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 凝眸七弦伤 · 2026-07-25
张凯道:“好像暂时没有人接手,处于真空状态——这破事儿,谁接手谁倒霉。”
魏宁听说老者不辞而别,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他上次就是因为帮助老者送信,从而引出了林灵素,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故,他没有来由的来了,又没有来由走了,留给了魏宁
一大堆没有解开的迷。
他到底是谁。怎么又会天罡五雷掌的。
他和那个抄骷算命的女人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假借她的手杀了自己。
魏宁默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原本当面想跟老者谈谈,但是现在估计没有机会了。
迎喜神 第112张 停尸房
“不如等等我们去停尸房瞧瞧。”孙兵忽然龌龊地说。
郭晓飞和张凯同时吓了一挑。
“什么。”张凯张大嘴巴看着孙兵,愕然道:“你不是有,你不是有那种爱好吧?
孙兵的手一摆,道:“哪有,我是觉得,我们在寝室呆着也是无聊,不如找点刺激的吧。”
张凯道:“算了吧,没意思,早点睡吧,明日还有课呢,别起晚了。”
孙兵冷笑道:“我看你们是怕了吧,没胆子直接说,哥原谅你们。”
张凯怒道:“你说谁呢?去就去,谁怕谁。”
“郭矮子,魏宁,你们去不。”
郭小飞和魏宁相互望了一眼,郭晓飞怯怯地说:“晚上去那里终究是不好吧…”
“孬种!”孙兵骂道。
“去就去,郭晓飞居然像个爷们一般一挺胸脯,“走”。
孙兵一点头,道:“好,矮子有种,魏宁,你去不?”
魏宁担心老者还在那,要是这几个人去了,被老者撞见了,估计没有好果子吃,忙劝道:“算了吧,那些地方,很可能不干净,要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就不好了。”
“别扫兴啊,你看,矮子都去了,你怎么可以不去啊,给哥个面子行不。”
魏宁心道:要是我和他们一起去了,遇到了老者,老者要杀自己灭口的话,这几个人说不定也要倒霉,当下打定了不跟他们去的决心,又不停地劝阻他们这种冒失行为,但是双方相互劝阻了一番,都不能说服对方,只得作罢。
魏宁在孙兵和张凯鄙视的目光中含笑目送三位探险家离开。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孙兵在通道内大声道。
“你说什么呢,当心点….不吉利呢。”郭矮子递给孙兵和张凯一支烟,皱眉道。
孙兵点燃烟,在楼道内大声怪叫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fuckyou!!”其他寝室里传来大声叫骂声,孙兵三人吞了吞舌头,蜷着头连忙下楼。
这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了,天冷冷的,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三人走在路上,发现外面比屋里更黑,仿佛是一个大魔鬼张开大嘴要把自己吃掉似的。停尸房原本就修建校园的角落出,远处几盏昏暗的路灯像鬼火似的一闪一闪地闪着幽光。夜风“呼呼”地刮起来,猛烈地摇着路旁的杨树,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三人心里仿佛是十五个吊桶提水———七上八下,心里像揣着一只兔子,怦怦乱跳。但是又不敢显露出害怕来,不知道是谁开始唱歌,三人一齐大声唱起歌来,但声音却有些发抖,就这样,三人来到了停尸房前。
年久失修的朱红大门上,居然没有上锁,微弱的灯光从里面投出来,里面一张张白惨惨的停尸床借着月光,寒气逼人。
“走,进去,谁不进去谁他妈是狗娘养的。”孙兵低声道。
张凯道:“孙兵,我看还是算了吧,被他的自找不痛快不行吗?”
郭晓飞不做声,但是脸色却仿佛笼上一层寒霜一般,道:“我去开门,你们跟着。”
没有想到胆子最小的郭晓飞居然带头开了门,吱嘎——”尖锐悠长的推门声在空荡荡的夜空里越传越小,有点像女子哭诉的声音,温软绵长,如诉如泣。张凯此时已经脸色苍白,其他两人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孙兵将带来的手电打开,对着满屋子白花花的床道:“赶紧找找,看看哪个是她。”
张凯一把拉住孙兵,道:“够了吧,你知道,杨洛死的时候…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回去把。”
“你怕了?”孙兵低沉道。
张凯作为宿舍的老大,此时就算心中再虚,也不敢表现出来,硬着头皮道:“好,那事先说好,我们千万不要分开,千万不要落单。”
张凯将胸前的观音像翻在领子外面,再低头亲吻了一下壮胆,三只手电在停尸房里不停地晃动,三人其实都是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仿佛觉得身后随时会蹦出一物件来吓到自己,但是由于年少气盛,谁都不想输谁给谁,都在倔强的支撑的。
但是却掩饰不住正在发抖的腿肚子。
忽然,郭晓飞将电筒光亮停留在了墙上挂的名人名言上了,嘴里喃喃自语道:“奇怪了,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怎么了,张凯此时已经草木皆兵,忙问道。
郭晓飞的电光正好射在鲁迅先生的画像上,这时,月光正巧冲破云层,清丽的月光一下子倾泻而下,将鲁迅先生的名言“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照的若隐若现。
“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郭晓飞道。
迎喜神 第114章 遇鬼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眼睛。”郭晓飞道:“平时鲁迅的眼睛望着的应该是左边,今天,他的眼睛…”
三人这才发现,果然,鲁迅的眼睛看着的居然是右边。
奇怪了。
张凯打了一个寒颤,道:“你不要吓我。”
这时候,孙兵的手电又晃倒了爱因斯坦的画像上,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爱因斯坦那双眼睛居然被人扣了去了,空洞洞地看着孙兵。
“可能是,印画的人印错了吧,”张凯觉得自己的舌头开始打结,给的解释连自己都不相信。
这个时候,忽然,张凯觉得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张凯顿时浑身冷汗直冒,但是却不敢回头,他害怕见到自己一生中最害怕见到的东西。
那只手又在张凯的肩膀上拍了拍,张凯顿时心都提在了嗓子眼了,这是熟悉的声音传来了:“你干吗浑身哆嗦啊”张凯这次回头一看,原来是孙兵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责骂道:“你他妈的不知道人吓人是会死人的啊”。
“看你吓得。以后真的要你做尸检的时候,你还不得吓死啊,我们都是殡仪系的,迟早要和这些东西打交道的,这世界上哪里来的鬼,鬼片看多了吧。”孙兵心中虽然也害怕,但是还是勉强笑了笑。道:“我们去找杨洛吧,走。看他死了是不是也这么漂亮。哈哈……”
孙兵为了壮胆,干笑了两声,见没有人附和,嘿然住嘴。
停尸房里面静穆得犹如鬼一般安静,只有一排排雪白的床位像一具具等待着三人的棺材一般,关于停尸房的KB传说,省大已经流传的太多太多了,三人不经意地想起,不觉得整条脊梁都冷飕飕的,仿佛有人在身后吹气一般。
“不要乱摸我,你想死啊”张凯以为孙兵又将的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连忙低声骂道,可是一想,感觉不对,因为这手犹如冰块一般贴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孙兵的手没有这么凉。
这是谁的手!
张凯汗毛都竖了起来,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机械地扭过头去。
在月光下,张凯看清,是一个中年人,面孔黄里带白,瘦得教人担心,留着板寸,一个棱角分明脸上留着浓密的一字胡,他正用他瘦骨嶙峋的手搭在张凯的肩膀上。
张凯一见此人,顿时吓得被过气去。
因为这个人他认识。
几乎所有的人都见过这个人的画像。
他是鲁迅!
和刚才画像上的鲁迅一摸一样。
难道他从画像中蹦了出来?
果然,那张鲁迅的额画像上的人物不见了。
张凯吓得大声尖叫。
孙兵和郭晓飞也同时转过脸来。
三声尖叫划破夜空。
而这时候,更令人KB的事情又发生了,就在孙兵转过头来的同时,一张花白头发老人的脸和自己对了个正着,一双犀利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高高的鼻子几乎碰到自己的鼻子。
这人大家也很熟,
他叫爱因斯坦。
“鬼…”三人开始胡乱尖叫,这种离奇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个KB的停尸房里面。
还好,三人没有晕倒,他们还有本能。
逃跑。
“鲁迅”和“爱因斯坦”分别抓住了一个孙兵和张凯,两人就觉得身上仿佛湿答答的一般,怎么也甩不掉。
甭提多恶心了。
郭晓飞要跑。
可是手也被一个“人”抓住了。
居里夫人。
这时候,一个床位动了一下,一个“人”就这样直直的成九十度立了起来,整个身体犹如一根木棍一般,[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没有一丝弯曲。
这时候,遮住身体的白布才滑了下来。
杨洛。
杨洛脸色惨白——这是死了很久才会有的颜色,忽然嘴微微一张,吧唧一声,舌头从嘴里“吐”了出来,一直垂到了脚边。
头一偏,刚好是刚刚吊死时候的模样。
三人都吓得魂不附体,可是偏偏都昏不了。
更KB的事情又发生了。
所以的尸体都像杨洛一般,直直地立了起来,然后全部蹦下床来,脚下没有动,但是却有一种沉闷的声响砸在了三人的心头,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一般。
脚下明明没有动,但是身子却向三人移了过来,静静的看着三人,明明停尸房静的落针可闻,但是三人的心头却仿佛有一个大鼓在不停地敲打。
“咚!咚!咚!咚!”
比起另外两个不知所措的人来说,孙兵胆子最大,连忙用手用了爬开抓住自己的“鲁迅”,但是任凭他怎么用力,“鲁迅”那双瘦骨嶙峋的手就仿佛两只大钳一般死死拽住孙兵,而另外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连逃走的意识都失去了。
“杨洛”慢慢的转悠在半空中,仿佛半空中有根绳子套住自己的脖子一般,舌头却不停变长,一直垂到地上。
“救命啊!!!”唯一还有一点点反抗精神的孙兵发出他打从娘胎出来后,最KB的声音。
所有的尸体将三人越围越紧,虽然没有动作,但是这种巨大的精神压迫,却足足可以将三人精神完全摧毁,成为白痴。
就在这时。
“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阴阳分明,开!”一声巨喝,天地间仿佛像拉开一道扣子,整个停尸房顿时金光四射,将四壁照的通透。
所有的一切消失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名人们依然在画像里面,
死尸们依然在床上。
杨洛也从半空消失了。
魏宁来了。
原来魏宁早就不放心三人出来,怕老者对三人不利,所以偷偷尾随着三人,刚刚一进来,就见三人仿佛陷入幻境中一般,脸色酡红,连忙开了阴阳眼,将幻境打灭。
“扑通”“扑通”“扑通”!
三人犹如失去支撑的器物,直直摔倒在地上。
迎喜神 第114章 失常
更新时间修正:每天8点一更,10点二更。
“鬼、鬼、鬼….”孙兵双手不断地在半空中挥舞,嘴里不停的大声叫喊着,显然他还没有从KB的梦境中恢复过来。
魏宁走上前去,拍了拍孙兵的后背,然后在他的人中处狠狠的掐了一下,孙兵这才悠悠地睁开眼睛,看见就眼前的是魏宁,这才似乎松了一口气般,平静了许多。
魏宁这时候从旁边端过来一碗黑色的“饮料”,递给了孙兵,孙兵皱了皱眉头,魏宁笑道:“”你们昨晚可能遇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今天早上我在停尸房里,发现你们全部晕了过去,所以才给你们统统背了回来。”
孙兵昨晚肯定是吓得够呛,所以魏宁连夜做了一些斩梦惊煞咒骗孙兵服下,孙兵此时还惊魂未定,所以也并没有管魏宁到底给自己喝了什么,当成一般的中药服下。
过了一会,张凯和郭小飞也相继醒了过来,魏宁又骗另外两人喝了符水,三人似乎都很有默契的不提昨天发生的事情,默默地开始忙各自的事情。
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每天上课下课自习睡觉,偶尔魏宁也会和寝室里的人去下网吧,但是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寝室里的氛围总是觉得有些不对,至于到底哪里不对,魏宁也说不上来。
不提不代表忘记,有些事情,越是刻意忘记,越记得深刻。
最先发话的是郭小飞,他当然也是单独将魏宁拉到了一边,神秘得道:“你最近觉得孙兵有什么不对吗?”
“除了吃饭少了点,说话少了点,没有别的什么?”
“昨晚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
“你怎么老是喜欢半夜上厕所”
“别打岔,听我说完,”郭晓飞一摆手道:“昨天,我看见他晚上一个人对着对面的窗台看了好久,那时候可是转钟一两点钟,他一个人站在窗台外,干嘛?”
“我怎么知道,你想多了吧,”魏宁耸了耸肩膀,“也行人家欣赏月色不行啊。”
“你忘了吗?对面是谁,对面可是当年杨洛吊死的寝室,你说他白天看都不敢往那边看一眼,晚上居然….你说,”
自从发生那件事情后,杨洛已经成为了他们寝室的一个禁忌,四个人都很默契的不再提,魏宁道:“也行他白天心理压力过大,所以晚上才梦游之类的,这很正常。在医学上也解释得通的。”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郭晓飞道:“可是我翻过他的简历,他以前有精神病史的,真的。”
魏宁白了郭晓飞一眼,道:“你怎么这么八卦,我告诉你,你最好安分一点,别给我再惹事了。”
郭晓飞苦笑道:“魏哥,别人不知道你是谁,我还能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你是赶尸魏家的高手,那天和你一起去衡阳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不是一般人,所以我还特意查了你的底细,我还知道,那天在停尸房,也是你救了我们,魏哥。别瞒我们了,”
魏宁故意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就是怕自己的身份曝光后有些“惊世骇俗”,给自己带来麻烦,当下冷冷地看了郭晓飞那双涂满黑色甲油的双手,道:“有些事情,你知道,我知道就好,还有,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这里是学校,就有学校的规矩。”
说完,看都不看郭晓飞一眼,径直走了。
张凯这几晚总是彻夜难眠,一闭上眼睛,便是各路鬼怪纷至沓来,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又是噩梦一个连着一个,像连续剧般不断的播放,有时候还来一两集续集,所以他一般下了课就去网吧通宵打cs,故意把自己弄得很累,然后白天倒床就睡。
可是,梦里面总是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每次醒来都吓出一身冷汗。
这次,张凯又从梦里面吓醒了,可是这次,果然真的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孙兵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在了自己的床上,就这么默默地蹲在自己的头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张凯又是吓出一身冷汗,连声骂道:“我草,你干嘛,吓死人啊。”
孙兵看着张凯醒来,嘴角不知不觉微微上扬,像是笑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地走下床,在自己的床上躺好,不在回应张凯的任何话题。
“妈的,神经。”张凯骂了一通,肚子饿了,这时候郭晓飞和魏宁都去上课了,张凯叫了一个盒饭,吃完后,又去上网。
自从经历了这次,张凯每天睡觉都小心了很多,虽然是白天,他也要确定孙兵三人都出去上课了才敢放心大胆的睡觉,想想,每天睡觉的时候,枕头边一双眼睛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想想都毛骨悚然。
张凯算是警惕了很多,几次醒来,没有发现孙兵,才松一口气,架不住打架的眼皮,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可是在梦里,总觉得不安,于是猛地睁开眼睛——
孙兵居然又在自己的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张凯受不了了,可是孙兵却又像没事人一样,走回自己的床,脱鞋、上床、睡觉。仿佛张凯骂的是墙壁一般。
张凯再也受不了了,将这件事和魏宁和郭小飞说了,郭小飞又跟张凯“交流”了自己上厕所的经历,两人一致认定,孙兵肯定是受了那次停尸房的刺激,才变得神经兮兮的。所以向学校反映,换寝室。
但是学校否决了,说这2人无理取闹,并教育两人同学之间和睦相处的重要性。
张凯的精神世界濒临崩溃,他骂了骂了,好几次都要和孙兵打起来,但是就是没有办法,四人各自忙自己的事情,有时候及时在寝室看见,也很少打招呼,特别是孙兵最近变得沉默寡言了很多,总是独来独往,从不和张凯等人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
你不走,我走。
张凯毅然决然的准备搬寝室。对于他来说,即使睡大街也比在这寝室睡舒坦。
而魏宁已经很久没有回寝室了,只是交代给他请假,其他什么也没有说。
迎喜神 第115章 诡异死亡
长期的失眠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张凯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仿佛稍微一点口角就可以和人抡拳头相对,张凯块头大,打架快准狠,搞的全班甚至全校的人看到他都像看到瘟神一般,而孙兵则整个人病怏怏一般,任凭张凯怎么骂怎么搞都不还嘴,搞的张凯拿他没有办法,换寝室的报告又迟迟批不下来,张凯现在都挤在别人的寝室和别人睡一张床,但是梦里面孙兵那张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却永远在他后面盯着自己,挥之不去。
此时的张凯就是一根被压倒极限的弹簧一般。
终于,换宿舍的报告学校批了下来,张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睡一个囫囵觉了。
张凯在寝室收拾东西,郭晓飞在帮他,而孙兵则还睡在床上,死了一般。
收拾了一个下午,到了饭口上了,郭晓飞叫了两个盒饭,张凯一个,自己一个,两人在寝室里吃开了,而张凯这时也下床,他和张凯很早就不说话了,也打电话叫了一个盒饭,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吃了起来。
张凯忽然放下碗,起身。
从收拾好的箱子里面拿出一把西瓜刀,走到孙兵的后面,手起刀落。
孙兵的血洒在了雪白的餐盒上,雪白的墙壁上。
张凯从桌子上捡起嘴里还衔着米饭的孙兵的头。
郭晓飞吓傻了。
这一切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张凯面无表情的看了郭晓飞一眼,提着孙兵的脑袋出门。
鲜血从寝室开始一路滴撒在地上,张凯一手提刀,一手提着孙兵双目还没有闭上的脑袋,在寝室的走廊上一个人慢慢的走着,每走过一间寝室的门,张凯都会很有礼貌的敲开对方的门,然后将孙兵的人头在开门的人面前晃一晃。
然后继续走,一路走,血一路滴,后面的脚步声、尖叫声乱成一团,可是张凯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天地间只有他的脚步声。
三楼,四楼,五楼,张凯终于走上了楼顶。
楼下已经人山人海,几乎学校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全部拥挤到楼下,看着在楼顶上,提着人头,浑身是血的张凯。
很快,警车来了。
张凯面部僵硬,双目无神,提着孙兵的头,仿佛在他手上,只是提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西瓜一般。
但是pol.ice们却全副武装,对着张凯,狙击手已经架好了枪,只要张凯做出任何反抗的迹象,就要一枪击毙。
谈判专家哆哆嗦嗦地拿着扩音筒对着张凯,但是以前巧舌如簧的他们此时变得笨拙无比,也难怪,平时只是调节夫妻吵架的他们要面对一个一手拿刀,一手提着一个人头的“恶魔”,的确勇敢不起来。
这时候,楼下出现了一个张凯熟悉的身形,魏宁。他也是刚刚赶回来,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魏宁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凯的一举一动。
谈判专家们也很奇怪,通常这样的恶徒,一般都是情绪激动,时不时以跳楼来威胁,与go-vern-ment讨价还价。但是张凯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痴痴地望着远方,默不作声。
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谈判专家们摸不着头脑,所以警察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这是一个年轻人走了过去,对着谈判专家们道:“叔叔,我跟他谈谈,我是他的同学。”
警察看了郭晓飞一眼,同意了,但是要求郭晓飞和张凯保持距离。
“张凯。”郭晓飞用一种很奇怪的音调叫着张凯的名字,张凯刚刚还默不作声,但是一听郭晓飞的声音,仿佛才猛地醒来。
张凯看了看手上的刀和人头,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将孙兵的人头丢了下来,手不住的往身上擦,一边怪喊怪叫起来。
“我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张凯看着全副武装的pol.ice和沾满鲜血的双手,精神受到强烈刺激,pol.ice见张凯有了反映,开始不停对着张凯喊话,张凯此时哪里听的下去,精神明显已经崩溃。
“你先过来,你先过来。”郭晓飞对张凯轻声道。
“哦。”张凯听话的前进几步,pol.ice们都松了一口气,几个大汉暗暗蓄力,准备在安全距离一拥而上,将张凯扑到。
忽然张凯停住了,厉声道:“我知道啦,是我杀人了,你们是要抓我的。我不过去,过去你们就要判我的死刑,我不去。”说完西瓜刀在空中胡乱挥舞。面若疯狂。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你先过来,我们慢慢说,”谈判专家见张凯情绪极度不稳定,怕他一个失足,摔了下去。
“张凯,你先过来,有话慢慢说,”这时候,魏宁终于走了上来,劝张凯。
张凯见到魏宁,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大哭道:“孙兵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孙兵,我没有杀孙兵…”
魏宁冷静地点了点头道:“你先过来,以后再说这件事好吗?”
“嗯”张凯垂下了手,准备束手就擒,几个警察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张凯。
“孙兵”郭晓飞忽然用一种奇特的声音道:“孙兵不是你杀的,不是你杀的。”
郭晓飞说起孙兵两个字的时候,话音十分奇特,魏宁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忽然,张凯情绪又莫名的激动起来,哇哇大叫:“孙兵,孙兵,你是孙兵,你来索命了,不要来,不要来…”
张凯浑身是血,整个人状如风魔。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张凯对着空气一阵乱砍,不停的蹦跳,不理任何人的劝告。
“当心”魏宁叫道,可是张凯还是一失足,一头栽下了楼顶。
“张凯…….”魏宁等人连忙抢上前去,张凯已经直直摔了下去。
魏宁闭上眼睛,不忍目睹。
张凯已经摔在楼底,血肉模糊。
尖叫声划破夜空。
迎喜神 第116章 解谜
张凯和孙兵的死犹如两颗重磅炸弹一般在学校里炸开了锅,让原本就因为杨洛而人心惶惶的省大更是火上浇油,杨洛、孙兵、张凯的联系死亡仿佛一个恶毒的诅咒般在学校蔓延,人人开始猜测第四个死亡者,各种恐怖的留言甚上尘嚣,胆小的几乎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去。
特别是张凯和孙兵的死。全校师生面前发生的,几乎所有的人都亲眼目睹那场惨剧,张凯诡异的杀人动机和在临时前的错愕表现,被学生充分发挥想象力,各种版本有板有眼的上眼。
但是没有一个是真的,甚至连公安部门也不知道。
查了这么多年的案,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古怪的情况。
于是魏宁和郭晓飞被轮番叫的公安局做笔录,忙的他俩几乎喘不过气来,又加上要参加孙兵和张凯2人的葬礼,两人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说话,每次匆匆见过一面便走。
魏宁的寝室变成了省大人嘴里的“鬼蜮”,没有人敢靠近,就算是隔壁寝室的,一到晚上,都不敢单独出门,因为关于张凯和孙兵阴魂不散的传说已经开始在校园内流传开来,有时间,有地点,有见证人,貌似还有图有真相。
魏宁当然不会放到心上,他没有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说便搬出寝室,但令人奇怪的是,郭晓飞似乎也没有挪窝的迹象,依然留在寝室里。
当然也不会有人敢悍然搬进来,于是孙兵和张凯的卧铺就一直空着,寝室只有魏宁和郭晓飞两人。
这天终于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两人终于同时出现在请示,魏宁坐在阳台上,而郭晓飞则在寝室玩游戏。
“给我一根烟。”从来不抽烟的魏宁忽然道,郭晓飞虽然诧异,但是还是递给了魏宁一支。
魏宁抽了一口烟,但是却因为是第一次,有些呛到,咳嗽了一声,忽然道:“今天应该是他们两的头七了吧。”
他们当然指的就是孙兵和张凯。
郭晓飞在打游戏,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魏宁横了郭晓飞一眼,道:“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死的?”
“肯定是上次停尸房里孙兵吓坏了,老毛病又犯了,张凯受不了,才一时冲动…”
“真的?”魏宁叹了一口气,若不是这一段时间,我有事情必须离开,没有时间呆在寝室,孙兵和张凯的死,我有责任啊。”
“这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飞来横祸,警局都定案了,就这么着吧。”郭晓飞一边玩游戏,一边回话。
“真的只是飞来横祸?”魏宁忽然一字一句地道,将飞来横祸四个字拖得特别长,郭晓飞嗯了一声,不理魏宁,继续玩游戏。
魏宁又抽了一根烟,寝室里面沉默了一阵,郭晓飞玩cs总是找不到感觉,翻来覆去的被人虐,骂了一声娘,退了出来,无聊翻着网页。
“这根烟里面应该没有“东西”了吧。”魏宁道。
郭晓飞脸色变了几变,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情,瞒得了人,却瞒不了上天。”
郭晓飞放下鼠标,道:“我出去买宵夜,不和你瞎扯了。”
魏宁嗖的站了起来,厉声道:“郭晓飞,我警告过你,你要在我背后玩花样,你怎么不听,我就不明白了,都是一个寝室的室友,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郭晓飞脸色大变,站了起来,道:“魏宁,你小子什么意思,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害了他们,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当心我告你毁谤!”
魏宁冷笑一声,道:“证据,呵呵,你要证据,你做的很小心,但是,你忘了一件事情,就是….”魏宁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烟,在郭晓飞面前晃了晃,郭晓飞顿时脸色大变。
“那天你递给我们三人香烟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下了‘汗’,但是,你却忘了,我是不抽烟的,所以我没有接,而你又忘了将这根香烟销毁,看来,冥冥中自然有双眼睛盯着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郭晓飞看了魏宁的香烟一眼,依然保持镇定道:“你就想凭这根烟就定了我罪?你当法官是三岁小孩。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别乱说,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说完,郭晓飞就要走出寝室。
魏宁停了半晌,看着郭晓飞,才道:“你是衡阳的人是吗。”
郭晓飞冷冷的道:“废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魏宁淡淡得道:“衡阳民间流传着有一种邪术,叫做‘害手’,你可知道。”
迎喜神 第117章 衡阳害手
郭晓飞顿时脸色大变,额头隐隐有汗珠出现,但是还是佯装镇定地道:“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不懂没有关系,我解释给你听。”魏宁道,“其实‘害手’这门邪术,也是出自我们祝由一门,但是由于太过阴毒,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修炼了,目前似乎只有衡阳民间还有少数的人懂。”
郭晓飞冷冷地道:“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魏宁继续道:“害手这种东西,可以说是杀人于无形,但是如果功力不到家的人,死者的背后会有一道黑色的掌印,而且死后会遗臭满山,由于下害的时候,不是专业的师傅是无法看出来的,所以当时我也忽略了,直到我给张凯的葬礼上,我无意间发现了在他背后的那个掌印,才猛地联系到这条线上,所以才注意到你,将这几天的事情回想了一遍,能够有机会下汗的人,除了你就只有我了,而你刚巧又是衡阳人。”
“难道我是衡阳人就一定说我练习过害手吗,笑话,我听都没有听过。”
“别急,听我说完。”魏宁猛然前去,一把抓住了郭晓飞的手,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把小刀,郭晓飞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大声道:“你要干吗。”
魏宁道:“别动,”说完狠狠地瞪了郭晓飞一眼,郭晓飞看到魏宁一黑一金两道凌厉的眼神,就想两把刀一般,深深地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里面,既然莫名其妙的颤抖了一下,居然双手忘记了挣扎,任凭魏宁抓在手上。
魏宁续道:“在正常人的指甲下方五分之一处出现一个白色的半月形,这就叫半月痕,是观察人体阴阳循环变化的窗口。每个人都会有,除了一种人,”说完魏宁用小刀将郭晓飞手上的黑色甲油一点一点的刮掉,“那就是练过害手的人,由于他们常年修炼这种邪术,所以,他们的手早就成了‘死手’根本不会出现阴阳循环。”
“所以,一个修炼害手的人,是不会有半月痕的。”
郭晓飞的心在一点一点的下沉,他知道,魏宁是有备而来的,这几天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找到自己,看来是一直在找证据,现在他找上自己了,说明,他已经有充分的证据了。
“因为害手这门邪术太过阴毒,所以会这门邪术的人都不希望让别人知道,所以,他们就会用各种方式掩盖手上没有半月痕的事实,比如,涂上指甲油。”
郭晓飞想挣扎,但是魏宁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夹住自己,两道目光就像两把刀子一样,插在自己心中,将自己的心神锁住。
魏家男儿,果然不凡
郭晓飞曾经在学习“害手”之前,他的师傅就曾经交代,在这个世界上,那些人、那些家族是不能够得罪的,辰州魏家便是牢牢占据着这一个席位。
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精心编织的一个自己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在魏宁的眼中无所遁形。
郭晓飞快要崩溃了,他一动不动的任凭魏宁施为。
因为他知道,即使动,也是徒劳。
魏宁一点一点地将郭晓飞的黑色甲油刮去,露出郭晓飞的指甲,果然郭晓飞的手上没有半月痕!
郭晓飞顿时浑身瘫软,猛地坐在了地上。
魏宁横了郭晓飞一眼,道:“你首先知道,孙兵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所以不断的刺激他,并且制造谣传,说孙兵如何如何,目的就是孤立孙兵。”
“当你知道孙兵要去停尸房的时候,你就故意附和,并且扯上张凯,当时我就纳闷,为何你原本胆子最小,却那次响应得那般积极,因为你早就做好准备要害我们。所以,你给我们三人每人一根下了汗药的烟。”
“你们去了停尸房后,我仔细去查过,那里并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你只是给他们下了一种类似于迷幻剂的汗药,让他们自己产生幻觉,自己吓自己,对吗?”
郭晓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就是坐在地上,不答魏宁的话。
魏宁又道,经过这件事情后,孙兵和张凯显然已经吓到了精神有些恍惚,然后你又不停地给他们下汗,让他们的精神达到崩溃的地步,最后直到那天,你请了张凯吃饭——我相信,你在里面下了足够的汗药,让他完全精神崩溃,最后发生了那天那一幕,对不对。”
郭晓飞面色铁青,依然不答,但是眼中的泪水却不停的往下流。
魏宁此时也气的脸色发青,怒声喝道:“郭晓飞,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室友,平时也没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为何会如此狠心,处心积虑地要将我们三人置于死地,你到底为什么,我们到底有什么对不住你们的地方。”
郭晓飞依然双目紧闭,魏宁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他,隔了好久,郭晓飞忽然开口道:“魏宁,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真的。”
“我知道,修炼害手的人,没到一定时间,就要放出去,不然自己受不了,但是,为什么是孙兵和张凯!?”“他们可是我们的朋友啊,难道你连朋友都不肯放过?难道他们就该死吗,你为什么要害他们!”
郭晓飞摇了摇头,不答话。
魏宁一方面悔恨自己大意,没有及早识破郭晓飞阴谋,在他的眼中,郭晓飞是一个内向,胆小,但是又有时候有些阴沉的人,魏宁不喜欢他,但是却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如此心狠手辣的加害寝室的室友,
到底我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这也是魏宁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就这样,魏宁和郭晓飞一直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魏宁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已经成年了,自己应该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至于你的事情,我会为你守密的。去自首吧。”
魏宁知道,现在的郭小飞,需要时间来考虑自己未来的路了,如果郭晓飞不会主动自首,他将对警察说明一切,如果警察还不相信的话,他只好用自己的手段来亲手解决这段恩怨了。
对于孙兵和张凯的死,魏宁都认为,使自己不在寝室,才会让郭晓飞有机可乘,如果自己一直在的话,或者说自己早点察觉到孙兵等人的不对劲的话(因为孙兵是中了害手,不是被鬼附身,所以以魏宁阴阳眼的能力,也没有看透),对他们。魏宁始终保持这一种愧疚的感情,所以,为他们报仇,也是算是魏宁自己为自己“赎罪”的方式吧。
“今天是你们的头七了,希望你们能够在天有灵,安息吧——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魏宁心里默默的念道,不在理会跪在地上的郭晓飞,转身离开。
当魏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后面传来了郭晓飞撕心裂肺地吼声
“他们叫我矮子!”
名词解释:害手,衡阳土话,或叫"汗手",或云"陷手",无文字记载,据传闻,是一种可以杀人于无形的民间手段,这种手段类似功夫,但更近乎巫术.练习时候是要念咒语的.但其用法有多种,据说可以不接触人体而伤人.可至人死或病.一般是只知人不爽,但是医院却查不出什么原因.传闻中说,此道高手可以用一碗水查出是什么人下的手.当然也有办法治好,说以说近乎巫.我本人虽说没见过,但从小就听外婆那边的人说这种事情.当年外婆有一棵枇杷树,后来枯死了,有人说是被人学了此术后试手给弄死了,因为据说练害手到一定程度就要放出去,不然自己受不了
迎喜神 第118章 奇怪的肉
郭晓飞第二天果然去公共安全专家局自首了。公共安全专家局的专家们正在为这件无头公案忙的不亦乐乎,对于郭晓飞的自首,他们自然是乐意接受了。郭晓飞随便编了个理由,居然也顺利地通过了三堂会审,稀里糊涂地定了案,因为有自首情节,郭晓飞被高院判了死缓,估计表现好的话,在窑子里蹲个十年二十年就出来,当然郭晓飞这辈子也算是毁了。这是后话,当下按下不表。
一个寝室,二人奇怪死亡,一人失踪(郭晓飞可能与公共安全专家们有某种协议,公共安全专家们对此案并没有透露太多。也对,有些事情,只要政绩报告书上写明了就行,群众还是不明真相的好。)魏宁在学校明显成了孤立和不祥的征兆,原本暗恋或者明恋他的女生都对他敬而远之,魏宁乐的清净,寝室里面只留下他一个人,更加方便他练炁。孙兵三人的悲剧,魏宁一直觉得心有不安,总觉得是自己那几天不在寝室才导致了悲剧,至于魏宁那几天干嘛去了,这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郭晓飞三人不听魏宁的劝告,强行强闯停尸房,寝室里的气氛变得非常压抑,各自都忙着自己的事情,魏宁闲的无聊,便去找了那个老朋友——张野。
张野最近很郁闷。
作为老朋友,魏宁自然是需要过问一下的。
张野是个猛男,倒过斗、斗过僵尸、挖过人祖坟,从来都没有咒过一下眉头,但是现在魏宁却发现,张野满脸的愁容。
魏宁这才发现,原来现在是饭口上了,张野的店子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客人。
人是铁饭是钢,猛男也需要吃饭的。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戏码,古来有之。
“草,我她妈就是不服,凭什么人家的生意那么好,我这里却跟鸟不拉屎一样,我靠。”张野一见到魏宁来了,立马就喋喋不休的开始骂了。
魏宁经常张野的小店吃饭,说实在的,张野长的三大五粗的,但是做饭的手艺却不是盖的,以前魏宁来的时候,在学校放学的**期间,还早不到位置,经常被张野临时拿来当服务员使用。这现在,不是有些奇怪吗?
张野给魏宁解开了谜底,原来,就在张野家的对面,新开张了一家饭馆,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张就宾客临门,将张野这里的生意全部抢去了。
“可能人家的物美价廉,所以人人都去吧。”魏宁不奇怪。
但是张野摇了摇头道:“一家饭馆,我们已经做到最便宜了,你们学生根本没有购买力,所以,如果在便宜的话,根本没有利润可图,在说了,我问过那家价格,大家都差不多,根本不比我们的便宜。真的起了怪了。”
魏宁道:“也许人家的手艺不错啊,你吃过他们店子里卖的东西吗?”
张野瘪了瘪嘴:“你不知道同行免入的道理吗?我怎么可能去他那里呢,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是大厨早就去大酒店了,至于来这里开这么个小店子和我抢生意不?”
魏宁笑了笑道:“人各有志,我去看看,然后买几个外卖过来,你吃吃就知道了,到时候就心服口服了。”
张野其实早有此意,只是碍于面子,加上没有合适的人,所以一直没有机会。现在魏宁来了,自然此事就交给魏宁了。
不一会,魏宁便将买了2个外卖回来,当然魏宁是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才回去的,被人看见了,总是不好的。
张野吃了一口,马上吐了出来,大声道:“有鬼。”
魏宁忙问为什么,张野解释道:“做菜这玩意,都是一样的肉,一样的调料,除非像满汉全席那样,又是鱼翅又是鲍鱼的,才可能口感特别好,这样的一个盒饭,也就是十块钱一个,不可能添加特别贵重的作料,所以,无论是哪个大厨,味道做出来都不会好太多的。”
一般像这样的商业街,都有类似于B社会的组织罩着的,一般商家只能在他们手中进货,所以,所进的米、肉、菜都是一样的,甚至到味精、盐等调料也是被他们控制的,张野不例外,对面的那家商铺也不例外,但是这家饭馆做出来的菜,,却味道格外鲜美,口感的确比张野做出来的菜好太多了,
所以,张野一口咬定,这里面一定有鬼。
“他在里面一定是加了罂粟壳之类的违禁调料了。”
在湖南,一般人吃饭讲究味道重,口味是有多辣能吃多辣,所以,有些不法商贩就是为了恶意竞争,就加入一些罂粟壳或者化学药剂在里面,增加口味,加上监管不力,这些违禁的东西,就成了公开的秘密,在饭店中流行,但是稍微有点良心的商家还是会遵守职业操守,拒绝这些有害的调料。
张野又吃了一块,皱了皱眉头道:“不对,就算是加了罂粟壳,味道也不会如此的鲜美,肯定有鬼。”
魏宁也接道:“我去他们家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屋子里的戾气实在是太重了,很明显不是一般人家屋里应该出现的。”
张野点头道:“这就是了,这家店子肯定是有鬼的,不然怎么可能做出来的菜会比我好吃这么多,我可是这条街上的第一厨啊。”张野愤愤不平地道。
张野心瓷实,一心想弄清对方在搞什么鬼,所以一连几天都在门外坐着,看着对方的进货渠道,可是这店子和张野的进货渠道一模一样,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过了不久,张野发现了一个很微小的地方。
这家人虽然也买肉,但是却和他们家卖出去的肉不成正比,也就是说,这家店子有很多来历不明的肉。
张野确定了这一消息,但是心里又犯嘀咕了,这家人的肉从什么地方运来的?难道用的是死猪肉或者是病猪肉之类便宜的肉。
张野为了弄清楚,叫来了魏宁,决定晚上去他们店子里看看,也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在学校周围做生意的,一般从下午四五点钟开始,到了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基本就没有生意了,但是店家此刻是不会休息的,因为他们得准备第二天的食材——这也是他们除了饭口时间外,最忙的一段时间,所以,这个时候,基本上不会有太多的警惕,也是张野撬门溜锁的最佳时机。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了,由于这条街没有夜市的习惯,白天热闹的街市也渐渐冷淡了下来,街上稀稀拉拉的走着几个人,张野和魏宁不想被人发现,绕了好大一个圈,才来到这家店的背后。
迎喜神 第119章 鬼推磨
开餐馆的,基本上家里都会养着几条狗,一是不费食物二来可以防止一些老鼠或者猫来偷,张野混了这么多年的江湖,对付这些看门狗简直就是轻车熟路,从口袋中扔了几个准备好了的沾满了老鼠药的馒头,呼啸一声,果然几条狗便出来抢食,张野悠然的抽了一根烟,一会儿便没有声响,张野掐掉烟头,对魏宁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跳过防盗门,直接就进了院子。
这家人也奇怪,明明是一个小吃店。却偏偏租了一家进深很深的房子,房子后面有一间小屋,常年不开门,张野早就探测过来,估计这家人的秘密救灾这间黑糊糊的小黑屋里面。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小黑屋处,由于心虚的缘故吧,所以两人都格外得小心,生怕被对方认出自己,魏宁还好点,张野就麻烦了,以后恐怕在这条街都抬不起头来,居然夸张的戴了一个黑色的口罩。魏宁不由得气结,又不是抢银行,至于吗,怎么不弄个**套头上啊。
小黑屋里面用厚厚的花玻璃隔着,显然是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的。所以就算是以魏宁过人的目力也只能看出一个大概,里面隐隐地穿来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不像是在做食材,反而是一种类似于老鼠的叫声,魏宁和张野更加的奇怪了,对这家店子的怀疑也更加加重了。
张野不愧是此道高手,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吸盘,吸附在玻璃上,然后拿出玻璃刀轻轻在玻璃上一花,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吸盘带出,割开一个拇指大小的洞,魏宁和张野连忙凑了过去。
只见屋子里面正中放着一个磨盘,却不知道有什么用,磨盘后面似乎埋着一个什么东西,只是露出了一个脑袋,看上去像是一只狐狸。张野看的莫名其妙,但是魏宁却是不由失声道:“管狐之术!”
管狐?什么邪术?张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魏宁低声解释道:“管狐乃是故老相传和养鬼并称的一种邪术,我以为现在已经没有人再炼了,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
魏宁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门响,魏宁连忙收声,只见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胖子,张野小声道:“这个胖子就是这家店子的老板,听你这么一说,看来这家店子真的很邪啊。”
魏宁待看清楚这个人,心头不由得大震,这个人他是认识的,而且这个人,让他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魏宁虽然心地善良,但是这个人给自己的耻辱,他却永远永远记在心中。
若是没有遇到也就罢了,现在此人居然就在眼前,魏宁顿时感觉热血沸腾,想出去将此人痛打一顿。
这就是当年魏宁为林灵素“赶尸”时候,一直跟踪自己,并且在林灵素面前肆意侮辱自己的李氏兄弟中的矮胖的弟弟李厉。
他们带给魏宁的这辈子最大的耻辱,魏宁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龙虎山的弟子已经沦落到要通过开小饭馆来维持生计的地步吗?
只见李厉走到那只狐狸的身边,手中拿出一根拇指粗细的铁棍,照着狐狸的头就狠狠地劈了下去,狐狸一声惨叫。十分凄厉。
你服不服?服不服?李厉一边毒打着这只狐狸,嘴里一边厉声喝道,狐狸的凄惨声音连张野都听不下去了,大骂道:“禽兽!”
李厉或许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狐狸的身上,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动静,依然不停打骂着狐狸,直到狐狸奄奄一息,这才放手,张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起身就要冲出去。
魏宁用眼神制止了他道:“这养狐一道,其做法是,把一只狐狸的身体埋在土里只留下头在外面再把那只狐狸好好毒打一顿和饿个几天,并在那狐狸附近放一大堆食物,让他看得到吃不到。当他的欲念.
怨念到达顶点时,在用木棍将他打死,放血让它慢慢死去”
“我草,真他们的不是人,”张野听不下去了,就要冲进去。
魏宁叹道:“你现在冲出去有什么用,不是照样救不了这只狐狸了吗,不如在等等,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等等我自然有方法收拾他。”
李厉见那只狐狸已经奄奄一息了,自言自语道:“已经七天了,这只狐狸已经熬得应该差不多了,还是先准备准备明天的食材吧,不然明天那些学生来了,又忙不赢,请的那些人都是些饭桶,什么事情都得要老子亲自出马才搞得定。”
李厉手中拿出一根竹管,迎风一抖,居然从里面慢慢的爬出四五只狐狸,只是身子看上去有些虚无,不怎么真实。
魏宁道:“这应该就是他以前练成的管狐了,虐杀了这么多动物,这人迟早会有报应的,”魏宁从看到此人起便怒发冲冠,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为他此时心里此时已经有了定计。
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魏宁不再是那个凡是冲动的小孩,他已经慢慢的成熟了,懂得了隐忍。
“因为狐狸在动物中的灵性最高,最容易成精,所以,修道之人十分喜欢炼他们的灵魂,但是由于管狐在制作时候手法过于残酷,加上动物灵天生要比人的灵魂来的凶残,所以只要找到机会就会报复主人的…”说道这里,魏宁的嘴边不自觉露出一丝弧线,暗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李厉,你欠下的,现在该是你偿还报应的时候了。”
那几只狐狸从竹筒中爬出来之后,看着李历似乎十分害怕,蜷缩着身子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李历手中的铁棍朝着一头狐狸奋力地打了下去,那只狐狸嘴里发出一丝凄厉的声音,另外几只狐狸抖得更厉害了。
李历拿出一把刀将手腕划开,鲜红的血滴在磨盘之上,几只狐狸眼中露出贪婪之色,纷纷上前舔舐李历的鲜血,李历双手掐决,厉声喝道:“冥冥都司,听吾号令,以吾之血,魉魅招来,四方阴灵,速速聚集!急急如律令。”
只见小黑屋里面的灯似乎一阵明灭,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只老鼠,两只老鼠。三只老鼠,只见越来越多的老鼠仿佛收到什么号令一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从一个小洞中钻进小黑屋里面,而且这些老鼠纷纷后面一只老鼠咬着前面一只老鼠的尾巴,形成一条长线,爬上磨盘的中央。
李历手中的铁棍一挥,大声道:“还不动。”
几只狐狸又是一阵哆嗦,连忙用“手”推着磨盘,磨盘开始嘎吱嘎吱的转动起来,而那群老鼠,仿佛受到某种魔力的控制,一头扎进磨盘中央,被磨盘碾成肉泥,前面的老鼠进去,后面的老鼠也不害怕,前赴后继地钻进磨盘赴死。
鬼推磨。魏宁心中暗暗道。
迎喜神 第120章 鼠肉
张野只觉得胃里面一阵翻腾,他知道这家黑店的肉馅的来源了,感情是这些老鼠。
真他妈的恶心。张野心中一阵无名火起,虽说无商不奸,但是像李历这样黑心的商贩,张野平生也是第一次看见,他怎么用这么恶心的老鼠肉来代替猪肉,若是让学生知道自己吃的是这些肮脏的、常年生活在地下带着无数不知名病毒的老鼠,还不得恶习得把胃酸吐出来。
张野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破门而入。
“老子看不下去了,你真恶心到家了”
李历现在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驱策狐狸中,没有想到会有人听自己的墙角,看见张野破门而入,知道自己事情已经败露,如果此事传了出去,他还不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啊。
心里此时已经暗暗起来杀机。
“明人不做暗事,是男人就把面罩拿下来再说。”
“老子撕了你再说。”张野大吼一声,手中拿出平时做菜的菜刀,由于不是去上山倒斗,所以张野身边没有带管制刀具,只是拿了一把菜刀防身。
但是虽然是菜刀,在张野手中也同样使得悍勇无比,刀光中带着张野嘴里的唾沫星子,一齐
向李历砍去。
张野虽然没有正是学过武术散打,但是常年在街头巷尾的恶斗早就摸索出一套快准狠的招数,三五个人还真进不了身,虽然李历是“科班出身”,但是一时被张野糊弄到了,第一时
间想到的不是迎敌,而是逃跑。
气势,这就是气势。
两人居然在屋里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魏宁在外面看得好笑,龙虎一代名门,居然出了这样一个窝囊弟子,真不知道张道陵泉下有知,是不是也得再气死一次。
李历围着磨盘转了几圈,似乎才陡然想起了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手中的铁棍一挥,原本在磨盘上还在转磨的狐狸们忽然一跃而起,抱住了张野,张野双臂一甩,居然将这几只狐狸甩了出去,张野可是曾经和地狱的野兽地狼硬撼过的剽悍男子,何在乎这区区几只狐狸。
李历定定神,他已经知道这个男子的非凡,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他留下,否则后患无穷。手中的铁棍奋力向张野扔去,铁棍化作一道乌光,只取张野的咽喉,张野手中的菜刀一挡,但是整只手臂一阵酸麻,心中一震,显然这李历也非普通人,膂力竟然如此惊人。
李历手中飞快的结印,快速的念出咒语,那几只被甩出去的狐狸忽然双目冒出精光,呲牙咧嘴的再次向张野扑去,张野想再次甩开这些缠人的东西,但是这次和上次不同了,这几只狐狸居然牢牢地抓住了张野的胳膊,张野居然被抓的动弹不得。
李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这乃是我道家的移山倒海之法,我将一座山的重量都移到了这几只狐狸的身上,我不信你的膂力居然能到推山倒海的地步,我无意害人,奇-书-网但是你却偏偏自己找上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了,就怪不得仙师我了!”
张野虽然双手被缚,但嘴里依然骂个不停。估计连李历的祖宗十八代都已经骂了进去。
李历显然被张野骂的恼羞成怒了,不怒反笑道:“好,我看你等等我将你也推入这磨盘中,将你碾成肉酱,看你是不是还这般硬气得起来。”
李历捡起放在地上的铁棍,顺手一招,那些原本连成一串的老鼠纷纷爬在了张野的身上,准备开始啃噬张野身上的肉。
忽然,那些老鼠一阵慌乱,纷纷莫名其妙的夺路而逃,李历显然对着变故没有准备,心中疑惑,双手捏决,想重新集结这些老鼠,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抬不起来了。
这时候,从李历的身后缓缓走出一人,双目一金一黑,看着李历,悠然地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是你,李历显然没有想到,从他身后走出来的居然是魏宁,而且更让他奇怪的是,魏宁明明不是被挖了一只眼睛,怎么现在又奇迹般的安上了呢?
魏宁刚才趁着李历全身心的和张野缠斗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悄悄来到了李历的身后,在李历身后贴上了一张定身符。
而刚才惊走这些老鼠的,自然也是魏宁这只阴阳眼了。
虽然魏宁这么做有些欠光明,但是魏宁刚才也是看见李历对那些狐狸残忍的手段,心中也是怒火中烧。
对付这种小人,有的时候还跟他讲什么道德仁义!
魏宁的出现,李历知道了,这肯定不是巧合,这根本就是对他设下的一个圈套。
李历知道,魏宁恨自己入骨,这次肯定不会轻易饶了他的。
“妈的,你怎么才来啊。”此时没有了李历控制的狐狸已经放开了张野的手臂,张野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臂,嘴里还兀自骂个不停。
李历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是嘴里还能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龙虎山掌门弟子,如果你今天动了我,就是和整个龙虎山过不去,小子,你自己掂量掂量,斗得过整个龙虎山吗?”
李历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张野站不住了,一个大嘴巴子过去,骂道:“老子管你龙虎山蛇虎山,我只知道,你他妈做人太不地道,老子今天不教训教训你,老子就不爽。”
张野手重,李历嘴角被打出鲜血,但是李历似乎也还硬气,挺着身子恶狠狠地看着张野。
魏宁冷冷地道:“你们龙虎山除了玩阴谋诡计,想得到我的不死骨之外,还会什么,名门正派,笑话,管狐邪术,是你们这些所谓正道名门应该修习的东西吗?”
李历冷冷地道:“这是我个人爱好,与本门无关。”
魏宁指着那几只狐狸道:“万物皆有灵,你这么对他们,难道就不怕他们反噬吗?”
这几只狐狸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但是这几人都没有发现,其中一只狐狸眼中射出一种怨毒的光芒,不时窥视着李历。
“小魏,你说怎么着吧,哥听你的。”张野道。
迎喜神 第121章 密谋
魏宁低下头,虽然他恨李历,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怎么去报仇,现在李历已经在自己手中,任自己宰割,自己对怎么惩罚他却开始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只狐狸似乎看出了什么门道一般,犹如闪电一般射向李历,狠狠地在李历的身上咬了一口,李历一声惨叫,狐狸嘴里已经叼了李历身上一块肉。
魏宁低叹一声:恶有恶报,这就是李历修炼管狐邪术报应吧,当下也不去阻止,狐狸最具灵性,其余几只狐狸看见李历没有反应,常年的积怨便一时涌了上来,纷纷扑向李历。
一只狐狸咬住耳朵,一只狐狸咬住胸口,还有一只狐狸将李历半边脸咬去,李历疼得浑身直哆嗦,大声骂道:“魏宁,我跟你没完!”
这时候,一只狐狸居然钻到了李历的裆部,一口咬住李历的话儿,李历一声惨叫,那狐狸居然将李历的整个话儿咬了下来。
“魏宁。我操你祖宗!!!”李历大叫一声,疼得昏倒过去。
魏宁没有想到这几只狐狸平时积怨太深,反噬居然这么恐怖,连忙将这几只狐狸驱赶开来,摸了摸李历的鼻息,叹了一口气,这时候屋外听到李历的惨叫声,也纷纷往小黑屋处赶来。
“走吧,他死不了。”魏宁和张野相互对了一个眼色,从墙上翻了出去,此时不走恐怕再走就有麻烦了。
龙虎山一间偏殿。李鑫看着浑身打着绷带的弟弟,他二人自小便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几个月前李历奉师命下山去监视魏宁,但是没有想到,在回来时候,却已经变成这样了,耳朵被咬掉了一只,身上也被咬去了好几块肉,最要命的是,那子孙根居然被全部咬掉了,这辈子恐怕就成太监了。
李历修炼管狐之术,李鑫虽然劝过几次,但是李历执意要修炼,没有想到居然被狐狸反噬,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哥,是魏宁,他太毒了,哥…你要为我报仇啊…”李历早就从医生嘴里知道了自己的病情,现在可以说的万念俱灰,一心就想着报仇了。
李鑫心疼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放过他的,这个仇,我记下了。”
“魏宁,魏宁….”李鑫咬牙切齿地反复念着魏宁的名字,眼中射出怨毒的神色。
“李组长。”这时候,一个弟子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道。
“什么事!”李鑫显然对这名弟子的贸然进来不爽。
“董事会请您过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
李鑫小心翼翼地将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了五个人坐在那里,李鑫此时已经收了刚才的怨毒之色,轻声道:“宁董事长、许副董、林副董,我有事情来迟了不好意思。”
林灵素冷哼了一声,不理会李鑫。
许素文倒是一个老好人,笑呵呵地道:“没事,我们也刚来,来,开会了。”
李鑫低着头走到了最后面的位置做好,这时候,坐在首座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道:“李历好点了吗。”
提到李历,李鑫神色一暗,道:“命是保住了,但是却….”
林灵素冷冷地道:“自找的,活该。”
李鑫眼中射出一道怨毒的神色,但是转瞬即逝,道:“林副董所说既是,我弟弟不知好歹,的确是‘自找的’。”
许素文道:“这次我们原本是派李历下山监视魏宁的,没有想到居然被他识破了,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进行了。”
老者点头道:“嗯,小许,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万事具备,只等董事长一声号令了。”
“此事兹事体大。牵扯的方面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以我们的实力,也不能轻举妄动啊。”
许素文点点头道:“魏宁小娃虽然不足为惧,但是这娃儿就像一个火药桶,如果哪一方面不小心触动了,引来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而若是我们做了这只出头鸟,我怕到时候局面不好控制。”
“那么就任凭那小子不断做大吗,我怕到时候养虎为患,就不好收拾了,我听说,这小子已经得到了阴阳眼实力大增,再加上他那恐怖的天罡五雷掌,我怕….”
林灵素道:“我看是你自己怕了吧。”
“我听说魏宁的阴阳眼,林副董出力颇多呢。”李鑫阴阳怪气地道。
林灵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厉声道:“李鑫,你什么意思。”
好了。老者一摆手,道:“你们都是公司的重要人物,要是传出去,还不然那些弟子笑话,都给我消停点,小许,你有了魏羡鬼的消息呢吗?”
许素文皱了皱眉头道:“他应该已经‘醒’了,但是却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我们还没有他们的消息。”
老者森然道:“我给你十万的活动经费,你就给我这么个答案??”
许素文不敢看老者那双眼睛,垂头道:“这件事情我会马上办好,但是我看见过魏宁使用过天罡五雷掌。这个世界是,会用天罡五雷掌的人屈指可数,所以我怀疑。”
老者摆了摆手道:“我不要认为,我只要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件事你马上给我办好,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许素文连忙称是。
迎喜神 第122章 会议
老者点头道:“”你们都散了把,小林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许素文和李鑫连忙起身告别。待李鑫将房门关好了,老者才道:“小林,今年多大了。”
林灵素连忙回答道:“我从小便在这龙虎山上长大,今年已经25了。”
老者柔声道:“是啊,一转眼你都25了,在别人家,25岁的孩子都已经谈婚论嫁了,你却到现在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你不怪师傅吧。”
“小林不敢,小林只求手刃了王处一之后,便陪在师傅的身边,一辈子侍奉师傅。”
老者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宁素问又不是什么不进人情的老古董,怎么可能留你在我身边束缚你一辈子呢,在说了,我看李鑫好像对你…”
林灵素打断了宁素问的话冷冷道:“师傅,这都是我的私事,师傅你还是不要太操心了,我自己会解决好的。”
宁素问看了林灵素一会,才笑道:“小林你从小便性格倔强,处处好强,为师也一直处处宠着你,你要搞什么变革,为师也依你了,为师好好的一个掌教现在变成了什么董事长,为师也认了,但是,小林,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乱来,但是大是大非不能乱来,祝由一脉是我龙湖千年的死敌,你懂吗?”
林灵素垂首道:“徒儿知道。”
宁素问叹了一口气道:“我听说你为了魏宁那小子,居然付出了十年的阳寿,可有此事?”
林灵素浑身一震道:“是谁在我后面乱嚼舌头….”
宁素问道:“难道你以为,以我的修为,你短了十年阳寿我会看不出?”
说着双目紧紧盯着林灵素,林灵素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手心不知不觉的沁出汗来,忽然宁素问语气一缓,道“算了,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在追究,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林灵素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宁素问忽然话音一转,厉声道:“我不管你和那小子什么关系,但是你给我记好了,你生是我龙虎的人,死也是我龙虎的鬼,就算你牙打碎了,手脚被砍了,皮被人扒了,你的肉身也得给我留在龙虎山上,为我龙虎山肥上一亩花田!你可懂?”
林灵素浑身一震,她自小便跟着宁素问长大,宁素问的手段她焉能不知,当下只得道:“弟子明白,弟子知道。”
宁素问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劳林灵素的态度,道:“那就好,只要你好好听话,你林家的血海深仇,便是我龙虎的事情,六丁六甲之事,我会考虑的。”
林灵素一听到宁素问主动提到自家事情,连忙道:“请师傅早日将五行神遁之法传授与我,让我与那恶贼决一死战!”
宁素问眉头一皱,冷冷的道:“此事我自有分寸,你负责通知其他的长老….不董事,明天早上八点在这里集合,我有事商量。
宁素问忽然站了起来,须发无风自动:“隐忍了百五十年,我门也该有点大动作了。”
第二日,龙虎山正堂,龙虎山十大长老齐聚,加上林灵素和李鑫,总共十二位董事。如此规模齐整的会议,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看来这次宁素问将有大的动作了。
长长的红木会议桌,气派非凡,宁素问坐在首座,左手依次是以许素文为首的无名外事长老,右边则是四名内事长老,林灵素和李鑫作为二代的翘楚,也在这样重大的会议上有了自己一席之地,当然也是恭陪末座了。
宁素问不说话,其余人都低垂着双眼,偌大的会议厅,落针可闻。
宁素问环视了一下四周,道:“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可我龙虎一脉已经整整隐忍了五十年了,这几十年来,我们处处低调,处处陪小心,不与其他门派争斗,世间恐怕早已忘记了我派的存在了。”说完瞟了一眼右边的第一名长老。
右一的执法长老张素庭乃是一个六十来岁却须发皆白老者,常年执掌执法的他,看上去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他也是龙虎山的二把手,通常在宁素问起开场白后,接下来就是应该他发言了。
张素庭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首座所言极是,我派这几十年来,隐忍得实在是太久了,现在我派人强马壮,声势皆是百年中最盛之时,也该是我派重新出山的时候了。”
坐在末座的林灵素见张素庭还直呼宁素问为首座,显然是没有把她这个掌门大弟子兼龙湖山道教文化有限责任的副董事长兼未来董事长最有力竞争者放在眼里,当下一声冷哼,表示不满。
张素庭看都不看林灵素一眼,兀自道:“据我所知,近年来,崂山一脉外强中干,还是由薛归藏、李藏山几个老头子把持,气数已尽,虽然有像操蛇郎君杨小那这样的后起之秀,但是毕竟此人年少轻浮,不足以成大事,茅山则更甚,近年来就像消失了一般,几乎没有门下弟子出来走动了,而祝由四脉,王家只留了王处一一人,此人虽然心狠手辣,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我相信,小林应该会对他很感兴趣,邬家则早已破败,只留了几个不成器的弟子以赶尸为业,混口饭吃,老祖宗的东西估计他们都已经忘记的一干二净了,方家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大多数隐忍不发,实力确实不详,也许将有可能成为我们最大的一块绊脚石,而有号称赶尸第一家族的魏家,被自身诅咒折磨得够呛,现在只留下一对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说走到这里,张素庭嘴角微微上扬,道:“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说到这里,和他对面的许素文忽然插嘴道:“俗话说,山间一日,世上千年,张副董估计是在山上修炼太久了,所以早就不理人间凡尘琐事了,依我看来,张副董还是早日会自家仙府潜心修行,这样也许会早日成仙也说不定。”
许素文素来和张素庭不和,只要逮到机会总是明里暗里的损他几句。
张素庭焉能听不出许素文的话中有话,怒斥道:“许素文,你什么意思。”
徐素文一摊手,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如果要出来装的话,最好先把功课做好而已。”
你…张素庭戟指着许素文,刚刚被许素文一阵抢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许素文双目望天,仿佛只有上帝才配和自己交流。
迎喜神 第123章 祖坟被挖
宁素问一摆手,示意两人不要争吵,张素庭这才冷哼一声,坐了下去。
宁素问对着徐素文道:“小许,你有什么看法。”
许素文乃是龙虎山外事长老,掌管的便是侦察情报工作,刚才张素庭一番话,显然是将自己的活儿也干了,对于张素庭越俎代庖地行为,许素文自然是不爽了,当下抬了抬金丝眼镜,道:“我主管外事二十年,虽然尸位素餐,有付董事长重托,但是有些事情,我相信我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许素文谦虚完了,才道:“崂山一脉乃是千年大派,与我派抗衡上千年,相信还是有些手段的,虽然现在照张董的话,该派已经没落多年,但是我认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杨小那此人非但阴险狡诈,而且崂山操蛇之术似乎在他手中有了光大,小林去年还曾吃了他的一记暗亏,所以该派不可小觑,除非我们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连根拔起,若是不能,转成消耗战了,就对我方不利了。茅山向来执我太平一脉之牛耳,虽然今年不曾有弟子出来活动,焉能不知该派和我派一样,再暗自蓄力,所以,为清楚对方实力之前,贸然出击,乃是兵家大忌。”
“而祝由四脉近况,张董事恐怕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表面上看该四派同时没落,但是祝由一脉向来同气连枝,触一发便动全身,就拿邬家来说,张董事说的他们只会赶尸,我不敢苟同,据我所知,前些年,便有邬家弟子在湘西一代联系旱魃之术,若是他修习成功,到时候,对我派来说,就大为不利。”
徐素文看了看张素庭,此时张素庭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便更为得意了:“我再重点说说魏家,据我所知,魏羡鬼醒了….”
“什么?”徐素文此话一出,众位董事纷纷交头接耳,只道宁素问轻咳一声,这才停了下来,徐素文续道:“不过各位不要担心,当年他自己设下的圈套,已经够他自己忙活的,所以此人可以暂时忽略,我重点想说的是魏家的独苗,魏宁。”
“魏家天生有不死骨相信大家都知道吧,我曾经和小林联手,想夺走他的不死骨,但是因为最后王处一的忽然出现我们的功败垂成,但是,我们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我们证明了两件事情,一、魏家那小子性格虽然软弱可欺,但是生性倔犟,只可智取不可力敌。二、王处一确实炼就了旱魃,他将成为我们未来最大的敌人之一。”
随着徐素文的有一颗重磅BoB!!!,龙虎山众位董事又炸开了锅,这时候林灵素站了起来淡淡的道:“王处一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不必劳烦众位费心。”
徐素文续道:“若要拥有天下,必先除掉茅山、崂山二脉,若要除去这两脉,没有魏家的十三血尸相助,难度将相当大,若要取得十三血尸,必先得到魏家的不死骨,而如今,魏家只有魏宁一人还在世间,所以,此人将是我派统一太平一脉最关键人物之所在,我建议董事会,立刻捕捉魏宁!”
徐素文此话一出,林灵素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花容依然忍不住失色。
许素问看了林灵素一眼,道:“魏宁此人桀骜不驯,若是强行逮捕,我觉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已经学会威力极大的天罡五雷掌和上古神器金乌眼,若是硬撼此人,我怕我龙湖付出的代价恐怕会太大…”
“当然,不能力敌,我们还可以智取,我觉得能不能捕捉到此人,我觉得还得看小林是不是尽心了。”
林灵素听到徐素文点名到自己,心神一怔,在发现其余十一人的目光全部盯着自己,特别是李鑫,看得自己十分不舒服,显然,这是一个人都在等着自己表态。
林灵素叹了一口气,道:“我龙虎山堂堂名门正派,难道非得和一对孤儿寡母过不去吗?就算是我们最后一统太平,别人也会笑话我们胜之不武的,我看…”
忽然宁素问打断了林灵素的话,冷冷地道:“上兵伐谋,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难道不好吗?我觉得小许分析得很对,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林灵素知道宁素问的脾气,只得暗自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徐素文道:“我觉得,若要一举拿下魏宁,非以雷霆之势,在不惊动任何一方势力之前一举拿下,我建议此事由宁董事长亲自主持,我和小林从旁协助。倾我全派之力,务必一击致命。”
“还有我,”李鑫自告奋勇。
徐素文点头道:“有李组长的加入,此事自当事半功倍。”
“好”,宁素问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这次行动便是我派正式出山的第一炮,务必一炮而红,我建议次次行动便以雷霆为号,务必一举成功,今晚六点,全体弟子齐集仙水岩,我要祭天祭祖。”
龙虎山号称九十九峰二十四岩,山丹水绿,灵性十足。乃是当年张道陵张真人得道成仙之处,位居道教名山之首,被誉为道教第一仙境。仙水岩上;“仙女现花”之景,乃号称为道教第一绝景,龙湖一脉重要的仪式都在此处进行。
夜幕降临,但是仙水岩上却积聚了二三千人,黑压压的站满了整个山岩,但是却鸦雀无声,秩序井然,另有一番森严气象。忽然一人排众而出,朗声道:“有请董事长祭天祭祖。”这时候,人群纷纷朝两旁分开,从中间形成一行道,宁素问带领这十一名董事踏上了早已搭建好的高台之上。
高台上摆着一张巨大的桌案,上面用杏黄桌布铺好,分别放着一枚杏黄小旗和一块暗红色的桃木剑。
宁素问抬首走上桌案前,十一董事在身后一字排开,而三千弟子纷纷垂首而立,秩序井然。
宁素问环首四周不由得心潮澎湃,自从他接手掌教以来,励精图治二十余年,方有了今日只盛况,今日龙虎威势之盛,虽然不是史上第一,但是也是百年难得一见,自己将这二十多年来,不断在go-vern-ment、军队、商客、等人的周旋下,夹缝求生,无一日敢懈怠,才有了今日的成绩,而今后,自己将灭崂山、茅山,一统天下道教,而自己的名字将和张道陵等人的名字一起,被后世永世参拜。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从今天开始吧。
宁素问将桌案上的符纸一撒,漫天的符纸迎风飞扬,宁素问朗声道:“拜请三清三境三位天尊,太上老君,张赵二郎,岳王祖师李公真人,东山老人,南山小妹,南海观音,伏羲神农,轩辕皇帝,雷神大帝,盘古圣王,地母元君,玉皇大帝,横山七郎,罗山九郎,三天开皇,五岳大地,神霄王府,龙虎玄坛赵元帅,三茅真君,五星二十八宿,弟子宁素问虔诚设花筵,拜请众仙,愿救众生苦难,治病回生,降魔除邪,避却奸恶…….”
众位弟子纷纷匍匐在地跟着宁素问念咒,声若黄钟大吕,连绵不绝,在龙虎山上久久回旋,这等气势,这等威势,龙虎山已经百年不曾有了。
宁素问看着一手扶植的龙虎山,内心不由得一阵得意,自己是龙虎山中兴的第一功臣,也算是对龙虎山仙逝的众位掌教有个交代了。
忽然,一弟子飞也似的跑了进来,宁素问不由得眉头大皱,这是哪个调教出来的这般不不识趣的弟子,偏偏在这个时间跑来搅黄自己的拜天大典,这不是摆明了跟自己过不去吗?
这名弟子直接冲上了高台,在宁素问的面前跪了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祖宗,祖宗的坟被人挖了。”
“什么?”宁素问只觉得天昏地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若不是身后有人扶着,自己恐怕就要一头载了下去。
隔了好久,宁素问才缓过气来,缓缓地道:“耻辱啊。奇耻大辱啊!”
迎喜神 第124章 愤怒
门内出了如此大事,显然宁素问的祭祖祭天仪式是搞不下去了,宁素问带着十一位长老匆匆赶往祖坟,祖坟处果然是一片狼藉,总共有十三位掌教的尸身被贼人盗去,宁素问脸色铁青,一声不响地回到了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不管是谁,给我找出来,我要将他们挫骨扬灰!”宁素问咬牙道。
显然这是一个盗墓团伙,趁着他们召开祭祖大会的契机,潜入进来,飞快的盗走了十三具尸首。但是龙虎山掌教历来讲究薄葬,在墓穴内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这群人显然不是冲着钱来的。
但是有些东西或许比钱更珍贵,比如这些已故掌教的尸体。
许素文皱眉道:“能在我们眼皮底子下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这批人显然不是等闲之辈,而且这些人仿佛事先知道一般,趁我们祭天的时候,防御空虚,这其中难免会有几个不屑弟子…”
许素文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目盯着张素庭,张素庭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其余的几大董事都纷纷避开许素文的目光,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许素文嘴里的“不屑弟子”。
宁素问皱眉道:“小许,你的意思是我们中间有内奸?”
许素文颔首道:“我只是根据现场猜测而已,不敢肯定——若是他们只为求财还好,肯定会主动跟我们联系,若他们是我们龙虎山的仇人,只为戮尸泄愤的话,事情就棘手了…”
宁素问冷冷地道:“我要的不是猜测,我要的是肯定,我不管你怎么办,此事有你全权主宰,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贼人给我拿下,我要将他们挫骨扬灰!”说完宁素问狠狠的一拳打在红木会议桌
上,桌子竟然凹下去半分,可见宁素问心中是何等愤怒。
祖坟被掘,这和被人站在头上撒尿有什么区别?
宁素问胸怀大志,隐忍二十余年,原本是要一鸣惊人,谁知道自己还没又建半寸之功反而被人挖了祖坟,成为天下笑柄。
你要他如何下去面对那些被掘了坟墓的列祖列宗。
如此耻辱,龙虎山至开派以来,未曾有过!
他焉能不怒?
宁素问定了定神道:“雷霆计划照常进行,只是小许不在担任队长,由小林全权负责,李鑫在旁协助,小林,我授你临机专断之权,遇事可以便宜行事,但是一月之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要将魏宁给我带回龙虎山。”
宁素问转目对着许素文道:“小许,你现在给我集中你手上所有的人手,去追查此事,我不管花多少代价,我只要结果。”
许素文和林灵素齐声得令。宁素问又看了周围道:“祖坟之事,大家还需约束各自手下,此事就到此为止,不要传出去了。我累了,大家都散了吧。”
董事们向宁素问告辞之后,便纷纷散去。
“小林,”许素文叫住了林灵素。
“许叔”有事吗?”此时风很大,吹得林灵素衣袂猎猎飞舞,她背向房门,依在栏上,眼光遥遥的落在山的那头。其实,千古以来,每位真情的少女,都曾这样凝盼过她们远去的情郎,有的,去了还会回来,有的,去了不再回来。
“你是不是短了十年阳寿来换取魏宁的一只眼睛?”许素文盯着林灵素,一字一句地道。
林灵素淡淡地道:“这和你无关。”
许素文看着林灵素,灯光在她肩上铺上一层比柔更柔的黄晕,更加衬托出她宛若天仙的气质,许素文不由心生怜惜,柔声道:“你和魏家那娃儿的事情,你是不是再跟你师父说说….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许叔可以给你做这个主,我相信我这张老脸董事长还是买的,让他换一个人主持此事,他一向疼你。”
林灵素转头,乌黑的秀发在夜风中飞扬,她凄然一笑,道:“许叔,谢谢你,但是派谁去都不是一样,在说,你也知道,师傅这是故意安排的——”林灵素叹了一口气,道:“这可能就是我和他的宿命吧。”
“可是至少….”
“许叔,你懂的,我的生命就是为了复仇,其余的什么都可以放弃,”
林灵素微微一叹,温暖的灯光镶在她身影的轮廊上,柔和得就像一位深情的仙女思恋凡尘。林灵素低声幽然道: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说完,林灵素拢了拢袖子,向黑暗中更黑暗的地方走去。
许素文长叹一声。怔怔地望着林灵素渐行渐远的身影,他何曾不曾听出林灵素诗里面那种幽怨的情怀,他从小看着林灵素长大,何曾看见过这个倔强清冷的姑娘有今日这番景象,他心中的凄苦,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也许,一个正在爱恋中的女子,再多的豪情也只能化作绕指柔了。就算英雄侠女,又有谁能忘情?忘不了,得不到。空掷伤怀,也只不过是飞蛾扑火,化作一抹自焚的火花罢了。
就当林灵素身形就要消失在黑暗中,许素文忽然道:“当心李鑫。”
林灵素身形一滞,香肩微微一耸,径自地走了。
此时。
浮云掩映,层云下的月亮隐隐微明。
魏宁经过了李厉和寝室的变故之后,成为了学校公认的不详之人,没有人愿意跟他在住同一个寝室,学校也知道内情,也不强求,寝室里面只有魏宁一人,魏宁更加没有拘束,对炁的领悟也越来越深,而天罡五雷掌和阴阳眼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缺少的只是实战经验罢了。
没事魏宁便会和张野在一起聊天,张野丰富的社会经验和实战经验给了魏宁很大的帮助,两人时不时地还会相互过两手,张野一人也无聊,魏宁后来也干脆搬去跟张野一起住平时在张野的店子里面打打工,也得了不少零花钱,由于李厉餐馆的倒闭,张野店子里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魏宁每天上课、修行、打工,仿佛一切都过的很和谐,却万万想不到,在离自己万里之外的地方,一张针对自己的网,已经悄然地在自己周围慢慢铺开…
迎喜神 第125章 追杀
龙虎山深知魏宁的重要性,所以派了李厉扮成商人潜伏在魏宁的好朋友张野的对面,所以,龙虎山对魏宁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的清楚,只是李厉贪财成性,及时开个小饭馆也要横捞一笔,结果才被魏宁和张野误打误撞,插瞎了龙虎山的眼睛,所以宁素问在盛怒之下果断采取措施,以雷霆为号,准备击杀魏宁,夺取不死骨。
魏宁心底这几日颇不宁静,从张野家干活完毕,天色已经很晚了,长街上没有一个人,只是在不远处一个白衣入雪少女,站在婷婷而立。
依照魏宁目前的目力,就算是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也能看透数十米远的距离。魏宁看见她,目光不由一滞,然后很难在离得开了。
林灵素。
她来做什么?
魏宁知道,她的出现定然是为了自己,知道避无可避,只得迎了上去,魏宁心里曾经无数次的想再见到这个林灵素,但是不知怎的,他却不希望永远不见到她。
再见面,是敌是友,魏宁连自己都不敢问自己。
林灵素看来魏宁一眼,秀目清冷,淡淡的道:“再见面,已是仇雠,我希望你也和我有同样的觉悟。”
此时已有月光。
月光模糊的就像昨夜的梦,撩动窗纱的风。
可是不知是否已经撩动这两个爱恨交错的年轻人的心。
魏宁惨然一笑,他心中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此刻喉间纵有无语千言一直是化作一句苦涩之言:“我知道,你还是要我的不死骨。”
林灵素不看魏宁,冷冷地道:“避无可避,”
此时,一阵夜风吹来,两人衣衫衣衫猎猎作响,原本白日人声鼎沸的长街此时却清冷至此,也行这时的幽静的夜也是为自己而设的吧,魏宁忽然笑了,目光闪动地望着林灵素,清清楚楚地道:“那就来吧。”
魏宁话音刚落,长街的暗处忽然黑影闪动,原本寂静的夜晚忽然变得很诡异。而此时,林灵素右手一番,银抢已然在手,目标遥遥锁定魏宁。
“跟我走吧。”林灵素忽然神色一暗,语气中既然带着一丝哀求的意思。
这时候,周围黑影闪动越来越快,原来这些黑影,既然全部都是人,层层叠叠地隐藏在黑暗中,仿佛只要是黑色的,全身被涂的漆黑的人。
前、后、走、右、甚至连屋顶,都是黑色的,魏宁此时已成瓮中捉鳖之势,也许此时他应该钻进地里,但是,也许在地里里面也统统埋伏着人。
为了生擒魏宁,龙虎山,不,林灵素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魏宁长叹一声,正如林灵素所说的。“避无可避。”
他已经无路可走,唯有一战了。
这时候,在屋顶一黑衣人,目光遥遥锁定魏宁,恶生生地道:“魏宁,识相的就赶快束手就擒。”
“董事长,通玄致真靖灵真应妙坛已经布好,请董事长上坛布法。”
“嗯”。宁素问微微颔首,他已经焚香沐浴完毕,推开门,走上法坛之上。
法坛之上早已有弟子为他备好香蜡纸等供品,上面供着一面八卦镜镜子,和一盏七星灯(一盏灯中有七个灯芯)。
宁素问一整衣襟,面北朝南,将焚香蜡纸等供品摆好,将七星灯放在供桌上点燃。镜子放在坛上,遥遥对着南方。
此时一名弟子将一只红公鸡递给宁素问,宁素问将鸡头扭断,用鸡冠血点三滴在镜子上,此时居然在镜面上出现了被林灵素等人层层包围魏宁的模样,宁素问看到此,心中微微一笑,手中杏黄旗帜一挥。朗声道:“真武大将军,玄天自上尊,脚踏龟蛇将,宝剑现七星,皂旗遍日月,代领百万兵,仙佛见之皆拱手,邪魔见之化灰尘,有人念动玄天咒,八大金刚随后跟,天上念起天也动,地下念起地也崩,倘有邪魔不服者,宝剑一举永无踪,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此决正是玄天咒,而宁素问布的阵,正是龙虎山故老相传的绝命三阵之一的:玄天勾魂阵。
因为宁素问有令,必须要生擒魏宁,再加上怕火器动静太大扰民,所以,除了林灵素之外,其余的弟子都是装备的七星剑,李鑫双手一挥,十余柄七星剑遥遥锁定魏宁。不等林灵素下令,李鑫已经率先从屋檐上飞扑下来,直取魏宁。
魏宁曾经在鬼谷的时候,何等威势李鑫可是亲眼目睹过的,再加上如果此时不速战速决的话,在跳
出一个王驼子的话,龙虎山的一番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了,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见副队长主动出击了,其余的弟子也早已经按捺不住了。
只有林灵素和魏宁没有动。
魏宁仰首望天,忽然从身后的小红伞中抽出桃木剑,遥遥指天,刚刚好迎上李鑫的七星剑。
魏宁双目一赤金,一漆黑,遥遥锁定李鑫,李鑫居然不知道怎么的,被魏宁看得有些心虚,气势上不由地弱了几分。
当!一声金木交铁的声音想起,回荡在这个夜空中。
李鑫原本是俯冲之势,在膂力上是站了极大的便宜的,魏宁原本势弱,但是一击之后,魏宁双脚却如同生根了一般在地上一动不动,而李鑫则就地翻滚了一圈,才抵去力道。
许久不曾出手的魏宁,看来又精进了不少。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所有的居民似乎都提前安排好了一般,没有一个人出门,看来龙虎山的前期准备已经做到了精益求精,动用了自己在go-vern-ment的势力,早将这条长街封闭了起来。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张野。
张野送走了魏宁之后显然已经听到了长街上动静,看见魏宁被人围困,想也不想的便从屋中提出一把菜刀,和魏宁并肩站在了一起。
魏宁虎目金光四射,环视了一圈龙虎弟子,凡是被他瞟上一眼的龙湖弟子,双目都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一般,极其不舒服。
魏宁皱眉道:“张哥,这是我的事,你还是不要管。”
“你还当我是兄弟吗,如果我在这时刻不出来,我还是人吗?”
魏宁深深地看了张野一眼,他终于从一个人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兄弟的温暖,刚才被林灵素冷冻到冰点的那颗心顿时有开始慢慢加温。
张野手中菜刀一挥,狞声道:“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老子张野又是一条好汉,但是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小魏,张哥今生就交你这个兄弟了,哥这条命就算交代在这了,龙潭虎穴哥们也陪你了。”
“对。”受到张野剽悍之气的影响,魏宁豪气顿生,手中小红伞朝天撑开,手中桃木剑遥遥注定龙湖弟子,大声喝道:“想要我的命,先来几个垫背的吧!”
噗通!伞里面居然掉出一个女人。
迎喜神 第126章 丁滢现身
女子着一身白色的美丽衣裙,黑色发温婉柔和的微卷于胸前,两鬓的发松松散落下来。玉盘似的面容,精美绝伦,两弯黛色的眉,笼着一对流转的秋波,完美的搭配,顾盼生辉。淡淡倦倦的笑意,缠绵在嘴角。
只是这个女子的肤色过于白皙,显然不是正常女子应该有的肤色。而且整个人的身子亦真亦幻,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即使在这样紧张激烈的生死相斗的情形下,丁滢依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所有的人的目光都不由地在她身上流转,林灵素是美,但是没得没有一丝烟火气息的仙子般飘然的气质,让人不敢有丝毫WX不敬之意,但是此女却不同,她全身从头到脚都透着媚态,让每个男人都想知道那件白色的衣裙里面藏着是怎样一个完美无缺的胴体,若是能够将她搂入怀中,肆意抚弄,那便是神仙也有人不肯去做了。
魏宁认识他。
丁滢,他的鬼妻。
张野生性豪爽,及时在这等危机情况下,仍然忍不住要打趣魏宁:“小子,我还到你老实,原来,你早就有了这么个金屋藏娇,不金伞藏娇的美女了,难怪平常都不正眼看看其他的女子,难怪,难怪。”
说完,不由目光在丁滢身上肆意打量,忽然,觉得自己下身有个事物居然在微微抬头。
魏宁被张野一阵抢白,也是好气又好笑,丁滢怎么会在自己的伞里面,她什么时候进去的,去了多久,怎么自己一点点都不知道。
丁滢目光流转,看着魏宁,仿佛人间只有魏宁一人存在。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被丁滢吸引了,除了一个人,林灵素。
她从丁滢一出现便紧紧盯着了她,而看见他与魏宁的亲密,心中已然五味杂陈,而此时,她又从丁滢嘴里听到了她最不想听到的一个词。“老公。”
林灵素漂亮、聪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视天下男子如无物,乃是龙虎山万星捧月的对象,但是她始终还是个女人。
是女人就会嫉妒。
林灵素脸色比开始更加难看。若非月色遮掩,当真看上去有些凄厉。但是此时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在丁滢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她。
魏宁注意到了。
魏宁一手搂过了丁滢的腰,挑衅似的看了林灵素一眼,丁滢看见魏宁居然前所未有的主动,心里高兴,看了面色冷峻的林灵素一眼,居然在魏宁的嘴上香了一记。
“砰”林灵素一扬手,一声枪响,张野惨叫一声,捂住自己流血的伤腿,大骂道:“贱人,我操你,贱人!”
“都愣着干嘛,给我上,活捉魏宁。”林灵素在张野身上发泄了心中的闷偾之后,开始调集人手,指挥战斗。
这是龙虎山的弟子才如梦初醒一般,纷纷向魏宁身上开始招呼。
魏宁将丁滢一把挤到自己身后,急声道:“我先挡住他们,你带着张哥先走。”
“不,”丁滢从魏宁的身后站了出来,挺着胸前那对凶器看这扑将上来的龙虎山弟子,娇喝道:“要伤我丈夫,先过我这关。”
龙虎山弟子有些不忍辣手催花,一齐向林灵素望来,林灵素秀目寒威,道:“挡我者死,给我杀。”
美女吸引力大,但是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若是让林灵素在宁素问面前告自己一个偏袒仇敌的罪名,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林灵素命令一下,龙虎弟子争先上前,魏宁用伞护住丁滢,一边迎敌一边劝丁滢早点离开,但是丁滢却倔强,魏宁一人迎敌已经非常吃力了,现在又要分心照顾丁滢,心中不由大急,撂倒了几个龙虎弟子后,渐渐开始处于下风。
龙虎山弟子精神大震,将魏宁围的水泄不通,务必将他生擒要功。
林灵素在外围时刻注视这战局,而李鑫却更多的是将精力投入到观察林灵素的表情上。
李鑫嘴角邪魅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
魏宁心中越发焦躁,若是自己一人,能战且战,再不济也能逃跑,现在多了一个丁滢,反而成了负累,战又放不开手脚,逃又不能扔下丁滢和张野,心中大急。
“你们快走吧!”魏宁用小红伞挡住压过来的几只七星剑,将丁滢用力推到战圈之外,你说这个女“人”,干嘛偏偏这时候跑出来给自己添乱呢?
丁滢忽然嘴里发出一种奇异的声响,绵长而悠远,在夜空中久久盘旋,一名龙虎山弟子忽然脚下一个趔趄,仿佛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低头一看,只见一只血手从地里伸了出来,抓在自己的右腿。
这时候,黑暗中仿佛有一种莫名的阴寒之气压了过来,再看长街的尽头,既平地里冒出了无数的孤魂野鬼,凄凄然向街心走来,吊死鬼、水鬼、饿死鬼不一而足,有的是扎着通天小辫的男孩,穿着鲜红色的长衣,眼睛在哭,嘴巴却露出微笑,嘴里全是锯齿状的尖牙森森发亮,有的是红衣小女孩的样子,脸色惨白,边靠近边掉着烂肉,有的是白衣女鬼,长长的头发遮住面庞,红嘴白脸,数尺长的舌头鲜红如血…
龙虎山的弟子虽然也是有过降妖镇鬼的经验,但是何曾看见过此番百鬼夜行的景象,胆子小的已经开始身子打颤,退意萌生。
魏宁终于感到压力一缓。
丁滢看着魏宁,仿佛世间只有这一个人一般,柔声道:“我不管你是谁,只要我爱你,就算你是人、是鬼、是妖,是恶魔,是仇雠,只要我爱你,我都会放下一切跟着你,只要有你,517Ζ世间又有什么是我放不下的呢?”
林灵素听到这话,仿佛丁滢这话是冲着自己来一般,心口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骤然一疼。
原来那日在鬼谷,丁滢看着魏宁舍命为林灵素打伞,心中早已被他这番真性情感动,也就在那刻,丁滢便真真正正的爱上了魏宁,也就在那晚,丁滢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魏宁的小红伞中,无论在烧尸森林还是在小云梦,丁滢都一直紧紧地贴在了魏宁的身后,魏宁只要小红伞不曾离身,丁滢也便不曾离开。
直到魏宁遇到了林灵素的追杀,丁滢才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相助魏宁。
迎喜神 第127章 七星七杀
林灵素大喝一声,道:“众弟子听令,布七星七杀七绝阵”。
从人群中闪出七人,以李鑫为首,道:“得令”
这些炼丹念咒的道门,遇到难缠的对手的时候,总是有布阵杀敌的传统,正一教当然也不例外,祖上传下来的几套威力极大的阵法中,七星七杀七绝阵便是其中一种,光从名字上看便知道此阵的狠毒了。
人鬼妖仙佛魔神。是为天的七灵。此阵之意就是针对此而言,号称要杀遍这七灵生物。
以李鑫为首的七名弟子排众而出,七人分别占据了七处脉眼,与上天七星北斗遥遥呼应,七人双手结印,脚踏北斗玄枢罡,左手一翻,以五龙指捧出一只青花碗於胸前.右手捏剑诀凭空水面虚画符咒符一道;七人振声道:“一指天门动.二指地府开.弟子练神功.请得祖师来。”
七人的声音节奏越来越快,他们的步纲也越来越快,北斗玄枢罡乃是龙虎祖师夜们从禹步千锤百炼出来的步法,讲究的是三步九迹,脚踏步罡的得道之人,能假十尺大小的土地,按斗宿之象、九宫八卦之图铺设罡单,步之,便可以神飞九天,送达章奏,禁制鬼神,破地召雷。因此道教,特别是正一派,将步罡踏斗定为法师的一种基本功,也是法师基本的形体动作。
林灵素娇声大喝,“找死!”,手中的雷击枣木钉连续发动,几只比较靠近自己的恶鬼纷纷被击中一声惨叫之后,纷纷灰飞烟灭。
雷击枣木乃是雷电击中了枣木之后,其中雷电之气便会被枣木吸收,蕴藏起来,所以又称“雷劈木、辟邪木”,是道家法术中至高无上的神木。而以雷击枣木制成的枣木钉,其驱鬼镇鬼的效用,比之桃木更胜一筹,但是雷击枣木的概率实在太低,且必须是树龄达五十年以上生在在山顶的枣树,所以雷击枣木极为稀罕,也只有林灵素这样在道教中地位超然的人才会如此“财大气粗”。
林灵素一出手,龙湖众人显然精神大震,他们吃的便是这降妖除鬼的饭碗,当下振作精神,各自为战,将扑将上来的恶鬼纷纷斩杀,顿时大街上尸臭横流,很是难受。
宁素问看着镜中反映的战况,心中微微一笑,手并五阴指,脚踏五阴步罡,连续烧化烧化十道金符后,双目骤然闪亮,道袍无风自动,手中火龙令牌一拍,“弟子一心拜请,拜请五方五鬼七十二地煞将急到,追入魏宁小子身子中显身作弄,惩罚仇人不留情,吾奉鬼力大王敕,速速勾引此人魂魄自此,急急如律令。”。
魏宁只觉得心口一疼,手中的桃木剑几乎拿不稳,丁滢和张野顿时心急,两人原本是来帮忙,现在反而成为了魏宁的包袱,心中已经十分难过。
林灵素却知道是师尊配合的勾魂摄魄之术起到了效果,连忙娇喝道:““聚灵成气,天罗地网!收阵!”
七人得令,将魏宁围在中间,将他与丁滢和张野隔开,七柄七星剑若如白蛇吐信般将魏宁困在中间,这七人均以喝下神拳符咒,开阖之间已有十龙十象的威势,威势吓人。
此阵果然是经历了正一历代祖师的千锤百炼,几乎没有一个破绽,魏宁被困在其中,危在旦夕。丁滢心中焦急,不断呼唤出鬼怪助阵,但是这些鬼怪毕竟只是一些孤魂野鬼而已,不会任何法术,若是遇到了凡人还能吓唬一下,但是遇到这些道士们,只有自寻“死”路。
张野虽然受伤,但是嘴里兀自骂骂咧咧,将林灵素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但是无奈腿骨被林灵素一枪打穿,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灵素冷面寒霜,不断指挥着这杀阵的变化,魏宁在阵中苦苦支持,但是总是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自己,让他意乱心烦,不得不分心。
忽然,魏宁扔下小红伞与桃木剑,双手如莲花一般绽开,瞬间捏出好几个印决,嘴里大喝一声:
“天青地明,阴浊阳青,开我法眼,阴阳分明,开!”只见魏宁的那只金色的眼睛,射出一道金光,直接定在了一名弟子的瞳孔之中,那名弟子只觉得眼睛仿佛被烤焦了一般生疼,脚下一打滑,踏错一步。
魏宁岂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一闪,拾起手中的桃木剑,直接扔向这个阵法的主角李鑫,同时金目直直地瞪着李鑫,李鑫居然觉得全身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桃木剑刚刚穿过李鑫的肩膀,李鑫吃痛,手中七星剑不由跌落下来,魏宁看出此阵缺口,连忙掠了出来,顺手打出几枚火灵珠,几名龙虎山弟子顿时浑身起火,哪里还顾得上摆阵,这原本威力无穷的阵法就被魏宁这么轻易的破去了。
一步之错,满盘皆输。
魏宁得以脱困,不由朗声大笑道:“龙虎山压箱底的功夫不过如此。”
宁素问十道神符连发,勾魂阵法已成,对他来说,林灵素和李鑫的“雷霆行动”只是自己排出去的一个幌子罢了,真正生擒魏宁的,还是得靠自己的“勾魂大阵”。
宁素问双目紧闭,用冥想感受着远在千里之外的魏宁存在,仿佛此时自己和魏宁同时陷入了一个异度空间,宁素问不断的用六识搜寻着魏宁的魂魄之所在,只要找到魏宁的魂魄,自己用勾魂之术擒住这人,乃是易如反掌。
四周一片混沌,宁素问开始看见远处有一道微弱的金光,宁素问神智大喜,连忙向那出搜寻,只觉得金光慢慢开始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忽然金光陡然炸开,在宁素问的身后形成一只巨大的眼睛。
宁素问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六识瞬间被封,闷哼一声,隔了好久才慢慢睁开眼睛,道:“原来此子没有魂魄!”
迎喜神 第128章 魏宁 上
“魏宁,你且往此处看来。”忽然林灵素厉声喝道。
只见林灵素七星剑霍然指天,天空中拉开一道口子,一位威风凛凛的金甲神将出现在半空中。
所有的鬼魅顿时四散逃开,长街顿然安静了下来。
丁滢面色惨白,身子不由微微发抖,但是目光却还停在魏宁的身上,依然没有逃开。
金甲神将忽然幻出一只巨手,从天空之中探下来,将丁滢一把握在手中。
“放开她,”魏宁脸色大变,呼声道。
“现在知道心疼了?”林灵素面容凄厉,嘿然笑道,“萌萌,给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女鬼一点颜色看看。”
金甲神将微微点头,手中略微用力,丁滢顿时吃痛,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但是可能是害怕魏宁为自己担心,一声不吭,只是泪水已经疼的在眼中打转。
#奇#“妖女,你给我放开她。”
#书#“妖女,呵呵,你居然叫我妖女,对!我就是妖女,”林灵素不怒反笑,显然精神已经有些失去失常一般,“萌萌,给我捏死这个女鬼。”
金甲神将待要发力,魏宁心如刀绞,张野也大声骂道:“贱人,有本事跟大爷一对一,别欺负女人….”
“砰。”又是一枪,张野另外一只腿也被林灵素打中,顿时血流如注,但是张野也硬气,也不去止血,只是嘴里依然不依不饶,而且越骂越难听。
“慢着!”魏宁骤然喊道。
林灵素一抬手,金甲神将停止了动作,但是由于手中还是保存三分力道,就是这三分力道,也让丁滢够呛,原本惨白的脸色此时更是越发吓人。
“罢了,”魏宁颓然地叹了一口气,双手垂了下来做束手就擒状,道,“你赢了。你要捉的人只是我一个,你放过他们我跟你走。”
林灵素一使眼色,一名龙虎山弟子上前在魏宁的后脑勺敲了一记,魏宁一声闷哼,眼前一片漆黑,顿时人事不省。
待魏宁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大堂之内,双手双脚均用精钢铁镣所绑住,并且加上了无数道符咒,但是身边依然有几个龙虎山弟子狠狠地盯着他,生怕他有任何变故。
此时一名老者走上前去,看了看魏宁,对着身边的林灵素道:“就是这个小子?”
林灵素点头称是。
老者又仔细打量了魏宁一番,点头道:“小林,这次你做的很好,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我很高兴。”
魏宁嘶哑着喉咙喊道:“林灵素,你把丁滢怎么了?”
林灵素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魏宁说话一般,面无表情对着师傅道:“谢谢师傅,接下来怎么办。”
“趁热打铁,我现在要举行大典,你去召集所有的弟子,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小子的不死骨给剥离出来,成就我龙虎山大业的第一步。”
林灵素微微颔首,身后一名弟子飞也似的跑了出去,显然是召集本门弟子去了。
宁素问伸手在魏宁的身上仔细摸了一番,饶是以他的年纪,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喃喃道:“不死骨,不死骨,这真的是不死骨,没有想到终于还是落入了我的手里。”
“林灵素,你把丁滢怎样了?”魏宁此时虽然已是他人俎上肥肉,但是心里惦记的却是另外的女人。
林灵素显然对魏宁这种态度很不满意,冷冷地道:“你先想想自己会怎么死吧。”说完不理魏宁,跟着师傅走了。
“给我把他吊起来,”宁素问一声令下,几名弟子忙手忙脚的将魏宁掉在半空之中,宁素问环视了手下所有的弟子,朗声道:“我以雷霆为号,派林副董和李组长二人前去捉拿此僚,wrshǚ.сōm林副董幸不辱命,仅用了十五天的时间便将辰州魏家的独苗魏宁捉上山来,我今日宣布,林副董便是我公司的执行董事,凡是有事交与她处置便可,不必报我。”
宁素问此言一处,显然已经将林灵素提升到二把手的位置,作为自己接班的对象,除了张素庭几位有可能接班的董事外,其余的都纷纷向林灵素表示祝贺,但是林灵素却依然面色冷峻,看不出是喜是怒。
宁素问轻咳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的身上,道:“今日,我便要在所有弟子面前,将此邪魔外道的真面目给扒下来,让众位知道正义的力量,扬我正道雄威。”
宁素问话音刚落,下面便是一阵欢呼雀跃,颂扬之声四起,宁素问面色红润,显然十分受用。
魏宁冷哼一声,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慢着,师傅,在师傅的正餐开始之前,我先给大家来一道开胃的小菜”林灵素忽然发话,宁素问喔了一声,笑道:“真的?是什么,为师也很感兴趣呢。”
林灵素手捏剑诀,嘴里默念口诀,只见天空之中金甲神将又现,手中提着一“人”,正是丁滢。
林灵素朗声道:“此女鬼乃是人间妖孽,害人无数,且三番五次阻我门行事,今日我便要在三清祖师面前,将此物打入地狱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魏宁一听此言,顿时睚眦俱裂,在半空中大声喊道:“林灵素,你要将我千刀万剐也好,打入万劫不复也罢,我都认了,但是丁滢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加害她!”
林灵素看着魏宁神色紧张的面容,心中更是气愤难消,心道:“心疼了吧,心疼来吧,我就是要将这鬼物挫骨扬灰,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气。”
但是表面上,林灵素依然保持着水一般的冷峻,寒声道:“师傅,今日就让这女鬼在太阳之下灰飞烟灭,以为民除害。”
宁素问点头道:“竟然此鬼作恶多端,我正一门人替天行道本就是天职,小林,你动手吧,以霹雳手段,方显我辈菩萨心肠。”
林灵素手上一挥,一枚神符已经贴在了丁滢的额头,金甲神将手一松,丁滢顿时从半空中直直摔落在地上,由于直接曝晒在烈日之下,丁滢浑身已经开始发黑,一股焦臭之气慢慢在空中蔓延开来。
“林灵素,你太毒了,你为什么要这样。”魏宁看着丁滢眼睁睁地就要在自己的面前被日光活活烧“死”。却又爱莫能助,心如刀绞。
“老公!”丁滢双目含泪,直直地盯着被绑在半空中的魏宁,“我已无来世,今生能够遇见你,与你结发,我已经满足了,小滢走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林!灵!素!!!”被掉到半空之中的魏宁几乎双目渗出血来,直勾勾看着林灵素,怨恨之气犹如实质一般深深刺入林灵素的心中。
此时以渐渐入夏,林灵素却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迎喜神 第129章 受困 下
“烧死她!烧死她!烧死她!烧死她!”
龙虎山的弟子们群情鼎沸,眼中掩饰不住兴奋而又凶狠的神色,都等着看丁滢这个女鬼在青天白日中化为灰烬。
丁滢用手护着头部,全身瑟瑟发抖,身上白衣已经脱落,露出雪白的身体,但是在日光中,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渐渐发黑。焦臭之气甚是难闻。
林灵素表情复杂,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林灵素,冤有头债有主,你不是答应我放过她的吗,你怎么这般恶毒,出尔反尔是你们这些正道弟子风格吗?”魏宁拼命挣扎,企图挣脱身上的束缚,前去相救丁滢,可是奈何身上的绳索乃是用牛筋制成,越是挣扎便会越缩得紧。
“啊!!!”魏宁忽然大叫一声,用尽浑身力气,“砰”一声响,绳索居然被他生生挣断了。林灵素和宁素问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糟糕!”
其实,宁素问为了在弟子中显摆,怕给魏宁加多了禁制,众弟子还到是他怕了魏宁。只是有一根牛筋将魏宁捆住,若是用的是千年龙筋所制的捆仙绳,再加上几道禁制,魏宁就是再有本事,也是插翅难飞。
没等众人反映过来,魏宁已经冲向前去,将丁滢一把搂在怀里,而就在此时丁滢原本冰凉的身体,此时已经像烈火烧过一般,原本平滑的凝脂上,既然密密麻麻遍布着水泡。而且身上的温度还在不断增加。
魏宁心疼地看了一眼怀中的玉人,用手做出一个遮阳篷的样子,为丁滢遮挡住太阳。丁滢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魏宁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惨然一笑,轻轻地道:“我就知道,我的丈夫会来救我的。”说完,一头昏倒在魏宁的怀里。
魏宁胸口又是一疼。
就在这时候,张素庭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魏宁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在魏宁身后按下一记。
魏宁因为一手扶住丁滢,一手要为丁滢遮挡太阳,所以根本无从还手,只得硬生生地受了张素庭一掌。
一口鲜血夺腔而出,染红了身前玉人的衣襟。
宁素问连忙下命令道:“列迷天混沌大阵,务必将此贼和此女鬼拿下。”
正反四象四绝阵、迷天混沌大阵、七星七杀七截阵、乾坤扭转阵乃是龙虎一脉的看家四件法宝,千百年来,无数英雄豪杰都饮恨在这四阵之下,只见以张素庭为首的五名长老排众而出,每人身后都跟着数名弟子,趁着魏宁抱住丁滢的当口,将魏宁围在中央。
众人人双手结印,左手一翻,以五龙指捧出一只青花碗於胸前.右手捏剑诀凭空水面虚画符咒符一道,;振声道:“一指天门动.二指地府开.弟子练神功.请得祖师来。”然后和上次摆七星七杀七截阵一样,将碗中的神水一饮而尽。
正一教又称符箓派。创立于东汉末期,传承了上千年,其制符一道,在所有道门中乃是首屈一指的,所以,他们看似和晚清义和团一般的装神弄鬼之举,却是大有奥妙在其中,这神拳神符一旦服下,在短期内,可以骤然激发潜能,提高数倍的战斗力。
迷天混沌大阵又称万年冢。传说在太白山最深处,有一处人踪绝迹之地,内有千年以上古冢无数,范围广达三十多里地,山势险峻、古洞幽深。白日重雾笼罩,夜里鬼火闪烁,被称为人间阴曹。正一的前辈们得用此地后,依照此地的阴阳变化演化出迷天混沌大阵,凡人一入此阵,便迷失方向;一人出声,如八方雷吼,令人毛骨悚然。
魏宁只觉得眼前一片混沌,周围若万兽嘶吼一般,让自己心神不宁,加上怀中的丁滢体温越来越高,自己又武器被夺,手无寸铁,根本无法在这奇阵中逃脱。
魏宁笑了,笑声中却带这一种无法言语的苍凉之情,声声若刀锥一般敲在林灵素的心口。
“尔等小儿,枉称正道,却不知廉耻,以全派之力要将一柔弱女子逼入绝境,我魏宁今日若死于此地便罢。如若不死,我定要屠尽你龙虎山上上下下,鸡!犬!不!留!!”
宁素问闻言,急声道:“众弟子听令,立刻诛杀此僚。”
“得令!”无数柄七星剑向魏宁的身边幻开。魏宁将丁滢压在身下,用身子挡住七星剑的来势,五柄长剑硬生生地插入了魏宁的后背。
“啊!”魏宁仰天长啸,瞪眼看着这五名弟子,缓缓地将丁滢放在了地上,然后一步一步向前,鲜血随着魏宁的前进,一滴一滴滴在魏宁脚下的土地上。
众位弟子没有想到魏宁这般悍勇,既然忘了趁机取魏宁的性命。
就这一瞬的时间,就已经迟了,迟了,太迟了。
魏宁忽然整个人杀气腾腾,仿佛天地肃杀之气都被他吸收了一般,手捏都天大雷火印,脚踏七星,连行七步,紫薇剑指霍然刺天,
天罡五雷掌!。
“天雷煌煌,霹雳纵横。神威一发,斩灭邪精”
天雷、地雷、水雷、妖雷、斗雷顿时五雷其发。霎时之间。天空中乌云滚滚而来,风云色变。天地间回响的巨大的声音如神兽般翻天嘶吼,一道金光忽然破天而下罩住魏宁,巨大而无形的冲击波以魏宁魏中心,像四周扩大,所到处,迷天混沌大阵如吹枯拉朽之势,七零八落。
烟云退却,魏宁手抱着丁滢,立在那里,宛若天神一般。吐了一口血,笑道:“狗屁大阵,不过如此。”
说完整个人断金山,倒玉柱般倒了下去。
而就在魏宁发动天罡五雷掌的同时,林灵素因为有前车之鉴,幻出金甲神将,用九龙罩将自己和宁素问罩住,而布阵的弟子就惨了,二代弟子全部被天雷劈死,张素庭由于功力深厚,再加上魏宁毕竟修为尚浅,只是受了内伤,但是胡子却被烧了个精光,十分狼狈,其余的长老们也是各自手上吐血,伤势十分严重。
宁素问铁青着脸,看着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魏宁。天罡五雷掌一掌便将半个龙虎山的精英毁去。让自己一统道教的计划全盘打破。此时就算是将魏宁把皮抽筋,恐怕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来人,将这小子给我‘好好的’绑起来。”宁素问咬牙切齿地道。
此时忽然一阵尖锐的竹笛之声传来,这是龙虎山遇袭时候的求援信号,宁素问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关键时候,是谁前来捣乱?
迎喜神 第130章 魏家女人
“师傅,不好了,有人闯山。”一名弟子气急败坏地道。
“谁?”
“师傅,看。”忽然一名弟子指着南山上,只见忽然南山上面浓烟弥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待风一吹,众草俯首,宁素问这才看清,原来在在南山顶上,不知道何时架出了一个巨大的铁锅,铁锅上面浓烟滚滚,下面烈火熊熊。
“宁小儿,你且往这里看!”忽然一人走到了南山山顶,她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女人,大多年近花甲,须发皆白,也有稍微年轻点的,但是已经也有四十岁以上了。所有的人都身穿麻衣布鞋,威风凛凛地立在南山山顶。
领头的正是当年在衡阳之时,抄骷算命的那位老奶奶。
“宁小儿,你可认得这些!”麻衣婆婆手一挥,只见她身后竖起十来根长篙,每根长篙上挂着一具骷髅。十三具骷髅迎风招展,到也蔚为壮观。
宁素问怎么不认识,这些正式龙虎山被盗去的十三位前辈。
原来掘坟盗尸的居然是他们!
宁素问一见他十三位祖宗居然被人这样如此不尊敬地吊在竹篙之上,顿时肝胆欲裂,气急败坏地跺足道:“你们,你们到去取先人尸骸,可是正人君子所为!”
麻衣婆婆嘿嘿笑道:“我们本来就是女子,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没有听过过?到是你们?”麻衣婆婆忽然厉声道:“号称名门正派,却成天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所以我们才不得已请出你们的祖宗,今日便当着你们的众位祖师爷的面,让他们评评理,看看到底谁才是真小人!”
宁素问被麻衣婆婆骂的哑口无言,戟指着麻衣婆婆道:“你,你你….这是我派与辰州魏家的恩怨,与你们何干,你们又何必欺人太甚!”
麻衣婆婆笑道:“嘿,巧了,真不好意思,我刚巧也是姓魏,不仅我姓魏,我们这里所有的女人都姓魏。那魏小儿,真不巧,刚好是我不肖的孙儿。”
这时候,一名四十来岁的女子排众而出,原来正是魏宁的母亲,此时她面色寒霜,厉声道:“龙虎山的贼子们都给我听好了,要是我儿少了半根汗毛,我定然踏平你龙虎山,取你宁素问的狗头。”
麻衣婆婆笑道:“何必如此,今日我们便在这里来一个现场烹饪,,给他宁小子做一道煎炸龙虎首座,让他们尝尝如何?对了,我还利用我的抄骷算命之法,顺便从这些死鬼们的身上问出点什么,看看这几百年来,这龙虎山藏污纳垢之所还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是不是这些死鬼都和这个宁小儿一般无耻XL。”
说着,手一挥,便作势要将一具尸骸扔入油锅之中。
魏家的女人,果然不凡,一出场,便将龙虎山的气势压了下去,将山下的几千名弟子镇压得动弹不得。
宁素问这时候气的快要吐血,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若是真让这些女人在自己面前对这些尸首抄骷算命,无论清蒸还是红烧,自己都将是龙虎山的千古罪人,和这些首座的尸首比起来,魏宁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慢着“宁素问大骇,生怕他们一失手将这些祖宗扔进有过,恨声道,“算你狠!我今天认栽了!”
“认栽了就好。”麻衣婆婆不屑地回答道,“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还真当我魏家无人,谁都可以来欺负一下!”
宁素问高声道:“我将魏宁小儿还与你们,你们也将我门祖师的仙体还给我们,我们龙虎山与你们魏家,今日恩怨便到此,以后如是在遇见,便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这是自然,”麻衣婆婆知道,自己靠的正是盗取的这十三具尸体,如果这宁素问丧心病狂,不管这些老鬼的“死活”,自己与他们缠斗下去,未必占得上风,今日便先将魏宁带走,以后的事情,以后在说。
“好!”宁素问现在尽管心中有万分不情愿,但是也只得这般做了,“我派一名弟子将魏宁送上山来,你们将我派师尊仙骸留在山上,不得有半分损伤,若有损伤,我派必然穷本门之力,也要对你们穷追猛打,誓死方休!”
“还有将王处一宝贝的紧的阴缘伞也要还给我宁儿。”
宁素问狠声道:“要得!”
过了不久一名弟子将魏宁的小红伞和桃木剑拿来,宁素问派了一名弟子将魏宁送上山去,魏母心急,连忙扑了上去,魏宁显然是使用过了天罡五雷掌,导致经脉错乱,再加上流血过多,伤势虽重,但是没有伤到要害,所以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魏家的众位女子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麻衣婆婆长笑道:“宁小儿,你的祖宗我给你留下了,但愿你长命百岁,不至于百年之后也被人掘了老坟,不过你百年后仍有心,记得我这个老不死的,到时候,我还可以过来跟你谈谈心。哈哈哈哈。告辞了….”
麻衣婆婆长笑一声,手一挥,背着魏宁消失在南山之巅。
宁素问目光怨毒地盯着他们消失,最后才咬牙切齿地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是夜,林灵素缓缓的从房中出来,许素文连忙迎了上去,道:“董事长怎么样了。”
林灵素叹了一口气道:“还能怎么样,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再骂,谁劝都不行,现在估计又在骂了,也不知道那个又要倒霉了。”
许素文点头道:“此战我龙虎真的…唉,不提也罢,只是小林,我觉得你这几天很不正常。”
林灵素淡淡地道:“可能没有睡好吧,心情烦躁。”
许素文摇头道:“不对,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魏宁最后被人救了,我想你心里其实还是很开心的吧。”
林灵素道:“魏家与我辈势不两立,我恨不得能够寝他之皮,啖他之肉,何来开心一说。”
许素文摇头道:“小林,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我和你父亲又是几十年的朋友,你父亲临走时把你托付给了我,我只是不想你越陷越深啊。”
“许叔,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许素文道:“难道魏家的女人就是这么凭空出现的吗?还有盗尸案,没有内奸的话,他们怎么会时间拿捏得那么准呢?”
林灵素身子一震,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道:“许叔,你这是怀疑我吗?”
许素文叹了一口气道:“小林,我这几十年来无子,从来都是视你如己出,你还需要瞒我吗?”
林灵素道:“夜深了,我想睡了。”
许素文道:“小林,你怎么做不管,但是,我希望你清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灵素听到此言,香肩一抖,停了下来,忽然间,美目迷离,喃喃地道:“对啊,我都在做什么….我这是在做什么……”
迎喜神 第131章 得救
魏宁有一次昏迷后转醒,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致,骇然道:“莫非这就是阴曹地府不成?”
这时候,魏母手里面端着一碗符水走了过来,啐道:“你这小子,怎么这般不懂事,要是这里是阴曹地府,那你妈我现在不也是…”
魏宁见到自己母亲忽然出现,自己开始不是还在龙虎山上和人死斗吗,怎么忽然就….魏母也不解释,让魏宁给符水喝下去,这时候,麻衣婆婆端着一碗药,笑呵呵地走了进来,道:“怎么好点没有,快,把这个乘热喝了,这样你小子可真的福大命大,虽然伤的重,但是都没有伤重要害,隔不了多久就又能活蹦乱跳的了,只是你这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性子,还是给我收敛点的好。”
魏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麻衣婆婆会出现这里,但是他也应该能够想到,定然是自己的母亲和麻衣婆婆把自己从龙虎山下救了下来,龙虎山上高手众多,他们为了自己定然花了不少功夫,当下心中些过意不去,道:“麻烦这位奶奶了。”
“嘿嘿。”麻衣婆婆笑道,“你小子这句奶奶还真没有叫亏,我还真是你货真价实的奶奶。”
什么,魏宁一惊,望向自己的母亲,只见母亲微微点头示意,道:“这位婆婆是你爷爷的妹妹,安辈分也算是你的姑奶奶之一。”
“还有我们呢。”这时候,屋子里面忽然不请自来了二十多名女子,笑着对魏宁道:“小伙子,怎么,身体好点了吗?”
“小子,虽然你在龙虎山被人收拾得很惨,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辱没我魏家的威风,三姨很高兴。”
“这小子长的真俊,比他那不争气的爸爸,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强多了。”
“嘿嘿,我看你是怪自己早生了二三十年吧,要是晚生个二三十年,你估计就得嫁给这娃娃儿了。嘿嘿。”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些女子凑在一起,顿时像扎堆的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而魏宁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麻衣婆婆微笑着抬了抬手,道:“云芳,看你儿子傻的,你还是赶紧跟他说说是怎么回事,不然他真要被我们绕到云里雾里转几圈了。”
魏母笑道:“小宁,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三姑奶奶、是你爷爷的姐姐,这是你二奶奶,是你魏求才爷爷的妻子,这是你大姑姑,是你爷爷的大女儿,这是你三婶娘,是你魏求欢爷爷的二儿子的妻子这个……”魏母依次给魏宁介绍,魏宁听的头更大的,不知道怎么凭空里冒出这么多的亲戚来,而且都是女人,自己的母亲以前也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起过。
介绍完了,麻衣婆婆魏求贞笑道:“孩子,你现在可是我们魏家唯一的独苗了,我们魏家人丁单薄,还等着你开枝散叶的呢。你爷爷告诉我,好像轮到方家的姑娘嫁给你做媳妇,怎么,看到过那女娃了没,你也不小了,还是早点成亲的好。”
魏宁一听,顿时神色一暗,看了魏母一眼,发现魏母的脸色也很不自然,显然魏母也没有将自己和七七的事情告诉魏母,魏宁想起了自己新婚当然被自己气走的新婚妻子,心中一叹忽然记起一事,失声道:“丁滢呢?”
魏母皱眉道:“哪个丁滢,跟你什么关系。”
魏宁急道:“就是那天到龙虎山上和我一起的那个…那个….女….孩”
魏母冷冷地道:“你说的是那个女鬼吧,我们当时只顾着救你,她和我们非亲非故,可能大概被太阳灼死了吧。”
魏宁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
魏母一听魏宁心挂着那个女鬼,顿时有些面色不善,道:“当时我们能够将你平安带走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顾得了那只不知死活的女鬼,小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那女鬼….”
“没….没…没….”魏宁吃吃道,“但是…”
“没有就好,魏母打断了魏宁的说话:“记住,你是魏家的孙儿,你的妻子是七七,有空去把七七找回来,道个歉,夫妻吵架创维吵架床头合的,你别老端出一副大老爷们的样子,好好赔礼道歉,七七是个好女孩,肯定会原谅你的。”
麻衣婆婆插嘴道:“怎么小子,气走媳妇呢?这可不行,我们魏家可是和另外三家有过协议的,不是说你想娶谁就娶谁的,方家的女娃是你爷爷给你订下的亲事,我们也是同意了的,所以,好好给人家陪你道歉就成了。”
魏宁连忙分辨道:“不是这样的的,那个女,女,鬼…”魏宁这时找准机会,将丁滢和自己之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自己和丁滢的“冥婚”自然是不提了,着重讲了丁滢为自己如何讲“义气”,最后被龙虎山的人迫害。
魏家的女人听完,都唏嘘不已,毕竟都是女人,顿时对丁滢产生了巨大的同情感,麻衣婆婆想了想,对着一名女子道:“小玉,你明天带着七妹和九妹去趟龙虎山,打听打听那个女娃的消息。”
魏宁闻言大喜道:“谢谢七姑姑和九姑姑,还有四婶娘。”
被魏宁称为九姑姑的女人年纪相对比较小,性格也极为和蔼,看了魏宁一眼,心中欢喜,道:“年纪不小,记性倒不错的,好了,九姑姑们就帮你走一路,要是那女娃被烧死了可别怪姑姑。”
魏宁应了一声,心中难免忐忑。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别打扰宁儿休息了。”麻衣婆婆笑这挥了挥手,这群名副其实的七大姑八大妈们才纷纷笑着离开。
待屋里只有麻衣婆婆和魏母两人,魏母才道:“我知道你心里疑惑,怎么平地里冒出这么多亲戚。”
魏宁正有此问,魏母神色一暗,叹了口气,道:“魏家的女人,不容易啊,活的太难太难了。”
原来当年常德事变之后,魏家伤亡惨重,几乎面临亡种断根的危险,其余几门更是跃跃欲试,时刻见识着魏家,随时准备对魏家实行致命一击。
迎喜神 第132章 麻衣婆婆
魏羡君及时的觉察到这一隐患,临走前制订了两条家法,一是魏家的男子,今后只能跟祝由其余三门通婚,将其余三门捆绑在魏家的战车上,导致祝由四脉同气连枝,让这些贼子不敢轻举妄动,其次便是,打破女子不得赶尸的规定,将祝由术传给魏家的女子,让他们以此来保护魏家,而且凡是魏家的女人,女儿终身不嫁,媳妇终身守寡。并且隐藏在魏家的身后,成为魏家的影子,守护着魏家。不到关键时刻,绝不现世。
就是这两条家法,保证了魏羡君身后将近百年来魏家的安全,魏家的男子固然人丁凋落,且是二十七岁必死,但是魏家的女人却隐隐呈现出一股强大的势力,渐渐支撑起这传承千年的赶尸世家。
隐姓埋名、任劳任怨、终身不嫁,这就是魏家的女人,伟大而命苦魏家女人的命运。
魏宁听到此处,不禁唏嘘不已,原来自己能够成功活到现在,使这些奶奶、婶婶、阿姨们一直在自己的身后帮自己扫除一切成长道路上的荆棘,让自己快乐、平安的成长。如果没有他们,自己说不定在那个夜晚,忽然间便被仇敌砍去了头颅,或者被贪心之辈抽去了不死骨,也正是他们,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毅然不顾龙虎山数千人的压力,深入虎穴营救自己。
而自己,却居然从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只有这种力量,才会让人无怨无悔,不求回报的付出,他们已经从双十年华一直守护着魏家,直到满鬓斑白,一去不返的容貌、丈夫午夜的细语温存,儿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对于他们,都不曾有过,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魏家的传承,致死方休。
麻衣婆婆拍了拍魏宁的头,和蔼地道:“你早点睡吧。”
魏宁点了点头,躺在床上,可是不知不觉却发现,泪水已经浸透了枕巾。
第二日,几位被麻衣婆婆派往龙虎山打听消息的前辈们便回来了,魏宁忙迫不及待地把他们叫了进了。“丁滢怎么样了,她没有‘死’吧?”
九姑姑皱了皱眉头,道:“那小女娃也倒非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估计当时她只是想气气你,后来你被我们救走了,龙虎山上下又鸡飞狗跳的,她就将那女娃又收起来了。”
魏宁听说丁滢没事,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九姑姑忽然挤眉弄眼,对魏宁道:“我那天看那女娃儿看你的表情很不一般,是跟他是不是….”
女人始终是女人,八卦永远是他们乐此不疲的话题,几人纷纷议论开了,叽叽喳喳地不停,看来一个女人如果压抑太久,性能量就必须通过另外途径发泄,魏家的女人似乎永远精力旺盛,唠嗑起来总是没完的。
魏宁截口道:“再见面已是仇雠,我跟那妖女势不两立。”这句话正式林灵素和自己在长街上见面时候所说的,魏宁此时记起,心中顿时感慨万分。
“那是最好。”魏母道,“你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外面的花花草草最好给我少沾染点,在说了那个女娃是龙虎山的人,手段又异常狠毒,你以后见到她能躲就躲,总之不要和她有任何瓜葛才好。”
这时候麻衣婆婆皱眉道:“那个女娃,我是认得的,上次不是死了的吗,我记得我还要小魏代我走了趟脚。”
魏母冷冷地道:“那趟脚走得好啊,把一只眼睛都走丢了。”
魏宁这才知道,自己眼睛的事情母亲早已知道,只是一直没有点破而已,肯定是王驼子告诉母亲的,难怪母亲对自己的事情一向不闻不问,原来所有一切都了如指掌。
魏母解释道:“那龙虎山的人,从小魏从我肚子里出来以后,就招人盯上了他,当时小魏不是在大学,后来那个…那个….又找上了他….”
麻衣婆婆截口道:“那个人就不要提了,捡重点的说。”
“龙虎山的人察觉到魏宁要给你送信,所以那小女娃顺藤摸瓜,便摸出了你的身份,将计就计,以赶尸之名,将魏宁骗上了龙虎山。”
麻衣婆婆道:“龙虎山到也有些门道,那女娃儿用道法封了六识,居然连我也骗了,这个小女儿心机深沉,智计百出,倒也比那宁素问老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只是她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没有告诉他的师傅呢?”
魏母冷笑道:“龙虎山贼子们向来喜欢窝里斗,冇不定这个小女娃早有了杀师夺位之意,不告诉他也不是很正常吗?”
麻衣婆婆点头道:“这小女儿无论心急还是手段,都是龙虎山百年不出的奇才,如果真的有二心的话,宁素问不见得是她的对手呢。”
魏母道:“宁素问自然会留一手的,你见过猫儿什么时候将爬树的本领交给过老虎呢?”
麻衣婆婆转念一想道:“这倒也是。”
两位前辈的谈话,魏宁一直插不上嘴,直到这时候,魏宁才有了开口的机会,对着九姑姑道:“丁滢到底现在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九姑姑叹了口气道:“没有想到我家魏少爷到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情种啊。”
魏宁脸上一红,嘟嚷道:“九姑姑取笑我了。”
九姑姑见魏宁受窘,笑道:“那女娃儿已经成鬼多年来,陡然一见阳光,虽然不至于立刻灰飞烟灭,但是那天这么一搞,估计也只有半截的魂儿了,若不找一个极阴极寒之地,好生调养几年,估计没有几年就要还是要灰飞烟灭的。”
魏宁一听急了,大声道:“这种极阴极寒之地,要到哪里去找呢?”
几位姑姑一致摇头。
魏宁心中更加急了嘴里默默念叨,极阴极寒之地,哪有有,哪里有?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对,小红珠!
小红珠乃是旱遇劫后由于怨气产生的精魄形成的,乃是天下无上的养鬼之所,柳灵郎不是正是在这里面才能够“茁壮成长”的吗?这不是正好给丁滢送来的宝物吗。
可是这红珠和柳灵郎一起交给了师傅保管,魏宁一念至此,几乎要跳下床来,大声道:“娘,众位奶奶阿姨婶婶们,我有事情,要先走一步了。”
迎喜神 第133章 绝学
魏母在魏宁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一记,道:“你是不是被龙虎山的那群臭牛鼻子打傻了啊,你现在没有十天半月的,能下床吗,再说了,你现在能到哪去,在这里好好的给我呆着,伤好了再给我蹦达。”
魏宁面色赧然,嘿嘿一笑,知道是自己莽撞了,但是心中又记挂着丁滢,心中一时之间很是恼火。
这时候麻衣婆婆又端了一碗中药进来,道:“好好休息,伤养好了,才有力气去救你的小情人。”
魏宁见心思被人看透,脸上又是一红。
这几天,魏宁一直都是配合着麻衣婆婆,伤口渐渐好了起来,半个月后已经能够下床了,这时候,魏宁又提出要走得的意思,又被魏母骂了一顿,在隔了两个星期,魏宁再也按捺不住了。这时候,麻衣婆婆见魏宁的伤口确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就劝魏母不要再强行阻拦魏宁了,魏母无奈,只得答应魏宁去找王驼子。
这天早晨,魏宁早早地起来了,辞别母亲和各位长辈,便要去找师傅,麻衣婆婆叫住了他,把他叫到一边,深情肃穆地道:“小魏,你上次在龙虎山,最后用的是不是天罡五雷掌。”
魏宁点了点头。
麻衣婆婆喃喃地道:“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他居然连这个也传授给你了,到底他是什么意思呢?”魏宁也对这个神秘的老头百思不得其解,上次他还叫自己送信给麻衣婆婆,叫她杀了自己,这是什么意思呢?
魏宁忍不住地道:“姑奶奶,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上次…”
麻衣婆婆接道:“他是谁不重要,总之,你以后千万不要在和他接触,特别是在27岁之前,如果他找上你了,你有多远就跑多远。唉,你已经是我魏家唯一的独苗了,若是你还有什么….我们….唉,魏家不能断种亡根啊,我们以前错太多了,但是为你保护你,我们无论如何也…”
魏宁听着麻衣婆婆一段没头没脑的话,更是觉得奇怪啦,问道:“到底怎么了啊….”
麻衣婆婆正色道:“那个老头教你天罡五雷掌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好像没有什么。”
“额,看来他是成心的了。我告诉你,天罡五雷掌,事不过三,总之你这辈子永远不能使用第三次,否则将性命难保。”
“为什么。”魏宁已经使用了两次,对这天罡五雷掌的威力是深有感触的,虽然自己每次使用之后都得休息好久,但是,由于这掌威力实在是过于KB,在关键时刻,这可是保命的绝招啊。与它的副作用比起来,魏宁完全是可以承受的。
麻衣婆婆叹了一口气道:“你应该知道,天下所有的武学,无非是挖掘自身的潜能,将自己最大的潜能发掘出来,但是这天罡五雷掌却不是。”
“天罡五雷掌乃是借天地之威,以雷霆之力降服天地万物,一般人单以肉体凡胎,如何能承受这天地雷霆自力?”
麻衣婆婆顿了顿道:“就算是身体经受了改造,暗八门开全了,但是你想想,在天的眼里,我们只不过都是猪狗而已,你借用天地的威力,这便触动了天地间的法则,与逆天改命有何异?天地一旦震怒,那所发出的反噬之力。便是你万万都无法承受的啊。”
“所以,从今天起,你无论如何不得再使用这掌法,否则一旦使用,你将必死无疑!
魏宁被麻衣婆婆说的心惊肉跳,暗自道“这天地之间果然威力越大的东西,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但是为何那个神秘老者在教自己掌法的时候,没有告诉自己只能使用三次,如果自己使用了三次,那不等于自杀吗?这个老者….”魏宁一念到此,不禁后颈凉飕飕的,冷汗直流。
魏宁赶到王驼子家的时候,王驼子正在出门算命,魏宁想起自己刚刚与王驼子相识的日子,不禁心里一阵温馨,快步走到了王驼子的算命摊位处。
王驼子此时正带着一副墨镜,坐在自己的摊位前,摇头晃脑的给一个四多岁的大妈摸骨。魏宁知道王驼子的德行,凡是女子算命,他一般都是摸骨,而若是男子或者他没有兴趣的女人,他一般就会抽签了,魏宁不禁又好气有好笑,走了上去,道:“师傅,我回来了。”
王驼子头都没有抬起来,从身后扔出一大堆符咒,道:“蹲着!——这位女士,我发现你最近有桃花运呢。你看你这爱情线…摸起来挺软的嘛……”
王驼子又接了几笔生意,天渐渐黑了,似乎这时候才猛地想起旁边还有人,抬了抬墨镜,慢条斯理地道:“来了?”
魏宁连忙道:“嗯,师傅,我来了。”
“又逃学了?”
“请假了。”
“有什么事吗?”
“我好久没有看到小灵了,我想自己可以照顾他,所以就不麻烦师傅了。”
“滚。”
魏宁被王驼子没来由的抢白一阵,王驼子也不搭理魏宁,开始收拾算命摊子,魏宁只得跟着王驼子回家。
到家了好一阵,魏宁才小心翼翼地道:“师傅,小灵呢。我想见见他。”
“送人了。”
“送人了”魏宁一听顿时心里急了,“师傅,你怎么可以这样….”
王驼子怪眼一瞪道:“你以为我愿意啊,多好的宝贝,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你这臭小子不争气,我会平白无故的送给彭白那小子?你现在到怪起我来了….也罢也罢,是老子瞎了眼了,收了你这个白眼狼徒弟,有本事你找那个老怪物去要啊,去抢啊,奶奶的,气死我了”
王驼子气的吹胡子瞪眼,把魏宁一阵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魏宁只是听着,也不反口,知道王驼子骂的口干喝水的时候,魏宁这才乖巧地给王驼子倒水,王驼子这才脾气好了点,喝了口水,道:“彭白那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耗子腿上也要割下二两肉的主,你觉得他会平白无故没有任何好处就给你治眼睛?别美了,我当时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就怕你混小子到时候浑劲犯了,来个一拍二散,现在你眼睛也治好了,有本事你去找彭白抢,事先说明,我不会帮你的,老子说话算数,送出去的东西绝对没有再抢回来的道理,不过你要是能抢回来,我倒是很高兴的,因为我也挺想看那老小子吹胡子瞪眼的表情,要那老小子让老子挖那么多条蚯蚓!”
迎喜神 第135 鬼童
得到了柳灵郎被送给了彭白的消息,魏宁顿时心急如焚,预备连夜赶往了烧尸森林,王驼子大骂魏宁没有良心,魏宁害怕事情耽搁久了,丁滢会灰飞烟灭,只得对师傅连声告罪,匆匆地赶车去了,到了第二天的晚上,魏宁才穿过了那恶心的烧尸森林,来到了彭白的家里。
彭白似乎对魏宁到来并没有感到十分的意外,魏宁进门便急急问道:“前辈,请问小柳在你这里吗,如果是,请把他还给我,我有急用。”
彭白看了一眼浑身被乌鸦粪弄的浑身脏兮兮的魏宁一眼,阴阳怪气地道:“是王驼子那个王八蛋叫你来的吗,不是跟他早说好了的吗,我给你治疗眼睛,他给我柳灵郎,怎么他现在想过河拆桥,反悔不成?”
魏宁知道自己理亏,只得耐心地道:“老前辈,我谢谢你给我治疗眼睛,但是我真的有急事,你把小柳召唤出来行吗,如果他喜欢跟着你,那么我二话不说,只求你将装小柳的红珠子借我使用一阵子,我日后一定归还,如果小柳愿意跟着我的话,那么还请老前辈成全,至于前辈有什么要求的话,还请示下,我能够做到的一定做到。”
“迟了。”彭白打断了魏宁的话,冷冷地道,“那妖物被我一不小心弄死了,小红珠也被我一不小心弄碎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什么。”魏宁一听,如遭雷击,哑声道:“前辈不要开这种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
“那小灵的遗骸呢?还有小红珠,总还是有碎片在吧。”魏宁心里知道彭白定然会推脱,八九是诈他的,连忙问道。
彭白冷哼道:“被我都扔了…你快走吧,我要睡了,这里没有给你准备客房,不好意思了!”
说完便转身拂袖走人。
魏宁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加肯定彭白定然是在诈自己,但是如果这要是这样就抢夺的话,自己毕竟理亏,不好意思出手,而且这个彭白的深浅不明,似乎师傅都忌惮他几分,自己不知道柳灵郎的下落,强行抢夺不一定还能够抢夺得来。当下灵机一动,露出一副十分失望的表情道:“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了,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将小灵超度,我告辞了。”
“不送,”彭白冷冷地道。
魏宁在烧尸森林中忍着恶臭,等了好几个小时,待天完全黑了下来,才悄无声息的摸了回去,可是却发现彭白没有在家,魏宁心中疑惑,开出阴阳眼,隐隐发现在烧尸森林的最高的那座山上,隐隐有阴森之气冲破天空,彭白应该在那里吧,魏宁暗暗道。便撑开阴缘伞,跟了上去,心中想起曾在这个伞中呆着的丁莹,心中不免一叹,急忙加快了脚步。
穿过密密麻麻的树林和恶臭扑鼻的乌鸦粪,魏宁来到了山脚下。奇怪的是,这山上居然光秃秃的,没有一只乌鸦,这也好,若是乌鸦惊动了彭白,自己就露了行藏,所有的计划都是白搭了,魏宁往山上再走了几步,居然是密密麻麻的坟头,只是坟墓已经看上去已经年代久远,而且没有近年的凭吊之物,估计是已经荒废了很久很久的乱葬岗了。
魏宁目力惊人,果然发现不远处彭白的身影,当下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用阴缘伞遮住行藏,躲藏了起来,看彭白究竟在干什么勾当。
彭白站在一座分头前面,身边放着收魂符十四道,封符一道,黄竹筒一段,土山青纸一方,茅草三枝,凤头匕手一具,香烛祭祀品等物,彭白点燃香烛祭祀等物,烧掉收魂符七道,赤足下跪,双手掌心贴土面。朗声道:“维岁六丁阴日夜子时,沙门术士彭白亲临坟场收汝阴魂,呜呼汝生于世,血炁方刚,胡天不吊,早逝英年,呜呼哀哉魂魄来远,渺渺茫茫,逍遥四方,吾今收汝,归养坛厂,利於呼召,归魂归兮,供养无疆,呜呼哀哉,上飨”。
魏宁心中一震,暗道:“这个彭白真的是所学驳杂,不仅祝由术、传男不传女的蛊术、现代医术都会,连沙门的邪术都会,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时候,彭白又动了,只见他从坟中挖出两具小孩早夭的尸骨,彭白又焚烧了另外七道收魂符咒,行踏罡步,嘴里念念有词,用凤头匕首取出童尸的两个腿骨,男左女右各一段,然后将两根灵骨放在黄竹筒内,用土山青纸封号竹口,在筒口处用茅草三支扎好。
彭白的此法,和当年在魏宁在周家遇到的养鬼术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却又在细节上很多都不同,魏宁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邪术,只得静静地看着彭白的动作,看他到底还有什么后招。
彭白做完了一切,带着装着童尸灵骨的黄竹筒下山,回家,魏宁一路尾随,由于魏宁目力好,所以隔着彭白的距离非常远,彭白尽管机警,但是似乎没有发现身后有人。
彭白回到家中,也不关门(因为用不着)。魏宁潜身窗外,静静地看着彭白在屋里的动作。
彭白将竹筒中的灵骨取出,用白酒浣洗了七遍,然后又用凤头匕首略微修磨完善,拿出一张黄纸包裹好,又从袖子中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棺材,将这两粒灵骨用火焚烧完毕,将骨头粉末包裹好,放在小棺材里面,贴上敕名,再用符咒封号,然将小棺材放在一个灵坛之前,上面有祀品、符咒、小孩用的玩具等物,甚至还有一盒女孩用的胭脂,看来彭白是早已准备停当了。
彭白用拿出三道符咒,在坛前做法,只见他左手捏雷印,右手剑诀,三道符咒无风自燃,彭白一边将符咒在棺上连转三圈,直到符咒全部化成灰烬铺盖在棺身之上,大喝:“天地四方,两阳阴阳沙门巫法,天道泱泱,童男童女,归我炼养,坛前召应,急急在律令敕。”彭白嘴里一连将密咒念了七次,只见棺材上面隐隐出现了两道青雾,然后慢慢成型,变成两个粉妆玉琢的童子,一男一女,皆是一身缟素。彭白剑诀指着棺木,大喝道:“童男童女坐车行路都随我,过桥搭渡在身旁,陪同左右,助我如愿以偿!”
两个小孩童一齐点头,彭白这才满意地转身,带着两鬼离开。
迎喜神 第135章 阴阳童子
只见彭白带着两只小鬼走到了一间偏厅之中,不知道触动了何处的机关,偏厅之中缓缓露出一道暗门,彭白带着小鬼矮身进去了,魏宁连忙跟了上去,看来彭白没有养成随手关门的好习惯,魏宁跟着彭白身后,悄悄地跟着进去了。
地下室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魏宁是何等目力,如若在白昼一般,大约沿着甬道走了二十多米的后,是一个很宽敞的地下室,这里正式当年帮魏宁动手术的地方,但是魏宁当然不知道,这里,自己曾经来过。
彭白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的“无影灯”顿时全部亮了起来,将整个地下室照的通透,魏宁看着四周挂满的残肢断臂,顿时皱起了眉头,说实在的,魏宁的眼睛复原全部都靠彭白,所以魏宁对彭白始终抱着一份感恩的心思,这也是魏宁为什么不好意思强行抢夺柳灵郎的原因。但是现在看到这个平时和蔼可亲的彭白另一面居然是这般残忍,心中对彭白的印象自然大大折扣,多了几分厌恶。
彭白走到了供养这由自己儿子做成的阴阳童子处,将两只刚刚炼好的小鬼召唤了出来,阴阳童子骤然双目睁开,那对粉妆玉琢的童子顿时瑟瑟发抖。想往屋外逃跑。
“想走,”彭白的双目骤然射出精光,盯着这两只小鬼,手中捏了一个剑诀,在小鬼的道前便出现一道无形的墙壁,阻拦了这两只小鬼的逃跑路线。
小鬼的眼中恐惧之色更加浓厚,但是却无路可退,抱着头在墙角处开始发出嘤嘤的哭声,这时候,那阴阳童子的肠子从肚脐眼中慢慢的伸了出来,伸出玻璃罐,然后越伸越长,像一只手一般将男童卷起来,男童的嘴里哇哇的大叫,但是却似乎不敢过分的挣扎,只是惊恐无比的看着彭白,似乎想求他宽恕一般。
阴阳童子将男鬼生生的拉入瓶中,张开嘴巴,露出犹如锯齿一般的牙齿,将男鬼扔进嘴里,大快朵颐,甚至连骨头的没有吐。
彭白在一旁微笑的看着,道:“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另外一个女童,浑身犹如筛子一般颤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别“人”一口一口的吞掉,而他的命运,便是自己不久的之后的命运。
果然,阴阳童子吃完男童,似乎意犹未尽一般,又将女童卷起,一口一口的慢慢吃掉。
魏宁在旁,几次三番想出手相救这对可怜的小孩,没有想到这两个小孩,生前便早夭,死后还不得安宁,被彭白这厮炼出魂魄,成为了阴阳童子的嘴里的“美食”,真是可怜之极。但是,此时魏宁如果贸然出手,定然会惊动彭白,彭白若知道自己撞破了他的好事,说不定要杀自己灭口,魏宁不知道柳灵郎的下落,若是此时贸然出手,便是前功尽弃了,只得耐着性子,一边为这两个可怜的孩子祈祷,一边监视这彭白,看他还要搞什么鬼。
彭白见阴阳童子抹了抹嘴巴,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笑道:“你这小子,胃口是越来越大了,现在都能一下子吃两个了,再过段时间,天地之间所有人的魂魄都会被你吃尽的。好了,早点休息了,爹爹还有事情。”
彭白又施了一段法术,阴阳童子这才昏昏睡去。
彭白从怀里掏出一颗小球,魏宁见到此物,顿时心中一跳,这东西他熟悉得很,正是那旱魃的精魄,柳灵郎便是住在里面的。
彭白拍了拍红珠,没有动静,又在耳朵边摇了摇,还是没有动静,拿起旁边的一根招魂幡在小红球上面死命的打了几下。这时候,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才从红珠中跌了出来。
“你大爷的,疼死我了,龟儿子叫我干嘛,你大爷正睡得正香呢。”柳灵郎双手叉腰,气嘟嘟地道。
魏宁听的好笑,没有想到几个月不见,这个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这些粗言秽语,后又想想。定然是自己那个师傅教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小柳还是跟着自己好点。
彭白是个侏儒,看上去比小柳也高不了多少,手中的招魂幡一头打在小柳的头上,道:“谁大爷,谁大爷。小子活腻了是吧。”
柳灵郎吃痛,到也不屈服,反而将小腰杆挺得更直了,嘴里飞快地道:“矮子矮,矮过桥,矮子没有扫把高。扫帚高,扫帚矮,矮子生些鬼崽崽。”
彭白最忌人家骂他矮了,听柳灵郎这么一说,气的面色发青,手中的招魂幡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这下小柳学乖了,连忙躲开,彭白拿着招魂幡在后面追赶,小柳便开始围着神台跑,一边跑一边拍手骂仗,彭白被他气的吹胡子瞪眼,但是偏偏又奈何这个小鬼灵精没有办法。
魏宁在旁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当年像丁滢那般聪明乖巧的女子,都被这小鬼头整的没有脾气,你这彭白,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停!”彭白站住了,不再去追赶小柳,柳灵郎对着彭白做了一个鬼脸道:“怎么,老头,这两下就不行了?在陪我玩会。好好玩。”
彭白冷冷一笑道:“好,老夫现在就陪你好好玩会。”说完双手念决,忽然从地里露出一双手臂,将小柳的脚牢牢的抓住,小柳被这忽如其来伸出来的手臂吓坏了,大声道:“坏人,放开我,放开我。”
彭白森森地道:“小子,现在你跑不掉了吧。这几天,我可被你折磨惨了,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柳双手护胸,小脸气的红嘟嘟地,道:“坏人,你要干什么。我不怕你。”
“不干什么。就是给你洗个澡。”彭白冷冷地道,双手一招,那双手便平行移动,将柳灵郎送到了自己的身边,彭白将小柳到提着,向提着小鸡一般,任凭柳灵郎如何挣扎,依然不放手,而对柳灵郎嘴里的污言秽语也充耳不闻。
迎喜神 第136章 恶斗
魏宁一看小柳被欺负,顿时有些按捺不住了,但是想知道彭白到底想对小柳干什么,只得在一旁耐心地等着,魏宁心道:若是这彭白欺负小柳,自己一定是要拼死出来相救的。
柳灵郎双手在空中胡乱的飞舞,但是双脚被彭白按得死死的,小柳干脆不动了,气鼓鼓地看着彭白,道:“老家伙,你最好放了我,不然魏宁来了,定然要你好看。”
魏宁没有想到柳灵郎在关键被人欺负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顿时心头一热。
“嘿嘿,别说那小娃儿,就是他祖宗来了,我也不怕,你识相地给我好好的呆着,让大爷给你洗个澡…”
“洗澡?”柳灵郎一听,居然双手护住胸口,做楚楚可怜状道:“老家伙,你想对我干什么,我还是小孩呢。再说了,我还是男孩子,我可对你这么又老又丑的家伙没有兴趣…”
彭白没有想到这娃这般牙尖嘴利,不由为之气结,怒骂道:“你这个小混蛋,才多大点年纪,就不会说点人话吗?…你…”
小柳忽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几圈道:“那你把我放了,好不好?我认识一个女孩子,长的可漂亮了,到时候,你给他洗澡,放心,我这人嘴紧了,我就不告诉别人你欺负女孩子的。”小柳腆着脸对着彭白贱贱地笑道。
魏宁知道,这柳灵郎嘴里的女孩子,定然是丁莹了,顿时小柳又好气又好笑。
“没门!别动,给我站好了。”彭白走上前去,把柳灵郎的衣服给扒拉下来,柳灵郎顿时嘴里哇哇大叫,彭白也不理会,将柳灵郎放在神台之上,双手捏决,嘴里念念有词。
“臭老头,你要干什么,死老头,臭老头!放开我,快放开我…哇,疼。疼….疼死我了….”
只见一团蓝色的火焰从神台底下慢慢的升了上来,将柳灵郎裹住,柳灵郎在蓝色的火焰中大呼小叫,看上去很似痛苦。
魏宁见到柳灵郎被彭白这般欺负,再也按捺不住,跳了出来,大声道:“彭前辈,放开小柳。”
柳灵郎一见魏宁,连忙大声道:“魏宁,魏宁快救救我,快救救我,打死这个臭老头,打死他….”
彭白手一收,蓝色的火焰顿时消失,柳灵郎疼痛顿时消失,但是仍然用手抚摸着自己被火烧红的皮肤,委屈地道:“魏宁,这个贼老头欺负我,呜呜呜呜呜….你要帮我报仇….”
魏宁看着柳灵郎委屈的样子,微微一点头,对着彭白道:“彭前辈,我觉得小柳还是跟我比较好,你这样对他,我想他也不会喜欢你的。”
彭白嘿然道:“王驼子已经将这个小东西给我了,我想怎么对他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的地下室,你要是识相的,就给我早点滚,不要惹火了我,到时候连你也一同烧死。”
魏宁朗声道:“小柳是我的兄弟,我与他义同生死,还请老前辈成全则个。魏宁感激不尽。”
柳灵郎似乎很感动的样子,深情款款的看着魏宁,道:“魏宁,你真好,我要是个女人,我一定要嫁给你,就算我不嫁给你,我也一定要给你找个好媳妇。”
魏宁没好气的看了这个小流氓一眼,对着彭白道:“老前辈,请你把小柳交给我吧。”
“要是我不给呢?”
魏宁早就知道彭白没有这么好说话,早做好了心理准备,闻言剑眉一挑,道:“那就只能怪晚辈对不起了。”
彭白嘿嘿一笑道:“别忘了,你的眼睛可是我治好的,你这是恩将仇报,你们魏家的家训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魏宁道;“柳灵郎的事情,是你和我师傅的交易,我没有同意,小柳是我的兄弟,我怎么忍心看着他在你这里受苦呢?今天反正无论如何我要将小柳带回去的,如果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包涵。”
彭白哼了一声,道:“那就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能够从这里走出去了!”
魏宁将阴缘伞撑开,取出伞中桃木剑在手,左伞右剑对着彭白道:“这样,晚辈就领教前辈的高招了。”
“今天不打服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不自量力。”
一听有架打,柳灵郎顿时一蹦三尺高,拍手道:“好啊,好啊,魏宁加油,加油,把这个老家伙打的满地找牙。”
“不知道是谁满地找牙!”彭白霍然出手,一拳带着劲风直接朝着魏宁面门打去,魏宁没有想到这彭白说来就来,不带半分含糊的,手中阴缘伞向上一台,格住了彭白袭来的一拳。
柳灵郎在旁用手刮脸,道:“老不羞,老不羞,就知道偷袭,魏宁,加油,我看好你哟!”
彭白双拳抡起,如风车一般朝着魏宁打了十几拳,魏宁左躲右闪,才堪堪避开,倒是柳灵郎在旁,叽叽喳喳地,把彭白弄得十分烦躁。彭白止住了身形,对着柳灵郎骂道:“小子,你再不给我闭嘴,我把你舌头给割了。”
“嘞嘞嘞嘞”柳灵郎朝着彭白做了一个鬼脸道:“就知道吓唬小孩,魏宁,不要让着他,给他的颜色,不让他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为什么花儿总是那样红。”
魏宁刚才因为彭白是前辈,所以一直死守,没有还手,没有想到柳灵郎小小年纪,居然看出来了,当下道:“前辈,我要出手了。”
“谁让你让我来,不要脸。”彭白啐道,手挥舞乱风车拳法再一次靠了上来。
好个魏宁,手中的阴缘伞一撑开,就如同在彭白的面前竖起了一道无敌防御,任凭彭白的拳头如雨点般打在伞上面,却奈何不了魏宁半分,魏宁脚下一使绊,彭白一不小心,居然摔了个狗吃屎。
这下可没有把柳灵郎高兴坏了,手掌都拍红了。
魏宁将伞收起,站在一旁,微笑道:“前辈,这下我可以带走小柳了吧。”
彭白怪眼一番,道:“谁说的,我刚才只是热热身,掂量掂量你的实力。现在你把我惹生气了,我要跟你好好玩玩了。”
迎喜神 第137章 五尸阵
五尸阵。魏宁心头一跳,魏宁虽然师从王驼子,博闻强识,但是却从来没有听过“五尸阵”的名字,但是,魏宁知道,这彭白生性乖张,而且所学驳杂,确实是一个极为难缠的人物,连王驼子都忌他三分,何况自己!他炼出来的东西,定然是狠毒非常的。
只见彭白手中的罗盘一翻动,在离、兑、坤、震、坎五处忽然出现了五道暗门,暗门一转,居然转出五张镜子,镜面雪白发亮,让人奇怪的是,每张镜子处站着一具尸体。
尸体都是红衣黑发,垂首冥目,共有三男两女,脸色和一般的惨白死尸不同,居然透着一种乌青的色彩,嘴唇更是黑得发青。
彭白手在一翻动,嘴里念念有词,镜子陡然闪出五道白光,将五尸罩住,尸体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三男两女,露出手上长长的乌黑的指甲和两颗露在外面的白森森的獠牙,彭白口中念咒,五尸齐动,将魏宁围在中间。
魏宁知道僵尸分为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几类,若是遭遇养尸地,最多养出的尸体也就到毛僵的地步,就算是当年在六死五脏的那具行尸,也就堪堪到了毛僵的地步。至于以后的几种,那都是传说中的,而尸体长者獠牙,这便是飞僵的象征。
以魏宁目前的功力,降伏绿僵一下的尸体倒是可以若是毛僵,便是很是费力了,何况是飞僵。而且一下是五具!
尸体稍稍一动,便带动森森的寒意铺面而来,就是连一向活泼的柳灵郎也被这五具尸体发出的寒意惊到,站在神台之上,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魏宁,神色中充满了担心。
五尸齐发,果然是飞僵,“人”如其明,身形若鬼魅,分别从离兑坤震坎五位出动,仿佛缩地成寸一般,霎时间便将魏宁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堵死。
魏宁一闻,风中剧毒的气息便铺面而来。便知道这五具飞僵被彭白加了“调料”炼成了毒尸,若是自己一碰,轻则皮开肉烂,重者见血封喉。果然,彭白出品,比属毒品。
魏宁大喝一声,嘴里念咒,一道金光从阴眼中射出,照定一具尸首。
彭白手一动,念咒捏决。冷笑道:“小子,你别忘了,你的阴阳眼是谁给你安的,若是让你来用这个对付我,我岂不是老猫烧了须,还用混吗?”
果然,那具被阴眼罩住的尸体,非但没定住,反而速度更快的向魏宁扑去,在柳灵郎大声的提醒下,魏宁头一偏,才堪堪地避开这具毒尸的攻击,但是就在此时,身后的另外两具尸体如附骨之蛆一般,贴在了魏宁的后背处,魏宁大骇,连忙一矮身形,手中的小红伞向后一荡,才挡住了这两具僵尸的攻击。
魏宁手中的桃木剑向前,刺中了前面迎来的一只毒尸,可是被魏宁桃木剑刺中的尸体,这飞僵非但没有感觉,迎着剑尖便用直着手臂,长长的指甲刺向魏宁的咽喉。
魏宁一见不妙,连忙弃剑,就地一滚,才狼狈的避开这五具尸体的包围攻击。
不怕阴阳眼,不怕桃木剑,不怕小红伞,这五具尸体几乎对所有魏宁的法术免疫,魏宁几乎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等情况,陷入了他出道以来,最大的危机之中。
五尸阵乃是彭白的毕生心血所练就的,当然非同凡响了。
这此阵首先需五具尸体,而且要相同年龄,相同身段,平均差异不大之五具尸体,这就很难找了,挑选完毕后,再为每一具尸体配一块与尸体高度与宽度大致相等的一面竖镜和一个瓦罐,分别配对竖镜平放地上正面朝上。清出尸身所有孔道之异物后,接下来每个瓦罐内放入:蜈蚣毒蛇蟾蜍蜘蛛蝎子等五毒,(如能采用其他世间奇毒最好不过)。让五毒在瓦罐中相互斗争,直至里面争斗出最后的存者,再接着把瓦罐内之物搅磨成粉,燃烧尸体下巴直至流出尸油,将把尸油滴入瓦罐内搅匀,搅匀的混合物灌入尸身上所有孔道,余下的全部灌入尸体口内,并扶起尸体直立,让混合物进入尸体内部,待尸体口中不残留混合物后。把尸体放于竖镜之上,尸体正面与竖镜正面相对,之后让尸身自行渗出分泌物并滴落于竖镜上并凝固,这样,五尸阵的雏形才刚刚形成。
在就是养尸了。等到尸身不再渗出任何分泌物后,把尸身与竖镜位置对调,尸体平躺于地正面朝上,竖镜平放尸身之上镜面正对尸体,这样,镜面便能够反射地里的生气,让五尸体独独吸收地里的死气,形成一个人造的养尸地,而这过程要视练尸的功力自行决定,但是至少也得十多年的功夫,彭白再平日在以五毒等物喂养五毒僵尸,这样,养出来的僵尸,原本就不再六道之中,非金非银非铜非铁,导致所有的降妖之物都对他们无解,且这五具毒尸,常年受到五毒的侵蚀,本身变得剧毒无比,若是只要让它碰到,哪怕是破一点点皮,都将是见血封喉,恶毒无比。
这也是彭白为了复仇,所研究出来的终极秘密武器之一。没有想到今天给魏宁开了荤。
彭白手一挥,五面镜子方位一动,五尸陡然变阵,再次以飞快的速度向魏宁袭来,魏宁从怀里面掏出火灵珠,弹向其中毒尸,想打开一个口子,谁知道,这火灵珠虽然在这具尸体上燃烧了,但是这五具毒尸似乎丝毫没有被火烧疼的迹象,一具尸体已经在后面抱住了魏宁,另外几具,围着魏宁,长长的指甲就要插进了魏宁的眼睛中。
这飞僵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此时,就算是魏宁再冒死使出天罡五雷掌,也是为时晚矣。
第一个照面,魏宁便丢失了王驼子传给自己的看家武器,第二个照面,便被这尸体抓住动弹不得,魏宁何曾败的如此惨烈,这一次,多半只能叫一句“吾命休已!”然后惨死在这五尸的毒爪之下了。
柳灵郎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跳下神台相救魏宁,但是被彭白一把提著,若小鸡一般提在半空之中,任他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这时候,忽然一声娇喝传来,道:“彭白,你可认识这个?”
迎喜神 第138章 猫诅
这个时候,只见七七冲进了地下室,七七依然是一身黑衣,带着银色的面具,俏面寒霜,一首抱着黑猫兽魂,一手拿着一张用黄裱纸制成的六芒星。六芒星全部被鲜血涂满,闪着诡异的光芒。
彭白看着这颗六芒星,先是一愣,然后眼中射出恐惧的神色,最后居然仰天大笑起来:大笑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传你法术,救你性命,到头来你反而要我的性命,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今日我彭白活了大半辈子,终于再一次长见识了。”
由于刚才彭白陡然见到七七手中的六芒星,一时情绪时常,没有控制五具毒尸的动作,魏宁这才乘机挣脱桎梏,逃了出来。
五具毒尸也挺直了动作,没有彭白的召唤,一动不动。
为何这彭白一见到此物,顿时便失去常智了呢?魏宁心念一动,但是当他看到一只猫爪上打着绷带的兽魂,顿时明白了。
原来七七给彭白下了天下最毒的两种诅咒之一的猫诅。
所谓猫诅,是和血诅并称的必死的诅咒之一,被人下了猫诅的人会在十曰内死掉,死状非常KB,身上的肉好像被利物一下滑过,失血过多而亡。有点像凌迟,但肉还连在身上没有掉下来。
猫诅的诅咒的方法就是,用一张开光加持了的阎王纸,在阎王纸的背面用乌鸦的血写上他的生辰八字。然后钉在一个倒立的五芒星阵里,然后找一只纯黑色猫,让黑猫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照片上的人,让猫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照片上的人,然后把猫活活掐死(记得要用手掐死),再让猫的血覆盖住整张照片。
显然,这里乌鸦的血不难弄,黑猫也有,但是由于这兽魂乃是猫妖,所以,七七并没有舍得将它掐死,只是借了它的血,但是效果应该也是一样的。甚至更好。
七七是彭白的徒弟,是彭白救了他,也是彭白在这么多年来相依为命的唯一的一人,也许在彭白的心中,七七俨然已经是自己的亲人了。否则七七也不可能得到彭白的生辰八字,但是,让彭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后背叛自己的是七七,这点,可能是彭白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被自己最亲最相信的人下了诅咒,这点,任谁也是无法接受的。
七七手一挥,这张六芒星便无风自燃,彭白站在原地,身上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血,开始犹如一根细线一般,往外喷出,然后慢慢的,身上喷出的血越来越多,就像一个花洒一般,将整个地下室喷得到处都是,彭白只是看着七七,一动不动,眼神中的怨毒之情莫可名状。连魏宁都感到有些寒心,倒是七七,看都不看彭白一眼,面色平静,手中轻轻抚摸猫妖兽魂。
咚!彭白全身犹如泄气的气球一般,原本浑圆的身体,变得皮包着骨头,似乎全身的血流干了,才向后倒去。
彭白的身上,似乎被利刃刮的千疮百孔,翻出雪白的肉丝,但是却没有一块肉掉落下来,彭白睁大双眼,显然是死不瞑目。
魏宁不忍,走上前去,将这位老者的双目抚上,无论这个老者生前为人如何,对自己做过什么,但是现在,人死为大,魏宁心中对他只有同情,没有怨恨了。
魏宁想了想,弯下身子准备拖动彭白的尸体。七七冷冷地道:“你要干什么?”
“我…”魏宁发现自己忽然在七七面前似乎已经矮了半截,自己在新婚之夜抛弃了她,结果人家不计前嫌,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刻挺身而出,相救自己,此时,魏宁心中对她的歉意已经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我劝你最好别动,这彭白生前玩毒太多,他一死,他身上的毒物失去了压制,定然全部涌出,我猜想不要十五分钟,这里都要被这些毒物吞噬,你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走。”
这时候,柳灵郎走了下来,摇着魏宁的手,问道:“魏宁,这位姐姐是谁啊,怎么看上去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玩。”
魏宁一时语塞。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跟人家介绍七七了。
七七道:“你们快走吧,这里我来收拾,我跟彭白也有些日子了,我比你们都清楚他。”
魏宁搓了搓手,道:“那你….”
“和你无关。”七七一句话将魏宁抵到了墙壁之上。
“要不,你跟我回去…我们去….”
魏宁话音未落,七七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截口道:“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是遵从我爷爷的遗命嫁给你的,既然我们已经结婚成亲了,那么,我答应我爷爷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至于以后,我们还是各走各路的好。”
“哈哈,魏宁,这个冰女人居然是你的媳妇,你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媳妇…哈哈…笑死我了。”柳灵郎拉着魏宁的手,似乎差点笑得在地上打滚。
魏宁赧然,不理柳灵郎,对着七七道:“可是….”
七七冷冷地道:“没有什么可是的了,你们还有十分钟。”
魏宁看着眼前的人儿,似乎有千言万语依然无从出口,她定然是恨我怨我的,那日毕竟使自己太过冲动,将她伤的太深,她现在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只得等些日子,待她心情好点了,自己再负荆请罪把。
可是负荆请罪了又如何,难道真的要娶她,和他过一辈子,虽然刚才她救了自己,可是….那张脸,还有她….
魏宁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仰天长叹一口气,道:“你好好保重。”说完牵着柳灵郎离开了。
迎喜神 第139章 镇妖瓶
待魏宁走远了,七七忽然冷冷地道:“他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原本在地上死透了的彭白忽然蹦了起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尘道:“怎么样,我的演技还行吧,算得上一流不?”
七七皱了皱眉头道:“我真的搞不懂,你明明是想将柳灵郎还给魏宁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大费周章的,还要我来配合你演这么一出。”
彭白忽然邪邪地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呢,如果不这样骗骗他,而是空手将柳灵郎奉上,他肯定以为我骗他的,再说了,这小子以为我死了,这样以后我行事也就更加方便了,若是魏羡鬼也以为我死了,那么我的工作便转入了地下,敌明我暗,这不是很好嘛!”
七七冷冷的道:“你以为世间所有人都和你一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彭白叹道:“魏宁是我的一把刀,而柳灵郎则是我这把刀上最锋利的刃,十年磨一剑,魏宁这把复仇之刃,我已经磨得飞快了,只等魏羡鬼将他的狗头伸出来了。”
七七道:“难怪你会好心好意的这般相助魏宁,帮他安上阴阳眼,并保护柳灵郎成功渡劫,然后又演这么一出拙劣的把戏,将小柳还给他,感情你早就将魏宁视为你复仇的工具,你一直只是在利用他。”
彭白眯着双眼道;“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我们只是可取所需罢了…魏羡鬼是不会放过魏家这最后一颗不死骨的,但是,魏宁毕竟是魏家的唯一最后的血脉了,魏羡鬼定然不会不考虑到这点,依我之见,这魏宁便是魏羡鬼唯一的破绽之所在,一旦只要他有了破绽,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只要被我抓住,那么,他的死期就不远了。”
彭白的神色有些迷醉了,兀自道:“魏羡鬼啊,魏羡鬼,纵然你有十三血尸,功力通天,可是到头来还是要喝老子的洗脚水的。三年,还有三年,便是魏宁的大劫之年,也是你我最后的决斗之日。”
七七皱眉道:“以魏宁的功力,连你所炼的五具血尸都对付不了,怎么对付得了把你打的满地找牙的魏羡鬼呢。”
彭白露出神秘的神色,道:“这个,答案就在那个鬼灵精的身上,我将他的元神封闭三年,在这三年内,它将与寻常的孩童无异,但是过了这三年,他的咒印一旦解封,他能达到的境界,那么就是神鬼难测了。到那时候,五毒尸、柳灵郎再加上我这孝顺的好儿子,嘿嘿,我想已经够魏老鬼喝上一壶的吧。”
彭白的目光中射出怨毒的神色:“我这把最锋利的复仇之刃练成之日,便是取魏羡鬼狗头之时。”
七七截口道:“我不管你干什么,但是我只知道,如果要我知道你要害魏宁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彭白叹了一口气道:“七七,我不是说你,你看刚才那小子怎么对你,分明对你没有半分的….你还这么护着他,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七七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
彭白柔声道:“七七,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我一直将你视为己出….”
七七打断了他的话道:“打住,我很庆幸没有成为你的亲生女儿”
彭白看了一眼在玻璃罐中的阴阳童子,干咳了一声,嘿然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那小子不值得你对他这么好,他根本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说你为他…付出多少,这小子,刚才对你什么态度,我都看不下去了,我劝你,早点忘了这白眼狼吧。”
七七不悦道:“你只管怎么对付魏羡鬼就行,我的事情,你少参合着,行吗?”
彭白被七七挤兑,只得仰天打了一个哈哈道:“算了,我老了,你们这小小年轻的心态已经不是我能理解的了,对,我只管做我的事,吃我的饭,你们的事情,不需要也轮不到我老头子管了。人皆道:蛊女痴情,以前我不懂,现在我算是领教了。”
说完,彭白一摇三晃的离开了地下室。
魏宁心中记挂着被扣在龙虎山上的丁滢,一路疾驰,连续的转车,终于在第二天来到了龙虎山脚下的一个小镇,魏宁知道此处定然有龙虎山的耳目,不敢轻易路面,在附近的山上转了几个小时,直到天渐渐的黑了下来,才想龙虎山上走去。
子夜的月色,明丽如秋水。如此明媚的春晚,如此沉静的夜。夜刚刚开始,还有几缕淡霞,现在都已逝去无踪了。放眼望去,在山顶上那个平日里气势辉煌、不可一世的龙虎山主殿宁静得没有一点声息,连一只夜猫也没有,更不用说守卫了。一名黑衣男子在春夜里轻轻溜过。疾驰了好一会儿后,为了分辨方向,略略停顿了一下,这正是魏宁。
抬眼望去,只见中天月,明如水,风涌云动,气派飞扬;从屋檐望下庭院去,寂寂静静,冷肃一片。魏宁手中握着罗盘,一路潜行匿踪,直到一处年久失修偏僻地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来过的院落处才停了下来,魏宁小心抬眼四望,确定没有人跟踪,才蹲了下来,从包裹中拿出平安碗、香烛、祭品等物,摆开了招魂阵。
和上次魏宁和七七在云梦山上用的招魂阵差不多,不一会儿,这只白碗的碗沿开始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晚颜色深的血水凭空在地上。碗里的血水开始越来越粘稠,开始凝成固体一般的血块,渐渐地上升,浮在半空之中。那血块慢慢地慢慢的,滑一个人样的轮廓,渐渐地越来越清晰,最后形成一个老妪。
魏宁凝视着妇女的双眼,低沉地道:“告诉我,这最近是不是有新的死气?”
那个妇女点点头,此时鬼魂是不能和阳人对话的,魏宁又道:“在哪?”
鲜红的血块,慢慢变软,滑落在地上慢慢的滚动,在地上变成了几个血红的大字“镇妖瓶中。”
“镇妖瓶在何人的手里面?”
“林灵素”
魏宁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知道,此行风险良多,但是他最最担心的还是要面对一个他不想面对的人。
但是,现在是不得不面对了。
魏宁挥了挥手,神情有些沮丧,示意这女鬼可以走了。
一章做2次发,不然传不上,昨晚我的确四更了,看不到的同学我也没有办法,猫扑我对你有意见
迎喜神 第140章 仇恨
魏宁深深的吸了了一口气,长身而起,看来今晚他注定会很忙。
魏宁抬头望了望天空,月明、月清。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大费周章,我的房间就在那边,你要的东西也在那。”林灵素缓缓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魏宁十米之外。
林灵素今天破天荒的穿了一套T恤和牛仔,一身精装打扮,长长的秀发也在扎了个马尾,随意的披在身后。
魏宁冷冷地道:“丁滢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
林灵素又走进了几步,离魏宁只有五米远的距离,魏宁身子下意识的一紧,林灵素忽然抿嘴一笑,道:“怎么,你怕我?”
魏宁淡淡地道:“像你这样的蛇蝎心肠的女子,是人都会退避三舍的。”
林灵素又靠近了魏宁几步,离魏宁只有三步远的距离,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魏宁,道:“给你,你的心肝宝贝。”
魏宁微微一错愕,没有想到林灵素居然这般好说话,有些不相信来,道:“给我?你有这么好心吗。”
“不要算了,”林灵素把瓷瓶往空中一抛,魏宁吓得连忙伸手接住,放到怀里,皱眉道:“你会这么好心,说,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林灵素叹了一口气道:“我之所以这么大方给你,因为这个女鬼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作用,我们之所以留她姓名,就是因为我料定以你的性格,定然会不顾一切的来相救他的,说道这里,林灵素自顾自的笑了笑,道:“既然你已经来了,这个女鬼对我们还有什么作用呢?”
魏宁道:“既然如此,为什么当日你要这么折磨他。”
林灵素忽然大声道:“因我我嫉妒。”
魏宁又是一愣,没有想到林灵素会这么直白,林灵素看了魏宁一眼,道:“我就是嫉妒,我嫉妒他能够和你靠得那么近,我嫉妒她能够叫你,叫你那个,我嫉妒你不顾一切的保护他。”
魏宁没有想到一向含蓄高傲的林灵素会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说出连一般小女儿都不敢轻易说出口的话,可是没有等魏宁开口,林灵素又叹了一口气道:“魏宁,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那天开始,我就喜欢你。真的,我虽然常常骗你,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林灵素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魏宁,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凄伤,幽幽地道:“你一定笑话我,可是如果我现在不说出来,也许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魏宁知道,林灵素所谓的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的意思就是,她定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今日定然要生擒自己。
魏宁心中一叹,也许自己不姓魏,或者林灵素不是龙虎山的人,该有多好啊。
但是这就是事实,命运的安排,注定他们今生必为生死仇敌,无可救药。
林灵素忽然走上前去,主动拉住了魏宁的手,魏宁顿时感受到从林灵素指尖传来的温度,这种感觉,魏宁曾经有过,但是已经沧海桑田,不知今夕何夕了。
“陪我走走好吗?”林灵素看着魏宁,原本黑白分明的凝眸中透出忧郁、浅愁和一丝乞求。
魏宁和林灵素对望一眼,心头一颤,叹了口气,知道哦林灵素是有备而来的,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在天罗地网之中了,先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然后在想办法逃出去。
夜色安详,半挂月亮依偎着月梢,清冷的月光铺在这两个人的身上,林灵素在前,魏宁在后,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但是却没有人说话,林灵素带着魏宁往不远的一个小山岗上走了去,也许那里看上去,真的很想一对热恋的情侣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可惜谁知道,在这两个看上去十分般配的男女身上,是何等貌合神离,也许下一刻只要有一点机会,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都会毫不留情地将对手击杀。
而之所以迟迟没有出手,可能他们都没有找到对手的破绽,但是更有可能,他们心里,谁都不想面对即将到来的那一刻,他们想逃,但是却逃不掉,终究还是要掉入到这现世的圈套。他们都还小,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当男男女女此时花前月下你侬我侬之时,他们想到的,却是如何将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
夜未央,山雾湿重,一只苍鹭从树上尖叫着冲天直上,林灵素拉着魏宁在一处低矮的坟头前停了下来,她看着这甚至连墓碑的都没有的孤坟,她忽然笑了。是真的笑了。
林灵素拉着魏宁,道:“爹,我和小魏来看你了。”
说完,林灵素跪了下去,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又拉着魏宁也要他跪下,魏宁原本不愿意,但是看着林灵素的充满了让人不能拒绝的神色,原本叱咤风云的龙虎山副董事,如今已是和一般的小女子无异,柔弱得我见犹怜,魏宁心中又是一软,鬼使神差地半蹲半跪的跪在坟头,林灵素见魏宁跪了下来,居然高兴地像个小孩子一般,鼓掌笑道:“爹,你看,你看小魏多听话。”
说完林灵素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魏宁,就这样席地而坐,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亮,魏宁看着林灵素的在月色中勾勒出来的美好神色,心中一叹,如果,如果,如果,又是太多的如果在魏宁的心中涌起。
林灵素仰望星空,嘴边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声音中也渐渐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道:“你知道吗,平常我一个人的时候,常常来这里陪陪爸爸。”
魏宁默然不语。
林灵素道:“我从小便是和我爹相依为命,在龙虎山上长大,我没有娘,所有的人都欺负我,但是我不怕,因我我爹说,如果谁欺负你,你就打谁,一直打到别人都不敢欺负你为止,后来,我听我爹的话,整个龙虎山上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除了我欺负别人….”
林灵素看着魏宁的侧脸,眼中的温柔神色更浓了,“后来,我爹死了。我知道是被人害死的,因为有人害怕我爹夺了他的位置,但是我不怕他,相反我还去接近他,做了他的徒弟。”
“原来….”魏宁骤然大声到。
“嘘,”林灵素用手竖在指尖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嗔道:“小声点,有人听着呢,我就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不想别人也听了去。”
迎喜神 第141章 血战开始
此时,草丛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林灵素翻出银色手枪,看都没有看,朝着一个方向打去,只听见草丛中一声闷哼,便再也了无声音了。
林灵素霍然站了起来,大声喝道:“我说过不准你们靠近,难道我现在说话都不管用了吗?”
魏宁虽然知道林灵素素来心狠手辣,但是这样弹指之间杀人,而且是连自己的人都不放过,一枪毙命的手段,魏宁也是第一次见识到。
林灵素又蹲了下来,将枪收好,对着魏宁笑道:“几个不懂事的想偷听,被我打死了一个,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林灵素说的如此这般轻描淡写,似乎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蚱一般轻松。
魏宁依然不答话,林灵素接道:“你也许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这般狠毒,那是因为,我长大的环境,和你们这些整天在教室里上课,每天最大的烦恼是怎么除去脸上的青春痘是不一样的。”
林灵素道:“我爹在我七岁的那年,便被…被….他害死了,他以为我小,便欺瞒着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其实,我比一般的孩子要早熟得很多。”
林灵素自顾自地笑了笑:“像在我这样的环境里面,如果不早熟一点,懂事一点,心冷一点,恐怕早已经不知道在那座山上做了孤魂野鬼了。”
魏宁默然,虽然他没有林灵素这样惨痛的童年,但是从林灵素的话语中,魏宁也可以感受到,她这个看上去高高在上的神一般的女子,其实活的一点都不轻松,当然也不快乐。
林灵素目光柔情似水,看着魏宁柔声道:“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吗,就是因为你的这双眼睛,我记得当年是那么的单纯,就向我当时脚下的水一般,清澈见底,和你在一起的那天,是我唯一不用去想第二天该怎么去活的一天,也是我唯一不用勾心斗角的一天,所以,那天我真的真的很开心。”
魏宁冷冷地道:“可是你只是为了接近我,那是你第一次骗我。”
林灵素秀眉微颦,语气中有些告饶的意味道:“我们可以不提这些么?”
魏宁不答话,林灵素道:“其实我没有那么恨你的师傅,反而我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活不到今天。”
魏宁怔了怔,哑声道:“什么,那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总是将你师父挂在嘴边,口口声声的喊打喊杀,对不对?”林灵素笑着接口道,“你知道吗,你要让一个人看到你的利用价值,那么首先你必须让人家看到你的欲望。”
“什么意思。”
“如果一个人不好色,不好赌,凡是谨慎小心,几乎什么错都不犯,甚至一点破绽都没有,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在隐藏着什么,不是大德之人,便是大奸大恶。”
林灵素赞许的点了点头,道:“不错,人无完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缺点,若是一个人完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宁素问不傻,我知道即使无论我在他面前怎么隐藏,都会终究有一日暴露的,所以,我必须让他看到并以为,我是一个有欲望的人,而且我的欲望,正是他能够满足。”
魏宁摇了摇头,林灵素看了他一眼,又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断的追杀的师父的原因,在很大程度上,他是我生命的一张护身符,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被宁素问斩草除根了,你想想看,什么是仇恨,那一定是让你深切的感到有所失去,深切的感受到一无所有的痛苦,比如说他——”林灵素提到“他”的时候,终于眼中可以肆无忌惮的射出恨意:“他让我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让我从此一无所有,所以,他才是我的仇人。至于你师父,他当年和我们祖上结仇的时候,我根本还没有出生,更何提结仇,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理由恨你师父,但是我必须看上去与你师父不共戴天,因为只有这样,宁素问才觉得我有求于他,才会相信我。”
魏宁听到此处,心中一跳,喜道:“那你….”
林灵素摇了摇头道:“我虽然不恨他,但是我必须杀他,这是祖宗传下来的,也是我爹临死前的遗愿,所以,不可能的…”
魏宁原本稍稍心动的心眼又暗了下来,脸上掩饰不住失望的神情。
林灵素伸出玉掌,轻轻的在魏宁的脸色抚摸,喃喃地道:“小老鼠啊,小老鼠,如果我们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魏宁心一疼,这个称呼,林灵素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来,现在骤然听到,怎能不让他黯然神伤。是啊!命该如此。
夜风骤凉,林灵素抖了抖身子,忽然转了过来,一把将魏宁拖在自己身边,示意魏宁和自己一起跪在父亲的坟头前,十指交缠,将魏宁的手紧紧的握在手中,看着父亲的坟墓,平缓地道:“爹,你常常教导女儿,不要对任何男人动心,但是女儿不孝,为这个呆子辜负您的期望,女儿今日便决定嫁给他,就算他日后有任何的不测,女儿也愿意守他一辈子,终身不嫁。”
魏宁浑身巨震,脱口道:“使不得…”
林灵素转过身子来,用手捂住了魏宁的嘴,眼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浓情蜜意,道:“别做声,爹听着呢。”
林灵素又对这父亲的坟轻声道:“爹,你听到了吗,您同意了对吗?”
忽然,天空开始变暗,一场夜雨忽如其来。
林灵素喜滋滋对着魏宁道:“你看,爹同意了….”说完半个身子偎依在魏宁的身上,半眯着眼睛,浓密的睫毛不住的颤动。
林灵素的手从后面绕住了魏宁,嘴向前一凑,封住了魏宁的嘴唇。魏宁只觉得满嘴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