的,你不是要我的不死骨,现在正是你下手的好时机,你可以动手了。”说着魏宁从背后卸下小红伞,遥遥指定林灵素,面色冷峻。
林灵素不说话,只是幽幽的看了魏宁一眼,一双眸子幽深如潭,魏宁顿时心中千回百转,原本渊渟岳峙的身形,莫名的一滞。
眼前这个女人,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欺骗,把自己当做一个笑话般,玩弄于鼓掌之间,最后还残忍地挖去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可是为什么,不管自己如何将她恨之入骨,只要撞上了她一双波澜不惊的幽深凤目,自己的一切恨,一切怨都没有了。
魏宁长叹一声,双手一垂,道:“算了,你走吧。”说完,再也不看林灵素,大踏步背身离去。
“等等。”林灵素忽然叫住了魏宁,魏宁顿时转身,紧紧握住手中小红伞,厉声道:“怎么,你还要怎样!”
林灵素盯着魏宁手中紧握小红伞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道:“你要去哪里?”
魏宁冷冷地道:“与你无关。”
林灵素悠悠叹了气,道:“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你知道吗?”
魏宁闻言不觉微微一愣,对,这里到底是哪儿?
林灵素这才将手中幻出七星剑收回,捋了捋被夜风拂乱的长发,道:“这里是‘云梦幻镜’,是三足乌幻出的精神世界,而此时的你我现在已经不是人,而只是‘灵’。”
魏宁不解,林灵素道:“真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可以破除心中魔障而进来的,等等,给你看个东西。”说完,林灵素又幻出七星剑,魏宁以为林灵素又要动手,连忙将小红伞擘在手中,林灵素看见魏宁下意识的自我防备动作,暗自叹了一口气,脚踏七星禹歩,嘴念咒语: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晨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忽然半空中撕开一线天,魏宁心头一震,不自觉仰望天空,只见一个巨大的金甲神将出现在半空中。
魏宁以为林灵素要动手,连忙倒退三步,将桃木剑从小红伞中抽出,身子微微前倾,随身准备自卫。
林灵素见魏宁全神戒备的紧张神情,叹了口气,对着金甲神将道:“萌萌,给他看看他自己吧。”
金甲神将对着林灵素点了点头,双手在天空中一抚,天空中出现了一张镜子,里面出现两个石像,魏宁细细观察,发现这两个石像眉眼之间与自己和七七十分酷似。
林灵素道:“那才是你和….和….那个女人的本尊,而现在的‘你’只是你的‘灵’。”
魏宁不解,林灵素解释道:“你和那个女人贸然触动了三足乌布下的结界,从而进入到它所创造的精神世界中,按道理像你们这些没有法器或神将护体的人,应该是永远沉迷于幻象之中永远不能醒来,本尊则永远变成石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居然醒来了,并且能够成功进入到了三足乌的云梦幻境。”
魏宁想起刚才自己所看到的那些KB的景象,心中不由的有些后怕,若非不是柳灵郎适时的叫醒了沉醉于幻境中的自己,自己说不定真的永远沉迷到其中了。
这是魏宁忽然猛地一震,暗自道:“糟糕,七七没有柳灵郎也没有任何神将,肯定无法从幻境中走出来,怎么办。”
林灵素脸色一黯然,语气有些低落,道:“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吗?”
魏宁不答林灵素的问题,反问道:“怎么才能救她?”
林灵素兀自一笑,道:“看来你的确很在乎她了,方法只有一个,除非找到三足乌,让它给她解除幻觉。”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啊。”魏宁说着便要走,忽然脚步一滞,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找到三足乌的一只眼睛,而她林灵素,来这里干嘛?
莫非她也是来找三足乌的?
她要三足乌作甚?
莫非,魏宁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然后哑然失笑,道:“怎么可能。”
林灵素一阵沉默,道:“我陪你去吧。”
“你不是又会害我吧。”
林灵素脸色一变,冷冷地道:“不错,我就是害你的。”
一阵默然。
忽然,林灵素抬起头来,轻咬贝齿,低声道:“魏宁,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这次,我真的…真的….不是….不是害来的。”
远方的天际,一层迷迷蒙蒙地雾遮住了天地,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掩藏着怎样的东西,就如同此时魏宁眼中的林灵素,就像遮着千万层的谜纱一般,让魏宁永远也无法揭开,找到谜底。
魏宁沉默了半晌,才生生地道:“走吧。”两人一前一后地向迷雾深处走去,雾气深蒙,将林灵素的衣衫打湿了,魏宁默然不语,撑起了小红伞,将林灵素罩在伞下,伞下空间不大,魏宁堪堪露出半个身子,林灵素身材虽然没有七七般高挑,但是也仅仅只比魏宁矮上三寸,两人站在一起,倒也真像一对璧人。
只是谁又知道,就是这么一对天造地设的人儿,此时心中各自又是怎样一番滋味。
迎喜神 第九十五章 杂陈
远方的天际,一层迷迷蒙蒙地雾遮住了天地,谁也不知道这里面掩藏着怎样的东西,就如同此时魏宁眼中的林灵素,就像遮着千万层的谜纱一般,让魏宁永远也无法揭开,找到谜底。
魏宁沉默了半晌,才生生地道:“走吧。”两人一前一后地向迷雾深处走去,雾气深蒙,将林灵素的衣衫打湿了,魏宁默然不语,撑起了小红伞,将林灵素罩在伞下,伞下空间不大,魏宁堪堪露出半个身子,林灵素身材虽然没有七七般高挑,但是也仅仅只比魏宁矮上三寸,两人站在一起,倒也真像一对璧人。
只是谁又知道,就是这么一对天造地设的人儿,此时心中各自又是怎样一番滋味。
雾气越来越深重,仿佛一张巨网,笼罩着整个天地,入眼处尽是白茫茫一片,在这个令人迷惑不解鬼域似的地方。魏宁和林灵素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怕在这里可能发生的事,再不可依常理去猜测。
魏宁和林灵素两人,四目环顾,小心翼翼地向前进,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阵风吹了过来,将前面的雾气吹散了一些,魏宁忽然指着前方道:“看”
两人这才发现,眼前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大湖,而在前方出现一座古城则是一座古城矗立在湖中央,古城半身弥漫在大雾之中,看不真切,林灵素点头道:“此处应该就是三足乌的老巢了。”
两人在迷雾中摸索着,终于发现了一条连接湖心的小道,沿着来到了古城的城门之前。城门黑漆漆的,但是没有关紧,露出一人身的缝隙。
终于找到地方了,魏宁心中不由一阵暗喜,道:“小心点。”
林灵素身子轻轻一震,没有答话,两人入城,之间这城池应该是古代的,里面设计井然,所有宗祠、市楼、街巷、民宅都经过专人设计,在城中间是一个空旷的广场,广场的中间竖立着一个高大数十米的祭台,祭台上刻着一只三足乌鸦。但是没有人,气氛静谧得让人窒息,仿佛一座鬼城。
两人谨慎的进城,朝着祭台走去。这时两人同时发现在广场中间有一个黑衣女子,垂头而立,长发遮住了容貌,看不真切,魏宁快步走了上去,那女子缓缓的抬起头来,魏宁脱口道:“七七…”
七七原来一双黑眸不知道怎么变成了金色,直视魏宁,林灵素一声娇呼,道:“不要看她的眼睛”,手中七星剑猛地直接刺向七七。
“当”一声响,魏宁手中的小红伞架住了七星剑,魏宁面容扭曲,颤声道:“你果然是来害我的…”
林灵素一跺脚道:“她不是她,她是….”
“还有什么好说的,”魏宁截口道:“妖女,我就知道你没有安好心,你会好心帮我?笑话”说着手中将桃木剑从红伞中抽出,一连几招攻向林灵素,招招都是对着林灵素的命门,林灵素身形连闪,躲开魏宁几招杀手,闪到一处,盯着魏宁道:“你居然下杀手,要我的命?”
“不错。”
“哈哈,”林灵素不怒反笑,道:“好,今日我林灵素就领教领教你魏大少爷的高招。”
魏宁从怀里掏出火灵珠,对着林灵素就是一弹,林灵素闪头避过,魏宁一连发出火灵珠,林灵素一一劈落,但是火灵珠落地,顿时燃起熊熊烈火,林灵素一个躲闪不及,裙角着火,林灵素连忙用剑割掉着火的裙角,恨声道:“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原谅我,不错,我是挖掉了你一只眼睛,有本事,你也来挖我的”说着脚踏禹步,就要出手。魏宁将手中小红伞撑起,左伞右剑,静候林灵素杀招。
就在此时,魏宁身后的七七忽然将手圈住魏宁的,死死抱住魏宁,低声道:“魏宁,不要离开我”
此时林灵素七星剑已到,魏宁顿时大骇,可是林灵素七星剑不偏不倚的刺入了魏宁身后的七七,七七顿时幻做一团青烟消失了。
林灵素冷哼一声,不理会手足无措的魏宁,闪到一旁,面色冰冷,看不出表情。
魏宁此时也知道,这个七七乃是幻境中幻化出来的,自己看样子是误会林灵素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和林灵素搭腔。
忽然,那祭台上出现一点黄光,然后越幻越大,化作无数的黄星,将整个古城照的通透,远远的声音传来,初时细不可闻,渐渐的越来越清晰。最后象万兽奔腾一般,一下一下敲进魏宁的耳内。林灵素紧紧地盯着祭台,喃喃道:“出现了,出现了。”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一个身穿兽皮的人,和曾经出现在魏宁幻境中那些人一样,不一会儿,人越来越多,纷纷地涌向广场,所有的人仿佛看不见魏宁和林灵素一般,匍匐在广场的四周,嘴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呼号。
所有人如待杀的羔羊一般浑身发抖,四目低垂。不敢仰望天空。
而在祭台中央的那根柱子忽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照的魏宁和林灵素睁不开双目,光芒过后,一对巨大的金色翅膀在天空中出现,换成一只巨大的三足乌鸦,发出犹如凤鸣一般的叫声,然后身形越来越小,缓缓落地,变成一个浑身金光闪闪的中年人。
那人径直走向魏宁,颔首一笑,道:“好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迎喜神 第九十六章 金乌现身
此时那些古人又如青烟一般在魏宁和林灵素的身边消失。
广场有平静了下来,只有魏宁、林灵素和那个中年人。
林灵素吸了一口气,道:“三足金乌”
中年人点点头:“不错嘛,你们居然能够突破各自内心的魔障,来到我的云梦幻境。”
魏宁皱眉道:“我们认识?”
“当年在鬼谷,你还记得你曾经砍倒过那颗刻上七杀碑文的那棵树吗?”
魏宁点点头,当时他为了救林灵素曾经拼死使出了天罡五雷掌,结果没有想到,这一切都只是林灵素布下的一个局,自己被林灵素暗算,反而失去了一只眼睛,想到此处魏宁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当年我被人封在那颗树里面整整有了好几百年,如非是你误打误撞将树砍倒,恐怕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在见天日。所以,你是我的恩人,我应该谢谢你。”
魏宁当时已经神智模糊,只隐隐记得自己看到大树时候,曾经有一只金色的鸟直冲上天,没有想到,居然是眼前的这只三脚金乌。
“我已经算定你会来到此处,也知道你为何来到此处,按理说你救过我一命,我送你一只眼睛,也是理所当然的。”
魏宁听说他居然愿意送给自己一只眼睛,顿时心中一喜,但是三足金乌话锋一转,道;“只是我若失去了一只眼睛,要十年才炼得回来,所以我必须夺你们其中之一人的十年阳寿,你们可愿意。”
“我愿意,只要能够治好我的眼睛,我给你。”
三足金乌淡淡一笑道摇了摇头:“我乃是日之精所化,你也是纯阳之身,阴阳相冲,不可,不可。”
说完目光投向林灵素。
林灵素上齿咬住嘴唇,低头冥思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盯着三足金乌,一字一句地道:“我给你,但你最好不要骗我。”
“不可。”魏宁连忙阻止。
林灵素冷冷地道:“我一向不喜欢欠人东西,我欠你一只眼睛,现在我还给你,从此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三足金乌笑道:“不错,当年在鬼谷之时,我感觉到你应该被人下了咒,六识俱封,但是却似乎一直想突破出来,恢复六识,应该挣扎得很痛苦吧。”
三足金乌此言一出,魏宁顿时身形巨震,惨声道:“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原来他一直以来最恨的不是林灵素失手挖掉自己一只眼睛,而是自己为她拼命的时候,她却丝毫不动,任凭自己为她拼杀,原来当时她不是不想帮自己,而是被人封了六识,眼、耳、鼻、舌、身、意皆不能动。而自己却一直误会她,刚才还差点出手杀了她。
林灵素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好了,我夺你十年阳寿,你拿我一只眼睛,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慢。”魏宁忽然惨然一笑,道:“眼睛我不要了。有的时候,两只眼睛未必也能看得清楚一切,要它何用?”
林灵素冷声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交易,与你何干?”
魏宁截口道:“就算你换取了眼睛,我也不会要的。”
林灵素跺足道:“你….你怎么….你怎么…”
魏宁转身向三足金乌鞠躬,道:“前辈,谢谢您的好意,阴阳眼我不要了。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三足金乌神秘一笑,道:“天下人为得到我的这对眼睛,不知道费了多少心血,死了多少人,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居然不要了,你可知道,这只眼睛的好处?”
魏宁暗道:“若要我用一个女孩子的十年寿命去换,就算你是天上的神物,我也不会要的。”
“慢着。”林灵素道,“三足金乌眼有通天彻地之能,他不要,我要,给我,用我十年阳寿来换,也是值得的。”
“你要干嘛,你又不是…”
林灵素冷冷的道:“我装上了阴阳眼,便有了**天地之谜的资格,这样,杀你师父自然就又多了几分把握。”
魏宁涩声道:“难道你还是放不下吗?你和我师父到底有什么仇,不能解?”
林灵素眼中流出恨意,咬牙道:“王处一那个大魔头,一夜之间杀尽我族人男女老少,我祖孙三代为诛杀此贼已经隐忍了将近百年,你说我会放过他吗,就算我不能手刃仇人,我林家世世代代,总有一日会让他血债血偿。”
魏宁哪里知道自己敬爱的师父还有此等恶事,一连退了三步,大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师傅不是这样的人!”
林灵素冷哼一声:“是不是,你自己回去问这个老贼,看他自己承认不承认。”
三足金乌摆了摆手,道:“你们吵够了没有,如果吵够了,就都回去,如果再不回去,就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魏宁忽然记起了一事,道:“七七….七七在哪?”
三足金乌道:“那个小姑娘啊,她还在我的幻境中呢,放心,她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会为难他的——对了你还记得,你进入我的幻境之中,所做的那些梦吗?”
“怎么?”
三足金乌脸色露出高深莫测地笑容,缓缓地道:“那不是梦,那是你的未来。”
说完,三足金乌推了魏宁一把,魏宁只觉得天地开始旋转,四周景物犹如刚开始一般变换,然后一片眼前黑暗。
迎喜神 第九十七章 回归
魏宁睁开眼,发现还是在无底洞旁,身旁的七七眼神迷离,面色酡红,仿佛睡着了一般,魏宁连忙拍醒了她。
七七浑身一震,悠悠醒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了,都过去了,我们回去吧”魏宁淡淡地道。
“三足金乌呢,我们不要了吗?”七七急忙问道。
“不要了。”魏宁道。
“怎么可以,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里,而且你的眼睛…”
“我得事情你可不可以不要管,”魏宁粗暴的打断了七七的话,不耐烦地道:“就这样了,我回去了。”说着不顾七七,径直走了。
七七一阵沉默,她从没有看见魏宁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以她的聪明,定然知道魏宁刚才有了一些遭遇,只是不愿与自己说罢了,心里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涌了上来,感觉十分不是滋味。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走,傍晚十分各自在旅店开了一间房间。
七七在旅店搬弄着遥控器,却不知道到底要看哪个台,心情颇为烦闷,很小知道魏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魏宁不说,自己也是断然不会去问的。
难道他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治疗眼睛的机会吗?
他到底怎么了,七七心里一阵烦躁,拿着遥控器一阵乱按,这时候,屋外门铃响起,七七心道:“这个时候知道来道歉了,晚了。”
七七开门,敲门的是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子,长的十分漂亮,连七七都一时之间被她的容貌震慑到了,不禁和自己对比了下,一阵不是滋味。
“你好,方小姐。”门外的女子彬彬有礼地道。
“你是….你怎么认识我的。”
林灵素淡淡地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林灵素拿出一个木盒交给七七,道:“这里面有魏宁需要的东西,你给他吧。”
七七细细地看着了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一眼,心中隐隐觉得这个人和魏宁似乎应该有着某种不寻常的关系,而魏宁今天的心情不好,应该也应该和她有关,定然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这个女子和魏宁应该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只是魏宁不愿告诉自己。
“这个是什么。”
“魏宁需要的,三足金乌的眼睛?”
“三足金乌眼,你怎么会有?”七七惊呼道。
林灵素淡淡地道:“这个你不要管,总之你把这个给他,然后替他治好眼睛,就行了。”
“还有,如果你希望魏宁能够接受这个礼物的话,就不要告诉他这是三足金乌的眼睛,更紧不要告诉我是谁。”说完林灵素便转身离开。
七七看着林灵素离开的背影,顿时有些怅然若失,难道魏宁开始和自己发脾气就是因为她?
一夜无话,两人早起后都默契的不说话,然后坐车回到了烧尸森林。
回到烧尸森林后,七七对着彭白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到一间书房,七七把门关上,从身上掏出彭三婆死后化作的小蛇,仍在地上,道:“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做到了,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了。”
彭白盯着地上的蛇尸看了半天,点头道:“是她,就是她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七七,你这次做得很好,我很高兴。”
七七冷哼了一声,不回答彭白。
彭白叹了一口气,道:“七七,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恨两个人,一个是魏羡君,还有一个就是这个老鬼婆,每天我都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所以,为了报仇,你甚至不惜牺牲掉自己的儿子?”
“你错了,与其说是牺牲,不如说是成全,他是我儿子,我生他养他,他为我牺牲一点,也是应该的,王驼子有孟葛给他借命,但是我没有,只好牺牲下我的宝贝儿子,不然我有生之年怎么可能活着走出这地方,如果我没有巫蛊娃娃,怎么可能亲手杀了那个老疯子?”
七七盯着彭白看了半天,才悠悠地道:“有的时候,我真的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彭白微笑道:“一定不是红色的,不是吗”
这是一只乌鸦停在了窗台前,彭白伸手将它抓住,然后扣掉眼睛,扔进嘴里,鲜血顺着嘴角留了下来,十分凄厉KB,彭白看上去视乎十分享受的模样,道:“无论如何,今天我总算是报了一个仇了,还有一个信魏的。咱们走着瞧,你将我光在这个鬼地方已经整整三十年了,你知道我这三十年怎么过的吗?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在这里的日子,并不是特别舒服。所以我想走了。”
彭白一惊,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会在这里陪我三十年的,你忘了?”
七七淡淡的道:“我没有,同时,我说过的话我也会做到。但是现在,我有点私人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少则三四载,多者五六年,我会回来这里,完成我和你之间的承诺。”
彭白道:“你有什么事情?”
七七叹了一口气,悠悠的道:“我是个女人,是个女人就有一天会结婚的,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也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了——我要结婚了。”
“恭喜。”
而另外一间房,王驼子和魏宁也在进行这激烈的争吵,王驼子面色铁青,道:“我说过,这件事情,我不会解释,也不想解释,你以后如果再提起,别怪我不客气!”
魏宁摇了摇头道:“师父,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
“胡闹!”啪王驼子啪一巴掌拍在魏宁的脸上,气的全身哆嗦,道:“我说过,这件事情,你以后不准再提。你要是再提,老子剁碎了你。”
啪,魏宁跪在了王驼子的脚下,道:“师傅,如果真的是我们错了,我门去给他们道歉,一次不行,两次,只要我们师徒诚心诚意的道歉,他们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滚!”王驼子抬脚踢了魏宁一脚,大骂道:“我怎么收了你这个窝囊废当徒弟,我看你是被那个女的蒙了心窍了都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你给我滚,老子再也不要看到你了,滚!”
“师傅…….”魏宁死死抱住王驼子大腿,迟迟不肯松开。
迎喜神 第九十八章 十年阳寿
这个时候,窗外的彭白又探出了脑袋,泛红的圆脸像一张揉烂了橘子皮一般,让人看上去不舒服,“怎么,师徒又闹别扭了?”
王驼子冷哼了一声,道:“你的狗耳朵真灵。”
“那是。”彭白悠然道:“小魏,你先出去会,我和你师傅有话要说。”
王驼子横了魏宁一眼,余怒未消地道:“没有听到吗?还不走吗,难道还要在外人面前丢人不成。”
待魏宁出去之后,彭白才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王驼子,笑道:“没有想到你徒弟的桃花运挺红的嘛,居然有个女娃愿意为他减去十年寿元来换取他一只眼睛。”
“谁?”
“嘿嘿。就是,就是…”
“是她?”王驼子忽然大手在膝盖上一拍,怒斥道:“这个小妮子怎么这般没有轻重,这,这不是胡闹吗?”
“怎么?心疼了?”彭白挤兑着王驼子道:“你怎么就不肯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们呢?我刚才在窗外都听到了,你这是何苦呢?”
“我乐意,怎么,不可以吗?”王驼子冷哼了一声,道:“竟然三眼金乌也得到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给那臭小子动手术?”
“急什么”彭白悠然地道:“不是,我们还有未有完成的交易吗?”
王驼子冷冷地道:“我知道,我王驼子说到做到,柳灵郎我可以给你,但是,柳灵郎乃是认主之物,他已经是魏小子之物了,你能不能够真正将此物易主,认你为主,这就是你的事情了。”
彭白大手一摆,道:“这是我的事情,我竟然问你要了这事物,便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王驼子看了彭白一眼,道:“人鬼契约乃是天地的法则之一,六道内无人敢破,且这柳林郎乃是旱魃遭天雷地火失败后,产生的命精,怨气极重,难道你真的不怕恶鬼反噬?”
彭白冷冷得到:“你不想给我就直接说,用不着吓我。”
王驼子冷哼一声,道:“我王处一说话算话,你不用担心”说完,从床边将养鬼用的柳木房中拿出那颗红珠,红珠中黑气隐泛,彭白眼中露出了一丝贪婪之色,道:“果然不出所料,此物果然到了遇劫之时,若不是它此时灵气低迷,我还真的没有把握收服它呢!”
因为魏宁出去寻找三足乌,所以没有时间照顾柳灵郎,所以让王驼子带为照顾,每日以无根之水代为驯养,四时八节代为祭祀,这样才能保证柳灵郎能够安心在红珠中安然渡劫。
王驼子道:“等你把那个魏宁的眼睛治好,这个东西自然是你的,你不用担心。”
彭白打了个哈哈道:“老哥既然都这么说了,如果我彭白还不相信你的话,就是我彭白的不是了,只是,我听七七说,你那个冤家似乎和你那徒弟有些纠葛,如果他知道了这是那女娃花了十年阳寿换来的,以他倔强的性格,到时候来个一拍两散,不给治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不要告诉他。”王驼子冷冷的道。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清早,彭白的头就探到了魏宁的窗户外,吓了魏宁一跳。这老小子怎么这么喜欢蹲人家的窗户,也不知道是不是年轻时候,听惯了墙角才养成的习惯。
“小子,你命好,老子昨天魂游三山五岳,用天地搜魂大法,谁知道真给我找到了一只三足乌,我随便用了两招便把它杀了,挖了它小子一只眼睛。本来想给自己也装个阴阳眼的,可是我忽然发现,原来天下只有我自己才会这个手术——娘的,自己怎么给自己做手术嘛!所以我想了想,反正你小子也挺可怜的,干脆就便宜你小子了。赶紧起来。”
“什么”魏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昨晚还为自己的那只眼睛自怨自艾,没有想到,今天早上彭白便忽然出现告诉自己一个喜讯,可是转念一想,三足乌的能力自己是亲眼所见的,彭白虽然很厉害,但是也不至于能够到杀鸟取眼的能力,再联系到彭白平时玩世不恭的性格,定然是这老小子捉弄自己玩来着,心情一下低落,道:“前辈,你就不要逗我开心了。”
“谁有时间跟你玩,赶紧起来,”魏宁又看了看彭白,看上去似乎他是认真的,联想起自己在小云梦的遭遇,忽然心中一闪念,仿佛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莫非….莫非…不行,七七呢,我要去找她问问清楚。”
这次去云梦泽,只有七七和自己两个人,如果林灵素消减自己的阳寿为自己换取了三足乌的眼睛的话,那么,七七一定知道。
“不用找了,七七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去,干嘛?”
“你可能想不到——说实在的,我也想不到,那女娃,那女娃…”彭白强忍住笑道,“居然惦记着嫁人了。你说,这不是这不是老子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吗?”
“嫁人。”魏宁忽然心中一沉,怔怔地道,“嫁人,嫁给谁?”
彭白摊开手,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其实我也想知道,到底世界是什么样的傻瓜才会娶那个女的——咦,你的脸色怎么不好看,是不是生病了?”
“嫁人了?”魏宁心中泛起一种莫名其妙酸酸的感觉,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彭白的话,心中怅然若失。
迎喜神 第九十九章 阴阳童子
收拾停当后,王驼子领着魏宁来到了彭白的一间偏房,彭白此时已经全副武装,煞有介事地带好了白衣大褂,并且带着医用的橡胶手套,可是无论怎么看,和他那不相称的身材比起来,及时在严肃,也是看上去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喜感。
“来了。”彭白一指在墙角处的一处用四根木头撑起的一块木板上,对着魏宁说道,“躺好了,别乱动。”
说着从一旁柜子里面窸窸窣窣地拿出一根手臂粗细的针管,道:“这次七七从外面带来的麻醉药应该分量足了。我给你全麻。然后在动手术,这样,你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眼睛好了。”
魏宁看了王驼子一眼,见王驼子点头了,这才在木板上躺好,彭白给魏宁打了一针,魏宁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然后慢慢就人事不省了。
见魏宁昏迷了,王驼子看了四周的环境,发现没有一件和手术有关的道具,道:“你就在这动手术?”
彭白神秘一笑,道:“你觉得呢,我只是怕小子见到我的手术室害怕,所以才先在这给他麻了。否则让他看到了我的手术室,估计也不敢让我再给他动手术了。”
说完,彭白不知道按了哪里的一处机关,一块木板缓缓移动,移出一道暗门,里面是一个地下室来,由于里面没有灯光,也不知道里面情形到底怎样,彭白笑道:“老哥,有兴趣下去开开眼不?”
王驼子冷哼一声道:“我当然要监督你,不然我徒弟一觉醒来,身体上丢了啥零件可不好。”
彭白摇了摇头,笑道:“你老哥总是以小人之心度我彭白之腹啊,也罢,你就在旁给我护法,到时候那些鬼物要是有个闪失,不是还有你老哥给照应吗。”
说着,彭白将木板一晃,露出了底下四个轱辘,便推着魏宁径直走下地下室,王驼子跟着彭白后面进去了。
王驼子迎风嗅了嗅道:“好重的怨气,看来在你彭白手下的孤魂野鬼不少嘛!”
地下室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彭白轻车熟路,又似乎故意不开灯,挤兑王驼子,王驼子也不想在彭白面前跌了面子,一路默不吭声听着彭白的脚步声摸黑向前。
似乎到了屋中间,彭白打了一个响指,忽然屋顶处射出一道光芒,王驼子抬头一看,饶是王驼子见多识广,也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光芒原来居然是一只乌鸦的眼睛,而借着这道光芒,王驼子才发现,原来这间屋子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嵌满了无数只乌鸦眼睛,彭白见王驼子面上有些发白,不由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拍了一个巴掌,这些乌鸦的眼睛仿佛通了电流一般睁开,将整个屋子照的通亮。
彭白得意道:“怎么样,我这盏无影灯还不错吧。”
王驼子森然道:“恐怕你只想用这些乌鸦眼的灵力来震住你这满屋的怨气吧。”
彭白拍手道:“不错,不错。世间的人都因为乌鸦这种鸟叫声凄厉,冬天没有窝,一夜要从树上落下九次才得天亮,就认为是不详之物,却不知道对我来说确实天大的宝贝。”
王驼子接着乌鸦眼的光亮,环视了四周,这四周墙上到处挂着鲜血淋漓的人皮或者是残肢断骸,有的钉着年龄大小不一的人头,看得人汗毛直竖,但是王驼子的目光却紧紧的盯着东南角的一个玻璃瓶上。
东南角的一个神龛上,用一个玻璃瓶子装着一种浑黄的液体,里面泡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被开膛破肚,身体中仅仅留着一根肠子,然后从玻璃容器里面伸出,绕在一根招魂幡上,水里的那截泡的发白,而绕在招魂幡的那截却又漆黑。
“阴阳童子。”王驼子赫然道,“你居然还在炼这等邪物!”
彭白笑道:“这是我儿子,怎么样,长的漂亮吗?小宇,叫爷爷。”
那阴阳童子似乎有灵性一般,猛地睁开双眼,原来这童子眼眶里面空荡荡的,两只眼珠早已不见。
“阴阳童子乃是西域黑教的不传之秘,你怎么会?”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满屋的乌鸦眼,满墙的残肢断臂,奇异的阴阳童子。若是凡人看见,那是何等的骇人听闻的场面。而这彭白居然每天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真不知道,彭白到底是心里装着某种必须实现的东西,还是单纯的心里变态。
王驼子长吁了一口长气,叹道:“我终于知道,为何你要我的柳灵郎了,原来,你是早有准备。为了复仇,你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当心天谴啊!”
彭白恨声道:“你不要问我,林常静不是也再复仇中度过了一生吗,我和他不同,我会让自己亲手了解了这段恩怨,而不会将这段恩怨留给自己的下一代。”
王驼子骤然听到了林常静的名字,眼神中忽然露出一种迷离的神色,喃喃道:“常静….常静….唉…”
就在这时,彭白不再理会陷入回忆中的王驼子,一收往常嬉皮笑脸的个性,神色开始变得肃穆。双手抚摸着魏宁的身子,喃喃地道:“1,2,3….”彭白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眼神中有一种神采在闪烁,“205.206.207!”
“207!”彭白心里狠狠地念出这个数字,暗暗地道:“我快知道了,我快知道了….”
彭白心里越来越兴奋,眼里似乎涌出了一阵遮不住的狂喜:“不死骨!不死骨!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不死骨的秘密就是这样……魏羡鬼啊,魏羡鬼,你魏家的秘密…….”
忽然,一双手抓住了彭白,王驼子双目闪出一种凌厉的神色,缓缓的摇了摇头。
“难道你一点都不动心?”彭白用眼神传出样的意思。
王驼子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道:“你镇地住它吗?”
彭白静静地盯着王驼子看了几眼,忽然仰天长叹了一声道:“也罢,我们开始给小魏换眼睛吧。”
彭白脸色恢复了正常,笑道:“在开始手术之前,我给你看看我的助手吧。”
“助手?”王驼子一怔,道:“你还有助手?”
彭白道:“哪个外科大夫不带着几个助手随时擦擦汗,递个手术刀什么的。只是我这个助手,有些特别,怕吓到了你。”
“笑话!”王驼子冷哼一声。
彭白走到了一处暗门处,打开门,温柔地道:“宝贝,出来,有客人了。”
迎喜神 第一百章 人体蜈蚣
直接里面一阵金鸣交铁的声音想起,屋里面缓缓的走出一个事物!
王驼子饶是在见多识广,看见这“事物”,也不由得心里一阵恶心,脱口而出道:“彭白!你他妈真不是人!”
彭白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事物”,惊叹道:“怎么说话的?你知道什么,这是我的毕生引以为傲的奇作之一,只是我的艺术!”
原来这事物居然是一串人体,第一个人是有头的,而后面的则是从双肩处直接将头斩断,然后正好缝合在前面一物的臀部,背部用钢铁制成一根长长的“脊椎”从第一个连接这最后一个的尾部,一共有十几个人,整个看上去就像一条蜈蚣,一条由十几个人组成的人体蜈蚣!
“他们是人是鬼?”
彭白微笑着不答话,转移话题道:“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烧尸森林吗?”
见王驼子不答话,彭白解释道:“当年魏羡鬼逼我自我囚禁,终生活动范围不得超过一里,我当年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不得不躲进这烧尸森林,看重的便是这里乃是苗人‘洞葬’之地。”
“洞葬?”
“洞葬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彭白笑道:“就是将死尸绑在树上,让乌鸦吃掉而已。”
“不过,苗族一般很少用洞葬,洞葬一般是用来葬十恶不赦之人的。苗人们认为乌鸦乃是传说中的不详之物,若是尸体被乌鸦吃掉,那么本人的灵魂也会被乌鸦一同吃掉,便会无x回,也是对生前罪大恶极之人的一种最终的惩罚吧。但是这些人哪里知道,乌鸦不吃尸体,吃尸体的是秃鹫!乌鸦乃是天地之下最具有灵气的动物之一,这些凡夫俗子以貌取‘鸟’,不可理喻。”
“我一进来到现在都有一个疑问,你在烧尸森林中被魏羡鬼的法术所困,根本无法动弹,你这些死尸是怎么来的?”
彭白微笑道:“这还得感谢你们祝由一脉给我的启发,让我领悟到了一种全新的‘赶尸’手法。”
“这和我祝由有什么关系?”
“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对你们祝由十分感兴趣,所以化名混入你们祝由一门,学了赶尸的手法,谁知道你们这些祝由门人这般小气,根本不肯将这赶尸术外传,我也因此得罪了魏羡鬼,被他千里追杀。”
王驼子点头道:“这是祖宗的规矩,我赶尸四门向不外传,但是在前几代,由于门人人才凋零,单单的依靠着我四家的后辈,祝由门人实在是难以为继,才将赶尸术传与白家等寥寥几家,这也就是所谓外门,外门虽然不再苛求必须血脉相传,但是也同样对门徒要求也是极为严苛。这是老祖宗的规矩,我们也没有办法。”
彭白得意地道:“但是不外传又如何,我彭白还不是学会了赶尸秘法,而且青出于蓝,早已突破了你们的常规,被我悟出了新的手法。”
“这个我到想听听。”
“乌鸦。就是乌鸦。”彭白道,“我们都知道,我们做法赶尸,无非靠着就是人死前的这口生气,阴身如果发现“自己”的肉身还有阳气,就不会走,要盘旋七日。所谓‘头七’”
王驼子点头称是。
彭白又道:“我便是利用这阴阳二身相互恋旧之机,以乌鸦叫魂为引,再辅以法术,将这尸体的阴身勾引至此,而阳身恋旧,便会跟着阴身来到我处,这便是我琢磨出来的法子。”
彭白又一指满屋的尸体,道:“这些都是我利用这方法捉来的喜神。”
王驼子听的一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果然是个天才。”
彭白道:“没办法,这都是魏羡鬼逼出来的,但是此法最大的缺陷就是,阳身不可能跟着阴身走很远,根本无法达到你们祝由术中最精华的‘万里行尸’之妙,我这方法也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和你们真正的赶尸秘法比起来,相差太远了。——这也就是我选择在烧尸森林的缘故。”
“我勾引至此的喜神,皆是身前罪大恶极之辈,所以才会被他们的族人采取洞葬,所以,我良心上并没有什么不安的。”
王驼子问道:“那这人体蜈蚣….”
“很简单,我将他们灵魂封在体内,让他们依然保持神智,然后剜去他们的膝盖骨,让他们永远不能站起来,在将他们的脊柱抽取,用我的特质的勾魂铁锁将他们的脊柱链接在一起,除第一个外,全部去头,将脖子封入前面一人的便门之处,再将第一个人的七窍和最后一个的便门封好,保证他们的灵魂不会脱体而出,然后每日以清水符咒供养,他们不需要消耗食物,又能够利用他们十几双手帮我完成一些难度极高的手术,其不妙哉?”
王驼子长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恨了魏羡鬼一辈子,但是他将你锁在这烧尸森林中,确实在是为苍生做了一件好事。”
彭白微笑道:“闲话少叙,在不给这娃动手术,待药力一过就不好了。”说完,彭白一拍自己身边的那条人体蜈蚣,道:“宝贝,准备手术台,我今天要大显身手了。”
说完将木板推到最亮处,开始给魏宁做换眼手术,有了这人体蜈蚣十几只手的帮忙,彭白的手术似乎做的格外的得心应手,王驼子双目紧紧盯着彭白,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小动作,直到彭白将魏宁的眼睛全部缝合完毕,王驼子也才吁了一口气,放在心中的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如果不是没有别的选择,王驼子说什么也不会把自己的宝贝徒弟交给彭白,变成他的砧板上的肉,任由他宰割,再说,魏宁身上可是有彭白梦寐以求的事物,难免在手术中他不会出现二心,毁了魏宁。
彭白拍了拍手,让人体蜈蚣将自己的手套摘下,道:“行了,只需要敷上几日的药,便可以痊愈了,阴阳眼,终于又要重现天下了。我倒想看看,它是不是和传说中的一样厉害。”
如不是为了监督彭白,王驼子在这个变态的屋子里面可是一分钟的都不想待,听见彭白大功告成了,连忙将魏宁推了出去。
迎喜神 第101章 大功告成
魏宁悠悠醒来,发现自己的那只瞎眼上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轻轻一动,微微带出一丝疼痛。
“别瞎动。”一旁的王驼子看了制止了魏宁的动作,呵斥道:“小子,给我躺好了,”说完从旁边的瓦罐中倒出一碗汤药,递给魏宁道:“小心烫。”
魏宁看见王驼子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守着自己没有睡好才导致的,心中一暖,道:“师傅,您去休息吧。”
“哼,老子的事情不要你管,你给我老实呆着就好,喝了。”
魏宁一仰头将中药一饮而尽,王驼子接过碗道:“还过几天,你就可以走了,你妈催得也急——也对,都大过年的了,你也不回去看看你妈,你妈还真不知道你在外面是生是死了,都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可是我这里没有信号,所以一直没有收到你妈的电话,还是昨天我去给你去集镇抓药的时候,接到你妈的电话——奶奶的,该死乌鸦粪,臭死了。”
王驼子说完,有狠狠在衣服上摸了几把,仿佛想甩掉什么葬东西似的。
魏宁心里一直惦记这母亲,由于自己家里没有安电话,每次都要经过小卖部的王阿姨,所以不是经常给家里打电话,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给母亲带来这么大的担心,心中不免有些暗暗责备自己。
“好了,喝了药就在给我睡觉,在今后的一个段时间内,你最好不要起床,也不要乱动,把伤给我养好了,否则你眼睛没有治好事小,砸了彭白的招牌就有你好受的了。”
以后几天,除了彭白隔三差五的给魏宁换药和做一些修补的小手术之外,王驼子也很少跟自己说话,三人就在这种有些默契的尴尬中度过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彭白要来给魏宁拆除绷带了。
阴阳眼,阴阳眼。尽管魏宁表面上平静,但是心中确是暗涛汹涌,无论是王驼子还是彭白,都曾在魏宁的耳边无数次的强调阴阳眼的作用,这通彻阴阳的本领的**,对于他们这类修道之人,谁又能拒绝呢?
魏宁不由地想起了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若不是她,自己今天又如何能够因祸得福,得到这连王驼子等得道高人都艳羡不已的阴阳眼呢。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但是,这阴阳眼的来由,在魏宁心中却始终是一根刺,有时间好好问问七七。
一闪过七七的半张精致的脸庞,魏宁心底又是一紧,魏宁此时犹记得彭白的话,七七嫁人了。
“唉”魏宁长叹一声,白衣林灵素,黑衣七七。
他甚至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很纠结。
彭白终于除下了最后一圈纱布。
魏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睁目一看,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同了。
远远看去,整个世界仿佛变了一般,与以前完全不同,如果以前的世界一个黑白素描的话,现在在魏宁的眼中,仿佛就是浓墨重彩的油墨画,色彩和层次都以千倍一般增长,远远的望去,仿佛所有的树木树叶都有了生命一般在微风中轻轻的拂动,呈现出动人的色彩。
这种感觉,除非身临其境,否则是无法体会的。
魏宁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这天地水**融的感觉,忍不住闷哼一声。
而彭白则仿佛端详着某位大师的作品一般,显得爱不释手,隔了好久,才缓缓的吐出一句话:这才是我追求的艺术。
王驼子静静看着徒弟,一直与时俱进手不释卷地他的他终于再次仍不住的吐出了一个词:
“perfect”。
魏宁接过彭白递过来的镜子,发现镜子里那种刚刚安好的阴阳眼居然是金色的,而且闪着一种莫名凌厉的光芒,仿佛能将世间一切事物看通看透一般,彭白长叹了一口气“这就是阴阳眼了,没有想到世间还有人能够地道这等神物,这需要上天何等垂青,小魏,希望你能够珍惜上天送给你的礼物,好好利用它,除魔卫道,扬我祝由威名。”
由于魏宁从来没有参观过彭白的“工作室”,所以在魏宁的眼中,对这个虽然有些古怪,但是玩世不恭的老头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何况对方治好了自己一只眼睛,对自己也是有莫大的恩情,当下点点头,道:“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无以为报,以后定然会遵从老前辈今日的话,为我祝由略尽一分绵力。”
彭白微笑的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看了在旁以一种不屑的眼神看自己冷哼了一声的王驼子一眼,得意地呵呵一笑,道:“那是最好,那是最好。”说完,拍了拍魏宁的肩膀,道:“你师傅有话对你说,我就不在这讨嫌了,”说完笑着走开了。
待彭白离开,王驼子开口了:“我想不用我再多说,你也应该知道这阴阳眼的厉害,但是这阴阳眼到底是何等厉害,我们目前所知道阴阳眼的功效也只有通灵、抓鬼、照天地,射妖魔。甚至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魏宁不由的惊呼,王驼子看了魏宁一眼,显然对魏宁一惊一乍很不满,“怎了?”
没什么。
长生不老?魏宁心中又是一阵激动,长生不老,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坚持修炼这只眼睛,最后能够长生不老?
魏宁当然不是追求长生不老,但是,至少表示自己,有机会可以活过27岁。
27岁必死的魔咒仿佛一个永远徘徊在魏宁身后的恶魔一般时时刻刻的折磨着魏宁。这个阴翳在魏宁的心中挥之不去。
因为人间最可怕的不是死。
而是知道自己何时定然会死。
这种无所不在的死亡威胁才是最可怕的。
王驼子续道:“但是,一利必有一弊,所以,阴阳你还是少开为妙,不到关键时刻,不要动用它,开阴阳眼必须与印咒相结合,我虽然没有阴阳眼,但是年轻时因为机缘巧合也曾被人得传阴阳眼的印咒,今日便一并传授于你,你学会了之后下午就赶紧回家,你妈等得快望穿秋水了。”
魏宁学会了王驼子开阴阳眼的咒语后,下午便收拾包袱准备离开,当他开始收拾柳灵郎的小屋时候,王驼子制止了他。
“怎么。”
“没什么….只是,嗯,就是,反正你放在这里就对了。”
“可是…”
“怎么,这妖物已经到了遇劫之时,如果没有我在旁照应,很可能会灰飞烟灭的。”
“可是。”
王驼子怒道:“怎么,难道你担心师傅私吞了你的柳灵郎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么什么说的了?”王驼子大手一挥,道:“这个就先放在我这,我过阵子再给你送回去,就这么着了,你妈等急了,赶紧回去。”
魏宁知道讨要柳灵郎已经无望,只得恋恋不舍的看了柳灵郎一眼,怏怏地离开了。
迎喜神 第103章 出山
穿过那片让人恶心的烧尸森林,魏宁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再次来到了上次和七七来过的森林,也不管冬日溪水清冽,把全身粪臭洗刷干净,换了一套新衣服,这才继续赶路回家。魏宁离家已经快半年了,母亲也很少要他回来,这次家里肯定出了事情,所以母亲才急着到处找自己。
好容易走到了集镇,可是此时天色已经晚了,最后一般回家的车已经发出,魏宁无奈,只得在一家小宾馆开了一间标间,凑合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可是魏宁进到这间小宾馆后,总觉得有些不对,这屋子总觉得阴气太重,但是依魏宁的直觉,如果有脏东西,魏宁一定可以感觉得出来,可别忘了,魏宁可是有一只阴阳眼的。
但是当魏宁到了饭口上,在楼下餐厅用餐的时候,才找到了问题的所在,而这个问题就在魏宁对面吃饭的那个中年人身上。
那个中年人大约四十来岁,脸色蜡黄,看上去就是那种常年泡在药罐中的那种,魏宁有意识的凑近了他身边,细细地观望着这个人的气色,才缓缓走到他身边,道:“朋友,这几天可曾遇到什么不一般的事情?”
那人冷冷地看了魏宁这个不速之客一眼,道:“又是江湖术士,走开,你们这些骗钱的我见多了,我是不会上当的…”说完,似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咳嗽起来,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魏宁不由觉得好笑,自己一番好意,反而被对方当成了驴肝肺了,但是又不忍心这人就此了结一身,只得再次劝道:“朋友,如果最近你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可以告诉我,我也许有点方法….”
“走走走….”那人不耐烦的一扬手中的筷子道,“我还要吃饭,没有时间跟你们胡扯,你找错人了…”
魏宁自讨没趣,也不生气,耸耸肩离开。
说来也巧,这人的房间就在魏宁的隔壁,魏宁和那人几乎同时吃完饭回房,那人似乎对魏宁保持着强烈的戒备,隔着魏宁远远的。
魏宁看了会电视,夜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魏宁百无聊赖,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正要洗澡上床,忽然隔壁传来一阵声音,虽然动作很小,但是怎么可能瞒得过魏宁的耳朵,魏宁心中一动,穿好鞋子,跟了上去。
出门的就是刚才和魏宁吃饭时争吵的男子,魏宁早看出他脸色阴翳,显然是沾了脏东西,这么晚出去,肯定有鬼,心中一动,也就跟了去看个究竟。
夜色还是很亮,照在这个小镇上,小镇的人都大多睡着了,只留下几只看夜的家狗不时地叫唤,划破夜空,那人似乎很小心,一边前去,一边还不是谨慎的回望,看看身后有没有人跟踪,这就更加重了魏宁的疑窦,那人在一处小树林停了下来,望了望四周,就消失在里面,魏宁连忙跟着那人,躲在不远处的一个树后面,监视这那个男子。
原来小树林里面早就有一个女子在等待,看见男子连忙扑了上去,魏宁虽然没有开阴阳眼,但是此时双目的视力早就比以前强了很多,虽然隔得很远,但是却依然能够看清那个女子的容貌。
女子大约三十岁上下,是个丰腴的少妇。那个男子一把搂住那女子,一只手就摸到了那女子的并没有因为年龄而下垂的乳房处,狠狠得道:“想死我了,我的小心肝,让我亲口。”说完,便狠狠的吻了下去,那女子咛嘤一声,仰头凑了上去。男子的双手剑及履及地开始不老实的在女子的身上乱摸,女子被男子摸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全身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整个的偎依在男子的怀里。
“原来是一对男女偷情。”魏宁觉得好笑,无奈地摆了摆头,自顾自的嘲笑了一番,“看来我真的有些疑心太重了。”说完便要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魏宁自己也不敢再往下看了,那男子已经忙不迭的解开皮带,将女子的一条肥嫩的大腿搭在自己的腰眼处。双手紧紧地箍住女子的小蛮腰,充满了淫亵侵犯的意味。原本蜡黄的脸色也泛出一种莫名的光泽:“小妖精,我要吃了你,我今天就要吃了你。”
女子被男子的头发弄得一阵瘙痒,格格的笑道:“来吧,看今天到底是谁吃了谁。”
魏宁此时对这对奸夫淫妇的淫行再也看不下去,连忙准备走出那个小树林,就在这时候,那个女子狠狠的咬住了男子的舌头,男子自然欢迎,狠狠的和女子吻做一团。可是渐渐的发现不对了,原来那个女子用牙齿居然咬住舌头后,并不放松。男子吃痛,邪笑道:“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
女子微微一笑,脸上的淫邪之气忽然消失了,咬住男子并不放开,男子开始觉得有些不对了,开始挣扎,但是女子双手仿佛八爪鱼一般紧紧抱住男子,不容的他有半分挣扎。
女子居然将男子的舌头从嘴里拉出,然后一点一点的拉长,居然将男子原本只有四五厘米长的舌头拉出来一公分左右,男子痛的全身冒出冷汗,但是却叫不出声来,女子的眼中射出一种阴狠的神色继续将男子的舌头往外拉。一公分、二公分,三公分,男子双目凸出,脸上发出一种紫黑的颜色,就这样看着女子将自己的舌头扯住自己的口腔。
“砰”一声脆响,男子的舌头终于断了,女子一点一点的将男子的舌头送进嘴里,一寸一寸的慢慢吃掉,嘴角的鲜血慢慢的滴了下来,滴在男子的胸前。
“啊!”没有舌头的男子终于发出了人类所能发出的最恐怖的声音。
迎喜神 第103章 食舌女
魏宁刚刚走出树林,此时一声凄厉KB的声音划破夜空,魏宁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向林中掠去。
林中一幕顿时惊呆了魏宁,只见那个女子手中吊着一根舌头,一段一段的咀嚼,而那个男子此时早已经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浑身颤抖,显然已经吓到魂飞魄散。
“大胆妖孽,休得害人!”魏宁大喝一声,很没有创意的说出了所有降妖者的开场白。
女子见到魏宁,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将手中吊着的舌头一口吞进肚子里,擦擦了嘴角的血迹,道:“小哥,你长的真俊。”
说完格格娇笑起来,巧笑倩然的走向魏宁,在她看来,魏宁只不过是一个他眼中另外一个“食物”此时另外一处,那个男子已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嘴里的血还不停的往外面冒,显然已经是活不成了,魏宁皱了皱眉头,走到那人的身边,用手试探这把了把男子的脉搏,发现他的气息十分微弱,就算现在将他火速送往医院抢救,显然也已经回天乏术了。
这个女妖看来已经伤了一人的性命了。
魏宁心中一叹,不禁有些自责,如果自己当时能够阻止这个男子,可能这个男子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
此时那个女妖走到魏宁的身后,用双手圈住魏宁,两只硕大的乳房紧紧贴着魏宁的后背,魏宁乃是童男之身,何曾经过这等香艳,不由得心神一荡,妖女俨然有感觉了,以为魏宁和她所有遇到男子是一样的,就算是出生了也不忘记望一眼自己出生的地方,心中暗自有些得意,加上魏宁年少英俊,女妖不由放松了戒备,双手一上一下地在魏宁的身上轻轻抚摸。
魏宁没有动,任这个妖女施为,甚至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果然是没有吃过肉的雏儿。”女妖更为得意,以为魏宁已经上手了,将头转了过来,双唇紧紧地封住魏宁的嘴,丁香舌头趁机而入,强力撬开魏宁的唇齿,和魏宁抱在一起,女子在魏宁的口中搜索到魏宁的舌头,用力吸在自己嘴里,又想施展开始的动作,咬住魏宁的舌尖。
但是这时,魏宁忽然虎目睁开,双目一黑一金。闪闪发光,刺得女子双目有些睁不开了。
“吒”魏宁忽然大喝一声,女妖如遭雷击,而就在这是,魏宁一口真阳血涎直接打入女妖的咽喉深处。
这个真阳血涎,乃是魏宁咬破自己的舌尖取得真阳血,混着先天元炁,威力极大,当年魏宁就是凭这一招,在千钧一发之际,在水中打瞎一只水猴子的眼睛,才从水中逃出生天的。当年在水中隔着好几尺的距离,而且在巨大的水压作用下,魏宁尚且能够打瞎一只水猴子的眼睛,现在近在咫尺,这口真阳血顿时将妖女的喉咙打了一个洞穿,妖女疼得在地上一滚,她这才明白,刚刚这个小孩子是在赚他的。
魏宁岂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降妖机会,只见他双手如莲花一般绽开,瞬间捏出好几个印决,嘴里大喝一声:
“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阴阳分明,开!”只见魏宁的那只金色的眼睛,射出一道金光,将这个女子的全身罩住,妖女顿时觉得浑身仿佛被点穴一般不能动弹。
阴阳眼,魏宁终于第一次使出了他阴阳眼。
这正是阴阳眼中的绝技之一,“定魂。”魏宁第一次使用,便收到奇效,不由的心中大喜,当下从怀里面拿出一张符咒,打向那个女子的面门。
这张定身符,再加上被阴阳眼锁定,这个妖女就算是有飞天遁地只能,也不能逃脱了,只得任由魏宁宰割。
女子这才知道,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孩,居然会如此的厉害,居然许久不曾出世的“阴阳眼”通过他
又重新出现在人间,而偏偏又被自己遇到了,可能真的是自己劫数到了。
当下女子顾不得自己的浑身赤裸,在金光中不断的哀求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魏宁听到自己居然也成了“上仙”,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但是面上却已经拉出了上仙的架势,大喝一声,道:“妖孽,今日我要是放你,你定然还会害人,今日我只能替天行道,了结你了,对不起了。”说完,从怀中掏出火灵珠,就要给这个女妖就地火葬。
女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哀求道:“上仙饶命,我并不是害人,实在是…实在是迫不得已才走到这一步的。”
魏宁抬起的手有些放了下来,其实魏宁的心中是对这些妖精有几分同情的,若非真的到了十恶不赦的地步,魏宁是不会轻易将一个妖怪打的魂飞魄散的,毕竟,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若非遇到什么变故,这个世间,谁会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去做那些终日见不得阳光,时刻担心被降妖者追杀的妖怪呢?
女妖看魏宁的态度似乎有些松动了,知道自己如果不抓住这唯一能够解释的机会说话,可能自己就永远不能说话了:“我是陈氏,清朝嘉庆年间人士。”
“嘉庆年间?”魏宁不由暗自吐了吐舌头,这个女妖居然活了好几百年了,这好几百年来,死在她手中的好色男人估计不会少把。
女妖连忙道:“是的,原本我是一个守备的的妻子,夫家姓陈,在乾隆爷手上办差有功,被封为五品,由于我老爷原配不育,老爷在他六十大寿的时候,将我娶过门,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成为他的妾,我本是穷人家的孩子,能够嫁入官家,原本是我的福气,我也知足,但是奈何夫人善妒,是不是的过来找我的麻烦,老爷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却十分心疼我,我日子过的也并不艰难。但是谁知道…”
迎喜神 第104章 回忆
女妖的眼睛开始涌现出泪水,和刚才挑逗魏宁时的妖艳风骚和吃男子舌头时候的阴狠恐怖截然不同,“老爷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能有个儿子,但是,我的肚皮不争气,嫁到了陈家三年都没有动静,老爷终于忍不住了,又动了纳妾的念头……”说道这里,女妖有些心酸,但是眼神中开始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显然和他丈夫的那段时光,即使穿越了百年的历史,在她心中依然温柔犹在。
“我一直以为我的肚皮不争气,但是后来伺候我的吴妈可能良心上过不去,才告诉了我真相,原来是夫人怕我有了儿子,母凭子贵,抢了他的地位,所以才派人在我的食物中下毒,让我不孕。我当时一时气不过,就以其人之道反制与她,将她毒死了。”
女妖说道将人毒死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可见她对杀死主母似乎并没有当成一件很大的事情,可见此女在生前便是一个歹毒非常的妇人。
“我将他毒死之后,我以为事情会终止,但是没有想到。”女妖说到这里,眼神中露出一丝悲戚,道,“我忽略了老爷和夫人之间的感情,我没有想到老爷听到夫人死讯的时候,居然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说到这里,女妖自顾自的笑了笑道:“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在当时那个时代,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对于老爷来说,只不过为了一个为他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他没有真正爱过我。”
女妖顿了顿道:“老爷为夫人决定守孝三年,所以便暂时断了续弦的念头,一心一意的守着我,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由于没有了夫人,第二年,我的肚子开始慢慢的大了起来…我终于有了老爷的儿子了,但是,我没有想到,这就是我和老爷悲剧的开始…”
女妖缓缓的抬起了头,不再躲避魏宁的凌厉的目光,魏宁看着他戚然的目光,心中也不由一动,杀她的心又淡了几分。
“我毒死夫人的消息渐渐的传开了,家里的仆人都是夫人的老人,平时都受过夫人的恩惠,所以对我都恨之入骨,但是由于我当时已经成为家里唯一的女主人,加上我肚子里面装着老爷的儿子,所以他们只能敢怒不敢言,但是,他们却开始编织流言来中伤我….”
女妖忽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最后才咬牙切齿地道:“那些贱人,居然诬陷我,说我水性杨花,和别的男人通奸,而且肚子也不是老爷的种,是和外面的人生的野种。”
魏宁终于忍不住插话道:“那你老爷相信吗?”
女妖苦笑道:“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流言可畏,老爷刚开始的时候也不信,但是,你想想,当你周围的人都告诉你,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被人带了绿帽子,每个人都这么说,你能不相信吗?”
魏宁点点头。
女妖放在心中几百年最痛苦的记忆终于全部勾起来,似乎再也不把魏宁当成一个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快的降妖者,反而是一个听他诉说心事的老朋友一般,“其实我倒无所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我生出来的孩子一点都不像老爷,反而和当时那带最著名的地痞张三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什么。”魏宁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惊呼出来,“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女妖凄然一笑,道:“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后来直到我死了才知道,原来这个根本就是阴谋,他们早和张三串通了,用的便是狸猫换太子的诡计,要至我于死地!”
魏宁心道,这大概就是因果报应吧,你当年害死你主母的时候,就应该会有这么一天的。
女妖仿佛看透魏宁的心思一般,凄然道:“我知道这是报应,我怨不得别人,但是,可怜老爷….谁也想不到,在这件事情,其实受伤最重的老爷。”
“老爷已经六十多岁了,与自己相濡以沫一辈子的妻子先一步离开自己已经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原本所以的心思都寄托在我的肚皮上了,谁知道…老爷当时便有些失常了,整天抱着阿来。”
“阿来是谁?”魏宁插嘴问道。
“阿来是一只猫,曾经救过老爷,所以,老爷十分爱它,把它当自己儿子一般疼爱。”女妖顿了顿,哀哀地续道,“我谋害主母,被人以通奸罪被火烧死也是我最有应得,但是可怜的是老爷…”
女妖似乎触动了心底最疼痛的地方,有些不忍心往下讲下去:“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够继承祖宗的香火,传宗接代,谁知道我这件事情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他居然….他居然…”
女妖的瞳孔开始放大了,仿佛看到世界上最KB的事情一般:“他思子心切,居然….居然….在一天早上用剪刀破开了自己的肚子,然后将阿来放入自己的肚子中,然后在用针线将自己的肚子封好…当手下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说,这样,他就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魏宁听到这里,也不由的将头转了过去,如果不是女妖自己亲口告诉自己,他怎么可能相信,人世间,居然还会有这样KB的事情发生。亲手破开自己的肚皮,然后将黑猫缝在自己肚子里面。
可见当时这位老爷心里有多痛!
慢着,魏宁忽然心眼一动,想起了一事,对,兽魂!
魏宁和王驼子收服兽魂的时候,兽魂正是缝在一个人的肚子里面的,而这个人的身份年代和这个女妖的丈夫居然十分吻合。
难道这其中有某种必然的联系吗?
魏宁忍不住要听下去,忙问道:“后面呢?”
女妖咬牙切齿道:“若是老爷就这样死了,也就罢了,但是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候,老爷年轻时候曾经的仇家居然找上门来,抢走了老爷的尸体,用黑教的解尸手法将老爷的肉体和骨头分离,将肉体绑在阴面,而将骨头绑在阴面,然后再用槐木连接喉结,让老爷死了都自己和自己都要阴阳相隔,永世不得超生。这群畜生!”
“是了,果然是了。”魏宁现在几乎可以断定,那次和王驼子去永州捉兽魂的那次,那个清朝的僵尸就是这个女妖嘴里的老爷了。
迎喜神 第105章 千年之恋
那这个女子如何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呢?她不是应该被火烧死了吗?
魏宁静静地等候这个女子讲她的故事。
女妖每说几个字身子就不都自主的颤抖一番,仿佛已经数百年前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一般让她记忆深刻:
“我被人陷害,按照当时的规矩,不守妇道的人是要被活活烧死的,因为没有合适的日子(当时的人什么无论出行、出嫁或者是搬迁都是要查黄历,选定黄道吉日的,所以杀人也不会例外,当然,他们选定的日子不一定就是黄道吉日),所以我也就一直关在柴房里面,没有行刑,我当时已经任命了,想想,死就死吧,但是那天老爷的死却刺激了我,我要为他报仇!说一千道一万,都是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老爷才会死的,我一定要把她们的舌头全部扯出来!”
说道这里,女妖的眼睛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可是,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能耐,于是我只好求助于七人众。”
“七人众?”魏宁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也叫了出来,“你知道他们的下落?”
七人众,魏宁也听王驼子在无意中提过,但是这种“东西”仿佛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有想到,世间还真的存在。
传说,每到八月份第一个星期四,在深夜十点以后,街道上会出现七个人。他们如同盲人一样后者伸出左手搭着前者的肩膀,由第一个人带路,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破旧的黑色蓑衣,头戴斗笠,赤脚。右手提着灯笼,最前面的人拿着竹杖。而这就是所谓的七人众,他们象征着人世间的七种罪行:暴食、贪婪、懒惰、骄傲、淫欲、愤怒、嫉妒,如果你在晚上遇到这样的七个人,而自己身上又刚好有这其中罪行之一,就会被他们抓过来充当替身,然后无休止地走在人世上,一直到你能找到下一个。
“我当年拼命从柴房中跑出来后,凭着老爷曾经告诉我的地方,前往‘尸鬼村’寻找到了七人众….”
“尸鬼村!”魏宁又忍不住的脱口而出,道:“七人众在尸鬼村!”
对于尸鬼村,大家应该不陌生了,当年那个到处寻找头颅的叫尸鬼便是从尸鬼中出来的,没有想到,七人众也是在尸鬼村中,这个连王驼子和林灵素这分别代表这祝由和龙虎实力派的高手都不敢轻易去招惹的尸鬼村到底埋藏了什么秘密。
但是仅仅从魏宁仅仅知道的叫尸鬼和七人众来说,就已经非常诡秘KB了,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妖魔鬼怪在尸鬼村中。
尸鬼村在哪。魏宁忍不住问道。
女妖摇了摇头道:“尸鬼村并不存在,但是又时刻存在,只有它可以找上你,你却永远找不上他——我也是老爷在一次说漏嘴的时候才套出的秘密,上仙,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尸鬼村绝对不是你能够招惹得起的。所以,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个女妖嘴里的老爷到底是谁,在身前到底有什么样的经历,知道这么多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秘密,还有,到底他和别人有什么仇恨,即使他死了也不放过他,对他下如此阴狠的法术。
女妖显然不想和魏宁在尸鬼村的话题上纠缠下去,续道:“我找上七人众后,七人众拔去了我的舌头,将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并且要我收集一千根舌头,才能将我的舌头还给我,让我超生,我当时一心想着报仇,也就答应了。”
“那你的舌头。”
“只是前面一个死尸的舌头幻出来的罢了。”
“哇!”魏宁忍不住胃里面一阵翻腾,如果他事先知道,刚才和他亲密舌吻的那根舌头是一个死人的舌头的话,打死他也不会在出这样的“妙计”除妖了。
“我将舌头交给七人众,倒不是真的要报仇那么简单,当然,将那些长舌妇的舌头从嘴里慢慢的吸出来,然后一点一点的吃掉的感觉,真的很美。”说道这里,女妖的嘴角露出意思残忍的快意,“我主要的还是想救老爷,让他不再受骨肉分离之苦。于是我潜入老爷的书柜,终于被我找到了‘千尸悬阴’阵法。”
“千尸悬阴”魏宁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我千命换一命,只求能够让老爷能够从鬼差手中换回灵魂,从而能够早日超生,于是这几百年来,我成为了一个恶鬼,到处杀人夺尸,凡人只道是我生性暴烈,无数所谓的正道人士也对我深恶痛绝,对我欲除之而后快,但是……他们哪里知道,我只是为了救一个苦命的老人罢了。
“那这一千条的人被你杀了,他们就不是苦命的人了吗?”
女妖讪道:“只要老爷能够超生,就算天下的人死光了又如何,何况他们这些人都是色迷心窍而已,死有余辜。”
魏宁不有地摆了摆头,他原本还想让这个女妖弃恶从善,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女妖生性过于
偏激,魏宁可怜她的身世,但是如果将这女妖继续放在人世间,恐怕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死于她的手中,魏宁心中再次起了杀机。
女妖续道:“我找寻到老爷的尸体所在,但是由于上面布有黑教的结界,我无法解脱,我只好在上面布上千尸悬阴大阵,想借千尸的怨气冲破结界。然后换回老爷的灵魂。”
魏宁心中忽然一动,问到:“你有多久没有去那了?”
女妖奇怪的看了魏宁一眼道:“我每隔十年去布一次,算起来也应该明年又该回去一次了。只是不知道老爷一个人在那还寂寞吗?”
是了,魏宁心道,她定然不知道,这千尸悬阴大阵早就被自己和师傅毁去了,而她的那个老爷也早就被自己一把火给烧了,而这个可怜的女子还心中怀中幻想,不断的到处杀人想救自己的丈夫,真是可怜又可叹。
魏宁虽然对这个女妖的十分厌恶,但是对她这几百年来对自己丈夫的矢志不渝的感情,心中又多了一份尊敬的意思。
看来人间真的有历经几百年依然不曾改变的爱啊。
迎喜神 第106章 回家
魏宁心有戚戚然,如果这个女妖知道她辛辛苦苦历经200年努力才堪堪成型的千尸悬阴大阵被自己和师傅破去,甚至连她心爱的丈夫也已经灰飞烟灭的时候,真不知道这个偏激的女人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该不该将真相告诉她呢?”魏宁心中有些矛盾,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什么好的方法,当然收了这个女妖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但是魏宁想想她这两百年来坚韧的毅力(虽然是在坚韧地作恶),再加上自己把她“梦想”全部毁灭,心中对这女妖竟然产生了一丝歉意。
“怎么办?”
魏宁忽然道:“如果现在有人愿意帮你超度,你是否愿意呢?”
女妖凄然地摇了摇头道:“我的舌头还在七人众的手里,没有舌头,阎王是不会收我的,何况老爷还没有超生,我又如何能够舍弃掉他独自往生呢?”
女妖笑了笑,道:“老爷虽然不爱我,甚至只是将我当作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但是,你知道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丈夫就是全部,上仙,我看你年纪不大,却有如此法力,想必心中没有爱的人吧….”
魏宁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但是脑海中却不知怎的浮现出林灵素的影子了。
女妖微微点头,言语中又多了几分凄凉的味道,道:“这就是了,你没有爱过,怎么又知道爱的伟大,爱一个人,就是应该为付出一切,即使百年,千年,依然不会改变。我说的都说完了,上仙动手吧。”女妖双目一闭,一滴眼泪滴了出来。
她居然哭了。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妖居然也会哭。
魏宁的心中一颤,阴阳眼中的金光不禁暗了几分。
这时,叫他如何下得了手。
“上仙。”女妖缓缓地抬起头,道:“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来世结草衔环,依然不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你说。”
“我想再去看看他…”女妖怕魏宁不同意,连忙一指在旁边已经断气多时的那个男人,解释道,“包括这具尸体,我已经凑集了一千具了,我知道我罪大恶极,若是下了地狱肯定不会轮回超生,但是为了老爷,我也认了,我真的不用在杀人了,我只要将这千尸悬阴大阵布好,老爷就可以超生了,到时候,你要打我个魂飞魄散也好,将我关入十八层地狱也罢,我都认了,”说完女妖跪了下来,用力叩头道,“求上仙开恩。”
魏宁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我就先饶你一命,但是你也不用再去看你家丈夫了?”
魏宁终于还是松口了。
“为什么。”女妖惊愕道:“如果上仙不放心我的话,大可和我一起前去,我真的只是想救救
我家老爷,求上仙开恩。”
事到如今,你让魏宁怎么忍心能告诉女妖,说她的丈夫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我今日便以画地为牢之术将你困在这棵树里面,待我将此时禀告了师傅,在请他老人家定夺。”
“上仙,求求你,我真的只想见见我家老爷,求求你了。”女妖叩头如捣蒜般,企图打动魏宁,
魏宁一言不发,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只得不顾女妖哀哀苦求,强行用“画地为牢”之法将女妖封在树里面。
“对不住了,我会回来的,虽然我现在的法力不足以将你超生,但是我一定会做的的,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魏宁心中对女妖充满了歉意,心中默默念道,想起女妖封入树中那绝望的眼神时候,心里不由的一疼。
女妖固然咎由自取,但是,这份死生不渝的感情,却已经深深的感动了魏宁。
魏宁长吸一口气,快步走出树林,一道残月依然吊在西边,但是天已经蒙蒙发亮。
魏宁拨通了110报警电话,然后快步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剩下的事情,就该让那些pol.ice们解决了,魏宁不想与他们搭上关系。
回到旅店,魏宁收拾了下行装,接掌退房后,便来到了车站。
隔了半年,终于要回家了。
半年不见,魏母似乎又苍老不少,看见魏宁回来了,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道:“回来了,给你爷爷和爹上香去吧。”
魏家规矩,凡是外地回来,第一件事便是给祖宗上香,魏宁应了一声,走到堂屋香案旁,给祖宗上香,魏母跟在后面,用打火机点燃三根香递给魏宁,道:“读书都还好吧。”
魏宁虔诚的上了三炷香后才回答母亲的问题:“还好吧。”
“有交女朋友吗?”魏母忽然道。
魏宁心中顿时一动,在他的眼里,母亲一只是一个严谨、温和的女子,绝对不会在魏宁一回来就问这样的问题的,怎么今天…
“没呢,我年纪还小,只想努力把书读好,以后找个好工作。好好孝敬你。”
“唉….”魏母忽然长叹一声道,“以前你跟你爷爷去赶尸、和王师傅学法术,我都没有阻止过你,因为你是魏家的男儿,魏家世世代代以赶尸为业,你继承祖业,也并没有什么错…但是….”
魏宁心中的弦一崩,知道母亲有重要的话跟他说。
“现在改革开放很久了,人民早就认为我们魏家赶尸是封建迷信,这年头,哪里还有人做赶尸的生意,如果你老是守着这门祖业,不去自己另外学一门手艺的话,迟早会饿死的…”
魏宁低头道:“我知道,我以后会加油学习的。”
“唉。”魏母叹了一口气,道:“你若不是当年运气好,也考不起现在的大学,我并不是说,不让你学祝由术,你魏家的独苗,若我强行阻止你学习,那魏家赶尸的手艺在你这一代就算是完了,到了地下,我也没有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魏母续道:“你以前年纪小,很多事情不懂得,但是现在你已经二十多岁了,应该长大了,你看隔壁张阿姨家的孩子,和你同年的,去年都已经结婚了,你是不是…”
魏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亲居然和自己讨论这个话题,连忙摆手一叠声地道:“我还是个学生呢,一切以学业为重。哪能就结婚,不能不能….再说学校知道了肯定要开除我的…”
迎喜神 第107 谈婚论嫁
魏母撇了撇嘴道:“别以为你妈我没有文化,就尽蒙你妈我,别以为我不知道,电视上都说了,现在大学生都可以结婚了,只要达到了法定年龄就行,你今年已经二十二岁了,早就达到结婚年龄了,可以结婚了。”
魏宁这才开始意识到,原来妈妈没有跟自己开玩笑,是很“认真”地对自己说的。
“可是….可是…”
魏宁还想说,对于他来说,结婚的事情犹如天边的星星一般遥远,自己想都没有想过,母亲这么忽然给自己“谈婚论嫁”确实一时之间吓到了自己,想想看,自己女朋友都没有正式的交过,怎么可能忽然就结婚了呢?
“没什么可是的了,这事是你爷爷当年就定下来的,我也是遵循你爷爷的意思,如果你有什么不满,自己去找你爷爷说去吧。”魏母打断了魏宁的话,淡淡地道:“你刚回来,肯定饿了,我先给你做饭去,还有——你眼睛怎么了。”
魏宁吓了一跳,他当然不会将自己眼睛的事情告诉母亲——就算告诉母亲,母亲也不见得会相信,只得支支吾吾地搪塞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只是……”魏宁脑子飞快的转动,正想找个接口推搪过去,谁知道魏母道:“要带隐形眼镜就好好带,别跟城里人似的整一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咱们乡里的人,本份点的好,我做饭去了。”
说完留下哭笑不得的魏宁,走到厨房给魏宁做饭去了。
魏母在厨房一阵操持,不一会便麻利的将几道湘西的家常小菜端出来,顿时香气四溢,魏宁已经记不得上次吃母亲做的饭是什么时候了,也顾不得形象,连忙用手夹了一大块腊肉放嘴里,顿时觉得口舌生津,一边大吃,一般赞叹不已。
魏母微笑着看着魏宁狼吞虎咽的模样,将筷子递给魏宁,又从厨房端出一杯冷水给魏宁,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妈你也吃点吧”
“没事,我刚吃了,你多吃点就行,还有,我刚才跟你说的事…你怎么了,说了叫你慢点的,你怎么又….”
魏宁听到母亲又旧话重提,一口饭差点全部喷出来,喝了口水才道:“妈。我们能不提这事呢吗。”
魏母呆呆地看着魏宁,眼神开始慢慢变得复杂起来,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想啊,唉只是……这是你爷爷定下来的,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们魏家好,你是魏家这代的独苗,如果万一有什么闪失的话….我和你爷爷怎么下去面对列祖列宗了……”
魏宁听母亲的口气,隐隐觉得母亲话里有话,当下放下了碗,道:“妈,我可以问你一个事情吗…”
“说。”
“爹是怎么死的?”
魏母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不正面回答,道:“你问这个干嘛。
魏宁见母亲不正面回答,心中的疑窦更深了,看着母亲道:“那我的那些叔叔伯伯呢?他们怎么死的,他们死的时候,是不是正好二十七岁!”
说到这里,魏母大约也猜出了七八分魏宁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试探地道:“谁告诉你的。”
“邬云飞。”
魏宁沉默了,默默的坐在吃饭,家里的气氛一时十分尴尬,隔了一阵子,魏母终于打破了沉默,幽幽道:“以前我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的心理压力过大,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再瞒着你了,现在你也应该知道,为什么我和你爷爷早早地给你定下这门亲事的缘故吧,我们不是封建家庭,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们魏家和其他的家族是不同的,我们是延绵了上千年的赶尸世家,自然有他的一套与外人不同的规矩,几千年来,没有人违背,你也不能例外。所以,你的婚姻不仅仅是你个人问题,而且是关系到我们魏家的生死存亡的大事,我和你爷爷的心情,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我不能迟点结婚呢?我才22岁,而且我媳妇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难道你们就希望我和一个我不爱的人过一辈…过剩余的日子吗”魏宁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下来,隐隐带着一丝绝望。
一个死刑犯的绝望。
魏母摇了摇头道:“魏家的诅咒是什么,既然你也知道了,试问天下那个女子明明…还会嫁入魏家呢?你放心,你的妻子所在的是和我们魏家世代通婚的祝由余下的三脉之一的方家。那个女孩子你爷爷也亲自见过,放心,绝对不会辱没了你的。”
“可是,可是”魏宁还是想据理力争,但是,却一时之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
魏母轻轻的抚摸这魏宁的头,这样亲密的动作,随着魏宁年龄的成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孩子,任命吧。这就是命,”说完,魏母双目一闭,眼中不自禁落下一滴清泪。
魏宁时时刻刻受着二十七岁必死的诅咒折磨着,其实魏母何尝不是一样,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人间何等凄惨的事情,中年丧夫的魏母,很快就要面临的是晚年丧子的厄运,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每晚午夜梦回的时候,哭湿过多少枕头,可是就是这样,每天还要强装镇定,怕魏宁看出蹊跷,追问起来,这样的女子,她为魏家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而她的命也太苦太苦了。
但是她依然还必须要坚强的在面对未来的路。
天下谁怜父母心!
魏宁心仿佛像刀割一般的疼,他已经不能为母亲做得更多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余下的生命里面,对这位苦命的女人尽到一个做儿子的本份吧。
“妈,我答应你,”魏宁看着母亲,点了点头,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自己还能够为母亲留下一子半女,作为她晚年活下去的动力吧。
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忽然,魏宁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魏宁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知道,这辈子,他和她,恨过也好,爱过也罢,以后就永远不会在有交集了。
只好等来世了。
迎喜神 第108章 前因
接下来,魏家似乎并没有平常人家娶亲一般大操大办,但是规矩还是要讲的,魏家人丁单薄,所以村上的人几乎全村出动,魏宁心不在此,所有的一切都是母亲和邻居们在操持,魏母知道魏宁心中并不是痛快,所以很少惊扰魏宁,魏宁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子里,仿佛外面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与自己无关。
在湘西,结婚乃是一个家族最大的是一件事情,原本结婚仪式非常隆重,在结婚前一月,女方便要开始哭嫁,村中未婚姑娘,每晚聚会陪哭,嫂子们劝解亦哭,统称“哭嫁”,结婚之前一天叫“插花日”此日女方家宾客齐集,男方必须在插花日派迎亲队伍去女方家,另外还跟随一班吹鼓手。迎亲队到女方家寨外即鸣放鞭炮,女方紧闭大门,直到第二日,也就是叫做“正日”,才开始发亲,由女方送亲大哥[兄弟]背新娘从正门出换新鞋送入户门外的花轿中,抬去男家。到了男家门外就由娶亲大哥背新娘从门前火盆上走过,然后新郎新娘行礼拜堂,男方则大摆宴席三天,答谢亲朋好友等不在话下,过完三早后新郎陪新娘回娘家探亲小住几天。
魏宁心情郁闷,魏家又人丁单薄,准备得匆忙,早已顾不上这些繁文缛节了,待村里的请你的送亲大哥将魏宁的媳妇带到魏宁家里的时候,魏宁居然还守在房间里不出来,村里的青年们以为魏宁“害羞”,就开始闹魏宁,魏宁心情郁闷,被几个小青年强行从家里拉了出来强行灌酒,魏宁酒量浅,加上心情郁闷,连灌了几杯,顿时觉得昏昏沉沉的,稀里糊涂的跟着新娘子拜堂成亲,而自己却连自己的新娘子长的啥样子也没有看清楚就被几个人架上了床,倒头便睡着了。
只剩魏母一人在大堂照应着,村里人见魏宁睡的像死猪一样,知道今晚的洞房是闹不成了的,也就知趣的三三两两回去了。
魏宁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魏宁拍了拍头,觉得头疼欲裂,很显然是喝多了的缘故。
“你醒了啊”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声音似曾相识。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魏宁定了定神,当他看清楚这个人的时候,不由得惊叫道。
是你!
“是我,很奇怪吗?”七七穿着一身新娘的大红衣服,脸上似乎还擦了点腮红,和以往的那个黑衣冷面的冰霜美人很不一样,只是半边脸上依然带着那张银色的面具。
“你怎么,你怎么?”魏宁有些手足无措,这个时刻,这个关口,这个尴尬的场景,居然让他遇到了七七,“你不是,彭白不是说你,说你回家嫁人了吗?难道?”
难道你要嫁的人就是我?魏宁惊呼道,但是惊奇中却透着一种连自己都莫名其妙的欢喜。
“这是我爷爷和你爷爷的意思,我们只是按照祖上传下的规矩走在了一起而已,因为你信魏,而我姓方。”
原来七七就是祝由四脉中,魏宁唯一没有见过的方家的传人。
“你就是方家的人?”魏宁问道。
“不错,我们祝由四脉向来同气连枝,相互通婚,这是我们祖上早就约定好了的,”七七看着还在床上不知道将手放在哪里的魏宁,忽然道:“其实我们很早就认识。”
“我们认识?”魏宁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曾经与七七有过一面之缘。
七七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直没有说,只是不想勾起你一些不愉快的记忆,但是既然我们都已经成亲了,我想这些事情有必要告诉你,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和你爷爷走脚的时候,经过的那个赶尸客栈里面的方老汉吗?”
“你,你,你是”魏宁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那件事情对她的心理创伤直到现在都没有愈合,只是他从来没有将七七和那个恶心的在自己院子里晾肠子的女孩联系起来。
但是现在七七告诉她了,她就是那个曾经将魏宁吓晕了的女孩,而且,现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七七看着魏宁过激的反映,脸色一变,但是很快恢复,冷冷地道:“不错,那个女孩就是我,我和我爷爷从小便离开了方家,在官庄赶尸客栈生活,是你爷爷找上了我们,当时我的,我的病你也在场,你爷爷知道我们的身份后,主动把彭白介绍给了我,但是前提就是,我和你成亲。”
“因为我当时的病,我就算嫁人也不会有人要的,再说,你爷爷答应给我介绍治病的人,我爷爷一心想要治好我的病,当时便答应了你爷爷的条件。说等你二十二岁的时候,我便嫁给你。”
“我拿着你爷爷给我的信,找到了烧尸森林的彭白,彭白当时看了你爷爷写的信,二话不说便收下了我,给我治病,甚至还传我苗疆蛊术,有了彭白的药,我的病也就控制住了。”
魏宁这才知道,原来他的婚姻,早在那天他爷爷就已经给他定了下来,但是却对爷爷这种乘人之危的手段感到有些不舒服。
看了七七一样,弱弱地问道:“那你现在的病…”
七七凄然的一笑:“你是想问我,现在还用不用将自己的人皮剥下来晾着恶心到你吗?”
魏宁被七七点破了心思,老脸一红,不敢搭腔。
七七冷冷地道“放心,我现在的病已经被彭白控制住了,不会吓到你的。”
“那你…”魏宁指了指七七带着银色面具的半边脸,轻轻的问道,他还记得,当年七七撩开那用头发遮住的半张脸时,那种凄厉恐怖的模样。
“你很想知道,是吗?”七七的声音越来越冷,仿佛从地狱间传来一般,“也好,如果不给你看,迟早有一天你还是会看见的,我不想骗你什么,你见过之后,如果你还肯娶我,我就真的嫁给你。”
魏宁屏住呼吸,七七凄然一笑,用手缓缓的揭开了那张银色的面具。
迎喜神 第109章 七七的脸
七七用面具遮住的半张脸,居然和另外半张截然不同,只见里面全部都是布满恶心的虫子,甚至缓缓的从头发里面爬了出来,然后慢慢的在半张脸上啃噬着七七的面部的肌肉,有的地方,已经深可见骨,借着昏暗的灯光,是何等的恐怖。即使魏宁这几年历练了不少,见过不少妖魔鬼怪,但是看着这半张脸,魏宁仍然仍不住惊呼起来。
当年在小云梦中那个奇妙的幻境莫名其妙的浮现在魏宁的脑海中,当时七七的那张脸就和现在的一模一样。
“鬼啊!”魏宁脑海一片空白,失声叫道。
魏宁这一嗓子显然明显刺激到七七,七七浑身都仍不住颤抖,指尖都发白,魏宁被她的眼神望见,居然感觉到整个身子莫名其妙的冰冷下来。
七七沉默了,而这种沉默,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更让魏宁心纠,魏宁此时已经心悔恨到了极点,他已经开始意识到,刚才那完全无意识的二个字,已经是如何刺伤了这个生性高傲的女孩,他想道歉,但是他又知道,如果他此时道歉,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最多也就在七七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或者再割上一道罢了。
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魏宁想着力表现出对七七的歉意,他想强迫自己直视七七那张脸,可是,每当他瞄上一眼,就觉得胃里有一阵东西在翻腾。
“你很好。”忽然七七幽幽地道,“我不怪你。”
魏宁的内心深处,不知道哪儿忽然一跳,心纠的如同一块湿漉漉的毛巾一般,快要滴出水来,却不知道如何回七七的话。
“我走了。”七七又是一阵沉默,忽然道。
“慢着。”知道现在,魏宁忽然仿佛才记起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已经是她的丈夫了,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他们拜过堂,喝过酒,而现在,在别人眼里,此时正是他们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刻。
走,她去哪,她能去哪?
虫子慢慢地从七七头上爬了出来,布满了七七的全身,然后不停地啃噬这七七的身体,七七也不遮掩,就这样在魏宁的前面,看着自己的半张脸一点一点的被虫子吞噬着,七七凄然一笑:“彭白虽然能够将我的蛊毒控制住,但是依然现在没有办法彻底的根治,我也不知道我这个病到底会不会好起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等等。”魏宁叫住了七七。
七七身形一滞,此时她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如此厉害,但是却并没有回头,依然用她清冷的声音尽量保持往日平静,回答:“有事。”
魏宁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一步,两步,三步,七七抬脚向前,她故意将步子迈得很慢,每走一步,就觉得整个身子仿佛被地面粘贴住了一般,是如此费力,她在期待,期待一个人能够叫住他。
但是魏宁依然没有说话,七七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整个身子仿佛陷入冰窖一般那么凉,身子开始瑟瑟发抖,要知道,只要魏宁这时候叫住自己,她就会停下,永远守在魏宁的身边,陪伴魏宁渡过他余下的日子,然后为他,为魏家留下一个希望。
但是魏宁没有。
其实,魏宁很想很想叫住七七,但是七七那张恐怖的半脸和无数次让他从梦里惊醒的噩梦缠绕着自己,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堵住他的嘴,魏宁面色铁青,嘴唇不断翕动,整个都仿佛泥塑一般,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让他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没有勇气。
真的没有勇气。
面对这样的一个女子。
也没有勇气面对另外一个女子。
七七绝望了,一行清泪打湿了脸庞,可惜背着魏宁,他看不见。
她跺了跺脚,终于下定了决定,猛地忽然加快了步子,冲了出去,魏宁的手死命地拽着床单,指甲掐在肉里,几乎掐出血来,直到七七摔门而出,魏宁才被这巨大的声响惊醒,似乎才清醒过来。
隔了好久——
“魏宁,你他妈就是一个王八蛋!”
魏宁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全身虚脱一般,瘫软到床上。
月光入水一般静静地照在魏家大院,给这个张灯挂彩的农家笼上了一层银灰,仿佛也带着莫名的清冷。
月亮似乎也在为这对怨侣叹息。
不远处却有两双眼睛一直等着魏宁的房间里面,静静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直到七七摔门而出,一个声音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另外一个人苦笑道:“我没有想到,彭白居然还没有治好七七,看了我们低估了魏羡鬼了。”
“给七七下蛊的人是魏羡鬼?”
那人苦笑了一声:“这世间,除了魏羡鬼这个疯子,谁还能研制出连彭白都无法解除的蛊毒呢?”
一人沉默了许久,才道:“爹,你找到他了吗?”
“我去过魏羡鬼自我封眠的血尸洞,但是他已经醒了,根本不知道去向,我追了他这么多年,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爹,你一定要尽快的找到那个老妖怪,不然魏宁…”那人急道。
“不是还有几年吗?”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如过魏羡鬼是那么好对付的,彭白那老小子早就要了他的命了,不过——彭白那小子还算够意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是想对付魏羡鬼的人,都是他的战友,呵呵,这老子被魏羡鬼逼的也够惨的了。”
“我去过魏羡鬼布的百年邪阵处,居然被人一把火给全部烧了,呵呵,魏羡鬼啊,魏羡鬼,你没有想到会机关算尽太聪明,却被自己的后辈无意中就毁去了你百年的心血了吧,你这几十年又是白活了吧,呵呵。”那人的声音变得阴狠而悲戚,“想当年,你对我母亲做下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恐怕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也到时候该清一清了吧。”说完,那人居然双目一闭,眼中含泪,另一人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隔了一会,才慢慢地道:“爹,你有把握吗?”
那人长叹了一口气,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听天由命吧。我回去了,好好待魏宁。”
“难道我们不能动用魏家的影子吗?只要他们肯出手,杀掉魏羡鬼还是有把握的,当年老祖宗留下魏家的影子,不就是为了留着日后对付魏羡鬼的吗?”
“不是不能,是不可能。”
迎喜神 第110章 魏家先祖
第二日,魏母清早便起床做饭,但是当他看见从魏宁的房间里面走出来的只有魏宁一个人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和平常一样,只给魏宁一个人做了早饭,魏母平静得有些反常的举动大大出乎了魏宁的意料之外。
魏宁纠结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双目通红,神不守舍,对于魏母表现的过于平静反而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要知道,魏宁答应结婚,完全是为了母亲,为了以后能够在自己“死”了之后,给魏家留下一子半女,好不至于让这个传承了上千年的湘西赶尸世家绝了香火。
“妈。”魏宁有些畏畏缩缩地站在魏母的身后,仿佛犯错了的小孩一般,魏母斜了一眼魏宁,
还是开口问道:“媳妇呢?”
“被我…被我气跑了。”
魏母沉默了一下,幽幽地道:“也不能全部怪你,毕竟你也是人,不能够完全做到忽略一个人的相貌,我们也不能苛求你,是我和你爷爷失算了,不过,七七真的是个好姑娘,如果还有可能的话,尽量对人家好一点。”
事到如此,魏宁还有什么话好说,只得点头称是,原本开开心心的大喜日子忽然变成了这样。母子俩自然都笑不起来,默默的吃完了早饭,魏宁此时的心依然犹如针扎一样疼,和七七在一起的一幕幕犹如过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挥散不去,魏宁勉强吃了几口,便道:“妈,我吃不下了,明天我就要开学了,我想明天一早就去省大了。”
魏母点头道:“才回来怎么就要走了呢,后天再走吧,明天我们一起去魏家的祖坟祭拜祭拜,给你祖宗们上上香,保佑你…唉…”魏宁点了点头,放下碗便回房间把自己反锁起来,魏母知道魏宁心里不痛快,也不打扰,看着儿子的背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碗筷。
第二天,魏母便准备好上坟的明器,带着魏宁来到了魏家的祖坟,上次魏宁来上坟还是清明的时候,时隔半年,坟山上有长满了杂草,魏宁用镰刀开始清除坟山上的杂草,心情已经和上一次来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是不是再过几年,在这里也会新添一座坟头,而这座坟头的主人就是自己呢?
魏母拿出篮子中的祭品,点燃纸钱,燃烧的纸钱在空中化作黑色的蝴蝶,迎风飞舞。又点燃一挂鞭炮,唤醒沉睡的祖宗们,告诉他们,不肖子孙魏宁来了,香烛、明食等祭品摊了一地,魏母按照详细规矩给祖宗们祭奠完毕后,魏宁仍不住开口了,道:“娘,难道我们魏家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这个诅咒们,爷爷不是没有二十七岁死么?为什么我爷爷能够活过二十七
岁,而我父亲他们却活不去呢?”
魏母叹了一口气,道:“邬云飞是怎么给你说的。”
魏宁将邬云飞给自己说的话重复了一便,道:“偷阳炼尸之法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解吗?”
魏母暗骂了一声:“这个邬云飞真的多管闲事,从小就这臭脾气,长了这么大了,还不见改。”
魏宁道:“妈,你认识邬云飞?”
魏母道:“我娘家的名字叫与乌云芳,你说我认识他吗?”
由于湘西规矩,女人嫁入夫家后,就不再用自己在娘家的姓名,所以魏母自从嫁入魏家后,便不再用娘家给取的名字,大家都称呼为魏嫂,而她真正的本名,魏宁又不曾见过母亲的身份证,所以,魏母的名字,连魏宁都是第一次听见。
魏母是赶尸四大家之一的邬家的女子。难怪邬云飞第一次见到魏宁的时候,还以“表叔”自居,看来这句“表叔”,还真不是假的。
魏母带着魏宁走到了那个没有名字的坟墓前道:“这就是那个诅咒的始作俑者了,这是你爷爷的爷爷,叫做魏羡君,是魏家有史以来最伟大也是最正直的男子,你先给他磕头吧。”
魏宁也从邬云飞口中听过关于魏羡君的一些传说,心中对这个在民族生死存亡之际,敢于将国家利益至于家族利益,牺牲魏家而拯救常德千万人民的英雄早已是心向往之。
虽然也因为他,对自己下了这个该死的“偷阳借尸”。
魏宁恭恭敬敬地扣了三个头,魏母再道:“你也应该知道,术法越厉害,他的反噬也就越大,先不说是不是有人能够解开这个偷阳借尸之法,光是达到当年这位老祖宗的修为的,这一百多年来,已经没有一个人呢?”
“那为什么爷爷没有,难道他已经超过了魏家那位老祖宗,达到了解术的高度了?”
魏母摇摇头:“你爷爷的确很厉害,但是,却远远达不到那个老祖宗的境界,由于时间久远了,当年参加过那场惊天血战的魏家后人有基本上死绝了,所以这里面的似乎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你爷爷曾经为解开这个死结,穷尽了毕生的精力,似乎已经有了眉目。”
“爷爷,难道爷爷没有…”
魏母沉默了一阵,道:“你爷爷的确没有死,他只是在寻找一些东西,希望他能够找到,这样你的诅咒可能就有希望解除了。”
爷爷没有死。魏宁缠绕在心头几年的疑问终于在母亲的嘴里面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心里一阵狂喜,道:“爷爷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站住!”魏母忽然厉声喝道:“你爷爷还活着的消息,除了你,我之外,千万不可以让另外的人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魏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隔了一阵,魏母忽然道:“以后如果你遇到一个瞎眼老头要杀你的话,你赶紧跑。”
“瞎眼老头?”魏宁的心一震,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心中又不确定,道:“如果他一定要杀我的话,我怎么办。”
魏母又沉默了半晌,道:“那就跪着求他,告诉他,你是魏家唯一的独苗,杀了你,就等于绝了魏家的种,希望他能放你一命吧。”
迎喜神 第111章 返校
第二日,魏宁便坐车去了学校,由于魏宁晚去了一天,寝室其他几个都已经到了,看见魏宁,孙兵和张凯都连忙来了一个熊抱,隔了一年没有见,寝室里的似乎都亲热了不少,按照孙兵的意思,这叫做“小别胜新婚”。
“呦”老大张凯看着魏宁仔细打量了一番,“怎么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小子就玩起了时尚了啊,不对吧,这不是你小子一向走的路线民俗风情路线啊,怎么,把到了妹呢?改品味了?”
“可不是,”孙兵附和道:“肯定是,不然怎么还带美瞳呢——可是怎么只带一只呢?”
“你这就不懂了吧。”张凯立刻化身度娘解释道:“难道你在女厕所偷窥的时候,是两只眼睛看一个洞吗?一只眼睛就行了,这叫一目窥春,对不。”说完,张凯神色暧昧的对着魏宁挤眉弄眼。
“这下好了,我们寝室还真的齐了,郭矮子涂着指甲油,而你又喜欢上了美瞳,真的是,唉,老大,今晚我们都洗好菊花吧….”孙兵痛苦的看了张凯一眼。
张凯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拍了拍孙兵的肩膀,道:“虽说犯我菊花者,虽远必诛,但是谁叫那时我们最爱的小魏呢?任命吧,唉,人世间最悲剧的事情莫过于此。来了就躲不掉了…”
说完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操你!”郭晓飞对着二人竖了一下中指,果然露出涂着黑色甲油的手指。
对于这几个衣冠禽兽,魏宁一向都是哭笑不得,但是又不想解释太多,(难道真告诉他们这好似一只阴阳眼,可以看透阴阳,定住鬼神?)当下转移话题道:“小飞,你来的早啊,这次没有做汽车来吧。”
一听汽车,郭晓飞就像中了邪一般,浑身仍不住有些颤抖,那次“八鬼抬轿”的经历还在脑海中记忆犹新,打死他也不敢在坐汽车了,连声道:“这次火车,火车、”
张凯和孙兵被这两人莫名其妙的对不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问个明白,但是二人都默
契的连声打着哈哈,张孙二人无趣,就不再问了。
四人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特别是有了孙兵和张凯这两个话痨,不知不觉的天快黑了,四人又收拾了一番,去张野的餐馆就餐。
张野此时正拿着“藏密金根”的宣传画册在纠结,看着魏宁来了,心中一喜道:“小子,回去看到你爷爷了吗?”
魏宁摇了摇头,因为母亲的叮嘱,所以他并不能将爷爷还活着的消息透露给张野,张野魏宁的目光中读到了答案,但是,还不死心,道:“再等等吧,也许还有机会的。”但是言语中掩饰不住极度的失望,魏宁心中有些不忍,只好默认。
四人饭回宿舍又是一阵天南地北的海侃,不知不觉天黑了,终于四人终于侃到了学校的上来,
孙兵忽然神秘兮兮得到:“你们知道吗?我们的老婆自杀了。”
“自杀了?”魏宁愕然道,“是说的是杨洛吗?”
杨洛,女,魏宁同届校友,是省大公认的校花,身材身高都是一流,也是孙兵和张凯二人嘴里的意淫的常客,常把她称为老婆,魏宁耳濡目染,对这个女子自然也是早闻大名。
显然张凯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连忙从床上一蹦而起道:“可不是,听说是一个大款保养了——没看见一到周末就有一部宝马过来接她,那时候叫做一个风光啊,没有想到,居然就…”
“听说是今年寒假没有回去,和那个大款在寝室里面胡天胡帝被教官抓了个正着,那个款爷拍拍屁股走人了,杨洛听说要全校通报,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
“自古红颜多暴力啊,”孙兵叹了一口气,“想来那个款爷在床上也被杨洛整的够呛的了,杨洛一死,他也算是解脱了。”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郭晓飞撇撇嘴,道:“这学校,死的人多了,哪年有有几个跳楼的,不是情杀就是考研失败或者心理压力过大….”
张凯忽然一拍大腿,从床上蹦了起来,道:“关键是她死的方式不同啊。”
“你知道吗”张凯接过郭晓飞递过的烟,郭晓飞又递给孙兵一只,又递给魏宁一只,魏宁不会抽烟,就笑着谢绝。
郭晓飞在寝室的人缘不是特别好,一方面是因为郭晓飞人长的瘦小,一看就是人见人欺的主,二则郭晓飞性格阴沉,说话不多,有些孤僻,再加上郭晓飞对于孙兵有着莫名其妙的戒心,
所以孙兵不是很喜欢他。
(至于郭晓飞为什么对孙兵有戒心,前文已经有交代。)
郭晓飞很少抽烟,在魏宁的印象里面,郭晓飞还是第一次主动给寝室的哥们装烟。
张凯吸了一口烟,半眯着眼睛回忆道仿佛亲眼看见一般:“听说杨洛是上吊自杀的,她把寝室里面的几床床单给扯了,然后拧成一股绳,一头绑在寝室的暖气片上,然后直接从窗户外面跳了下去,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吊在寝室的窗户外面,舌头都快伸出一尺多长。然后啊,风一吹,整个身子在空中晃啊晃啊…”张凯说得绘声绘色的,吓得郭晓飞全身都渗地慌,道:“那不是好恐怖。”
“可不是,你想啊,住在杨洛寝室后面的那栋楼就倒霉了,每天晚上,对面死过人,一双眼睛就在直勾勾地自己,这感觉……”
张凯说道这里,忽然打住了,因为四个人同时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的寝室就在杨洛寝室的对面,为此张凯和孙兵还专门买过望远镜每晚熄灯后偷窥过杨洛洗澡。
一阵仿佛阴风刮过来,寝室忽然陷入一种相当诡异的气氛中。
“杨洛!”忽然张凯大喝一声。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胆子最小的郭晓飞居然将头钻进了被子里,全身瑟瑟发抖。
“德性。”孙兵藐视地看了郭晓飞一眼,郭晓飞这才发现原来刚才张凯是逗大家玩的,不由老脸一红。
张凯忽然神秘地接着道:“我听说,那个杨洛死了,她的尸体还在学校里面呢?”
“还在,在哪?”
“听说她把死前写了封遗书,说是把尸体捐给学校,现在应该在学校的停尸房里面。”
郭晓飞道:“真的假的?”
“不信?”张凯道,“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听说好多人都去看过他呢?”
郭晓飞道:“看她?停尸房那地方那么阴森恐怖,谁会去,再说了,不是还有那个看门的古怪老头吗。听说那个老头可是邪门得很,人只要一和他说话就会死,去年不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吗,都死了三个了呢。”
“切,就你胆小,听这些没有根据的猜测,不过我告诉你,那个老头好像被辞退了。”
“辞退了?”魏宁不由的侧耳倾听道,“有谁知道他去哪了吗?”
张凯摆摆头道:“这个就没有人知道了。”
“那现在停尸房是谁再看。”魏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