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湘西赶尸鬼事之迎喜神》》 · 凝眸七弦伤 · 2026-07-25
一阵烟雾弥漫,血尸似乎没有动静,杨小那刚松了一口气,可是烟雾尚未散去,已经冲出一道红影扑向他,杨小那刚想跑,可是发现身子像被点穴一般,丝毫不能动。
原来林灵素趁刚才杨小那结印分散注意力的时候,已经悄悄在他身上贴了一张定身符。
“贱人!”杨小那钢牙一咬,眼见着就要被血尸抓住,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那条巨大无比的黄金蟒,长信一吐,硬生生地将杨小那拉了回来。
远处的魏宁的手一抖,射出一枚弹珠,将杨小那身上的定身符打掉。
再一抖,一颗火灵珠已经打到了血尸的身上。
血尸顿时身上燃起熊熊烈火。
魏宁又不停给血尸加餐,手中的火灵珠不停弹出,火焰顿时弹得十米高,血尸终于不动了。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众人这口气还没有吐出来,这只血尸又从烈焰中冲了出来。
因为,干这一行的都知道,尸变分为十八种:僵尸,血尸,荫尸,肉尸,皮尸,玉尸,行尸,炸尸,汗尸,毛尸,走尸,醒尸,甲尸,石尸,斗尸,菜尸,绵尸和木尸,除了不可能出现的旱魃外,都是怕火的,即便是当年在六死五葬的那只即将成为旱魃的僵尸,被地火一烧,依然灰飞烟灭。
种种迹象表明。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血尸。
这是一只不怕火血尸。
“妈的,老子跟你卯上了!”从一开始便温文尔雅不紧不慢的杨小那终于恼怒了,大叫道:
“小金,上!”
黄金蟒飞快地游到血尸的身边,张开大口,一个浑沦吞枣,将这只血尸整个吞了下去。
“这还不死?”杨小那道,“老子就把自己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
“小子,谢谢了,不过我要给你一个忠告,离这个蛇蝎女人越远越好,她会像小金一样吃了你,而且不吐骨头。”
魏宁这时候已经抽出空来帮吴耗子疗伤,淡淡地道:“刚才大家都是对付那怪物,自然同仇敌忾。”
迎喜神 第五十七章 死里逃生
杨小那对着林灵素阴声道:“林小姐,谢谢刚才一符之恩,我一定会记得还回去的。”
林灵素冷哼一声,抽出面纸不停揩着刚才被血尸舔过的地方,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你可知道,刚才我们都受到了攻击,为何这只怪物独独落下了你?”杨小那对着魏宁道。
魏宁不答,杨小那不以为意,继续道:“因为他闻得出你的气息,因为你跟他同血同宗,也就是说,他是你的祖宗。呵呵,很奇怪吧,但是这是事实,你必须接受。”
“不仅是他,”杨小那指了指其余的十二只蜡尸,道:“他们同样也是。一只已经这么厉害了,想想,如果十三只齐出,问世间还有什么可以抵挡。想当年…”杨小那叹了口气,道:“那才是真正的高手啊。”说完眼中出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你不就是想找到控制这十三只血尸的方法吗,可惜你不信魏。”林灵素淡淡地道。
“彼此彼此。”杨小那哈哈一笑,“不过,只要有我们小金在,再厉害的血尸也不过是他腹中之物罢了,小金说对不对?”
小金仿佛知道杨小那说的什么一般,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忽然,小金发出一种凄厉的哀号,全身开始收缩,整个身子在地上翻腾,杨小那神色大变,道:“小金,你怎么了。”
只见小金的腹中央伸出十个乌黑的长指甲,然后用力一撕,扒开一个巨大的洞,血尸从小金的身子里钻了出来,全是挂在小金没有消化完的各种动物的骨骸,空气顿时弥散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小金!”杨小那忽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双目赤红,大叫道:“操,老子今天跟你拼了。”说完,一手掏出一把小刀,往自己手臂动脉上一割,受到压强释放的鲜血顿时像喷泉一般涌出,杨小那又从怀中掏出七只青色的小蛇,放在伤口上,小蛇看见鲜血,犹如顿时扑了上去大块朵颐,杨小那脸色渐渐变白,显然有些失血过多。
众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可是只见七只小蛇慢慢的像皮球一般肿大,吹成一个气球,杨小那大喝一声,用甩手的方式将七只小蛇甩向血尸,青蛇一粘住血尸,竟然钻了血尸的身体中!
林灵素的脸色连变三遍,惊道:“崂山的血虫斗魄大法。”
原来杨小那受到小金死亡的刺激,心一横,使出了崂山的秘法,血虫斗魄。就是将自己的七魄以青蛇为引,直接进入血尸的身体中,与血尸斗法,这血尸既然肉体无坚不摧,那杨小那就只好去会一会他的魄,也算是打蛇打七寸,直捣黄龙。
杨小那顿时双目呆滞,点了穴般一动不动了。
当然,这血虫斗魄大法最大的弊端就是,七魄离体,而一旦七魄离体,对自身带来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只要林灵素在旁边稍微使跘子,杨小那的七魄无法归体。从此恐怕就要成为孤魂野鬼了。
也就是说,杨小那不仅仅是在和血尸以命斗命,更是在与林灵素赌命,赌林灵素不会在后面来阴的。
杨小那若不是怒到了极致,不可能用这种险到了极致法术。
由此也可见杨小那和小金是何等的鬼畜情深,可是不知谁攻谁受。
血尸的脸色时黑时白,也不知道是谁能够控制这具血尸,成为他新的宿主,林灵素在一旁面无表情,只是眼角的余光不断扫描杨小那,而魏宁却紧紧盯着林灵素。
如果她要是在从背后阴杨小那,我一定会全力阻止。
忽然林灵素一声冷哼,低骂了一句:“傻瓜。”也不到她嘴里的傻瓜指的是谁。
忽然血尸身上的七只小蛇从杨小那的身上钻出,飞快地爬向在一旁丝毫不能动弹的杨小那,杨小那这是才闷哼一声,嘴里吐出一口黑血,道:“厉害。”
血尸此时又忽然暴起,双指直直地插向杨小那的天灵,杨小那瞳孔放大,若是任血尸坚如利刃的指甲插入,杨小那肯定是死路一条。
“不要”。魏宁失声叫道,情急之下,双手结了一个定字诀,喝道:定!
奇迹发生了,这只血尸的指甲居然在离杨小那的额头一寸处居然停了下来。
林灵素的枪,杨小那的术,魏宁的火,原本一切都没有作用的无敌血尸,居然被魏宁一个最简单的定字诀就定住了!
杨小那死里逃生,额上豆大的汗珠这才滴在已经被鲜血染得血红的西装上。
魏宁连忙从吴耗子那拿来黑色的辰州符,贴在血尸的面门上,血尸这才和刚才一样,再也一动不动。
“不愧是辰州魏家。我服了,”杨小那又恢复了往日的潇洒与淡定,深情地望了望地上小金的尸体,“可惜我小金…”
“你又不信魏,在当年威震天下的十三血尸身上捡了一条命,算你命大了,死了一条畜生算什么。”林灵素可能在在人皮面具中,脸上依然看不出丝毫的表情变化。
杨小那笑道:“也对,能在十三血尸的身上捡回一条命,说出去,的确也能振振我杨小那的朵儿。只是,现在我们估计又得玩那个刚才没有玩完的游戏——因为我们谁也离不开这里了。”
“为什么。”魏宁道。
杨小那叹了口气,道:“按道理你三番两次救我,我杨小那理当不是以怨报德的人,但是,悬天之镜被我用毒污染了,谁沾上谁死,所以,对不起了,不过放心,到了黄泉路上,我一定会还你这救命之恩的。”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方法吗?”
杨小那苦笑道:“没有了,这世间只有小金不怕这种毒,可惜小金。”
原来刚才杨小那显得如此歇斯底里,原来小金死了,他自己也知道活不成了。
杨小那叹道:“刚才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次,忽然发现其实活着也挺不错的。可惜….”
“难道没有别的出口吗?小说里面都是这么说的,一般在这种人造的地方,一般都留着暗门的。”张野忽然道。
“大家找找吧。”魏宁道。
魏宁和张野开始四处寻找暗门,吴耗子伤重不能动弹,而林灵素依然一动不动站在那,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难道她就这么不怕死?
“你们这么找,找到死都找不到的,看我的。”杨小那叹道。
杨小那将西装解开,原来他全身都爬满了蛇,杨小那西装一抖,成千上百条蛇从他身上爬出,开始四散开来。
“不知道他那里是不是也藏在蛇呢?”张野龌龊地想道。
不久,杨小那道:“过去看看。”杨小那走到一处,用手在地上一摸,喜道:“有水。”众人顿时精神大振,有水便是有河,有河就代表有出口。
“挖。”张野将洛阳铲拿出来,可是石头实在是太坚硬,洛阳铲一铲下去,只有几道青痕,根本起不到作用。
“让我来。”魏宁从怀里掏出火灵珠,石头短时燃起大火,带火烧灭后,魏宁用洛阳铲硬插了几下,果然比刚才松软了很多。众人一人一段洛阳铲,开挖。
不久渐渐便能够听到水响,众人更是来了精神,求生的力量是巨大的,除了重伤的吴耗子,包括林灵素都加入了挖地道的工程中,大约挖了一个小时,众人终于打通了一条联系地底阴河的通道。
“走。”张野和魏宁将吴耗子装进防水的睡袋中,由张野背着,魏宁打着手电,杨小那打头,林灵素拖后,跳入了阴河之中。
阴河不深不浅,刚好没过众人的胸口,还给了众人呼吸的地方,众人在阴河中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前面有亮光。
众人一阵暗喜,到底还是不用死了。
忽然,林灵素一阵闷哼,手中银枪对着前面一阵乱射,喝道:“杨小那你好卑鄙。”
杨小那笑声传来:“一报还一报,林小姐,我说过,我欠你我一定会还的。”笑声越来越远,显然杨小那已经跑远了。
扑通一声,林灵素径直栽倒在河里面,魏宁连忙将她拦腰抱起,飞快地跑到洞外,这条河的出口在一处不知名的小山沟处,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江。
魏宁这才发现,原来林灵素整只小腿已经乌黑,腥臭难闻,显然被杨小那的蛇咬到了。
迎喜神 第五十八章 秘境
“张哥,你先抱着吴耗子先走,他也伤重,拖不得,我得给她就地处理下,不然毒气攻心,恐怕撑不到医院了。”
张野点头,抱着吴耗子先走了。
魏宁看着林灵素整个肿大的小腿,迅速找来一根带子在膝关节上方紧紧扎住,防止蛇毒扩散到心脏,然后又在江边取来清水,将伤口处残留的蛇毒清除干净。然后用打火机将随身携带的小刀在火焰上烧红消毒后,在伤口上做了一个“十”字形切口,再在周围作几个小切口,让蛇毒流出。
林灵素并没有阻止魏宁的动作,双手抓住衣摆,似乎很痛,却没有做声。
这样还不行,会蛇毒攻心的,魏宁心想,取出一个塑料袋套在嘴上,然后凑近林灵素的伤口上,用力吮吸了几下,将蛇毒吸出体外,林灵素的小腿稍稍消了点肿,魏宁又取来一些消炎药(因为赶尸先生经常要在山林中出没,所以魏宁这些应急的药品都准备比较全),应急处理完当,魏宁这才舒了口气,可是这仅仅只是初步处理,没有血清的话,这样拖下去,林灵素的小腿可能随时都有要截肢的危险,甚至会危及生命。
魏宁也顾不得许多了,拦腰将林灵素抱起,便四处找寻山路,奈何这里似乎人迹罕至,并没有山道,魏宁心急如焚,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河岸边有一只小船,也不知道是哪个打鱼人停在那得。
“走水路快些,”魏宁心想,“人命关天,现在已经是顾不得许多的时候了,就先“借一借”大不了自己以后按价赔偿。”
一念自此,魏宁抱着林灵素上船,将林灵素安排在后座上,拿起竹篙,顺着水流方向疾驰。
“这附近哪里有卫生院啊。要是迟了林灵素就…”魏宁心急如焚,倒是林灵素表现得淡定
许多,双手握住伤口上方,缓解蛇毒蔓延的时间。
可是魏宁越划越觉得不对劲,明明是顺流而下,可是这河床却越来越窄,水位也越来越低,这是怎么回事,魏宁心中蹊跷,可是如果现在掉头的话,就不仅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并且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卫生院。
河水慢慢干涸,露出河床,前面是一处浅滩,后面是一座很高很高的大山,魏宁顿时傻眼了,怎么会这样,这又究竟是哪里?
“不管了,先上去看看。”魏宁抱着林灵素下船。
“山底有个洞,”魏宁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这一定是这附近的居民为了方便开凿的,这样就不用翻山了。”魏宁精神一振,抱着林灵素传进山洞。
山洞很窄,林灵素和魏宁几乎两个身子贴在一起,在加上刚才出来走水道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被水打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似乎比赤裸相拥更有一番情趣,魏宁开始担心林灵素的蛇毒,并没有注意,可是可能由于是在黑暗中,加上林灵素逐渐上升的体温,魏宁开始感觉到全身也开始发烫,特别是林灵素胸前那对雪峰,是不是的摩擦在魏宁的胸口,弄得魏宁意马心猿,有些口干舌燥。林灵素的俏面掩盖在人皮面具之下,看不出表情,可是不知道,在这张人皮面具下的林灵素,这时候是不是也是面烧红霞?
“呸。我这怎么了,”魏宁定了定心神,收起心猿意马,抱着林灵素抹黑向前。
山洞开始很窄,但是慢慢的便变得宽阔了许多,又走了几十步,忽然豁然开朗,前面一派开阔千丘田,一时望不到边际。终于找到镇子了,魏宁心中一喜。
连忙抱着林灵素飞奔过去,前面一排整齐的房屋,但是却全部是木制的,似乎建造结构和方式都和现代不同,古香古色的,屋前屋后都种着桑竹,田间小路交错相通,时不时可以听到鸡鸣狗叫之声。
“有人吗?有人吗?”魏宁走到一家屋子前敲门,屋子里面出来一个小孩,可能天气太热,就穿了一个肚兜,头上梳着冲天辫子,看见魏宁,显得格外惊讶:“你….你…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魏宁道:“我是外地人,我朋友中了蛇毒,麻烦问下,卫生院在哪儿,我急着给我的朋友打血清,再耽搁的话就晚了。”
魏宁仿佛放炮一般,讲了一连串的话,可是那个小孩居然像看怪物似地给魏宁和林灵素二人上下打量,“你们…你们…爷爷,爷爷,有怪人有怪人!”
忽然小孩子飞快地跑进屋子里,不一会儿便从屋子里面带出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古代的宽袍长袖,长发盘在头上留了一个发髻,魏宁顿时觉得奇怪,心想,拍戏?对了,这里是古代桃花源的境地,这些人穿成古代人的衣服,肯定是为了吸引游客。
老人仔细打量了魏宁一番,魏宁感觉到林灵素的体温越来越高,林灵素双目低垂,似乎已经昏过去了,耐不住性子,道:“老爷爷,请问你们这里的卫生院在哪,我得急着给我朋友疗伤。”
“卫生院,卫生院为何物,公等何处来,欲往何处去,如何来得此处?”魏宁这时间哪有时间跟他拽文,急的满头大汗,道:“蛇毒,蛇毒,血清,我需要血清!”
顺着魏宁的目光,老者看见了林灵素肿大的腿,连忙道:“先进屋,先进屋再说。”
魏宁没有办法,只好跟着老者进屋,发现老者家中的陈设非常奇怪,没有一件电器设备。
“小路子,把吾的药箱拿来。”老者高声喝道,不一会小孩子便拿来一个竹子编成的盒子,老者将盒子打开,拿出一个瓷瓶,到处一粒药丸,用水化了敷在林灵素的伤口上,奇迹发生了,林灵素的伤口居然开始消肿,肤色也正常了许多。
魏宁心中大定,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一定是遇到了一个山中的老大夫,这些人,常年生活在山上,他们驱蛇毒的药,可能连正规医院的血清都不一定比得上。既然这一时半会的找不到医院,就先让这位老者救治,等等再上医院去驱除余毒。
“三日之内,吾包管这位小姐定然无碍。”
“那真的谢谢你了,这点意思,还请老人家收下…”魏宁拿出两百块钱,往老人手里塞。
“汝这是何物?吾怎么从未见识过?”老者皱眉道。
魏宁以为老人嫌少,又咬牙拿出两百,这可是魏宁半个月的生活费了:“老人家,我们都还是学生,没有钱….”
老人更加奇怪了,道:“吾真不知道此为何物,汝等从何而来?如何能到此处?”
“我们刚才是钻那个洞子进来的。”
迎喜神 第五十九章 圣餐
老者点头道:“吾前辈曾盛传,千年之前,也曾有人寻到此处,没想到千年之后,汝等又能寻到此处,此实在是吾村之大事,吾得禀报村长,以上宾之礼待之。”
“汝等稍歇片刻,吾去去就来。”说完,老者带着孙子离开家里。
魏宁摆了摆头,笑道:“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莫非我还真误打误撞,进了传说中的桃花源不成。”
回头想想,自己这一路来的地方和方法,真的和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十分相似。心中的疑问又多了几分。
不一会儿,老者家里来了一大群人,都是和老者一样,穿着古代的衣服,看着魏宁就像看新鲜一样,七嘴八舌地问开了:“汝是何人?如何得来此处?”
“汝之衣装如何如此怪异?还有那人,尔等究竟何方神圣?”
“为何剃发?”
魏宁顿时啼笑皆非,后来来了一老者,看上去十分有权威的样子,大家纷纷让路,老者看了
魏宁良久,忽然道:“老朽江才,吾村已经数千年无外人进来,汝二人乃是千年来第一次,吾等定然盛情款待,三日后,便是吾村的圣食节,还请二位务必光临。”
魏宁连忙点头,想打发这群八卦的“古人”。
江才点头笑道:“如此,还请两位务必赏光。”说完驱散了围观的群众,看来不管现代还是古代,围观始终都是一种态度。
魏宁和林灵素暂且在这里住了下来,第二天,林灵素终于摘取了面具,露出天姿国色般的容貌,虽然魏宁救了他,但是对魏宁始终是不冷不淡,魏宁不知道为何,心中不由有些黯然神伤,不过值得高兴的是,那位老者的药膏的确十分管用,林灵素的蛇毒已经清除了大半。
这里的人未免有些过于热情,早晚两餐都有人来请魏宁上门吃饭,有一次两家人还为争夺“请客权”差点闹矛盾,魏宁算是有口福,开始时,魏宁吃不惯这味道,渐渐地,发现这里人家做的菜比外面的餐馆要好吃很多,鸡鸭鱼肉全是纯天然无污染的,村里人都向魏宁打听外面的事情,魏宁将自己仅有的一点历史知识拿出来卖弄,听到村民们津津有味,一会崇拜李世民,一会大骂吴三桂。
到第三天,林灵素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村长差人来请魏、林二人参加圣食节。
似乎圣食节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很神圣的节日,在村子的宗庙中举行,只有村里面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才可以参加,在一张巨大的长桌上面,摆满了各色的餐点,看上去色香味俱全,魏、林二人一来,村长就把他们安排在主席之上,让他们又一次感受到了村里人好客之情。
村长做了简单的演讲,宣布圣食开始,等魏林二人下筷,众人才下筷,魏宁一边吃一般啧啧称奇,但是奇怪的是,似乎村里的人都不怎么动,仿佛都在等一道大餐的来临。
村长笑道:“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等下圣食来了,两位便可以真的品位到人间美味了。”
魏宁好奇的问是什么,可是村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更是勾起了魏宁的兴趣。
等下要好好看看这个圣食到底是什么。
过来不久,外面传来一声钟声,全桌的人都停下筷子,有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望着门口处,吞下了唾沫。
“难道这个圣食真的这么好吃,”看着桌上人迫不及待的表情,魏宁心中更加好奇了。
村长站了起来,严肃地道:“有请圣母端上圣食。”
门外缓缓走出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手中端着一个大盘,用盖子反扣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女子红光满面,似乎十分荣幸。
众人吞了一口唾沫,目光盯在女子手中的大盘。
“上圣食。”村长唱道。
女子将大盘放在最餐桌的最中间,然后缓缓退了下去。
“开。”一听到村长说开盘,众人顿时眼光发亮,急不可耐的拿起筷子盯住圣食。
“什么这么好吃?我看看?”魏宁伸长了脖子,这一看不要紧,待魏宁看清这盘中之物,顿时怒不可遏。
“这盘中原来放着一个小孩!”
这群人,这群人居然在吃人!
那个小孩似乎刚出生没有多久,身上涂在一层不知道什么做成的调味料,就这么生生的煮了,甚至连刚长出来的胎毛都一清二楚。
“你们,你们。”魏宁气的站起来,大叫道:“你们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吗?”
村长道:“这圣食节从我们住进来的第一辈人便有了,每一个圣食都是由圣母自愿捐出来的,你们可不知道,这圣食,可才是天底下最最美的美味。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原来,在中国秦朝末年,正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发生大饥荒的时候,大人不忍心吃自己的孩子,下不了手。可是不吃就要饿死,那咋办呢?碰巧邻居家也有小孩子,那就换一换吧。双方家长心有灵犀,交换完小孩子后,立即各自生火烧水,把对方的孩子杀死煮熟吃掉,这就是中国古代第一次“易子而食”。但是这一吃不要紧,吃了小孩肉的人,忽然发现,这小孩肉原来居然是天底下最最好吃的食物,这群人自秦朝隐居到桃花源后,依然念念不忘这小孩肉的美味,于是村里的人就商量,每年举行一次“圣食节”,由村里刚刚生小孩的妇女“自愿”捐出自家的小孩给村里有威望的人吃,而这名妇女也将成为村里的圣母,享受村里给的种种优惠待遇。魏、林二人来得巧,刚刚赶上了今年的圣食节。
村长拿起桌上的一只凿子,走了过去,将小孩的天灵凿开,拿过一只盘子,用汤匙在里面一搅,将小孩的脑髓像挖豆腐脑一般挖出放在盘中,红红白白的,冒着热气,然后递道魏、林二人处,道:“这可是天底下最最精华的东西,你们今天是我们村里面最最尊贵的东西,今年这脑就留给二人吃吧。”
看着这小孩子的脑髓,林灵素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魏宁看见林灵素吐了,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村长摇了摇头,将人脑到入自己的嘴里,红红白白的一股脑吃了下去,然后闭着眼睛,似乎意犹未尽。
“大家开始吧。”
有了村长的命令,那些早就虎视眈眈的村民再也仍不住了,拿着筷子一拥而上,将小孩分而食之。不一会儿,那个小孩子便只剩下一堆骨头,有几个人还意犹未尽的将骨头撬开,拼命吸着里面的骨髓。
魏宁和林灵素两人吐得更厉害了。仿佛这几天所有吃的东西都要吐干净。
魏宁二人此时再也呆不下去了,两人心有灵犀似地像逃命般的逃离现场,一路上还觉得刚才的那个恐怖场景让胃十分不舒服。
到了魏宁寄宿的那家人家,二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两人似乎在这一刻都不想多呆,沿着山洞出来,可是开始魏宁停在这里的船已经不见了。
“我走了。”林灵素淡淡地道。
“你的脚….”魏宁一听林灵素要和自己分别。
林灵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道:“应该没事了,我自己能走,待会回头去医院检查检查。”
“那你….”
“怎么,还有事吗?”林灵素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让魏宁都开始有些怀疑,这个林灵素真的是那天在凤凰遇到的那个胆子小小的却偏偏爱充能,有些倔强,性格开朗的那个女孩吗?
可是这长相,明明就没有变啊。
为什么她忽然对自己这么冷淡?难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还有,她对杨小那….
一时之间,连魏宁都分不清,到底那个林灵素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的伤还没有完全的好。”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哦,那….我走了…”
林灵素不答话,魏宁见自己又碰了个软钉子,知道自己再呆在这也没有什么意思,刚走了几步,林灵素叫住了自己。
“怎么,有事吗。”
“谢谢。”林灵素淡淡地道,说完转身离开。
望着林灵素的背影,魏宁感到有些怅然若失,虽然这三天和林灵素在一起,说过的话没有超过五句,但是,魏宁觉得只要看到她,哪怕是她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魏宁都觉得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满足。
“哎,我也要走了,自己已经逃课一个多星期了,学校那边还指不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说不定被开除了还说不定。”
魏宁叹了一口气,忽然用力踢了脚下的一块石头,选择了一条和林灵素截然相反的路,走了。
迎喜神 第六十章 返校
到了寝室,这应该是上课的时间,寝室里没有人,魏宁估摸着快下课的时候,才去教室赶另一节课。
张凯一看就魏宁,先来了一个拥抱,然后骂道:“小子,你他妈给哥们害惨了,你知道吗,这几天学校天天点名,都是哥几个帮你兜着,你要是还不回来,我们几个可就真的没有办法再帮你把这个谎给圆下去了。你小子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也不给哥几个来个电话?”
魏宁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又和郭小飞和孙兵打过招呼,铃声恰好响起,是节最无聊的马哲课。
下课后,三人为了报复魏宁,要魏宁请客吃饭,魏宁知道这几天幸亏这几个哥们帮忙,也不推辞,四人“浩浩荡荡”地向张野的饭馆进发,可是一到张野的饭馆,大门紧锁,张野还没有回来,魏宁估计是还在医院照顾吴耗子。
四人又找了一家餐馆,报复性地点了几个“大餐”魏宁原本就算不是小气的人,自然是照单全买,晚上魏宁又给张野通电话,张野果然在医院,一个劲地说吴耗子命大,如果换成一般人,肠子都流出来了,肯定必死无疑,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矮子居然硬挺了过来,加上魏宁应急处理得当,出洞的时候又没有感染,算是捡回来一条命,在医院里面再调养个把月就可以出院了,魏宁又问起医药费的问题,张野也算个爷们,说吴耗子是为自己办事才受伤的,这点钱就不要魏宁担心。
就这样,魏宁去看过吴耗子几次,确信他没有大碍了,才放心下来,又过了一个多月,每天上课下课,由于大一,主要是公共课程,所以大家都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个传的神乎其神的停尸间。
一天,魏宁下课后,郭小飞神秘地拉住了魏宁,魏宁问他有什么事,他也不说,直到把魏宁拖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郭小飞才吞吞吐吐的开口了。“你觉不觉的,最近孙兵有些…反常….”
魏宁想了想,道:“没有啊,挺好的啊,大家都是哥们。”
郭小飞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我觉得他这里,这里有些问题。”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吧。”魏宁笑了笑。
“是真的,”郭小飞神秘地道:“跟你说个事,你不要告诉别人。”
“什么事”。
“就是前几天,晚上,我去上厕所,”郭小飞想起当天的事情,似乎还心有余悸,“你知道我胆子比较小,后来,我觉得,我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我,我以为…我以为就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我就吓得躲在厕所里面不肯出来。”
郭小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那天的经历让他至今还害怕,“我就听到有脚步声嘛,然后,后来好像有一个人,在踢厕所的门,我把厕所的门反锁着,他踢了几脚,就没有踢了,我就怕有人在外面,一直不敢出去,”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魏宁觉得好笑,“肯定是有人来上厕所吧,怕厕所有人就踢门不是。”
“不是这样的,我那天真的吓怕了,一直躲在厕所里面不敢出来,直到天亮的时候才出来,你知道怎么不,原来那个踢门的人一直站在我隔壁的厕所,从上面一直望着我,望了一个晚上!而且一直没有做声,当时我真的吓得…”郭小飞拍了拍胸口,“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不,就是孙兵!你说他是不是……”
“真的假的。”
“骗你死全家,你说孙兵是不是,”郭小飞一指脑子,道:“那天真的把我吓得够呛”
郭小飞向来性格内向,不怎么合群,魏宁也就没有把这个事放心上,平日里和孙兵等人相处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日子久了,渐渐把这事忘了,倒是小飞,性格越来越孤僻,不怎么合群,这天,张野来电说吴耗子要出院了,魏宁下课后连忙跑到医院。
一到医院,张野就迎了上来,看见魏宁,似笑非笑地指着吴耗子,吴耗子躲在被窝里,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似地,和平常性格迥异。
魏宁奇怪,多嘴问了句,谁知道吴耗子居然脸红了,而张野在一旁拼命憋着笑,样子十分痛苦。搞得魏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就是肚子,肚子疼。”吴耗子底气不足。
张野再也仍不住笑:“那小子,那小子肚子…我的妈….”张野做了一个孕妇的姿势,道“
要下崽了。”
“医生都说了,是肿瘤,肿瘤懂吗?和你这种初中没有毕业的真的很难交流。”吴耗子据理力争。
原来吴耗子肚子缝好了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肚子像孕妇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大了起来,医院方面也做了检查,B超做了,x光也做了,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医院给了一个肿瘤的诊断结果,反正也不疼不痒,没什么事,就赶紧出院呗。
“明明是要生了怎么还在这呢,医生,赶紧给转妇产科啊。对了,谁是孩子他爸,赶紧的啊。”张野扯起喉咙开始调侃吴耗子。
“操,姓张的,你什么意思。”吴耗子顿时脸红脖子粗了。
“孩子他爸,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要了吗?”张野阴阳怪气的扯着喉咙道。
“老子他妈有能耐自己把自己的肚子搞大,有本事你给我给个女的肚子搞大试试看看,老子吴字就倒着写。”
吴耗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野顿时火气来了,轮着拳头就要上去揍吴耗子,吴耗子一跃而起扒开架势,道:“是爷们的就出去比划比划,这地方小,轮不开。”
张野指着吴耗子道:“孙子不来。”说着就往外走。吴耗子也连忙下床,跟了上去。
魏宁被这两个活宝搞得头大,不禁莞尔一笑,心想看来吴耗子是真的好了,同时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放下了,忙扯住装腔作势的二人,打了个圆场,若是一对一,吴耗子可能不是张野的对手,但是吴耗子人打架贼精,双臂又出奇的粗壮,若真的打起来,张野也就只能惨胜。但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两人已经成为了哥们,这架也就是嘴上说说,断然打不起来的。
魏宁又问了吴耗子的主治医师几句,确认吴耗子的病真的可以出院了,才开始帮吴耗子收拾东西,医药费张野已经全包了。
送走了吴耗子,张野又约魏宁去他的餐馆里吃了顿饭,回到宿舍已经天黑了,孙兵一见魏宁回来,忙说:“你怎么才回来啊,外面都有人等你好几个小时了。”
魏宁按理在这除了张野和同学之外,也就没有认识的人,心里正在纳闷,从屋外走进来一人,看见魏宁,含笑道:“好久不见。”
迎喜神 第六十一章 杨小那
来人居然是杨小那,他怎么来了。
“有时间不,约个地方聊聊。”
两人随便找了校园的一处僻静地方,杨小那随地坐在草坪上,笑道:“怎么样,林灵素那小妮子够带劲的吧,那模样,那身材….说实在的,我杨少也是很想试试的,可惜…”
魏宁皱眉道:“你来找我什么事,如果是谈这些事情,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别介啊。”杨小那笑道:“杨少这么大老远专程来找你,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特别是为了林灵素那个贱人,不过,作为兄弟,哥哥要提醒你,天下女人,你谁的可以喜欢,谁都可以上,但是独独这个女的,我劝你打消了这个念头。”
杨小那不等魏宁答话,摇头叹道:“如果天底下一定要找出形容这个林灵素的字的话,也就只有‘蛇蝎美人’配的上她了,你是不知道,这个林灵素在道上朵儿有多响,年纪不大,手段却是异常的狠辣,道上不知道多少着了她的道,那天你也是看到了,我杨少也差点栽在她手上了,所以,我劝你…”忽然,杨小那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道:“哎…我说哥们,你不是认真的吧,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吧,那天,我看你倒是非常紧张她啊,还帮她…爽不爽?其实我也挺想的,大家都是男人嘛。你懂的。”杨小那表情忽然变得猥琐起来,对着魏宁挤眉弄眼。
“你不是也要你的蛇咬了她一口吗?”魏宁反问道。
杨小那叹道:“可惜遇到了你这个活菩萨,又是吸毒,又是找医生的,不然那贱人不死也要残了,可惜可惜。”杨小那大摇其头,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你们怎么都这样,难道一定要杀人、害人才显示出你们的威风?”
“大哥,拜托你搞清楚,是那个贱人先暗算我杨少的,我这个叫….在法律上,我这个正当防卫,对正当防卫。”
魏宁摇头道:“反正你们这样冤冤相报的,就是不对。”
“好了”杨小那摆摆手道,“我不和你争这些,再说了,我崂山和龙虎一脉的恩怨,也与你们魏家无关,不过,我来找你只是要确定一件事情,你或者你的那个两个朋友,到底谁拿了吞鬼娃娃。”
魏宁皱眉道:“吞鬼娃娃是什么。”
杨小那看了看魏宁,正色道:“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魏宁摆摆头道。
杨小那点头道:“我相信你,但是,我跟了林灵素好久,如果她身上有吞鬼娃娃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这就真的奇怪了…”
魏宁脱口而出,道:“原来你一直跟踪我们….”
杨小那打了一个哈哈,道:“我这也是不得已…我只是嗯…好奇,好奇….不过,”杨小那压低声音道,“林灵素昏迷的时候,你就真的没有想过上去干她娘的一炮?”
“你!”魏宁顿时羞得脸通红,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
“哈哈,走了。有缘再见,听哥们一句忠告,林灵素那个女的,不是你惹得起的,忘了吧。”杨小那拍拍屁股起身,拍拍魏宁的肩膀后,扬长而去。
送走了杨小那,魏宁的心思顿时被他撩拨起来,想起林灵素那张宜喜宜嗔的脸,心中叹了口气,转身回宿舍。
从杨小那处回到宿舍,魏宁必须要经过了停尸房——这个全校师生都讳莫如深的地方,只有殡仪系的学生到了一定的时候才能进来的地方。
但是魏宁可是为了这座停尸房这才报名殡仪系的。
魏宁走到窗边,有意无意地透过窗户往里面望了望,里面死气沉沉的,整整齐齐的摆着很多张停尸台,每张停尸台上都代表这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现在都成了一具被白布蒙着头,再也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死尸。
在省大,一般拖进来的都是不会超过三天的死尸供殡仪系的学生做临床,殡仪的学生毕业后,一般都是全国各处的医院、火葬场的抢手货,所以根本没有就业的压力,并且由于供不应求,工资待遇一般也都很高。所以在就业的形势如此严峻的情况下,尽管这门学科过于“另类”,殡仪系依然不愁没有生源。
当然,魏宁考上这个殡仪系,倒是不冲着以后工作来的,他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修炼。
想想,在大学中,除了殡仪系,哪里还有这么多死尸供魏宁修炼他的祝由赶尸之术,这里,这么多的喜神,对于魏宁来说,可是一个天然宝库啊。
王驼子虽然教了魏宁的理论,但是,实际操作技巧,这都是必须要魏宁一次次亲自去试验,才能将道法练到圆润纯熟,魏宁仅仅只有有一次的赶尸经验,但是就这一次,已经让魏宁感觉到受益匪浅,现在摆在魏宁面前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魏宁岂有入宝库空手而归的道理?
当然这一切都必须有一个前提——不被人发现。
如果被人发现在停尸房中,有这么一个人,每晚在操控尸体,这个是一件说多恐怖就有多恐怖的事情。
当然,魏宁也不用再在这里混了。
迎喜神 第六十二章 停尸房
魏宁仔细侦查了周围的环境,为以后晚上的潜入打好基础,又留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发现,才快步离开。
“小朋友,走太快的话,会摔着的。”忽然不知道哪里传来一个苍老声音,叫住魏宁。
魏宁心中一跳,装作没事人一般,转过头来,借着月光,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老人,由于他是住在停尸房旁边的一个小黑屋子里面,刚才又没有开灯,所以刚才没有发现,魏宁干咳一声,掩饰内心的尴尬:“老人家,你叫我?”
“这里就你我二人,不叫你叫谁?”
“老人家,你找我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先走了,我还不走寝室要熄灯了。”对于老人家,魏宁尽量保持礼貌。
“你脚步虚浮,着地声短促无力,分明心中有事,前脚掌着地比平时过重,后脚跟又比平时过轻,说明你很想快速离开这里,但是又似乎对这里很眷恋,你心跳比平时每分钟多条了12次,呼吸也比平时要急,说明你心虚,藏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我说的对不?”
魏宁没有想到对方仅仅靠听觉,凭自己的脚步和心跳便能推测出这么多,心中不由得一沉,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不定对方在胡诌也说不定,忙道:“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走就要熄灯了,这样吧,等我有时间了一定抽空过来看你老人家。”魏宁说了句客气话,脚步匆匆就要离开。
“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做个孤寒之人吗?”
魏宁脚步骤然停止,转身问道:“老人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人冷哼道:“你声音淳而不厚,隐隐带出一丝阴寒之气,分明恶鬼缠身日久,但声音中却未有阳气走泄的迹象,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恶鬼并无害你之心。你是故意让这恶鬼缠身的!”
魏宁越听越玄乎,但是这老人家说的又句句在理,几乎没有给他丝毫辩驳的机会,老人又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也是道门中人,也学了些养鬼的勾当,但是小朋友,恕我直言,茅山养鬼一道,博大精深,稍有不慎,便会反受其害,听我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魏宁心跳加速,心中知道这次是遇到高人了,但是脸上仍然不露出如何表情,只是淡淡地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劳烦您担心。”
老人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天与我机,共你相随,你隐我存,免使人知,吉凶之事,唯你与我,入我梦中,昼夜连绵。’桃柳二仙固然灵通,但是,以你现在的炁,根本无法驱动这等上等灵物,若是一日力有不逮,我担心你反受其害,再者,养鬼之人,无论说的如何玄妙非常,但是归根结底,无非只是透支后日福缘罢了,我担心你年纪轻轻便沉迷此道,今生恐怕孤寒一声,孑然到死。”
魏宁见老人连请柳灵郎的咒语都知道得一字不差,知道这个人不是在胡诌,心中又是一沉,王驼子以前就已经跟他多次陈述养鬼一道的利弊,魏宁岂有不知之理,只是,王驼子已经给魏宁找到了破解之法,魏宁才放心大胆的收养柳灵郎。
“多谢老人家关系,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不再和老人纠缠,转身要离开。
“慢,小朋友,你可敢让我给你摸骨?”老人打开窗,示意魏宁过来。
魏宁其实对这个老人家也非常好奇,于是走了过去,将手递进窗户,那人双手一摸魏宁,犹如被蛇咬了一半摊开,惊慌道:“不死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老人家一连三个“原来如此”后才道,“你是辰州魏家的人。”
魏宁点头道:“我叫魏宁。”
那人连忙将窗户一关,在屋里怪叫道:“走走走,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从来没有,你给我滚。”
魏宁顿时被这个老人家搞昏了头,要自己过来的是他,赶自己走的还是他,但是见对方已经给了自己闭门羹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哑然一笑,回了宿舍。
魏宁一回到宿舍,郭小飞就神神秘秘地走了过来,小声道:“小魏,我刚才听人说,我也是听人说的,你刚才和停尸房的那个看房老头说话了?还去他家了?”
魏宁奇怪道:“怎么了?”
“你找死啊。”郭小飞道,“这全校都知道,这个老头,古怪得很,虽然才来我们学校不久,但是,好像,学校里面出出来的,我也是听说,你别急…”
“有话快说。”魏宁被这个神神叨叨地郭小飞搞得郁闷了。
“我也是听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啊,我听说啊,反是和他说过话的人,三个人,一个跳楼,一个上吊,还有一个…”郭小飞做了一个抹脖子的表情,然后拍了拍魏宁的肩,用一种仿佛无限同情的表情,道:“你好自为之吧。哎……”
“你去死,”魏宁推了一把郭小飞,“别尽他妈宣扬封建迷信,当心把你捅到教导处去。”
“信不信由你,”郭小飞以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魏宁,转身摇头晃脑地走了,嘴里还啧啧感慨不已。
魏宁支走了郭小飞,心中顿时有回忆起和那个老人的一段奇怪的对话,对这个老人神秘的身份又添上了几分好奇,这个老人,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神通,还有,他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呢?
一时之间,魏宁思绪紊乱,找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迎喜神 第六十三章 画地为牢
不一会儿寝室熄灯了,魏宁确定寝室里面另外三个人都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魏宁的从自己的箱子中拿出一把小红伞,走到阳台上。
夜色如水,浑圆的月亮周围却隐隐围着一圈蓝色的晕圈,魏宁看着月亮,喃喃地道:阴气好久没有这么重过了,今天又不知道会有多少鬼怪出来害人了…
魏宁无暇细想,撑开红伞,又小心翼翼对屋里面望了望,确定没有任何动静,才径直跳了下去。
魏宁的寝室在三楼,如果一个正常人跳下去的话,可能不死也要残废,但是魏宁手中这柄红伞很好的起到了降落伞的作用,魏宁落地后,顺势一滚,借此卸去力道,然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收了红伞,径直向停尸房走去。
此时已经快2点了,整个校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特别是停尸房,仿佛这里的空气都被死尸感染了一般,透出一种死一般的静谧。
魏宁知道,正常人恐怕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传说中阴气最重的时候来到这个地方,但是心中毕竟还是有一丝仿佛做贼心虚般的感觉,魏宁仿佛小偷一般一路上潜行匿迹,小心翼翼,终于来到了停尸房的门口。
停尸房的门今晚居然是开着,估计是有人出来的时候忘了关门,微弱的灯光从里面投出来,里面一张张白惨惨的停尸床,在惨淡的灯光下,格外恐怖,万籁俱静,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叫划破夜空。
原来,晚上的猫叫有时也是一种非常恐怖的事情。
魏宁推开门,年久失修的门发出一种暗哑的声音。
“你到底还是来了。”
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个声音,饶是魏宁胆大,也不禁心底一震,停住了脚步。
“晚上你经过这里的时候,我就会猜你会回来,今晚可是难得太上移星,夜行游尸、七恶妖魂都要出来玩玩,我就知道你这个小鬼同样闲不住。所以早早便来到此处等你现身。”
魏宁已经听出声音,正是开始叫住自己那个神秘老头,暗自叹了一口气,知道行迹败露,今晚肯定是修炼不成了,只是可惜了‘太上移星’带来的旺盛阴气,魏宁为了今天可是等了好久,心中对着多事的老头不禁有些恼怒,淡淡地道:“我只是睡不着,出来闲逛,可是现在我忽然觉得困了,告辞。”
说着便往宿舍走,可是没有走几步,便发现前面有堵无形的墙一般,挡住了自己,魏宁换了几个方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一个无形的圈子中,定然是这个古怪的老头在此布了阵。
“怎么,魏家连最简单的‘画地为牢’之术没有教过你?”
魏宁这才借着昏暗的夜光,仔细打量了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一个煞阵中。
那人所布的“牢”是方形的,四个顶角所构成的一个方形就是“牢”的范围,左上角放一盆绿色植物,看样子是芦荟,左下角放着一小盒火柴,右上角放一盆潮湿的泥土;右下角放一小杯雨水。分别代表着“木”“火”“土”“水”。由于天色太暗,所以魏宁根本没有发现这四个事物的存在,更加别说注意到这四物的联系,“牢”正中要放一个金属盒子,魏宁闻出里面香灰的气味。魏宁再仔细看看,原来老头用头发丝细小的朱砂从四角往中间画线,使四角的每个物品与中间的金属盒子相连,形成了一个“X”,四物用朱砂四角相连,画出一个方形。边角四物分别贴上了符咒,上书“苦”、“塞”、“圳”、“填”四字。
而此时魏宁就在这个‘画地为牢’的正中。
看来,老人早有预谋,要困住魏宁。
老者摇了摇头,道:“布结界之法,无非三种,第一种以专门的灵符来布结界,使鬼神无法靠近,此乃最下乘之法,我原本不屑为之;第二种以法器来布结界,将隐形法宝放置在空中环绕,亦可开辟出一个芥子,此法稍有法力之人均可做到,而若是请得十二神将护身罡,用来布下结界,才是最上乘之法。”
魏宁心中暗恼,直怪自己如此大意,居然掉入这么简单的一个阵法之中,但是不由暗暗心惊,这老人嘴里说来轻松,但是魏宁可是知道这布结之法的难度,大多数布结之人都是用符咒来布,能用第二种方法的人,一方面要有一番际遇,能够得到上等法器,另一方面,则是要高出一般修道之人法力,就算是魏宁的师傅王驼子,魏宁可不敢肯定他会第二种方法,但是在这个老者嘴里,居然只是“稍有法力”,而第三种布结之法,魏宁只是听过,十二神将护身罡,在传说中龙虎山的祖师爷张道陵张天师曾经请出来过,若是这个老者三种布结的方法都会,光凭这点,那将是何等恐怖段数!
老者冷冷地道:“不要乱动,当心动了里面的气息,形成杀阵。”
魏宁道:“前辈,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者冷哼一声,道:“无冤无仇,是的,你的确跟我无冤无仇,但是没有办法,要怪只怪你投错了胎,投到了魏家,要怪只怪你自己学艺不精,连这等小儿科的煞阵都解不了。”
魏宁不由气结,他想将那个盒子上的香拿掉,但是又怕这老头有后招,引出更大的煞阵,所以迟迟不敢下手,老者续道:“这画地为牢乃是传自西周姬昌,传说当年他就是以此阵困住武吉,数千年来,此阵玄奥已经人尽皆知,难道连这个都没有教过你?”
老人提高了声音,对着魏宁扬声道:“你是魏家的多少代,祖父辈是谁?”
魏宁道:“我爷爷叫魏求喜。”
“魏求喜?羡、晚、求、文、宁”老者扳着指头数了数,忽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日子过得真快啊。”
老者又道:“那你爷爷就没有教过你这‘画地为牢’的煞阵?”
魏宁摇了摇头。
“那天罡五雷掌有没有教过你?”
魏宁道:“我小时候,我爷爷就…就失踪了,我是跟我师父学艺的。”
老者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难怪魏家一代不如一代了,到了你这一代,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守得住这不死骨,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朋友,你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吗,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在打你的主意啊,可你偏偏连魏家入门级的术法都不会,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九阴冰雪掌、三阴戮妖刀等古怪。”
“不过,魏羡鬼那老鬼小气,只知道藏私,喜娃儿又玩失踪,他们不教你,我教你。”
“你教我?”魏宁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呛在喉咙里面,“你会我们魏家的术法?你究竟是谁?”
这个老者的身份似乎越来越神秘,一方面,他竟然夸口自己会魏家的术法,定然与魏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听他的口气,似乎又和魏家某位先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不管魏羡鬼是谁,但是听老者的口气,此人似乎是自己的先祖,听到他侮辱自己的先祖,魏宁不由得愠怒,道:“我要活便活,要死便死,与你何干,再说了,我魏家的术法,我以后自然会去学,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教我。”
老者道:“你和我那笔帐…”老者自知失言,狠狠地哼了一声,就要拂袖而去,“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若没有我指点,看你如何能够破去这‘画地为牢’的煞阵!”
迎喜神 第六十四章 破阵
魏宁冷冷道:“破得了破不了是我魏宁的事情,破不了只怪我学艺不精,怨不得人,但是,这与你有关吗?”
老者呆了半晌,忽然仰天长笑道:“好好好。好傲的小子,魏家的风骨到底还是没有丢,不错,不错。”
魏宁一边与老者周旋,一遍脑中搜肠刮肚的想这个‘画地为牢’的破解方法,若魏宁猜测不错此局应该是用五行互为牵引,以“木”“火”“土”“水”四物代表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兽形成青之闩,红之闩,白之闩,黑之闩,四闩相互咬合,形成一个异常巨大结界,谓之曰“四兽塞门”。若想破去,除非有凌驾于龙尾之灵、虎咬之力、龟铠之防、凤翼之轻的能力,看上去一个简单的煞局,其中却包含了无数的玄奥。
所以硬拼,以现在魏宁仅仅只开了两门的炁,不但不可能破煞,若是一个不好,如老者所说的,动了这煞局中的阴阳循环,变成杀局,魏宁肯定就要永远困在里面了。
魏宁默然,心中念头飞转,想找寻破阵之法,老者见魏宁不做声,径自道:“大道难求,但天无绝人之路,万灭中必有一生,此为天机,旦夕祸福皆于一念之中,轮回反反复复,一念销又生一念,一念既生万象,此乃天道之基,”
魏宁眼中一亮,知道老者是在指点自己,似乎可以摸到某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但是却始终没有将那张窗户纸点破。
老者微微一笑,续道:“万物皆于五行之中,五行不正则心念不顺,水火调之,金木定之,土盛水,火金木,五行正,邪魔辟易也。”
魏宁脑中一闪念,心道:芦荟属木,位东方。火柴属火,位南方。湿土属土,位西方。金属盒子属金,位中央。雨水属水,位北方,然而甲、乙属木,位东方。丙、丁属火,位南方。戊、己属土,位中央。庚、辛属金,位西方。壬、癸属水,位北方。如此看来,这正是五行相生、先天八卦格局,也算是四平八稳,毫无破绽,只是自己需要找到的就是‘万灭中必有一生’中的那个‘遁去的一’只要找到一点,一念便可生出万象,此阵便会不攻自破。
其实无论是何等煞局,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一个内在的一个阴阳循环,有了阴阳循环,也形成了太极,就必然会存在‘阴眼’与‘阳眼’,只要找到这个太极眼,也就是找到破阵最根本。
问题是,太极眼在哪呢?
按你说,金属盒子为整个煞局的正中,最有可能是金属眼之所在,但是,正因为此盒子在最中间,所以也是最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将此阵引为杀局,魏宁为人平时虽然谦逊,但是其实内心是非常骄傲的,这在老者嘴里面最为简单的“画地为牢”之术,老者越是说的不值一提,对魏宁的打击就是越大,如果还要老者亲自给自己解煞的话,那比杀了魏宁还让他难受,赌一把的话,魏宁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大不了形成杀局将自己困死在里面。
魏宁心中一横,脚下踏出交乾禹步法,双手掐寅纹,肝脏中青气上升入脑,从左眼中出,仿佛一条乌青龙的模样一般出现在魏宁左肩,魏宁大喝一声,双手掐申纹,肺中白色气上升,从鼻中外出,变化成为白虎状侍立于右侧,魏宁双手若莲花般绽开,双手掐午纹,心中火红之气上升从口中出,变化为朱雀状在头顶吐火,振翼似飞未飞。接着,双手掐子纹,双肾中紫黑之气上升,从左耳中出,变化成玄武,在背后为伴。
老者脸上连变三遍,点头道:“不愧是魏家的人,仅仅凭着两门之炁,居然也能勉强幻化出四灵,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天门地户,人门鬼门,开!”魏宁双手结紫薇印,大喝一声,青、白、红、紫四灵化作四道气,直接射入盒中。魏宁脚下不停,分别拿出四张阎王纸,打在四兽塞门处,金属盒子连续变了四个颜色,发出一种金鸣交铁的声音,在万籁俱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做完这一切,魏宁犹如虚脱般想坐在地上,但是依然凭着意志支撑着,一步一步的走到结界处,直到走出结界,魏宁才腿一软,瘫软在地上。汗如雨下。
煞局到底是破了。
原来,魏宁始终记得王驼子在第一天教他的画符的那六字
“留人门、绝鬼路,”
凡是只要用符咒,就留有人门,只要找这道人门,便可以破除符咒,刚才魏宁将自己的炁化作四相注入他认为的“太极眼”,目的就是颠倒其五行相生的格局,甲、乙位的青龙注入西方,丙、丁位的朱雀注入北方:庚、辛位的白虎南方,壬、癸位的玄武西方,形成五行相克,在这阴阳逆转的瞬间,破开死路,寻出人门,从而将整个煞局破去。
说来简单,其实其中确实是惊险非常,首先,这太极眼所在之处便是魏宁猜测的,如果错了,则是形成杀局,永远困住魏宁,神仙难救,再次就是以魏宁两门的实力,炁化四相,如果实力不济,轻则消减天元,重则魂飞魄散。
不过所幸的是,魏宁的运气不错。虽然凶险,还是成功了。
魏宁转过身来,挺直了腰板,淡淡地道:“前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告辞了。”说完就要离开,可是刚走了三步,忽然嘴里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顿时一黑,这个身子瘫软到地上。
迎喜神 第六十五 暗八门
魏宁冷冷道:“破得了破不了是我魏宁的事情,破不了只怪我学艺不精,怨不得人,但是,这与你有关吗?”
老者呆了半晌,忽然仰天长笑道:“好好好。好傲的小子,魏家的风骨到底还是没有丢,不错,不错。”
魏宁一边与老者周旋,一遍脑中搜肠刮肚的想这个‘画地为牢’的破解方法,若魏宁猜测不错此局应该是用五行互为牵引,以“木”“火”“土”“水”四物代表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兽形成青之闩,红之闩,白之闩,黑之闩,四闩相互咬合,形成一个异常巨大结界,谓之曰“四兽塞门”。若想破去,除非有凌驾于龙尾之灵、虎咬之力、龟铠之防、凤翼之轻的能力,看上去一个简单的煞局,其中却包含了无数的玄奥。
所以硬拼,以现在魏宁仅仅只开了两门的炁,不但不可能破煞,若是一个不好,如老者所说的,动了这煞局中的阴阳循环,变成杀局,魏宁肯定就要永远困在里面了。
魏宁默然,心中念头飞转,想找寻破阵之法,老者见魏宁不做声,径自道:“大道难求,但天无绝人之路,万灭中必有一生,此为天机,旦夕祸福皆于一念之中,轮回反反复复,一念销又生一念,一念既生万象,此乃天道之基,”
魏宁眼中一亮,知道老者是在指点自己,似乎可以摸到某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但是却始终没有将那张窗户纸点破。
老者微微一笑,续道:“万物皆于五行之中,五行不正则心念不顺,水火调之,金木定之,土盛水,火金木,五行正,邪魔辟易也。”
魏宁脑中一闪念,心道:芦荟属木,位东方。火柴属火,位南方。湿土属土,位西方。金属盒子属金,位中央。雨水属水,位北方,然而甲、乙属木,位东方。丙、丁属火,位南方。戊、己属土,位中央。庚、辛属金,位西方。壬、癸属水,位北方。如此看来,这正是五行相生、先天八卦格局,也算是四平八稳,毫无破绽,只是自己需要找到的就是‘万灭中必有一生’中的那个‘遁去的一’只要找到一点,一念便可生出万象,此阵便会不攻自破。
其实无论是何等煞局,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一个内在的一个阴阳循环,有了阴阳循环,也形成了太极,就必然会存在‘阴眼’与‘阳眼’,只要找到这个太极眼,也就是找到破阵最根本。
问题是,太极眼在哪呢?
按你说,金属盒子为整个煞局的正中,最有可能是金属眼之所在,但是,正因为此盒子在最中间,所以也是最危险,稍有不慎,便会将此阵引为杀局,魏宁为人平时虽然谦逊,但是其实内心是非常骄傲的,这在老者嘴里面最为简单的“画地为牢”之术,老者越是说的不值一提,对魏宁的打击就是越大,如果还要老者亲自给自己解煞的话,那比杀了魏宁还让他难受,赌一把的话,魏宁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大不了形成杀局将自己困死在里面。
魏宁心中一横,脚下踏出交乾禹步法,双手掐寅纹,肝脏中青气上升入脑,从左眼中出,仿佛一条乌青龙的模样一般出现在魏宁左肩,魏宁大喝一声,双手掐申纹,肺中白色气上升,从鼻中外出,变化成为白虎状侍立于右侧,魏宁双手若莲花般绽开,双手掐午纹,心中火红之气上升从口中出,变化为朱雀状在头顶吐火,振翼似飞未飞。接着,双手掐子纹,双肾中紫黑之气上升,从左耳中出,变化成玄武,在背后为伴。
老者脸上连变三遍,点头道:“不愧是魏家的人,仅仅凭着两门之炁,居然也能勉强幻化出四灵,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天门地户,人门鬼门,开!”魏宁双手结紫薇印,大喝一声,青、白、红、紫四灵化作四道气,直接射入盒中。魏宁脚下不停,分别拿出四张阎王纸,打在四兽塞门处,金属盒子连续变了四个颜色,发出一种金鸣交铁的声音,在万籁俱静的夜晚格外响亮。
做完这一切,魏宁犹如虚脱般想坐在地上,但是依然凭着意志支撑着,一步一步的走到结界处,直到走出结界,魏宁才腿一软,瘫软在地上。汗如雨下。
煞局到底是破了。
原来,魏宁始终记得王驼子在第一天教他的画符的那六字
“留人门、绝鬼路,”
凡是只要用符咒,就留有人门,只要找这道人门,便可以破除符咒,刚才魏宁将自己的炁化作四相注入他认为的“太极眼”,目的就是颠倒其五行相生的格局,甲、乙位的青龙注入西方,丙、丁位的朱雀注入北方:庚、辛位的白虎南方,壬、癸位的玄武西方,形成五行相克,在这阴阳逆转的瞬间,破开死路,寻出人门,从而将整个煞局破去。
说来简单,其实其中确实是惊险非常,首先,这太极眼所在之处便是魏宁猜测的,如果错了,则是形成杀局,永远困住魏宁,神仙难救,再次就是以魏宁两门的实力,炁化四相,如果实力不济,轻则消减天元,重则魂飞魄散。
不过所幸的是,魏宁的运气不错。虽然凶险,还是成功了。
魏宁转过身来,挺直了腰板,淡淡地道:“前辈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告辞了。”说完就要离开,可是刚走了三步,忽然嘴里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顿时一黑,这个身子瘫软到地上。
魏宁听的不由得砰然心动,光凭昨天,他已经见识过了老者的强悍的实力,知道老者并非信口开河,老者并没有强迫自己拜他为师,自己学的又是魏家家穿的术法,算不得违背师门,若是真的能够习得连自己爷爷都不曾见过的天罡五雷掌,那将是自己何等的福分啊。
老者续道:“祝由一脉数千年来道法精妙,遵循的无非:“内用成丹,外用成法。”八字,法修之道,基本上分为上、中、下三乘,法修之初乘,修念力,法修之中乘,修气道,而我教你的上乘法术乃是是修神之术,是你元神所持之术,术法无痕迹可循,全凭你的元神运用。看!”
老者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只青蛙,放在桌子上,又找来一片树叶放在青蛙的身上,青蛙乖巧地呆这不动,老者双手在树叶上一点,青蛙咕咕的叫了起来,似乎很痛苦,身子不断地下沉,最后居然被身上的那片树叶压的喘不过起来,渐渐地树叶似乎越来越重,将青蛙压的皮开肉绽,内脏流了一地,腥臭难闻。
一枚树叶居然压死了一只青蛙。
魏宁不由的看的目瞪口呆,对这位老者高深莫测的术法又信了几分。
老者道:“这就是上乘的修神之术,如果你暗八门开,你一样能够做到。从现在起,你好好休息,等你的身体复员后,我在教你开暗八门之术。”
迎喜神 第六十六章 破而后立
魏宁休息了几天,确定自己的伤势痊愈后,这才离开老人家,回到宿舍,郭小飞第一个看到魏宁,关切地问道:“那天清早我们一起来你就不见了,后来听人说你生病了,怎么样,现在好些了没有?要不要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魏宁道:“谢了,应该没有问题了,对了这几天的作业你们做了没有,借我抄下。“
“没问题,“郭小飞转身去拿作业本。不一会寝室老大张凯回来了,看见魏宁,兴奋的给了魏宁一个熊抱,笑道:”我听人说你这几天列假来了,兄弟我是又高兴又忧愁啊,怎么现在没事了吗。“
魏宁做出一个想打人的姿势,在张凯的胸口锤了一拳,笑道:“你他妈的才有列假呢。“话音没落,门外那个大大咧咧的孙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魏啊。听说你刚割了包皮,怎么样,感觉如何,那个帮你那个的护士长得怎么样,帮你吹了没有。“
魏宁又气又好笑,这几个人,平时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一说出话来就每个正形,句句都暴露自己色狼的本质。但是这三人确实的的确确在关心自己,魏宁心中一阵温暖。
“对了,”张凯似乎想起了什么,“你这几天没来,班长要我转告一声,明天晚上就是平安夜了,全班都去K歌,你也去吧,班上的好多美女都盯着你呢,可是你他妈的这一期都没有上什么课,搞得老子几个成了你的挡箭牌,老子那里还存了一大堆美女的电话呢。“
“我也有,“孙兵拿出手机笑着翻号码。
时间真快啊,就快圣诞节了,魏宁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点头道:“既然是集体活动,哥们当然还是要去的。“
第二天,孙兵等人在寝室里收拾了好一会,个个像个开屏的孔雀,除了魏宁还是身平时的行头,四人一起来到了约好的包房,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不少女同学看见魏宁,顿时眼光就有些不一样了,身子有意无意地向魏宁的方向挪动。
K歌嘛,心眼多的乱摸,心眼少的唠嗑,一个心眼的唱歌,缺心眼的一个劲猛喝。酒过三巡,有的人开始就飘了,拿着话筒干嚎,魏宁爱静,是及其不喜欢这种环境的,找了借口,推开倒贴上来的美女,出去透透气。
恰好郭小飞也出来,看见魏宁便拉着魏宁一起上厕所,魏宁虽然没有醉,但是也喝了不少,跟着小飞一起去了厕所,出来,两人一起洗手,魏宁忽然发现郭小飞居然和女孩子一般涂了指甲,而且颜色很深,觉得奇怪,郭小飞被魏宁看的不好意思,连忙将手在身上揩干,笑着道:“没什么啦,现在指甲油男女通用,我也是跟风了啦。“
魏宁深深地看了郭小飞的手一眼,意味深长地道:“真的?“
郭小飞一扯魏宁,道:“走了,放心啦,我不是Gay了啦。“
唱完歌后,孙兵和张凯都喝高了,被小飞和魏宁扶回来的,可难为郭小飞一米五的身材,将两人背回宿舍,魏宁和郭小飞自己也累得不轻,收拾收拾就睡了。
又过了一天,魏宁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到底敌不过天罡五雷掌的诱惑,来到停尸房的小屋中找到了老者,老者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似乎料定魏宁一定会来。
老者背着手在屋中踱着方步,忽然道:“以前你学的那些破铜烂铁都是谁教的。“
魏宁一直就不喜欢这个老者盛气凌人的模样,这次听到他直接侮辱到自己的师傅,不禁有气:“家师王讳处一,乃是道法高深的得道之人,只是晚辈愚钝,所学不过家师万一。“
老者皱眉道:“王处一?王家的?王家居然还有活人?不是早就都死绝了吗?难道是他,难怪你的打符结印的手法如此像王家的,哼,自家的功夫不学全,反而去舔王家屁股,说出去,还真道魏家不及王家了,你们魏家的子孙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魏宁道:“晚辈自幼丧父,爷爷又失踪到现在,所以没有教我,我师父能够收留我,传我术法,我已经很开心,哪能还有门户之见。”
老者点头道:“这也不能全怪你,只能怪你们魏家那个血咒。”
“血咒?什么血咒?”魏宁问道。
老者惊奇道:“难道你知道现在还不知道?”
魏宁曾经隐隐约约仿佛听王驼子提过,只是当时魏宁年纪小,王驼子也讳莫如深,所以一直没有再提起过。
魏宁听的不由得砰然心动,光凭昨天,他已经见识过了老者的强悍的实力,知道老者并非信口开河,老者并没有强迫自己拜他为师,自己学的又是魏家家穿的术法,算不得违背师门,若是真的能够习得连自己爷爷都不曾见过的天罡五雷掌,那将是自己何等的福分啊。
老者续道:“祝由一脉数千年来道法精妙,遵循的无非:“内用成丹,外用成法。”八字,法修之道,基本上分为上、中、下三乘,法修之初乘,修念力,法修之中乘,修气道,而我教你的上乘法术乃是是修神之术,是你元神所持之术,术法无痕迹可循,全凭你的元神运用。看!”
老者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只青蛙,放在桌子上,又找来一片树叶放在青蛙的身上,青蛙乖巧地呆这不动,老者双手在树叶上一点,青蛙咕咕的叫了起来,似乎很痛苦,身子不断地下沉,最后居然被身上的那片树叶压的喘不过起来,渐渐地树叶似乎越来越重,将青蛙压的皮开肉绽,内脏流了一地,腥臭难闻。
一枚树叶居然压死了一只青蛙。
魏宁不由的看的目瞪口呆,对这位老者高深莫测的术法又信了几分。
老者道:“这就是上乘的修神之术,如果你暗八门开,你一样能够做到。从现在起,你好好休息,等你的身体复员后,我在教你开暗八门之术。”
老者见魏宁摇头,道:“既然你的家人没有告诉你,定然有他妈们的理由了,以后你该知道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告诉你的,我们就不要谈这个话题了,开始进入正题吧。你八门已经破了,如果要重新练的话是不可能了,不过,我们可以以上乘的方法帮你重新筑基。从今天起你要做到去色欲,绝恩爱,轻财物,慎德行,这样才能保全的先天元炁,否则,就算我在如何努力教你,你自己先天元炁不足,自然是事倍功半了。”
老者莞尔一笑,道:“当然,你现在正值壮年,完全说要你丝毫不近女色的话,是有些不近人情,只是自己要适当控制,切忌纵欲过度,我祝由一脉向来讲究清修,如果你喜欢双修,现在退出我门,转投茅山等派还来得及。”
魏宁到底脸皮子薄,被老者一番话羞得双颊通红。
你们魏家天罡五雷掌,乃是利用藏于人身体中海、水、日、火、风、月、天七轮先天元炁,凝集神、魄、魂、志、意等信息,五行一聚,借天地的电闪雷轰,天人合一,达到无坚不摧、无物不毁的效果,当然先天元炁不足,一切都是空谈,从今日开始我便要助你打开暗八门,修炼你的先天元炁,炁足了,打出的天罡五雷掌才气势十足,你们祖上曾经在唐代出了个天纵奇才,将天罡五雷掌练的炉火纯青,一掌曾经打散十万恶鬼,可谓是毁天灭地,可惜我福薄,无缘得见。”
“好了闲话少说,先让我帮你散去你藏于气海的炁“
“你要散去我的炁?“一听老者要散去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数年的炁,魏宁顿时尖叫起来。
“怎么是舍不得还是信不过我,如果你这都不舍得话,那你还是回去算了。那先天不纯的炁,白送给我我也不要,亏你还把他当宝,出息。“
魏宁暗叹了一口气,心道:自己反正已经八门已破,就算是在修炼下去,也是不可能八门齐开了,倒不如兵行险招,让这老者散去自己的炁,然后再一切从头开始。
魏宁一咬牙,道:“来吧。“
老者将手放在魏宁的头顶,不一会魏宁的头顶就白雾萦绕,魏宁汗如雨下,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收回手,魏宁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迎喜神 第六十七章 抄骷算命
自此以后,魏宁每隔不久便来到停尸房来找老者,老者的话不多,不像王驼子,平日在教魏宁术法的同时,还会将自己平日里遇到的故事和一些流传的鬼怪的趣闻告诉魏宁,但是老者有时候也会对魏宁指点一二,他对术法的见解总是会让魏宁感到以前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顿时茅塞顿开,融会贯通。
日月如梭,不知不觉,魏宁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快要结束了,等到考完之后,学校就要放假了,魏宁原本打算一早就回去,但是老者要他办一件事情,去一趟衡阳,送一封信给一个人。
“送信不是邮局的事情吗?怎么要我亲自去,”魏宁心里虽然疑惑,但是还是照着老者的意思办了,毕竟再从老者的那里获益良多,老者却从来没有向他提过什么要求,甚至连一毛钱的学费都没有收过魏宁的,魏宁对老者一直心中有愧,所以又能够报答到老者的地方,魏宁当然欣然领命。
这样,魏宁便和郭小飞同路了,因为郭小飞刚好就是衡阳本地人,一听说魏宁要和他一起去衡阳,郭小飞顿时眉开眼笑,自告奋勇地去给魏宁买票。
由于这时候正好是各个高校放假的时间,所以一票难求,郭小飞费了好大功夫才搞到了两张车票。
考试后,张凯第一个走,然后是孙兵,最后郭小飞和魏宁才最后离开,郭小飞买的车票是晚上的,从省城到衡阳,估计得到第二天早上,原本这个时间平日里是没有车的,这是专门为这些回家的学子们开的加班车,所以车费也比平时贵上不少。
魏宁和郭小飞刚一上车,一股霉味就扑面而来,魏宁皱了皱眉头低声道:“阴气好重。”
郭小飞没有听到魏宁的自言自语,以为魏宁是嫌弃车太旧了,郝然一笑道:“没有办法,现在这个时候,车都很难找,有车就不错了,走了。”说着热心将魏宁的行李放好。
估计是黑车,也没有进站,没上高速,沿着破旧的国道一路颠簸,魏宁和郭小飞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的天黑了,车上很多人都渐渐睡去。
忽然,一个急刹车,吵醒了正在睡梦中的郭魏二人,司机将油门一熄,嘴里骂道:“操,怎么这个时候爆胎了。”魏宁往窗外一望,外面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乘着司机修车,车里的乘客纷纷下车透气,郭小飞有些尿急,扯着魏宁去小解。
郭小飞有意避开了乘客找了一棵树下面小解,魏宁在不远处等着,忽然,郭小飞道:“小魏,你看,那里是什么?”魏宁顺着郭小飞指的地方一看,只见那里似乎红光闪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魏宁迎着夜风抓了一把,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道:“那里好重的阴气。”
“走看看去。”郭小飞一把提起裤子,扯着魏宁去要看看,魏宁估摸着司机修车还要一段时间,自己也好奇,跟着郭小飞过去看看。
两人找了一个荆棘蓬藏好了身形,只见前面是一个坟地,却不知道被什么人挖开了,霉烂的棺材散落一地,坟地的前面架起了一口铁锅,锅下面火光熊熊,锅里面的滚烫的油在不停地翻滚。
一名穿着灰色麻衣的婆婆站在铁锅前,不断地往铁锅下面加着柴禾,在火光下,麻衣婆婆脸色惨白,稀疏的灰色头发象一窝稻草般,用了一根不知道用了多久,都脏得看不清颜色的头巾盘在头上,整个面皮就像晒干了的橘子皮一般没有水色,皱纹自然也是千沟万壑,一只耳朵吊着一个硕大的耳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麻衣婆婆又向油锅下加了一把柴禾,阴森森地道:“你说不说。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快!”
油锅里面居然伸出一只手骨,然后又是一只,搭在锅边,一个骷髅头卖力的从油锅中浮了起来,仿佛想从油锅中爬出来。
麻衣婆婆手中拿出一根戒尺般的东西,又将骷髅打入油锅中,道:“还不老实,是不是还要再加点火?”
油锅中传出一种很凄厉的声音,类似老鼠般吱吱怪叫,麻衣婆婆又加了柴禾,锅里的油发出咕咕的声响,锅里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凄厉。
郭小飞何时见过这等恐怖的事情,双手掐住魏宁,几乎掐进魏宁的肉里,战战兢兢的说,“那个….那个….人在….在….干嘛?”
魏宁皱着眉头,喃喃地道:“炒骷算命。没有想到这等阴毒的东西还流传到现在。”
“炒骷算命。算命….是是…什么。”
魏宁道:“一种很阴毒的东西,我也是听人说的,传说,这世界上有一种炒骷人,他们专门找一些废弃的坟墓,然后挖出里面的骷髅带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备好足够的柴,架上火炒七天七夜,直到制服亡灵。如果亡灵被制服,就会把他生前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炒骷人,这样,炒骷人就可以凭着从骷髅嘴里得到的信息,给别人算命。”
郭小飞听的嘴张得好大,半天合不了道:“真的假的,你说,那人,在炒骷算命。”
魏宁点头道:“是的。”
魏宁话音刚落,那边油锅里面的骷髅忽然探出半个身子一把咬住麻衣婆婆的手臂,麻衣婆婆将手中的戒尺狠狠地在骷髅头上敲了三下,骷髅似乎负痛,但是却死死地咬住麻衣婆婆。
“叫你不老实,叫你不老实。”麻衣婆婆怒道,手中的戒尺忽然放大,狠狠一下打在骷髅头上,骷髅头被打散在地,滴溜溜的在地上打了个转,对着的方向正是郭魏二人处,仿佛正看着二人。
魏宁将郭小飞的身子向下拉了拉,以免被婆婆看见,婆婆捡起骷髅头扔进了油锅中,怒道:“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是有三只眼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状的东西扔进油锅中,油锅顿时噼啪作响,配合着里面骷髅更加凄厉的叫声。
“说,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麻衣婆婆厉声道。
“有的时候,炒骷人会出现和骷髅对立的场面,就像刚才这样,如果炒骷人实力不济的话,很可能会被骷髅反制,成为这荒郊野岭的冤魂,所以炒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是这个婆婆似乎是个老手,这个骷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看来很快就会屈服了。”
果然,麻衣婆婆将耳朵凑到了油锅边,似乎在听着什么。面带微笑,不时的将头连点。
魏宁一扯郭小飞道:“炒骷这种事情,是非常损阴德的一件事情,这个婆婆日后死后,估计会有若干被他炒骷的鬼魂来找它算账,但是这也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们还是少管闲事为妙,我估计司机已经快将车修好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这等阴毒的东西,还是少看为妙。”
郭小飞估计被刚才的骷髅吓得够呛,连连点头,拉着魏宁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人沿路返回,汽车就停在半山腰上,车中点着昏暗的灯光,旅客零碎的坐在山道旁,等司机修车。
魏宁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心中总是慌慌的,而郭小飞的脑中则是一个劲的想把刚才的那个KB的骷髅从排除,人越多就感觉到越安全,所以越走越快。
“等等,让我想想。”魏宁一把扯住了郭小飞。
“走啊,车可是不等人的,误了时间,到时候我们就只能走回去了。”
“不,一定问题,这个车。我感觉得到,这个车中的阴气实在是太重了,不正常。”
“你是被刚才的那个老家伙吓到了吧,怎么可能,那么多人都在……”
“就是那么多人有古怪…”魏宁摇头道,“在这里坐坐,看看形势,我一定能够找出问题出在哪。”
“你胆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小了,看那个老家伙把你吓得,不是吹,要是她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跟你说,我就一拳…”
郭小飞作势要打,忽然被人在肩膀上拍了一把,郭小飞转头一看,差点吓得瘫软到地上。
迎喜神 第六十八章 麻衣婆婆
“不然怎样….”原来拍郭小飞肩膀的居然是刚才的那个麻衣婆婆,露出漆黑的牙齿对着郭魏二人笑着,但是看上去她笑起来脸上只有KB。
“你…你….你….”郭小飞吓得几乎要躲到魏宁的身后,舌头怎么也伸不直了。
魏宁到底见过世面,走上去朗声道:“刚才无意见到婆婆做法,我想我二人并没有打扰到婆婆,不知道婆婆找我们是何意?我们还要赶车….“
“赶车?“麻衣婆婆冷笑道,”我看是去敢死吧。“
“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我做法打断了红衣小鬼的一条腿,让你们两能够下车,我估计你们这趟车就直接把你们送到鬼门关了。“
魏宁心中本来就觉得这趟车有蹊跷,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蹊跷所在,知道麻衣婆婆不是胡诌,皱眉道:“婆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和我们绕圈子了。“
麻衣婆婆不答话,从怀里面掏出一个瓷瓶,道:“这也怪不得你们,你们阴阳眼没有开,自然看不出古怪,诺。“麻衣婆婆将手中的瓷瓶递给魏宁,道:”你们将这瓶子中的牛眼泪涂在自己的眼睛上面,自然就会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魏宁和郭小飞将牛眼泪涂在眼睛上,郭小飞开了阴阳眼后,再去看那趟班车,顿时吓得没有尿裤子。
“那趟班车哪里是班车,分明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红棺材,而车的四个轮子也不是轮子,而是八个衣小孩,一个轮子处两个,用力驮着,一个小鬼的右脚似乎受伤了,旁边一个人正忙着给他疗伤。“
而那些乘客,哪里还是乘客,有的只有半个脑袋,有的肠子都流了出来,有的整只手臂都没有了肉了,露出白森森的手骨。
“怎么样,八鬼抬轿,专门是给那些死于车祸的冤死鬼寻找替身的死亡之车,若是天明之前,你们还没有下车的话,这车估计就开到鬼门关了——你们也不动动脑子,那趟车会半夜动身,清早到的。若不是我刚好经过,看不惯,救了你们两个小子一命,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两小子的忌日了。“
魏宁再一次看了一眼那趟死亡客车,深深地对着麻衣婆婆鞠了一躬,道:“晚辈才疏学浅,硬是没有看出这里面的凶险,多谢婆婆救我们一命。“
郭小飞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能像魏宁这般知礼知节:带着哭腔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能躲多远躲多远,绕着山路躲开这些脏东西。“
“我行李还在上面呢。“郭小飞嚷道。
“现在哪里还顾得许多,不要了。“魏宁一把扯住郭小飞,就要走。
婆婆一把抓住了郭小飞的手,阴森森地笑道:“小朋友,你的这只手长得不错嘛,要不要我给你算个命?“
郭小飞被这个婆婆枯枝般的手一摸,背后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又想起刚才她炒骷髅时候的模样,吓得连忙将手收了回来,死命在身上擦。
“走。“魏宁带着郭小飞向那辆鬼车的相反方向跑去。
等了好久,终于天亮了,郭小飞重新见到了太阳,觉得这一次格外的耀眼。
两人拦住了一趟客车——这次当然不会再是八鬼抬轿了,到了衡阳才分手,魏宁拿着老者给自己的地图,找上门去。
开门的居然是昨天的那个麻衣婆婆。
老者让魏宁送信的人居然是她!
麻衣婆婆似乎对魏宁的到来并没有意外,将魏宁招呼进屋,魏宁发现这间屋子,几乎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干净的有些异常。
通常这么干净的屋子里面,定然会有古怪。魏宁心想。
魏宁将老者的信拿给麻衣婆婆,麻衣婆婆伸出留着将近三寸的指甲笑吟吟的接了过来,指甲缝里全部都是污垢,看上去有些恶心。
麻衣婆婆露出嘴里漆黑的牙齿,笑道:“你知道他信里面说了什么吗?“
魏宁当然不会拆看来看,连忙摇了摇头。
“他让我杀了你。“麻衣婆婆依然在笑。
“为什么?“魏宁心头陡然一震,仍然保持镇静。
“你坏了他的好事,所以他恨你,想杀了你,但是你又是魏家的人,估计他又舍不得,但是他又的确非常非常恨你,自己又下不了手,所以只好找人动手——他总是这样自我矛盾,神经病一个,你跟了他这么久,难道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吗?“
魏宁道:“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恨我,既然恨我为什么又叫我天罡五雷掌。“
麻衣婆婆叹道:“他所有一切都是矛盾的,其实他活的真的很累。“
魏宁冷冷地道:“那您现在准备怎么办呢?“
麻衣婆婆道:“我昨天给自己算了一命,说我不是你的对手,既然不是你的对手,我自然就杀不了你了,既然杀不了你,我不是不杀你,是杀不了,这样对那个老头子也可以交差了。
小魏,你说对不?“
魏宁心中又是一沉,心道: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莫非…魏宁知道,麻衣婆婆所有的信息都来自于被她炒骷的骷髅身上,如果他知道了她原本知道的关于魏宁的信息,就说明她曾经炒过和魏宁有着密切关系的人的骷髅,如果真是是这样,魏宁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又昨天救过自己,对自己有恩,自己不可以恩将仇报。
麻衣婆婆似乎看穿了魏宁的心思,笑道:“这个老头的信里面提到的,放心,你们魏家的人估计不止是我,就是更厉害的炒骷人,也是不敢轻易下手的。“
魏宁的心才放下一块石头,信已经送到,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没有在待下去的意思了,就要告辞。麻衣婆婆道:“别急啊,对了,你妈妈现在好吗?”
魏宁听到她忽然提起自己的母亲,心中大讶,道:“你认识我妈妈?”
麻衣婆婆笑道:“何止认识,你如果见到你妈妈,就帮我转告一声,说以前的给她算过命的那个人向她问好。”
魏母在魏宁的心中一直都是一个少言勤快的农村妇女,怎么会认识这么古怪的炒骷的婆婆,魏宁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
麻衣婆婆将昨天的那瓶牛眼泪送给了魏宁,道:“这个东西你还是先拿着,你也是算是一个赶尸先生了,怎么连这个东西都没有,如果还遇到像昨晚一样情况,碰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你一个不小心就冤枉做了他人的替死鬼,岂不是很可惜?这个东西还有一点,虽然不多,但是应该还可以用一次,以后遇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用着东西,可能会有用。”
魏宁当然知道这个牛眼泪的珍贵,一是牛眼泪原本就很难获得,必须是年老的黄牛,而黄牛一生只流一次眼泪,就是到它老死的时候,一般的黄牛现在大多成为了人们餐桌上的美味,哪有人会傻傻地等黄牛自然老死,而且就算获得牛眼泪之后,要想起效,必须用秘法薄荷、甘草和尸粉(骨灰)在一起合炼,其中加入的秘法便只在几个特殊的家族中代代相传,新中国成立后,几次反封建运动,使得他们和魏家一样,开始人才凋敝,现在在鬼市上,牛眼泪的价格都非常高,因为现在会练牛眼泪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牛眼泪的话,是无法变成阴阳眼,不仅不能见到鬼,反而会使自己的眼睛感染。
由于在特定的时候,阴阳眼会起到奇效,所以,即使再贵,平常经常与鬼怪打交道的人都会多多少少买点,以备不时之需,魏宁几次到鬼市想买,但是有时由于囊中羞涩,一直迟迟没有卖,这次麻衣婆婆免费送给自己,魏宁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也只好敬谢不敏了。
麻衣婆婆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般,道:“对了,我这里有一具喜神,本来昨天别人拜托我走趟脚的,但是我实在是年纪大了不想动,可是来的人开的价格太高,既然你来了,魏家乃是响当当的赶尸世家,这种事情,自然还是你们去做好,我就不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当做是帮我个忙,放心,我价格一分钱都不会少的。”
魏宁听说有生意,心里顿时来了兴趣,道:“可以啊,反正我刚放假,迟几天回去也不要紧,再说昨天婆婆你救我一命,帮你这个忙也是应该的,钱就不必了,给点路费费和回来的车费就行了。”
麻衣婆婆笑道:“真是一个好孩子,难怪那个疯子那么喜欢你,我都开始有些忍不住喜欢你了呢。”
说着麻衣婆婆掀起里屋的帘子,带着魏宁进去,里面放着一口大红漆棺材,没有封口,显然是死者刚过世没有多久,麻衣婆婆笑道:“这个是昨天别人送来的,年纪轻轻的,长得也漂亮,没有想到,就这个过世了,送来的时候,生气足得很,显然不是病死的,身上也没有伤口,估计是得罪了什么人,现在的年轻人,都复杂得很,哪像我们当姑娘那时候……”说完有些唏嘘。
魏宁点头道:“要送到哪里去呢?”
“江西,不远,都说湖南江西是老表,来去也就三四天的路程,现在天气热,我已经用辰砂将喜神的七窍封住了,七天之内喜神不会坏的,不过你也要赶快上路。你就在我这里吃晚饭,天一黑就起程。”
魏宁道:“没有问题,只是……”
麻衣婆婆笑道:“我懂你的意思,等等….”说着,麻衣婆婆便从一个大衣柜里面拿出一个用竹子编成的斗笠,看上去收工不错,在斗笠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福”字,斗笠的周围吊着一圈黑纱,如果戴在头上正好遮住脸面。
原来,湘西赶尸先生都是男人,如果遇到女性的喜神,曾经就出现过极个别的败类,遇到容貌不错的女喜神,在半路上不免会做侮辱尸体的恶心事情来,由于迎喜神大多是夜行昼伏,且走的都是人迹罕至的路,这些败类们便自己以为自己做的人不知鬼不觉。
但是,这些人回去不久,身体上就会长出一种奇特的白斑,不久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所以,不知道从哪个时候开始,凡是祝由赶尸先生,遇到了女性喜神,必须用斗笠遮住女性喜神的脸面。
当然这只是一种形式,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赶尸先生都特别遵循祖训,这种形式渐渐地变成一种规矩,流传了下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的人遇到的喜神会头戴斗笠的缘故了。
魏宁接过了麻衣婆婆递过来的斗笠,走到棺材前面,当他看到棺材里面的喜神的时候,顿时颜色大变,向后倒退了三步。
原来麻衣婆婆让他走脚的喜神居然是林灵素!
迎喜神 第六十九章 为伊赶尸
“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魏宁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
林灵素死了!
“怎么,你认识她吗?这女娃确实也可怜,长得这么标致,可是红颜祸水,没有想到死的这么早,昨天送来的时候,我还惋惜了好一阵子呢。”
“谁送来的,他人在哪,她怎么死的?”麻衣婆婆别魏宁一连串发问弄的愣住了,道:“谁送来的我没有问,我只是收了钱,还有她送到江西龙虎山道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那里,应该是龙虎山的人,——牛鼻子就是牛鼻子,现在还摇身一变,当生意人了,欠的慌。”
麻衣婆婆损了龙虎山一句道:“这个女孩子应该是龙虎山的人,估计是在完成什么人物的时候,出现了意外,哈哈,龙虎山的人,要被祝由的人送回去,这也是盘古开天第一遭了。”
魏宁此时心乱如麻,犹如刀割,哪里还有力气跟麻衣婆婆插科打诨,看着林灵素的容颜,这个曾经在凤凰山脚下叫自己小老鼠的可爱女孩,这个在那个神秘的洞窟中一起斗过血尸的心狠手辣的女魔头,这个明明认识自己却始终不肯相认的奇怪的姑娘,这个明明中了蛇毒命悬一线却始终不肯开口相求自己一句的倔强女孩。
现在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到这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最可笑的是,魏宁亲手将她当成一具没有思想的喜神,送她回家。
白云苍狗,造化弄人,莫过如此。
魏宁真不知道自己该大笑三声还是大哭三声。
麻衣婆婆似乎也感觉到魏宁和这个喜神的关系非等寻常,拍了拍魏宁的肩膀,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将她完完整整的送到江西龙虎山,让她入土为安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魏宁道:“婆婆,你真的不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麻衣婆婆摇了摇头,道:“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人都不在了…”
魏宁忍住凄苦,点头道:“对,只是我来的时候匆忙,所以并没有准备迎喜神的法器,所以…”
麻衣婆婆点头道:“我省的,我这里刚好还有一套,是你们魏家用的,反正放在这里也没有用,今天干脆也就送给你算了。”
说着麻衣婆婆从衣柜中取出一套衣服,还有摄魂铃等赶尸的工具。(奇*书*网.整*理*提*供)
“这是衡阳到江西的赶尸客栈地图,上面都记得很详细,你照着这个地图就不会有错的。”说着,麻衣婆婆递给魏宁一张发黄的兽皮地图。
“不急,吃碗饭再走,我这就去做饭。”,麻衣婆婆道。
魏宁这是心乱如麻,哪还有心思吃饭,勉强爬了两口,外面的天开始黑了下来。
魏宁将这套行头装束停当,在腰间帮了一根标致身份的用稻草编织而成的青色腰带,看着棺材里面的林灵素,忍住悲痛,道:“婆婆,麻烦你先….”
赶尸人起尸是不能有其他人在场的,麻衣婆婆当然晓得,当下点头出去了。
屋里终于只剩下魏宁和林灵素两“人”,魏宁在八仙桌上摆好了香炉、贡品,拜了天地君亲师,拿来一块巨大的黑色裹尸布,将林灵素的身体裹了,将黑色斗笠给林灵素带好,将定尸符在林灵素的额头上贴好,手中摄魂铃一摇,手捏起尸诀,林灵素的早已凉透的尸体才缓缓的从棺材里站了起来,这是魏宁第一次用摄魂铃,但是赶尸一门,万变不离其宗,王驼子曾经也教过自己摄魂铃的使用,加上魏宁或许天生姓魏的缘故,所以,对摄魂铃的使用更是轻车熟路,领着林灵素便踏上了他生平第二次赶尸之路。
一夜无话,天快亮了,魏宁按着麻衣婆婆的赶尸地图,找到了第一家赶尸客栈。
应该到株洲的地界了了吧。魏宁看了看渐渐发白的东方,心道。
魏宁一摇摄魂铃,正要唱号,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阴人借道,阳人回避。”
“怎么遇到同行了?”魏宁心道,不如等等,一起也好有个伴。
不久,声音越来越近,清晨的薄雾中已经能够模模糊糊的看见一行人正走了过来,方向正是魏宁不远处的喜神客栈。
那位赶尸先生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白无须,手中拿着一根干尸棍,后面跟着一串的喜神,估摸有五六个,看了魏宁的身后只一具
喜神,不由的嗤笑了一声,暗道一声:“原来是个雏儿。”唱号唱的更响了,仿佛想跟魏宁比比嗓门。
魏宁哑然一笑,手中摄魂铃一摇:“喜神过境,人鬼退散”
那个赶尸先生一看魏宁手中的摄魂铃,眼中闪出一丝惊讶,脱口道:“辰州魏家。”
魏宁点头道:“辰州魏宁,见过邬前辈。”
那人见魏宁有礼有节,对魏宁好感大增,笑道:“江山代有人才出,没有想到你们魏家还会出你这样的俊俏的走脚先生,怎么,要进喜神
客栈吗,正好一起,也好有个伴。我叫邬云飞,按照辈分,你还要叫我一声表叔呢。”
魏宁打蛇上棍,笑道:“表叔,您走前。”
在赶尸先生有规矩,师傅或者辈分高的人一定要走在前面的,而徒弟只能走在最后面,邬云飞见魏宁乖巧可爱,呵呵一笑,也不谦让了,
赶尸棍一挥,带着一串喜神领头走了。
迎喜神 第七十章 魏家血咒
对了切口,魏宁和邬云飞分别将各自的喜神放在门板的两侧,赶尸客栈的老板是个四十岁的胖子,一下子接了两单声音,心里自然欢喜,里里外外张罗开了。
不一会儿菜上桌了,邬云飞打开腰间的酒壶,这应该是他自己酿的米酒,湘西的米酒举世闻名,几乎每个来过湘西的人,都要多少买点米就回去,不然就不算到过湘西。
酒壶一打开,顿时香气四溢,邬云飞满满地倒上一碗,又给魏宁到了一碗,魏宁连忙推脱。
“喝点,自家的米酒,没有度数,不会醉的。邬云飞热情地给魏宁倒上。
魏宁不好再推辞,喝了一小口,顿时觉得口舌生津,不像一般的白酒那般烈,但是却甘甜可口,魏宁连声叫好,又喝了一大口。
见自家的手艺被人称赞,顿时邬云飞显得格外高兴,眉飞色舞地讲解起他酿酒的心得。
赶了一天路,两人都累了,吃完了饭,各自都睡了,等魏宁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邬云飞正在桌前收拾着包袱,见魏宁醒来了,一笑,道:“我正准备叫你吃饭呢。”
胖子老板又端来碗饭,邬云飞又请魏宁喝酒,两人一边聊一边喝,似乎相见恨晚。
“对了,你多大了?”邬云飞喝了一口酒,斜着眼睛问魏宁。
“19了。怎么”
“19了,哦。”邬云飞扳着指头,道:“只有8年了。”
魏宁一头雾水,道:“飞叔,你什么意思啊?”
邬云飞身子一正道:“难道你家里人都没有跟你说过?”
“说什么。”
“偷阳炼尸?”
“什么是偷阳炼尸啊?”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给叔装糊涂啊。”
“我是真不知道。”
“哎。”邬云飞叹了口气,“估计你家里不想让你思想包袱太重了,所以一直没有跟你说,罢了,你迟早还是要知道的,罢了就让叔做这
个恶人吧。”
“你知道1943年的常德大血战吗?”
“知道啊。我上历史老师说过,听说当年日寇还使用了化学武器呢。”
“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日寇在易攻难守,无险可凭的常德以四万精良部队,甚至包括生化部队,却迟迟攻不下以八千人守城的国军,反而扔下了上万具尸体,使其战斗力大伤元气吗?。”
魏宁摇了摇头。
邬云飞叹道,“那都是你们魏家的功劳啊,只是为此,你们魏家为此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当年你的…应该是你爷爷的爷爷,羡字辈的一位前辈,听说是您们魏家这数百年来最最杰出的人才,为了抵抗日军,用了偷阳炼尸的手法,将自己的家族里面十三个最最杰出的人才活生生的炼成了十三具无坚不摧,威力无比的血尸。”
邬云飞顿了顿,道:“可惜我无缘见得当年十三血尸的威力,听老人家们说,那十三血尸一出,可真是日月无光,天地变色,你想想,四万打八千,不仅迟迟攻不下来,而且逼得日本还冒天下之大不晦动了生化武器,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十三血尸强悍如斯!如果不是你们那位操纵血尸的前辈自身出了问题,可能那场血战,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魏宁心里一动,不由得想起在上次和张野在河伏山里找到的那十三具血尸,杨小那曾经说过这些都是他的先祖,看来并不是胡诌的。
邬云飞又道:“可惜,术法越是厉害,所受到的反噬就是越强大的。不仅那位前辈从此失踪,生死不明外,另外你们魏家从他之后,便得到了一个可怕的诅咒。”
“生生世世必死咒,也就是说,你的那位祖先已经通过提前透支后辈子孙的性命的方法才能够练就血尸。所以,你们魏家从此便得到了一个奇怪的诅咒,从他以后,没有个能够活过二十七岁。一直到要将死那年在血尸手中死于非命的那些人的命填满为止!”
邬云飞叹道:“我所知道最厉害的术法,无非以自己的性命来完成,像这种通过提前透支后代子孙来完成的术法,真的是闻所未闻,但是也确实阴毒非常。但是在当时那个特殊的环境中,我又不得不佩服你们魏家的这种精神。”
魏宁心底一沉,想着自己的父亲,叔叔,似乎真的没有一个活过二十七岁的,难道自己也躲不过二十七岁的诅咒。忽然心中一动,大声道:“你胡说,我爷爷,我爷爷就活过了二十七岁!”
邬云飞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道:“我知道,是魏求喜吧,这个其实我们都曾经猜测过,也求证过为什么你们魏家他能够逃脱诅咒。”
“那是为什么呢,我爷爷能够做到,我一样也能够做到。”
邬云飞表情古怪道:“这个诅咒没有人可以逃掉的,所以,我们的现在一直认同的结论是,魏求喜的妈,也就是你的太奶奶那里,可能出来一些问题…”
邬云飞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话中隐含意义不言自明,就是说魏宁的太奶奶偷了汉子,魏求喜不是魏家的人。
魏宁听见邬云飞侮辱自己的先祖,顿时手在桌上一怕,大声道:“你胡说。”
“我们也是猜测,只是好像魏求喜的几个儿子,也就是你爸爸和叔叔都好像受到了诅咒,都是。咳咳….英年早逝,所以,很奇怪,我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俗话说下术容易解术难,能用这个禁咒的人,已经是厉害非常了,如果你爷爷真的可以突破这个诅咒的话,那就真的太厉害了,说不定还可以突破生命的长短,长生不死也说不定呢——不过,我觉得魏求喜不可能会有这么厉害,不过这都是传说了,人怎么可能做到永远不死呢?有空你自己问问你爷爷,也许他能真的告诉你躲避诅咒的方法也说不定呢。”
邬云飞的一席话说的魏宁心几乎跌倒了谷底,难道自己真的二十七岁必死吗?
魏宁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一个人永远不要猜测自己生命的长短,那将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可是魏宁呢?
邬云飞拍了拍魏宁的肩膀,道:“小子,你资质不错,好好过,我还有事,就起身了。有空记得来邬家玩。”
说完手中的赶尸棍一挥,带着门后的喜神,消失在夜幕中。
“阴人解道,阳人回避。”在空旷的大街上,邬云飞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魏宁怔怔地看着邬云飞消失的背影,邬云飞的消息对于魏宁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难道自己真的只有八年的时间好活了吗?魏宁神不守舍的拿起摄魂铃,在半空中一摇,林灵素的尸体直直地跟在魏宁的身后,魏宁该上路了。
可是没有走几步,魏宁将手中的摄魂铃一收,在一个已经关门了的人家的屋檐下坐了下来,一阵夜风透着寒意,魏宁忽然苦涩的一笑,道:“真的只有我们两人了。我忽然觉得好累,不如你陪我说说话吧。”
魏宁的话显然是对林灵素说的,但是,此时,林灵素怎么可能回答魏宁。
魏宁自顾自笑了,喃喃道:“八年,八年,真的只有八年了吗?”
“呵呵,八年,八年又怎么样?你都….都….走了,爷爷也不见了,师傅也不见了,留下我一个人,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魏宁忽然站了起来,掀开林灵素的黑色斗笠,林灵素面部僵硬,神色木然,魏宁仍不住伸出手,在林灵素的脸上抚摸,眼中露出一种温柔。喃喃道:“你知道吗,那天在凤凰,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我以为我们真的能…能…成为好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却从来不肯认我,难道我哪里错了了吗?”
魏宁看着林灵素惨白的脸,鼻子一酸,“我以为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时候,可是没有想到,再见面居然已经是阴阳相隔,当时你知道吗,那天,那天我看见你,看见你….我真的好想,好想和你一起死去,虽然生的时候我们不能在一起,如果死了,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心满意足了。”
魏宁忽然神经质的一笑,道:“我和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哎,反正我也命不久矣,以后,我每年都会去看你的,我会带凤凰的米酒,我昨天喝了,真的很好喝,相信你也会喜欢的,还有你给我买的那件衣服…还有星星…”
魏宁怔怔地看着林灵素依然清秀的脸庞,她隔的这么近,触手可及,可是又那么远,阴阳相隔。
魏宁双目一闭,眼角滑落一行清泪。
迎喜神 第七十一章 水猴子
“走了,把你送到了,我就去找爷爷,他一定能够帮我解除这个诅咒的,我不会死,我一定不会死的!”魏宁振作了精神,手中的摄魂铃一摇,洒了一地的纸钱。
夜风吹来,不经意之间吹去林灵素黑色的斗笠,林灵素的原本僵硬的面部忽然轻微的抽搐一下,只是走在前面的魏宁是不可能看到的。
夜色越来越浓了,村落、树林、坑洼、沟渠、好象一下子全都掉进了神秘的沉寂里。只有魏宁若有若无的摄魂铃在响。
“阴人借道,阳人回避”魏宁摇着一串清脆的铃声,纸钱洒满一路,因为赶尸过为惊悚,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一般都是挑拣一些偏僻的地方走,所以,山路崎岖难行,荆棘密布,魏宁走了一个多小时,觉得有些口渴,可是摸了摸怀中的水壶,已经空空。
“刚才在赶尸客栈忘了加水了。”魏宁心道。左右望了望,远远望去,一弯月亮还在黑黝黝的山林边缘绝望地徘徊,一条河绕山而围,河水不时地向上泛着银光,没有一丝风息。
“你在这等等我,我去打水,一会就来。”魏宁对林灵素道,当然他知道林灵素不可能听到的。
魏宁走到河边,借着月色梳理下凌乱的头发,然后拿着水壶装满一壶水,转身要走,忽然脚上仿佛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般,魏宁用力扯了扯,可是那东西仿佛力气越来越大,拉着魏宁就是直接往水里面拖,魏宁回头一看,只见水面浮出一个三四岁小孩般的头颅,披头散发,头部中央有一个圆盘状的凹陷,眼睛闪着精光,嘴却长得像乌鸦的嘴,上下各露出四颗尖牙。
“水猴子!”魏宁心猛地一沉,脱口叫出这个怪物的名字。
原来在湘西一带,长出没着一种叫水猴子的水鬼,又叫“露头鬼”。常常喜欢在浅水湾处活动,专门将水边嬉戏的孩子和洗衣服的女人拉下水溺死,水猴子虽然身材矮小,但是却力大无穷,下手的对象都是妇女儿童,所以,大人们都严厉禁止小孩子去水边嬉戏,就是怕遇到这种怪物。
水猴子的来历传说不一,有的说是由溺死的水鬼变成的,专门到水边寻找替身,也有的说是一种尚未被人熟知的生物。
水花一阵急促的翻滚,陆续露出了好几只手,多出来了几只水猴子,拉住魏宁就是往水里面拖,魏宁被几个水猴子拖住了身子,无论怎么挣扎,奈何这水猴子们力大无穷——传说中,一只水猴子能够将一头牛拉下水——转眼便将魏宁拉进来水中。
几只水猴子,有的扯住魏宁的手,有的拖着魏宁的脚,有的扯住魏宁的头发,把魏宁按在水中动弹不得,身子直接沉入河底,霎时间,河水和河泥开始倒灌入魏宁的口鼻之中,
一只水猴子开始爬到了魏宁的胸口,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对着魏宁的胸就要咬了下去。魏宁双手双脚都被水猴子死死地压住,根本无法动弹,更加别说还手,眼看着魏宁就要丧生在这个水猴子的嘴中,成为他们的美餐。
关键时刻,魏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唇紧闭,牙齿在舌尖狠狠一咬,就在水猴子就要咬到自己的心头肉的时候,
“吒!”魏宁一声大喝。
一口真阳血涎直接打入水猴子的左眼之中。
水猴子负痛,闷哼一声逃走了。
魏宁暗叫一声可惜,原来如果是在岸上,没有水的阻力,魏宁的这口真阳血涎完全可以将这个水猴子脑袋打个洞穿,直接取它的性命。
这个真阳血涎,乃是魏宁咬破自己的舌尖取得真阳血,混着先天元炁,威力极大,也是魏宁最后的保命绝招,不到生命紧要关头,绝对不会用,但是这招也不能频繁使用,使用过一次,在短时间不可能再用,且不说魏宁自身的先天元炁不足,就是这反复的咬舌头,把舌头咬得千疮百孔,一个不小心,咬舌自尽了,就得不偿失了。
魏宁的一只手在水中一阵乱摸,摸到身边的一块石头,由于水猴子只是扯住了魏宁的手臂,魏宁的腕力还在,用力一挥,若是常人,在水底这么大的压强下,根本不可能用舌头打到对方,但是魏宁这其中混入了他从老者那里学来的先天元炁,石头破开水,狠狠砸在拖着魏宁一只手的水猴子后脑,那只水猴子负痛,松开魏宁的手,跑了,魏宁一只手得到了解放,立马从河里挑出一块大石头,死命的砸另外几只水猴子,这几只水猴子哪里想到魏宁如此悍勇,呼啦一下全部游开。
魏宁这才浮出水面,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暗道一声:好险,差点阴沟翻船,死在这几只水猴子的手上。
魏宁爬上岸,清理了嘴里和鼻子中的污泥,又整理了一下打湿了的衣服头发,这是记起来,林灵素还在树林中,连忙折返回去,可是回到刚才林灵素处,林灵素已经不见了踪影。
魏宁一阵懊恼,怪自己没有照顾好林灵素,如果林灵素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就是百死莫赎其罪了。
林灵素哪去了?明明刚刚还在这的,林灵素是喜神,不可能自己跑掉啊。
莫非又是上次一般,遇到饿了吴耗子般的偷尸人?
魏宁拿出罗盘,按着罗盘指的方向,赶紧去寻找林灵素。
沿着罗盘的指引,魏宁一路疾驰,可是罗盘却似乎出了问题,指针一直不停的乱晃,而且越是接近林灵素,越是晃得厉害,最后竟然砰的一声炸掉了。
魏宁停了下来,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山洞的入口,洞口中冒出阵阵的若有若无的青烟,魏宁皱了皱没有,抓了一把风放在鼻子前。
“好重的阴气!”
莫非林灵素就在里面?
迎喜神 第七十二章 七杀碑
这里面有古怪,魏宁暗道,沿着洞口开始前进,洞子不长,就只有十米左右,出洞后,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的中长着一颗苍天大树,借着月光,看上去估计有二三十米高。只是环绕着雾气,看不真切。
这里的阴气可以这么重,都已经雾化了。难道是传说中鬼谷?
魏宁心道,从怀里面拿出麻衣婆婆给的牛眼泪,涂到自己的眼睛上,等魏宁睁开眼睛,顿时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这颗树上横七竖八的全是钉着尸体,全部用槐木钉钉穿了咽喉,有的已经变成骷髅了,身上还披着未被完全风化的衣服,也看不清是哪个朝代的了。在树木的正中央被剥去了好大一块树皮,上面依稀写着一行还算看得清鲜红大字: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七杀碑?怎么在这里会有这等东西?
“七杀碑”是民间长期以来流传的一则关于明末农民起义领袖张献忠的传闻。据说,张献忠杀人如草,还特别立碑明志,上书“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杀杀杀杀杀杀杀”,这也就是有名的“七杀碑”。
魏宁估摸地计算了一下,光被钉死在树上的尸首估计就有一二万,而树下更是堆满了无数的残肢断骸,更就无法计算了。
这估计是当年死在张献忠之手的一批人,估计当时的张献忠一方怕这些人死了之后来找自己的报仇,所以才将他们钉死在树上,用槐木锁住灵魂,又在树上立上“七杀碑”,以杀气镇住阴气,目的就是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难怪这里阴气这么重。
魏宁将随身的小红伞打开,罩住自己,慢慢地向山谷中走去。
忽然,不知道从哪传来了一阵声响,魏宁心中一凛,找了一个可以躲藏的树木后面,躲了起来。
“嗷呜———”声音由小变大,在变小,呜~~~~"又一声!"呜~~~~"又一声!!"呜~~~"又一声!!!声音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行人从远方朝着大树方向走过来。
领头是两个大头娃娃,大概只有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红衣服,扎着冲天小辫,手中每人拿着一个白色的纸扎灯笼,连光线都带着点微蓝,双颊涂着两团火红的胭脂。跟着后面的一行十几个“人”,他们全都穿着一身的白色连体衣服,后面四个带着圆圆尖尖的高帽“人”抬着一顶轿子,只是轿子也是白纸扎成的白色,从顶上还垂下几条用白花串成的大花串来。在后面跟着一套旧式迎亲队伍队伍从乐手、轿夫、抬礼担的担夫一应俱全。
魏宁掐指一算,道:“今天还真的是鬼王娶亲的日子,没有想到被自己误打误撞地赶上了。”
魏宁带这对迎亲的队伍走近了,一个起身,悄无声的站在了迎亲队伍的最后面,迎亲队伍继续前进,魏宁趁他们一个不注意,将最在最后的小鬼嘴一捂,然后将小鬼拖到了一堆巨石的身后。
小鬼看到魏宁,眼中露出惊恐的神情,显然他不会发现这个山谷中居然还有“人”的存在。“叽叽”的开始怪叫,魏宁连忙将他的嘴捂住。
魏宁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从小红伞的伞柄处抽出了一柄桃木剑,在小鬼的面前晃了晃,小鬼显然识货,连连呜呜地点头,魏宁才将手放开。
“说。今天是什么日子,”魏宁嘴唇颤抖,发出一串奇怪的音符,这正是鬼界通用的“鬼话”。
魏宁平时要习阴文画符,自然也从王驼子处习得和鬼魂打交道的“鬼话”。
小鬼将头往旁边一别,不答魏宁的问话,嘴还挺紧,魏宁一笑,从怀中拿出一盏灯,迎风点燃,小鬼看见那盏灯顿时鬼脸失色,拼命地想吹熄,但是任凭小鬼怎么吹,火苗始终没有丝毫动摇,灯始终不灭。
原来这盏灯那是用阳火点燃,专门对付这些脏东西的,所以,一般的鬼都十分害怕,以为是太阳,所以看见灯一般都是拼命地想吹熄,这也是传说中“鬼吹灯”的来历了。
小鬼似乎感觉自己烫得慌,“吱吱”的怪叫不停,魏宁又把原话说了一遍,小鬼显然屈服了,回答道:“今天是八大王娶亲的日子,我们都是给八大王迎亲的?”
“鬼王娶亲?”魏宁心一动,问道,“所娶的新娘是谁?”
小鬼摇摇头道:“这个只有八大王才知道,我们只知道迎亲。”
魏宁知道,此时再问这个小鬼也是白问,道:“八大王在哪?”
小鬼一指大树的后面,道:“就在那儿。”
魏宁微微一笑道:“带路。”
迎喜神 第七十三章 鬼王娶亲
绕过大树,果然是群鬼集会,在正中间燃着两团火,但是颜色却是黑色的,这应该是阴间的所谓“阴火”吧,无数的小鬼围着篝火,喝酒吃饭。而他们喝的酒,不是真正的酒,而是血,人的血!他们吃的饭,也不是真正的饭,而是人的骨头和肉!
在篝火的前方,坐着一个穿新郎衣服的男子和一个新娘衣服的女子,新娘用喜帕遮住了头,看不清容貌,但是魏宁却感觉,这个新娘似曾相识。
先看看再说,魏宁心想。
可是身边的小鬼乘着魏宁一个不注意,发出一种类似招呼同伴的声音,魏宁心知要遭。
果然,几个小鬼扭过头来,朝着魏宁的方向来寻,魏宁知道再难以躲藏身形,干脆长身而起。
众鬼一拥而上,将魏宁团团围住,他们长得和常人无异,只是脸色苍白。直直地立在那里,若不是细看,和纸人无异。
忽然,那个新郎站起来一挥手,所有的小鬼果然以他马首是瞻,纷纷退去,新郎拿出一个巨碗,盛满了满满的一碗鲜血,递给魏宁,示意魏宁喝下去。
魏宁当然知道这个不能喝,他从王驼子那里知道过鬼娶亲的传说,传说鬼娶亲的时候,喜欢拉上几个活人,邀请他们去喝酒,——魏宁由于搽了牛眼泪,所有可以分辨得出是人是鬼,如果是个普通人,就可能上当了——如果喝了鬼王的喜酒,就会被小鬼拉入阴间,而且,一般不会马上就死去,而是阴气入侵身体,日子久了,也就和鬼无异了。
魏宁大概是被当成请来的观礼的“客人”了。
魏宁将新郎手中的碗移开,示意自己不喝,那些手下的小鬼也不快了,开始吱吱怪叫,对着魏宁吃牙咧嘴。
一个小鬼又捧来一个盘子,里面装的全是支离破碎的人肉,魏宁一阵恶心,如果魏宁没有搽牛眼泪的话,这些看上去就是美酒佳肴了。
新郎示意魏宁吃了,魏宁怎么可能吃得下去,魏宁抬手便将那盘子打掉。
新郎勃然大怒,伸出手,露出白森森的长指甲,就要去取魏宁的心脏,魏宁身子向后连退三步,踏出倒七星步伐,手中的桃木剑挥舞,一人一鬼就要缠斗在一起了。
周围的小鬼顿时情绪高涨,为自己的大王助威打气。
“慢!”一个白衣女鬼忽然排众而出,把新郎拉到了一边,两人用鬼话不停的交谈,新郎最后点点头,白衣女鬼这才走到魏宁的身边,对着魏宁做了一个鬼脸。
魏宁见到这个白衣女鬼,脱口而出,道:“是你!”
这个白衣女鬼居然是和魏宁曾经有过“一梦之缘”的丁滢。
丁滢对着魏宁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老公,想不想我?”
魏宁皱着眉头道:“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和….和…这些…在一起。”
“我本来就是鬼啊,我不和鬼在一起,难道和人在一起,哎,我倒是想和你在一起,可惜你不要我。”说完,丁滢鼻子一酸,做楚楚可怜状。
“我们毕竟人鬼殊途…”
“我不听,我不听….”丁滢捂住了耳朵,打断了魏宁的说话,道:“你才没有,你和那个臭女人,还不一样,她不是一样也死了吗,你还不是…”
魏宁知道她嘴里的女人是谁,脱口道:“她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了?”
“哼,看你那么紧张她,我更加不会告诉你了,告诉我,你要她还是要我。”
魏宁被丁滢的胡搅蛮缠搞得有些烦了,但是又从丁滢那知道林灵素的下落,只得柔声道:“好了,不要闹了,我们怎么可能,再说了,我和她…”魏宁说道林灵素的时候,已经心口一疼,“也已经人鬼殊途了,哎!”
“我不管,我知道我是我爹明媒正娶嫁给你的妻子,只能爱我一个,疼我一个,心里只能装着我一个,除了我,我不许你有任何女人。说你爱我,不爱那个臭女人。”
魏宁觉得好笑,真的不知道怎么招惹这么一只娇蛮的女鬼了:“丁滢——我记得你是叫丁滢吧,我们不可能的,你都已经,已经…还是听话去转世投胎,来世定然会找到一个很爱你的男人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所以,你不可以不要我。”
“可是你都是鬼了!”魏宁再也忍不住,大声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是个孤魂野鬼,可是….可是…如果,如果我不是鬼,是人的话,是不是你就要我了?”
魏宁道:“这怎么可能。”
“你过来。”丁滢牵着魏宁的手走到一旁,魏宁根本感觉不到丁滢的温度,冰凉的。
丁滢确定旁边没有人偷听了,才神秘地道:“我知道一种可以死而复生的方法,我现在三魂七魄都在,只要一种东西,我就可以再次活过来。”
“什么东西?”
“你知道辰州有一个古怪的赶尸的家族,姓魏的吗?”
魏宁心中一动,听到丁滢提到自己,接口道:“知道一些,但是不是很清楚。”
“我告诉你,那个家族,真的很神奇的,传说在他们的身上都有一根不死骨,你知道找到一个魏家的人,然后把他杀了,取得了他的那根不死骨,然后在杀一个漂亮女人,依照我给你方法将不死骨安在那个女人身上,这样,我就可以将我的三魂七魄附在她身上,到时候,你想要个什么漂亮的老婆,还不是随便你挑吗?”
魏宁心中一沉,听到这个女鬼说起杀人来仿佛好玩一般,没有丝毫表情,道:“难道为你的复活,你要我去连杀两个人”
不就杀两人吗?怎么你不愿意,还是害怕,如果你不去,我自己去也行,但是你必须按照我的方法,这样我就能复活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老公怎么样好不好——对了老公,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魏宁想了一下道:“我叫王宁,对了,林灵素道哪去了。你一定知道对么?”
“我知道也不告诉你,”
“是不是今天的鬼新娘?”
“不告诉你。”
魏宁冷声道:“是不是你把林灵素抓来的?”
“谁教你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你是我的,谁都不准跟我抢。”
果然最毒妇人心,难怪柳灵郎这么讨厌这个女人,魏宁不禁心中对着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女人厌恶了几分。
“我跟你说,林灵素是我的喜神,不管怎么我都要把她完完整整的带走,这是我的职业。”
“那你爱她吗?”
“我….”魏宁几乎答不出这个问题。难道自己真的爱上林灵素了?可是现在已经人鬼殊途了,在讨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呢?魏宁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我现在要去将林灵素带走,如果你识相的话,最好不要阻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不理丁滢的反应,拂袖离开。
迎喜神 第七十五章 神功出世
魏宁向林灵素的方向走去,新郎迎了上来,笑道:“真的是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原来你是我的义妹夫,来,过来,见过你嫂子。”
说着带着魏宁走向新娘,将喜帕揭开,果然是林灵素,新郎笑道:“你嫂子刚过世没有多久,所以魂魄还在身子里面,不过还有几天,到时候我会买通了鬼差,不将她的灵魂勾走——怎么样,你嫂子漂亮吗?”
魏宁不理新郎,径直走向林灵素,从红伞中将桃木剑掏了出来,冷声道:“我现在要带她走,如果谁阻拦,我就打散谁!”
新郎眉头一皱道:“小子,我念你是小滢的丈夫,所以才对你礼让有加,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你滚吧。”
下面的一群小鬼开始骚动,围住魏宁,蠢蠢欲动。
魏宁看了一眼围住自己的鬼,估计有数千之众,这里乃是鬼谷,终日阴气围绕,根本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所以,根本没有可能等到天亮,让这些妖魔鬼怪自行退去,自己经过水猴子一闹,所有的符咒都打湿了,根本起不到作用,自己若强行闯关的话,今天可能真的要埋骨于此了。
魏宁摸了摸林灵素冰凉的手,心道:不管怎么样,就是死,我也不能将林灵素留在这个鬼地方。我一定要带走她。
心中一横,将右指咬破,鲜血涂在桃木剑上。
魏宁这跟桃木剑乃是王驼子亲传,又是有些名堂的,乃是用了灵虚木制成,加上道法加持,打鬼降妖极为厉害,加上了魏宁的鲜血,威力顿时倍增。
新郎鬼面一寒,道:“上。”
几只打头阵的小鬼将魏宁团团围住,随时准备伺机扑上。
魏宁环视了四周,这些小鬼,有穿胸、剖腹、有的开颅、挖胸、万箭穿身、有的剥皮、耕舌、啖眼,密密麻麻看上去,不知凡几却几乎,没有一个身体完好的,可见他们死的时候,都是死于酷刑,死后又不能轮回,怨气自然大,属于最难对付的恶鬼,一般的符咒根本很难降服,有个小鬼的头在拥挤的时候掉了,它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又重新戴好,像魏宁涌了上来。
此处阴气敝天,魏宁的法宝威力都似乎比平时减了几分,此消彼长之下,魏宁在这形势之下,就算是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何况还要带走一个林灵素。
魏宁看了一眼林灵素的俏脸,钢牙一咬,朗声道: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害万物以逆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这句话犹如魔咒一般,在鬼群众炸开,鬼怪们开始骚动,有的鬼怪开始哭天抢地,围住魏宁的鬼怪不由退了几步。
这句话乃是立在大树之上的七杀碑文,杀气极重,这些都是死于张献忠手中的鬼怪,七杀决对他们可以起到震慑群鬼的效果,魏宁试探着念出来,果然起到了效果。
魏宁率先发难,手中蘸血的桃木剑一挥,对着身旁一只穿胸鬼吼间就是一剑,穿胸鬼顿时化成一团黑沙,随风飘散了。
其他鬼怪顿时吱吱怪叫,围住魏宁,但是被魏宁气势震慑,不敢强行强攻。
魏宁桃木剑上染血太少,杀气不足,震慑不住这些鬼怪,魏宁需要的是杀气,只有足够的杀气才能镇住这些鬼怪。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
人之生矣有贵贱,贵人长为天恩眷。
人生富贵总由天,草民之穷由天谴。
魏宁杀气凌人,口中唱诵着七杀决,宛若天神。魏宁桃木剑幻化出漫天血影,见鬼杀鬼,遇佛杀佛。
擒贼先擒王,魏宁桃木剑直接取向那个自称八大王的红衣新郎,桃木剑灌胸而入,魏宁暗道,得手了。
一人一鬼双目相对,如雷火相击,哪知道,刺入八大王的桃木剑并没有能够搏杀道八大王,八大王双手一错,指
甲里面凭空长出了长约一尺的黑爪,刺向魏宁,魏宁连忙弃了桃木剑,就地一滚,双手快速结印,打散了近身的两个小鬼。
魏宁失去了桃木剑,群鬼的气势更甚了,八大王手一挥,忽然四只无头恶鬼忽然暴起,飞快地围住魏宁旋转起来,魏宁从怀中掏出仅有的四只桃木钉,射向四只无头恶鬼,一击即中,而与此同时,八大王忽然动了,五指钢爪犹如钢刺一般插向魏宁,魏宁头一偏,插入了魏宁的左肩,魏宁的左肩顿时血流如注,但是已经呈黑色,他知道已经重了尸毒。
魏宁嘴角淌血,回头看了看林灵素,林灵素依然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不会将你留在这里,万世与这些鬼怪为伍的,相信我,魏宁惨笑一声,念出了七杀决的最后一句:
传令麾下四王子,破城不须封刀匕。
山头代天树此碑,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
围绕在谷中的阴气犹如实质般,让人不寒而栗,八大王仰天长啸,拔出刺入胸膛的桃木剑,撕开身上的新郎礼服,原来他的身体里面居然全部是骨头,没有一丝一毫的肉,带领群鬼扑向群鬼
魏宁掏出身上仅有的几只桃木钉,打散了几只鬼,且战且退,终于退到了大树的旁边,桃木剑已失去,如果赤手空拳,不消片刻,他恐怕就要成为八大王新婚的祭品了,
魏宁苦笑一声,施展内视之术,暗察自己的体力状况,发觉已接近透支的阶段,实在不宜浴血苦,加之中了尸毒,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阴气如冰冷的流水般从他身上缓缓浸过,让他不寒而栗。
鬼谷中的小鬼们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胜券在握,纷纷怪叫起来,为八大王加油打气。
难道我今天必须埋骨于此吗?
“小魏,从今晚开始,我开始教你天罡五雷掌,”
“真的,我现在就可以学了吗”
老者点点头道:“天罡五雷掌非一般的小术法,而且雷电的威力极大,非一般有德行的人,不能感动雷霆为己用,所以,就算是我教你了,你以后到底能不能用,还得看你的自己的造化。”
老者顿了顿道:“天罡五雷掌分为天雷、地雷、水雷、妖雷、斗雷,五诀,五雷齐发,威力有翻天蹈海之力,非专于符,非泥与咒。以己之正气,和天地之灵。天罡五雷掌结印极为繁复,今日我先教你都天大雷火印,好好看着,我只示范一次。”
“恩,我会好好学的。”
“天罡五雷掌对先天元炁要求极高,你今日才与我修习数月,先天元炁极为不足,所以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使用天罡五雷掌,若是勉力施法,到时候消减天元,甚至性命不保的话,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魏宁遥望着林灵素,她始终还是站在那,似乎一尊石化般的仙子般,苍白的脸上依然遮不住她惊世的容颜。
“反正我已经活不过二十七岁了,今日便为她拼死罢了!纵然不能见她带出此处,我也要击杀了这个鬼王,免得她死后依然要受这等鬼物的凌辱!”
魏宁一声闷哼,整顿精神,手捏都天大雷火印,脚踏七星,连行七步,紫薇剑指霍然刺天,口中念念有词:
“天雷煌煌,霹雳纵横。神威一发,斩灭邪精。”
迎喜神 第七十五章 情伤
霎时之间,天际乌云顿时翻涌不止,雷声隆隆,,黑云边缘不断有电光闪动,如神兽般翻天嘶吼,一道金光忽然破天而下罩住魏宁,巨大而无形的冲击波以魏宁魏中心,像四周扩大,所到处,阴气退散,群鬼灰飞烟灭。
““轰”一声巨响,那颗苍天巨树,居然从中直直地拦腰斩断,树上被烧焦的尸体如雨一般落下,大树着地,便被天火点燃,巨大的火光霎时照亮了整个鬼谷,魏宁乘着混乱,顺手拾起桃木剑,抢过林灵素,拦腰抱住,不顾一切的从洞口逃了出来。
在火光之中,忽然一声清鸣,一只金色的乌鸦冲天而起,消失天际。
此时阳界已经日上三竿了。
魏宁身子晃了三晃。才将身形稳住,将林灵素放在地上,魏宁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犹如抽风般的抖个不停,整个手指麻木地几乎已经不属于自已一般。
血气翻涌,魏宁忍不住的一口黑血吐在了林灵素的黑色裹尸布上。
“对不起,把你弄脏了….”
魏宁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胸,已经漆黑一片了,、尸毒已经开始入侵整个身体了。魏宁连忙拿出辰砂,由于辰砂是由瓶子装着的,所以没有打湿,还能用,魏宁赶紧将辰砂涂在伤口上,他知道,如果现在自己如果不找一个地方好好地调息的话,定然会被天罡五雷掌的反噬,后果不是自己能够估计的。
可是林灵素还在。
现在正值艳阳高照,如果林灵素长期处于阳光下,不出半日定然走煞,变成了不为六道所容的僵尸。
魏宁默默地站在林灵素的身边,撑起了小红伞罩住林灵素,由于双手颤抖厉害,魏宁用了三次才堪堪撑开红伞,可是五指却怎么也闭不拢了,魏宁脱下了衣服,强行将伞绑在自己的手上,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林灵素的身边,为她撑伞。
就这样,太阳一点一点的偏西,魏宁一句话也不说话,全凭着意志支撑着早已虚脱的身子,如一杆标枪一般静静地站在林灵素的身边,一人一尸,如石化般,站在洞口处,等待着太阳下山。
终于,太阳最后一道霞光退下西山,魏宁这才闷哼一声,整个身子瘫软在地上。
他已经透支得太多太多了。
可是,他还不能休息。因为林灵素还在。
他还得继续带着林灵素赶路,他已经耽搁了一天了,如果在因为自己休息而错过了时辰,林灵素就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魏宁咬了咬牙,撑着小红伞勉力站了起来,拿出摄魂铃,一摇。
“阴人借道,阳人回避。”
噗,魏宁又是一口黑血,沁湿了胸口。
就在魏宁的背影消失在山洞目之所及处,一个白衣女子这才缓缓地动了动身子,她从魏宁一开始出洞就已经在洞口的暗处静静地关注着魏宁,魏宁和林灵素站了多久,她同时也就站了多久。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亡。难道,就是因为我已经是孤魂野鬼吗?”白衣女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
魏宁一边走,一边调息,走了一夜,在加上在在喜神客栈的一天的休息,魏宁总算暂时压制了天罡五雷掌的反噬,但是他知道,他只是仅仅压制住了而已,一旦反噬,自己身体受到的伤害将会加倍。
魏宁心道:等把她安全送到再说吧。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魏宁又走上了赶尸之路,到了那天的清晨,魏宁总算到达了目的地。奇怪的是,这家人似乎并没有做好迎接喜神的神案和丧事。看见魏宁来了,屋里的一位三十多岁的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只是冷冷地看着魏宁。
“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可是…”魏宁刚要说话。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们会处理的,这是钱,你可以走了。”
“可是….”魏宁还要说话,但是想到自己已经完成任务了,林灵素的家人又已经下逐客令了,再也没有呆在这里的意义了,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林灵素,他知道,此时一别,在会无期。
魏宁心口一疼,一口鲜血又涌上喉间,魏宁连忙用力压制住。
魏宁刚踏出门,屋里的男子说话了,“你走可以,不死骨留下?”
魏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来回头一望,忽然发现林灵素居然不见了,刚才还在,怎会?
不死骨,魏宁已经是在近日内连续2次听到了这个词了。
“不错,留下不死骨。”从门外忽然闪出两人,拦住了魏宁的去路。
魏宁隐隐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冷冷地道:“你们认错了吧,我不认识你们。”
门外的一个二十来岁的矮胖之人呵呵一笑,道:“魏宁,辰州魏家宁字辈唯一单传,我们没有说错吧。”
“是有如何?”
“是就好办了,”另外一个也是同样二十来岁,但是长得颇为英俊的男子道,“天下都知道,你们辰州魏家都有一根不死骨,好说,留下不死骨。”
“你们要我留我就留,凭什么?”
“凭什么?”矮胖之人呵呵一笑,道“就凭这个!”说着,双手一拍,从屋里顿时涌出二十来人,将魏宁团团围住。
魏宁已经感觉到这一切似乎是实现都安排好了似的,是一个局,一个阴谋,一个专门针对他的阴谋。可是当他回首看看林灵素处,林灵素哪里还有“人”去“尸”空。
英俊男子接口冷冷地道:“我们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你,你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乖乖的交出不死骨,最多也就落个终身残疾,我们答应不取你的姓名。但是如果你不从,我们只好杀人取骨了。”
魏宁心越来越沉的厉害,阴谋,这是一个阴谋。
迎喜神 第七十六章 情逝
“不过看着你对我们林部长一往情深的份上,我们可以考虑考虑补偿你点人民币。小子开个价吧,我们公司做生意一向公道不会亏了你的,哈哈。”
忽然那个英俊男子尖起声音阴阳怪气地道:“爷爷也不见了,师傅也不见了,留下我一个人,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那个矮胖之人连忙接口,也阴阳怪气地道:““你知道吗,那天在凤凰,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我以为我们真的能…能…成为好朋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却从来不肯认我,难道我哪里错了了吗?”
说完两人顿时笑得前俯后仰。合不拢嘴。
这不是那天晚上,魏宁一个屋檐下,对林灵素说的话吗,他们怎么知道?魏宁开始懂了,脱口道:“原来你们一直跟踪我。”
矮胖之人冷哼道:“不跟踪着你,要是你真在路上对林部长动手动脚,我们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英俊的人又叹道:“不过,天底下还真有你这么傻的小子,居然为林部长付出那么多,还差点搭上性命,可惜,你小子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林部长是何等人物,怎么看得上你呢,我劝你还是乖乖死了这条心,交出不死骨,免得死的不明不白。”
魏宁再傻也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但是在这个局中林灵素又是扮演什么角色?难道她和他们一样,只是为了得到自己的不死骨吗?
“李兴、李鑫,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忽然屋子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林灵素缓缓的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湖绿色的长裙将她修长如天鹅般的粉颈承托的恰到好处,只是脸颊依然惨白,没半分血色,长发随意披在肩后,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
她的美眸清丽如太阳在朝霞里升起,又能永远保持某种神秘不可测的平静,缓缓地从屋里走到这个似乎不应该属于她的俗世凡尘。
她没死,她真的没死!魏宁看见林灵素的出现,几乎有些忘记了眼前的困境,心里不知不觉得由衷的高兴起来。
“那她为什么装死?”魏宁顿时闪念一想,一颗心开始渐渐地沉了下去,沉得那么深,沉得那么深不见底,沉得那么深不见底的疼,心口一疼,一口血又涌了上来。
她没死,她只是在装死!
也就是说,这个阴谋,她就是最大的幕后黑手。
自己在河底为她斗水猴子,几乎丧命河底,在鬼谷为她不惜自损天元使出天罡五雷掌,在洞口为她放弃疗伤,撑伞守了她一天,而这些,她难道都感觉不到?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她已经“死去”尸首。
只要她稍微伸出手,稍微动动身子,告诉魏宁,我没死,魏宁这一切都可以避免,受伤、痛苦和未来连魏宁都不知道带来的反噬,魏宁都可以避免。
可是她没有,她一动不动的看着魏宁,就像看着一只可笑的猴子一般,在她面前戏耍着,耍完了,还要问他,你耍的不好,那个动作错了…
魏宁此时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自己舍身拼死维护的,原来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在林灵素眼中,在李氏兄弟眼中的一个笑话。
魏宁啊,魏宁,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可笑吗。你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别人眼中可笑到了极点的笑话。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你到底在维护什么?
魏宁忽然仰天长笑,笑声那么陌生,那么冰凉,那么寒彻人心。
他真想扒开这个面如天仙的女子,看看这副完美无缺的皮囊里面装着怎么一颗铁石心肠!
“好,要不死骨是不是,有本事,有本事拿来。”
“我们就知道你们魏家人教化如狐,若不是将你骗到我们的地方,来个瓮中捉鳖,我们还没有把握对你一击即中呢。”胖子李兴道。
“杀了他。”李鑫道。
团团围住魏宁的人纷纷亮出兵刃,对着魏宁,随时要将魏宁砍杀在地。
魏宁缓缓的抬起头,盯着林灵素,双目几乎渗出血来,一字一句地道:“难,道,你,也,要,杀,我!?”
林灵素别过头去,不答魏宁的话。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魏宁不怒反笑,指着围住自己的龙虎山弟子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对不对?”
“林部长,此时正是杀了这小子的好时候,动手吧。”
魏宁仰天惨笑:“要杀我,凭本事吧!”说着从小红伞中抽出了一柄那晚自己为林灵素曾经舍身赴死过的桃木剑,用力在手腕处一割,漫天血雾染红了桃木剑。
魏宁已经决意赴死,就算是死,他也不会向这群人低下哪怕一点点头,就算是死,也不会交出不死骨,任他们摆布。
山头代天树此碑,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
魏宁面若风魔,怒极攻心,已经失去了常智。
“上!”李兴手一挥,龙虎山弟子已经率先发难,攻向魏宁。
“来,来,来,都来!哈哈”魏宁狂笑道,面目狰狞,整个人杀气腾腾,忽然整个人无风自动,手捏都天大雷火印,脚踏七星,连行七步,紫薇剑指霍然刺天,
“魏家的天罡五雷掌!快撤!”林灵素骤然喝道,整个人飞快前冲,双手直取魏宁。
“天雷煌煌,霹雳纵横。神威一发,斩灭邪…….”
天地之间时间似乎骤然停止,只听见滚滚天雷而来,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震动了整个天际苍穹,似乎悲呼着魏宁的不公与不平。
“啊啊啊啊啊!!!”
林灵素犹如被点穴一般呆住了,面容不可致否地看着魏宁,满手的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躲。”
魏宁惨笑一声,道:“我下不了手,所以。我以为……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一样,下不了手。”
林灵素怔怔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一颗眼珠,再也忍不住,泪如泉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林灵素忽然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拼命地在身上擦着手上的血迹,似乎这样就可以擦掉她对魏宁所做的一切,擦掉她所有的罪恶。
魏宁左眼淌出鲜血,他累了,心伤旧伤新伤一起涌上心头,他那颗脆弱的心脏已经不堪重负,碎成了一地。
不死骨,你们要就要罢,我累了,真的累了,死在你手中,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反正我活不过二十七岁…….
魏宁的一颗心,犹如一颗枯叶一般,飘啊,飘啊,飘啊,却不知道哪里是他落地的根。
“小林,等什么,杀了他!”
“林部长,杀了他!”
“杀了他!!”
魏宁再也忍不住了,身子直直地向后面倒去,就在他要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扶住了他,魏宁血眼迷离,当他已经快要合上的双眼最后一道亮光看清这个人的时候,忽然整个人都放松了,所有的悲伤、委屈顿时一齐涌上心头,他想哭了,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最后嘴缝里面蹦出了两个字
“师傅。”
魏宁终于眼前一黑,现实中的一切,再也与他无关了。
迎喜神 第七十七章 九阴真火
王驼子看着昏死在自己怀了的魏宁,又恨有疼,恨的是,他如此这般不懂事,为了一个女子伤到这等地步,疼的是魏宁如此纯良的一个孩子,却在感情上遭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挺过去。
“王处一!”林灵素盯着王驼子,从银牙中咬出三个字。
王处一环顾了一眼四周,冷冷地道:“今天我没有时间陪你玩,我徒弟一眼之仇,改天我会找你们龙虎山还的。”
“不用改天了,就今天,我们的帐也该好好算算了!”
“今日不方便,改日定然登门讨还。”王驼子将魏宁背在背上,就要匆匆离开。
林灵素手一挥,几个龙虎山的弟子向前拦住了王处一的去路。
“许素文。难道你也和这般小孩一般,做出如此龌龊地事情?这就是你们自诩的延绵数千年的名门正道的所作所为?”王处一盯着那个金丝眼镜道。
“前辈,为达目的,我也只好权宜形式,得罪之处,多多原谅。”许素文抬了抬眼镜,道。
“好好好,”王处一仰天长啸,道:“看来今日我不留下点什么,你们是不会让我这么轻轻松松离开!”
林灵素恨声道:“今日便是你杀人魔王处一与我林家了解百年恩怨之日。你休想走!”
王处一盯着林灵素看了一小会,淡淡道:“许素文,难道你觉得凭着这些虾兵蟹将就能将我困在这里吗,宁素问呢?他来了没有?”
林灵素道:“对付你这种邪魔外道,我一个人就足够了,王处一,纳命来!”
“好好好,我倒像看看,你们龙虎一脉这么多年是不是有所长进,你是不是还是跟你老爸一样不争气!”说着将魏宁在地上一放,双手不停捏诀,脚下连续踏出离、旨、火、天、尊、胜七步,大声喝道:“天杀归天地杀归地年杀归年月杀归月,请尊者助我杀天杀地杀人间!”
忽然,一道白气在王处一的身后生气,慢慢凝结成形,一会儿,便化作一只一尺小猴般的模样,只是这只小猴双目赤红,浑身泛着红光。
“旱魃!”许素文惊叫道,“你居然又招出这等邪物,上次难道天谴你还没有受够吗?走,小林走!”说着许素文急急地向后掠走。
哪知道林灵素依然像脚下生根一般定在远处,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王驼子。
“旱魃又如何。让我来,”林灵素收下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想在林灵素面前邀功,双手一错,击向那只红色小猴,可是刚与那只小猴一接触,接触处顿时燃起黑烟,化成一团黑色的火焰,飞快地吞噬全身,一名弟子救人心切,想拉他一把,可是与他一接触,也是顿时起了黑烟,浑身化成一团黑色的火焰。
“九阴真火。”许素文惊叫道,“快走。”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其余的弟子被这一幕似乎吓傻了一般,跟着许素文鸟兽散去。
只剩下林灵素一人还在原地。
“滚,我不想杀你!”
“可是我要杀你!”说着林灵素手中不知哪幻出一把七星剑只取王驼子。
王驼子不慌不忙,嘴啜圆,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林灵素忽然手一松,钢剑掉地,双手捂住肚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了下来,
“旱魃兄,谢谢了。”王驼子道。王驼子看都懒得看林灵素一眼,抱着魏宁头也不回的走了。
苗疆。苗寨。吊脚楼。
孟葛依然在年复一日的研究着如何熏出一颗完美无缺的人头,对这坐在对面的王驼子完全无视。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发现你真的是越老越糊涂,有病应该去医院,来我这里有什么用。”
王处一苦笑一声:“如果医院能够有办法的话,我找你干嘛,医生说,他的视神经已经完全断了,再加上感染了什么病毒之类的,只有装颗假的眼球了。”
孟葛一翻白眼:“既然大医院的医生都没有办法,我这个土郎中更加没有办法了,你还是早点去医院,看看大点的医院有没有办法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我能够求的只有你了。这个孩子,哎,真的太不懂事了,我都懒得骂他了…”说完叹了一口气。
“我倒觉得这孩子可爱的有些傻,给我看看。”,孟葛终于站了起来,走到放魏宁的床上,一探魏宁的脉搏,道:“病的不轻啊,如果不是他是魏家的人,恐怕换上别人,早就死了,亏他能将内伤压这么久,现在一齐迸发,我还真的没有办法。”
“真的?”
“真的。”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王驼子怔怔地看着魏宁,喃喃自语。
“哎,我没有办法,但是不代表别人没有啊。”
“真的”王驼子见是有转机连忙喜道。
“去找他,他不仅能够将这娃儿的内伤调息好,而且能够帮他装上一颗阴眼。”
“阴眼?你是说要我求那个老怪物?”
孟葛叹了一口气:“彭白虽然脾气差了点,但是,他的本事,我真的比不上,去不去由你了。话尽于此,你可以走了。”
龙虎山某个无人山谷,林灵素脚踏七星禹歩,嘴念咒语: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晨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忽然半空中撕开一线天,一个巨大的金甲神将出现在半空中。
这正是道教中的护法神将六丁六甲护法神将。
林灵素半仰头看着六丁六甲护法神将,喃喃道:“我错了吗。我错了吗,我错了吗?”
神将道:“各为其主罢了,小林,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可是我,可是我,我不仅骗了他,还,害他失去了一只眼睛,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坏的女人?我,我…”
神将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你也是身不由己罢了。”
“你说他会原谅我吗?萌萌?你说魏宁会原谅我吗?他现在一定恨死我了,对不对?”林灵素美目迷离,掉下一颗清泪。
迎喜神 第七十八章 半面鬼妆
王驼子将魏宁全身用绷带缠好,就这么从苗寨层层叠叠的吊脚楼一直往北,走到后面已经没有路了,遍地都是齐人高的野草,昭示着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了,王驼子四周望望了。背着魏宁一直走到处峡谷才停了下来。
峡谷谷口高约十米,上面稀稀拉拉的长者一些不知名的小树,半死不活的,将峡谷口映衬的有些萧索,也多了几分死气。
峡谷处居然树着一个黑色的招财猫,大约有三四米高,估计是用生铁铸成的,有上千斤的重量,也不知道是怎么运到此处的,招财猫带着和善的笑容,右手高举一摇一摇,仿佛在欢迎着每个来到的客人。与其他的招财猫不同,这只招财猫的舌头仿佛吊死鬼般向外面伸出1米多,在舌头上刻在四个大字,触目惊心:
生入死出!
此时日以西沉,不多的一点光线照入谷来,打在这只招财猫的脸上,更是有一种莫名怪异的恐怖,王驼子看着招财猫喃喃道:“这只死猫到底还在啊,也不知道又镇住了多少恶鬼。”
说完大踏步进谷。谷里全是种着一种不知名的树木,黑压压的看不到尽头,王驼子刚一踏进谷,忽然呼啦啦的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成千上万只黑乌鸦齐齐飞了起来,遮天蔽日。
地上布满了黑漆漆的一层乌鸦粪便,恶臭难闻,都快将王驼子的脚陷进去,王驼子只觉得恶心难过,心里将扛在肩上的魏宁的祖宗诅咒了个遍,脚下越走越快,只想早点远离这地方,但是身上的腥臭味却越来越重,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王驼子一边走一边在他的身边便又乌鸦飞起,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王驼子在森林的深处一间小木屋前停了下来,木屋破旧不堪,样式依然是苗家常见的吊脚楼样式,只是在小木屋的周围,没有一丝一毫的粪便,反而长成一只碧绿的青草,散发一种清香,将鸦粪的恶臭遮住了。
王驼子连忙踏上草地,将脚下的鸦粪死命的在草地上擦,最后干脆将鞋子扔了,光着脚站地上,低声吼道:“妈的,你他妈养这么多乌鸦干嘛,臭死老子了!”
王驼子话音刚落,屋里一个身影跑了出来,看见了王驼子,哈哈大笑,一个熊抱,搂住王驼子,道:“古有曹操赤脚迎许攸,今日有我彭白赤脚迎你王老哥,怎么样,够兄弟吧。”
王驼子往彭白脚上一看,王驼子果然没有穿鞋子。
彭白个子不高,甚至只能用侏儒来形容,与吴耗子可以一教高下,可是,却长得慈眉善目,两条白眉刚好锤到了眼角,整个脸胖乎乎的散发着红润,乍看上去,倒真像谷口的那只招财猫。
彭白搂得王驼子快要喘不过气来才松手,牵着王驼子的手道:“王老哥,我可是日盼夜盼天天盼,日日盼,终于把你老哥盼来了,走走走,进来进来,看看小弟的‘正心雅居’,怎么样,有格调吧。”说着便拉着王驼子进门。
彭白将屋子还收拾的真干净,四壁都放着书架,上面堆满了书,有的已经很旧了,被人翻了很多遍了,但是彭白都用针线缝好,整整齐齐的码好,可是尽管彭白将这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可是王驼子看上去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书香门第”的感觉,反而像街边的不入流的租书小店。
在正中间放着一只小木桌,在桌边坐着一个长发的小姑娘,怀里面抱着一只黑猫,小姑娘低着头,整个长发遮住了前面的脸面,看不出长相如何,看见有人来了,也丝毫没有准备起身的打算。
彭白径直将拉到书架旁,挑出一本书,道:“金庸的《倚天屠龙记》,好看,我看了三遍了,还有这,《陆小凤》,还有这《赶尸鬼话》,经典啊都是。”
王驼子此时哪有时间陪他聊这些,开门见山道:“彭白,我这次来找你,真的有事…”
“懂懂懂。你老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说出来,只要我帮得上的,就一定帮忙。”彭白拍拍胸脯,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
“我有一个徒弟…受了点伤…”
“好说,好说,不就是疗伤吗,你老哥放心,你的徒弟还不是我的徒弟,在哪呢?”
王驼子一指门外——刚才王驼子擦鞋的时候,将魏宁顺手放在了草地上,道:“在那。”
彭白一望窗外,道:“就是那个木乃伊?我开始还以为是你给我送的礼物呢。怎么能怠慢了客人,七七,你去…去把你,把你的……师弟抱进来。”
女孩不答话,默默站了起来,这时候,王驼子才看清这个女孩子,女孩子站起来有一米七的模样,全身骨肉匀婷,姿态优雅,特别是站起来时候,显示的那双超长的浑圆挺拔的少女罕有的长腿,让她更有着一种亭亭玉立的鹤立群芳的感觉,凤目狭长俏秀,又黑又深,高起的鼻柱直透山根,将半张脸衬托得轮廓分明,只是另外的半张脸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虽然遮住了半张左脸,却又带给了华丽而又若隐若现的神秘美。若林灵素犹如空谷中不染凡世的幽兰的话,七七则更像是暗夜独自绽放的兰草,需要有心人更多耐心的等待。
“半面鬼妆?”王驼子忽然惊道,显然他对七七的那张银色面具比七七的容貌更为感兴趣。
彭白笑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叫七七,怎么样,调教的不错吧。”
王驼子将彭白左看右看,忽道:“不对,有问题。”
彭白双手一摊,道:“什么问题。”
“依我对你这几十年的了解,你彭白不是这样好说话的人——还装模作样的学读书人看书起来,说,有什么企图,还是有什么大阴谋在等着上套,”
彭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一个人住了几十年,整日无所事事,争强好胜的心自然就会淡了,到时候你也会和我一样爱上读书的。”
王驼子摇头道:“不对,你彭白是耗子钻油壶——有进无出的主,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帮我,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说出你的要求,让我安心。”
彭白神秘一笑,道:“要求倒是有,就是你得帮我在烧尸森林中挖一千条蚯蚓。”
王驼子皱眉道:“地龙确实有解热碱,治疗头痛目赤,咽喉肿痛的效果,但是你要这么多干嘛?”
彭白悠悠地道:“我根本不要蚯蚓,但是我就喜欢看你挖蚯蚓,书上说了,有的时候,无聊的时候,看别人挖挖蚯蚓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迎喜神 第七十九章 蚯蚓
这时候,七七将包裹得向木乃伊一般的魏宁背了进来放在床上,彭白慢腾腾地走了过去,解开魏宁身上的白布,先搭上一指,不一会眉头一皱,又加上一指,最后探出三指,掐在魏宁的脉搏上,微微闭着眼,隔了好久才吐出一口气,皱眉道:“芤脉浮大无力,关脉如豆,五轮中血、睛二轮皆败,加上受七情所扰,此时心灰意冷,若不是他魏家不死骨在强撑着,估计早就已经死了多时了——你小子太坏了,居然敢收下个魏家的徒弟,不怕那个疯子找你麻烦?”
王驼子淡淡地道:“这是我的自己的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劳烦你费心,你就说能治不能治。要不然我干嘛天远地远的跑到你这个鸟不拉屎,错了,是专门鸟拉屎的地方来。”想起刚才的乌鸦粪秽,王驼子心里又是一阵子的恶心。
彭白笑道:“只要有一口气在,哪怕三魂七魄离体了,我彭白也能拉回一魂一魄,只是这眼睛…”
王驼子心骤然一沉道:“怎么?”
“这眼睛,有点难度…”
“能治吗?”王驼子脱口道。
“也不是不能治,就是这个玩意确实比较复杂,这样吧,我先把他身子调养好了,再说,现在谈眼睛也是白谈。”
王驼子心道:“只能这样了。”
“七七过来搭把手。”彭白叫过来七七,把魏宁翻了过来,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准备准备,七七你去设坛,至于你嘛…”彭白忽然对着王驼子诡异的一笑。
“妈拉个巴子!”王驼子愤愤道,往地上恨恨地吐了一口口水。
不一会儿,七七摆出一张八仙桌,然后再八仙桌的上方挂上了一幅太乙救苦天尊画像,在八仙桌上摆好茶酒鲜花等供物,彭白这才穿戴整齐出来,三扣九拜后,嘴中年太乙金光咒七遍,将寿金焚化后,朗声道:“恭请大慈大悲太乙救苦天尊,药王孙真人,九天玄女娘娘和众仙师到坛,保佑弟子,扶持弟子彭白大显神威。”
彭白念书符咒三遍后开始画符,将符放在香上顺时针绕了三圈,才将符烧在半碗水中,对着符念道:“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让七七扶住魏宁将符咒灌下,这才和七七收拾了法坛。
这时候,彭白偷看了下窗外,发现王驼子正用一块布堵住口鼻,蹲在地上,卖力地挖着蚯蚓,顿时跺足狂笑。
“奶奶的,最好哪天不要有求于我。”王驼子愤然骂道。
彭白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袋银针,每一根都细如羊毫,几乎有一千根之多,递给七七,道:“从今天起,每天就由你给他扎针了,我老了,眼睛看不清楚,认穴也不是那么准了,”
七七平白的脸一红道:“不太好吧….”
彭白白眼一翻:“别这么多废话,让你做你就做。”
七七默然。
从此后,每天彭白便给魏宁做法祛病,再有七七给他针灸,加上彭白的特质草药,魏宁的脉搏已经渐渐平稳,不像开始那么凌乱不堪。
过来一个月后,魏宁终于渐渐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七七那半张俏脸,魏宁看了看自己几乎全裸的身子,下意识的一拉被子。
“别动,”七七淡淡地道“我在给你扎针,乱动扎错穴位了扎到死穴了可别怪我。”
魏宁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插满了银针,像一只刺猬一般,七七又拿出一根针,在魏宁的小肚子上摸了摸,一针下去。
“这个女孩子怎么老是板着脸,不笑笑,如果她笑起来一定很好看的。”魏宁的脑海中忽然跳出这个奇怪念头,只觉得她似乎在哪见过,可是又一时记不起来了,“也不知道干嘛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遮住半张脸,真不知她整张脸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魏宁不说话,七七也不答话,屋子里面的气氛维持着一种诡异的静默,直到七七的针扎到了魏宁的脐下三寸。
“这里,这里就….免了吧…”魏宁脸涨得通红,用手捂住那里,表情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拿开,你要不想死就把你的手拿开。”七七的语气依然冰凉如铁,没有一丝暖意。
“这….”魏宁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随便你,我走了。”说完七七起身离开,魏宁连忙叫住七七,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点啊。”
“把手拿开!”七七居然也不避嫌,将手在魏宁的事物上揉了揉,魏宁那事物顿时有了反应,起立像七七敬礼,魏宁更是囧地无地自容。
“不错嘛。”七七用力一针下去。
七七走了之后,留下了一个脸红得像火烧的魏宁,王驼子走了进来。
“师父,”魏宁连忙叫道。
“别介。”王驼子面容寒霜,道,“老头子承担不起,魏爷这么叫我不是折我的寿吗?”
魏宁愕然,道:“师父,怎么了?”
“怎么了。”王驼子道:“您魏爷神通广大,哪有把我这个糟老头子放在眼里啊,我可不敢做您的师父,这不是折杀我吗。”
“师父。您怎么了,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啊。”
王驼子冷笑一声道:“好,那我问你,私自拜他人为师,学习道术,为了一个女人弄的要死要活的,您魏爷好生本事啊,我问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魏宁这才知道王驼子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想站起来跪在王驼子面前,可是怎奈身体不允许,怯怯地说:“我没有拜他做师傅,只是学他的天罡五雷掌,再说了,天罡五雷掌乃是我魏家家传绝学,我学也不算违背师门啊。”
王驼子冷冷道:“魏家家传绝学。谁说的”
“他说的。”魏宁轻轻地道。
“他是谁,姓氏名谁,何门何派,学的那门子道法,如何会使天罡五雷掌?”
魏宁顿时哑然,对啊,自己连老者名字都没有搞清楚,居然就开始跟他学习天罡五雷掌了。
“答不出来了吧。”
魏宁轻声狡辩道:“可是他教我的的确是我们魏家的天罡五雷掌,这个没有错啊。”
“天罡五雷掌是你们魏家的?他说是就是?我说降龙十八掌是我们王家的家传绝学,你信不信?”
魏宁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惊讶道:“难道天罡五雷掌不是我们魏家的?”
王驼子冷哼一声道:“天罡五雷掌,乃是天下禁术,早在数十年前,道门就有规矩,谁偷习天罡五雷掌,所以道
门皆可诛而杀之,不需问任何缘由。你小子现在已成天下的众矢之的了,看你还蹦跶得了几天!”
“那,怎么会这样,那他为啥要传我天罡五雷掌?难道…”魏宁顿时开窍,惊叫道,“他要杀我!”
“你脑子还没有笨到猪的程度吗!”
“还有哪个姓林的女孩,当年他在凤凰的时候,就是要害你和我,难道你都没有看出来?这次又被她骗的死去活来,还掉了一只眼睛,好好好,很好嘛。痴情的小子,鼓励一个。”
魏宁此时已经懊悔的要死,哪里还顾得上王驼子的冷嘲热讽,苦声道:“师傅,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和那个妖女又任何瓜葛了!”
“果真。”
魏宁想了想当时林灵素那张决绝的脸,狠声道:“果真!”
“敢发誓吗?”
“好。”
“好,你就说,如果你和那个女娃要是还来往,就……”
“就说,”这是彭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头来,接着王驼子的话头,道:“就说如果你们要是结婚了,生下的儿子世世为奴,生下女女代代为娼如何….哈哈,够毒吧,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咦,王老哥,你肩膀上怎么有条蚯蚓?”
王驼子一听到蚯蚓两个字,顿时抱住肚子,狂奔到窗外,放肆地呕吐。
迎喜神 第八十章 三足金乌
此时彭白贸然来了,王驼子已经不好再找个问题上再和魏宁计较,毕竟王驼子爱面子,家丑不可的道理还是懂的,说着对彭白一使颜色,两人才一起走了。
看着王驼子的背影,魏宁不由得心潮起伏,难道天罡五雷掌不是自己家传的?但是他小时候的确似乎听爷爷提起过,所以才有了先入为主的意识,认定天罡五雷掌是自己家传绝学,才和无名老者学艺的。
的确,无名老者他的身份神秘,可是王驼子,魏宁除了知道王驼子叫王处一,在凤凰山庙前以算命胡诌混口饭吃之外,又知道什么呢?
魏宁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王驼子对付猴子时候那惨决人寰的术,这就是自己真正想要学的东西吗?
魏宁看着王驼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感慨无限。
可是无论怎样,王驼子不远万里及时的赶到龙虎山,救了自己一命,又不惜万里为自己求医,魏宁心中又涌起一阵暖意。
自从爷爷失踪之后,一桩桩的怪事开始笼罩住自己,王驼子、林灵素、杨小那、无名老者、麻衣婆婆,这些人,仿佛都像事先安排好一样,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他们似乎对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而自己对他们却一无所知,他们的身世,他们的来历,甚至他们对自己到底有什么企图,魏宁都一无所知,自己真诚的面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以君子之心坦诚相待,可是他们始终都只是惦记着自己身上的那根该死的骨头,林灵素、丁滢、无名老者还有好多好多明里暗里的敌人带着一个一个防不胜防无穷无尽的阴谋和陷阱算计着自己。
魏宁摸了摸自己那只空荡荡的眼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泪眼模糊。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我姓魏嘛?
“是的,就因为他姓魏!”王驼子叹了一口气,对着彭白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所以,你才收他做徒弟,所以你才….”
王驼子摇了摇头,道:“不死骨虽然珍贵,但是还没有让费这么大周折去得到。”
“当真?”彭白双眼一亮,道。
王驼子苦笑一声,不答彭白的问题,转移话题道,“此次我来,发现你变了很多,难道是因为七七那个丫头的缘故吗?”
彭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一个人被人软禁了这么多年,就会和我一样,想有个人陪了。”
王驼子道:“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想过走出去看看嘛?”
“怎么没有想过,”彭白苦笑道,“七七告诉我,这个世界早就变了,说是出现了什么原子弹,还有什么小盒子,一打开就会有小人出现,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也想见识见识,可是,你也知道,只要我走出去烧尸森林,不出三天,便会尸骨无存。”
说道这里,彭白忽然叹了口气道:“我倒不是怕死,只是这辈子还有件心愿没了罢了。”
“什么?”
彭白恨恨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给那个疯子修一座世界上最华丽的墓碑,然后站在他的墓上在他的尸体上尿他娘的一泡,狠狠地说句,老疯子,你他娘的也会有几天!”
“怎么?”王驼子道,“难道你和孟葛….”
彭白横了王驼子一眼道:“我才没有你这么傻了,只是一个人久了无聊的时候,总是会捣鼓出一些东西来的。”
王驼子点头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这几十年不会白白过的。”
“说真的,你就没有对不死骨动过一丝丝念头?”
王驼子冷冷道:“这个话题不要再提了。”
“难道你真的不怕那个疯子,那个疯子疯起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的。”
“是你自己被他关了这么多年,胆子小了吧。”
“谁说的。”彭白涨得通红的脸狡辩道:“我这是和他比试,比试谁活的长点。”
“和你一个大自己快一百岁的人比长寿,亏你也好意思!”
彭白顿时一时语塞,无法辩驳。
王驼子接着道:“说真的,你看那个魏小子的眼睛,到底怎么办,你能治得好吗?”
“方法倒是有,但是要看魏小子的天分了,如果能得到三足赤乌的话,或许能治…”
“三足赤乌?”王驼子皱眉道,“这种东西不是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了吗?”
“不错。当年后羿射日,射九存一,射下来的九个太阳,化作九只三足赤乌,但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世过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最后一只出现大约是明末清初时期。此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乌鸦眼,自古相传便是通灵之物,在民间亦有生吞乌鸦眼便可以看见阴间的说法,其实盖以谬也….”说完,彭白双手一招,招来一只乌鸦,乌鸦战战兢兢的停在彭白的肩膀上,彭白忽然便掌为指,狠狠的在乌鸦的眼角一挖,乌鸦惨叫一声,被彭白挖出一只眼睛,彭白扔到嘴里咀嚼起来,声音清脆,仿佛就是像吃超蚕豆一般,“但是,这个的确味道不错哦。”
彭白随手扔掉了那只乌鸦,对着王驼子道:“怎么,你要不要一只尝尝。”
王驼子觉得恶心,道:“难道平时你就吃这个?”
彭白双手一摆,道:“不然,除了这个,你觉得我这里还有什么可以吃的?”
王驼子默然,看来彭白在这里过的远没有他看上去那么潇洒。
彭白道:“过几天等你的宝贝徒弟病好了,我会派七七跟他一起去找金乌,如果他的运气好,能够找到金乌的话,
我会负责给他装上金乌眼,让他拥有世界上极少拥有阴阳眼的男人之一….但是如果没有金乌,我就没有办法了。”
王驼子皱眉道:“你这次尽心尽力的帮助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彭白微微一笑,神秘道:“自然是有条件的,就看你给不给了。”
“你要什么。”
彭白看了王驼子半晌,才悠悠地道:“柳灵郎。”
迎喜神 第八十一章 云梦古泽
王驼子点点头,道:“你果然识货,好,柳灵郎我给你,但是,你必须帮我把那小子治好,”说完,王驼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快要进屋的时候,王驼子停住了,冷冷地道:“希望你说话算话,如果你要是敢打不死骨的主意的话,我会将我挖出来的蚯蚓一条条塞进你的嘴里。”
清晨的露珠流转在七七的眉眼之间,她依然一身黑衣,赤足蜷坐在草地上,露出那双珠圆玉润的脚踝,结实玲珑,天衣无缝,外侧圆圆两个涡轮,后面脚跟两根突出筋骨,这天生的细节使七七外表看上去硬朗,而不再是柔若无骨的藤萝植物。那只若夜晚星辰的明眸配上白里透红的皮肤,和由内散发而外的气质动人心魄,即便是久久不食人间烟火的彭白,看得也不由得双目一亮。
七七将怀里的黑猫放下,在草地上用手将泥土慢慢掘起,不一会便从地里捧出一个古朴的陶罐,七七将陶罐打开,里面居然装着蛇虺、蜈蚣、蜒蚰、虾蟆等数百种毒物,盖子一开便对着七七张牙舞爪,七七秀眉一颦,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把刀子,将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滴入鲜血到陶罐之中,陶罐中的百毒似乎被七七的鲜血激起了凶性,纷纷开始捉对厮杀,七七将陶罐盖好,然后握紧罐身,罐子开始剧烈的摇晃,隔了很久才停了下来,七七再次打开陶罐,将自己那双芊芊玉手放入陶罐中,忽然,一道黑气沿着七七的手游遍全身,七七的半张俏脸开始一会青色一会紫色一会黑色的不停变换,七七编贝咬住自己的红唇,整个身子不停的晃动,看上去似乎十分痛苦,过了不久,七七才将手收了回来,将陶罐放在一边,自己拿出几张符咒烧成纸灰就着清水喝了,脸色才恢复正常,只是全身已经香汗淋漓。
七七低头看了一下陶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
“又是一年,你又失败了。”在背后目睹了七七整个过程的彭白这才开口。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七七冷冷地道。
彭白道:“不要忘了,是谁刚来的时候,求我给她解除蛊毒,又是谁教你养蛊之术,又是谁造就了今天的你。”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请你也不要多管闲事。”
彭白点头道:“那就好,你来我这里已经足足有了四五个年头了,年年炼这金蚕蛊,却年年无功而返,你可知道为何?”
“要说就说。”七七冷哼一声,却不做声等彭白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缺一道‘蛊引’”
“蛊引?蛊引是何物?”
彭白道:“造蛊之法,以百虫置皿中,俾相啖食,其存者为蛊。我苗疆蛊毒一道,以地蛊、金蚕蛊、蜈蚣蛊、蛤蟆蛊四蛊最难练成,也最为凶恶,因为他们皆有‘子母蛊’之分,母蛊在放蛊人的身体中,而子蛊则是放出害人,子母蛊心意相连,以母蛊控制子蛊,子蛊一旦发作,中蛊之人便有如千万条蚕虫同时在周身咬啮,痛楚难当,无可形容。四蛊中,又推金蚕蛊为最,也以金蚕蛊最难练成,像你这样,就算练上一百年也恐怕是练不成的,到最后也不过是“金蚕食尾”的结局,白白的送了性命。”
“要生要死都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你死了,我找谁去说话?”彭白顿了顿道。“金蚕蛊最难出是因为金蚕乃是百毒中最弱的一个,百种毒虫相互厮杀,金蚕胜出几率不足千万分之一,就算是金蚕最后惨胜,也活不过几天便死去,你休想它为你产子,生出子蛊,所以很多苗人养蛊百年,可能最后也得不到一条金蚕蛊。”
彭白见七七开始认真的听了,润了润喉咙,道:“所以若想万无一失的生出金蚕蛊,就必须用‘金蚕蛊引’不断强大罐中的金蚕,让他成为这百毒最强壮最毒的毒物,自然最后在百毒厮杀中能够保全下来。”
七七问道:“那什么是‘金蚕蛊引’呢?”
彭白笑而不语,神色神秘。
“不说算了”七七收拾好草地上的瓶瓶罐罐,抱着黑猫就进屋去,彭白在后面叫住了七七,大声道:“萱草忘忧”
七七的身形一滞,停了几秒,才走了进去。
魏宁这一阵子,最郁闷有最期待的便是每日七七的扎针,特别是七七扎到他的那个地方的时候,魏宁几乎整个人羞得都恨不得扎进地里。
可是每当午夜梦回时分,便也想起七七的那双柔若无骨的双手轻轻揉搓自己那个玩意儿的时候,这时候魏宁又整个人变得若百万条蚂蚁在身上爬一般,说不出是舒服还是难受。
七七每日除了给魏宁扎针之外,几乎从不到魏宁的房间,更加不会主动跟魏宁说话,整个就如同一个冰山一般,魏宁自然也很少去自讨没趣,两人便在这种尴尬的气氛中完成了一次又一次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出现的亲密举动,直到王驼子把魏宁赶下床。
“怎么,不用了啊。”魏宁听说自己的内伤已经已经不需要扎针,只需自己平日自己理疗,心里顿时放下一块大石头,但是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失落,连魏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是不是闲这种神仙日子没有过够,要不要老子在屁股上也给你扎几针啊。”
“不用不用,”魏宁吓得连忙摆手,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
“去好好洗个澡,然后再来找老子。他妈的全身好重的药味,闻着就他妈的恶心。”
魏宁洗完澡后,顿时觉得全身一松,不由的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起自己来,这些日子在床上的养尊处优,不仅没有让魏宁养胖,反而瘦了一圈,脸庞上透出一种莫名的青紫色,拉稀的胡渣让魏宁整个人显得更加颓废萧索,但是却隐隐透出一种成熟的气质。
只是那只空洞洞的眼眶,深深地刺痛了魏宁的心。
难道我这辈子注定了是个二等残废吗?
魏宁来到厅里的时候,发现王驼子和彭白都在,七七依然抱着那只黑猫站在屋角,对魏宁的出现视而不见。
彭白见魏宁来了,开口道:“明天你和七七一起出去一趟,看你们运气好不好,能不能找到传说中的三脚金乌。”
魏宁一头雾水道:“干嘛找三脚金乌?”
王驼子一跃而起跺足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死不争气的徒弟!”
彭白微笑道:“是这样的,我和你师父达成一致了,我会帮你治好眼睛,但是前提是你能够自己找到三脚金乌。”
听说自己的眼睛有救了魏宁顿时惊喜道:“真的码?”
“出息!不就是装张眼睛吗,至于高兴成这样吗,当时那小妮子挖你眼睛的时候,怎么不看你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王驼子对徒弟丝毫不加辞色,开口就是一瓢冷水浇在魏宁的头上。
彭白一摇手,笑容可掬道:“王老哥,别这样对小孩子吗,我看小魏就是一个好孩子,我喜欢得紧呢,这样吧,你现在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路上你七七师姐会照顾你的,你现在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发吧。”
“可是我们要去哪啊?”魏宁问道。
彭白微微一笑,悠然道:“云梦古泽。”
迎喜神 第八十二章 出山
有诗云: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云梦泽,是古代著名的泽薮之一,在古代曾有“十日九雾”的说法,在春、秋、冬三季都是终日大雾弥漫,少有晴日,泽中毒蛇野兽遍地,是著名的险恶之地,但谁着历代的地里变迁,云梦泽渐渐从中国地图上消失,成为了中国的亚特兰蒂斯,而关于它的传说,却数千年来,口口相传,经久不衰。
现在能够形成共识的是,云梦泽大抵在今位于长江中游的江、汉地区,但是历史沧桑,沧海桑田,昔日的云梦泽以及变成了现代化的钢铁森林,如何能够在这传说中的云梦古泽中找到能够治疗魏宁的传说中的三足金鸦呢?
第二日,魏宁收拾停当后,七七以及在大厅等待,七七随手提着一个小皮箱子,也不知道能装多少换洗的衣服,另外一只手抱着那只黑猫。
这只黑猫似乎永远没有睡醒一般,死气沉沉地在七七怀里睡意朦胧,从来没有见过他睁眼或者吼叫。
“走”。七七淡淡地道。
这次该魏宁尝试到乌鸦粪的厉害了,魏宁皱着眉头,强憋着鼻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烧尸森林中前进着,回首看七七,原本就是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七七原本爱洁,这样走在这种肮脏污秽的地方,比看她三刀还难受,魏宁不忍,对着七七道:“我背你吧。”
“不用,”七七冷冷地拒绝了魏宁,魏宁耸耸肩膀,道,“随便。”
忽然,一只,一只巨大的乌鸦从树上一头栽了下来,刚好凑到七七的脸部,七七吓得花容失色,不自觉的抓住了魏宁的肩膀。
魏宁只觉得七七用力极大,几乎隔着衣服抓进了魏宁的肉里面,可见七七受到惊吓的程度。
魏宁一把打掉那只乌鸦,看着七七受惊的表情,觉得好笑,这是魏宁第一次看见七七露出小女儿的神态,原来尽管七七表面上终日均是不动声色、冷若冰霜,尽管七七终日和这些蛇虫鼠蚁打交道,但是毕竟七七还是女孩子,是女孩子对这些小动物有天然的恐惧心理,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忽然遇到这些怪物,女孩子的胆小的天性就会流露无遗,魏宁看着受惊后正努力恢复平静,但仍然压不住不断起伏的胸部的七七,道:“好了,别充能了,来吧。”
说着魏宁便半蹲下来,示意七七上来,七七犹豫了一下,微微低下头,嘴唇轻动翕动,最后还是爬在了魏宁的后背上,魏宁背起七七,继续在这恶臭的地方前进。
两人好不容易才走出了烧尸森林,魏宁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地方换洗衣物,这是正巧不远处有一小溪,由于是在大山里头的缘故,这条小溪没有受过任何污染,溪水清澈见底,还有不少小鱼小虾在溪中嬉戏,魏宁捧起水喝了一口,顿时觉得冷冽清凉,魏宁被乌鸦粪塞满的大脑顿时一激灵,清醒不少。
魏宁顿时大喜过望,脱下衣裤只剩下一条短裤便跳进溪中,岸上的七七刚要阻止,但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抱着黑猫走到了一旁。
“你也去洗洗吧,放心大山里头,哪有其他的人,再说了,我还给你放风了。”从溪水里爽过的魏宁穿好衣服走了过来。
七七其实也极其想身上这些恶臭无比的秽物清洗干净,但是自己毕竟是女孩子,这样幕天席地的。实在是多有不便,魏宁笑道:“难道你就准备穿着这身下山吗,这可是环境污染哦,放心啦,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偷看女孩子家家洗澡的,我还是做不出来。”
七七想了想,终究敌不过溪水的诱惑,冷冷地道:“如果你敢偷看,我就把你剩下的一只眼睛也打瞎。”
魏宁神色一暗,七七知道自己魏宁现在最忌讳提到自己的瞎眼,自己这句话肯定伤到了魏宁的痛处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无法收回,若是要自己道歉,那比杀了自己还难受,只好转移话题道:“你的衣服呢?给我,你一个男的,肯定洗不干净,我顺便帮你洗了吧。”
隔了不久,七七依然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魏宁砍了些竹竿做了一个简易的晾衣架,这时候正值艳阳高照,在太阳下不用两个小时,两人的衣服就干了,魏宁接过七七洗过的衣服,发现衣服上不仅没有了乌鸦粪便的恶臭,反而散发出一种淡淡地清香,也不知道七七用的什么洗衣粉。
两人一路下山,穿过苗寨,大约傍晚时候,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小镇。七七已经好几年没有下山了,对于现在日新月异的变换,都有些不适应了,双目流转,不停地流目四顾。
这是一个颇大的镇子,沿着国道两旁商铺林立,聚集了好几千户人家,大约是周日的缘故,街上好不热闹,七七和魏宁,一个带着面具,一个一只眼上蒙着眼罩,立即引起了路人的侧目。
不过,七七那白嫩的皮肤和清秀的脸庞,特别是那双鹤立鸡群的长腿在这个小镇中的确不多见,霎时间便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对于旁人的注目礼,七七是毫不在意,轻轻地抚摸着怀里的黑猫,倒是魏宁,被看得有些不舒服了,嘟囔了一句:围观也是需要有素质。
两人没有吃中饭,都有些饿了,魏宁随便在街边找了一个小店,两人便坐下叫些家常菜,端菜时候,那个端盘子的服务员,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流里流气地,可能看七七长得漂亮,顺手在七七的手上揩了一把油,七七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忍了下来。
魏宁正犹豫要不要发作,但是看见外面似乎有六七个小痞子在鬼鬼祟祟的探着头,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七七都没有发火,再说人家是无意的也说不定呢,见魏宁和七七都没有发作,以为两人胆小怕事,那个小痞子更加肆无忌惮了,笑嘻嘻地走到七七的面前道:“美女,寂寞吗,不如哥哥带你去玩玩吧。”
说完,屋外面的几个痞子顿时起哄,把气氛推了起来。
屋外一个痞子高声道:“美女,多少钱一晚啊,开个价啊,别这么冷吗,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怎么样?”
魏宁一跃而起,可是桌下的七七忽然踩了自己一脚,魏宁会意,强压着怒火,坐了下去。
这几个人见魏宁站起来又坐下去,以为魏宁怂了,更加肆无忌惮了,几个痞子挤进屋子里面,一个胆子大的伸手想拿下七七的面具,七七将他的手打掉,也不动气,冷冷地道:“滚。”
“哟。小妮子还挺辣的,我光哥喜欢。”那个小痞子顿时来了劲了,“美女,别这样嘛。这一代都是光哥罩着的,你晚上陪好光哥,光哥保证你在这一代,吃香的喝辣的,人人都要叫你一声大嫂,不如,我们就这样一起滚吧,然后一起滚上床后,门一关,灯一熄,我定然让你爽歪歪。”
几个小痞子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魏宁和七七依然没有做声,那个光哥更加确定二人胆怯了,说着,将手又凑上来,嬉皮笑脸道:“美女,和这个瞎子…”
光哥的瞎子两个字还没有说完,七七不动声色,用食指和拇指沾上一点唾沫,像人群中弹去,忽然,光哥像中了邪一般,直挺挺地站住不动了,七七冷冷地道:“抽自己的耳光,”
光哥双目呆滞,忽然狠狠的抽了自己三下耳光,七七又道:“跪下!”
光哥,忽然就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周围的几个痞子见光哥中邪,顿时乱了手脚,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忽然人群中一个年纪大的人目睹了这一切,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双目流露出一种惊恐的神色,惊叫道:“她放的是飞蛊,她是草鬼婆。草鬼婆!那个小女孩是草鬼婆。”
周围的人一听见草鬼婆三个字,仿佛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纷纷夺门而跑,嘴里还哇哇怪叫:“快去通知村长,草鬼婆来到我们村里了。快快快!”
霎时之间,街上的人都跑的精光。
七七看了魏宁一眼,没好气地道:“还坐着干嘛,走啊。”
这时候,魏宁才猛然醒起,知道己方好像惹了点祸,但是为什么会激起民愤呢?当心无暇细想,和七七两人顾不上吃饭了,飞快地走了。
迎喜神 第八十三章 苗家古寨
等村里一群人召集人手,浩浩荡荡地来到魏宁吃饭的那个小店的时候,魏宁和七七早就人去镂空了,一人畏畏缩缩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指着远方说:“在那,我看见那个女的和那个男的往山里跑去了。”
“追!”一个三十来岁的大汉,看上去似乎是首领的样子,领着一群人。手里面有的拿着土质的猎枪,有的拿着杀猪刀,有的拿着锄头等物,往七七和魏宁走的地方赶了上去。
魏宁第一次听到草鬼婆的名字的时候,还是和王驼子第一次遇见,可是没有想到,为什么这里的人知道了草鬼婆,反映都这么大,七七也不解释,可是这时候魏宁也无暇多想了,因为后面的人已经越追越紧,隐约都可以听见后面追杀的喊声。
“怎么办,这么多人。”魏宁心中焦急,不由得问了句七七。
七七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地形。此处山丘起伏,地势高低起伏,加上此时已经天色昏暗,魏宁和七七都是生人,根本不认得路,只得随便找准一个方向,奋力狂奔。
可是跟在后面的村民可就不同的,这些人都是经常在山里赶猎的好手,在这山上,就和自己家里一般轻车熟路,绕着小路,不一会儿就撵上了魏宁和七七。魏宁心中焦躁,脚下加快了步伐,一个不小心,忽然脚下打滑,跌了一空,魏宁往下一看,只见脚下是一个深深地黑洞,看不清有多深。
湘西的地形,岩分布极广,岩溶发育充分,多溶洞、伏流,像这种地洞非常多,经常有小孩独自在来到山上掉到这种洞子中,村里人通常是发动全村的人寻找,若是运气好,还能够捡回一命,若是运气不好,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七七啊的叫了一声,单手接手连忙拉住魏宁。可是魏宁体重,七七一只手怎么能够支撑的了,魏宁身子沉得更厉害了,眼看着既要掉了下去。
“把猫给扔了啊。”魏宁急道,“不然我怎么上来啊”
七七心中一犹豫,将手中的猫放下,便想将魏宁拉住,但是谁知道自己也是踩的浮土,哗啦啦一声响,魏宁和七七两人同时掉进了山洞中。
幸好魏宁机警,手凭空一抓,抓住了横出的一根粗壮的树枝,七七则抓住魏宁的腰间,两人就凭空吊在了半空中,魏宁怕七七力气小,双腿一夹,刚好把七七的头夹在了自己的裆部。两人顿时来个“玉女吹箫”式。
“你….你干嘛?”七七脸色大囧,双手抓住魏宁的大腿,想挣脱魏宁。
“别动,这树不结实,你再动的话,就要断了。”魏宁紧张的说道。
“可是你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