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部分
《《谋国》》 · 妖物 · 2026-07-25
“唉……我也很是无奈啊。”韦林惆怅地说着。“我的心中只有那皎洁地明月,但是她照耀地,却是污秽的沟渠。我所做地事情,都是为了卡耳塔,却还是步履艰难。这不被人理解的痛苦,您能够体会吗?”
克劳威克骑士一点都没有要呕吐的征兆,而是神色不变地说道:“当然,我正是为此而来的。女王陛下深知阁下的苦恼,所以陛下专门为了此事派遣特使----也就是我----来为子爵阁下解决这个问题。”
“哦?”韦林坐直了身体,向克劳威克骑士那边靠过去了一点,表示自己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女王陛下决定晋升阁下为伯爵,同时鉴于目前的局面,委托南方防御同盟为陛下管理南方的各种事务。”克劳威克骑士的这些话,是韦林完全没有想到的。
晋升为伯爵,关系其实不是很大,就算韦林只是个勋爵,还是照样统治这片土地。但是有了总比没有好,特别是一些老牌的贵族,对于这些事情,还是比较重视的。
至于委托管理的问题,“那是什么意思?”韦林迷惑地问道。
“正如同大家所知道的那样,王室现在对南方的统治有些困难,幸好还有忠实的南方防御同盟可以信赖。”克劳威克骑士庄重地说道,“所以陛下认为,可以在王室无法有效管理的期间,由南方防御同盟代为管理南方的土地。”
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是要欣喜若狂了。这个命令很简单,其实就是承认了南方防御同盟的地位问题了。韦林作为南方防御同盟的盟主,就是事实上的南方之王了。
原来的南方防御同盟是没有得到承认的,认真追究起来,韦林所做的那些,都是叛逆行为。但是现在王室委托南方防御同盟代为管理南方各领土,也就是承认了韦林的近似于割据的状态了。
这样做的话,要消化那些胜利成果,显然会省事很多。至少那些领主们会知道,很难通过王室来迫使韦林让步了。虽然以前也是这样,但是现在基本上就是明确地说出来了。
任何一个野心勃勃的人,都无法拒绝这样的礼物。但是韦林本来思考的方式就和这个世界有点不一样,他首先是想着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然后就发现了些问题。
克劳威克骑士刚才说的。是委托给南方防御同盟,这样当然会显得正规一点。并且按照级别讲,让一个联盟去管理许多地领主,比让一个领主去管理其他的领主,要更合适一些。
但是韦林很怀疑。王室这样做,就是为了挑拨南方防御同盟内部的关系。虽然是南方防御同盟的盟主可以管辖南方诸领地,但是并没有指定韦林就是唯一的人选。也没有说这一职位是由巴雷特家族世袭。
这样一来,盟主地职位,显然就诱惑力大增了。原先一些不感兴趣,或者是不怎么热衷争夺盟主宝座的人。现在说不定就要热心起来了。韦林在这以后。必然要用更多的精力,来应付联盟内部地明枪暗箭了。
无论韦林怎么表示自己没有继续进攻的实力,都不如让南方切实地陷入内耗之中保险。如果南方内部乱成一团,即使王室还不能够马上将这一地区置于统治之下,也能够从边境上调回大量的军队,来解决狄德罗公爵这个大麻烦。
并且刚才说起来的时候,有个小滑头地地方。就是克劳威克骑士提到了,南方防御同盟地管辖权利,只限于王室无法有效统治的时期。
但问题就是。现在南方防御同盟的控制范围,是和王室阵营控制的领土接壤了。如果王室真想下什么命令,还是可以送到这边来的,只是韦林显然不会执行了。
王室一定可以保持着置身事外的样子,对南方发生的事情不闻不问。但是一旦有聪明人能够威胁到韦林的位置。关键时期王室再突然下令。说不定就可以让韦林一败涂地了。
看起来诱饵的确很美味也很致命,但是韦林也没有畏惧。他相信自己对于南方地控制。比王室想像中的更好。
“既然女王陛下能够体会到南方诸领主的忠诚,如此放心地给我们偌大的权利,我相信南方防御同盟是不会让陛下失望的。”韦林慷慨激昂地说着,“在陛下讨平叛逆、恢复卡耳塔地秩序以后,南方防御同盟一定会及时将权力交还。”
最后这一句话,两个人都没有当真,然后韦林就准备闲扯一阵后送客了。没有想到地是,克劳威克骑士依旧稳稳地坐着说道:“韦林伯爵能够承担下如此重任,真是让人钦佩。刚才您提到了自己不被人理解,其实又岂止是您,我们都一样面临着许多的麻烦。”
“来了!”韦林心中暗自叫着,知道这才应该是重点了,但是依旧郑重其事地说道:“请您放心地说出来吧,只要是有需要我们地地方,我们就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克劳威克骑士有了点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其实这次女王陛下晋升您为伯爵,还是面临了很多压力的。有很多贵族认为,您对于卡耳塔没有立下大功,不应该如此快速地获得晋升。就连上一次您被先王晋升为子爵,现在许多人都认为还是仓促了一些。”
韦林配合地摆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出来,听着克劳威克骑士继续说道:“当然了,这些无稽之谈都被女王陛下驳斥了,瑞恩斯坦公爵更是为此和贵族们争得面红耳赤。唉……仪态啊。”
克劳威克骑士叹息着摇头,象是在惋惜瑞恩斯坦公爵仪态全无,韦林又根据剧情转化成了感激涕零的表情。
“这次女王陛下在瑞恩斯坦公爵的支持下,力排众议作出这个决定,还是有不少后患的。”克劳威克骑士诚恳地说道,“有的贵族心怀不满,一定会在文件往来的时候作些手脚。他们可以按照惯例,把文件拖上很久才通过,女王陛下也不好再纠缠到底了。所以如果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的话,刚才为所讲的那些,都得不到法律上的承认。当然了,我们都知道那是真的,但是只要相关的文件没有办好,就不是名正言顺的。”
韦林差一点就要说:“不忙,我不急。”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装成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样子道:“是啊,我该怎么办呢?你们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不能够到此为止啊。”
克劳威克骑士及时地提醒道:“其实那些反对的贵族们也没有多少恶意的,只是老糊涂了而已。他们这些年一直没有离开京城塞克斯,对于您在南方的功绩只是听人传说,难免就会觉得不过如此。所以如果您能够让他们都看到您的诚意,相信他们一定会很快扭转观念的。”
“诚意?您的意思是说礼物吗?”韦林大笑着说道,“虽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卡耳塔的人民,但是既然如此,我也愿意私人准备一些礼物的。不但是给那些老糊涂的,还有女王陛下、以及瑞恩斯坦公爵……”
克劳威克骑士急忙摆着手说道:“请等一等,伯爵阁下。我在来之前,公爵大人就特意和我说过的,他说您一向是慷慨豪爽的,一定会有礼物赠送。但是他无论是帮助您,还是在一些看法上和您有分歧,都是出于公理。他也是为了卡耳塔的未来才这样做的,如果他接受了您的礼物,就变得和那些老糊涂一样了。”
韦林沉默了一阵,感叹道:“瑞恩斯坦公爵真是贵族中的楷模啊,如果人人如此,又何愁卡耳塔不会恢复秩序,世界不会得到和平。”
克劳威克骑士代替瑞恩斯坦公爵坦然收下这话后,又好心地提醒道:“女王陛下和公爵大人都认为,如果您分别去给他们送礼物,效果当然还是有的。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能够给京城塞克斯送一批粮食过去。现在不少地方的粮食以及很少了,京城塞克斯虽然没有到那种程度,但是多一点储备,总是可以让人民更加安心的。这样送给全体京城塞克斯人民的礼物,也更容易体现出您的诚意来。”
韦林连连点头,感激地说道:“幸亏有了女王陛下和瑞恩斯坦公爵,我可以少很多的麻烦了。这件事情,我马上就去办。”
克劳威克骑士欣慰地点头微笑,然后象是突然想起来了说道:“对了,一路上不怎么太平,要是东西被匪徒劫持了就可惜了。您最好是派遣自己的精锐部队送过去,随便还能够让大家看看,有了这样的士兵,正是卡耳塔稳定和谐的保证。”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六章 - 扑朔迷离
克劳威克骑士非常热情、非常为韦林着想,看起来似乎是有点冰释前嫌的意思。按照他说的话,又可以解释为瑞恩斯坦公爵将公义和私仇分得很开。
虽然瑞恩斯坦公爵和韦林有领土争端,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似乎瑞恩斯坦公爵已经决定暂时压下矛盾了。
这听起来很不错,也很有可能是真的如此,但是韦林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韦林在买东西的时候并不懂多少杀价的技巧。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说得很想买的样子,再假装要走,那么商家多半会把自己叫回去,并且同意降价。
韦林这时候只是对于高大全、伟光正式的人物一种类似本能的抗拒,所以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您刚才说的那些,都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这边的事情太多了点,所以也许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克劳威克骑士先是豪爽地大笑着,然后又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说道,“伯爵阁下请放心好了,瑞恩斯坦公爵大人一定会在京城塞克斯为您做好一些前期准备工作的。但是,您也应该知道,那些老糊涂很让人讨厌的地方就在于,他们虽然不会给人带来多少帮助,却能够坏事。如果您的礼物迟迟未至,那么就可能让人产生一些误会,说不定他们就会做些手脚的。比如故意在办理晋升文件的时候拖延时间,以及在委托南方防御同盟管理南方诸领土的文件上,修改一些条目。虽然不会产生什么根本性的改变,但是也非常让人恶心。”
韦林感激地举杯示意道:“幸亏有了瑞恩斯坦公爵派遣您到这里来,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一定会尽快处理这件事情的,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到京城塞克斯去。”
在这样场合地语言中。尽快、争取这些词语,表达出的意思基本上就是“我知道了,但是要看看情况再说”。
韦林只是习惯性地保持一些警惕。克劳威克骑士却又是仿佛设身处地为韦林着想的样子道:“伯爵阁下难道是还有什么顾虑?不会是担心那群老糊涂出尔反尔吧?”
本来韦林担心地倒不是这个,不过既然克劳威克骑士都这么说了。韦林也就顺水推舟道:“是啊,倒是有一些这方面的顾虑。”
“现在京城塞克斯的情况,就是瑞恩斯坦公爵大人协助着女王陛下一起,稍微压制住了那些贵族们。”克劳威克骑士低头沉思一阵,诚恳地说道,“现在双方都没有撕破脸,还是保持着一些应有的态度。这次我奉命而来,如果做不好这件事情。实在是没有脸面回去了。我想是不是麻烦伯爵阁下多招待我几天,对外就让人们说是我被您扣下来当成人质了。虽然这样表面上看起来,应该是给女王陛下和瑞恩斯坦公爵大人施加压力。但是对于许多中立者来看,那就是那些反对您的老糊涂们做得太过分了。这样一来,光是舆论的压力,就可以迫使一些人改变自己的阵营了。s”
果然是好计划啊,克劳威克骑士作为人质以后。人们虽然会有些埋怨韦林太过分了,但是谈论起来的话,也会考虑到为什么韦林会这样做。
这分明是韦林不敢信任京城塞克斯的这群人了,许多中立派就会反过来认为,是那些想给韦林找麻烦地人惹出来的事情。
如此一来,事情自然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说不定那群人为了撇清自己,反而尽心办理此事。
这主意的确不错,韦林微笑着赞扬道:“为了我的事情,让您如此费心,真是让人过意不去。但是扣下来做人质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虽然我们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样做都话,会对我们地声誉都有损害。”
韦林大义凛然地说道:“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有的事情就不可以做。虽然您是好意,并且那样做的话,既省事又快速。但是我宁愿用更多的时间、花更大的代价,来准备好礼物再送过去。”
克劳威克骑士见到韦林如此坚决的样子,叹息道:“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么我这就回去禀报。当您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请记住。您有可以信赖的朋友随时听候召唤。”
虽然韦林盛情挽留,但是克劳威克骑士也去意甚坚。他没有留下来吃饭,带着自己的扈从,就立刻向北而去了。
直到克劳威克骑士的背影消失了,那马蹄带起来地烟尘也散去了。韦林还是站在城门外没有动弹。周围的扈从都知道。这样的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过了一会儿。韦林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回过头来看着周围道:“哈特莱呢?”有扈从回到道:“哈特莱管家还没有回来呢,但是估计时间,也快到城堡了。”
韦林点了点头,就回到房间里去了。他直接到了地图室,仔细看了看地图,又开始翻阅最近一段时间的情报。
不知道过了多久,韦林被一个声音惊动了“爵爷,您找我?”韦林抬头一看,果然是哈特莱。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额头上还有些汗水,他看到韦林抬起了头,立刻汇报道:“我这次出去联系交换扈从的事情,进展……”
“等等,哈特莱,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你了,那就不会随时都问了。”韦林打断了哈特莱的话道,“我找你,是有另外的事情。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大张旗鼓地准备一些礼物,是各种小玩意,我要拿来送人的。另外就是准备一些粮食,用我们仓库里储存时间最久的。”
哈特莱心领神会地说道:“没问题,爵爷,那些礼物也是用中等规格地就可以了吧?”既然要用陈化粮,那当然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了。
韦林点了点头道:“是的。别太浪费钱,华而不实的最好,但是要让人一看就知道值不少钱地那种。”
“是地。爵爷,如果没有其他地吩咐,我现在就去办。您放心好了,很快就可以准备好地。”哈特莱刚一说完,韦林就急忙说道:“等等,这正是我要提醒你地,动作别太快了。”
看着哈特莱迷惑不解的眼神,韦林解释道:“是的,就是让你不要太积极了。在准备的时候。要尽量表现出来因为人手不足、资金周转不灵等原因而导致的速度缓慢。总之就是要让人看起来我们在尽力了,但是速度却快不起来。”
虽然韦林的命令古怪得很,但是哈特莱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在哈特莱离开后,韦林又派人去把帕塞恩斯骑士叫了过来,并且仔细地将自己和克劳威克骑士的对话都告诉他了。
“好像是有些奇怪,但是爵爷,在环境的逼迫下。作出一些让步也是可以理解地。”帕塞恩斯骑士如此评价着,“假如我们可以肯定,京城塞克斯的那些贵族,都希望迅速解决狄德罗公爵这个麻烦,那么他们的确有可能作出一些妥协。只不过刚才您也说了,现在我们无法确定这一点。”
韦林紧紧地皱着眉头说道:“这就是我所担心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心想要先对付赫尔姆霍茨家族。万一他们有了些其他的计划,或者说,其实他们是一开始就想着把南方重新置于他们的统治之下。以方便与逐渐大陆进行贸易的话,那么我们就危险了。虽然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但是我认为还是要小心点。”
对于韦林地这些话,其实帕塞恩斯骑士并不是完全认同。身为情报人员,保持对事物的怀疑是好事情,但是也不能够什么都怀疑,更不能够因为怀疑,就耽搁了正事。
在帕塞恩斯骑士看来,韦林现在似乎就有点矫枉过正了。韦林也许对爵位和王室承认的管理资格不是很在意,但是帕塞恩斯骑士却知道。这样的两个身份有多重要。
但是大方向必然要韦林来决定的,现在既然韦林又表现了自己的怀疑,那么帕塞恩斯骑士只好去照办了。
“那么爵爷,我会通知我们在京城塞克斯的情报人员,注意最近一段时间的动静。”帕塞恩斯骑士主动说道。“这样如果有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们也好进一步分析。”
韦林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急忙摇头道:“等等。不但是京城塞克斯的那边,还有我们自己地控制区内,也要留意一些。如果拉尼德丝公主和瑞恩斯坦公爵他们真的是想要先收拾赫尔姆霍茨家族的话,那就一定不会在南方挑起事端。如果在我们的地盘里真的有了些过分的事情,那就说明他们对我们的计划不止是安抚防御而已。”
这个主意是个英明的决策,当帕塞恩斯骑士再次找到韦林的时候,脸色凝重,对韦林还有点佩服地说道:“爵爷,正如同您所预料的那样,我们地人发现了有敌人的探子在活动。”
虽然这证明了韦林的高瞻远瞩,但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韦林先是招呼着帕塞恩斯骑士坐下了,然后自己先喝了口酒才说道:“好了,有什么坏消息就说吧。”
帕塞恩斯骑士有些尴尬地说道:“其实还算不上是什么很坏的消息,我们的人发现了有间谍在和南方地一些领主接触。虽然不知道很具体地情况,但是根据我们已经知道的情报看,对方是在煽动对于爵爷地不满。”
“哦?有意思。”韦林冷笑着说道,“他们是怎么说的?剥夺了他们的权利?”“是的,爵爷,这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内容。”帕塞恩斯骑士恭敬地回答道,“另外主要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哈特莱在找一些领主,要求换些骑士回来……”
帕塞恩斯骑士偷偷地看着韦林,吞吞吐吐地说着。韦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怎么了?那是奉了我的命令,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就通报了的嘛。更何况,又不是白要那些领主的。我是换,对了,还不是骑士呢,虽然我倒是那么想的,但是最后估计只能够得到骑士的扈从就不错了。”
“是的,爵爷,就是这件事情。”帕塞恩斯骑士急忙说道,“虽然您的看法非常清晰,但是那些间谍却颠倒黑白,以此为借口,说是您准备利用这个开始剥夺领主们最后一点武力了。等到他们手无寸铁以后,您就会剥夺他们的一切,将他们变成平民。”
韦林忍不住冷笑道:“还好嘛,说得真客气,其实我就是准备把那些白痴,全部倒卖给维吉亚异教徒作为奴隶的。”
帕塞恩斯骑士装聋作哑,一言不发。他也知道,无论那些领主原来是什么样的地位,有多大的威风。现在既然被韦林干净利落地剥夺了大部分权力,就要老老实实地保持现状。若是胡思乱想不安分,惹得韦林生气了,那就算是只想成为一个富裕的平民也不行了。既然他们当初没有反抗,或者说是没有反抗成功,现在就要有相应的觉悟。
韦林发了点脾气,又问道:“那现在的状况怎么样?那些领主是怎么对待的。”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韦林其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一直认为,老实的领主会安于现状,而那些一直蠢蠢欲动的领主应该也只是欠缺一个机会。
“这个……有一部分的领主对此感兴趣,但是大多数的领主虽然没有及时上报这件事情,但是也没有继续和间谍接触了。”帕塞恩斯骑士生怕韦林感觉到受了打击,小心翼翼地说道。
韦林“哼”了一声道:“只是小部分?真可惜,我还以为这次可以有个好借口来解决一大批人的。他们没有上报,我倒是不奇怪,那些间谍应该还是先打听过的,那些安于现状的,应该一开始就没有被他们考虑。不过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次多半又是瑞恩斯坦公爵的人干的。奇怪了,他又派人来示好,又要煽动南方的领主,准备双管齐下么?”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七章 - 尔虞我诈
“伯爵阁下,对于前段时间发生的悲剧,我们非常遗憾。”当克劳威克骑士再次出现在韦林面前的时候,脸上满是沉痛的悲伤,“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女王陛下和瑞恩斯坦公爵大人,都很清楚您的愤怒与失望。”
韦林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前段时间传来的消息,韦林送到北方去的那批物资,被连人带货地截了下来,从此下落不明。
这样的事情太荒唐了,虽然韦林派的人的确是稍微少了点,但是胆敢这样做的匪徒,还是需要足够勇气,或者说是鲁莽的。
物资被劫持,就已经足够让人心痛的了。更何况,现场没有多少搏斗的痕迹,却有不少装烈酒的酒罐碎片,显然韦林的士兵是被人俘虏了。
巴雷特家族对于普通人,包括商人和士兵的重视,是众所周知的。这种远远超过了其他贵族的态度,让有的贵族不屑,有的平民感激。以前韦林打仗虽然也有损失,但是象现在这样吃个暗亏的,一次都没有。
应该任何一个人都认为,受到如此打击的韦林已经气得暴跳如雷了吧,但是克劳威克骑士却准备火上浇油。
“在京城塞克斯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谣言,是的,就是谣言,因为女王陛下和瑞恩斯坦公爵大人,都很清楚您为此而做的一切。”克劳威克骑士偷偷打量着韦林,一副察言观色的样子说道,“那些老糊涂们,都在到处乱讲,说这件事情是您监守自盗。还说您本来就吝惜,这次只是找个借口而已,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礼物,只是您让士兵们到边境上走了一圈,就又回去了而已。”
韦林依旧没有说话。但是他抓住椅子扶手的两只手,却是那么地用力,让人毫不怀疑他此时的状态,应该是没有表面上的那样冷静。
克劳威克骑士又急忙说道:“对于这件事情,瑞恩斯坦公爵大人也说过,其实他也有一定的责任。当初为了让贵族们稳定下来,瑞恩斯坦公爵大人为您说了不少好话。他们也许是因此对您的礼物寄予了太高的期望,所以现在梦想破裂了,自然就反应激烈点了。当然了。瑞恩斯坦公爵大人说,毕竟这也是他地责任,您生气也是应该的。”
看着克劳威克骑士诚恳的面容。感受着瑞恩斯坦公爵的博大胸襟,韦林怎么能够生气,如何能够生气?
“这件事情,准备如何善后呢?”韦林终于说话了。但是他嗓音干涩。听起来让人难受无比,“我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动的手,但是关于我的爵位晋升和南方防御同盟的地位问题,王室是怎么看的?”
“嘿嘿,原来还装成清高的样子,假装对爵位什么地不屑一顾,现在终于表现出在意的样子了吧?”克劳威克骑士心中冷笑着,脸上还是很严肃地说道:“按照那群贵族的看法,既然是您自己地原因导致的这一结果。s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没有看到您的诚意,那就是没有诚意。所以他们要求您重新将物资送过去,直到他们收到了才算数。当然了,女王陛下和瑞恩斯坦公爵大人都很同情你。也在尽可能地支持您。但是您也知道的,现在地京城塞克斯。很多地权力是分散在其他贵族的手里。现在那群人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所以很难让他们冷静下来。”
韦林稳稳地坐着,不发表任何评论,克劳威克骑士只好又接着说道:“按照他们提出的观点,女王陛下和瑞恩斯坦公爵大人都知道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您已经受到了这么大的损失,现在又要不明不白地再拿出一些东西来,换了是谁都不会高兴的。不过考虑到爵位的晋升,以及南方防御同盟的地位问题,关系到了今后一段时间的南方发展,实在不能够无限制地拖下去。所以瑞恩斯坦公爵大人擅自为您作主,和那群贵族谈判,终于让他们同意了,将原来地数量减少一半。瑞恩斯坦公爵大人也说了,他这样做,都是不忍心看到南方防御同盟名不正,言不顺的样子。如果您要怪他的话,他绝对不会生气的。”
如果南方防御同盟真的是名正言顺了,损失最大地,就是瑞恩斯坦公爵了。这就象是两个人下棋,其中一个占尽了上风,便宜捞了不少地时候,另一个时来运转,准备大反攻了。但是先前赢的那个,却突然宣布说不玩了。
韦林在先前地战斗中,已经夺得了不少的领土,现在正是埋头消化的时候。若是南方防御同盟的地位确定了下来,那么那些地盘就是受到保护的了。如果瑞恩斯坦公爵想要收复失地,反而不是那么正当的。
了解了这些,就知道瑞恩斯坦公爵是多么伟大的一个人了。韦林沉默了一阵,终于问道:“一半的物资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是按照那些人贪婪的性格,显然是不愿意自己的礼物减少一半了。”克劳威克骑士立刻出谋划策道,“您的物资大部分都是粮食,完全可以减少一半。虽然那样做的话,就是京城塞克斯的居民们受到影响,但是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待,克劳威克骑士可以理解的。突然遭遇到了这样的损失,还能够冷静地思考就已经不错了。反正还有时间,现在多思考,其实也算是因为先前的坏消息,而导致的患得患失吧。
“给那些家伙的礼物,还是按照原来的规格和数量,但是粮食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了。”韦林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这次让王室的人到边境上来接物资,我不想再把军队派出去了。”
克劳威克骑士担忧地说道:“这样的话,会耽搁很多时间吧。先不说王室会不会同意这样的计划,就算是他们答应了,也不如您自己派遣军队啊。为了以防万一,您可以多派遣一些士兵就是了。”
“不用了,就这样决定了。京城塞克斯那边。就要麻烦瑞恩斯坦公爵帮我一把了。至于我自己的军队,还是算了吧,如果去得太多的话,会让一些老爷们坐立不安的。”韦林说着,脸上全是讽刺。
这倒也有一定地道理,大家对于巴雷特家族的印象,现在虽然不是和以前一样了,但是依旧有些习惯性的轻视。那么多年的商人世家称号,不是白叫的。要是韦林把自己兵强马壮的一面展示到京城塞克斯的老爷们面前。其中一些神经过敏的,想必就又会又些想法了。
克劳威克骑士自告奋勇地说道:“或者还是按照我上次的提议吧,我留下来作为人质。您还是派自己地军队押运物资,这样会方便很多的。”
韦林看着他说道:“瑞恩斯坦公爵能够为了我的事情而奔走,我又怎么会陷他于不义,将其置于一个尴尬地境地?这件事情不用再提了。我已经决定了。”说着。他垂下了自己的眼帘。
这就如同是一个信号,表明谈话结束了。克劳威克骑士起身告辞,如同上次一样,拒绝了宴请,而是马上就带着自己的扈从,策马而去。
离开城堡一小段路后,克劳威克骑士将马匹的速度放慢了下来,皱着眉头思考着。过了一会儿,他长长地叹息一声道:“韦林果然狡猾啊。这次就不肯上当了。”
骑士地扈从,通常都是亲信,旁边一人说道:“不是说,我们上次就俘虏了一批么?这次他有所防范,也是正常地吧。”
克劳威克骑士耐心地说道:“他现在也的确应该是对谁都不信任了。不过也好。反正我们上次俘虏了他派去的全部物资和士兵。那些礼物,可以慢慢变卖。粮食不管是自己用,还是卖出去都不错。至于那些士兵,好像公爵大人说要全部送去挖矿?只是他们的装备不怎么好,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可惜了啊。”
城堡之中,克劳威克骑士出门以后,韦林保持着那个姿势动作没有动弹。直到旁边响起了细微的声音,帕塞恩斯骑士掀开一块挂毯走了出来。
韦林得意地看着他道:“我的表演怎么样?是不是在忧郁中隐含愤怒,悲伤中包含了怜悯,充分表现出了我的高贵品质?”
帕塞恩斯骑士立刻深深地鞠躬,以避免韦林看到自己脸上肌肉的抽搐,他低着头说道:“您的表演简直是完美无缺,真遗憾,您居然是贵族,那是所有观众地损失。”
韦林哈哈大笑,让帕塞恩斯骑士坐下后说道:“怎么样?我的计划还不错吧?”帕塞恩斯骑士知道韦林这个时候就是想要得到夸奖的,于是继续说道:“简直是精彩绝伦,一开始您就是掌握了一切,可惜他们还茫然无知地认为自己才是设下了圈套的那个。”
虽然帕塞恩斯骑士是有点拍马屁的成分,但也地确是真地佩服韦林。当初在发现领地里有些领主在和瑞恩斯坦公爵勾勾搭搭的以后,韦林就彻底地认为,这次克劳威克骑士带来地香饵下面,一定有凶狠的利钩。
知道有问题,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问题,韦林采用的是最保险的办法。现在给京城塞克斯送物资是不可避免的了,但是怎么送,却是个学问。
他已经命令哈特莱在送的物资方面做些手脚了,但是仔细想来,克劳威克骑士专门提到了,要韦林派遣自己的精锐部队去,那就算是疑点了。
虽然韦林不知道自己的精锐士兵有什么好做文章的,但是既然敌人如此在意,那么韦林就肯定是不能够让其如愿的了。
刚好,韦林想要收拾一些领主,这个机会就被他利用起来了。当初韦林在剥夺那些领主权利的时候,唯独是剩下了城堡的。那些领主虽然不能够象以往一样,在自己的领地里称王称霸,但现在其实也就是把那个范围缩小到了城堡而已。
领主们依旧保留了自己的骑士,以及守卫城堡的士兵。对于一些领主来说,这简直是底线了。他们可以容忍自己的领土被别人来行使管辖权,但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城堡也被外人入侵。
先前韦林从领主们那里挑选的所谓精锐的士兵,其实应该是称之为除了守卫城堡的士兵外,最精锐的。最好的那些士兵,毫无疑问,都被领主们留了下来保护自己了。
这些人,包括骑士和精锐守卫,是韦林喉咙里的一根刺。他想要彻底吞下南方的领土,就必须解决这些麻烦。
所以韦林很是光明正大地告诉某些领主,自己准备送一批礼物到京城塞克斯去。为了让大家都能够感受到女王陛下的荣耀,他决定允许领主们也派出士兵去护送。
虽然领主们很是怀疑,但是也相信韦林不敢就这样把他们的士兵吞了。他们的确派出了一些士兵,就组成了韦林的护送队。
韦林相信这些人不敢玩什么花招,他们的家庭都还在南方。并且能够在韦林大占优势的情况下,还被领主们信任,想必他们也有值得信任的地方。
这些人如果有了什么损失,韦林是一点也不心疼的。当然了,在别人仔细审问那些俘虏之前,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所以,当那个消息传来的时候,韦林先是冷笑,继而大笑。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八章 - 多炮塔之光
在那刚发生的闹剧中,几乎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韦林将自己控制范围内的大麻烦解决掉了一部分,并且是正大光明的。
因为随后王室的调查组宣布说,那里的确是发生了这一可耻的罪行,韦林向京城塞克斯输送粮食的车队被匪徒劫持了。
一些人因此对韦林军队的战斗力嗤之以鼻,更加认定南方全是一群乡巴佬,韦林能够脱颖而出,只是因为其他的领主更烂。
还有人借此机会,大肆攻击当地领主无能管理地方,由此又牵扯出了地位更高的政敌相互口头攻击,京城塞克斯很是为此热闹了一段时间。
那些可怜的士兵现在下落如何,似乎根本就没有多少人操心了。虽然韦林也因此搭上了一些粮食和礼物。但是在韦林看来,那都是必要的损耗。
如果韦林明目张胆地去消灭掉那些士兵,不但自己要损失些士兵,还需要耗费粮食军饷的。更何况,那样做的话,就不象现在这样进退自如了。
如今的那些领主们,就是无计可施。他们就算是不相信韦林,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是韦林设下圈套,来谋害他们的士兵,那王室也没有任何理由去遮掩。
所以那些士兵就不明不白地消失了,这让南方某些不安分的领主们有些疑神疑鬼的。他们怀疑韦林,怀疑王室,怀疑周围的一切人。
本来支持他们斗争下去的最大动力,就是王室是暗中站在他们一边的。但是现在当他们为王室付出了牺牲的时候,王室却先是洗清了韦林的嫌疑。
这关键就是韦林故意制造的信息不畅,在帕塞恩斯骑士的指挥下,那些间谍被利用着传递出了一些消息后,就被逮捕了。另外南方边境突然严密审查偷越边境者,这就暂时堵住了消息传递的渠道。
如果北方能够知道,护送车队的。全部都是在不同程度反对韦林地领主派出的士兵,恐怕会改变主意的。可惜的是,这个消息没有能够传出去。
其实大家这次也知道,肯定是哪位贵族下的手。胆敢打劫一位大贵族向王室进贡的车队,如果是土匪的话,这需要让人瞠目结舌的愚蠢,和匪夷所思的实力。
如果大家要列个嫌疑人的名单,象瑞恩斯坦公爵这样地人,肯定可以排进前三名去。但是大家乐得什么也不说,其中幸灾乐祸的。占了绝大部分。
韦林最终选择的是沉默,还是让很多人大感意外的。虽然知道那不大可能,但是很多贵族可都期望着韦林挥军北上,然后见人就打呢。
既然韦林认为自己还算是占了便宜地。所以甚至都懒得装成要不顾一切复仇的样子了。他现在需要处理的事情,可主要得多了。
当扈从禀报说,阿鲁贝利亚求见的时候,韦林还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迷惑地问道:“阿鲁贝利亚?那是谁?”
幸好有朱娜提醒道:“我记得是你上次到集市地时候捡回来地。他做了个奇怪的模型。你让他做出来,然后就没有管他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好吧,那就让他进来吧。”韦林对那扈从说着,然后又低下头去处理公务。当门被再次推开的时候,韦林看着来人,一时还无法将他和自己记忆中的形象对上号。
这家伙好像……更胖了,难道他是把这里当成什么休闲圣地吗?韦林有些不满地看着,同时在认真考虑着。如果结果不能够让自己满意,是不是要在这家伙的肚脐上点盏灯----用他自己的脂肪做燃料。
“爵爷,东西造出来了。”阿鲁贝利亚一进门,就简明扼要地说道,“您现在有时间过去看看吗?”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但是韦林还是恰到好处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满道:“等等。我记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吧,为什么这么久?”
“这个……您去看看就知道了。那是因为涉及到的东西太多了。”阿鲁贝利亚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改进了很多,并且在设计上就要考虑到今后能够大规模量产地事情,所以耗费的时间多了点。但是如果您去看一看,就知道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
阿鲁贝利亚这样信心十足的话,的确让韦林期望起来。他放下了手中地一切,跟着阿鲁贝利亚来到了实验场上。
没错,就是实验场。韦林军中,有很多地火器,特别是各自燃烧弹。那些东西当初制造出来就经过了不少实验,如今研究人员们还在企图将其改进。
这样危险的东西,当然要找个安全地地方,虽然韦林倒是希望把所有的重要建筑物放在城堡里面,但是他也担心那样万一出点什么事,恐怕整个城堡都要受到波及。巴雷特家族的主堡只是一座大点的城堡而已,并不是城市。
所以实验场是在明镜湖里的一个小岛上,那里容易防守,敌人也很难想到那里有如此重要的目标。万一敌人来袭,那么研究人员就会携带重要物品退回城堡,只留下战斗人员防守。如此一来,即使小岛被攻破,留下的那些建筑和大物件,也不用怎么担心。
那湖心小岛的边缘,已经垒起了堤坝,再靠后一点,就是高高的围墙,是按照普通城堡围墙的规格筑成。围墙上随时都有士兵巡逻,几个塔楼上,还安装了巨弩。
整个小岛只有一个中等码头,被严密防守着,至于秘密通道,就不是普通人能够知道的了。
韦林他们直接从主堡的码头上了船,在到了岛上以后,便直接到了实验场。这里有各种泥土和岩石,还有不知道重建了多少次的一段围墙,用来检验各种武器的威力。
地上没有想像中的坑坑洼洼,因为每次被砸出大坑或者是燃烧得一塌糊涂后,大家都会让地面恢复原样。至少要看起来差不多,这样才好继续下一次实验。
在几台投石机的旁边,韦林一下子就看到了目标。没办法,因为那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那简直是非同一般的丑,但是却又有种邪恶的美感。
那是一辆四轮战车,四个轮子显得有些低矮,这就表明了它在很多地形下都不适用。但是同时又可以肯定的是,这辆车一定会很稳。
韦林走近了点,看到那车辆并不是传统地木车轮。而是金属制品。因为没有能够弄到橡胶,所以当然也就没有橡胶的车轮。
但是这车轮外面,固定了一些动物肌腱。在很久以前,人们就已经会用动物肌腱作各种用途了。比如说在扭力式投石机上,动物肌腱就是重要的部分。
这东西及其坚韧,要换的话,也比较方便。阿鲁贝利亚他们想得出用这种方法代替轮胎。也算是不错的了。
在坚固的底座上。是让人望而生畏的车体。战车的板壁是厚木板钉上铁皮,对于弓矢有一定防御能力。
板壁上留有三个窗户,外面是盖着的,这个是薄铁板做成。上段用铰链连在窗户上部,下面有根绳子,穿过窗户上的一个小孔,连接到了车里面。
阿鲁贝利亚招呼着韦林他们站到一边去,然后他向战车那边大喊道:“准备!”话音刚落,那三个窗户板就被拉了上去。每一个里面都迅速伸出一根……炮管?
韦林向前走了两步,仔细看着,终于确定这东西就是炮管。他心中地惊愕简直无法形容,作为一个穿越者世家,无数代的巴雷特家主。都在企图制造出火药武器。
但是结果却让人沮丧。他们的火药配方一直没有过关。几乎每一个巴雷特家主都知道大概的比例,但是制造出来地火药。却都无法爆炸。
这个致命的问题,已经困扰巴雷特家主很久了。后来他们还发现因为锻造技术的问题,即使他们能够弄出来可以用的发射药,但是也无法制造出合格地枪管和炮管。
如果是制造奢侈地消耗品,巴雷特家族还没有富裕到那种程度。更关键的是,后来的巴雷特家主们经过推算后发现,自己就算是能够拥有火药武器,但是也无法形成压倒性的优势。按照当时的国内局势,那种不合格的火药武器,还不可能压下所有的反对者。
并且后来还有其他的家主认为,巴雷特家族无法长期保持火药武器的秘密。在泄露以后,就是变成了生产力地竞赛。过于依赖国际贸易的巴雷特家族,很可能无法在那样的竞赛中胜出,因为如此重要的武器,会让任何人眼红的。那些所谓忠实地贸易伙伴,很有可能翻脸或者是要挟。
所以这件事情就无限期地停了下来,只是偶尔有研究人员有了新想法,就来实验一番,但却没有多少进步。
巴雷特家族地新式武器研究,就几乎不再有火药武器的位置了。他们地研究重点现在多是些古老武器的改进,以及各种用途的燃烧弹。这些武器强大,但是也没有强大到让人改变时代的程度。这既增加了家族军队的战斗力,又保证了不会增加一些不必要的敌人。
但是任何一个穿越者,来到了这样的时代后,几乎都会梦想着大炮轰鸣,衣着严谨的士兵,排成横队齐射的华丽场景。
那弥漫的硝烟,应该比花香更醉人。那些士兵按照条令整齐地上刺刀、冲锋,然后一声不响地倒下,应该比任何表演更感人。
巴雷特的祖先们,因为各种原因而搁下的火药武器,竟然就要出现在今天,又怎么不让韦林激动。
旁边有人按照惯例去提了几只野鸡过来,现在正将它们的脚用绳子连在一起。这样它们可以跑,但是跑不快,算是在模拟战场情况了。
其实这主要还是研究人员们一致认为,在进行武器实验的时候,如果不见点血,那就不能够算是真正的实验。当然不可能用活人做实验,即使研究人员们没有道德方面的束缚,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来给他们实验。
韦林正缺人手呢,无论是商人还是士兵,都需要在普通人中间挑选。就算是没有什么天赋,种地挖矿也不嫌人少。
同时因为猪羊等牲畜太贵了,大家都舍不得,所以每次新武器实验,大家都是用野鸡的。这边正准备着,韦林已经在幻想了。
在碧蓝的天空下,衣着华丽的士兵们,在鼓点的伴奏下,齐步前进。进入射程后停下,装弹,大致瞄准一下就开火,如此反复。
无论是炮弹落在身前,还是战友在身边倒下,都不能够让士兵们有丝毫退缩。他们目光坚毅,他们英勇无畏。也许还可以加上风笛?当进攻受到阻拦后,就由风笛手上前,在阵列前来回演奏。
就在韦林几乎无法自拔的时候,阿鲁贝利亚提醒道:“爵爷,声音有点大,您最好是捂住耳朵。”
声音大?还以为我是没有见过火药武器的野蛮人吗?韦林大笑着,不以为意地摆着手。阿鲁贝利亚无奈,只好高举起手,挥动着小旗。
那三门大炮对准茫然无知的野鸡轮流开火,一时间硝烟弥漫,周围什么东西都看不清了。因为后坐力的影响,整个战车都向后面退了三次。幸好车体低矮,底盘扎实,没有散架的迹象。
韦林捂住自己的鼻子,用另一支手潇洒地挥了挥,等待硝烟散去。然后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劲,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脚下。
他仔细看去,透过正在消散的烟雾,韦林看到自己的脚边,好像有只野鸡?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九章 - 雷霆雨露
韦林愤怒地盯着那只野鸡,但是这可以让他的手下颤栗的严厉目光,显然对野鸡没有什么用。那只野鸡依旧在韦林的脚边转来转去,韦林这才发现,似乎那野鸡被刚才的巨响震得晕头转向,所以才脚步踉跄。
嗯?想起巨响,韦林才突然注意到,刚才的齐射之时,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弹丸打出来。此时硝烟已经完全散去,韦林仔细数了数,刚才是那么多只野鸡,现在还是一样的。
应该是由于突然听到了这样恐怖的巨响,所以野鸡们一时间竟然没有乱叫,只是在到处胡乱走动。
这就是大炮?韦林阴沉地看着阿鲁贝利亚,却意外地发现,他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甚至截然相反的是,他的脸上几乎是清晰地表明了正谦虚地等人夸奖的表情。
夸奖?韦林正打算把脚下的野鸡,还有阿鲁贝利亚一起塞到炮口里去,却看到周围的士兵正敬畏地看着那战车。
的确是敬畏啊,他们紧紧地抓住手中的长矛,仿佛这样做就可以让他们避免伤害。因为对于这奇怪东西的畏惧,他们想要后退。但是职责却又要求他们坚守岗位,所以周围的士兵们现在看起来颇为古怪,象是有两股力量在向相反的方向拉扯他们,身体有着微微的晃动。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就是被巨响震得一时站不住脚而已,韦林这才反应过来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所谓的大炮简直是耻辱,那是因为自己知道真正的大炮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在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所以看到这东西的时候,期望实在太高了。但是仔细想一想,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几乎可以颠覆他们观念的东西了。
那些士兵们已经是韦林地精锐了。都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要是换了次一等的士兵,恐怕都有当场倒在地上的了。
“那个……阿鲁贝利亚,嗯,这东西还算不错。”韦林违心地说着,在他看来。说是不错,就是看在这东西没有当场炸膛的情况下,才这样说地。但是看着阿鲁贝利亚那失望的表情,韦林只好又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鲁贝利亚,这个战车,具体怎么用呢?我们在战场上,不能够光靠声音来吓人啊。”
阿鲁贝利亚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得意地说道:“其实能够吓人,就是很好的成果了。当然我们主要想的还是惊吓马匹,效果一定不错的。”
这主意听起来是不错。但是韦林却知道,实际操作起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也许敌人会轻视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战车,而直接派出骑兵冲击。但是那样做的话,自己一方的马匹肯定也要同时受到惊吓的。
这战车是一定要用马拉才行地,那么为了保证自己的马不受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对自己的马匹进行训练。让它们能够适应这种声音。
如果这大炮真的是威力巨大,那么因此而消耗火药什么的,倒也值得。但是如果为了一个惊吓马匹的鸡肋能力,就那样做地话,实在是得不偿失。
“阿鲁贝利亚,这就是这战车的全部功能吗?”韦林已经准备走了,同时在心里给他准备了一张地牢的准入证。
“当然不是了,那只是这战车用来表演的一个功能而已。”阿鲁贝利亚仿佛是受了羞辱似的说着,接着又拙劣地拍马屁道,“没有想到的是。您竟然如此英勇,对于大炮开火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也不屑一顾。”
韦林决定暂时取消对阿鲁贝利亚的判决,但是又给他贴了个标签,那就是绝对不能把这家伙弄去搞谈判之类的。
这只是一个产品展示啊,他竟然都差点搞砸了。韦林耐着性子,看到有是一些人跟在一辆战车后面过来了。
这次战车是被马匹拉过来的,在后面跟着地人也很敬业地表现出小心翼翼的样子,以证明自己是在模拟战场情况下的行战车到达场中已有的战车旁边时,马匹被解了下来,带到后面去。并且被牢牢地拴好。剩下的人将这战车推的推,拖的拖,使其和另外那辆平行。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让韦林以为自己看到了古典版的变形金刚。战车停好后,靠内的一面板壁被放了下来。韦林绕到旁边去看了看。那上面钉了些横着地木条。就是可以当成阶梯用了。但是那阶梯是悬着的,并没有接触地面。而是还有大约两三指宽的距离。韦林猜想,这可能是因为在开炮的时候,战车会被后坐力震得移位,所以不能够固定在地面。
另外两面板壁,则是向旁边打开,旁边的那辆战车,也如法炮制。然后就有人拿着两条铁链,将两车之间地板壁连了起来。这样一来,敌人就没有那么容易从车辆地缝隙间冲进来了。
几名持盾战士和长矛手,来到了这缝隙后面。他们并没有紧贴着中间的铁链,而是在后面稍远一点地地方。
虽然他们这样看起来非常不符合规范,但是韦林却能够理解。以为开炮的时候,后坐力会让战车移位。假如肉搏战士站得离车太近了,恐怕在敌人杀过来前,就要先有减员了。
而顶上的板壁,则是从中间裂开了。靠前的那一半,固定不动。靠内的那一半,向前掀开。几名弩手跳上了战车,站在几个小木架子上面,头伸了出去。那掀开的板壁,基本上就可以当胸墙用了,可以提供一定的保护。
韦林看到这里,总算是有那么一点满意了。虽然这种战车还有很多问题,但是他们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战车那边仍在做准备,但是现在忙碌的,只是炮兵了。在他们准备的时候,刚才那几只受到了不少惊吓的野鸡。又被抓了回来。
再次开炮的时候,韦林仍然很欣赏那硝烟弥漫开来的场面。这次有了铁链连接,所以战车因为后坐力移位地时候,还是被另一辆车牵扯着,保持了大致上的平行。
大炮停下来后。那些持盾战士和长矛手立刻上前,堵住了战车间的缝隙。这看起来有些赏心悦目,但是韦林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些。
他刚才分明停到了有东西呼啸而过的声音,还有野鸡那短促地叫声。这次应该不是用来吓野鸡的了吧,韦林站在那里,故作庄严状,等待硝烟散去。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希望的东西,那几只野鸡死了。在战车前面大约几十米远的范围内,不规则地分布着很多弹丸。那几只饱受惊吓的野鸡没有受多少痛苦,就直接死掉了。其中两只身上只中了一枚弹丸。但是对于野鸡那脆弱的生命来讲,也足够了。但是剩下的就中了很多弹丸,其中一只最惨的,身体四分五裂,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这看起来很有视觉效果,嵌进了地上的无数弹丸,让人怀疑自己能不能够在这样的打击中活下来。
但是韦林毕竟和他们不一样。他迅速地发现了其中地问题。他看了看神气活现的阿鲁贝利亚,淡淡地说道:“弹丸的散布有问题,一点都不均匀。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一些剽悍的战士,在遭受到打击后,甚至都没有受伤,就可以直接冲近。”
这话一说出来,就沉重地打击了阿鲁贝利亚的嚣张气焰。韦林深知,对于一些功绩,万万不可过分夸大。那很容易让当事人起骄纵之心。
如果是专门造出来的明星,那倒无所谓,随时都有替补的。但是研究人员如果认为自己地功绩无人能及,那就会很麻烦的。
他们有可能成为学霸式的人物,压制其他人的发明创造。自己也很容易不思进取,认为自己所做的,已经到了巅峰。
韦林还指望着他们继续给自己卖命呢,他继续说道:“另外,火药的配方有问题,硝烟实在太大了。这种战车是用于防守的。视线被遮挡住,岂不是便宜了进攻的敌人?”
“还有,后坐力是致命的缺陷。原本好好的防御阵线,就因为后坐力导致地战车移位,会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如果堵缝隙的战士不能够一直守在铁链后面。就是给敌人可乘之机。”韦林刚说完。阿鲁贝利亚就象找到了什么机会一样,小声说道:“这个没有办法解决的啊。爵爷,后坐力是无法消除的。”
韦林毫不客气地冷笑着说道:“是吗?先不说后坐力是不是不可消除的,至少我知道可以在有后坐力的情况下,让战车不移位。”
阿鲁贝利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其他的研究人员也围拢了过来仔细听着。韦林看着战车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在大炮的炮架下面,安装滑轨或者是轮子。那样即使产生了后坐力,也不会让战车移位。另外,你们有没有想过,在大炮和底座之间,使用某种连接装置,让后坐力被消耗掉?”
研究人员中,沮丧者有之,失魂落魄者有之,但是最多的,还是在思考。阿鲁贝利亚惭愧得说不出话来,但是看他脸上地神色,应该也是在仔细思考这可能性。
有点错误不怕,改正了就好。有点得意忘形也不重要,打击一下就好。在韦林的打击下,阿鲁贝利亚等研究人员似乎觉得自己引以为豪的东西,简直到处都是缺陷。
韦林又和颜悦色地说道:“其实你们的发明还是很好的,这大炮按照现在地技术水平,根本就无法单独使用。如果是用于守城,可能还不如燃烧弹。但是你们能够想到将其和战车结合起来,并且使用弩手,以及持盾战士和长矛手保护,这真是了不起。”
阿鲁贝利亚等人都把这当成是敷衍了事地安慰,一个个都提不起精神来。韦林可不想让他们一蹶不振,于是又说道:“我们家族一向是喜欢先进行防守,消耗敌人兵力的。但是在目前地情况下,我们的军队一定要进攻。所以在野外也能够象在城堡里一样防守,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这种战车在改进后,在紧急情况下,甚至都不需要挖掘壕沟,更不需要建筑围墙。只需要一点点预警的时间,就可以围成坚固的车城。”
韦林看着阿鲁贝利亚他们,继续鼓励道:“大炮的作用,比得上数十倍的弩手。哦,当然在此之前,你们需要解决射速问题。不过那当然是小事了,连这样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炮,都能够被你们制造出来,一些小小的改进,就更简单了。”“这东西刚被你们发明出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性。”韦林一点也不在意将他们称为大炮的发明人,“比如我刚才说的射速,还有射程,重量,后坐力等等。你们真是幸运,能够有这样好的机会。我可以肯定,你们的名字一定会为此永载史册的。”
除开韦林这里,其他的领主,恐怕更愿意资助炼金术。因为炼金术士知道,如何才能够让资助者看到自己的钱没有白花。对于研究人员们来说,他们已经或是将要得到最好的待遇。一个显赫的名声,自然也是很有诱惑力的。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章 - 帝王心术
能够携带着大炮的战车,在将来应该会加入韦林的军队序列中。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很多的改进。
韦林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开了,因为领地里面出现了新的谣言。当然要在巴雷特领及其附近的地区散播谣言是比较困难的,韦林的监控现在越来越严了。
但是在南方防御同盟的其他地区,就相对容易被间谍们渗透。当时一些领主被煽动起来,企图与韦林对抗。
虽然后来韦林亡羊补牢,控制住了那些间谍,并且设计让领主们吃了个亏。但是现在韦林也下定决心要整顿一下控制范围内的秩序,特别是不能够让间谍们如此嚣张了。
但是在他正准备的时候,仿佛是挑衅一般,新的谣言让韦林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藐视了。不过这一次,是直接在培根的领地里散播谣言的。
对于这个创业初期的亲密战友,韦林还是保持了相当的敬意。当初他把培根扶持为第一任南方防御同盟的盟主,就是相信他的表现。
而培根也没有辜负韦林的期望,他自己虽然对这个盟主的位置不大感兴趣,但是培根依旧按照韦林的建议做了不少事情。
他上台的时候,没有欣喜若狂,后来下台了,也没有如丧考妣。培根就是表现得如同以往一样信任着韦林,始终如一。
因此在后来韦林夺得大权后,始终对培根网开一面。所有的领主军队都被整顿了一遍,精锐加入韦林军中,唯独没有对培根有任何强制要求。
还是培根知趣,自己将一部分精锐士兵送了过来。对于培根留下了部分精锐突击步兵的事情,韦林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韦林还记得,当初自己被波林伯爵和瑞恩斯坦公爵先后突袭的时候。多亏了培根。毫不犹豫地率兵来援。
当时虽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也很惊险了。正是因为有了培根带着士兵突然出现,才最终让瑞恩斯坦公爵打消了趁火打劫的念头。
并且当初在威塔塞克城堡的时候,韦林就对培根印象颇佳了。所以韦林一直觉得,培根留下部分精锐突击步兵。也情有可原。
毕竟布雷德家族地突击步兵,本来就可以说得上是独一无二地。他们几乎停下了其他各兵种的发展,唯独加强这种适用性很差的兵种。
这种突击步兵,最合适的战场是在山地林间。虽然说起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用才对。但是幸好南方山地树林极多。许多领主都是对布雷德家族的突击步兵心存忌惮。
而让韦林可以真正放心地是,自己控制的地盘已经越来越大了。培根的突击步兵再精锐,也人数有限,无法造成太大的影响。
抱着这样一种想法,韦林对于培根那边,向来是不怎么管地,但是这一次,偏偏问题就出在那边了。
“我们可以确定,培根子爵已经派出了信使前来。他地领地里面没有任何异动。”帕塞恩斯骑士严肃地说着,身上看不出来一点点当场的散漫。
韦林不满地问道:“没有异动是什么意思?”
“布雷德家族的粮仓里没有储存超出正常需要的粮食,也没有购买粮食的迹象。领地中没有动员,或是以其他借口进行集结。布雷德家族虽然一向箭矢消耗较少,但是他们的突击步兵对于皮甲和盾牌的损耗较大。目前也没有看到有相关的大量储备。”帕塞恩斯骑士一本正经地说着。象是完全没有看到韦林的眉头越皱越紧。
韦林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培根是我地朋友。”
“是的。爵爷。但是我是您的下属,必须对我的工作负责。除非您明确下令,说是禁止对布雷德家族进行任何形式的监视。否则,我必然要按照规矩办。”帕塞恩斯骑士地脸上全是公事公办地表情。韦林用凌厉的眼神盯着帕塞恩斯骑士,就算是块石头,在这样地目光下也会战栗。但是帕塞恩斯骑士依旧不为所动,而韦林最后也没有下达禁止一切监视的命令。
似乎是感觉到这张椅子不舒服,韦林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的一张躺椅边半躺下来。帕塞恩斯骑士紧绷着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可以肯定韦林的意思了。
很多话并不是需要明确地说出来,正如同在自然界里,一些猛兽在强者的面前将自己的肚皮朝上,或者是露出喉咙,以此表示臣服。
如果换个场合,或者是换个人,当着别人的面自己睡躺椅上,是很失礼的行为。但是结合刚才的事情一看,帕塞恩斯骑士就很清楚了,韦林是用这样的行动表明自己对他的信任。
有了这个暗示,帕塞恩斯骑士放心多了。他走了几步过去,接着汇报道:“根据我们的情报,对方的间谍其实主要说的核心,就是狄德罗公爵是杀害布雷德家族老家主贝克莱子爵,以及……您的父亲麦独孤老爵爷的凶手。然后就在此基础上发挥,说是您为了自己的野心,明明知道狄德罗公爵是凶手,却还瞒着培根,自己与狄德罗公爵联系合作。”
“证据呢?这样的谣言,总该有些合乎逻辑的地方吧?他们想出来的是什么证据呢?”韦林好奇地问着,帕塞恩斯骑士却只能够遗憾地说道:“抱歉,爵爷,更多的详细消息还没有送过来,我们只能够等待下一批信使了。”
韦林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帕塞恩斯骑士耐心地等着,韦林突然问道:“培根派来的只是信使?没有其他人吗?我的意思是说,他家族里的一些老家伙,在其中起了些什么作用?”
“信使应该是培根子爵的亲信,带的人也只有十来个。”帕塞恩斯骑士立刻答复道,“根据我们以前的情报。布雷德家族还是有些人觊觎家主地位置。但是一直以来。培根子爵地表现都及其强悍,并且得到了士兵们的拥护,所以还是占优势的。再加上后来您掌握了联盟,布雷德家族里的人就更不敢得罪他了。在这次的事件中,地确有布雷德家族中的某些人在其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我们已经怀疑有些人故意让培根子爵听到那些谣言。然后在事后进行引导。”
韦林冷笑着说道:“果然在任何地方都受少不了窝里斗,我想想看,那些人应该也是打着左右逢源的主意吧。如果培根反对我,被我镇压下去了。那他们就有机会成为布雷德家族地家主了。如果培根能够带动更多地领主造反。那他们就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大显身手了。”
帕塞恩斯骑士知道,在这样的时候,还是不要插嘴的好。果然,韦林发泄似地说了那些话后,又停了一下,才说道:“你去收集资料吧,关于布雷德家族的那些人。有哪些是有野心的,哪些是有能力的,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些能力和野心相配的。”
韦林没有说要怎么对付这些人。有可能是帮助培根清理布雷德家族中不和谐地声音,当然也有可能是另外的打算。帕塞恩斯骑士强迫自己不要继续再想下去,马上躬身答应了。
培根的使者得到了高规格的接待,绝对超过了他应该得到的。韦林派出骑兵去巴雷特地边境上迎接,城堡门口是哈特莱在引路。
要知道。哈特莱虽然现在名义上依旧是管家。但是他手中地权利,已经超过了一般领主。他来引路。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子爵派来地使者可以享受的。
那使者受宠若惊地跟在哈特莱的后面,本来韦林还打算在城堡内的这段路铺上地毯的,但是仔细想想,那样好像就太过了一点。
不过看那使者的样子,也是知道分寸的,他紧跟在哈特莱的后面,没有一点点倨傲的表情,脸上全是谦恭。
当他们走近了城堡的主楼,那使者才赫然发现,韦林站在门口。也不等那使者谦让,韦林大笑着走过来,抓住那使者的胳膊,就向里面带。一路上两边的仆人在他们走过的时候,都纷纷弯腰鞠躬。
韦林一边走,一边问着路上是否顺利啊,是不是需要先休息啊。那使者小心地一一答复,姿态也放得很低。
宴席已经准备好了,使者的位置,与韦林并排。下面左右的座位,用来安排那使者的随员和韦林这边的陪客。
各人坐定以后,酒食立刻被侍从送了上来,乐队开始演奏,艺人上前表演。那使者简直是感觉到眼花缭乱,旁边韦林敬酒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端起自己的杯子。
韦林淡然笑道:“你也不必拘束,你是我的兄弟培根的使者,就如同是他本人到来一样。我这样招待,你不要嫌弃,我就感到满意了。”
“伯爵大人,这样规格的待遇,就算是招待一位国王,也不过如此了。”虽然现在韦林还没有被正式晋升为伯爵,但是那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使者倒也滑溜,知道叫伯爵比叫子爵好听些,“我这次来,只是奉命公干而已,您这样的招待,我实在是惶恐啊。”
韦林将酒杯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道:“我和培根兄弟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实在是想念得很。既然他放心让你过来,想必你也是可以被他信任的。对于我来说,培根兄弟可重要得多了。”
虽然韦林没有说,培根比什么重要得多,但是有了先前那使者的话,那大家都知道韦林说的是培根比国王更重要。
那使者不敢答话,只是赔着笑,唯唯诺诺地喝酒。他来的时候,确实也有些害怕的。两个家族的关系,还有现在韦林的声势,他们这些人都是一清二楚的。
即使是使者他们自己,也觉得培根这样做,有那么点兴师问罪的味道。按照韦林现在的权势,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子爵可以追问的?
更何况,那些谣言也有不少疑点,如果不是家族中的一些人煽风点火,培根也未必会如此重视,更不会心急火燎地派人来问韦林。
培根是选择的先问问韦林,而不是急着扯旗造反,就可以说明培根虽然性子急,但还是比较相信韦林的。但是韦林现在并不是可以让人随便问问的从前了,这一点,偏偏培根没有在意。
实事求是地讲,即使那些指控是真的,培根也无可奈何。先不说培根不能够把韦林怎么样,韦林也可以解释成,他是想先让狄德罗公爵麻痹大意,然后再给予致命一击。
更可怕的是,如果韦林真的漠视父仇,与狄德罗公爵同流合污。那么培根就更要装成淡然无谓的样子了,那样才能够保全自己。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这些下人都知道,偏偏培根还是大张旗鼓地要派人来问韦林。这使者一行,来的时候,都是愁云惨雾,唯恐自己被韦林顺手杀了。
现在韦林的高规格待遇,虽然让他们惶恐,但是自然也消除了一些疑虑。他们的目的韦林应该是知道的,却照样摆出了这样的排场,看起来无论如何也不是要马上翻脸的样子。
使者和他的随员们想法很朴素,若是自己要杀人的话,杀了也就杀了。如果先准备下豪华宴席再杀人,岂不是浪费了?
但是使者一觉得自己的头颅稳当了,就更是能够深切地体会到韦林的热情。他现在为难的是,韦林有了如此权势,还这样对待培根,固然让人感动。但是自己却要做恶人,那实在是有些不好开口。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一章 - 水中的魔兽
宴会仍在继续,觥筹交错间,韦林殷勤敬酒。等到喝了几杯后,那使者知道,实在是别想拖过去了,便只好琢磨着如何开口。
“在伯爵大人的治理下,整个南方防御同盟,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那使者先拍马屁道,“以前领主间的战乱,完全没有了。南方人民欢欣鼓舞,正是因为有了您这样伟大的领导者。”
韦林配合着,矜持地点头微笑。那使者接着说道:“想起来也好笑,原来北方的蛮子,都仗着自己离京城塞克斯近,没有正眼看过我们。现在南方诸领地在伯爵大人的带领下奋发图强,已经远远地超过他们了,现在是他们要仰视我们了。”
这使者口中的北方蛮子,可不是卡耳塔人通常所说的北方蛮族哈伯尔尼亚人。地域歧视无所不在,指间大陆的人看不起卡耳塔人,认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开化,只能够躲在小岛上称王称霸。
而卡耳塔人也有了反击,本来指间大陆的人,骄傲地自称这块大陆是众神指间的珍宝。但是卡耳塔人偏偏就说,指间大陆其实是众神指间漏下的渣滓。
即使是在卡耳塔,也是相互歧视的,他们歧视更北方的哈伯尔尼亚人,认为他们是野蛮人,而哈伯尔尼亚人也看不起那些身体不够强壮的卡耳塔人在卡耳塔人内部,也可以大致分成南北两方。因为京城塞克斯靠北,并且北方有实力的大领主多些,所以他们看不起南方仿佛一盘散沙的领主们。有趣的是,他们相互把对方称为蛮子,仿佛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是文明人一样。
其他的各种歧视,更是林林总总。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南方的领主们被北方领主歧视。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实力不如人,是个不争的事实。
而韦林上台后,还是带领着南方地领主们,打了几仗,特别是最后那次。更是夺取了一些北方地地盘。
虽然领主们都是更关注自己的利益,但是假如他们有钱却又不受人尊敬,那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因为韦林的战功,一些联盟的领主对韦林还是有些好感的。
看到了韦林颇为高兴地样子。那使者感觉自己铺垫得差不多了。就大着胆子说道:“那些北方蛮子啊,在战场上打不过我们,就想方设法来造谣了。他们不敢象战士一样出现在您的面前,就只好如同女人一样嚼舌根了。”
周围的人都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一个个都留意起来。那使者的随员们明显喝酒喝得心不在焉,竖起耳朵听这边地动静。
韦林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没有说话。那使者见韦林不搭腔,只好自己硬着头皮说道:“前段时间我听到有人说,其实您地父亲麦独孤老爵爷。就是被狄德罗公爵杀害的,但是您为了自己的野心,却还是和赫尔姆霍茨保持合作关系。”
那使者偷偷看了看韦林的表情,发现韦林端起杯子来,刚好档住了自己的脸。于是又急忙说道:“这样的谣言太荒谬了。虽然没有人信,但是在我禀报了培根子爵大人后。他马上就下令说,今后凡是有这种人,可以直接绞死。想起来北方佬应该也是被大人的威名所震慑,他们现在只能够用这样的仿佛其他伤害大人您了。”
这些话终于说了出来,那使者感觉终于松了口气,但并不是放心。就如同箭已离弦,射手可以暂时放松一下,但是在看到箭矢的最终目地地之前,那颗心一直是悬着的。
使者根本就没有提到,那谣言里面说的是巴雷特家族和布雷德家族这两家的老家主,都是被狄德罗公爵杀死的。
因为这使者认为,提起布雷德家族地老家主贝克莱子爵,就更象是来兴师问罪地一样。虽然现在的目地也是不会让人愉快的,但是相对而言,也许会显得更温和点。
使者心中没有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他的身体仿佛被凝固了,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等待着韦林的判决。
终于,韦林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满是怒容。当他看向使者的时候,那使者已经出现了幻觉,认为韦林手中拿着的不是酒杯,而是雷霆。
“跟我来。”韦林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带头走了出去。虽然没有侍卫一拥而上,但是使者还是乖乖地跟在了后面。
他的那些随员相互看了看,感觉虽然到外面去就要和韦林在一起,但是留下来等待未知的命运,似乎更可怕些,所以大家还是还是也站了起来,跟在使者后面。
出了主楼,韦林就向城堡后面绕了过去。那里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的,就是一个码头,后面就是明镜湖了。
一行人向着湖边走去,有侍从认为韦林是要坐船,就跑过去准备,结果被韦林赶开了。那使者心中忐忑地看着前面黑沉沉的湖水,突然想起了一个很可怕的谣言。
那还是在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据说巴雷特家族与魔神有联系,他们在明镜湖中饲养了水魔兽,使其为巴雷特家族服务。
当初波林伯爵突袭主堡,就是因为湖水中的魔兽突然出现,才让波林伯爵兵力大损的。据说巴雷特家族的主堡一直没有被人攻破过,就是因为有了背后明镜湖中的水魔兽庇护。
当然了,如此强大的助力,要求也是苛刻的,应该是要用活人和巴雷特家族成员的尸体祭祀。很多人都知道,当初韦林确实是把自己父亲的尸体放在木筏上,再送入明镜湖中的。
这个谣言有很多版本,但是大概意思都差不多。嗯,这个谣言当时是得到了驳斥的,并且是父神教和炼金术士方面的权威人物都出面了。所以很多人也就把这个当成奇闻,却没有引起恐慌。
但是现在,使者突然有了不妙的想法。这个谣言不会是真的吧?韦林不会是准备拿自己这群人来喂水魔兽吧?
假如说。那些所有地谣言都是真地。韦林确实和巴雷特家族及布雷德家族的大仇人狄德罗公爵狼狈为奸,那么他就有理由,杀掉“不顾大局”的培根。当然在此之前,韦林先顺手拿送上门来的使者一行喂水魔兽,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那使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看着面前地明镜湖,在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仿佛都是有巨大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他感觉两条腿有些软,但是又抱着万一的希望。继续跟在韦林地身后。
终于。大家都站在了码头上,前面两三步远地地方就是湖水。使者看了看那微微荡漾着的湖面,总感觉下面有什么东西。他想悄悄地向后退,但是刚才这一站定,两条腿就象是被锁死了一样,根本就不听使唤。
“我想你也许听说过,我的父亲就长眠在这里。”韦林看着前面的湖水,突然说着。那使者心想:“来了!”立刻感觉到全身一紧,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韦林奇怪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没有按照习俗将他埋在土里,虽然那样我可以到坟墓前追思,但是那没有意义。”
“虽然他再也无法回到我这里来,但是总有一天,我却会到他那里去。”韦林先是引用了一句古语。然后说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的事情,是的。人类如果还剩下什么古老、野蛮、崇高的规则,那一定有血亲复仇这一条。”
风从湖面上刮过来,火把上跳跃的火焰简直就要被拉成一条直线了。众人凝神听着韦林在慢慢说道:“我首先是我父亲的儿子,然后才是巴雷特地家主。也许有的人会认为,我这样是不负责任,但是我要说,如果我真的为了家族的利益,将父仇弃之不顾,那我就不是韦林了。”
“人不能够象机器一样活着,就好像是磨坊或者风车一样。”韦林叹息着说道,“我尊敬那些在办任何事情的时候,都算计得没有感情地人。但是我做不到,也不会那样去做。”
韦林看着使者,诚恳地说道:“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我是怎样地一个人。培根认识我也有很久了,难道我是一个为了自己的野心,就不择手段地人吗?”
那使者现在断定自己被扔下去喂水魔兽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但是也不能够掉以轻心,他谦卑地笑着,不时地鞠躬。
“从一开始,就有很多针对我的谣言,我已经习惯了。”韦林抬起头来,一副高处不胜寒的样子,惆怅地望着月亮说道,“我相信不被人嫉妒的人,想来他的人生也是失败的。”
“但是我没有想到,那些一小撮阴谋分子,竟然在造谣的时候,还牵扯到了我的朋友和我尊敬的长辈。”韦林神色转厉道,“针对着我的那些暴虐的毒箭,我可以坦然面对,并且挺身而出,将其消灭。但是我的朋友,也许就只能够默然忍受了。”
那使者现在感觉好些了,他接道:“培根子爵大人一直都是为了有您这样的朋友而自豪的,他还说,帮您分担一些攻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惜的是,您太过于关心他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上战场。”
也许这使者是无意,也许是有心,但是让培根上战场,是想都不要想的。现在韦林正竭尽全力地消除领主的影响力,能够对培根网开一面,就已经是看在过去的友谊上了。
若是让培根领兵上战场,凭借着他的勇猛,将很容易得到士兵们的崇拜。如果培根仅仅是个勇敢的战士就好了。可惜的是,培根偏偏自己就是个领主,他有实力做些普通战士不能够做的事情。
培根是一个家族的家主,他需要考虑到家族利益。在有些时候,他可能会被无法抗拒的潜流带动,前往一个他自己也不愿意去的方向。
韦林心中叹息着,一时还不能够确定这使者为什么说这话。他有可能是受到了某人的指示,是来试探的。也有可能是自作聪明,想问个究竟的。当然还有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话说出来是会让韦林联想起这么多。
想到这里,韦林的微笑更加诚恳了,他转过身来说道:“培根啊,我有更好的计划,他一定会喜欢的。我有个主意,你休息几天后,再回去告诉培根,就说我马上要去找他,随后就到。”
那使者大吃一惊,立刻感觉到手脚冰冷,心里想着“难道韦林终于想要出兵剿灭布雷德家族了吗?”嘴里还是确认道:“伯爵大人,您说的意思是……到布雷德子爵领去?并且是在最近?”韦林不以为意地回答道:“是啊,我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所以要迟几天才能够出发。但是你可以在这里多留几天嘛,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出发了。”
韦林都这样说了,那使者怎么敢厚着脸皮留下来,他急忙答道:“既然伯爵大人您已经决定了,那么我明天就回去,也好通知他们准备一下。就是怕地方小了,容纳不下那么多的人。”
使者这话主要还是想打探韦林的真实意图,韦林笑呵呵地摆着手说道:“不用麻烦了,我就带些随从就去,不用大张旗鼓的。”
“那就不是战争了。”那使者疑神疑鬼地想着,“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当下却也不敢怠慢,急忙赔着笑答应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二章 - 粗人
韦林现在要离开自己的老巢,无论如何都不是可以随意决定的事情。他即使只是在主堡附近转悠,也是一定要带着扈从的。
更何况,这次他是要到另一位领主的领地去。而那位领主先前还在一定程度上对他表明了不信任,并且那位领主一向以来,都不是以脾气温和而著名的。
适当的军队调动是必须的,但是也不能够太多。那不止是因为韦林说过,只带些随从就去。其实韦林说那些话,也是为了打消培根的顾虑。
虽然现在韦林还怀念以前,那种说走就走的潇洒。但是身为上位者,就要有不得自由的觉悟。
这次出巡在一定程度上类似于上次去和阿蒂妮小姐谈判,都是有所顾忌,同时又不愿意让对方顾忌自己。
所以一些精锐步兵被安排在巴雷特家族,靠近布雷德家族那一方的边境上。他们一到地方就开始筑营,准备在必要的时候,接应韦林。
这些人因为预料到可能必须坚守,所以携带了大量的箭矢和燃烧弹。而他们并没有配备重骑兵,只是有少量的轻骑兵作为斥候和信使。
还有一些骑兵跟随韦林行动,他们会在布雷德家族的领土外就停下来。如果出现了什么突发事件,他们是韦林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得到的武装力量。
只有最好的扈从,才能够跟随着韦林。这个最好,指的是各方面。武艺、忠诚、智慧。都必须是可以被信赖地。
韦林的手下开始制定计划,虽然现在想要建立起一个真正的参谋团起来,有些异想天开。但是把一些有想法地人集中起来。在必要的时候讨论下各种可能,制定出相应的措施,还是可以办到的。
“教育问题是最大的问题啊。”韦林经常仰天长叹,现在地文盲太多了,他手下的山寨参谋团根本就无法起到很正经的作用。
认真说起来。韦林的所谓参谋团倒是有些类似于门客地味道,其中鸡鸣狗盗之辈也是有地,同时还有贵族家的次子什么的。
韦林把他们集中起来,只是因为其中不少人有着奇思妙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能够起到作用。当然其中一些完全是胡扯。但有时候却能够让人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现在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吸引住了大家的注意力。“如果王室将培根子爵晋升为伯爵,同时透露出扶持布雷德家族为南方防御同盟盟主的意思,那么培根子爵会怎么做?”有人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然后大家就开始讨论起来了,虽然看起来是有些跑题,但是考虑到各方面的变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韦林过来听到后,也想知道他们会有怎么样的结论。
“那根本就不可能,王室没有疯到这样地地步。那简直是要**裸地将南方推入内战的漩涡。”有人激烈地反对着。
但是马上有人反驳道:“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南方的战乱,难道不是王室希望看到的嘛?他们就不用担心我们在他们的背后做什么了。”
“培根子爵根本就没有这样地实力,现在南方已经没有哪个领主能够和我们作对了。”有人信心十足地说着,“即使他被挑拨起来了,那么也将被迅速扑灭。”
但是有人想得更远:“如果他们得到了北方佬地支持呢?就算是不能够明目张胆地出兵。不过要是边境上的一些北方领主给我们找麻烦。那我们地兵力就很有可能不足了。那时候,只要我们拖得太久还没有能够剿灭叛乱。一些蠢蠢欲动的领主就会真的动起来。”
韦林在一边听着,没有说话。那群人一来是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另外韦林也已经多次提醒过他们,在讨论问题的时候,别顾及到他在不在场。
但是随着问题越来越尖锐,大家的意见也变得接近统一了。“至少在目前,王室还不具备直接向南方某些领主提供援助的条件。应该是以渗透为主,加上一些许诺,但是必然起不到多大作用。”一名参谋团的成员向韦林报告着,“我们需要防备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南方某些领主的势力越来越大,这样就具备了一定的破坏能力。我们认为王室有可能在无法一次成功的情况下,计划着唆使某些冲动的南方领主叛乱,让南方陷入持久的动荡中。这样虽然王室无法利用这一点直接统治南方,但是至少可以让南方诸领地的发展停滞下来。”
韦林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这样推断性的东西,当然是不能够说什么好坏的。有可能他们的推断完全是错误的,也有可能真是料事如神。但是在最后知道之前,如何取舍,就要看韦林自己的了。
参谋团的这些话,并没有让他感到吃惊,只是让他的决心更坚定了。安排好了领地中的一切,韦林终于出发了。在他走之前的两天,培根的使者已经回去了。即使韦林这部走得慢点,留给培根那边的准备时间也就最多只有两三天而已。
这个准备,当然不是指安排客房什么的,而是心里上的准备。韦林能够猜到,在布雷德家族里,肯定有人和北方有联系。但是韦林不知道的是,现在他们会采取什么措施。
所以韦林故意给他们留下了这样一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如果韦林紧跟着培根的使者回去,那么这种象是突然袭击的行为,说不定会让那些人惊慌失措,甚至会影响到培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要是韦林给他们留出来的时间太长,那么也许敌人就能够从容布置。或是在途中设伏,或是煽动布雷德家族中地某些人叛乱。
现在留的这么几天。即可以让培根冷静下来,也不够敌人设下计谋。毕竟要暗杀韦林,煽动叛乱的计划。需要高级决策人员才能够定下来。
表面上看起来,韦林一直都是不动声色地,但是他秘密下令,又加了一批士兵。朱娜见到他这样,忍不住说道:“我知道您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但是从您的布置上看,就知道这次一定很危险。能不能够想个办法,使用其他的手段来解决?”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不希望南方内战。特别是和培根。”韦林认真地想了想。才说道,“如果我不能够迅速解决这件事情,那么当我想解决地时候,也许事情就发展成另外一个样子了。无论如何,那都将是开一个很不好的先例。”
既然韦林都已经这样说了,朱娜也就没有再阻止他,而是用自己的温柔让他平静下来。虽然韦林没有说,但是朱娜能够感觉到,韦林现在是处于一种非常烦躁的情绪中。
当韦林最后头枕着朱娜坚挺地胸脯睡着了地时候。朱娜还在用手抚摸着韦林的头发。第二天韦林是被她温柔地咬醒的,这也算是个小小的惊喜了。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的。”韦林叹息着说道,朱娜只是淡然一笑,然后去准备韦林的洗漱用品了。
出发的时候,虽然左右都有扈从紧跟着。周围都是盔甲精良的士兵护佑着。但是韦林依旧感觉到了孤独。
他回头向城门上看去,那里好像有几个女人在向他挥手。但是等韦林仔细看去。分明是只有朱娜站在那里。
一路上韦林大张旗鼓,毫不掩饰自己的排场。但是因为巴雷特家族和布雷德家族相隔不远,所以路上还没有能够骚扰几个领主,就到了布雷德家族地边境上。
在这里,所有的骑兵都被留了下来。他们没有修建坚固的营垒,而是大概圈了个营地而已。里面就是骑兵们的帐篷连成一大片,外面是用大量的斥候来代替围墙地作用。因为骑兵们不是用来防守地,而是在必要的时候,保护着韦林杀出重围。
韦林身边只带着几名扈从,就进了布雷德家族地领地,让前来迎接的布雷德家族士兵目瞪口呆。
对于家族中的那些暗流,大家都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身为士兵,没有资格参与到那样的事情中去,他们只是知道服从命令而已。说不定到时候一声令下,他们就要稀里糊涂地造反,或者是保卫正统了。
来的只是韦林这么一点人,让带队的士兵战战兢兢,生怕出什么意外。其实韦林也正是料准了这一点,因为人民基本上都是愚昧的,所以他们很难做出什么大胆的事情来。
韦林不知道来接自己的会是哪一边的人,如果是忠于培根的,那当然好。假如是另一边的,韦林相信他也不可能突然起意要对付自己。
当然那前提是敌人没有时间来思考并通过一个精密的计划,否则的话,韦林就要准备夺命狂奔了。
可以看出来的是,培根还是非常重视这件事情的。他把布雷德家族里为数不多的骑兵都派了出来迎接韦林,自己在得到消息后,也不是等在城堡里,而是就那样沿着路过来了。
“很久不见了啊。”本来应该有很多话说的,但是见面之后,不知何故,只剩下了这淡淡的一句。
“是啊,很久没见了”说着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但是幸好,看起来两人还是彼此信任的。
韦林将扈从们赶到一边,自己策马上前,和培根并辔而行。他侧过头去说道:“我听说你在这边还有些烦恼?所以我就过来了。”
培根会意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道:“都是一些小跳蚤而已,如果能够抓到的话,我早就把那些小东西捻死了。可惜的是,他们滑溜得很,一直没有抓到。”
韦林笑道:“放心好了,我可以帮你的。”这次培根却没有说话了,韦林也知道,这个问题培根是不好回答的。
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一边是自己的家人----好吧,至少从血缘上讲是的。培根无论选择那边,都是困难的。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贵族行为守则,培根应该以家族利益为重。但还是有一个问题,培根冲动起来,旁人是劝不住的。
本来韦林可以和培根说些当初在赫尔姆霍茨家族时的趣事,但是前段时间的流言里,偏偏赫尔姆霍茨家族又是韦林和培根的仇人,那就太敏感了。所以无奈之下,韦林只好问些布雷德领地里的风土人情。
在布雷德家族城堡里的宴会很热闹,韦林和培根并排坐在上面,冷冷地看着那些宾客,猜测着其中会有多少人是不怀好意的,又有多少人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宴会充满了浓郁的布雷德家族风格,没有花里胡哨的歌舞,也没有中看不中吃的小玩意。大盘大盘的烤肉和炖肉、肉丸子被送了上来,葡萄酒虽然不够名贵,但是管够。并且就是直接堆在了桌子边,大家不用仆人,自己就可以拿。
布雷德家族的那些人虽然看起来粗犷得很,但是这种时候,却也狡猾。他们根本就没有提到此前谣言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地相互劝酒。
“果然没有蠢贵族,只有利令智昏的贵族啊。”韦林感慨着,突发奇想着,万一自己宣布要堆布雷德家族有一些限制什么的,不知道这些人是暴起反抗,还是象鹌鹑一样忍下来。
韦林看了看培根,他还在喝着闷酒。别人向这边敬酒的时候,他若是见到了,就懒懒地一举杯,然后心不在焉地喝下。
悄悄地叹了一口气,韦林敲了敲自己的酒杯。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那些正觥筹交错的人们,却好像一直都注视着这边。
他们全部都看了过来,然后听到韦林说道:“我这次来,主要还是看看我的朋友培根。另外,我有件事情需要他帮忙……”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三章 - 八十万陆军总教头
“我的朋友培根,是我所信赖的人。”韦林这样说的时候,那些布雷德家族的人,有隐蔽地不屑冷笑的,有凝神思考韦林话中深意的,有急不可待地希望韦林快点说正题的。
韦林淡然看着他们道:“朋友之间当然要相互帮助,如果只是在一起吃吃喝喝,那还算什么朋友?”
虽然韦林先前说是需要培根的帮助,但是看他语气,倒象是要帮助培根一样。一些心中有鬼的人就开始猜测着,韦林会不会突然宣布要帮培根清理门户,然后从外面杀进来一群卫士?
“这么多年来,南方防御同盟一直都在发展,甚至超出了这个时代。”韦林不求他们都能够明白,只希望能够大概明白自己的意思,“正因为我们走得太快了,一些习惯了慢慢走的人,因为害怕自己被抛下,就反而声称我们走得这么快,是错误的。”
布雷德家族的人们面面相觑,都觉得韦林话中似乎在暗指什么。不过仔细想来,也不过是指责自己的政敌是老顽固一类的意思。
“所以你们大家都是幸运的,你们可以看到许多从未出现过的东西。而那些东西,在过去的一千年中,只是能够被人们幻想。在今后的一千年中,你们也许会因为参与了这个进程而不朽。”韦林的话,让一些人心潮澎湃起来。
许多人感觉韦林是要拿出一个什么了不起的发明出来,这并非不可思议。巴雷特家族一向都是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有了一个重要点的了,那也似乎可以想象到。
“在南方诸领地,甚至是整个卡耳塔,以及更广袤的世界中,有着许多优秀的人才。他们充满了智慧,甚至可以说站在了所有人的前面。”韦林用一种简直是虔诚的态度,赞叹着说道。“他们中有些是敏锐的战略家,能够随机应变地指挥官,又或者是睿智的哲学家。他们的光芒可以照亮我们这个时代。在许多年之后,我们也许会因为和他们同一时代而被人提起。”
不得不承认,韦林说地这段开场白把不少人都吓住了。虽然他们混乱地相互询问、使眼色,但是却摸不着头绪。尽管如此,大家还是感觉到。似乎韦林要弄个不得了的东西出来了。
“在许多年以前,我们是有学校的。那是在罗慕洛斯人之前的时代,虽然他们并不能够让更多的人得到教育,但是至少。他们有音乐学校。”韦林一看下面这群人地样子。就知道他们对于那段历史所知甚少。
韦林情不自禁地幻想着,自己的学历文凭如果可以换算的话,现在到底应该是什么级别的呢。当然,现在先讲正事要紧,他接着说道:“遗憾地是,在罗慕洛斯帝国崩溃后,我们进入了黑暗时代。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地方地基础设施,甚至都还比不上那个时代的。最让我无法忍受的。就是我们居然没有学校。贵族们如果不是通过请家庭教师的方式来得到教育,那就只有加入父神教会,才有可能因此识字。”
当韦林说了这么多的时候,布雷德家族的许多人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了。他们并不觉得在这样的时代里,开办学校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识字不会让人变得更高贵些。只是在某些方面更方便点而已。
比如说自己不会因为是文盲。而被胆大妄为的手下,骗着签下什么文件。不过那也不是多么重要地事情。大家族里总是有可以信赖的人会识字。
枯燥的学习生涯,注定不会得到人们的喜爱。既然有了其他的选择,那么贵族们又怎么会浪费掉宝贵地打猎、宴会地时光,去傻乎乎地识什么字呢?
对于这些人的情绪开始变得冷淡,韦林也感觉到了。不过他又不是真地想成为一个伟大的教育家,他只是要把自己的一些想法阐述清楚而已,也就是让这些家伙别误解自己的意图。
无论如何,一个听上去很傻的理由,可以被人接受,也不会被人警惕。但是如果遮遮掩掩的,那就反而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大家都知道,南方防御同盟缺少骑士,缺少优秀的战士,我们只是在用钱的时候,不那么窘迫而已,但是在人的方面,我们的储备很少。”韦林这样说的时候,下面有些人已经象是要掩饰不住自己的心不在焉了,“所以我想起了培根。”
这句话终于说出来了,大家都是精神一振,韦林嗦了这么多,总算是说到大家都关心的事情上了。
“我决定成立一座军事学校,传授各种战场上的技能。”韦林对着培根说道:“培根将成为八十万陆军总教头。”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目瞪口呆,连那些不怎么感兴趣的,都在低声向旁边的人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韦林真的说的是八十万陆军?
“你说的是八十万陆军?总教头是什么?”就连一直怏怏的培根,也凑了过来问着,“我刚才听到了你在说八十万?”
韦林若无其事地说道:“是啊,你没有听错,但是现在那只是一个计划而已。在我的预计中,将来我们至少要有八十万陆军才管用,另外还要有其他的兵种。当然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好吧,我承认,其实是八十万陆军总教头这个称呼听起来很威风。你看,它已经起到了作用不是吗?”
培根现在象是受了打击的样子,但是看起来精神好多了,所以韦林趁热打铁道:“至于总教头的意思,就是说理论上你将是给所有士兵传授战场技巧的人。想想看吧,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这个听起来好像是有点吸引力,无论培根是多么不擅长政治方面的东西,也能够想象到那个名声是多么诱人。
“并且最关键的是,我们是第一个。无论什么东西,第一次总是更容易被人记住的。”韦林嘿嘿笑着说道,“将来也许----我是说也许,会有人超过我们。但是我们永远是第一个。”
培根谨慎地问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一个人教所有的人?听起来实在象是在吹牛。韦林立刻回答道:“那个只是在表述方面的问题而已,但是实际上也差不多。你会去训练那些精心挑选出来地人,剩下的不那么优秀的。当然不配让你亲自训练。他们会接受你学生地训练,但你才是一切的源头啊。”
韦林看着培根只是转动着酒杯没有说话,又蛊惑道:“并且这份工作很灵活的,他不会影响到你管理布雷德家族。但是同时,在家族里如果你有不想管的事情。又可以说自己在忙军事学校的事情,那就可以推给其他人了。”
虽然培根是布雷德家族地家主,但是韦林知道他并不喜欢内政方面的东西。只是因为有着家族里一些老人的照料,以及韦林派的专业人员地帮助。他才没有把领地里弄得一团糟。
韦林几乎已经肯定了培根会答应。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培根,正等待着培根地答复。突然培根转过头来盯着韦林,那眼神很锐利,韦林几乎感觉到眼眶周围的皮肤在被针扎了一样。
“如果这就是你所希望的,那么好吧。”培根低声说着,就在椅子上向韦林弯腰。
这个明显表示臣服的动作,被密切关注着这边的人看到了。他们有的失魂落魄,有是却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韦林却是感觉到自己的背上有些冷汗,他一直以来。虽然没有轻视培根,但是也并没有高估培根的智慧。不过在刚才那一瞬间,韦林觉得培根其实什么都知道。
布雷德家族的很多人应该能够想象到了,韦林地这个所谓的学校,就是要让培根置身事外。但是他们并不知道。韦林的后续计划是什么。
也许只是将培根架空。让他无法真正反对韦林。或者是要让培根眼不见心不烦,就好下手收拾布雷德家族里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但是也有很多人真正放下了心事。培根向韦林的这一弯腰,就说明了事情不会发展到最坏地那一步。在这以后,两方也许会有更详尽地协议,那就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这些人只是想要维持目前地安定生活,至于是用什么方式达到的,那根本就不重要。
所以这宴会从现在开始,就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也许有的人还在指望着能够诱导着培根,对着目前的决定做出一些改变,但是他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宴会结束后,培根就直接将韦林带到了城堡的顶上。这宴会开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现在众人散去,也不过是黄昏。
在不同的心情下看晚霞,有时候可以形容成是玫瑰色,有时候就可以说是血色了,现在韦林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看。培根赶走了所有的扈从,双眼茫然地看着远处说道:“在我能够记事的时候起,巴雷特家族和布雷德家族的友谊,就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韦林默然点头,在今天结盟明天就撕毁盟约的年代,如此长期的家族间友谊,虽然说不上是异数,但是也没那么常见。
也许是因为两家不接壤却距离较近,一家经济强大却没有多少兵力,另一家士兵剽悍但是比较贫穷的缘故,也就成了个类似于互补的关系。
当然韦林在知道自己的家族其实还有许多士兵,是以雇佣兵的名义隐藏起来的,就觉得两家之间的友谊,说起来至少是巴雷特家族隐瞒欺骗了布雷德家族。
不过那没有太大关系,如果说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还有那种坦诚相见的,那么家族间的交往,就多少有些不能够放在明面上的东西了。韦林强迫自己相信,布雷德家族也有些东西是在隐瞒了自己的,那样会让他好受些。
“我现在身上的这件大衣,还是你送的呢。”培根拍了拍自己身上厚重的大衣说着,韦林想了起来,那是自己从哈伯尔尼亚返回后,送给培根的礼物。
那是韦林第一次被人称为英雄,可惜当时演戏演得敬业了点,身上什么都没有,那些礼物还是后来补上的。但是韦林狼狈不堪地返回威塔塞克城堡后,培根看他的眼神,就象是一个哥哥在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有出息了一样。
“我相信你,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原因,也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计划,你最后一定不会放过凶手的。”培根紧盯着韦林说道,“所以我没有想太多的东西,实际上,我也懒得去想,因为我相信你,一定是有理由的。你也一定没有忘记自己这一生中,还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去做的。”
韦林感觉到呼吸困难起来,现在的培根,看起来有种淳朴的威严。不象是利剑一样锋芒毕露,而是如同战锤,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是也可以把人砸成肉酱。
“所以我根本就没有说起那些谣言的事情,我甚至都没有让你反驳那些话。”培根的脸上,有种理所当然的神色,“凶手就是狄德罗公爵,或者不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当你确认了是谁,在准备动手的时候,一定会通知我一声的。”
然后培根确认似地问道:“你会那样做的,对吗?”
“是的,当然如此。”韦林如此回答。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四章 - 推心置腹
韦林的布雷德家族之行,让很多人都失望了。那里没有叛乱,没有谋杀,更过分的是,连一两个不知好歹地出来挑衅的人都没有。
因为大家都坚信着韦林现在正是需要巩固尊严的时候,如果有人胆敢在这方面挑战韦林的耐心,那么说不定韦林就会勃然大怒。在那以后,只要有人不甘心受罚,自然要奋起反抗,再加上有心人的帮助,继而自然就是尸山血海了。
反正流的都是别人的血,贵族们自然是不心痛的,他们雄心勃勃地准备着,在一片混乱中找到自己的利益之所在呢。
但是问题竟然就如此简单地解决了,南方的领主们有的捶胸顿足,只恨韦林太狡猾,培根太无能。又怨别的领主没有及时去煽风点火,就是没有怪自己一直只是躲在后面看动静。
另外一些领主在松了一口气以后,没有想太多,就继续醉生梦死了。他们的想法很简单,韦林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他们太过分的。巴雷特无论看起来是多么与众不同,但是并没有真正到了离经叛道的程度。
既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韦林是一个隐藏得很深的野心家,那么先期投靠了韦林的那些领主,就是后来者的标杆了。韦林为了给自己营造一个好名声,在最坏的情况下,也会让领主们成为不用操心赚钱事宜的富翁,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作为这件事情的后续,韦林一直留在了布雷德家族的城堡里。培根迅速地安排了家族里的一些事情后,就跟着韦林到巴雷特去了。
本来是用不着这么急的,那个所谓的军事学校还只存在于理论中,甚至连张学校的草图都没有。培根过去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从事教育工作。
但是不得不这样做。如果培根在自己地城堡里留得太久,那么某些自作聪明的人就会上门来企图改变培根的想法。
虽然培根和他们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家族的,培根不想让他们走向一条死路。
那简直是可以预料到地,韦林会对此很生气。并且培根知道。为了防止自己受到影响,韦林是一定会留下来的。这就给了其他人一个机会,按照家族里某些人的脾气。说不定就真地会策划一次拙劣的谋杀。
偏偏韦林的身边又没有几个人保护,光凭着培根自己的人手,实在是防不胜防。韦林一死,南方固然会陷入混乱,但是新掌权的无论是谁,都不会放过布雷德家族。
这很可笑,但就是这样。后来者会因为韦林之死而出头。但是他必须作出一个姿态。那就是弑主者必死。否则的话,就是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先例。
培根一向认为,自己有一项非常可贵地品质,就是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地不足。培根自己也知道,自己成为家主就已经很勉强了,更不要说是在整个南方争霸。家族里面的其他人也没有这个才干,必须依附于强者,才能够有前途。
所以培根作了个姿态,他将自己最信任的几名扈从派去保护韦林。同时又找韦林要了两名扈从过来。他们还是穿着原来的带着自己家族纹章的罩袍,当有人求见的时候,就站在培根的身后。
很是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满怀期待地找到培根后,看到他身后的那两个扈从。就脸色大变。然后哼哼唧唧地胡言乱语一通后就离开了。
这样一个及其明显地暗示,几乎就相当于在人面前重重地关上大门了。效果之好。让韦林也不不得不暗自点头。当他们离开城堡,返回巴雷特的时候,前来送行的人都是笑得及其灿烂的。
他们有理由笑,因为一场灾难被避免了,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他们必须笑,因为一些试探地行动被毫不留情地击个粉碎,在有新地机遇到来前,有些人必须安静一段时间了。
韦林看着培根,竟然有些犹豫不决了。他之所以把培根弄走,其实还是报着让布雷德家族陷入分裂的想法。
正如同任何一个阴谋家想地那样,当自己无法完全控制局势的时候,那就应该让对方自顾不
布雷德家族是一面旗帜,代表着巴雷特家族的宽容。其他的领主们只要看一看布雷德家族,就知道韦林是个有人情味的上位者。
如果韦林明目张胆地削弱布雷德家族,那么其他家族就会想,连培根这样的朋友,韦林都能够下手,更不要说是其他人了。人人自危的局面,可不是韦林想要的。
随着韦林在南方防御同盟的权利越来越大,布雷德家族就更是引人注目了。韦林认为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多的好处,但是显然,培根还不足以控制整个家族。
那些做小动作的布雷德家族成员,让韦林感觉到就象是闯进了瓷器店的老鼠一样讨厌。韦林不能够亲自去收拾他们,就连制造点“意外”都会让人怀疑。
所以在培根无力控制,韦林不敢控制的情况下,让他们内斗,似乎就是最好的办法了。韦林可以通过第三方,来给予温和派一些帮助,让他们始终势均力敌,就没有空闲去算计自己了。
这个计划比较好操作,更重要的是,不会引起其他领主的怀疑。按照一般的想法,如果是韦林操纵的这一切,就应该让支持自己的一方迅速获得胜利才对。
但是韦林并不打算那样做,他考虑到的,已经不是一个布雷德家族了,而是整个南方的稳定。
在不知不觉间,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自己预想的阶段。接下来,只需要等着布雷德家族中的两派明争暗斗就是了。可是现在,韦林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那是因为培根,也许培根有些不同于他外表的狡猾。但是无论如何。现在看起来培根都是信任韦林的,并且他配合得很好,尽量减少了韦林的麻烦。
“培根如此对我,我却让布雷德家族陷入内乱,会不会是对不起他了?”韦林有了那么一点点地愧疚。但是马上却又坚定了信心,“若是我不这么做,难道要等到将来有一天。别人如此对我?”
韦林自认为还是手段比较温和的了,“最多……最多把布雷德家族的内乱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希望不要死人就是了。”韦林想了个折中的主意。
众人一离开城堡,直到看不到了送行地队伍,就快马加鞭地赶路,一直到了边境上,得到了骑兵的接应。才算是松了口气。
现在虽然布雷德家族那边是暂时安抚下去了。但是说不定象瑞恩斯坦公爵那样的人,会派遣精锐地小部队潜入这边。如果让他们伏击得手,再嫁祸给布雷德家族,那就真是热闹了。
经过路上的其他领地时,韦林都没有停下来。骑兵们始终保持了相当大的一个警戒范围,大家都咬牙苦撑着。一直到了巴雷特家族的领地,进入了事先筑好的营垒中,大家才能够安心地睡一觉。
跟随着韦林的骑兵和马匹都是疲惫不堪,以至于韦林干脆宣布大家在这里休息一天。有空闲时间的骑兵。也可以到不远处去打打猎什么地。
但是防守营地地步兵不能乱跑,韦林自己则是配着培根聊天。两个人从小时候家族间的交往说起,一直说到在威塔塞克城堡里的事情。还有后来杀出京城塞克斯,返回领地,以及后来的几次相遇。
韦林说得声情并茂。培根听得专心致志。说起南方和家族的变化。然后两人又是唏嘘不已。
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两人有多少真心。但是至少韦林知道。自己越来越感觉到高处不胜寒的现在,培根简直是有象征意义了,他是韦林的朋友,这一点就很重要了。
韦林回到领地的消息,被派出去的斥候报告给了主堡。所以当韦林重新拔营以后,正悠哉游哉地向主堡方向前进,却碰到了伯多禄主教派来地信使。
“主教大人说,大教堂的主体部分已经大致完工了,他想请伯爵大人去看看。”那信使谦恭地说着,韦林试图从他脸上的表现分析些东西出来,结果却是徒劳的。
幸好,正在修建的大教堂,和主堡一样,都是在明镜湖边。队伍不用改变方向,只是记住这事就行了。
韦林在路上还在揣测着伯多禄主教地用意,很明显,什么大教堂地主体建筑完工,根本就是个借口。
那根本就算不了什么需要纪念的事情,否则地话,连开始奠基、地基挖好、开始垒墙脚什么的,统统都需要一大帮人去凑热闹了。
在快要到主堡的时候,部队分道扬镳,该回城堡的回城堡,该去军营的去军营。扈从和一些骑兵,则是跟着韦林直接转向,沿着湖边而去。
“很……漂亮。”这就是韦林的评价。虽然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建筑面前,这大教堂不值一提,但是当韦林亲眼看到这教堂的时候,还是有着短暂地失神。
明镜湖边,附近所有的小山丘都被铲平,蓝天白云之下,只有这还未完工的大教堂巍然耸立。只要来到这边,任何人的眼睛都会被不由自主地看向着大教堂。
事实证明,伯多禄主教所谓的主体建筑完工,都是在胡扯。现在完成的,只是墙壁而已,连屋顶和更高的那钟楼都没有建好。
但是这未完成的教堂看起来也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只是那简单的墙壁合在一起,连窗户上的玻璃都没有安上去,就能够让人感觉到庄重肃穆。
因为工作量太大,那些雕塑工人并没有等到教堂建好,而是现在就已经开始干活了。他们中间有不少是在指间大陆赫赫有名的雕塑工人,现在在给教堂外墙进行雕塑的时候,也要忍不住赞叹。
“这就是几面墙壁,建成以后,也只不过就是一间大房子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伯多禄主教已经站到了韦林的旁边,赞叹着说道,“但是这就是父神在人间的居所,他的声音在此处传于我耳,又告知那些迷途的羔羊。无论是贵族,还是贫民,都能够聆听父神的声音。即使是用活人祭祀的野蛮人,当他们看到这教堂的那一刻起,父神的仁慈就开始引导着他们。”
“我们无法揣摩父神的威严,只能够修建这壮丽的奇迹,让我们离天国更近。”伯多禄主教用了一句很神棍的话,说明了修建教堂的伟大意义。
韦林微笑着点头,即没有大喊:“圣哉,我主,所有荣耀归于父神。”也没有面露不屑状以表明自己独立特行。
伯多禄主教慈祥地笑着,但是韦林比他笑得更慈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看样子可以一直等到世界末日,至少也能够等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升起。
最后还是伯多禄主教撑不住了,他猛然发现,这次是自己找的韦林来,还是把姿态放低那么一点好。对于其他人,可以作出莫测高深的样子,以掌握主动,但是偏偏韦林不吃这一套。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五章 - 那个被涂油的人
“大教堂的建立,无论是在卡耳塔,还是在指间大陆,都是一件大事。”伯多禄主教深情地看着那几面墙壁,就象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说着,“在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宏伟壮丽的教堂。可以预料到,它的竣工将极大地提高父神教的声望。”
伯多禄主教对韦林说道:“也许在它竣工的那天,教会还会有大人物来。也许是大主教,甚至是枢机主教,教宗猊下也有可能派遣使者前来。”
韦林配合地做出幸福得快要晕倒的样子道:“啊,是吗?那真是太幸福了,也不要我也去想办法邀请女王陛下,以及尽可能多的贵族呢?”
“那当然,这是世界上所有父神教徒的光荣,但是这有一个小问题。”伯多禄主教一副为韦林着想的样子道,“在如此宏伟的建筑出现于众人面前后,必然会引来一些人的妒忌和觊觎。”
韦林愕然道:“那有什么关系,巴雷特家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他们看不起我们明目张胆地发展商业,又羡慕我们的财富。这么多年来,我们已经习惯了。”
伯多禄主教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韦林会是早就习惯了的样子,但是他依旧保持着圣洁的微笑道:“父神教导我们要宽恕我们敌人,伯爵大人您做得很好。”“但是……但是现在是不一样的了啊。”伯多禄主教叹息着,象是在为韦林的前途担忧,“我们可以想象一下,来的人都是最有影响力地贵族和教会上层人物。他们会震惊于这教堂的壮丽。但是接下来,就会有人想要据为己有了。”
“最想据为己有的,就是你自己吧。”韦林腹诽着,脸上全是洗耳恭听的专注表情。伯多禄主教继续说道:“那些王室成员和其他的贵族,会想着直接控制这里,当然是大教堂和它所在的领地。而那些教会里地人。这个……虽然他们也是父神教徒,但是我必须承认,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象是侍奉父神的仆人。象我这样不愿意介入政治争端。一心为了传播父神荣光而奔走的父神教徒,其实也不是那么多地。我的朋友,我可以理解您希望保持独立自主,并且始终支持您。但是如果某个主教为了占据这奇迹而过来,他恐怕就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对您指手画脚了。”
韦林脸上全是震惊,他象是被吓住了说道:“那我们怎么办?现在就把教堂拆掉吗?然后大家装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伯多禄主教惊恐地顿着自己的权杖说道:“停下。这样亵渎神明的想法。想都不要想。教堂是父神在人世的居所,拆掉教堂,就是与所有的父神教徒为敌。”
“那我该怎么办啊?”韦林无助地求救道,“这教堂可是我准备献给您地礼物啊。对了,严格说起来,这教堂我既然已经决定作为父神教在南方地中心了,那么任何对此的觊觎,应该是您来对付啊。”
伯多禄主教纠正韦林道:“那只是一个说法而已,实际上。除非是您准备签署契约,声明将此教堂捐献给教会。否则的话,不管是谁住在里面,这教堂本身,都是您的财产。”
韦林嘿嘿一笑。本来所谓将教堂作为礼物云云。就只是一个由头而已。教会再嚣张,也没有到了可以公然抢夺领主财产的地步。多少还是要些手段的。
只不过大家都习惯了,有人送东西给教会,自然不会要他们打收条。贵族有产业送给教会,也会自己附上相关契约。
但是韦林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把这大教堂真的送人,只要不签订相关契约,这教堂就还是自己的。允许父神教的人住进去,那是人情,不是义务。
韦林现在还不知道伯多禄主教恐吓自己是为了什么,也许就是看上了这教堂地所有权。所以韦林也不敢顺水推舟地,说什么把契约交给伯多禄主教。
“那么主教大人,您认为要用什么方法来消除潜在的危机呢?”韦林恭敬地请教着,同时暗自决定了,如果伯多禄主教真的要求把契约交出来,那他就不是一个值得平等对待的合作伙伴了。那样的人眼光太窄了,不配作为盟友。
伯多禄主教潇洒地挥了挥手中地权杖,原本已经退开地的仆人又走开了些。韦林狐疑地看着他,也命令自己地扈从离得远远的。
“父神教发展到现在,其实已经快到极限了。”伯多禄主教感慨着,韦林在一边倾听着,他知道,这样的话,还够不上如此谨慎的态度,“在指间大陆上,父神教已经扩展到了所有的地方。唯一具有如此地位的,就是维吉亚异教徒。我们虽然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发起圣战。但是我算是看明白了,其实打来打去,大家只是在反复拉锯而已。”
韦林没有想到,伯多禄主教这种教会高层人员,竟然对局面如此不乐观。当然了,换个说法,就是对局面有清醒认识了。
“我们的战士很顽强,但是异教徒的战士也不是懦夫。我们有了不起的战士和统帅,但是白痴和冒失鬼也不少。更关键的是,那地方是沙漠,我们又不象骆驼那样耐干旱。”伯多禄主教冷静得简直不象是个父神教徒了,“我可以预料到,在那边的战争虽然每一次都让人热血沸腾,但是结果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也许会胜利,但是却无法长久地占据那里。”
韦林没有插嘴,虽然他不知道伯多禄主教为什么突然说起那样遥远的事情,但是能够见识一下伯多禄主教敏锐的分析能力,还是不错的。
“在教会里地人也看清楚这一点以后,他们就会想想其他的地方了。”伯多禄主教看着韦林脸上毫无不耐烦的神情。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文明世界里,迷途的羔羊聚集得最多的地方,只有卡耳塔了。”
“正如同商人追求利润,战士追寻胜利一样,父神教会想要的。就是信徒吗?”韦林苦笑着,低声说道,“也对。毕竟只要有了信徒,就有了一
对于韦林如此赤裸裸地说法,伯多禄主教淡然笑道:“任何一个教会都是如此,只要是真的想有所作为,就必须如此。对于我们来说,那也是最能够体现出功绩的。”
听到伯多禄主教这样说,韦林多少有些明白了他地意图。便试探着说道:“说起信徒的事情。我们不是正这样做吗?这个大教堂,还有我们已经开始了的,向一些平民传教,都可以帮助您得到任何人也无法忽视的功绩。”“太慢了,我不知道还需要多久。”伯多禄主教没有揭穿韦林的阳奉阴违,而是认真地说道,“我还需要升到大主教,才有可能成为枢机主教。只有枢机主教中的一员,才有资格竞选教宗的位置。”
既然伯多禄主教都说得如此明显了。韦林也难得地开诚布公道:“我连南方地一些小麻烦都没有能够完全解决掉,更别说正在战斗中地两个庞然大物了。”
两人到现在,总算是把自己的最终目标说出来了。不过仔细看来,好像伯多禄主教的野心更惊人一些。
“本来我认为我是很有耐心的,既然已经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爬到现在的位置。当然也可以再继续慢慢向上爬。”伯多禄主教象是抛下了一切般说道,“但是当我就在这里。看着这大教堂逐渐完善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父神的声音,我感到了自己的渺小。我必须加快脚步,才能够做些我想做地事情,让所有人都沐浴在父神的光芒中。”
看着伯多禄主教突然从一个理智派的分析人士,变成了可怕的狂信徒,韦林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只能够辩解似地说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南方现在太弱小了。我现在正在训练新的军队,但是即使训练完成了,我甚至都没有一个好地名义继续进攻。”
“给你涂油又如何?”伯多禄主教轻描淡写地说着,韦林却感觉到仿佛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全身都僵硬了。
涂油礼在很多宗教里都有,并且即使是在一个宗教里,涂油也许会有着意义上地变迁。在父神教中,新的教徒入教,就是被施以涂油礼地。
但是在新的教宗即位的时候,也是用的涂油礼。更重要的是,在指间大陆上,新的国王在登基的时候,是要被施以涂油礼的,那代表了君权神授。
那是因为在父神教的典籍中记载了,那位著名的抢人老婆的戴维王,就是曾经被先知涂了油,代表着神已经同意让他取代当时的王。
在指间大陆上,当然也有谋权篡位,最后成功地成为国王的。他们可以给自己加冕,却不敢给自己涂油,因为那代表了父神的意志。
韦林虽然没有把什么父神的意志放在眼里,但是却不敢和教会直接对抗。他也知道自己和父神教是这种相互利用,同时又相互提防的状态。却万万没有想到,伯多禄主教竟然愿意担这样大的风险。
“那个……听起来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我可不想成为笑柄。”韦林干巴巴地说着,伯多禄主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我想并不远,当你解决了那些麻烦以后,这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也没有人敢于笑话这件事情,除非是异端。”
幸好现在没有异端裁判所,伯多禄主教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杀气,只有不屑一顾。但是韦林算是听出来,伯多禄主教就是开了个空头支票,还是要自己去做所有的工作嘛,还以为现在就可以涂油了呢。
虽然韦林故意让自己失望的样子,被伯多禄主教看个一清二楚,但是他也知道,伯多禄主教能够做出这个承诺,也算是不错的了。
在卡耳塔的混战中,父神教为了捞到最大的利益,是绝对不会先表态的。虽然伯多禄主教是在韦林这里,但是还有铁钦纳主教在京城塞克斯呢。要不是狄德罗公爵是出了名的不喜欢父神教,想必那边也会派个主教过去了。
如果最后是韦林能够胜利了,也不一定能够被涂油的。虽然韦林不稀罕,但是伯多禄主教的这话,也就是充分说明了自己会尽力帮助韦林了。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为您涂油,但是您认为,那有意义吗?”伯多禄主教看到了韦林的不满,安慰似地说道。
韦林本来正要摇头的,突然转念一想,何必让伯多禄主教得意。更何况,这个涂油礼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于是他坚定地点了点头。伯多禄主教正在接着说道:“所以说嘛,我认为……等等,伯爵大人,您刚才是在点头?”
“我可以确定,是的,请您为我涂油吧。”韦林沉稳地说着。伯多禄主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韦林则毫不畏惧地看着面前的教堂,仿佛正在和那位令人敬畏的存在做什么交流。
韦林被带到了帐篷里面,一向胆大妄为的他也忍不住问道:“我需要怎么做?跪下祈祷吗?”伯多禄主教咕哝道:“我倒是希望您跪下呢,但是我想您也不会愿意的,不过至少您应该蹲下吧。我可是要往您的额头上涂油呢,这礼服华丽是华丽,就是害得手抬不起来。”
所有的人早就被赶了出去,这事情可以有流言,但是绝对不能够有目击者。伯多禄主教拿起一支牛角,将里面的橄榄油涂在了韦林的额头上。
整个仪式异常简单,没有唱诗班在在旁边歌颂父神,也没有提着香薰炉子的牧师到处走动。韦林几乎只是感觉到脸上一阵清凉,伯多禄主教就准备洗手了。
“完了?就这么简单?”韦林狐疑地问着,怀疑伯多禄主教是不是偷工减料了。伯多禄主教没好气地说道:“还能够有多复杂?当初先知为戴维王涂油的时候,比这还简单呢。”
大感失望的韦林就如同一个期待着乘坐过山车,但是最后却发现其实没有那么刺激的孩子,无精打采地转身出了帐篷,伯多禄主教在后面喊道:“这事别到处嚷嚷!”韦林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韦林站在帐篷的门口,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发出了光芒。然后他听到有人压抑不住地低呼着:“父神啊,那是……”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六章 - 边市
对于自己曾经油光满面地出现在众人面前,韦林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他本来还认为那涂油礼真的是只涂额头,那看起来还算不上古怪。却没有料到伯多禄主教心中不忿,多弄了点橄榄油,结果就让韦林的脸上如同烤鸭的皮一样泛着油光了。
不过效果却很好,如果只是在额头上淡淡地点一下,恐怕都没有什么人发觉。那样虽然低调,却又低调得过了分,完全是白忙了。
只有这样大面积的油光,才容易被人们看到。当韦林从帐篷里面出来的时候,在外面的人中间,有牧师、有仆人,还有那些接受了传教的工人。
他们知道关于涂油的意义,牧师们都愣住了,信了父神教的普通工人,却已经激动地热泪盈眶,匍匐在地上发抖了。
“父神在上啊,是涂油礼,那个人是被指定的王。”
在韦林走过去以后,人们窃窃私语,很快,这个消息就扩散开去了。虽然现在信仰父神教的只是一部分,但是这样的事情却已经具备了成为传奇的要素。
韦林没有阻止这一切,如果他真的不想消息泄露的话,也就不会就那样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大家在众说纷纭中会有不同的版本,那就更会让人听起来觉得是个神话故事了。但是同时也不能够做得太过了,韦林派人增加了几条流言,大意是说,韦林其实没有被施以涂油礼,其实就是自己擦的。
这件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后,韦林在自己的城堡里得意地听取汇报。帕塞恩斯骑士一本正经地说道:“……综上所述,目前关于涂油礼的事件,普通平民和士兵之间,由于我们的刻意运作,已经有很多人相信这是真的。虽然他们并不是父神教徒。但是在将来让他们接受这个现实,会容易许多。”
“等等。”韦林突然打断了帕塞恩斯骑士的话道。“我很想知道,那些不相信父神教的人,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他们会不会把这个当成是野蛮人地风俗什么的?”
帕塞恩斯骑士忍着笑道:“爵爷。实际上情况比我们想象地更好。以前卡耳塔一直都是禁止父神教在平民中传教,只能够有限制地对贵族传教。这当然可以有效地阻止父神教急速扩张,但是也让平民们有了个观念,就是父神教是好东西,是老爷们留着自己享受的,就象是其他的那些奢侈品一样。”
“这倒有趣。越是禁止的,就越是让人感兴趣。天下地事情都是这样。”韦林也莞尔道。“如此说来,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麻烦了,他们至少不会把这个当成是和活人祭祀一样的风俗就好。”
“那当然了,爵爷。”帕塞恩斯骑士信心十足地说道,“正是因为他们对于这种情况的盲目崇拜,所以也一并认为,涂油礼是贵族们的特权。虽然他们现在不是很清楚这样做的意义,但是已经有了敬畏之
韦林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了。也不枉我傻乎乎地顶着一张油脸招摇过市。贵族那方面怎么说?他们是个什么态度?”
“总的来讲,他们宁愿相信这又是谣言。”帕塞恩斯骑士古怪地笑着说道,“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他们并不相信这是真地。”
韦林点了点头,帕塞恩斯骑士又说道:“除了我们自己地探子外。还有其他一些贵族的探子也在就这件事情传播谣言。并且有趣的是。他们还是相互矛盾的。那些想要遏制住我们的影响力的贵族,重点在于宣传这是假的。他们认为至少可以让我们的影响力变小一点。而那些更深沉的贵族,却是在大肆宣扬涂油礼地意义,企图让所有贵族对我们心生警惕。”
“现在为什么大家都会玩这一招了?”韦林有些郁闷地说道,“我记得以前只有很少几个人喜欢用谣言攻势的啊。”
帕塞恩斯骑士认真地推测道:“也许就是这件事情让贵族们真的认为就是谣言,所以提醒了他们这样做。我们的人发现,在故意传播谣言的人中,有地人表现拙劣,好像不是很熟这一套地样子。说不定就是这件事情让某些贵族临时起意了,没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希望如此吧。”韦林有些烦躁地说着,他当初决定涂油的时候,真地没有想到太多。只是他始终对于这个世界,感觉到了有一点隔阂。
这会给韦林带来心理上的压力,而韦林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并且他还知道,如果就这样压抑下去,迟早会出大问题的。所以他感觉自己的心理压力每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想办法释放出来。
方法当然是多种多样的,不过基本上都是些看起来有些孩子气的行动。幸好那些发泄行动都没有能够产生什么严重的不良后果,巴雷特家族的人也对于韦林有时候的肆意妄为听之任之了。
他在涂油的时候,想起来也许可以遮遮掩掩地利用这件事情,给自己制造出一个有利的身份出来。无论是王室血统,还是百战英豪,争的都是那个宝座而已。名不正则言不顺,若是有了父神教的支持,韦林也许会在将来轻松很多。
这次故意让自己被涂油的事情传播出去,又自己制造出相反的谣言,就是要在贵族和平民这两个群体中,产生不同的后果。
现在也许是北方的那些领主真正对于宗教上的东西有些重视,所以才有了相应的谣言也传了出来。他们却没有想到,这即不是韦林纯粹地为了抬高自己身份而造谣,也不是韦林的敌人为了“捧杀”他而造谣。
不管是那个方面的谣言,都会让韦林得到好处。关键就是得益于卡耳塔这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对于父神教的限制政策。
民众和贵族,即使得到了相同的消息,但是由于他们的思考方法不一样,所以他们也就会自己选择需要的消息,然后再加以分析。
但是这样也算是在玩火了。韦林想要地,就是埋下伏笔。让今后的某个时候,人们会普遍想起来韦林早就得到了神地认可。
如果贵族们现在就那样想,问题就严重了。幸好事情就向着韦林预想中的方向发展,贵族们只是认为这又是一次有预谋的谣言行动而已。
为了配合让贵族们减少戒心。韦林再次将边境的军队后撤,虽然并没有退多远,但那是一个友好地信号。
另外,在开垦土地的时候,韦林优先安排的是北方边境附近的土地。更是一个明显的信号了。因为没有人愿意在一个战乱不止的地方进行农业生产,韦林作为领主,他都敢于在边境上耕作。那就是他至少在短期内没有发动战争的计划。否则他先期投入地建设会很轻松地被毁掉。
所以这熙熙攘攘地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北方边境保持了一种虚假的和平状态。并且由于现在卡耳塔的对外贸易基本上被巴雷特家族垄断了,所以韦林还在边境上开放了几个集市,专门销售外国运来的物品。
实际上,那就是及个办事处而已,韦林的人在那里和北方的商人----其实主要是领主们派来的人进行洽谈。韦林可以提供他们急需的粮食、各种工具等等。
虽然主要是大宗交易,但是韦林其实可以提供给他们的品种很少。武器和铁是万万不能够提供地,宝石等奢侈品想来也没有多少贵族会买。不过让韦林没有料到的是,香料虽然也要算是奢侈品。但是这生意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卡耳塔的需求量还是没有减少。
在一开始韦林还没有开边市的念头,但是后来他却发现,现在因为战乱的缘故,原来一些靠东部靠北部地港口。都变得萧条了。
本来在战争地时候。做国际贸易,转手倒卖各种物资是很赚钱的。但是那有一个前提。就是至少要保证自己地安全。
偏偏那些拥有港口的领地,在军事上都不是很强大。那些财富很容易引起他人的垂涎,所以一些港口就因为被掠夺而荒废了。
当然在狄德罗公爵控制范围内的港口,情况要好一些,但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韦林。因为本来卡耳塔的重要港口就基本上都在南方,而韦林又完全控制了南方。
发国难财自然是很有赚头的,韦林虽然自己在尽量保证提高粮食自给率,但是的确从指间大陆那边运来的粮食很便宜。而现在卡耳塔的各领地,都在说缺粮,这才是现在的硬通货。
韦林坐收地利之便,只是把粮食转手一次,就大赚特赚。本来只要他愿意,倒卖武器的话,一定会更赚钱的,但是他肯定不会那样做。
毕竟现在韦林把卡耳塔的领主们,都当成了自己的潜在敌人,又怎么肯资敌?本来连粮食就可以不卖的,但是那样一来,恐怕被饿疯了的领主们,就会联起手来先对付韦林了。韦林不要说是对抗他们的大军,就算是对流民,就可以让他焦头烂额了。
而狄德罗公爵进口些粮食之类的,因为他自己的经济和船队的状况,就没有太多的剩余可以卖给别人了。
所以韦林才能够得到这几乎是垄断的地位,而他的办事员,在卖粮食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大力推销各种奢侈品。
可惜现在形势严峻,虽然不少贵族依旧在没心没肺地开宴会,但是次数也显著减少了。没有了那么多的聚会去炫耀,再好的首饰,又有什么用?所以除了香料和一些肉类,韦林还是粮食卖得最多。
这个时候就很自然地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运输。韦林不敢把所有的商品都堆在边市,那样太危险了,粮食都在安全的后方。
如果有了订单,那就把指定数量的粮食运到北方边境的城堡中,然后再交给买家。可惜这样只能够对边境上的一些领主有效,再远一点的领主,依然要面对长途运输的问题。
如果那些远一点的买家自己派兵来押运,不但会面临途中领地不信任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派兵出去,那到底的多少好?现在可以不太平啊,万一粮食运了回来,城堡却陷落了,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所以好心的韦林给他们出了个注意,那就是让北方边境的领主作为中间人。具体就是远一点的买家额外再出一笔钱,韦林再资助一些,交给北方边境的领主作为酬劳。那些中间的领主就负责接收粮食,同时运输到指定地点。
领主们再怎么相互攻伐,通常也不会打到边境上去。毕竟那边就是敌人,紧挨着一个强大的、居心叵测的邻居,那感觉可不好受。所以边境上的小领主虽然看起来如临深渊,但是也保持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在韦林作出了保证后,并且双方已经在一定的生意往来的基础上,建立起了脆弱的信任,边境上的某领主愿意一试。
结果当然是各方都满意的,远一点的领主,根本就不用自己派兵出去,至少多交一点钱,就能够得到重要的粮食。
边境上的领主冒了一点险,不过韦林也依约没有进攻,他们只是派出士兵跑了一趟,就小赚了一笔,这让边境上的其他领主信心大增。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也有更多的领主愿意来做这个第三方。甚至一些身处卡耳塔腹地的领主,因为各种原因而很安全,也加入了这一队伍。他们和韦林的生意往来也越来越多,韦林往那些地方派驻办事员,支援当地领主财务官。
特别是在边境上的一些领地,因为尝到了甜头,在某些人的鼓动下,将大量的农民征调入伍,进行商业运输活动。自己的产业却没有怎么上心了,他们坚信现在做的生意才是最好的。
不用在土里刨食,也没有多大的风险,甚至连与商人为伍的坏名声都没有。因为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们只是在帮助另外一名有尊严的贵族,顺便理所当然地得到一些感谢而已。
韦林没有能够用刀剑得到的东西,竟然似乎要用银币得到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七章 - 007
在韦林的主堡里面,有一个房间是情报人员的总部----理论上是的。其实严格讲起来,也就是韦林的情报头子帕塞恩斯骑士,在主堡里面的办公室而已。
当然城堡里面还有其他的一些房间是分配给他们使用的,这间房子曾经因为韦林的恶趣味,而弄成了阴森恐怖的地方。比如故意弄得象是干涸鲜血颜色的地毯,墙上挂着的带血刑具,还有远远达不到标准数量的蜡烛,摇曳着快要熄灭了一样。
韦林当时很是兴奋地把这里当成鬼屋,来了次探险。不过当他的激情消退以后,又对自己的品味大感羞愧。更关键的是,他讨厌光线不足的环境。
所以大家又松了口气,这房间迅速地恢复了正常的模样,和其他的房间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了,帕塞恩斯骑士也得以在城堡里有个真正的单独办公室----不过那还是理论上的。
现在韦林就坐在窗口边上,霸占了屋里唯一的一张躺椅,听着帕塞恩斯骑士的汇报。当然可怜的帕塞恩斯骑士就不能够享受到直射的阳光了,他坐在墙壁的阴影里,毕恭毕敬地说道:“渗透工作正在按计划进行,虽然进展缓慢。但是正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并没有引起强烈的反弹。北方边境的领主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按照传统思维,进行普通的防备工作。”
停了一下,帕塞恩斯骑士有些踌躇地说道:“爵爷。您真的准备用那么长地时间,来控制他们的经济吗?其实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已经可以利用自己已经掌握的资源,发起一场突袭了。因为有了先前的渗透,现在我们可以用很小的代价,就攻下北方边境的一大片土地。”
韦林让自己地身体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把盖在身上的毯子拉了拉。舒舒服服地说道:“我相信你手下地能力,应该是可以控制住一些地方了。但是有一个大问题,我们为什么要突袭呢?或者换个说法。我们突袭以后,又该怎么做?”
帕塞恩斯骑士愣了一下,他也不是傻瓜,刚才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当韦林一说,他就意识到其中的问题了。他暗自苦笑着,将这归咎于和韦林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太容易让人放松了。不过他还是马上答道:“也就是说。我们根本就没有做好继续扩张的准备了。那倒也是。现在我们虽然训练了不少人手出来,但是远远不够啊。”
“如果我们只是要边境上的几块领地,那绝对是足够了的。”韦林叹息着说道,“可惜的是,我们地邻居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就算是只想要缓慢吞并,但是象瑞恩斯坦公爵这样地人,是不会坐视的。只要我们一动手,即使是小规模的袭击,也会引起他们的强烈反弹。直到最后弄成全面战争,那可不是我想要的。”
帕塞恩斯骑士郁闷地说道:“那就只能够在做好所有的准备后,才能够有所动作了。”韦林毫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的,我等得起。每过一天,我的力量就强上一分。更何况。我比他们都年轻。哦,当然了。我想最后一定不会发展到比谁活得更久。现在虽然我们不能够打过去,但是他们也打不过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扶持弱者,对抗强者。”
“说起这个,你倒是可以先做些准备工作。”韦林又对着帕塞恩斯骑士说着,“虽然我们现在理论上是狄德罗公爵地盟友,但是前几天,王室那边答应给我的礼物,终于到了。所以我们两边都可以发展关系,你找些人出来,要表面上和我们没有多少关系的商人。”
韦林所说的礼物,就是王室答应给他的伯爵爵位,以及一个代替拉尼德丝女王陛下镇守南方地名义。经历了那些磕磕碰碰,明枪暗箭以后,终于还是落实到位了。
但是时间上,却拖了很久,本来那些东西,早就该送过来了。韦林一直认为,对方恐怕真地是有利用培根这样的人,来对抗自己地念头。只不过当时自己快刀斩乱麻,把培根直接带回了巴雷特领地。(奇*书*网^.^整*理*提*供)布雷德家族剩下的那些人中,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在威望上代替培根。王室那边的人应该一时间找不到好的人选,或者是知道了韦林的手段,晓得暂时还不适合翻脸,这才乖乖地让韦林获得了大义的名分。
“算了,南方要找个和我们没有关系的商人实在有些不可思议。那就换个身份吧,就说是巴雷特家族中的蛀虫、纨绔子弟什么的。他或者是他们应该凭借着自己的身份掌握了一定的权利,能够偷偷地从我的运输船队中获得一定的仓位,用来拉私货。”韦林仔细考虑着,让自己的诡计看起来更完美一点,“他们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和王室的人接触,当然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所以我才要你最好是现在就开始计划着行动,让我们的人逐步获得他们的信任。不用太急,我进行的武器禁运,要时间长一点,才能够看出来效果。现在他们应该还可以用库存,自己也可以制造一些。等到他们捉襟见肘的时候,我们的人就可以派用场了。”
帕塞恩斯骑士追根问底道:“那我们的人他的任务目标是什么?只是把武器卖给王室?”韦林纠正道:“是在合适的时候把武器卖给王室军,如果王室一直是处于优势,那么他的作用就是卖些奢侈品,我们会另外把武器卖给狄德罗公爵。只有在狄德罗公爵占了明显优势的情况下,我们才会让那人发挥作用,出面去推销武器。”
“又是平衡吧。正如同您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帕塞恩斯骑士大笑着说道,“那他地任务其实就是很灵活的了?”
韦林肯定地说道:“是啊,我相信这样一个角色,一定会有很多情报人员愿意去扮演的。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成为京城塞克斯社交界的宠儿,无数的宴会期待他的光临,贵妇名媛会向他发出邀请。他虽然是我们的人,但是却并不危险。简单地讲。其实是整个南方在让他去出风头。实话说,我就有点想去了。”
“爵爷,您不会是认真地吧?”虽然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是想到韦林的前科,帕塞恩斯骑士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就算是我想去,你们会允许吗?”韦林无精打采地说着,“以前我在京城塞克斯地时候,可没有那样潇洒。对了,一定要仔细挑选好人。我要求必须是相貌英俊、体格健壮,熟悉贵族礼仪和知识。同时又要有些放荡不羁的气质。他需要在各种人间周旋。每一个都要应对得恰到好处,可不能够只顾着自己的面子出风头,就把别人都得罪了。另外别忘了,身手一定要好,虽然不求他去偷什么东西,杀什么人。但是至少不要在愤怒的丈夫返回时,居然不敢跳下阳台。说起这个,还要进行性能力测试。要是其他的都合格,但是如果他和京城塞克斯的贵族夫人小姐们一上床。就被踢下来的话,我会把你吊在塔楼上地。”
帕塞恩斯骑士面如土色地说道:“这些要求……我去试试看吧,请多给我一点时间。”韦林懒洋洋地伸出手去晃了晃道:“要是你们挑选不出来地话,我就自己去了。”
虽然知道韦林只是在威胁而已,帕塞恩斯骑士还是落荒而逃。韦林在他后面喊道:“计划的代号是007”
这个计划其实是韦林早就想弄的了。至少一直没有个明确的想法而已。当初韦林在京城塞克斯里面,可以说是耳目众多。
其他的不说。光是在宫廷里面的,就有炼金术士浮士德这个身份特殊的人,还有早被钱袋子砸晕了的侍卫们。外面自然还有韦林的商人什么地,父神教会里也有林德伯格牧师这些。
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炼金术士浮士德和伯多禄主教他们都到了巴雷特来了,京城塞克斯里留的商人也被人提防着了。虽然在人员上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但是一个众所周知的情报人员,当然就作用有限了。
毕竟是因为韦林的突然崛起,让京城塞克斯地贵族们警惕起来。他们很聪明,一下子就知道了,那些巴雷特家族地商人一定还肩负着刺探情报的使命。虽然韦林没有公然反叛,并且他们也地确需要那些商人,所以京城塞克斯的贵族们没有拿那些商人开刀,但是也做出了很多限制,至少现在韦林的商人没有能够那么快得到贵族们的信任了。
韦林虽然后来又把一些探子派了去,但是如果要影响到高层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当然即使在京城塞克斯的贵族里面,也有一些收了韦林黑钱的家伙。但是他们并不可靠,不过是传递点消息而已,就算是这个,都还是有些遮遮掩掩的,并且还有所保留又不及时。
前段时间京城塞克斯的贵族们在算计韦林的时候,韦林竟然没有能够得到什么消息,更别说是对其施加影响力了。既然作用有限,又担心出什么危险,韦林干脆把自己在京城塞克斯的商人基本上都撤了回来。
所以一个足够影响到京城塞克斯贵族的人,是韦林所需要的。正如同他对帕塞恩斯骑士所说的那样,巴雷特家族现在最好的战略就是锄强扶弱。那可不是出于什么伟大的情操或者是骑士精神,而是利益的考虑。
当需要对狄德罗公爵提供援助的时候,那很简单,本来两边就是秘密同盟。但是如果韦林要向王室提供援助,问题就大了。
王室是不会相信韦林真有那么好心的,他们一定会寻根问底,最后会把事情弄得所有人都知道,同时还什么都不能解决。并且狄德罗公爵一定会配合韦林搞好保密工作,但是王室就不会那么在意了,甚至他们有可能会故意宣扬韦林提供了援助。
一想起将来很有可能连帮人都要受到怀疑,韦林就极其郁闷,而如果狄德罗公爵知道了自己竟然在援助王室,那后果更是可怕,所以他需要一个中间人。那人平时作为高级的耳目来使用,关键时期也许可以影响到王室的决策。最重要的是,通过那样一个人去提供援助,王室一定不会怀疑的,相反还会尽力遮掩。
先前韦林虽然对京城塞克斯提供了一些东西,但是那算不了什么,而狄德罗公爵也应该知道轻重。可是韦林现在准备的,是在狄德罗公爵要占优势的时候,向王室提供武器,那就是大事件了。
就算是狄德罗公爵查了出来所谓的真相,也不过是一个巴雷特家族的蛀虫而已。韦林可以断然否认是整个家族的意思,大家还是可以保持良好关系。若是狄德罗公爵追问得急,换个人过去,对王室的援助还是可以继续进行。
韦林把计划想了想,暂时还没有什么破绽,如果有什么问题,那就多半是执行的问题了。并且时间还早,帕塞恩斯骑士挑选那样的人,还需要不少时候,自己还可以慢慢考虑。
这样的秘密行动,应该还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了解的。历史上有过人冒充贵族,但是象韦林这样,用如此庞大的势力,硬生生地制造出一个自己的亲戚来,应该已经完全超出了那些人的想象。所以韦林很得意,决定多睡一会儿。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八章 - 继任者
当韦林能够躲在安全的南方策划阴谋的时候,北方的土地上,那些士兵却不得不真刀真枪地厮杀。
王室以及一些效忠于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的,还有服从于瑞恩斯坦公爵以及其他一些或大或小的阴谋家的领主,面对的是狄德罗公爵和他集结起来的一些领主。
虽然王室占了大义的名分,但是由于先王费尔巴哈陛下的名声现在可不怎么好,所以那也算不了什么。
费尔巴哈陛下被人们记住的,其实也就是在战场上的英勇无畏而已。但是经过不少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学家的分析,越来越多的人明白了,那种猛冲猛打的战斗风格,其实很傻。
因为冲杀的都是士兵,费尔巴哈陛下身先士卒的情况并不多。他的战马不错,即使战败了,也能够比士兵跑得快。然后再催国内送军饷和士兵,准备下一次战斗。
并且更广为人知的,是费尔巴哈陛下在政治智慧方面还比不上一只野猪。他刚愎自用,根本就不管实际情况,贸然发起了对狄德罗公爵的行动。
虽然从事后狄德罗公爵的表现上看,他也是有所准备的。但是一些领主们却认为,即使狄德罗公爵心怀异志,如果不是费尔巴哈陛下逼他,说不定还要拖上许多年才会爆发。
更何况,最后费尔巴哈陛下的死因,从原来的多个版本流传,到现在的人们意见越来越统一了。对于那种不名誉地死法。大家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而费尔巴哈陛下地继任者。拉尼德丝女王陛下的名声,可不比她的父亲更好。她以前只是没有机会横征暴敛,把士兵们送上战场而已。
当然了,那些私德有亏的事情,大家也不是很在意。只不过大家认为。如果自己这个阵营不先结结实实地打上一仗的话,就没有人比拉尼德丝公主更适合这个位置了。
是地,她是有野心,在那原来用于引诱男人们争风吃醋的头脑,现在开始考虑国家大事以后,也有那么一点点效果。
“不过只是些小把戏而已”,许多大贵族就是如此轻蔑地说的。在他们看来。如果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那就什么都不是。
对于他们来说,拉尼德丝女王陛下之所以适合那个位置,就在于任何一个有实力的人,都可以推翻她的统治。刚好她的身份又是名正言顺地,所以大家才愿意在名义上效忠于她。
在这个阵营地内部,还有其他几股大点的势力,瑞恩斯坦公爵当然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的几位。都拥有自己的盟友和附庸。
他们都在王室的旗帜下战斗,但是同时又相互提防着,唯恐自己消耗太多,让旁人占了便宜。
所以他们虽然看起来实力强大,但是因为彼此并不能够放心。所以战斗力要比正常的情况小得多。
反观狄德罗公爵这边。世代镇守卡耳塔的北部边境。虽然王室一直在牵制着他们,但是其实力和威望却是在持续增加。
更何况他们影响的范围扩大到了卡耳塔的东部。那边有一些领主是悄悄地忠于赫尔姆霍茨家族地。
所以现在虽然王室军一直是咄咄逼人的进攻着,但是却没有多少成效。而赫尔姆霍茨家族的士兵虽然精锐,但是因为数量上的限制,又不能够完全放心北方的哈伯尔尼亚人,所以现在战场上各有胜负,出现了奇妙地局面。
韦林整理着收集到地资料,发现现在的情况怪异了点。虽然战争陷入僵局是正常情况,但是目前地局面却让他有些怀疑。
狄德罗公爵应该早就知道自己要面对哪些敌人,他很清楚面对着自己的攻击,王室那些人虽然平时就钩心斗角,也一定会暂时联合起来。
那么狄德罗公爵还敢于准备着反叛,毫不迟疑。他并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也就不至于在打起来后,才会发觉自己面对的敌人竟然这么多堡被我们占领后,狄德罗公爵的防线更完善了。”
拉尼德丝女王骇然道:“那是什么意思?领土不是占领得越多越好吗?”瑞恩斯坦公爵烦躁地起身穿衣,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才缓缓说道:“那只是在通常情况下如此,但是在某些情况下,一些土地会成为负担。如果坚守不退地话。只能够持续地放干自己地血而已。我们根本就没有多少缴获和俘虏,狄德罗公爵让自己的军队调动更方便了。”
“你也知道我并不清楚这些东西,所以才交给你嘛。”拉尼德丝女王媚笑说道,从床上爬了起来,就那样光着身子向瑞恩斯坦公爵靠过去。
瑞恩斯坦公爵见她起来了。心中说道:“这话不知道对多少男人说过了。”然后就抢先站到了窗户边上。拉尼德丝女王虽然不介意自己的身体被其他人看到。但是如果观众还有低贱的仆人和士兵,也就没那么愉快了。
所以她只好继续待在床上。不满意地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需要调集更多的军队吗?”瑞恩斯坦公爵摇着头说道:“我们缺少的并不是军队,而是一个完善的指挥系统。如果把我们现在部署了的军队全部用上,早就可以把狄德罗公爵赶到野蛮人那里去了。可惜的是,在我们内部,能够发出声音地不止一个。”
拉尼德丝女王怨毒地看着门口,仿佛那里有她的敌人道:“那些家伙我迟早要收拾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后她在心中加了句:“你是排在最后的那个。”再对着瑞恩斯坦公爵摇晃着自己的腰肢,深情地说道:“幸好我还有你。”
瑞恩斯坦公爵遥遥举杯后一饮而尽,淡然道:“战场上地事情,就交给我好了。必须承认地是,你在耍弄阴谋诡计的方面,还是有一些天赋地。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想些办法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家伙,上次按照你的主意来对付韦林,效果就不错。”
拉尼德丝女王吃吃地笑着说道:“可是最后得利的是你啊,那些精锐的士兵都被你弄去了,应该有好几百人吧。就算是你看不起巴雷特家族的士兵,但是我听说他们的装备都很好,你也可以武装起一支军队了。”
“你的这些话中,唯一正确的,就是韦林的确很有钱,也舍得给自己的士兵准备。”瑞恩斯坦公爵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以掩饰住自己嘴角轻蔑的笑容,“首先,你一定要记住,韦林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弱。是的,我知道你见过他,那还是在以前的事情了。但是仔细想一想吧,你真的认为一个傻瓜就可以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十九章 - 老海盗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就要决战了?”韦林愕然问道,“可是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啊,不能够多一点时间吗?”站在韦林对面的那使者说道:“是的,伯爵大人,按照狄德罗公爵大人的计划,我们应该在近期内发动一次进攻。”
韦林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以前你们一直是要求我保持和王室的关系,但是现在却要求我出兵,那么我以谁的名义?王室不一定会邀请我参战的,要是我擅自带着部队出发,应该在边境上被拦下来了。当然了,我可以一路打过去,但是有必要吗?”
那使者信心十足地说道:“您只需要在一个合适的时候出发就是了,公爵大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条路线,那是公爵大人认为安全的。一路上经过的领地,如果不是暗中和公爵大人有来往,就是实力太弱,无法作出阻挡的。”
“我总认为这很离谱。”韦林苦笑着说道,“两军交战,我一个表面上的第三方突然出现,王室军一定会对我提防的。这样一来,就没有奇兵的效果了。”
那使者坦然答道:“其实只是需要您有个借口将军队移动过去而已,公爵大人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一支哈伯尔尼亚雇佣军会出现在战场上,并且做好攻击准备。您到时候可以用卡耳塔的领土不容野蛮人玷污为理由,率领军队北上。其他的领主就算是心中怀疑,也不能够以此为理由拦截您了。”
“哈伯尔尼亚人?”韦林没有想到,狄德罗公爵会比他走得更远。“那个……公爵大人与哈伯尔尼亚人的合作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那使者会意地答道:“请不用担心。伯爵大人,狄德罗公爵大人对于哈伯尔尼亚人地控制很好。我们不会忘记,他们是我们地敌人。”
对于这个,韦林还是保留了怀疑的态度。蛮族人去给文明国家充当雇佣兵,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即使是相互敌视的,那也一样。
因为既然是所谓的蛮族,那就一定是分成很多地部落。其中有的部落会对外开放点,有的则是仇视外来者,这很正常。厉害的外交官,可以让蛮族人之间自相残杀,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个前提。
所以以前还是在防守哈德良长墙的时候。就有一些哈伯尔尼亚人的部落在为狄德罗公爵服务。现在只是狄德罗公爵大大地向前迈了一步。放一些蛮族人进来而已。
这又不是卖国,狄德罗公爵并不是用领土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交换,让哈伯尔尼亚人出兵。按照使者所说,来地只是狄德罗公爵地雇佣兵。哈伯尔尼亚人并不能够去单独作战,顺便劫掠地方,而是需要服从狄德罗公爵的直接指挥。
这样的事情,其实以前也发生过。只是蛮族人不好控制,若是双方拼杀,最后导致大家实力大损。那些还有实力的蛮族人,说不定就赖下来不走了。
当然那些蛮族人最后还是要被赶出去的,只是蛮族人四处劫掠,虽然攻不下城堡,但是也会让农民们损失不小。农民损失了。领主的收入就会受到直接影响。
所以在大战的时候。没有多少实力的领主,顾虑着自己压制不住。就不怎么敢去雇佣蛮族人了。只是那些疯狂起来的家伙,想着不请就要败,蛮族雇佣兵来了,说不定还有一些胜率,才会那样做。至于胜利之后,再怎么把蛮族人弄走,那都是胜利以后地事情了。
而有把握了的领主,想着这些领土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就更不肯放蛮族人进来糟蹋了。所以虽然理论上讲请蛮族雇佣兵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不管是在卡耳塔,还是在指间大陆,都并不多见。
当然了,按照这使者的意思,并不是说狄德罗公爵兵力不足了。这样做,主要是想给韦林一个调兵地借口。这样地爱国主意借口很烂,因为领主们都是爱自己的领土胜过爱自己地国家。所以韦林就有点怀疑了,比如会不会那支蛮族雇佣兵是哈伯尔尼亚人真正的精锐,或者是狄德罗公爵藏起来的什么伏兵。
想起这个,突然韦林心中一紧,他现在知道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哈伯尔尼亚人一直以来,都是一盘散沙,那是韦林亲自体会到的。
在当时的那位公正的审判者、森林的保护者、猎人和渔人以及捕鲸者的保护者、荣耀的第一战士、威严的哈伯尔尼亚之主科内斯里乌----嗯,也就是蛮族王的领导下,哈伯尔尼亚人和以前有了些变化。
更重要的是蛮族王科内斯里乌的老师,那位曾经的卡耳塔人华莱士。他在阴谋诡计方面,可比那些蛮子厉害多了。
当初就是他利用着韦林在王廷乌克斯豪尔的机会,弄死了自己的王。韦林得到了英雄的名声,他则是不动声色地清除了障碍。
后来韦林和他进行了一些合作,主要是商业方面的。同时韦林还发展了一些自己的势力,他并不能够相信华莱士。一些和韦林合作的海盗、部落什么的,在尝到了甜头以后,很自然地就把自己和巴雷特家族捆在了一起。
通过他们,虽然韦林不是很清楚真正机密的情报,但是对于哈伯尔尼亚发生的那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特别是华莱士的那些改革,现在可以明显看出来了,他就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哈伯尔尼亚在他的统治下,更加强盛了。
这样的人是不会甘愿被人利用的,韦林想到的,是狄德罗公爵收买了哈伯尔尼亚人。与他们协议互不侵犯。现在又让哈伯尔尼亚人为他打仗。
如果是以前,那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哈伯尔尼亚人地目光短浅,明知道无法得到长期利益,也愿意那么干。
可是现在做决定地是华莱士啊。他领导下的哈伯尔尼亚人,比以往更加危险了。他是不会那么老实地合作,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韦林就是这样想的,他所考虑到的一个可能性,就是华莱士派来的哈伯尔尼亚雇佣兵,很有可能就是负责想办法搅乱战局什么地。
反正一定要让卡耳塔人自顾不暇,最好是狄德罗公爵完全撤走防守哈德良长墙的军队。最理想的状态下。连后方领地的军队也要离开。那么哈伯尔尼亚人就可以从森林里冲出来,进入他们一直梦寐以求的南方了。
虽然韦林现在还没有想到具体的操作细节,但是这并不是不可能的。并且这也只是可能性之一,也许还有其他地什么阴谋,韦林连想都没有想过。
“该死地,就不能让我空闲下来吗?”韦林现在越来越决得位高权重是件很烦人的事情,管理的地盘越宽,需要考虑的事情也越多了。对于大多数的卡耳塔领主来讲,哈伯尔尼亚人关他们什么事?
虽然如此。韦林还是微笑着送走了使者,当然也答应了在合适的时候带领军队北上。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想要躲的话,肯定是糊弄不过去了。
现在既然狄德罗公爵准备图穷匕见,那么韦林也要加快各种速度了。否则的话。根本就来不及在即将到来的巨变中得到足够地好处。
所以一个个命令被发布了出去,军队、商业、农业。都作出了一些调整。不过应该还能够做到更多的事情,想到这里,韦林头也不抬地说道:“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那些海盗。”正在后面整理资料的朱娜问道:“哪方面的?”韦林想了想回答道:“我们在哈伯尔尼亚的。”
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地那样难,因为巴雷特家族已经有了和哈伯尔尼亚人地长期合作,在两地之间经常有船往来。
他们带来了哈伯尔尼亚人的皮毛、牲畜、鱼等等,给他们送去了粮食、金属,以及酋长们要地一些奢侈品。
韦林的哈伯尔尼亚船队,主要是由哈伯尔尼亚的芮尔典人,以及招安的海盗组成。当然在重要位置上的,都是巴雷特家族的人。
他们因为有着剽悍的历史,再加上在附近海域没有其他的居住点,沿线周围都是有关系的渔民,所以并没有遭遇到海盗什么的。
当韦林看到这位海盗的时候,还吃了一惊。站在韦林面前的,就是那位布吕姆克威斯特,他同时具有商人和海盗这两种身份。
不过现在看起来,因为养尊处优,他身上的海盗特质已经越来越淡薄了。商人那市侩的一面占了上风。
他被召来的时候,竟然是先轻轻敲了门的,这实在是太可怕了。然后出现的,是那张很有特色的脸,当时因为他还在做杀人越货的生意,所以看上去很是凶恶。现在还是同一张脸,也没有整容,居然看起来有几分威严了。
布吕姆克威斯特那拿惯了战斧的手现在有些紧张地攥着自己的帽子,向韦林鞠躬道:“伯爵大人,您召唤我来有什么吩咐。”
韦林迟疑地看着他道:“是的,是有一件很艰巨的任务,我想我还是应该给你讲清楚一点。你也应该知道,现在卡耳塔的内战,一直以来都是没有影响到哈伯尔尼亚的,至少是对生意没有多少影响。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些很不好的苗头,我发现某些人在计划着把哈伯尔尼亚也拖入卡耳塔的战争中来。那很不好,我的朋友,大家会受到连累的。”
“是谁?是谁敢这样做?”布吕姆克威斯特咆哮着说道,“兄弟们不会放过他的。伯爵大人,我们都是粗人,但是知道谁对我们好。现在大家刚有点好日子过,如果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我们就先让他不好过!”
先前韦林看到布吕姆克威斯特局促不安的样子,还有点失望,他认为这海盗的血性已经被磨灭得差不多了。
毕竟也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又不是什么享受。海盗们被收编后,虽然依旧是在海上讨生活,但是得到的收益竟然比他们以前抢东西都来得多。
并且身份也不一样了,出海一趟回来后,想去快活一番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有人破门而入。有的人也结婚了,有了自己的产业。韦林有时候还感慨说,自己是完成了把狼驯化成狗的过程。
韦林觉得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做些太危险的任务,他把布吕姆克威斯特叫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让他负担太多。
但是布吕姆克威斯特的反应让韦林很欣慰,即使他们现在成了商人,在利益受到侵犯的时候,首先并不是想到的用钱去砸。这样暴力的思维方式,可以说是韦林驯化失败了,但却正是现在韦林想要看到的结果。
“你能够这样想,我很高兴。”韦林温和地说道,“现在我们必须打起精神来,解决拦在前面的敌人。你们平时也往这里送一些情报,但是那还不够,我需要更多,比如说是关于王廷里的一些消息。当然了,我知道你们并不擅长这个,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你没一定要做到什么样子。至少现在我是提醒你注意,现在有大麻烦了,你最后留意一下。”
看着布吕姆克威斯特咬牙切齿地点头,韦林又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你最好让手下的人重新熟悉一下以往的那些手段,也许你们又要有事情干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十章 - 支部建在海盗中
韦林让布吕姆克威斯特准备着重操旧业,这个刚才还信誓旦旦的男人,竟然有了一丝犹豫,他期期艾艾地问道:“伯爵大人,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准备着海盗的那一套?”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布吕姆克威斯特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才那样表忠心,一旦涉及到具体操作,就想躲到一边去了。
韦林叹息着说道:“布吕姆克威斯特,我记得你以前是纵横四海的海盗啊。”布吕姆克威斯特感觉到不大妙,急忙小声说道:“其实,我那个时候是商人的。并且我的生意范围很小的,也就是在卡耳塔和指间大陆之间而已。”
看到布吕姆克威斯特难得地谦虚起来,韦林皱着眉头说道:“好吧,不管你是商人,还是海盗,我想你应该清楚,当时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布吕姆克威斯特似乎脸呼吸都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是的,大人,我没有忘记。”他说着话的时候,躲闪着不敢看韦林,并且听起来语气有点敷衍了事的感觉。
但是韦林并不认为,那是布吕姆克威斯特有什么别的想法。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暴发户怕人提起以往的落魄而已。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凡是暴发户都不怎么喜欢谈起以往。如果他们要主动说起,那也一定是为了衬托出自己的英明神武。
他们会吹嘘自己当初是如何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又是如何靠着智慧和勤劳,挣下了现在的家业。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会在知根知底地人面前说起。比如韦林这样地人,当然很清楚布吕姆克威斯特以前是什么样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布吕姆克威斯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自然就不会喜欢再次成为海盗了。他们现在在陆地上的时间,比在海上的都更多。那双摸惯了战斧地手,现在戴满了戒指,挥舞在空中的时候,还是很能够吓住水手们的。
布吕姆克威斯特不想重操旧业。也不想提起从前,还是很正常的。这并不代表着布吕姆克威斯特有胆子反叛,只不过韦林必须先说服他了。
“布吕姆克威斯特,你清楚现在自己是在做些什么吗?”韦林微笑着问道,“你的工作流程都清楚吗?”
“当然,伯爵大人。”布吕姆克威斯特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马上回答道。“我们是作为巴雷特家族与哈伯尔尼亚合作的商船队。专门在两地之间来往。因为哈伯尔尼亚对外的交通不便,所以很多东西都可以卖上个好价钱。我们……”
韦林打断了布吕姆克威斯特地话道:“我地朋友,如果你只是把赚钱的原因归结于交通方面,那就大错特错了。仔细想一想吧,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久?难道卡耳塔和哈伯尔尼亚都没有聪明人?他们不知道距离越远,就越容易赚钱?赫尔姆霍茨家族和哈伯尔尼亚人做了那么多年的邻居,生意往来也有了许多年,为什么他们赚的钱没这么多?为什么他们没有雇佣你们?”
布吕姆克威斯特瞪大了眼睛,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伯爵大人。我认为……好像。应该是……”
“因为我,巴雷特家族的韦林。”韦林平静地说道,“只有我,才能够给予你们这一切。除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这些。”
对于韦林的狂妄自大。布吕姆克威斯特本来应该是轻蔑地低笑。但是现在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韦林发呆。
“是的。只有我,才有这样庞大的财力物力,才能够敏锐地看到这其中地商机。”韦林淡然说道,“其他人也许看到了,但是他们没有实力。也许他们有实力,但是没有弄清楚这其中的关键。即使他们又有实力又能够知晓该怎么做,那也不一定便宜你。”
布吕姆克威斯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的嘴唇颤抖着,却还是只能够坐在椅子上。原本打理得很好的头发,现在耷拉下来,象是海藻一样。
“你很清楚这些地,只是从来都不愿意想。”韦林继续毫不留情地说道,“也许你还想这只是接受我地雇佣而已,你认为你是可以在巴雷特家族和哈伯尔尼亚人之间左右逢源?你真的那样想吗?”
布吕姆克威斯特艰难地说道:“不是地,伯爵大人,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韦林冷着脸点了点头道:“那很好,我们可以节约不少时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实际上你已经被认定为是我的手下了。你现在所有的一些,都依赖于巴雷特家族。如果我们遇到了麻烦,难道你还能够置身事外吗?你认为巴雷特家族商业方面的事情,可以完全独立出来,不受到任何影响吗?”
布吕姆克威斯特张了张嘴,只觉得嗓子发干,刚想说话,就觉得喉咙里想是被刀在割一样,所以他马上摇了摇头。
“想想看,如果巴雷特家族垮掉了,会发生什么事情?”韦林循循善诱道,“这边的事情先不去说他,只说你那边的商船队吧。谁来给你供货,你知道那些货物的利润在不同的时候会变化吗?你能够让那些堆积起来的货物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可以让你挥霍的钱币吗?如果发生了海难,或者是领主的刁难,你知道如何应付吗?”
布吕姆克威斯特用装饰着金边的袖子檫了檫额头,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上还带着一条绣了自己名字的手帕。
“我的朋友,巴雷特家族之所以强大,就在于我们知道用最合适的人来工作。”韦林笑的时候很灿烂,但是现在布吕姆克威斯特看起来却感觉有些胆战心惊地,“每个人都有他适合做地事情。我认为你适合在海上。那么你就负责起了商船队的工作。现在我认为你应该保卫这些劳动果实不被人摧毁,那么你就要重新拿起武器。当然其他人也不是在闲着的,他们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说提供你手中的战斧、燃烧弹、投石机,你乘坐的武装帆船需要他们购买和维护。在平时。也许就是他们负责向你提供消息和计划,让你赚地钱越来越多。他们也不喜欢打仗,但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更多的财富,他们必须这样做。就连我自己,难道你认为我不希望过每天无所事事,不用为任何事情烦恼的日子吗?”
等到布吕姆克威斯特脸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坚定。韦林又和颜悦色地说道:“我们都有自己无法逃避的责任。没有人能够例外的。”
“我明白了,伯爵大人。”布吕姆克威斯特鞠躬道,“就算只是为了自己,我也会听从您的吩咐。”
韦林满意地点着头道:“很高兴你终于明白了,这很重要,可以保证你用最大地热情去办后面地事情,并且你还需要说服一些你的手下。”
“请放心,伯爵大人。”布吕姆克威斯特恶狠狠地说道,“我可以对付得了他们。交给我好了。”
韦林急忙说道:“要小心,我的朋友,我们要以高尚的品德去折服他们,而不是使用暴力。当然我相信用暴力也可以让他们听话,但是那些人也许会背叛。或者会想尽一切方法偷懒。那就没有意义了。当然我无意干涉你对你手下的管教,只是在提醒你。暴力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是并不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
布吕姆克威斯特无可奈何地点着头,韦林才说道:“听着,我的朋友,从现在开始,你们要进行恢复训练了。简单地讲,就象是你要准备着再去洗劫村庄与商船一样。你的那些手下,把他们重新武装起来,还有水手中另外的一些小伙子,如果合格地话,也让他们准备好。”
“我们要准备打仗了吗?”布吕姆克威斯特说这话的时候,不再有彷徨了,也没有嗜血的样子,而是老兵们的那种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韦林长长地叹息一声道:“是啊,我们老老实实地勤劳致富,却总是会被一些人嫉妒。如果我们不想让敌人掠夺走一切后,再顺手拿走我们的生命,那就一定要趁现在还能够抵抗地时候,将敌人消灭掉。”
听到韦林在说“老老实实”,“勤劳致富”什么地,虽然是同仇敌忾,但是布吕姆克威斯特也感觉到了一阵恶寒,他急忙转移话题道:“也就是说,我要用原来的法子训练他们了?”
“完全一样当然是不可能地。”韦林沉吟一阵道,“我也知道一些你们的手段,实在是暴力了点,当然那没有什么不好,只是现在我们不能够浪费人手了。”
“这样吧,我给你派些人去。”韦林好心地说道,“他们是我的军事专家,可以给你一些意见的,他们会一起训练,并且绝对不干涉你的决定。只不过如果他们认为你的做法也许会损伤战斗力,那么你就最好是和他们商量着办。”
在决定了要重操旧业以后,似乎布吕姆克威斯特的感觉也变得敏锐起来,他立刻问道:“他们负责些什么?真的不干涉我的决定?那个损伤战斗力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布吕姆克威斯特感觉到韦林这样的做法,有掺沙子的嫌疑。他们海盗之中又不是没有过所谓的合作什么的,只不过有的时候,其中一方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下了。
“当然,我说过了,他们会尊重你的决定。”韦林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是你要明白,现在不是以前了,你们不再是海盗了,如果愿意的话,你们可以自称为海军。”
布吕姆克威斯特目瞪口呆地说道:“那有什么区别?”韦林不厌其烦地解释道:“简单地讲,为了今后的日子更好过,有些事情你们不能够做了。比如说逼着俘虏走跳板什么的,就算是干了,也别让其他人知道。你们不能够打劫平民了,至少不能够打劫我们这边的。到底那些可以做,那些不能够做,你不知道吧?嗯,就由那些人告诉你,当然指挥权依然在你手里,他们不会去直接指挥你的士兵该怎么打仗。还有一些新式武器,我的人会教给你们使用及保养方法。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同时你也得让他们适应船上的生活。”
听起来好像没有陷阱,布吕姆克威斯特心中思量着,揣摩着韦林的意图。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牢牢地掌握住了士兵,不把指挥权交出去,那么别人就无法吞并。
这样的想法才是主流,当然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布吕姆克威斯特认为韦林派那些人,应该有些监视自己的任务,但是那无所谓。
反正自己现在没有投降其他人的想法,监视不监视都一样。对于布吕姆克威斯特来讲,他只是无法忍受自己的权力被剥夺而已。
那些韦林要派的人,应该也是主要因为对自己的投资不放心,所以要跟着而已。那当然是可以理解的,布吕姆克威斯特越来越觉得这是个很普通的要求了。
“顺便说一句,平时有时间的话,你们最好是相互学习。”韦林漫不经心地说着,“他们可能会教大家一些其他的知识,只要你们还想着有朝一日成为上流社会的人物,那就最好听听。而你们一些海上生活的东西,也教给他们吧。”
“这不过就是想偷学海上讨生活的法子吗?哪有那么容易的。”布吕姆克威斯特自以为已经洞悉了韦林的诡计,心中大定,当时就答应下来了。
第五集 卡耳塔之主 第二十一章 - 一个人的命运
奥托是红云村的名人了,当然这个哈伯尔尼亚的村庄总共也没有多少人,要当名人很容易。他只不过是有点力气,狩猎的时候猎获物比别人多些而已。
本来这样的日子会继续下去,当奥托在到了娶妻的年龄后,凭借着自己捕鱼的技巧,一定会有女人愿意嫁给他的。
然后就是奥托继续捕鱼,等自己的孩子出生后,再教他捕鱼,就象是奥托的父亲曾经做过的那样。
等到老得不能动了,就要靠自己的孩子来养活自己,这也是奥托与他的父亲曾经经历过的那样。
他们中间的人最远也就只是到了附近的另一个村庄,绝大多数人,这一辈子也就是在村庄附近活动而已。
奥托和他们不一样的是,他在出海捕鱼的时候,总是想划着船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去。他也企图做出更大的船来,但是那当然很难。
但是有一天,村庄里来了陌生人,他们身上的兽皮里面竟然还有布匹做的衣服。刀剑和箭头,也都是闪着寒光的铁器。
他们是从大船上来的,问村庄里谁愿意和他们一起走。奥托的父母已经死了,同时还没有妻子,所以他是自由的。
奥托问他们是不是能够待在大船上,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就把自己的小船和渔网都送了人,然后跟着他们走了。
大船上的日子很辛苦,光是擦洗甲板就是个苦活。并且他们是船上地位最低的一群人,另外有一些体格健壮,神情凶狠的男人。他们地地位要高得多。
这些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会说起自己以前如何打劫村庄。虽然伙伴们私下都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些家伙是在吹牛,想让大家怕他们。
但是奥托却觉得,他们也许不是在撒谎,他虽然没有见过海盗,但是见过鲨鱼。奥托总感觉那些人的眼神,和鲨鱼的眼神差不多。
所以奥托从来都没有和那些人顶撞,有什么活也默不作声地干。虽然奥托的地位没有能够提高。但是很明显,在那群人看来,奥托是能够让人看顺眼的。
这就足够了,伙伴们几乎都挨过鞭子,但是奥托却没有。那些人有什么好吃的,偶尔也会给奥托分一点。
奥托很聪明。他知道把那些东西偶尔和自己的伙伴分享。当然不是全部,只需要给其中几个比较健壮又忠实的人,就可以保护自己了。
在船上地时候,作为一名水手,与作为一名船长当然是不一样的,光是待遇就是足够让人眼红的了。不过从另一方面说。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他们都被束缚在这个牢笼里面,在登岸之前,他们都是囚徒。
奥托的理想是走得更远,上了大船本来就足够让他心满意足的了。但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总是在两个地方之间往来。
他们所做地工作。就是将船开到一个码头。不值班的船员可以下船去疯狂地玩耍,然后再驾驶着装上货物了的船回去。
在那个码头,再重复这个过程。奥托的报酬虽然并不多,但却是每一趟过后马上付清的。所以他很满足,也没有象自己的伙伴一样,全部洒在酒馆妓院里。
他喜欢找个大点地酒馆。要上几壶酒。然后就听那些天南海北的人在聊天。虽然他知道其中很多完全是在吹牛,但是奥托并不在乎。他只是喜欢听而已。如果自己不能够走那么远,那么听听别人的也不错。
时间就这样过去,奥托还是水手。那些原先就是船上霸主的人,现在依旧是。偶尔损失了一些人,也都是些水手。
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变,但是奥托注意到了,他们在港口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船长地衣服也越来越华丽,到后来,他地衣服上竟然开始出现了金线。
这真是一个让人沮丧的发现,不止是因为体现出了巨大的贫富差距。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奥托认为,当船长都开始这样明目张胆地学习着,那些终身不出海的贵族的习惯,那么大家地日子就要难过了。
一些很恐怖地,或者说是很夸张的流言,说明了这些在海上讨生活地人,对岸上的贵族们的偏见。对于大多数水手们来讲,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们更愿意一辈子都待在岸上。
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他们在诅咒的时候,其实是在羡慕。水手们也渴望着那样的生活,能够生活在岸上,并且生活得很好。
那些稀奇古怪的传言,让水手们很是紧张了一段时间。他们认为船长和他的亲信们,会开始象那些传送中喜怒无常的贵族一样,开始用各种手段折磨他们。
事实证明了,这完全是杞人忧天。水手们发现,船长只是看起来变得有些奇怪而已。原先他动不动就威胁着要把人扔到海里去,现在虽然依旧是在那样喊叫。但是他在愤怒地挥舞着手臂的时候,却更多地是在炫耀他手指上的戒指。
一共十个戒指,奥托数过了,相信船上的人也都知道这一点。原先船长只需要用他那阴冷的目光盯着某个水手,那人就会感觉到自己是在水里被鲨鱼盯上了。但是船长现在总是喜欢反复地在空中展示自己手背的那一面,因为所有华丽的花纹,贵重的宝石,都是在那一面的。和以前比起来,现在的船长,竟然难得地有了一点喜剧效果。
不过该处罚的时候,还是要处罚的。只不过现在的船长,更多地开始考虑到成本了。原来他更喜欢把那些倒霉鬼直接扔海里,现在却多是鞭笞而已。
船长大人自己也说过了。如果不是船上缺人,一定要把那些人扔下去的。奥托反过来想,认为船长地意思是说,正因为船长现在更注重生意。所以以前一些激烈的手段,因为会影响到船上的操作,所以也就会使用一些温和的手段了。
无论如何,事情似乎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按照这样的情况,虽然船长及其亲信会变得越来越狡猾,但是象奥托这样的人。应该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
虽然这样下去,奥托这一辈子都只能够在这条船上。但是他现在眼界开阔了,也弄清楚了,自己是不可能一个人就划着小船去天边的。所以奥托继续默不作声地工作着,只是偶尔在梦中还会想着能够去别地地方看一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奥托会这样一直到自己或者是船报废掉。如果他足够好运的话,说不定能够在老了后带着一笔钱回家。但是意外终于发生了,某一天船长离开船后,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回来。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不再是象一艘商船了。
所有的水手都被迫接受了训练,是那种拿着木头刀剑相互对砍的训练。这很可怕。奥托知道,不少水手愿意上船并且留下来,就是因为知道这船只是走固定的航线,并且不会进入远洋。他们知道自己是做正当生意地,这一点也很重要。
无论如何。让商船上的水手学习格斗。都不是个好兆头。所以水手们几乎哗变,但是被迅速地镇压下去了。
奥托没有参与,但是他永远记得那一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和善的船长,挥舞着一柄战斧,将一个吵得最凶的水手脖子砍断了。当时那家伙的脖子已经被砍断了一大半,然后巨大地冲击力让剩下的那一半脖子向旁边歪了下去。鲜血就象是喷泉一样。从那人的胸腔里喷出来。
船长当时是冷笑着说道:“看到了吗?你们这群白痴。如果不老实训练的话,甚至都没有办法叛乱。”
奥托总是感觉到。一些水手就是因为船长的这句话,才乖乖地接受训练地。当然那无关紧要,那不是奥托需要担心地问题。
重点就在于,现在和以往最大的区别,就是老实工作的人,真的会得到奖励的。奥托知道,那归功于后来上船的那几个人。
那些人很明显不是在海上生活地人,从他们走路地姿势看得出来,他们有过在船上生活的经历。但是那显然不是在海上,最多也就是在湖泊河流里划过船而已。
但是那些人似乎有些权力,船长和他地亲信虽然不是毕恭毕敬的,但是也不敢得罪。奥托不清楚那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那些人也是自己惹不起的。
那些人一有空就到处乱转,问水手们一些问题。奥托也被问到过,不过是些航海的问题而已。船长和他的亲信们有时候就在旁边,微微冷笑着也不阻止。
这些复杂的关系让奥托简直是头晕目眩了,其他的水手们都是凭借着自己的性格来对待那些人。对他们态度敷衍的,没有受到惩罚,不过大家也不敢太过分。对他们阿谀奉承的,也没有得到多少好处,只是有时候可以得到一些好东西吃。
但是奥托试着理清其中的头绪,他慢慢地将以前自己听到的,和与这些人交流所知道的事情结合起来,最后惊愕地发现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
不过他还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说现在可以肯定了,船长是别人的手下。而船长的首领拥有很多条船都在做这生意,不过这件事情还说不准。
因为根据其他的说法,就是船长的首领也要听从另外一位大人物的命令。后来出现在船上的那些人,就是那位大人物派来的。每艘船上都有,没有人能够例外。
虽然看船长的样子,并不象是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物的手下,但是毫无疑问,那位大人物有极大的势力。
奥托一直想要得到一个机会,能够到天边去看看,但是显然现在的船长无法帮助他做到这一点。某一天大家在一起闲聊的时候,奥托试探地问起,那位大人物有多厉害。那人的回答是一阵狂笑,然后他说道:“我的主人几乎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
对于这一点,奥托认为他没有说谎。所以他在下定决心后,加倍努力训练,不止是格斗的方面。那些人在讲述如何使用投石机,怎么样保养燃烧弹等内容时,奥托是听得最认真的一个。闲暇时分,那些人在讲起贵族们的奢华生活,巴雷特家族的强大等等事情时,奥托也总是默默地记在心里。
所以奥托经常得到夸奖,是来自于双方面的。无论是船长,还是那些人,都认为奥托是个有前途的海盗。好吧,现在他们都说是海军。
奥托巧妙地做到了左右逢源,船长甚至还要求奥托密切关注那些人的动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向他汇报。而那些人也知道了这些----是奥托告诉他们的。
那个时候,奥托他们所在的船已经故意去招惹了几次海盗,水手们都迅速成长起来了。奥托总是取得了惊人的成绩,特别是在一对一的战斗中。
当他的朋友们喊叫着奥托的绰号“短弯刀”的时候,海盗自然会认为这个人擅长使用短弯刀,但是奥托真正擅长的,其实是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