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醉裙》》 · 人之魂 · 2026-07-25
钟月春也只是从时尚杂志上看到有这么个鹤城最高档最时尚的酒吧,没想到是这般高档。她有些后悔,听说这里的开消是以千元小时计算。她也庆幸,算是自己开一回眼界了。来鹤城一个月了,还是每一次进酒吧。
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孩过来,“三位要点什么?”
赵大海给她们点了法国干红,自己则要了轩尼诗。
酒吧里坐的都是一些大款大腕模样的男人,身边的女人也是气质高雅,最低也是一些城市白领男女,根本看不到像她们这些清纯学生妹模样的女孩。这种环境下,人们的姿态也优雅起来,不像一些低格调酒吧闹哄哄嘻嘻哈哈。他们优雅地品酒,悄悄地说话,文雅地欣赏乐池上宫女演奏的古琴曲。
有人挥手叫来侍者。侍者递上曲目单,一会儿乐曲就换成了《春江花月夜》,一个身穿淡蓝色古装的清爽女子动情地独奏古筝,旁边有几个身段优美的女孩着白裙在长袖漫舞,将水袖舞弄得随身形飘飞。后来还有人点了《梅花三弄》、《渔舟唱晚》、《高山流水》或凄婉的《昭君怨》、《苏武牧羊》及现代版《红梅赞》等。
叶文贤从来没有置身于这种情境中,她有些无所适从。倒是对唱歌跳舞天生爱好,一点就通的钟月春听得有味,她在考虑赵大海的耐心、智力,时不时装不懂地问问他,这是什么曲名,什么意境。
赵大海则一曲曲介绍着:一轮汉宫秋月,有一柄美人的团扇正在秋风中飘落到宫门内满是青苔的阶前;古琴台,钟子期和俞伯牙抚琴而和,演绎千古知音之曲;大漠的溯风吹得天地间飞沙走石,美人的泪水和思乡的沉痛;朔北的寒冬里,大汉使者对中原衷心耿耿地17年守望……。
令钟月春佩服,叶文贤惊讶。赵大海还真懂这些。赵大海说:“这几年,我跟着公司的一名研究生学业务,知识面拓开了不少,我也爱看一些五花八门的书,跟高雅人学做高雅事,就学了一些鸡毛蒜皮扬汤止沸伎俩,现炒现卖而已。”
这个晚上,基本上是钟月春与赵大海在闲聊,叶文贤插不上多少话。倒是赵大海善解人意,很照顾叶文贤的情绪,经常与她说一些她感兴趣说得上话的话题。他说一些笑话给她听,他说了二个西餐厅点菜的掌故,一个是说香港推理小说家卫斯理,听朋友介绍点菜心得,说西餐菜谱上字越大的越贵,所以他就指着菜谱最下端最小的字让侍者看。侍者礼貌地用目光提示,卫斯理仍坚持自己的指点。侍者无奈,去向经理报告,那边有个人非要点我们15%的服务费。另一个掌故来自王朔,当然也要挑菜谱上最便宜的菜点。等了好久,还没见菜上来,问侍应生,怎么还不上菜?上过了,就是刚才那支音乐。
钟月春听了,没有发笑,她说:“你该不是说我们二个女生什么也不懂,不应来这种高雅地方玩吧,文文,咱们走。”
“不不,我只是想逗你们开心而已。你看,我们来这种地方显得太拘束了些,叶文贤连话都少了。这种地方不适合我们年青人。等你们大学毕业了找了工作,就会像他们这些绅士淑女一样懂得享受人生享受生活享受小资情调。现在你们的首要任务是读书,掌握多的知识,开阔视野,修炼气质,为今后找工作打好基础。我嘛,也一样,在工作中多学点社会技能多赚点钱,早日成为独立的人自食其力的人。”
“你还蛮有志向,我们文文认识了你,也不会浪费青春了。”
“你真会开玩笑,男女恋爱怎么说是浪费青春呢,是体味青春享受青春经历青春。”
叶文贤听了,内心一阵欢喜,他承认我是他女朋友了。
三个人的话题又转到小资生活上来。三人各有各的见解。
赵大海说,法国人的生活是春天工作,夏天渡假,秋天罢工,冬天过圣诞。这就是中国人向往的小资生活。
钟月春说小资是一群人的生活方式,很优雅的一群人,很时尚的一群人。她读过一本《华山论剑》的书,把小资的贱归纳为几点:一、小资贱在他们虚伪,他们明明会说中国话,却千方百计在话中加入英文。二、小资贱在他们的矫情。他们喜欢用不着边际的东西来形容他们所谓的感觉,还特别偏爱颜色,他们会说,风铃奏出淡紫色的声音,给他们带来绿色的感觉,激发他们粉红色的欲望。三、小资他们追求所谓格调。《格调》一书被小资们奉为圣经和行为准则。什么是格调呢?男人们穿起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可以当镜子如周慕之流。女人穿着每天一变的旗袍如苏丽珍之流。四、小资还贱在他们热衷的生活方式。他们对物美价廉非常不屑,她们要的就是贵。小资迷恋打的,没钱买车,又不愿挤公车沦为劳苦大众。小资没事就泡吧,小资酷爱旅行,但不跟团;小资恋爱,但不对一个人死心塌地,失恋,但不自暴自弃。暗恋,但很快解脱;搞一夜情,但不让局势失去控制。五、小资自我很自恋。
看来钟月春对时尚等等的关注还是多一些。她本身是一个热衷时尚享受的人。
叶文贤的理解要深刻一些,大海,美酒,女人,拼命工作。这是希腊作家卡赞扎基斯的小说《阿莱.卓尔西》里一刻也闲不住的实干家卓尔巴说过的一段话。现在只需把其中的女人换成爱情,也就是现代中国小资的生活写照了。
最后,他们讨论的结果统一到一处上来,小资,是拼命工作的一群人,追求享受、格调、精致生活的一群人,时尚而不颓废,享乐而不乱情,懂得工作与休闲,用有限的资源过自己精致的生活。小资的日常生活充满仪式感,或者用批评者的话说是戏剧化。被称小资的人,对待事物无论大小都力求精致,吃有吃样穿有穿样,那个说着最标准的普通话不排除偶尔说几句英语摆着最得体坐姿看着最时髦杂志的人,按社会阶层划分,一定是属于小资的。小资精益求精的生活方式似乎与西方学者马斯洛的学说有相似之处,马斯洛认为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会从低层次的生理需求安全需求走向高层次的自尊自重自我实现与自我超越,小资的出现表明在整个社会全力追求生活水准改善之后,开始追求优质生活。
赵大海最后说:“小资与非小资面对美酒,最重要的差别是爱不爱喝葡萄酒,二位美眉要过上小资生活,得先爱上葡萄酒,再来一杯,如何?”
钟月春笑了,“你这是非要我们学坏呢。”
“像你们这种清纯的女孩,坏一点更可爱,有人说,红酒对女人而言能养颜,每天喝一点,对女人有好处。女孩子也好比这葡萄酒,一串葡萄是美丽、静止与纯洁的,但它仅是水果而已;一旦压榨之后,它就变成一种迷人的尤物,人人都爱她,被她弄得迷醉。葡萄酿成酒后,更有了女孩一样的青春生命。”
二个聪明的女孩都听懂了赵大海所说的葡萄、美酒与女人的故事。钟月春的理解是,少女有如一串晶莹的葡萄,只有经过男人的压榨,酿造后才能变成葡萄美酒,芬香四溢,迷醉男人。她已被李东阳完成了从葡萄到葡萄美酒的酿造过程,现在正下酒窖贮藏着,经历时间越久越醇美香甜。
叶文贤的理解是,赵大海想把我这棵青涩的葡萄变成美酒呢,那么你就来摘取吧。想到这里,她看赵大海的眼神就有些特别,有点柔情蜜意,有点期待允许,有点醉意朦胧。
这一信息被精明的赵大海捕获到了。赵大海的眼神是什么眼神,那是一个多年强盗生涯炼就的洞悉一切,火眼金金的眼神。阿连德在《春膳》中直截了当地指出:“甜品是亲密纵欲的极致,能让纯洁无邪的圣女眼睛里放出冶艳的光芒。”
“好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找个俗点的地方宵夜填饱肚子,然后送你们回校。”赵大海拿眼看了酒后妩媚如花的叶文贤,征求她的意见。
钟月春也不再坚持让他去高档地方消费了,这种地方有些别扭,放不开。
三人出来,已是星满天斗,他们去了鹤城有名的夜市大排挡。虽然闹哄哄的,但实在平民化,有气氛,可以不要装绅士淑女而大声说笑大快琰朵。他们一致同意点了一盒川味麻辣火锅,再一人点了二样自己爱吃的菜,什么鸭脖鸡翅田螺泥鳅河蟹等,要了几瓶冰冻啤酒,边吃边欣赏平民音乐。
一对姊妹花过来,抱着吉它为他们每人演唱了一首流行歌曲。叶文贤点的是香香的《猪之歌》,钟月春点的庞龙的《老鼠爱大米》,赵大海则点了湖北歌手晏菲新出专辑中一首以四大美人为主题的《美人关》:
生生死死铸英雄,是是非非叹美女,谁说美女好孤单,总有英雄伴相随,沉鱼落雁为往事,闭月羞花已过去,真英雄能过美人关,好女子温良恭俭让。
简单明快的歌词和旋律,有慨叹,有追念,有呼唤,表达了人们对传统美的追忆和留恋。叶文贤和钟月春都赞美这首歌写得好,要找来听听,赵大海留心了,他下次要送叶文贤一台电脑给她,让她从网上下载自己喜爱的歌曲。
凌晨一点左右,赵大海拦的士将她们送到校门口。
二个女孩都喝多了一点酒,下车也轻飘飘。她们相互挽着,钟月春说:“赵大海,回去吧,以后就是你们二人的事了,我再也不做电灯泡了。”
赵大海说:“我有时间还要邀你们出来玩。”内心却想,鬼都怕跟你一起呢,这小女人太精明了,比叶文贤成熟多了,与她接触多了只怕要坏事。
叶文贤回到寝室,还有二个女生没睡觉,在电脑前玩游戏,其他女生早已进入了梦乡。叶文贤洗漱完了,正脱衣躺下,手机响了,她躲在被子里接听,赵大海说:“今天还可以吧。”
叶文贤不知是说他今天在钟月春面前的表现还是说她对他的感觉,她也含糊地说:“还可以,钟月春让我与你交往下去。”
“那你自己呢?”
“我,我也是。”叶文贤像是不能确定地回答。
“十月一日早上,我再过来接你。你想到哪里去旅游,先想好。如果钟月春想一起来,也可以。”
叶文贤听了不大高兴,又是钟月春,她才不想她与他们在一起,“不,她还有事,我们……”
“好吧,我们俩人更好,快睡吧,挂了。”
叶文贤躺在被子里,想去哪里玩好哩,其实去哪里也是一样,只要心情好,只要二个人在一起就行,不在乎什么风景名胜。“银字笙寒调正长,水纹簟冷画屏惊。玉腕重周金扼臂,淡梳妆,几度试香纤手暧,[奇][书][网]一回尝酒绛唇光。佯弄红丝蝇拂子,打檀郎。”叶文贤枕着美梦入睡。
钟月春一回到寝室,同寝室的女同学小敏就告诉她,“有个人一直在给你打电话。你又死到哪里去了。”
钟月春满身酒气,“我与叶文贤出去会老乡了,他什么时候打来的?”
小敏说:“一个晚上打了四次,一个男人。问他什么事他又不说。他只说等你回来再说。”
钟月春赶紧打过去。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他调整了一下姿态准备在王雪琴身上接听。突然他明白了,不能这样子,他翻身坐起。
在云里雾里飘浮的王雪琴一下滾落到了床上,她淫荡无比地说:“你让我玩完嘛,就差一点点了。”
李东阳跑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喂,月春,我找你好苦。”
钟月春已听了他老婆的声音,“刚才你与你老婆在玩什么,气吁吁的。”
“我们在玩健身游戏,快玩完了。”
“你以为我是小孩子,还健身游戏呢,半夜三更,继续玩吧,没事我关机了。”
“有有,明天下午我去鹤城,4点火车,你到车站接我,吻你。”
“明晚我有演出,下午我尽力抽时间去接你。如果没时间,你自己过来。”
“好好,你忙你的,把节目演好就行。”
王雪琴在咚咚捶门。
钟月春笑了,“你老婆还要玩呢,去吧,但千万别累坏了,否则明天你没有炮弹了,小心我把你的头当炮弹打。”钟月春先关了。
等在外面的王雪琴一看李东阳出来了,就扑上来,“搞什么东东。”
此时他把压在身下的女人当作了钟月春。果然心潮膨湃,用男子汉的威猛,急风暴雨似的把王雪琴推向了高潮,满足地闭着眼,像狼一样地嚎叫着,然后松懒地躺在那里,回味着刚才美妙的时刻。
她很欣慰,又眼神淫荡地看了自己的男人,“你真行,四十了还这么强壮.”
李东阳拍了拍老婆肥白的屁股,“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钟月春不在乎他与老婆怎么样,王雪琴毕竟是他的老婆,只要他心里有我就行,我又不与他结婚,但一想到他与他老婆床上的情景,她就有些异样。经历了那些美妙的事,她越来越感到自己需要一个男人的抚爱。尤其过了一天充实的生活,静下来后,她特别想。有人说,十几岁的少女,一旦被男人动过了,就像决堤的流水样滔滔奔流向前,不可遏止。自己曾经用石子、砖块将那个决口堵上了,堵了四年,江水也平静了四年,但而今却又发生了管涌,在同一个地方,逐渐被汹涌膨湃的江水冲决了溃口了。河水在溃口处奔腾而出,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把她的高山、平原、草地、溪流、秘谷都淹没了。那真是一个让人怀念的夜晚。明月当空照,风儿天空飘,银光洒在他俩纠缠在一起的躯体上,折射了,又羞涩地反弹回去。夏风吹拂在他俩火热的肢体上,温暖了,才惬意地飘走了。“压花枝要折新蓓蕾,哪管得豆蔻含胎。迸破红云玉峡开,斜抽泌露荷心霭。吃紧处花香这回,断送人腰肢几摆……”
如果说在小西湖的爱情小岛上的那个情人节之夜,算她的第一次被动彻底释放的话,那大学前夜就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那一夜缠绵一夜疯狂一夜消魂,才让她明白,如果一个女孩子真正喜爱一个男人,清纯少女也会变成淫妇。
她记得那夜李东阳拥着娇汗淋淋的她说:“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理会。等到失去了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如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跟那个女孩说我爱你,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自己当时就笑了,戳穿了他,“这不是《大话西游》中至尊宝对紫霞仙子说的话吗?你哄小孩啊你。”
李东阳说:“不,这是我的心里话,肺腑之言,只不过先被他们讲出来了。”
“露白蟾明又到秋,佳期幽会两悠悠,梦牵情役几时休。记得泥人微敛黛,无言斜倚小书楼,暗思前事不胜愁。”
“这个月儿去了,下个月儿将会来到,在吉祥明月的上旬,我们将重新聚首。”
钟月春枕着这些情诗入了梦中。
而此时,叶文贤也是将那一个翩翩白衣白裤男子带入了梦境中,他们时而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翩翩起舞,时而在杨柳岸小河边拥抱而吻.原来是一个少女羞梦,她浑身汗涔涔。她感觉到了自己在黑夜的脸发烧,面色潮红,怎么做了这样一个羞答答的怪梦。她再也睡不着了。
“月落星沉,楼上美人春睡。绿云倾,金枕腻,画屏深,子规啼破相思梦,曙色东方才动。柳烟轻,花露重,思难任。”自己难道真的爱上了赵大海,她弄不明白为什么,剪不断,理还乱。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她干脆趁夜色尚在悄悄起床,顺便把换下的衣物洗了,就下楼到操场跑步,迎接又一天新的朝霞。
上午,钟月春到校礼堂去排练节目,累得汗水湿透了衣裙,演出时间定在晚上7点开始。钟月春是四名男女学生节目主持人之一,她也参与了新生部排演的一个歌舞节目《我的祖国》,担任该节目的舞蹈编导和领舞,另独唱一首《春天的故事》。上午的排练效果非常好,晚会指导老师让他们下午休息好,预祝演出成功。
钟月春内心一阵欢喜,下午自己有时间与李东阳在一起了。她赶紧给李东阳打电话,说下午自己没事,可以去接他,问他几点到车站。
李东阳也高兴了:“我马上过去,不坐火车了,包一辆的士,估计3个小时就到,你直接到校门口等我。”
二个人恨不得马上见面。
钟月春回到寝室,叶文贤下课后来到她寝室,一起去食堂吃中饭,二人心中充满爱恋,心情很好。
回来的路上,钟月春说:“我们去洗个澡吧,身上尽是汗。”她要清清爽爽的身子去见李东阳。
叶文贤昨晚也流了汗,“好吧,我与你一起去洗。”
她们端着脸盆去了学校澡堂。中午只有她们二人来洗澡,她们脱光了衣服站在热水花洒下。
叶文贤看着钟月春苗条而凸凹有形的优雅身材,又看了看自己纤瘦白晢的身体,就想到钟月春是一枚正在盛开的白玫瑰,而自己只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而已。想到昨夜的梦境,她有点害羞,把头埋进水雾中,怕钟月春猜出了她的心思,转过身子背对着她。
钟月春一把把她拉过来,“文文,你替我擦擦背。”
叶文贤用毛巾挤了沐浴液给她擦着。钟月春双手撑在白瓷砖墙上,一对丰满的乳房在胸前像两只白兔欢跃着。钟月春的乳房就是好,没有哪个女生的有她这样丰满有形.叶文贤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钟月春条件反射地一缩身子。
“你个小妖精,难怪那些男生狂追你。”
弄得钟月春咯咯地乱笑,拿一双泡沫手转身就在叶文贤胸前乱抓,“你还不一样,开始发育了。”
叶文贤的乳房小巧而精致,就像经过精雕细刻的白玉珍宝,晶莹剔透。
“别弄别弄,你一弄就过电。”
钟月春看着她笑,“还过电哩,被那个赵大海弄过?比这还电人吧?他不把你电晕才怪哩。”
“你又发骚了,快点快点,中午我要午休,上午有点头晕。”
“昨夜没睡好,想赵大海了吧?”
“没没,我才不像你,有那么多男生追,满脑子尽是男人。”
钟月春昨夜也没有睡好,虽然有些累了,但她的精神状态很好,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见到心上人了,她那还想睡。回到寝室,女生们都盖着毛巾被毛毯入睡了,把雪白身子春光乍泄地暴露在外面。钟月春新换了一套粉色蕾丝花边乳罩内裤,露出大半个透明的酥胸。性感,她感到很满意,满意自己娇好身体的每一处。她想喷点香水,但她想起李东阳说过喜爱她少女的体香,还是保持本香最好,她试了一套乳白色背心短衫和褶皱迷你裙,将一段削肩、柳腰、大腿露在外面,现在的女孩不流行穿丝袜了,雪白修长的腿线让她亭亭玉立。鹅颈上仍是那枚红丝线生肖玉吊,她已戴了六七年。脚穿一双湖蓝色高跟凉鞋。她想化个妆,进入大学后钟月春已开始学化妆了,大学女生基本都在化妆,她不需要用化妆来修饰自己的脸形,素面朝天也漂亮无比。但她仍修饰了一下蛾眉,将眉线挑细勾长,使柳叶细眉更有形。双唇涂了粉色口红,修成樱桃小口。她在镜里看了自己,光彩夺目,妩媚俊俏,像一个歌星。这一切做完了,她看了一下表,估计李东阳到来还有一个多小时,她想到见面后的种种,脸红心跳,说不定整个下午要累得不行,晚上还有演出,干脆躺一下,养精蓄锐,对付李东阳的凶猛进攻。她又脱了衣裙,仔细将扎好的长发拂到枕边,尽力不让睡姿弄乱它,她盖上毛巾被躺了下来。强迫自己入眠,真的就沉沉地睡着了,昨夜估计凌晨2点才迷糊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她被小敏叫醒,“起来起来,钟月春,手机响了都不接。”
钟月春迷迷糊糊中挺身坐起,穿着乳罩内裤接电话。
“月春,我已过来了,在你校门口。”
“我,我睡着了,等等,我马上过来。”钟月春激动得手忙脚乱,她慌忙套上衣裙,汲着凉鞋又拿镜子看了看自己,鬓发零乱,化的妆也被枕巾擦得斑驳,怎么能这样去会爱人呢?她快速地梳理了长发,算了,不扎马尾了,就让秀发这么柔顺地披散到腰部,更显妩媚,她重新补了妆,戴上一副墨绿太阳镜,拿起预先准备好的白色小手包冲出了楼下。临下楼才发现凉鞋没系好。
在路上正遇上叶文贤要去自习,看她急急忙忙的样子,叶文贤拉了她的衣衫,“哪里逃,钟月春,打扮得像个妓女,去嫖男人了。”
钟月春没工夫理她,就小步快跑到了校门口。
十三、痴情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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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阳理一个崭新的阳刚寸头,鬓角圆润,戴一副墨色眼镜,红色短袖T恤,白色休闲长裤,黑色皮鞋,像一个年青人般朝气勃发,让钟月春想到电视里常见的硬派小生的味道。钟月春看着就笑开了怀,他的形象俊朗、气派、周正、青春,比那些染着奇怪长发,穿宽大到膝盖的T恤、破牛仔裤、球鞋的HIP-HOP打扮的软绵绵的小男生显得精神而派头,有男人阳刚之美,儒雅气质。
他优雅地将钟月春引到的士边,为她拉开车门.钟月春也像淑女般优雅地坐进车里,一只雪白的长腿伸在车外,又如白蛇般缩了进去。她用双手从臀后抚平了裙摆。李东阳才绕过车头拉开另一侧车门坐了进来。
的士司机是一个年轻女人,她笑了,现在的大学生时尚得很,都喜欢找大款情人成熟成功男士,她打开CD,选了一首赵咏华的《最浪漫的事》,让情人的气氛浓烈起来。的士司机们最喜爱拉情人,他们一般出手大方,送小费。车厢里流动着赵咏华甜润、缠绵的歌声:
背靠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那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到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女司机问他们去哪里,又随手翻转了车内后视镜,他俩在后面干什么激情动作都与自己不相干了。
李东阳看了低着头的钟月春,“去伊甸园酒店吧?”那是一家情侣酒店,女司机知道他俩此刻急切想干什么,她尽力把车开快点。
李东阳与钟月春紧紧贴在一起,他看了钟月春白嫩玉颈下的玉吊,一股温情涌上心头。多情的女孩,把自己的心时刻挂在她的心上哩,隐现的乳沟下是高耸的胸部。迷你裙遮不住少女的风情,仅能裹住圆润的臀。一双周正修长的白腿让李东阳心动,忍不住想去抚摩。二人的眼镜都已摘下。钟月春将眼镜挂在胸前,更加让大半个乳峰绽放在李东阳眼前。李东阳在底下握了她的嫩手,她的手心立刻渗出了汗珠。钟月春扭过头来娇羞地看着他微笑,正碰到他灼热的眼光。四目对视着,都要把对方溶化了。钟月春顺势倒在他怀里,二张脸就撞到了一起,二只嘴也粘到了一起,那一只握着的手就分开了。钟月春已整个身子绵软在了李东阳的怀里。这一吻何其长久,直到司机停了车,他俩仍没有感觉到,沉醉在其中。
司机关了CD,二人才触电般地分开。钟月春的脸徘红一片,下面潮湿一片。她连忙扯平了短裙,用手捋了长发,将眼镜戴上,遮掩自己娇羞的眼睛,不敢看年轻女司机。李东阳付了车费,不让司机找零。他出来拉开钟月春这侧车门。钟月春已软得站不起来。李东阳搀了她下车,他让钟月春坐在酒店大厅沙发上,自己去服务台登了房,拿了房卡,2014号,情人节号码。
他挽着钟月春纤腰上了二楼,腾出一只手开了门。门一关,李东阳就将钟月春按在门上。至美无声,至爱无言。千言万语没有身体的合二为一让人痴迷。李东阳抱着钟月春的脸一阵狂吻,如急风暴雨砸在钟月春的脸颈上,然后一路狂风,卷起她的衣衫,将头儿埋在衣衫间,叨着她小鹿般颤动的乳尖,用口用手按开了她身体上的几处重要按钮,接通电源,亮起一路绿灯。然后拦腰抱了她,将她平放在床上,一件一件剥开她的衣衫,像儿时剥开粉红的莲花花瓣,将一具娇美无比的胴体如揉白面一样在床上揉来摆去,再一次地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从上三路到下三路一溜吻将下去,分开一丝一丝如云的秀发如同撩开纱幔雾纬,先是粉面朱唇,次是雪项玉肩,再下去便是双峰对峙,一川平阔双水分流的去处。李东阳用手绕着钟月春的秀发,将它绕到手指上,做成波浪形,“月春,入学以来感觉怎样?”
钟月春用手指在他的胸部划着8字,“你是问哪方面的?在学业上,我感觉比高中轻松多了,至少不再有巨大的升学压力了。除了完成功课外,我更注重在其他方面锻炼自己的社会生存能力,入学时间不长,我的才华就初露头脚,担任了新生部长,班文艺委员,校园电台播音员,文学会员。我要在大学阶段积累丰富的社会生活知识,社交才能和学业知识。”
李东阳甚是欢喜,他将钟月春的头枕在自己的胸上,“好,我的小宝贝真是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当然别人只知道你才貌双全的一面,却不知道你是怎样一个风情万种的尤物哩。”
钟月春翻身坐起,娇嗔道:“不与你说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的身体15岁就被你哄骗到手了,你反说我……”
她没法说出口,“你,是一个坏男人,还为人师表呢?”
李东阳笑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不弄你,别人也会弄你,你这么漂亮打眼,多少男人见了你不动心?当然,我更爱你的才华。我真希望你像在初中那样,用你优美的文笔抒写你美丽的生活,我不希望我的小宝贝仅仅是一个花瓶,希望你能努力学习,做一个知性女人。做一个作家,你有这份才情和灵气。”
钟月春扑倒在他身上,用一双色色的眼睛死盯了他看,“那不,那不是美女作家了。”
“美女作家有什么不好,既有美貌又有名气,还能自己养活自己,独立而睿智,温良恭俭让,多好。”
“不好,我最近看了几本所谓美女作家写的书,以前在高中没有时间了解,现在看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说那个卫慧吧,一个穿着CK站在所谓时尚文化潮流的女人,她希望一阵风吹来,吹动她的裙子,这样,她就可以顺势把裙子撩起来,给大家看看光着的屁股,然后说,看我多性感,多淫荡。还作家呢?真是作妖。”
李东阳只看着她傻笑。
她崇拜疯狂、野性的生活,她说,我愿视疯狂为某种持久的现实,一种摆脱公众阴影的简单明快而又使人着魔的方法,越疯越美丽,越快乐越堕落,爱情像一种毒,我愿成为这群情绪化的年轻女孩的代言人,让小说与摇滚、黑唇膏、烈酒、飙车、Creditcat、淋病、Fuck共同描绘一代形而上学的表情!淫荡、疯狂、自恋、像娼妓,我可不要做这样的美女作家,这不是脱光了衣裙让众人看,将隐私展露出来让人欣赏一样吗?还有那个九丹,自比为妓女作家。”
“你看过卫慧的《上海宝贝》,九丹的《乌鸦》?”
“嗯,都翻了几页,我想,她们可能代表了当今一些女性的思想,轻浮,颓废,想出名。”
“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美女作家就不一定只写这些颓废、堕落、性欲的东西,关注人性深层,社会生活理性,特别是关注经济社会有独特女性思想的美女作家也很多,如方方、池莉、张欣等人,我希望你也是21世纪中国的张爱玲。”
钟月春也激情地说:“我很崇拜张爱玲,她把旧上海女人生活写得那样精致、经典,她是近百年来中国最伟大的女性作家,她在《谈女人》中说,如果你不调戏女人,她说你不是一个男人;如果你调戏她,她说你不是一个上等人。男子的年龄应当大十岁或是十岁以上,我总觉得女人应当天真一点,男子应当有经验一点。多经典,永远不过时。”
“我看你是中了张爱玲的毒了。张爱玲与胡兰成,知道吗?”
“知道,但没有你这个老师理解透彻,给我讲讲他们的故事吧。”
“好,我的小宝贝。我也是从文章中看来的,大概没有人否认张爱玲是一个奇特的女子。那是一个动荡世界的临花照水人。但在张爱玲的第一个丈夫胡兰成眼里,今生今世却是既苍凉又倚丽。在被遗忘了一个甲子之后的胡兰成终于有机会再次被人们所记起,在他回顾自己情感历程的书中,人们发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世界,这个世界使得从林语堂、钱钟书直到余秋雨的世界黯然失色,让人们顿时发现什么才是锋芒毕露不可遮掩。当年的张爱玲写信给胡兰成说,我已经不再爱你了,就像你已经不再爱我。我实在无法想像张爱玲写这句话时的心境和胡兰成读这句话时的感受。现在看到了,胡兰成心里或许就像清风掠过有哀痛又有冥契,他明白这个奇特女子这相忘于江湖的性情。有人说,胡兰成毕竟是张爱玲的解人,比起当年的傅雷,其一理解其二误解,高下立判。在《国民女子》中,我们还能看到另一个世界里的张爱玲,有着理性的凄凉,和常人绝对无法理解的欲仙欲死。二人世界张爱玲同样是极度惊艳,喜气洋洋地看到张爱玲的脸,也是和寻常女子一样,眼睛里都是笑,也会在门外悄悄窥看爱人在房里。她在文章中写道:他一人坐沙发上,房里有金粉金沙深埋的宁静,外面风雨琳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他们也和别的爱人一样,静静地在房间里相互抚摩对方的面容,说你的眉毛,你的眼睛,你的嘴。胡兰成说他一生要感激三个女人,其中是张爱玲让他知道好文章的境界。有人说,他对女性,情虽不伪,却也不专,他自以为是一个永远无情契的高人。在旁人看来,到底只是个朝秦暮楚的荡子。或许的确如此。在这个情债累累才子的世界里,除了发现绝代风华,还有就是一种情到深处衔泪不得语的人世忧伤,惊心动魄……”
钟月春见他沉默了,说:“看来天下女人都是一样,都看重一个情字。我现在理解了为什么张爱玲会写下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几个字了。东阳,女人看来文化多了也是个累,情累啊。我以后多看一点名人的情爱方面的书,把你们这些文化人看透,研究个透,不再做张爱玲式的凄艳女子。”
“是啊,女子多读书比不读书终究要好,至少能知道自己的思想是个什么样子,处在什么状态。月春,你最近在《处子地》上发的那几篇青春美文,我也看了,不错,是一个美女作家的材料。有点张爱玲早期散文的味道,看来你的思想、情感渐渐成熟、内蕴了,月春,你读过张爱玲的散文吗?”
“看过几篇,思想内涵还不是把握得准。”
“这要结合她所生活的那个时代及她的家庭背景、生活经历来领会。总的来说,张爱玲的散文清冽,读来像观隔岸的渔火,又似侧身窗外飘过的箫声,像讲究的黑白照片,光影之间,酿着沉着,说着意味深长,江雨隔窗相望冷,文字背后的张爱玲,二十岁就透出了中年式的冷峻,到了中年,已有暮年的凉意。读她的文,看她的照片,皆如此,乱世的凌光,繁华的虚空。时代的悲风迷眼,深秋再读张爱玲,悲怆一丝丝从书中逸散着,令人不想卒读,令人不能稳坐。大无边的虚无,像从深潭的边缘,往下俯瞰,令人惊艳的,是张爱玲盛装如晚宴的贵妇,坐在那悬崖边缘,神情如常,向你举杯,如平常的一场下午茶。”李东阳的文学素养是很高的,难怪同学们都喜欢听他讲课。
李东阳将她拉到自己身上,脸贴着脸,身子贴着身子,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抚动着。“你怎么看到的。”
钟月春的声音像是从李东阳的胸膛里发出来的。“我浏览了你们师大的网站,我是教师,当然关注师大的前沿阵地。我是作家,更是关注母校的文学新苗。”
“还新苗哩,早被你这个老牛啃光了。我现在才明白,我当初那么崇拜你,但崇拜太容易转为爱了。我傻呢,怎么崇拜你,这个流氓老师流氓作家流氓文人。”
她近距离地看着他的样子显得十分淫邪。
他知道她在撒娇,“我是流氓,我就要啃你这个嫩草。你听说过吗?所谓文人,就是该做爱时看书,该看书时做爱。作家怎么了?作家也是人呐,叔本华也逛过妓院追过女人,在威尼斯,为个意大利的伯爵妇人,都放弃了与拜伦结识的机会。尼采就更不用说,不光爱过莎乐美,还是花街柳巷的常客呢,折磨他一辈子的梅毒就是他从妓女身上传染的。当然我只是比喻。我坐拥了你,爱还爱不够的,任弱水三千,我只取你这一瓢独饮。”
不知什么时候,钟月春突然坐起,看了看时间,“起来起来,坏了坏了。”
李东阳显然呆愣了,“那坏了?”他检查她的身体部件,“没坏呀?”
“我要演出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集合了。”
钟月春光着身子跳到地上套上衣服。钟月春把他的内裤扔到他脸上,“起来,你不想看我演出了?知道累了吧,看你刚才张狂的劲。”
“哟,我倒忘了。”李东阳侧翻下了地,很快穿好衣裤。
钟月春在镜前梳理零乱的头发,“你真坏,差点让别人看了笑话。”
“好了,宝贝,我们现在还有半个小时,下去吃点快餐,我送你回学校。几点开演?”
“7点,在学校广场。”
二人下楼在附近买了二份肯德基快餐,在车上解决了晚饭。李东阳说:“将就点,演出完了,我为你庆功。”
趁回校的机会,钟月春在车上化了妆,浓一点,上舞台嘛,艳丽一点更好。李东阳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女生楼下,让钟月春下了车,5点40分,离她们演员集合还有20分钟。
钟月春快捷地上楼准备换衣服。叶文贤坐在她床上,“钟月春,一下午你疯到哪儿去了,小敏说你接了一个男人电话就走了,说,该不是李东阳来了吧。”
钟月春边在她面前换衣服边拿眼惊奇地撇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叶文贤注意到她大腿根上有红的牙印,那蓬草下红灿灿一片,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我怎么不知道,那天在县城,你一夜未归,还骗我是去找同学呢,不是去找李东阳找谁?”
钟月春已换了白色棉内裤胸罩,一件宽大的白圆领衫白棉短裙。“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就帮我一个忙,7点,不,6点半,你到校门口见李东阳,将他带进来看演出,人就交给你了,演出完了还给我。”
“好吧,我去接老师。”正好她也约好了赵大海晚上过来陪自己,叶文贤答应了。她回寝室去澡堂冲了澡,换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扎好头发,就去校门等赵大海和李东阳。
6点30分,赵大海搭的过来。叶文贤喜出望外上,她想挽了赵大海的手臂,但有些害羞,不习惯,“大海,等一下,我还要等一个人,我的老师,钟月春的情人。”
大海笑了,怪不得自己感到钟月春不一般,原来经历丰富得很,“现在的女孩子不简单,老师与学生都可以成为情人,好吧,我们到对面咖啡屋坐一会儿。”
二人进了一间咖啡屋,在窗边坐下,要了二杯加糖咖啡边喝边等。赵大海让她讲钟月春与老师的事。叶文贤简单说了。
6点40分,叶文贤看到李东阳从一辆的士中出来,手里拿了一束鲜花,显然是送给钟月春的。
李东阳还真是个有心人,懂得哄女孩子开心。赵大海见了,说:“我也去买一束吧,你献给钟月春,行吗?”
叶文贤答应了,好姐妹演出自己应该捧场。叶文贤出来,跑过马路,在后面追喊正向校门走进去的李东阳,“李老师,李老师。”
李东阳回过头来,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钟月春让我来接你。”
李东阳明白了过来,钟月春可能已经把他们的关系告诉她了,也无妨,现在钟月春已是大学生了,与谁恋爱是她的自由,不再像15岁那时有违理道德,“哦,就你一个人?”
李东阳怕还有其他学生知道,据他所知,在师大读书的有四个是他初中教过的学生,还有二个是男生。
“就我一个人,不,还有一个,您等等,他马上过来。”
李东阳现在不把叶文贤当自己的学生看了,像朋友,“你男朋友?”
“不不,一个认识的公司职员。”
“哦,好好,你们现在的大学生,比我们那时接触社会宽多了。”
李东阳又问了一些叶文贤的大学生活,二个人在校门口等了十分钟左右,李东阳就看见一个高瘦的男青年捧着一束鲜花下了的士。
叶文贤跑过去,领他过来,给二人作了介绍:“这位是我与钟月春的初中老师李东阳,钟月春的男朋友。”
李东阳免不了一阵脸红。
“这位是赵大海,我新交的一个朋友。”
二个男人握手,客气了一番。三人就向校园广场走去。演出还没开始,但已有学生乐队的演员在搭起的舞台上调试乐器音响,台下已坐满了一群群一对对的学生。叶文贤让他们站在马路边。她回寝室去搬了三把椅子过来。赵大海到校园超市买了四瓶矿泉水和一些点心、瓜果。叶文贤带他们选了一个离舞台近的地方坐下,李东阳与赵大海聊天,相互递烟抽。
7点正演出正式开幕。钟月春与另二男一女上台致开场白。钟月春穿了一件斜肩吊带红色丝质曵地长裙,露出左侧雪白的肩,在舞台强光照射下,肌肤红润白晢,双乳高耸,深深的乳沟上是那枚生肖玉吊,长裙剪裁十分合体,将她优美的身段曲线流畅地勾勒出来。
叶文贤站起来举起鲜花向她摇动,大喊钟月春钟月春。钟月春的笑脸更加灿烂,她看见了李东阳手举鲜花坐在那里,又拉了赵大海的手举起来向她打了V形手势。
李东阳看看四周青一色的少男少女,最前面坐的是学校领导和教职员工。他惬意地笑了,刚才这个女孩还在自己身子下面呢,现在却在万人瞩目的舞台上主持节目,一股男人的自豪感成就感涌上心头。
一群青春活力绽放的学生表演着节奏欢快的歌舞,也有教职员工上台表演节目。第五个节目是钟月春领衔表演的大型歌舞《我的祖国》,十几个女生一袭半透明的飘逸白裙,里面的内裤乳罩隐约可见。李东阳只拿眼定定地追踪着翩翩起舞的钟月春,她像一个白色精灵,又像一个天仙下凡,让李东阳不免暗自感叹这个女孩的多才多艺。在初中中学时她的才华已初露头脚,李东阳慧眼识珠,让她担任了文艺委员,小小年纪的钟月春将一个贫困镇中学的文艺活动组织得有声有色。漂亮有才情的少女也是多情的,李东阳抓住了这个多情早熟的种子,让她静静地发芽、生叶、开花,现在的钟月春正是一朵鲜艳夺目国色天香的牡丹了。
舞台上每有人演唱,都有学生上台献花。晚会气氛异常热烈。第十四个节目是钟月春演唱的《春天的故事》。换了一身粉红长裙的钟月春款款走上了台,低胸V领收腰,露出大后背。一群男女生为她伴舞,男生一律白色丝质长裤长衬衫,女生一律果绿色丝质薄短裙。钟月春的歌声圆润甜美,舞台走姿自然亲和,颇具歌星味道。李东阳前不久刚刚看了鹤城电视台现场直播的“校园之星”演唱比赛,钟月春获得了一等奖,一中的老师们都知道一中出了个大学校园之星钟月春,都很自豪。
钟月春演唱过程中,一些男生疯了般上台献花。天下佳酿属杜康,人间美女在苏杭。李东阳数了,九人次,可见新生钟月春已成了校园风头正劲的校花,追她的男生一定不少。这是大学校园一种特有的文化景象,刚上大一的女生美着呢,四个年级的男生都盯着你,可惜好景不长,第二年就没戏了,新来的女生顺顺当当地取代了你的位置。由来只有新人笑,有人听到旧人哭?男生却正好相反,越老越值钱。李东阳不免暗喜,拥有过她此生足矣。他不在乎与她那天分手,毕竟青春美貌的钟月春有获得她更加广泛的爱的权利。他不会自私地独自占有她。她快唱完这首歌时,叶文贤拉他,他们一先一后上台给钟月春献花。钟月春的鲜花抱满了怀,她心花怒放地将其他花束放在台上,只捧了李东阳的鲜花走下台去。回到座位一李东阳像一个小伙子一样心儿怦怦乱跳,他想,这束鲜花,不知又要换来美人儿几多缠绵几多爱恋啊。
演出结束,叶文贤让同学将椅子带回寝室,她则陪李东阳和赵大海在校园漫步。踏在夜色瓓珊的校园青草地上,李东阳与赵大海的心情是不同的。李东阳感觉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风华正茂的黄金时代,这里是他曾经文才勃发,恋情滋长的菁菁校园,他与妻子王雪琴在校园深情相拥相恋,多少地方留下了他们纯情的拥抱,多少夜幕中印下了他们深情相吻的身影,就像此时遍布校园夜空中的一对对正在缠绵的恋人。他一生中的二个爱着的女人都出现在同一个校园,都是那么优秀,善良,纯正,没有功利色彩。王雪琴内向文静,但她的一颗女人心十分细腻而温柔,内心更是一团火,将她时时刻刻燃烧着,她身上聚集了中国传统女性的一切美德,贤妻良母,宽厚仁慈,默默地支持自己,支撑家庭,现在仍忠贞不二地深爱着他,让他难以割舍。他为自己对她的不忠感到内疚;钟月春是个惹人喜爱的女孩子,她开朗、活泼、热情、早熟而没心计。有心计的女人是可怕的,是男人的悲哀。她向往追求一切美好的东西,她的爱情观时尚而热辣,她不在乎他的已婚,不在乎他们将来是什么结果,只在乎现在拥有,只要他们现在喜欢着热爱着快乐着就行。
有人说,爱情是最没道理可讲的,她能让人们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和生活轨迹。现在的男女之爱,年龄已不是问题。张爱玲主张这样。28岁的研究生翁帆不是爱上了82岁的杨振宁先生吗?钟月春曾经在QQ上与他讨论过爱情观婚恋观,她的心态是积极的人生态度。他要珍惜这份爱,善待这个可爱的女孩,帮助她成为一个美女作家,当然不是一个只会用身体写作的美女。与她在一起,李东阳真正感觉自己年轻了10岁,他的心态与她一样青春,充满活力和灵气。
赵大海此时内心也波瓓起伏,从踏进这块纯静的校园热土那一刻起,他的心灵就被不知不觉地净化着,虽然自己是个罪人、逃犯,但他的心中仍有一方渴望纯洁、真情的土壤,只不过此生已矣,只能好好珍惜与叶文贤在一起的这段短暂的美好时光。说不定哪天,警察就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将他押回监狱。如果有来生,自己一定要珍惜人生,做一个心灵高尚的有为青年,像这些校园学子一样,真诚地生活,纯洁地恋爱,勤奋地工作。他不能伤害这个善良、纯洁得像一张白纸的好女孩叶文贤,他要好好待她,但不能爱她,尽力支助她,让她与自己在一起有限的日子充满欢笑、幸福、快快乐乐每一天。
叶文贤去找钟月春,钟月春正在换衣、卸装,她不能以这么浓的妆去见爱人,她换上那件白色圆领衫,白色短裙。演出负责老师要留演员们到学校食堂消夜。钟月春溜了出来,与叶文贤一起来到李东阳、赵大海身边。
“祝贺你,月春,你今夜的舞台表演一级棒。”李东阳赞美她。
“还行吧,有你们在台下,更有信心而已。”
李东阳牵了她的手说:“走吧,我们为今晚的师大明星——钟月春庆贺,一醉方休。”
他们四人乘两辆的士来到江边的一家餐厅。先让钟月春、叶文贤点菜,校园女生都怕增肥,流行骨感美,不愿多点,各人点了一个蔬菜。李东阳和赵大海则大包大揽,要了一大桌菜。
叶文贤不停地说:“吃不完的,晚上吃那么多干嘛。”
钟月春则说:“他们要浪费是他们的事,反正我们又不掏腰包,男人在女孩面前很大方哟。”
李东阳与赵大海笑了,“在美女面前,哪个男人都会挣着掏腰包,古时有千金一笑,百金买骏马,千金买美人,万金买高爵。这叫舍不得羔羊套不到豺狼。”
“哎呀,文文,你看,他们把我们当豺狼了。反正,我正好饿了,就开吃了啰。”钟月春伸出筷子就夹菜。
赵大海说:“慢点慢点,今晚你是主角,刚才在台上你是美女,现在在饭桌上你则是皇后,我们都得捧着你,按李老师说的,今天是不醉不休,你可不能不领这份情啰,不喝是不行的,来来,李老师,举杯。”
“高兴,为你而高兴。”李东阳与钟月春碰杯,“月春为你演出出彩干杯,还有认识了赵大海,干杯。”
叶文贤喝一口啤酒,呛得眼泪直流。赵大海拿出纸巾为她擦,被叶文贤拦了自己拿着擦。在老师面前,她还不习惯与赵大海这么暧昧的动作。
李东阳拿眼瞟钟月春,钟月春也在看他,意思好像说:“看见了吧,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都被男人宠着呢。”
钟月春又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李东阳,李东阳知道她想早点结束吃饭,好与他去酒店缠绵。但喝上了劲的赵大海连连与李东阳碰杯,一口一个李老师,叫得李东阳不能不喝。
赵大海也不放过钟月春,“男人一杯女人半杯。”
钟月春高兴,也听劝,但她每回都拉了叶文贤同饮,笑着说:“你家大海欺负我,我就拿你出气。”激将得叶文贤也要与她赌酒。
二个男人看着二个小女孩天真烂漫的样子,更是开心,四个人喝了近一箱啤酒才起身离开。
钟月春与叶文贤满脸桃红,身子轻飘飘,看二个男人的影子晃来晃去。
李东阳和赵大海也喝高了,他们看二个女孩就像一个人变来变去。钟月春与叶文贤搂在一起。
李东阳被赵大海拍了肩,“李,李老师,我们初次见面,投缘,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再会,我们送女生回校。”
李东阳说:“好,好,你送叶文贤,我送月春,拜拜。”
二个女孩看着男人摇摆的样子有些好笑。
李东阳搂着钟月春上了车。赵大海扶叶文贤上了另一辆车。但他们都酒醉心明,心知肚明地让司机拐了弯。
李东阳将钟月春直接接到了伊甸园大酒店。
赵大海将醉倒在他肩上的叶文贤拉到了女儿红酒店,开了房,搂着叶文贤进了客房,他抱起身轻如燕的叶文贤放在床上,为她扯平了衣裙,然后醉眼朦胧地坐在床边,仔细盯着她的脸看,这个女孩虽然没有钟月春那样漂亮的脸蛋,但眉眼却生得周正,就像那首歌唱的“眉毛弯弯,眼睛眨呀眨”,脸形窄小,五官精巧,小巧的鼻梁,樱桃小口。酒醉后的脸颊更是如花般灿烂、妩媚,她虽然不是那种一见就让人眼睛发亮的第一眼美人,但只要看上第二眼,第三眼就越看越耐看。以油画艺术家的眼光来看,这种脸型和五官轮廓的女子很入画,是一个一流的美人,有一种独特的美。越咂磨越有品,不甜腻。赵大海不懂搞绘画的稀奇古怪的说法,但相信他们的目光都很专业,对美人见得多了,就欣赏这种独特之美。有人说,最美的是姑娘,尤其是十七八岁的处女,是典型的阳光型女孩,身体洁净无浊气,有淡淡的乳香,脸和手腕上细茸的汗毛未褪,大腿和肩膀的皮肤紧绷有弹性,弯曲如同柳枝,活力外溢于无形之外,形成一种青春不散的气息。如比作苹果,则以将近成熟的红香蕉苹果,将要从树上摘下或者刚从树上摘下,阳光里,苹果上的绒毛根根可见,表皮上像蒙了一层极薄极薄的霉醭。少女面上就是这样一种富有生机的景象,充盈丰满有无限潜蕴,是未及雕刻、未曾破坏过、纤毫未动的完整之美,妙不可言,最让人忘不了。如同读小说诗歌时偶或碰到这样的段落,那是让人停下来品味嘴嚼的地方,无声的细雨,无痕的春风,滋润人的心田而不自知,抚慰人的灵魂而无感觉。
赵大海为她盖上毛毯,就去卫生间放洗澡水。今夜,这个处女是属于自己的,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处女,经历过初恋,这种情结一直潜存在他心底,今天终于有了一次绝好的机会,他一阵激动。
当他洗完了澡围着浴巾返回房间时,却看到叶文贤正在床边呕吐,呕吐物弄脏了她的衣衫,刺鼻的酒精味充满了房间。他连忙将她抱起,为她轻拍后背,让她全部吐出来,然后拿来毛巾为她擦净身上的污物.
他是第一次面对一个少女的身子,他陶醉在她的身体间,欲望在秋夜疯长起来。
正要刺破她时,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陈艳艳打来的,这么晚了,她找他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艳艳,怎么了?”
艳艳气若游丝,“我,我感到很难受,肚子疼得厉害,快回来吧,我好像要死去了。”
他边穿衣服边说:“好好,我马上回去,不要害怕,艳艳,我送你去医院。”
赵大海看了一眼醉态朦胧的少女,为她盖好毛毯,飞快地下了楼,拦了一辆的士,直奔他与艳艳的家。
陈艳艳半夜里突然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床单被她抓得皱到一块,白色丝质睡衣也从她洁白而汗涔涔的身体上滑落到了地上。床单、睡衣、身下都是血,长发散乱。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已昏了过去,想见她刚才已经历了强烈的阵痛。
陈俊见状,扑上前抱住她,立即给急救中心报警。他为她穿上一件棉睡衣,又用毛毯裹了仍大出血不止的艳艳,紧紧抱着她跑下楼等在马路边。
10分钟后救护车来了,医务人员放下担架将陈艳艳抬到车上,为她简单进行止血后,一个女医生吼陈俊:“你怎么搞的,这么不爱惜女孩子的身体,会弄死人的。”说着为她测体温心跳血压。
凌晨子夜,街道上车辆很少,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医务人员将陈艳艳推入急救室。那位女医生说;“立即组织抢救,病人血压很低,心跳也很弱。”
女医生死瞪了陈俊一眼,“你是病人家属吗?病人需要立即手术,宫外孕导致大出血,腹腔内都是血,失血过多,需要大量输血,可能有生命危险,你能签字吗?”
陈俊毫不犹豫地签上了王涛的名字,这是他的又一张假身份证上的名字。陈艳艳也是他给办了假身份证假名羽晶。他说:“我能为她输血吗?”
女医生说,“你先去交医疗费,然后去验血,可以的话我们将给她输。”
陈俊去垫交了一万元医疗费。验血的结果是血型不同,他呆呆地坐急救室外,一会儿又站起来,在走廊上来回踱着,一会儿又到门口向里张望,什么也看不见,他又抓了自己的头发坐在椅子上,将头埋在大腿上呆想。
从茫茫人海中找到陈艳艳后,他将陈艳艳又带回了鹤城。此时陈艳艳已被他改名叫羽晶,从羽毛一般晶莹洁白之意,他要让她开始新的生活,不希望人们再知道陈艳艳、燕子这个名字,一是为了他自己能隐居下来,二是为了陈艳艳不致再受到**团伙的伤害。
他们在市区租了一套二室二厅的房子。陈艳艳也远离了昔日的生活场所,二人深居简出地过起了真正的夫妻生活。陈艳艳的精神状态也在陈俊的照护宠爱下渐渐恢复正常,她每天在家里做饭洗衣,做居家女人,闲下来就看看书上上网听听音乐看看电视做做健身操,只要陈俊在家,他们几乎天天做爱,似乎二人都要把以前分离的损失夺回来。陈俊每周外出一次,用盗窃的钱供二人生活,小日子过得很甜蜜很幸福,如都市里的世外桃园。陈俊也不像以前没坐牢时那样对她守口如瓶了,他每做一次案子,就躺在床上给陈艳艳讲他惊险刺激的盗窃故事,每一个故事都充满了传奇冒险,新鲜有趣,特别是许多大人物家的隐私让陈艳艳百听不厌。
陈俊一次带回了35万元现金,还为陈艳艳弄了一套夏奈尔高档化妆品,一套LOVEOIL,贪官与情人做爱的专用性趣用品。陈艳艳疯狂地以做爱来回报他,"你不要动,让我来全套侍你。”
陈艳艳果真把他侍弄得舒舒服服,完事后她躺在他身上,让他讲这次的冒险经过。
他说他这次是捞了个大票,你猜是多大的官儿,省部级,省委组织部长的二奶家里。你猜那个小情人是谁,省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官玲。
陈艳艳说,就是那个长得有点丰满的上过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担任嘉宾主持人的美人儿?
那天正是周末,官玲也在电视中出现,优雅伶俐地主持省电视台周末综艺节目。陈俊给陈艳艳讲官玲与组织部长奇特的性爱生活。官玲是个被虐待狂,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组织部长用她的乳罩作狗套,边牵着她在地毯上像白母狗一样爬着,边享受部长官儿用扫把一样的东西抽打她。她欢乐得像母狗发了情似的汪汪乱叫。然后部长官儿就像公狗一样趴在她白白的屁股上做爱。
陈俊讲这些的时候,官玲正在电视上风姿绰约地与一名男歌星做着比翼双飞的游戏。而此时的陈艳艳眼中,风采照人的官玲像被部长官儿一下剥光了身子给众人看,将她的隐私给别人看。陈艳艳笑了,她知道这些节目主持人背后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生活隐私,都有一些大贪官或大款商人作她们的经济后盾,但没想到她们的私生活是如此靡乱,不同常理。连陈艳艳听了都脸红了,她有趣地说,“你下次遇到这样的事,就用DV录下来,让我也亲眼看看这些道貌岸然的人物是怎样不同寻常,行吧。”
“好呐,那样我们还可以模仿秀哩。”
陈艳艳色迷迷地笑着,“原来你是在偷学技艺,在我身上演绎吧,难怪每次回来,你就不同凡响花样百出。看来盗窃生活的确刺激,能窥见一些人物黑暗下的肮脏生活,了解一个不一样的真实世界,还可增长很多知识哩。”陈艳艳在他的身体上动了动,“你,你,等一会儿,俊俊,我闲在家里也没事,你以后能不能带我出去,跟你学,做一个女飞天将军,那样我俩就是一对飞天夫妻了,像《天下无贼》中的刘德华刘若英那样,志同道合,多好。”
陈俊坚决不同意,“你还是好好呆在家里做我的太太吧,这不是你干的事,你只要把床上功夫锅里功夫练好就行,让我一回到家,你就色迷迷地喊,老公,饭在锅里我在床上。多温馨多浪漫。我不能让你学坏了,否则,你跟我去了,被一对夜幕下的狗男女的激情戏弄开了花心,要求我就地解决问题,那不坏了大事哟。”
陈艳艳在他身上扭动起来,“你坏,你太坏了,我有那么淫荡吗?”
日子一天天幸福地过着。陈俊在家里的时候,他带她上街购物,外出旅游。不在家的时候,陈艳艳则呆在家里深居简出,期盼中祝福他平安归来。他们很谨慎小心地生活着,专心享受生活的每一天。因为他们都明白,这种生活是很短暂的,所以倍加珍惜。说不定哪天陈俊会被警察认了出来,虽然他做了整容。陈艳艳更加珍惜与心爱的人儿在一起的日子,她总对陈俊说,要给他生个孩子。陈俊不同意,说哪天我又进去了,你怎么办。陈艳艳说我养活他,等到你出来,与你结婚。陈俊还是不同意,他觉得这是对陈艳艳一生的禁锢,如同自己给她判了无期徒刑。他说我不会同意,我不配做孩子的父亲。我进去后,你一定要找个好男人结婚生子。为了所爱的人幸福,我不会这样残忍。但陈艳艳还是偷偷去医院取下上了多年的节育环,一心一意想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不曾想,她却宫外受孕。他恨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些呢?只知道她上了环,就不能受孕了。
他扯着自己的头发,一个小时过去了,几个医生一脸无奈地出来。陈俊见情形不对,一把抓住那个女医生的手,“医生,她怎么了?”
女医生摇了摇头。
陈俊一下冲到急救室,护士们正将陈艳艳从手术台上抬到担架上,为她盖上白单子。陈俊拨开护士,一把将白单子掀掉,扑在她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医务人员强行拉开陈俊,将陈艳艳的尸体送到太平间。陈俊拼命追着来到太平间,但被人拦在门口,“节哀顺便吧,你还是为她准备后事。”
陈俊一个人呆坐在太平间门外,陪着死去的陈艳艳,直到天明。
十四、写作计划
3
叶文贤睡到上午9点才醒过来。她睁开眼,看到外面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缦射进来,缕缕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洒满了那张大床,洒落在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她的头仍昏昏沉沉,有些眩晕。但她清醒了,这是在哪里?自己干了些什么?她突然坐起,她忆起来了,昨夜自己与赵大海在一起,自己喝醉了酒。她的脸颊顿时红润,身体燥热起来,她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又检查了床单,房间的每一件衣物,卫生间的毛巾,没有,一点痕迹也没有,难道他没有……?她弄不明白,但现在她可以肯定了,昨夜,赵大海最后并没有侵犯她,而是保持了她少女的贞洁。
她此时心情十分复杂,难道他不爱自己,不喜欢自己的身体?而她已默许了他对自己的任何行为,早已决定把自己的处子之身献给他。她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上下左右前后看了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发育有形了,凹凸分明,虽然不比钟月春的体态玲珑,但也足以让任何男人见了为之动心,而且还是未经任何打磨的处子之身。看来他是尊重自己的,他不想趁人之危。如果这样,她可能会恨他。现在她却只有一丝遗憾,她更加深情地爱上了这个真挚纯情的青年赵大海,她要向他献身,他到哪里去了?他为什么不辞而别?
她穿好赵大海为她洗净的裙子,就给他打手机。
赵大海声音嘶哑:“文文,你醒了,对不起,我,我……你不恨我吧?”
“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没有,对不起,我禁不住,抚摸了你。”
“你坏,你怎么……”
“文文,我家里出了点事,对不起,我这几天可能不能陪你了。”
“没,没什么,你去忙你的吧。”
叶文贤很失落地回到了学校,她又恢复了她的本来生活,准备去那家餐厅打工,度过7天的黄金周。
中午,钟月春刚起来,看到李东阳上了卫生间,她想起给叶文贤打个电话,说不定她此时也正躺在赵大海怀里呢。
“文文,你现在跟赵大海在干什么?该不是在……”
“人家都急死了,你还开玩笑,我现在一个人,在餐厅洗盘子,没时间没心思跟你聊天,我要挂了。”
“别忙挂,文文,你们怎么了,赵大海呢?这个家伙,丢下这么清纯的少女,跑到哪里?”
“他回家了,他说家里出了点事,昨天晚上就急着走。”
“家里再大的事,也不应离开你呀,是不是昨晚你不让他那样?”
“哎呀,你怎么这样,我,哎呀,不跟你说了,反正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
“哦,这样更好,你可要多考虑考虑他,不能轻易让他占了便宜。”
“你认为我会像你,见了男人腿都软了,走不动了。”
“现在的男孩子滑得很,表面上文质彬彬,实质上像饿狼,见了处女就像猫见了鲜鱼。赵大海是好样,你要好好珍惜这份初恋感情,我是说真心话。”
“老板过来了,祝你们玩得开心,我关了。”
“文文,要不,你与我们一起去旅游吧,李东阳要带我去张家界。你来吧。”
“不不,我不能妨碍你们度蜜月,挂了。”
李东阳在卫生间叫钟月春,“月春,水已放好了,你来洗吧。”
没有回答。
李东阳裹了浴巾出来,见她在床上打电话,“与谁打电话?”
“文文,她没有与赵大海在一起,她在餐厅打工。”
“怎么会呢?昨夜他们不是在一起吗?吵架了?”
钟月春把电话中的情况告诉了李东阳。
“哦,像赵大海这样的青年现在很少了,他们二个人都很理智,叶文贤从小就是一个很理性的女孩子,她会把握好自己的。”
“难道我就不理性,不能把握自己了?”
“不不,你与她不同,你是一个很感性的女孩子,女孩子感性一些更可爱。”李东阳坐到床边,看了钟月春露在毯子外的一段玉臂酥胸,用手去摩挲着。
“还没看够呀,你!”
钟月春又在撒娇,她拂开李东阳的手。
“你这么美丽风情的小狐仙,我百看不厌,百弄不厌,怎么能够了呢,起来吧,快去洗个澡,然后吃饭,我已有点饿了,然后我送你回学校带上你的衣物,还有电脑,然后我们出发啰。”他像抱摇篮里的婴儿一般。
“我累了,你那么折腾我,我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我要你抱我过去。”
李东阳刮了她的鼻梁,“你真是个媚人的小狐仙,我像入了聊斋仙境,被你完全迷住了,好,好,我抱你,小乖乖,来啰,爸爸抱小乖乖洗澡去啰。”
钟月春在他怀里咯咯乱笑。
她闭上眼惬意地回味昨夜的动人情景,享受着此时一阵阵温馨抚爱,按摩。她的眼前幻化出儿时爸爸给她洗澡的情景,但记忆中,从婴儿时起,父亲就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不喜爱丫头片子。一缕父爱之情油然笼罩了她,她的眼角淌出了泪水,父亲般的情人,看来我从小渴望的就是这一份缺失的父爱,而将自己陷入了李东阳的迷魂阵中,她说不清这样好还是不好,她只能任由这段情发展下去了。
李东阳边为她按摩边仔细欣赏着美人儿沐浴的情景。如云的长发披垂在美人如花似玉、玲珑浮凸的胴体上,一对玉乳,若现若隐,在水波中荡漾。那二瓣桃花半含半吐,飘浮在水面上;黛岚浮于山川之上,纤雾生于峰峦之中,巧云出于如山岫之里;草木簇生,拥一弯新月于碧水之面;一峰中开,双股分流,采两峡春色;漫天琦霞,遍地风流尽在半遮半掩之中。如同雾里看花,恰似湘裙半掩,岂非暗合美学原理?唐明皇拥杨贵入浴也莫过如此。我晕,老子比皇帝老儿也差不了多少。
他从水中捞起滑溜溜的钟月春玉体,她的身体软滑如泥鳅,又滑入了水中,他再次弓身张开双臂深入池底去捞,却被钟月春一把拉入了池中。两具滑溜溜的身体又绞在了一起。钟月春把他按入水中,咯咯地大笑。
“你还饿,都连骨头被你啃光了,你看,这里,这里,都是红牙印。”钟月春张开身子给他看。
果真身上上尽是红牙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般迷恋她的身体,“这都怪你,你长这么漂亮迷人,连这里也是人中极品。”
钟月春一下从水中站起来,如水中芭蕾,似出水芙蓉亭亭玉立。
“你还真没完没了,起来,给本姑娘擦干身子,我要吃饭了。”
李东阳坐在床边抽烟,看着美人裸体在镜前梳妆的模样,惬意地笑了。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夫妻生活,特别是性生活永远也没法与情人之间的做爱相比。在风情、浪漫方面,夫妻生活已进入消退期,只有情人之间才能制造这样风情万种、欲死欲仙的性爱生活。他突然记起给她买了二件睡衣,立即从包中拿出来,拆开包装,将一件浅紫色的薄如蝉翼的绢纱睡衣披在钟月春身上,“我还真忘了,我给你买了二件睡衣,一件浅紫一件玫红,试试看。”
钟月春惊喜地试穿了。纱曼中钟月春的身材玲珑毕现,居然比没穿衣还要吸引人眼球,撩乱人心。
李东阳看呆了。
钟月春在镜前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问题,“不好,这不好,我怎么能穿这种睡衣呢,在寝室还不被女生们羞死。”
李东阳笑了,“是啊,你太迷人了,人家妒嫉你。宝贝,这是在我面前穿的,只有我们俩的时候。”
“你,自私自利,坏东西。”钟月春嗔道。
“要不,我再为你买二件娃娃睡衣,在寝室里穿,行吗?”
“哎呀,你又把我当儿童了,随便你,把我当什么都成,给我把衣服拿来。”钟月春伸出白藕般的手臂。
李东阳从地毯上捡起被他夜里剥下的衣服。
钟月春套上时,发现直筒白短裙的拉链坏了,“你坏,你比克林顿还克林顿,你搞拉链门事件呀你。”
李东阳转到她身后一看,他昨夜太粗暴了,忘了拉拉链就将裙子剥了下来。李东阳记起一个拉链的笑话,说一个银行女职员给一男顾客说拉链开了,这个顾客看了自己的裤子,没有啊。他想这个职员真色,办存款的时候还不忘与顾客调情。女职员又说先生你的拉链开了。顾客说没有啊,别慌,现在还不是下班时候,下班了我在那边等你。女职员恼了,你以为你是克林顿呀我是说那,女职员指了他放在一边装钱的提包。男顾客脸立马红了。
钟月春穿了那件宽大的圆领衫站在那里,用粉拳在他胸上打击,“你还真是个流氓老师,脑子里尽是色东东。”
这件圆领衫遮住了钟月春半个屁股,别有一番风情。
李东阳拍了她的屁股,在镜中看了她,坏笑道:“就这样更好看,流氓老师教出淫荡学生,半斤八两。”
钟月春回头看了镜中自己,的确风韵别致,那露出半截的白内裤,整个大腿煞是勾人。
“哎呀,这个老师流氓,你在学校里就是这样看女生吗?那么多比我年轻漂亮的小女生,你该不会独占花魁吧。”钟月春正色道。
李东阳看她正经起来,他也不敢开玩笑了,“7年了,你看,我身上再没发生其他故事吧。虽然有无数美少女在我身边云卷云舒,美眷如花,但月春,任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你是我今世美女事业的最大收获,拥有了你,就如同拥有了整座花园,我不会像那些小男生那样在你面前赌咒发誓,海誓山盟,宣誓旦旦,但请你相信我是真心爱你。当然你要是哪天厌倦了我,爱上了比我更好更年轻的男孩,我会默默地走开,从你面前消失。因为你毕竟还有你的青春人生、事业和恋爱婚姻家庭,需要你去追求去享受,我不会像那些男人那样自私地独占你一生。月春,此刻拥有你我就满足了。”
气氛顿时变得沉闷起来,钟月春没想到他会这样认真,她走过去抱了坐在床边的李东阳的头,让他硬硬的寸发扎着自己的大腿.
“东阳,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该吃饭了,我真饿了。”
李东阳突然将钟月春放倒在床上,深深地亲吻她,“谢谢你,月春,我爱你,你躺着,我去为你买裙子回来,买饭回来。”
李东阳蹬蹬地下了楼。
钟月春顿感周遭一片空寂,空气一下紧缩了起来,她的心也空寞起来,难道自己此生就不能离开这个男人了,他一旦离开片刻,自己就如此落寞。她想起应给叶文贤打个电话。
此时已过了中午2点,叶文贤正与餐厅员工在吃饭,她边吃边接电话。
钟月春说:“文文,你是对的,我,我也想离开李东阳。”她的声调有了哭腔。
“为什么?李东阳对你不好了。”
“不是,他对太好了,好得让我害怕,我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想离开他。文文,我想与你一起打工。”
叶文贤笑了,“娇小姐不做,想打工,你是不是被男人宠疯了,算了,还是与李东阳在一起吧,以前我竭力阻止你,那是因为你太小,我怕你上当受骗,怕你学习搞不好,现在我不会劝阻你了,因为你已是20岁的大姑娘了,有思想有主见,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方式,别人干涉不了。再说,我看,李东阳的确是真心爱你。这几年了你们还能这样好,就说明你们在一起是幸福的,至少在目前阶段。李老师毕竟是个沉稳成熟有才气的男人,算得上一个优秀男人,现在像他这种有才华又不太花心的男人太少了,你们彼此又知根知底,比那些小男生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完事拍屁股走人要好一些。月春,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就随时给和来电话吧,我们始终是好姐妹。”
李东阳提了二大包东西回来,二套网球运动套裙,二套性感内衣,二双旅游鞋,二双袜子,一顶白色网球帽。另一个包中是刚在餐厅炒好的中餐食物,一瓶红酒。二个人在酒店房间吃了,就退房一起搭的回师大。
李东阳让司机在女生寝室楼下等着。穿着白色网球裙的钟月春像燕子一样轻盈地跑上楼,寝室里空无一人,女生们都被男生邀去旅游去了。钟月春简单装了日用品和衣物,带上手提电脑,就下楼与李东阳一起直奔火车站。
钟月春这是第一次长足远游。她的心情十分新奇,一切感觉都是那么新鲜美妙。有了一个沿途对她呵护倍至,温柔体贴的男人,她更是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幸福地盛开在大自然怀抱,芬芳四溢。少女和大自然,都有一种原生态的自然之美,都具有天然的生命亲和力,都是人类亲近、赞美、崇敬的对象。他们是一对多情的少男和少女,给予人类取之不竭的激情梦想和青春活力,吸引着人们热爱他们,迷恋他们,投入他们的清新怀抱。大自然的美景孕育了少女婀娜的体态和浪漫多情的情怀,培养了她们清新纯朴的天然美态;少女的阳光点缀了大自然的灿烂缤纷色彩。少女的美貌赋予了大自然文人的无穷活力和人的情感,雄浑、深沉、爽朗与娇媚,细腻、柔情两相益彰。毛泽东说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江山就是一位多情娇媚的少女,自古以来演绎了多少英雄与美人的传世故事。
金秋、丰盈、灿烂的大自然伸展宽厚的双臂迎接对对充满青春激情的恋人们,把美好的享受无私地奉献给了恋人们。李东阳与钟月春踏着一路风尘唱着一路欢歌融入了黄金周的人流中,陶醉有他们幸福浪漫的激情之旅。白天,他们欢乐在张家界迷人的自然美景中,摄下他俩亲密无间的倩影。钟月春是娇柔的,欢腾得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路叽叽喳喳不断说笑着,莺莺燕燕歌唱着,激活了李东阳体内的青春因子,使他的青春气息如同20岁的不伙子,挥洒在她的周身。钟月春喊热了,他为她轻轻擦去额头的汗水;钟月春叫累了,他背着她爬山行走;钟月春说脚痛了,他扶她歇在路边,跪下来为她细腻地揉捏一双白嫩的小脚。回到宾馆,钟月春扑倒在床上,李东阳为她按摩全身,让她舒舒服服享受男人的柔情体贴。李东阳愿意为她做一切让她快乐的事。他拥着她洗澡,揽着她吃饭,抱着她说笑话,然后不知疲倦地做爱。
她搞不懂这个文人老师怎么脑子里那么多黄色笑话,也许男人们都喜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讲这些暧昧的笑话来调剂气氛。他给她讲,一个美国人向中国人吹嘘,我们国内吃口香糖不乱吐,回收后制成避孕套出口中国。中国人说,这算什么,我们用完避孕套也不乱扔,回收后制成口香糖出口美国。另一个笑话更色情,她不知是他自己编的还是从哪里抄来的,总之,李东阳会制造笑话,以前在初中课堂上他就能现场制造很多笑话来活跃气氛。当然不是色情的。而现在只要与她单独在一起,他就给她讲色情笑话,让钟月春忍俊不禁大笑和产生丰富联想,丰富做爱前戏内容。他在她身上抚摸的时候,他给她讲笑话.
窗外的厚云把月亮挡住了,在云的边缘有很细的一道银光,等月亮突破云层的遮盖时,他们做爱也结束了。
钟月春捶着他的胸部,“我怎么办哟,我怎么办哟,今生今世被你的孽情俘虏了。”
她吊着他的脖子深情的亲吻,坐在他的腿上将自己的衣裙扔到空中,如片片花瓣飘落一地.激情过后,照例他们会躺在床上讨论生活感受。他们感叹这一时刻的短暂,就像人生的短暂一样如白朐过隙一呼而过。为什么人类的造爱过程不能长长久久生生世世,要是一辈子能这样躺在床上,缠绵在一起就好了。
李东阳说:"人一生是经不起折算的,男女在一起的时光更经不起折算,我们只有珍惜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紧紧抓住它,充分利用它,热烈享受它。月春,你的情感会在不断体验中慢慢成熟起来。人生在世,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之后你才会享受到它的美妙,你才觉得它的珍贵,失去了才更感到它的来之不易。人类就是在不断得到与失去中成长起来成熟起来丰富起来。”
钟月春也说:“是啊,东阳,一个人经历了什么与没经历什么大不相同,只有经历了,人才有所领悟有所感慨有所进步。一张白纸,只有描上色彩写上文字才能有了生机。我发现,现在我对情感的认识,也丰富了一些饱满了一些,我会充分享受它。就像个画家,不经过人体模特素描训练这一阶段,是不可能绘画出一个血肉丰满灵肉丰富情态动人的传世之作,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画家。”
“对对,这对你今后写文章也有好处,今后你的情感会变得细腻深邃而洞悉人生,写出的文章不再是苍白无力没有思想哲理,将会有长足的进步和飞跃,不信,你以后就会体验到,经历了与没经历过,写出来的文章是大不相同。张爱玲说,生活比小说更精彩。也是这个道理。经历了某种生活,才能从这种生活中提炼出高出于生活本身艺术价值的作品出来。曾经有一个笑话说,在大街上随便拦住一个妓女,搜查手包,发现会有三样东西,口红、避孕套、《文化苦旅》。问干什么去,答曰看王家卫的电影。当然这是一个讽刺笑话,但从中可以看出,妓女也在提高素质,在不断进步中。”
钟月春笑了,“妓女也不全是没文化素质,现在许多女大学生也暗里做这个,我以前还不相信,进了校园后才知道确有这回事。而且据我所知,很多女大学生并不是因为经济困难而干这个,有的好像觉得这种生活也很有意思很刺激。记得一位女作家也说过,女人最幸福的事,就是躺在男人怀里被玩弄,叫出声来。《艺妓回忆录》中也有一句话,艺妓是这个浮华世界的艺术家。章子怡把那个艺妓演绎得多么高雅多么有女人气质。嗯,这些女大学生也许就是这种心态吧?现在的贪官、文人、大腕也喜欢这种有文化底蕴的女大学生妓女。还有,最近网上不是贴出了一个女大学生的什么妓女日记,点击率相当高,她敢把自己的妓女生活贴出来给人看,也没觉得什么不好,比那些自诩为用身体写作的所谓妓女作家,可能还真实一些,坦诚一些。现在社会人们都生活在虚假中,很多人以假面面对人生。所以有了一些坦诚的东西,人们就很惊奇很欣快,能把自己坦诚真实的人性,美好的一面展示出来,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丑恶的东西。汤加丽能这样把自己美好的人体奉献给人们,最终还不是赢得了世人肯首,比起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假面示人而满脑子男盗女娼暗里干着丑陋勾当的人,不知要纯洁多少倍,美丽多少倍。”钟月春眼光色色。
“月春,我突然有了一个好的策划。”
“你又有什么新花样。”
“从这种社会现象,让我联想到现在在高校存在的一个普遍问题,在校女大学生被包养现象。我是想,你可以利用你的女大学生身份,在鹤城高校进行一项调查,以那些因各种原因从事三陪坐台**生活的女大学生为调查对象,也可以包括那些被大款大腕贪官以各种形式包养的女大学生,获取丰富的信息资料,写一部当代女大学生生活为主题的纪实文学小说,把她们的思想状态生活状态真实地再现出来,侧重深入阐述引发这些现象的社会原因、经济因素及传统、伦理道德观的变革与冲突,引起社会和世人的关注。这将是一个轰动社会的好选题。”
钟月春坐了起来,整理好被李东阳扯开的睡衣,“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策划,只是我怎样才能与这些女大学生接触,让她们能坦开心扉与我交谈呢?她们有的虽说是心甘情愿地干这种事,但这个社会,人们毕竟还排斥这些不道德的行为,她们都是暗地里从事这种不光彩的职业,不可能让别人知道,也不会轻易讲出来。就是有人知道了,她们一般也还会承认。”
“这只要我们做有心人,还是能捞到突破口,只要是她们那个圈子内的女孩,她们一般相互之间并不避讳,这个问题解决了,采访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钟月春瞪大了眼,“你,该不是也让我去干那种事吧。”
“不不不,你可以这样子,深入这些女大学生们的学习、生活、娱乐场所,与她们有心交朋友,你的身份十分合适的。你又是女大学生中的佼佼者,她们应该乐意与你交朋友,因为你们是同类人,有相同的理想和追求,这就是很好的切入口。与她们有了深层的接触后,获取她们的同感和信任后,她们是会把心里话讲述出来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就是作家的体验生活,但我再次重申,你只能在那种场所周旋,千万不可陷进去,否则,我不会答应你,我相信你有这种定力,题目我都想好了,《迷失在都市里的女大学生们》。这个选题搞了出来,你也就成名了,成为一个真正的美女作家了,对你今后的事业发展将会有好处,会产生莫大的影响。当然,我只是幕后策划和指导,对你论述的部分观点进行把关,文章的署名是你,这可以作为我俩爱情的结晶。”
“好吧,我试试看,但我不知道怎么去做?”
“这个你不必担心,有我在你身边指点。我可以给你设计好每一步行动,你可以把你的每一步完成的情况在网上与我联系,我会及时指导你,修正你的行动,重要的是你不能因此而滑进去,你是我的最受,我也不能因此而弄丢了你。”
“好呐,东阳,你这不是在监视我吧?”
“不不,我是在保护你,使你免受任何伤害,我还将随时出现在你身边,保留我随时拥有你的特权。”
“讨厌。”
“如果你认为孤胆入穴不适合,你还可以让叶文贤陪你做这项工作,这对她也是一种支助。我给你们拟好采访提纲,你们按照提纲去物设合适的采访对象,然后把你们采访记录给我传过来,我好决定取舍,之后我再根据这些材料给你们拟定写作大纲,以你和叶文贤执笔为主。我可以及时指导修改,然后与书商联系,相信书商一定会感兴趣。双赢,书很快就可出来,买个好价。我的小宝贝也就名利双收了。”
“这要多长时间,多少精力呀!”
“我估计不会影响你们的学业,你们可以利用星期天去采访,此时也正是这些女大学生出台的高峰期,你们要泛意捕捉典型对象,对相同一类只需要采访二三名即可,大约此阶段需要三四个月时间,刚好就到了你们的寒假期,你们可以在寒假中开始写作。大概以你们的写作速度,加上我的指导,每人一天五千字不成问题,以20万字计算,也就一个月时间拿出初稿,也就是说正可抢在寒假完成,然后你们上学后我再作修改,给书商看样稿,最多一个月之内也就是抢在早春出书。春暖花开的季节,是一个浪漫又骚动的季节,怀着这种心境买这本书的人一定不会少。当然也包括那些想知道身边发生这种事的男女大学生们,那时你可就是校园的风云人物了。”
在美好的幢幜面前,钟月春表现出了她成熟的理智。“不,我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名,我只要与你在一起,过我们世外桃源的情爱生活。”
“也好,用笔名,你与叶文贤都用笔名。月春,你是好样的,现在的女孩子,漂亮的不漂亮的哪个不想出名,用尽各种方式和手段也要出名。这是一个能让平民一夜崛起的时代,女子一夜之间可以被制造成明星,如那些超女,网络徘闻美女。张爱玲也说,女人出名要趁早,但不知叶文贤是否愿意与你一起干。”
“只要我愿干,她也就愿意了,我们是好姐妹。”
李东阳无比欣慰地说:“这个选题完成了,以后我还可以为你们策划以大学生为主要对象的其他选题,让你们完成一系列当代大学生在社会经济冲突下的社会观人生观价值观婚恋观以及就业观方面的深思录。这样,你的思想也会日益成熟起来,深邃理性起来。”
钟月春第二天早上给叶文贤打了手机,问了一些叶文贤情况。叶文贤说她很累,在寝室睡觉。
钟月春一看时间已过了8点,叶文贤一般是不睡懒觉的,她真是辛苦了,为了每月的生活费,她付出的太多了。与叶文贤相比,自己是多么幸运啊。她又问了赵大海的情况。
叶文贤告诉她,“赵大海还没回来,我每天与他通一次话,听他的口气,好像遇到了什么伤心事。问他他又不说,说我帮不上他的忙,他会处理好后,过几天回来。”
钟月春最后把李东阳的策划案给她详细地说了,希望她与自己一起干。
叶文贤说:“这事太突然,我考虑考虑再与你联系。月春,祝你一路开心。”
“嗯,我与李东阳很好很开心,希望你要注意身体,不能太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累了就别干了,等我回来与我一起干吧。”
在几天旅行中,白天他们到大自然中游玩,晚上回来就呆在宾馆房间过二人世界,闲下来的话题主要是围绕写作纪实文学进行探讨,他们一起拟定了分阶段的采访计划,写作计划及大纲,准备旅行结束就按计划去做。他俩的黄金周生活过得舒心惬意充实甜美而有意义。
叶文贤也在打工中思考这些问题,这的确是当代女大学生在传统贞节观婚恋观人生观价值观与现代社会浮躁、功利、轻浮、金钱、欲望这些矛盾冲突面前所面临的困惑、迷失,是一种普遍的心态和现象,具有深入探讨的社会意义。她决定与钟月春一起做这个有社会价值而又富于能力挑战和生活冒险的事情,这也是一种锻炼成长的方式,它能锻炼自己以平常的心态、正确的观念以及是非、道德的判断能力,去面对今后漫长的人生困难和挑战。她相信自己不会因此而陷进去,自己的思想一贯保守、纯静、内敛而传统。她倒是担心思想开放、大胆、前卫、时尚的钟月春会把握不了自己,在深入那种圈子之中后会迷失自己。
她给钟月春打手机,是李东阳接了。
钟月春与李东阳听了,都很高兴。李东阳对钟月春说:“你们二个女孩子,从小感情就那么好,什么事都相互照应着,当初我与你好时,我真怕叶文贤那双眼睛,她小小年纪好像能洞察我们的秘密,简直让我无地自容。她太厉害了,她是干记者的材料,只可惜她没有报考新闻系。月春,当初她一定向你说了不少我的坏话。”
“是啊,她说你是一个大色狼,专门欺负我这种漂亮的小女生,见到女生腿都迈不动了,但她很佩服你的才华。正是这一点,你迷住了我这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生,让我那么小就把身子给了你,你坏透了顶,色狼老师。”
李东阳抱着她一阵疯吻。钟月春说:“正经点正经点,与你说正事呢。”
李东阳不放手,“是你的美貌清纯迷倒了我,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背负几年色狼老师恶名,我可爱的小狐仙,为了你,我什么也愿意舍弃,就是不能舍弃你。”
“人是会变的,你没看出来,叶文贤现在也开始变了,她与赵大海交往就是一个明证。将来我也会变,看你怎么办。”
“我只希望你们能共同进步,成为未来师大的新一代出色女性。”
叶文贤开始关注那些来餐厅的年轻女孩。她相信其中一定有女大学生,每天与贪官大款大腕来进餐的年轻女孩如走马灯似的被男人们带进包间,之后烂醉如花地又被搂着出去坐上各种豪华轿车。如果那个男人身边没有年轻女人,那倒是件奇怪的事。搂着的女孩越小越能显示他们身份的高低。官要正姑娘要嫩。这个社会越来越新奇古怪了。
果然,这天晚上8点,她注意到了一个十分清秀娇小苗条的女孩与一群官儿模样的男女进了包间。她觉得有点面熟,好像在校园见过,她借去包间送茶水的机会,注意偷看了她几眼,她想起来了,这不是那天国庆晚会上弹钢琴的那个女生吗?艺术系的。她此时正被一个矮胖黑脸的男人揽着腰身说笑话,说他一次去美国考察工厂生产线,一名老外说,我们美国的生产线最先进,一头猪进去,出来就是一根根香肠了。我听了不服气说,我们中国的人工生产线也不错,一根香肠进去,就会有一头小白猪出来。当时老外听楞了,然后他才明白过来大笑。
叶文贤听了赶忙退出,不知他们还要说什么难听的笑话。但她又想,这个女生背后一定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就硬着头皮进去。之后她干脆顶替一名包间女服务员进去。
斟酒时,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拉了她的手,将一口酒气吹到她脸上。“这个小姐不错,清纯,来来,陪我喝一杯。”
她从来没被男人这样,连赵大海也没有过,她吓坏了,但她立刻镇定下来。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叶文贤红脸低头,却看到了旁边黑脸男人正将一只大手探到女生的短裙中。女生却端着酒杯嗲嗲地说:
“你再喝一口嘛,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黑脸说:“好好,你不能醉了,醉了晚上就不好玩了,啊,小心肝。”
肉麻,叶文贤身上已起了鸡皮疙瘩。这个男人一看叶文贤的窘样,更来了精神。
“学生妹好,清纯,有文化,我们就喜欢你们这些学生妹,娟娟,你说是吗?”原来她叫娟娟。
娟娟也媚笑道:“看来我们都是学生呢,你就陪他喝了吧。要是被王老板看上了,你就庆幸了,王老板最受学生妹了。”
叶文贤想把娟娟引出来,说:“不行呀,学生怎么能做这个呢?”
王老板说:“这有什么不好,现在很多女大学生都干这个,有钱赚又快活,你是哪个学校的,这么清高。”
叶文贤故意说:“鹤城师大,只是在这里打工而已。”
“娟娟,你们师大的美女都是这么清高吗?当初我追你,你也是这样子哟。”黑脸的手仍在娟娟的裙子里面动着。
娟娟的脸一下变得苍白,她蓦地站了起来,甩开黑脸男人伸到她裙子里的手,扯了扯露出半个屁股的裙子,说:“我去卫生间。”
她没想到自己的事被校友撞见了,很是羞耻,半天在卫生间不出来。
黑脸老板叫叶文贤去看看,叶文贤进去了,假装洗手站在娟娟身边。
娟娟说:“你真是师大的。”
“对呀,每天在这打工。”
娟娟看了四周,小声说:“同学,你要为我保密,千万不要对别人讲,我也是师大的。”
“没什么,我叫叶文贤,大二中文系,你呢?”
“我是艺术系大三,宇娟。”
“还是我学姐。学姐,我们今后做好朋友吧。”
“好,做朋友,你可要为我保密哟。”
娟娟以为她也想像自己一样找男人包,有些放心了,也顿时拉近了与叶文贤的心理距离。
“知道,学姐放心。”
二个女生回到包间。黑脸男人拉过娟娟,“娟娟,搞什么东东嘛,这么久,来,再喝一杯。”
宇娟看了叶文贤。叶文贤说:“老板,她喝多了,我替她喝了这杯。”
王老板说:“哟嗬,校友相帮了,好好,坐下来,陪我们喝。”
叶文贤说:“看在我学姐的面上,我喝了这一杯。”
叶文贤看着被黑脸男子搂着出了包间的宇娟,她想,第一个采访对象就是她了。说不定宇娟是个突破口,打入她的圈子,她还能介绍其他同学给自己认识呢。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第一个采访对象,但她不知道再怎么进行下去,才能获得宇娟做男人情人故事的办法。她立即给李东阳打手机。
李东阳佩服叶文贤干事的执著精神。这个女孩只要决定干什么事,都会很专心认真去做好。他告诉了她怎么接近宇娟,然后直接挑明采访目的,只要用化名,这些女孩子一般都愿意倾诉,她们的思想毕竟开放一些。但他说,等钟月春回来,你们一起进行吧。
十五、苦寻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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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从X省第一监狱逃跑出来后,在沿海某市潜藏了下来,但他不能与昔日道上的朋友接触,怕走漏了风声被警方发现踪迹。他除了继续盗窃那些贪官污吏情人家里获取生存经费外,就是整天混迹于娱乐场所,找小姐出台,打听陈艳艳的下落,他每天换一家娱乐场所,找一个小姐出来到酒店开房。由于他出手丰厚,这些小姐乐意为他打听提供情况。但一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陈艳艳一点消息。
他现在越来越相信陈艳艳是被犯罪团伙威逼的判断,总总迹象表明,她不会突然从红星服装公司消失。某市的许多夜总会、酒店、迪吧、酒吧等娱乐场所小姐都被各黑道团伙鸡头控制着。这些鸡头往往依靠自己的黑势力承包着多处娱乐场所进行连锁经营,每周将多处连锁店的小姐进行轮换。所以一般人很难知道这些被鸡头严格控制的小姐下落,这也许是他不得结果的原因之一。
看来很难从一般小姐身上探听得陈艳艳的下落,他决定改变方式直接与妈咪接触。一般每个娱乐场所的妈咪手下有三四十个小姐,多的达七八十人。这些妈咪的后台就是团伙黑道,他们手上有不断从内地输送的新人被补充进来。陈俊算了一下,陈艳艳失踪大约有4个多月了,以她的身手,妈咪一定对她印象很深。以他的帅气青春外表,一般妈咪是喜欢他的。只要他多在这些妈咪身上花点床上功夫,花点金钱,就会迷倒这些渴望小白脸抚慰的妈咪。一般情况下,妈咪们也用自己赚的钱养小白脸,供她们淫乐,弥补心灵和身体的空寞。
陈俊去了一家紫金宫国际大酒店夜总会,要了一杯XO,悠闲地坐下来观察夜总会情况,一个歌手正在唱一首摇滚,红色部队的《累》:
太阳在天上放着光辉,我的眼前一片漆黑。身上盖着薄薄的破被,梦中有个姑娘和我相依偎。总想尝尝爱的滋味,可却总没有这个机会。空荡的房间里没有人作陪,只有去那街头看看姑娘的腿。
陈俊的到来立即引起了一个妈咪的注意,这个小帅哥在这里已坐了二天了,只是一个人喝酒,也不叫小姐。身着粉红薄纱超短裙,裸露酥胸和后背的妈咪端了二杯XO款款地走向陈俊。
“帅哥,一个人呀,寂寞吧,我陪你喝一杯。”
其实陈俊早就注意到她了,他的猎物就是她。旋转的五彩灯下,映照着一张妩媚风骚的鹅蛋脸,脸上涂着厚厚一层高级增白粉蜜。娱乐场所的女人都被一层厚厚的脂粉修饰着,她的装束和打扮很难看出她的实际年龄,说她二十、三十岁也行,说她十七八岁也不过分。这是一个娇艳灼人的女人。
陈俊说:“我只想来这里坐坐,并不想找什么小姐,那些小姐我玩腻了,没有味道。”
“哟嗬,这位年轻帅哥看来是情场高手了,你看我是这里的妈咪,我手下的靓妹七八十名,就没有一个你看上眼的?”
“老实告诉你吧,我可是猎艳高手,是靠这个吃饭,什么小姐我没玩过,这里的小姐,我看了二天没有一个上眼的。”
“来这里的男人,无非寻开心,随便找个小姐上床不是一样开心吗?”
“这要看什么品味的男人。你看看,我是那种品味的男人吗?”他傲慢地盯着她看。
“这么说,我们是同道中人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本领有多高。”妈咪色淫淫地对视着他,“你看,我怎么样?我可是不卖身的。”
陈俊想你不卖谁卖,他要吊吊她的胃口,他上下打量了她,“你嘛,也许一般般啦,真金不怕火炼,只是不卖身我倒喜欢一点点。”
妈咪朗朗地笑,“爽快,我就是喜欢爽快的小帅哥,今天晚上,怎么样?咱俩见识见识真功夫,我就不信打不败你。”
她拍了拍陈俊的嫩脸,就媚笑着一阵风似的飘进了人堆中。
陈俊已近距离地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实年龄,三十岁出头,正是饥渴他这样年轻小伙子抚爱的狼虎之年,还装得像二十岁的小姐一样嫩,只怕心里早就想与他上床了哩。三十不浪四十浪,五十正在浪尖上,六十后浪推前浪。七十还要浪打浪。这种女人,一生都离不开男人。
陈俊故意消失了一个小时,他躲在角落里看,果然见妈咪站在那个座位边四处张望。
陈俊幽幽地从她后面走回来,“妈咪,找谁呀?眼睛像眼镜蛇四处乱瞟。”
妈咪打了他一下,“你这个小帅哥,死到哪去了,我找你。走,今天老娘提前下班,看看你有什么高超本领,全给老娘使出来,弄老娘高兴了,老娘养着你,外加每周这里的新小姐让你开苞。
”陈俊媚气地说:“好呐,看谁笑到最后。没有金钢钻,敢揽瓷器活。到时你不要嚎哭就是。”
妈咪用自己的红色跑车直接把陈俊带到了她的住处,一套三室二厅的大房间。这娘们只怕在这里很有根底,是一个老妈咪了。他相信这次自己可能找对人了。陈艳艳的下落有眉目了,想到这不免心情爽朗起来。
妈咪揽着他的手臂进房时,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素素,花名。古时青楼女子,都是这么取花名,就像金庸作品中的几个女子,任盈盈、殷素素、温青青,就来自《古诗十九首》中的那个“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娥娥红粉女,纤纤出素手。……”现代社会的小姐也一样,喜欢给自己取个好听的花名。他猜想被迫的陈艳艳会被叫个什么花名呢?青青、盈盈还是娥娥?
素素一进门,抬脚扔了高跟鞋,脱光了衣服,将一具雪白娇好的胴体呈现在陈俊面前。敢于在男人面前大胆袒露全身的女人身材都是娇美迷人、自信十足。陈俊看了,这老娘们还不错,身材极佳,皮肤在黑暗中泛着瓷白的光泽。自己的童贞自己的第一次就是被这样的女人夺去了。所以他总对这种年龄的女人怀有一种特别的情结。
素素开了灯,他感觉她的一对霸波只怕是做了隆胸手术,如平地突兀而起的两座大山,煞是诱人。
她扭着腰身对陈俊挥了挥那勾魂的手:“小帅哥,你自己去找茶水喝,我去洗澡。广告之后马上回来。”又回眸一笑,扭着一对肥白的屁股闪进了卫生间。
原来她先是做了一个身材广告呢,不愧是一个风尘高手。
陈俊在饮水机上倒了一杯水喝,他在这个女人房间晃动着,沙发是真皮的家俱是原楠木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巧的吧台,一个很有格调的高级妓女。进了她的卧房,迎面是一张宽大的圆床,不知有多少男人在上面睡过哩。墙上是一幅装璜精美的镀金画框,画中是一位手持白纱巾的裸体少女,那飘逸的黑发和长长的纱巾交相辉映在肩上,又恰到好处地将她的羞处遮住。那少女正以十足的性感动作向他招手微笑。勾人,如素素刚才的挥手一样。他仔细看了看,原来画中女郎是素素本人。这一定是她年青时的画像了。的确比现在的她青春动感迷人,但完全没有现在她身上的骚情和风尘感,而是静若处子。画家的功底也非同一般,将少女的素素细腻动人之处体现了出来。为了这幅画,素素不知与画家睡了多少回哩。这个女人身上一定有着迷一样的故事,从她床头拒上那些高档化妆品、男性用品和情趣用品看来这是个常年身边不缺男人的生活奢侈的女人。
素素洗完了澡,轻手轻脚地出现在他身后,拍了他的肩,吓了他一跳。
“看什么看,赶快去洗澡吧,老娘在床上等你。”
陈俊见她光身披了件黑色薄纱睡裙,将性感的身体毫无遮拦地呈现在他眼前。陈俊看了看画中少女,又看了她,除了她骨子里多了那一份风骚味,成熟感,乳房更丰腴了,臀部更圆润了,她的身材一点也没变,而是更多了一份勾引男人的魅力。
“画中的素素好清纯啊,但眼前的你更迷人。”
素素媚眼如春,“那是我少女时一个年青画家画的,往事不堪回首啊。15岁时我从乡下出来,被一个姐姐介绍做了美术学院的人体模特,后来一位年青的大学生爱上了我。我开始了一个裸体模特的初恋生活,与他幸福地同居了7年。这幅画就是我十八岁生日时,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是个很有才华的青年画家,后来他去了国外,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又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人间的爱情悲剧太多了,看来你至今仍爱着他?”
“也谈不上,反正我很怀念那段美好的时光,他是我一生中最幸福最纯美的一段时光。你这种小孩子不懂。”
素素说这些时,并肩与他站在一起看着画中的自己,沉迷在美好的回忆中。
陈俊在她额上亲吻了一下,“我去洗澡了。”
卫生间中央有一个很大的圆形浴池,可供三人一起洗浴,衣柜里满是叠放整齐的男女内衣,浴池边也摆满了男女情趣用品。她无法把眼前的女人与画中的少女相比qi书+奇书-齐书。人的一生真是风云变幻啊。陈俊很快洗完了,围了一条浴巾回来。
素素正在床上摆了一个迷人的POSE向他微笑,不愧为做过人体模特的,一颦一笑,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的诱惑人,她像一个淫妇,勾手让他过去。一进卧室门,陈俊闻到一缕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不同于他以前闻到过的各种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有点让他眩幻。他听说有一种香水是从泰国走私进口的,只有高级妓女才喷得起,那是由麝香、紫丁香、玫瑰花、精油和海洛因混合制成。让男人嗅到后立即在脑海中产生一种五彩缤纷幻觉,如果在性刺激尚未达到高潮时使用,便会在刹那间产生奇异无比的效果,是一种气体毒品。这女人莫不是使用了这种香水。他想,今天只怕遇到了女中高手了,要是自己不能打败她,那么自己寻找陈艳艳的努力就白费了。
素素将床头柜上准备的二杯红酒端过来,让他坐在她的大腿上,“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陈俊随便编了一个,对这种女人,不要来真的,“小凡,平凡的凡,和你一样,以前也是从事男模职业,只是小弟最近落泊了,才落到你这样的女人手中。”
他想增加与她同病相怜感。
“怎么落泊了,说来姐姐听听。”
“很惨,比你的经历还凄惨,你还是不听为好,我们,开始?”
素素笑了:“别慌,过会儿有让你受不了的时候,喝完这杯也不迟。”
陈俊一口喝光了,“那要看谁笑到最后了。”
他把酒杯扔到了地毯上,急不可耐地像饿狼一样扑到了素素身上。丝滑的睡衣、浴巾如风地飘落到地上,于咫尺之间,展烟波云海。在扇面之上,置天地开阔……
一场豺狼虎豹的鏖战中,年轻的陈俊与壮年的母虎素素不相上下,二人气喘如牛地瘫软在宽大的床上,都舒坦地相互佩服对方的功底。
素素意欲未尽,拿素手擦着陈俊的身体,“小凡,姐姐要定你了,跟了我吧,我能养活你。”
"那你先前的男人怎么办?”
“废话,老姐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那些男人算个鸟,老娘一脚踹了他,只有你才是最棒的。”
陈俊在素素家里住了下来,做了素素的小白脸。等到合适的时候,他才给她讲了自己的故事,说出了寻找从鹤城来的陈艳艳的事。
素素已被这个小男人迷昏了头,她问:“陈艳艳是你什么人?”
陈俊说:“我的初恋情人,高中时我们就做了亚当和夏娃。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她,听说她被一伙犯罪团伙挟制到了这里。”
他把携带在身上的陈艳艳照片拿出来给她看。
“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难怪小帅哥念念不忘。”素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几天之后,素素终于通过道上男人打听到了陈艳艳的下落,的确被一伙人肉贩子卖到了这里,已有三个多月了,但她一个月前被一个男人赎走了。只说是一个江浙一带的嫖客老板帮了她的忙。现在她可能与那个老板在一起。一阵心喜的陈俊又落了空,他请求素素再帮他打听打听,既然她知道是一个江浙老板,一定会有陈艳艳的一丝线索。
素素说:“好吧,但你要答应一个条件,找到后,你不能离开我,你可以把她带回来,我可以给她另外找一个工作,你们也可以住在一起,但是你仍是我的小情人。”
为了尽快找到陈艳艳,陈俊答应了她。当夜,他把素素整理得欲仙欲死,好让她为自己去找陈艳艳。
一个星期后,素素将一张名片递给陈俊,这是那个江浙老板在这里做生意时派发的:杭州世诚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凌向前。
陈俊高兴地抱了素素在床上打滚,要脱她的衣服奖赏她。素素大叫,“疼啊好疼。”
陈俊问她怎么了。她暗然地说:“你知道我为了找到这个老板花了多少心思吗?”
陈俊楞住了,没想到这个风月场上的女人还有如此的好心肠。
“我去了另一家夜总会,因为陈艳艳是从那里的鸡头手上出去的,鸡头要我去为她们做妈咪,我不干,但我只答应跟他睡一觉。不曾想这个鸡头是个变态,你看……。”
素素展开衣裙,她身上片片青紫,大腿根部道道血痕。
素素扑在他怀里大喊起来。
陈俊慢慢脱去她的衣裙,用亲吻抚慰那一片片伤痕,直到素素平静下来。
素素说:“陈艳艳艺名叫盈盈,刚被卖到这时,她一个月没有屈从,鸡头天天折磨她,让壮汉天天轮奸她,最后陈艳艳被弄得皮包骨,精神崩溃了,屈服了,但她总想跑走。鸡头派二个男人监督她接客。后来她老实了,他们就放松了警惕。她遇到了好心的凌向前。凌向前嫖她时,她向他求助。凌向前花十万元才买走了陈艳艳。这个名片就是我从与凌向前有贸易来往拉他到夜总会的一个老板手上得到的。”
陈俊流着泪抱了素素的头,“素素姐,谢谢你,让你受凌辱了,我怎么报答你呢?”
素素为他擦干泪水,“小凡,你是好样的,艳艳有你这样的男人,这是她的福气。我知道你是会离开我的。答应我,把艳艳带回来,好吗?”
“艳艳还要回家呢?她父母急坏了到处找她。素素姐,我,以后会常来看你。”
素素哭了起来,“小凡,那你留一天,行吗?来,抱紧我,我们过一个分别的销魂之夜。”
陈俊爱怜地说:“素素姐,不能啊,你身上的伤……?”
“不要紧,我能忍住,你的激情会让我忘却疼痛获得快感。”
陈俊开始轻轻柔柔地抚弄,亲吻她伤痛满身的身体,然后将她置于床沿,轻柔地进入她的身体,尽力不压在她身体疼痛处。
这一夜,他们持续了很久很久,都拼尽全力达到了高潮。
陈俊忍着急切想见到陈艳艳的心情,陪了素素一天,他们像一对情侣去逛街,看了一场电影,到酒吧闲聊。素素为他买了一身新衣,他为素素买了一套情趣内衣。然后又回到房间做爱。陈俊被素素柔情蜜意缠绕了又一夜,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素素,直奔杭州而去。
陈艳艳被凌向前带回去后,做了他的二奶,在公司担任秘书。对凌向前心怀感激之情的陈艳艳仍时刻想着狱中的陈俊,想着与他在狱中结婚的事。老天怎么这么不促成她的心愿,不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吗?她知道陈俊一定等她等疯了,她想向他写信诉说这一切,但她每每坐在电脑前又犹豫了,把这一切意外的变故、伤心经历说出来,他还能安心改造吗?以他的性格,他不从狱中跑出来才怪呢?她只能忍住这种相思,让时间冲淡一切,让他慢慢忘掉自己。为了陈俊,她只能如此了。有时她又想,与凌向前说出这一切,让凌向前答应她再去监狱看他,但看到凌向前对她这么好,她开不了口。凌向前对她已恩重如山了,如果不是他,自己仍在受人欺凌和蹂躏,她不想再让凌向前为她增添一丝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凌向前已50多岁了,但他待她如女儿如妻子,为她买了一套房子,配了一辆小车,每个星期尽力抽时间到她房子与她住上一二天,尽量满足她的一切花费,送她上了职业大学读书,学习文秘专业,培养她做一个白领丽人。
陈俊一下火车就直奔杭州世诚商贸有限公司。这是一家很大的公司,公司大楼有十几层高,豪华气派。他没想到一个大公司的老总会为一个女人花这大气力。陈艳艳的美貌是无人能比的,她虽然已26岁了,但她有一个金子般善良、善解人意的心,柔情如水、宁静如处子,也许正是凌向前看上她这可人的一面。一个女孩子有了这些优点,哪个男人不动心呢?
陈俊直接到公司门口,要找凌向前,被保安拦住了。“先生,你有预约吗?”
“没有。”
“凌总很忙,没有预约不能见面。”
心急如焚的陈俊被无情地挡在了门外。他只能徘徊在公司门前,等人们下班,一批又一批公司职员下班了,都不见陈艳艳的身影。难道陈艳艳不在公司上班?被凌向前如金丝鸟一样包养着?最后他终于看到一个秃顶男人领着一个身穿天蓝色职业套裙的女孩上了一辆奔驰,他一眼看出那就是日思夜想的陈艳艳。但奔驰车很快消失在了滚滚车流中。
他退缩了,还是不见陈艳艳为好?她现在已有了安定的生活,自己出来不就是为了让她过得好一些,不受人凌辱吗?只要心爱的人安全、幸福,他也就放心了。
他在公司门口徘徊到11点多。他怕警察盯上了自己,就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来。但却怎么也睡不着,往日与陈艳艳在一起恩爱的情景历历在目,像过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浮现,要不是一些突然的变故,她可能现在就是自己的合法妻子了,每月她去狱中看望自己,与自己同居,多么令人怀想的幸福时光啊!
一缕相思一丝牵挂,促使他又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公司大门,才凌晨5点,天空中稀疏的星星正在一颗颗悄然隐退。早起的人们渐渐多了起来。但公司大门紧闭,直到7点多钟才有员工陆续来公司上班。一
夜未眠的陈俊仔细关注着一个个在阳光下生活着的衣着光鲜得体的男女职员。直到8点正才看见那辆奔驰车驶入了公司大门。
保安飞快地冲下高高的台阶去拉开车门。秃顶男人钻出车外,他拉开后车门,牵着穿一套红色西装套裙的陈艳艳款款出来了,面带微笑。这个秃顶男人必定是凌向前了。陈俊清楚地看到了阳光照耀下陈艳艳白中透红的脸庞。看来经过昨夜的性爱滋润,她的精神状态很好,如阳光般灿烂夺目,只是脸庞比以前更加清瘦,身段更苗条,更加性感迷人,成了一个真正的白领美人了。她一甩飘逸的长发,拂到与她一般高的凌向前脸上。凌向前笑容可掬地挽了她的手臂,踏上高高的级级台阶。陈艳艳好看的圆臀左右扭摆着,消失在大厅玻璃门廊内。
他已无法控制自己,从马路边的一棵大樟树后面冲出来,大声叫喊:“艳艳,艳艳。”
陈艳艳条件反射地回眸一望,暂停了片刻。这个声音怎么这熟悉,像从遥远的天空飘过来的,该不是陈俊在呼唤自己?但很快她就否定了,不会不会,陈俊在坐牢呢。她回过头去。
“艳艳,艳艳。”
这两声她听得更加真切、清楚,的确是陈俊的声音。她突然冲向大门外四周张望着,她从人流中发现一个身穿白衬衣白西裤的男人在向她招手。从身高与长相上判断,与陈俊十分相似,但又不像他,自己莫不是在幻觉中,日思夜想的人儿出现在了自己的幻觉中了。她昨夜与凌向前缠绵了半夜,就昏昏迷迷地睡去了。在梦中她又一次见到了陈俊,也是这一身洁白的白衣白裤,但陈俊在骂她,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几个月都不去看他,为什么做了一个男人的情妇?难道几年恩恩爱爱都是假的,就抵不了那个男人的10万元钱?她在陈俊的痛骂之下哭了起来,哭声惊醒了凌向前。凌向前开了灯,拥着她冒冷汗的身体,轻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盈盈,想家了吗?”
“嗯,我做了一个梦,我想回去看看父母。”
“好吧好吧,过段时间我带你回去,让你爸爸妈妈不为你担心。你可以先打个电话回去,给你爸妈报个平安,行吗?”
“我家里那么穷,那有电话。算了,反正我已经让爸妈伤透了心,是一个不孝之女了。”
“好了好了,睡吧,小心肝。”他吻着她的秀发、前额,抱着她入眠。
陈艳艳使劲眨了二下眼睑,千真万确,是他在向好招手,但她不敢确定是不是陈俊。脸型上很相像但又不太像昔日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陈俊,何况他正在狱中呢?难道他逃跑出来了?
她向凌向前打了招呼,就向陈俊走来。她犹犹豫豫地慢慢向前迈着小步,她怕又是一个陷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上次就是这样被二个男子哄骗出来,架上了车,对她实施了强暴,又将她卖到了这里,使她与陈俊的美好愿景成了泡影。
她警惕起来,远远地看了他,“你是叫我吗?”
除了陈俊,这里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叫艳艳。
“你是陈俊吗?”
“是的,我是陈俊,艳艳,我找你好苦啊。”
他冲前二步,一下将她抱在怀里,“艳艳,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回去吧。”
二人眼里都挂满了久别重逢之后喜悦又感伤的泪光。马路上的人们都驻足观看这一对大早就在街头拥抱的男女。
陈艳艳有些不好意思,“陈俊,你,出来了?”
“嗯,为了你,我什么都不顾了。”
陈艳艳拉着他的手来到街边角落。
“等等,”陈俊想抱吻她,她的手有些颤抖地从手包中掏出手机,给凌向前打电话,“凌总,对不起,我有点事,今天不能上班了,我会马上回来。”
她挽起陈俊的手,招手拦了的士,“你住哪里?”
“西湖大酒店。”
“算了,还是去我那里吧。”
二个人在车里顾不了很多,拥在一起就亲吻起来。久违又熟悉的身体气息让他们迷醉在这一刻中。
陈艳艳的家在一个青山绿水怀抱的居民小区。看来凌向前十分宠爱她,为她选了一个环境宁静,陶冶心情的好居住环境,使她从恶梦的阴影中摆脱了出来。陈俊为她有一个真心待她的男人而高兴。房子很大,被陈艳艳收拾得干净整洁,充满了缕缕香味。陈艳艳是个向来爱干净的女人,她身上不喷香水却总让房间里充满了香馨的味道。
门锁一开,陈艳艳就转身吊着陈俊的脖子狂吻起来。手包掉到了地上,门也忘了关。她将一双腿缠绕在他腰间,像要熔化在他的身体中去,好像分别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是啊,这几个月,经历的艰辛和磨难太多了,折磨得人抓不住命运之绳。又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怎不让她激情万分?此时的言语是多余了,只有身体的相亲相熔才能化解他们相思苦。火热的激情让他们忘记了整个世界。
像以前一样,陈俊轻轻地剥开层层花瓣,露出初新的花蕊。陈艳艳诱人的身体再次完全展露在他眼前,他沉醉在她身体散发的芬芳中,沿着那高低起伏的优美曲线一路欢歌前进,跨过山岳,越过平原,淌过溪间。陈艳艳微闭双眼,身体颤栗着,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后背,好像只有这样才感觉到他真实的存在,只有这样才不让他再离开自己。他们的呼吸急促,热血在心中沸腾,他们发出了内心深处珍藏了太久的疯狂叫喊。
早晨的阳光从敞开的大落地玻璃窗中照射进来,暖融融地映照着他们如白蛇般缠绕在一起的身体,给一片雪白镶上了一层亮晶晶的金边。金色的光辉下,温暖的气息使他们的体温急骤升高。初升的太阳忘情地偷窥着一对重逢情人的美好身姿。陈俊最大限度地显现出男性的本能,他如饥似渴地冲撞着她的身体,直达她的心底。她挺身迎接着这欢天喜地的冲击,像安寨威风锣鼓一般让她振聋发聩。他们同时到达了痛快淋漓的人间仙境……
平静下来之后,陈艳艳才被刺目的阳光刺开了紧闭的双眼,她惊呆了,落地玻璃下,他们的裸体完全暴露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中,有如置身于空旷的大自然中。她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疯狂地在阳光下做爱,她一阵目眩,她飞快地越过陈俊的身体跳下床,裸着阳光下汗水晶莹的身体扯动窗帷,将他们的身体隐藏在一片幽暗中。她为陈俊倒了一杯水,躺倒在陈俊怀里,开始相互倾诉别离的相思苦,各自的惊心、坎坷之路。
“老子找到那二个王八蛋,一定要剥了他们的人皮。”陈俊咬牙切齿,狠不得立刻找到那二个害得他们这般境地的家伙。
陈艳艳平静地说:“算了,一切都过去了,一场恶梦而已。”
陈俊这才后悔自己在狱中错怪了爱恋自己的人儿,是他让她受尽了凌辱,吃尽了苦头。他很内疚,自己一个大男人却保护不了自己女人的安全,不能照顾好她的生活。他把她深深揽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感觉她的心跳,温暖她一颗充满创伤的心田。
陈艳艳哭了,在他胸上哭了,泪水滴落在他的心窝中。他任由她痛哭着,痛快淋漓地哭着,把一腔苦楚倾泄出来。
陈艳艳抱了他的头,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俊俊,你为什么要跑出来,为了一个不值得你爱的女人,你这不是在玩命吗?你怎么办?今后我们怎么办?”
陈俊吻干她的泪,吻她的眼眉、鼻、耳朵,“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了,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你为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要好好地爱你,像一丈夫一样呵护你,让你从此不再爱伤害。”
陈艳艳突然犹豫了,一边是自己深受的人一边是有恩于自己的人。她要作出决择,但她无法做出最好的选择,那一个也不想离开。
她说:“俊俊,你让我想想,行吗?”
“好的,我知道,凌向前是你的恩人。今生没有凌向前,你可能还在火坑中任人凌辱和蹂躏。你,能允许我与凌向前谈谈吗?我不能没有你,但我也无法面对他。”
“不不,还是我与他谈吧。”
“他每天到你这里来吗?我还是离开这里好。”
“不,他一周过来一二次。你还是住在这里,我需要你,不能没有你,我愿意与你一起过逃亡的生活,不管有多苦,只要与你在一起,我也就满足了。”
陈俊把陈艳艳搂得更紧,“你,决定了?但我随时都会被警察抓回监狱。艳艳,还是与凌向前在一起吧,他能给予你安稳的生活,良好的工作,给予你所需要的一切,这是很多女孩子奢求的生活。有了他,你的前途一片光明。可我什么也不能给你,你只能与我生活在黑暗中,过逃亡的日子,我不同意。”
“俊俊,他是能给予我想要的一切,但我对他只有一颗报恩的心,我并不爱他。与你在一起,我才是一个真实完全的女人,我离不开你,我愿意跟随你流离颠沛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只要我们相爱相守就行,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愿意。如果我是那种贪图安逸贪图享受爱慕钱财的女孩,我早就是一个有钱人的二奶了。我不需要那种不真实的生活。与你在一起,我有轻松的思想快乐的心境无拘无束的生活,愉悦的性。反正与你在一起,这个世界就只有我们俩,只有属于我们的伊甸园,我们就是亚当和夏娃,没有心理障碍,不用戴假面具,不用考虑后果,不用考虑明天怎么样,不用害怕不用紧张等等。这一切都是金钱、物质的东西无法买到的,我马上给凌向前打电话。”
“我的爱人,难道你命中注定此生要与我一起过漂泊流浪黑暗的生活吗?我拿什么报答你,我的爱人。”
“你能冒险与我再次重聚,就是最好的报答。”陈艳艳拿起电话要打。
“别,艳艳,我们再仔细考虑考虑,冷静下来后,你可能会后悔。”
“我不后悔,我什么时候后悔过。”
“艳艳,明天,还是明天再说吧。”
“来,你的手放在我身上,我才感到踏实,温暖。俊俊,这一切不是梦吧,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仿佛在幻梦中。”
“不是梦,是真实的我。”
陈俊双手在她娇好的肌肤上揉动着按摩着,陈艳艳又有了丝丝缕缕欣快的感觉。
他俩不知疲惫地要着对方,仿佛要把几个月来的性欲损失夺回来,直到他们都感到身子骨瘫软了,被掏空了,有了饥饿感,才看了时间,过了下午四点。陈艳艳想爬起来给陈俊做饭,但她没有了一丝气力,她只得打电话叫了外买,然后二个人一起到卫生间洗澡。热水浴一泡,他们年青的身体顿感神清气爽,身心特别舒畅和轻松。陈艳艳又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只是人很瘦,但更加美丽动人。她穿了一条黑色纯棉针织弹力大摆连衣裙,将身形包裹得玲珑有致,勾勒出她高耸的乳和细细的腰、削瘦而圆润的臀,低胸的领口把她雪白细腻的肩、均称的肩胛、深深的乳沟衬托了出来,性感、高贵而迷人。
陈艳艳刚在镜前拢好了半干的长发,门铃响了。
陈俊吓了一跳,他以为是凌向前回来了。
陈艳艳笑着:“有什么怕的,你又不是我偷养的小白脸,我本来就是你的。他要来,一般先打电话,是外买来了。”
陈艳艳开了门,一个年轻女孩提了二袋外买进来。陈艳艳让她放到餐桌上,去拿了钱付款,给了她20元小费。
二人喝了点红酒。陈俊见她吃那么少,“你还想减肥呀,再减就只剩骨头了,我可喜欢你先前的样子,来,多吃点。”
他夹了一只鸡腿给她。
“我就是想让你啃骨头,啃得你牙疼不要我了才好。”
陈俊心疼她,绕过桌子,将她拥坐在怀,喂她吃饭。吃完了,陈艳艳要去收拾碗筷。陈俊不让,他一把将她抱起,平放到床上,为她脱了衣裙,盖上毛毯,然后自己去洗完了碗筷,才回到她身边与她躺在一起。
他们的确有些累了,很快就睡着了。陈俊更是一阵昏睡,直到夜幕笼罩下来,房间里一片黑暗,他才醒来。
陈艳艳正坐在他身边。在黑暗中呆呆地看着他,“醒了,再睡会儿吧。”
陈俊坐起来找衣服穿,陈艳艳开了灯,为他边一件件套上衣服边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呐,去看看西湖夜景。”
二人出来,相依相偎在街头漫步,不知觉地来到了西湖边,他们像众多恋人一样手牵手徜徉在西湖的夜色中。
第二天,陈艳艳早早地起床,为陈俊做好早点,才叫醒他。然后她出门去买菜,准备自己动手做中餐,陈艳艳对他说:“我想中午叫凌向前过来,三人一起吃顿我做的饭。你就呆在家里吧,我去公司找凌向前谈谈,向他辞职。”
陈俊看了她,知道她已决定了,陈艳艳走后,陈俊无事可干,他动手分拣她买回的菜。他虽然与陈艳艳过了几年同居生活,但从没有做过家务,更别说做菜了。他想这次带她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伺候她,要表现得像个丈夫体贴她,以前自己除了迷恋她的肉体,很少体贴她,自己太不懂得照顾女人了,只是不断地索取她的肉体。经过了这一切磨难,他们的爱有了一种精神上的升华,他才感到这个女人的珍贵,渴望温馨家庭生活的珍贵。
陈艳艳去了凌向前办公室。凌向前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着手头的事,“盈盈,事情办完了?快去工作吧,有几个资料等你打印出来。”
陈艳艳站在他桌前没有动。“怎么,有事吗?”他头也没抬。
“凌总,我想辞职。”
凌向前感到吃惊,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陈艳艳面前,把双手放在她肩上,看着她,“怎么了,干得不开心?还是谁欺负了你?”
陈艳艳吞吞吐吐:“不是,我,我……”
“去吧去吧,别像个小孩子。”
她鼓起勇气,“我,我想与你谈谈。”
“噢,谈什么?我对你不好?是啊,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与你感情交流太少,我太忙了,你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不可能天天与你在一起。请你原谅,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多与你进行思想交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那坐下来,你说,有什么心里话只管说出来,只要我能改正,我都改正,你是我心爱的女孩子嘛。”
“凌总,我男朋友,他找来了。”陈艳艳不敢看他,低着头说。
凌向前为她冲了一杯咖啡,“你男朋友?你以前没有告诉我你有男朋友哇,他现在在哪里?他能给你幸福吗?”
“是的,他不能给予你现在给予我的优越生活,可我,我心里放不下他。”
“小女孩恋爱,都是这样,一时不可能忘掉,但现实是残酷的,仅有爱是不够的,他能保证让你今后幸福、安全吗?我只怕你又要回到那种不堪承受的生活中去,他现在哪里?”
“他在我那里,昨天来的,昨天我就与他在一起。”
“哦,是这样,你能让我与他谈谈吗?如果他有能力保证你幸福,我会放你走,毕竟我是一个老头子了,不能给你什么名分。你应该有你今后的恋爱婚姻生活。女孩子总是希望自己有一个好的归宿,有个家庭。好吧,等我处理完今天这几份资料,我就去见他。”
“凌总,你中午去吃饭,我为你们准备了饭菜。”
“好,我中午下班就过去。说实话,盈盈,我有点舍不得你,你是个聪颖的女孩子,让人爱怜的女孩子。”他俯身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
陈艳艳回到家里,陈俊正在厨房切菜,弄得菜渣满地都是。
陈艳艳的心情很抑郁很矛盾,“俊俊,凌向前答应了回来吃饭,他要问你一些问题,他说如果你没有能力保证我幸福,他是不会放我跟你走,你能有把握说服他打动他?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哦。”
陈艳艳让他到客厅呆着,准备应对凌向前的拷问。他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站在厨房门边,看着陈艳艳像个家庭主妇一个新婚妻子一样熟练地忙着,对着他微笑。这种温馨的家庭生活正是他们所渴望的但此生是不可能了。他心中升腾起一种无名的悲哀。他也从她强作微笑的眼神中读到了她潜藏在心底的一丝不安一丝忧愁。她的内心正进行着痛苦的挣扎。陈俊怜香惜玉地从后面抱了她的腰,吻着她的香发、耳廓。
陈艳艳刚炒完菜,陈俊正摆上桌时,门铃响了。陈艳艳想,凌向前不是有钥匙吗?
凌向前不想用钥匙开门,他一是怕遇到什么尴尬事,二是对陈艳艳的尊重。一个男人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打开女人房门,意味着什么。他很注意细节。
陈艳艳正在厨房洗手,她想让陈俊去开门,但她觉得不妥,还是自己打开了门。
凌向前双手提满了东西,在餐厅订了菜,一瓶法国干红,一束鲜花。
陈艳艳连忙接过鲜花,她差点忘了介绍站在客厅中央的陈俊。她把鲜花放到茶几上,又接过凌向前手中的菜,说:“凌总,这就是我男朋友。”
她楞了一下,她不知道应叫他什么化名。
陈俊立即接过话来:“小凡,陈小凡,您好,凌总,感谢你照顾盈盈,你是盈盈的救命恩人啊。”
凌向前上下看了陈俊,嗯,不错的一个小伙子,一表人材,他抬了抬手,“你坐你坐,别客气。”
他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了,还一时调整不过来,让陈俊有点尴尬和拘谨。
陈艳艳说:“凌总,菜已准备好了,我们吃饭吧。”
“好的,哎呀,弄了一大桌,不错不错,盈盈不错,你想让我们俩吃得撑着不成。小伙子,哦,小凡,我们随便坐。”
陈俊为凌向前拉开椅子,“您先坐您先坐。”二人客气着。
陈艳艳去厨房拿了几个盘子,将凌向前买来的菜倒入盘中。
凌向前开了那瓶法国干红,“盈盈,你也拿个杯子来,我们三人一起喝,难得有这么一种场面。”
这是一种什么场面?各人脸上都是微笑,内心却尴尬着,而努力使气氛融洽起来。
陈艳艳又拿了一个杯子为自己倒了半杯。凌向前举杯,“来,我为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干杯。”
陈俊连忙欠起身,“凌总,你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与盈盈向你敬酒,感谢您对盈盈的救命之恩。”
陈艳艳也站起来,“凌总,我们先敬你一杯。”
“好,算不上救命之恩,我只不过让盈盈回到了她应该有的正常生活。是那些犯罪分子太狠毒了,这些人渣,伤天害理,应该投入监狱才对。但我没有这个能力,为盈盈姑娘雪耻。盈盈是个好姑娘,只可惜没有一个好的生存环境。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我也满足了,放心了。我那女儿只顾吃喝玩乐,简直是个叛逆。不说这些了,来,祝你们重逢。”
凌向前不断劝酒。陈俊只管陪着他饮。
陈艳艳不断给陈俊使眼神,又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他。陈俊才有了收敛。陈艳艳怕他喝多了露馅。凌向前感到二人喝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吃饭。在酒桌上,二人都没有谈陈艳艳去留之事。
凌向前拉陈俊离开桌子,到客厅与他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拿出一包三五香烟抽出二根递给陈俊一支。
陈俊说:“谢谢,我不会抽烟。”其实他是抽烟的。
“年青人不抽烟好,这是一种很好很克制的修养,可惜我戒不掉。”
二个男人闲聊着。凌向前问了一些陈俊的工作情况,陈俊都圆滑地掩饰过去了。
陈艳艳在厨房里洗盘子,耳朵却仔细地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里像一面鼓在敲。而他们始终不涉及她的问题。她明白了,她应该离开一会儿。她借口到公司拿东西,避开了。
凌向前开始与陈俊深谈陈艳艳的事。他问了他们如何相识怎样相爱的情况,就直入主题,“小凡,你决定带盈盈走吗?”
“是的,凌总,我们深深地相爱着。如果不是这些突然的变故,我们可能已经结婚了。”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这个,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花了我很大精力,甚至为了找到她,我还一度加入了**团伙,历尽千辛万苦才追寻到了这里,感谢你对她的照顾。”
“你能保证带她回去后,让她忘掉那可怕的一幕吗?那可是她的伤心之地啊。”
“凌总,我会尽最大努力用心抚平她的心灵创伤,那也是她的爱恋之地啊,我们的初恋我们的家都在那里。”
“好,你能保证她今后平安、幸福吗?为什么她在你身边,却被坏人胁持了强暴了?”
“这个,因为我那段时间出差了,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我总不能整天与她卿卿我我。当然是我不好,我没有尽到一个男人的责任。凌总,以后我无论如何不会让她再受这个罪了。我虽然没有经济实力让她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但不代表我将来不能给她这一切,我也是个铮铮铁骨男儿,我会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我们幸福家园,用男人宽厚的臂膀呵护她的安全。”
“你的回答令我满意。小凡,说心里话,我舍不得这个女孩子,我也有一份私心,我感到很惭愧,对不起你对不起盈盈,可能是我的私欲膨胀。和盈盈相遇后,我彻底地让这份私欲释放了出来,让我迷恋盈盈的身体,更进一步地,我发现盈盈是个非常单纯、心地善良、柔情如水、善解人意的女孩,我开始迷恋她沉静的灵魂。无论如何,我知道我是因迷恋她的肉体,而开始陷入对她真正的一种类似爱情和父爱的占有欲和关怀。请你原谅我亵渎了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当今天下大事,无非一个财字和一个性字。男女都一样,这两样让人满足了,人也就是幸福的。我们两个男人,对于陈艳艳来说,也许各有千秋。你能给予她充满活力青春的性,但我能给予她取之不尽的财富。如果这是两全的,陈艳艳也许就会幸福无比。你能给予她两全吗?”
陈俊沉默着,那个男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他人脱光衣服压在身下呢,但这是一种特殊情况下的特殊情感。
“凌总,我感谢你的坦荡,能像你这样无私地剖析自己的男人太少了,只怪这个社会给予盈盈的太不公平,还是那句话,我感谢您救了盈盈,没有您,盈盈的生活更凄惨。”
“你也是一个心怀磊落的小伙子,要是别的男孩,早用刀子架在我脖子上以此要胁钱财了。我决定与你谈,就是基于这一点,我们相互能谅解、信任。小伙子,我能帮助你们吗?也就是说,你们能不能留下来,在我的公司做事,我可以给你很高的薪水,这栋房子也属于你们了,你们可以结婚,我不会给你和盈盈半点麻烦。盈盈曾经给予我的快乐,我永远埋在心底。你是个不错的男孩,有很好的发展前途,培养培养,锻炼锻炼,在生意上说不定能超过我。”
“谢谢凌总的好意,对不起,我们商量好了,回去发展。”
“好吧,小凡,你们回去后要与我联系。盈盈现在表面上虽然看不出心灵上的阴影和苦楚,但她的心灵深处永远也摆脱不掉那个可恶的魔鬼,这需要你长期的心灵抚慰和呵护。据我观察,盈盈的柔弱个性中总流露着一些现代女孩的无助、自卑,那种对于自己对于感情对于生活无法把握的迷茫和徘徊、忧郁,她深深地卷入其中不能自拔,并因此而痛苦着。这种痛苦是内心隐藏着的,随时随地散发在她微笑的唇角和隐忍的眉梢。这是一个年青而又饱受生活折磨的女孩内心世界。”
“凌总,谢谢您的指点,我虽然年青不懂得如何照顾好盈盈,但我会用心爱她,学会怎样去了解她的内心世界,用我的真情抚慰她。”
陈盈盈一个人在街头无助地徘徊,她在思考她在痛苦她在作内心挣扎。她十分担心二个男人关于她的对话,她甚至担心陈俊忍不住凌向前的盘问而冲动起来。生活的痛苦、折磨她能忍受,但情感的难以割舍让她无法承受。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如果二个男人的优势集中到一个人身上,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但命运却如此捉弄人,折磨人。让世间所有不如意的事情都加到自己身上了。人生也许总会有一些特殊时刻,让你做了常态下也许根本不可能做的事,于是又开始了另一种烦恼和痛苦。苍天啊,你怎么这么昏眼,我这么一个可怜的弱女子,怎么总摆脱一了人生宿命的苦苦相缠。如果自己是一个虚伪的女孩,像那些女孩一样,无非就是漂亮的时装、精致的首饰、安逸的生活享受罢了。只要男人有钱,能够给予她足够的享乐,她就会满足于现有的一切,不顾廉耻地投入男人的怀抱,不再挣扎般思考这些所谓的虚无缥缈的幸福之类的东西了。自己是一个农家女,骨子里流淌着本分、纯洁的父母之血,自己做不到这些,出于生活的无奈,自己被迫选择了妓女生活,但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渴望、追求正常女孩的生活。这种思想一直占据着自己的心灵,她不愿过那种千人为夫的生活,她是属于自己的,属于爱自己的那个男人。
她不知觉地徘徊到了凌向前公司那条街道上,抬头仰望这个成功男人的精神大厦,有些舍不掉他,但从内心讲她并不爱他,她只是把他当作一个父亲情人,用自己的肉体来感恩他。她只爱陈俊。如果跟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而内心痛苦,还不如与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轰轰烈烈地过他个无言的结局。爱过就是幸福,不管结局怎样。她再次战胜了自己,心情豁然开朗。她快步走向那个暂时还属于自己的家。
此时华灯闪烁,艳丽、繁华的都市满眼流动着暧昧的气息。女孩子都是这样,希望有朝一日白马王子来到自己身边,那怕只有一天她也满足了。世界上最痴情的还是女孩子,男人什么时候都不会痴情到这种地步。
二个男人的谈话气氛十分融恰。
见陈艳艳回来了,凌向前说:“盈盈,你跟小凡回去吧,我走了。”
陈艳艳心头一阵酸楚,她忍住泪水,哽咽着说:“凌总,我送你。”
陈俊大度地说:“凌总,就让盈盈送送你吧。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十分感谢你对盈盈的照顾。我们以后会来看你。”
这一夜,陈艳艳没有回来,她决定了,要把分别的最后一夜留给有恩于已、用男性的柔情呵护过自己的真诚男人,不管陈俊怎么想,相信他会理解自己。
陈艳艳极力要求凌向前带她去酒店开了房。凌向前选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一套总统级套房。他先让陈艳艳去洗浴,自己坐在沙发上抽着烟。香水洗浴别有一番情趣,陈艳艳用浴巾和香浴剂轻轻擦拭着自己细腻、洁白的身体。约摸几分钟时间,浴池内便冒着大堆白白的亮晶晶的泡沫。适宜的水温,豪华的设备,高级的浴具,使她感到舒服极了,洗着洗着竟使她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家乡小调……
她穿了一件白色半透明的薄纱睡衣,躺在床上等洗浴归来的凌向前,但过了好久也不见他出来。她这二天与陈俊在一起感觉有些疲惫,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凌向前洗完了穿着睡衣进来,见美人儿正入了梦中,他没有惊动她,悄悄在床沿坐下来,点燃了一根烟,慢慢吸着,慢慢欣赏着美人的睡姿。她的姿势很优美,二条洁白细腻的大腿斜叉着,头上枕着一个松软的粉红枕头,瀑布似的长发将她桃花似的粉脸遮掩一半儿,欲抱瑟琶半遮面;微微上翘的小鼻子均匀地一颤一颤翕动着;两只纤细像藕似的小手,一只搭在腰上,另一只托着自己的粉面,美极啦,美得就像画上的一位睡美人儿。
陈艳艳的确是个美丽绝伦的女人,岂止美丽,她还生动、性感、聪明,她是那种令男人激动得难以自制,兴奋得叹息的女人,她既是一朵盛开的鲜花,又是一个成熟的秋果,似乎是最鲜艳的浆果,饱满得快要炸裂,成熟得一碰就要流出果汁来。在他玩弄过的女人中,陈艳艳的气质的确与众不同,她要比那些女人含蓄得多,平和得多,文静得多,她的内心世界比她们更为丰富,感情细腻得像新出炉薄如白纸的景德镇瓷器……
睡梦中的艳艳突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她睁眼一看,一个男人正坐在她身边,如自己正在做着的一个梦,梦中那个男人不知是陈俊还是凌向前,她让他们成了一个混合体。
十六、卧底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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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贤和钟月春十一假期一过,就按照计划和李东阳在网上的指导,进入实质的采访行动。
赵大海离开叶文贤的第十天,他悄然来到了叶文贤面前,身体有些疲倦,精神有些抑郁,神情有些暗淡,状态有些落寞,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叶文贤见了,一股女人的柔情涌上心头。那夜对她的无理行为,那夜的不辞而别,已在她心中烟消云散。
其实赵大海还是怕再次面对叶文贤,他怕她对自己的粗暴行为耿耿于怀。一个少女,一个与他没有很深感情的处女,不会轻易把自己交给别人。而自己却以那种卑鄙的方式侵犯了她,脱光了她的衣服,对她进行了亵渎。陈艳艳的死,对他的情感世界更是一种打击,让他感到眼前暗然一片,他悄悄火化了陈艳艳的遗体,买了一个楠木骨灰盒,将它寄放在殡仪馆。他想通知她的父母或以陈艳艳的名义给一大笔钱给她父母,但他犹豫了,这等于是告知了警方自己的下落。他只得让陈艳艳的灵魂为他再受委屈了,他想了一个周全的办法,将20万元现金以陈艳艳的名义存入银行,将存款和陈艳艳的病历,死亡证明存在银行保险柜中。他想,等他被警方逮捕回监时,将这些再通知陈艳艳的父母,让陈艳艳的在天之魂永远安息。他痛苦地完成了这一切,在他们的爱巢睡了三天。他仔细回忆着与陈艳艳一起走过的几年,刚开始他是不懂得爱她,他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休憩的驿站,作案后的避风港,心理抚慰的温柔乡,释放性欲的排泄场,一种流浪生活的依赖,肉体的随时廉价索取.直到进入监狱后,他才明白,陈艳艳是那么爱他,为了他可以牺牲一切,放弃一切荣辱、传统与世俗。他被她感动了,他开始在精神上产生对她的相思和爱恋,从肉体之爱真正升华到了精神之爱。这种升华了的爱让他又为了她不顾一切,正当他俩高墙内外鸿雁传书、恩恩爱爱得如火如荼时,心爱的人儿却离他而去了。她是一个命运悲惨的女孩子,人世间最悲惨的事都被她经爱了、饱尝了。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自虐和自我折磨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死去的陈艳艳原谅,才能对得起她亡魂。他茶饭不思,滴水不进地让自己饿睡了三天。
到了头眼昏花的时候,他产生了幻觉,一个妙龄女子站在他床前,对他说:“陈俊,你不是个男人,你骗了陈艳艳,又来骗我,你有种,你就陪陈艳艳去死吧。”
他被她一激将,反而清醒了,自己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孤独地死去。他开始醒悟,其实浮世的一切,都不能在人的心灵深处留下烙印,能留下烙印的是自己深爱过也受过自己的女人,是生命的赋予者,也就是生命本身。是啊,一个人,除了情感,除了一条命属于自己以外,还能有什么呢?陈艳艳的死让他明白了生命的重要,生命的可贵。在平常的日子里,竟丝毫也感觉不到,能感觉到的是琐碎的小事,莫名的欲望,偏狭的享乐,等等。所以人都是活在虚假之中,是活在自歁歁人之中。一切在意的,其实都是不必要的;十分在意的,更是不重要的。他要活下来,自己活下来就是给陈艳艳的最好安慰。好死不如赖活。那怕像一条狗一样地活着,生的曙光照耀在他昏暗的屋子里,一缕阳光给了他生存下去的本能,他爬起来,补充了食物和水。精神恢复了过来之后,他鬼使神差地来找叶文贤,他觉得他太孤单了,这个社会只有他一个人是孤寞的,只有叶文贤现在是他世界里唯一可以亲近的人,他太需要有个人与自己在一起了,他才体会到了人有钱但没有精神力量的可怕,他需要叶文贤给他精神上的安慰和支持,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还是个人,一个活在世上的人。
重逢带给他们的不是激动,而是一缕飘忽不定的如秋天树叶一般的思念终于落在了地上。他带叶文贤去了一家饭馆。叶文贤问他为什么这几天不回电话?他不回电话不见面反而让有了初恋感觉的纯真少女叶文贤多了一丝忧愁,一股渴望,她甚至错误地以为那一夜没有把自己的处女之身主动献给他。叶文贤眼神中放着柔情似水的光亮。
“文文,我,害怕见到你,你的清纯天真让我无地自容,我觉得对不起你,见了你让我感到很羞愧。”
“别说了,好吗?你,让我担心死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文文,我骗了你,我一直都在欺骗你。”
他想把心里积郁的东西说出来,也许好受一些,他太需要有个人真心倾听他的倾诉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是他生命中最惨痛最铭心刻骨的了。
“我一直有个女朋友,她叫陈艳艳,是我同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外出打工,她是我漂泊在外的精神家园,心灵港湾,我们走到了一起,成了一对姐弟恋人。我们一直感情很好,同居在一起,她甚至为我而怀了孕。那天晚上,她突然宫外孕大出血死了,我这些天就是回去处理这事了。”
叶文贤惊愕得脸色惨白,她的身体在发抖。
“文文,我一直隐瞒着,矛盾着与你交往,你,恨我吗?”
叶文贤一时接受不了。
钟月春旅行回来后,问她与赵大海的情况,她曾经告诫好,一个在外闯荡多年的男人背后,一定不会是简单的一张白纸。以她的经验判断,赵大海的背后肯定有一段不一般的情感经历,他的突然失踪肯定与此有关。
有了一段情感经历的钟月春的思想比叶文贤复杂得多,“你太单纯了,叶文贤。”果然钟月春猜对了。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又要搏取我对你的同情好感,你不是在欺骗我,你是在欺骗那个为你死去的女人,她太可悲了,比我可悲,我不想再兔见到你。”
叶文贤起身要离开,赵大海一把拦住她,他痛苦地说:“叶文贤,你能让我把话说完再走吗?”
叶文贤甩开他的纠缠,执意要走。
“你,走吧,走了之后,可能再也得不到我了,我就从这个地球上永远消失了,我看来是一个多余的人。”
叶文贤反而重新坐了下来,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个爱他的女人死了,一个他爱的女孩又要离他而去。善良的叶文贤以为他想不开。
“大海,我,能帮你什么吗?如果你能从此振作起来,我愿意与你交朋友或者把我当妹妹也行。”
“我不想再欺骗你,我是向你告别,我想离开鹤城,这里是我的伤心之地。”
“不,大海,你是在逃避,你的工作在这时,你的新起点同样在这里。”
一个女孩子越是被男人轻视,她越是要抓住。
“从那天晚上起,我就决定了,你是我所期待的那种男孩,现在同样也是。你已负了那个死去的女人,你不能再负我。”叶文贤啜泣起来。
赵大海没想到叶文贤真的爱上了自己,而且是这样大胆而挚热。从一个处女的口里说出这样的话来是需要一定勇气的。他伸出手,用纸巾为叶文贤擦干泪水。叶文贤哭得更狠了。
“文文,好多人在看你呢,像一个小女孩。”叶文贤的脸羞红。
二人的感情经过这一轮深入交谈,似乎又更进了一步,又恢复了以前愉快的情景。他们手挽手融入了温馨的夜幕中,融入了暧昧情侣们的人流中,沉醉在爱恋的甜美中。
这几天,他天天找叶文贤晚上出去玩。钟月春有点不高兴了,告诉叶文贤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学业为重。当赵大海再来找她时,钟月春将赵大海拦在女生楼下,不让他进去,她告诉他,叶文贤正与她在进行一项重要的社会活动调查,希望他找叶文贤的时间少点。羞得叶文贤用高跟鞋使劲踩了她的脚,痛得她一跳老高。
赵大海盯着叶文贤说:“那你以后打电话让我来我才来,行吗?”
“看来赵大海已唯叶文贤马首是瞻了。”钟月春笑他们。
叶文贤与那个艺术系大三同学宇娟成了好朋友之后,她向宇娟说出了自己的宏伟写作方案。宇娟很佩服这个穷且益坚的小学妹,她知道有些女生因为家里穷而从事三陪的很多。没钱可以考验人的意志,有钱却能考验人的品行。自己与叶文贤比,条件比她优越,却做了不如她的事情。她感到很象惭愧,她决定帮帮她,让她把自己亲身经历写出来,既是自己的真情忏悔也可告诫那些与她怀有同样幻想和错误目标的女生和学妹们。宇娟经过考验,最终同意了。
这天,她用自己红色保时捷跑车带叶文贤和钟月春去了鹤城最高档的酒吧,她向叶文贤和钟月春讲述了自己被黑脸男人包养的经历。叶文贤和钟月春一个录音,一个记录她讲述的心情、环境、表情等作为写作的备用素材。
“我们艺术系的大部分女生都在外面干一份兼职工作,有的是几个男女生一起在夜总会、酒吧、歌厅赶场或驻唱,从事器乐演奏、跳舞或唱歌。有的是做家教教孩子们弹琴。有的在大酒店演奏。我与另一个叫崔月的同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弹钢琴,每周晚一、三、五是她,二、四、六是崔月。酒店给的报酬很丰厚,从晚6时到10时每小时25元计酬。星期天则全天二个女生轮流演奏,每天200元。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个月可得3000-4000元不成问题。如果有小费,则会更多。我从大二起就开始干这个了,并不是自己缺钱花,艺术系的学生一般家庭条件都很殷实,而是这样既可锻炼自己的专业演奏水平,又能充实自己的学生生活。这些额外的收入我们大部分都花在了购买高级化妆品、时装、酒吧和旅游等时尚消费中。有多少就可以消费多少,因为我们赚钱轻松,花起来也如流水般痛快。在那种高档场所呆久了,人也被熏陶出了奢侈气高贵气。来酒店的男女都是高贵一族,在耳闻目染中,她对那些被有钱男人宠着的女人们也有了羡慕敬佩心理,觉得一个漂亮女孩能被有钱男人宠着也没有什么可耻和不好,这个浮华社会也造就了漂亮女孩们轻浮的个性和人生价值。”
宇娟感叹道。她用纤细柔长的兰花指夹着关透明红酒,动作熟练而优雅,就像她弹钢琴一样。透过酒杯,眼神里泛着琥珀色的红光,迷离而妩媚。
“刚开始甚至拒绝那些男人送花给小费,后来也就麻木了,反正卖艺不卖笑更不会卖身,这样过了大约一个学期吧,我都拒绝了那些有钱男人的物质、重金利诱,但后来遇到了韩福猛之后,我的生活就彻底打乱了,改变了生活轨道。韩福猛就是那个其貌不扬的黑脸矮胖男人。”
宇娟品了一口红酒对叶文贤说:
“就是你那天撞破了我隐私时见到的那个男人。别看他长相不怎样,又黑又胖,比一个农民还不如,但他可是鹤城呼风唤雨的人物,人称土地爷,鹤城市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开发商的皇帝。当然我是后来才知道。他在这家五星级酒店有一个长年包房,一个开发商送给他的,他一个月可能来这里住一二个晚上,每次都有一个开发商送陪的高级交际花与他在一起,这种人我见多了,丝毫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男人在关注我盯上了我。”
有一次,大约也是初秋时节吧,韩福猛被一群人簇拥着步入大门,看到一个清丽的女孩正在大厅演奏钢琴家克莱德曼的《秋雨丝丝》。他可能听懂了也可能根本就不明白,但他驻足了,他看着宇娟侧身抚琴的优美姿势,迷住了。她穿一件琥珀色的硬领旗袍,扣子扣得密密实实,胸脯异峰突起,随着她弹琴的身体有节奏地晃动着,一头大波浪秀发用紫色丝绒发带轻轻挽起,她几乎没有化妆,皮肤白晢,天生丽质。大厅柔和的光辉照着她的鹅形脸,似乎涂了一层薄薄的彩釉,她娥眉淡扫,涂了一点无色唇膏,目光从容稳重,陶醉在她手指发出的旋律中,颇有大家闺秀的气派。一双洁白修长的玉手瘦不露骨,指甲修剪得整齐动人,如十只欢腾的长颈鹿在琴键上跳动着。简直把韩福猛看呆了。直到一首乐曲弹完了,他才回过神来。
“这女孩的琴弹得不错。”
旁边像狗一样的商人们把主人的话当成了弦外之音,诱到了主人身上发出的气息,立即通过酒店经理弄清了宇娟的来历,开始用各种手段引诱单纯的宇娟,然而宇娟并不为金钱所动,她的生活中并不缺少金钱,她缺乏的是迅速成名之路。女孩子都有出名的虚荣,这些开发商屡攻不破宇娟的青春城池,他们的一个导演朋友点化了他们。他们通过这位导演为她筹划了一场钢琴音乐会。在鹤城音乐厅贴出了海报,在鹤城各大报纸、电视台等媒体打出广告:
“鹤城美少女钢琴家宇娟小姐倾情献艺——中外名家名曲独奏音乐会。”
而大部分听众则是他们花钱请来的,荣誉、鲜花、掌声一夜之间如钱塘江的浪涛铺天盖地向单纯得不知所措的宇娟袭来,将她覆盖,让她晕眩了。在耀眼的光环照耀下,宇娟被彻底征服了,她酒醉心明地被韩福猛拥进了这个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将少女的处女之身稀里糊涂地交给了她一点也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的黑脸男人,鹤城土地爷,开发商的皇帝。从此做了他长达一年半的地下情人。
阳光明媚的下午,叶文贤、钟月春与宇娟坐在鹤城最高档的蓝色情人酒吧喝浪漫情人鸡尾酒。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街景,又刚好隔开车水马龙的声音,不时有行人望过来,看到的是喝着鸡尾酒的时髦女郎。正如卡之琳的诗,行人与女郎互为对方的风景。
宇娟说:“刚开始我有些失落感,有些被人欺凌、玩弄的羞耻感,毕竟在自己的少女情怀中,自己的少女贞操不应被这样无情无奈夺走,她应该属于自己心爱的人儿,即使不是心中的白马王子,也应该是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而这个男人除了有权势、金钱光环外,什么也没有。后来,在那个上层圈子里呆久了,就麻木和放纵了自己,就感到自己做一个上流社会里的交际花有什么不好,现在的女孩子羡慕、渴求还没有门道可寻呢?既然漂亮的女人本身就是一种本钱,我何不利用这本钱去谋取自己需要的名誉和地位、金钱呢?女人的贞洁值几个钱?我就是在这种一切向钱看的拜金主义思想支配下,完全抛弃了一个人做人的最起码伦理道德标准,完全抛弃了一个女人最低要求——自尊自爱。”
在她的影响和介绍下,崔月也很快做了一个身家上亿的开发商的情人,她们常常在一起被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物带去高档场所消费,出席时尚派对,打高尔夫,坐游艇出海等,日子比一般大学生而言,是提前进入了上游社会.
宇娟说:“需不需要安排崔月的采访?我可以马上打电话让她过来,她也有一辆豪华跑车,她甚至不想读书了,想完完全全做一个全职情人、二奶。我可不这样以为,女人还是需要一些内在修养文化气质,不然,这些上流社会的人也不会看上你,满大街都是年青漂亮的妓女。”
钟月春说:“今天时间不早了,十分感谢你,我们保证使用化名,保证你们的隐私。崔月的采访,我们再安排时间,希望你能说服她。”
“她听我的,一定会配合,这个你们放心。”宇娟十分自信地说。也许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自信的。
钟月春后来在书中总结说,像宇娟这类的女大学生同,也许是比较幸运,通过牺牲她的青春,很快地获取了令外人敬重、羡慕的名气、社会地位、财富和高贵女人的生活,她们也视这种生活为荣耀,这是大多数男女一辈子也争取不来的。她们是这个浮华社会典型的“双赢”女人,既能巧妙地利用自己的青春、美貌来感动男人,获取自己所需的物质财富、名誉地位、高贵生活,又能激发那些成功男人长久的青春热情,从而获得一般女人一生所得不到的物质和情感上的满足,这就是市场经济下催生出的一种校园女生现象。清纯、美貌、有气质的女大学生成了当今富人阶层、大官大款大腕们紧盯的猎物,总有一些意志不坚定者被他们所捕获。当年那些高喊着“为人民服务”的官老爷们,现今更热衷于人民为他服务,少女为他服务,他们要把以前为革命工作艰苦奋斗而失去的青春损失夺回来,享受他们的生命第二春,他们不仅仅只是喜欢十八岁的少女嘎嘣脆了,还喜欢有品位有气质有内涵的女大学生们。这就是当今为什么一些女大学生与他们成为一类人的原因。在这个社会,那些用钱来交易权势的男人们,利用女大学生的单纯、盲动心理,将她们作为一朵鲜花送给权贵,获取自己的财富。送礼不如送“花”,送“花”不如送“校花”,送花人有所求,花也有所得,一切都在按市场经济规则交易。这就是当代像宇娟这些女大学生成为官儿们玩物而心安理得的根本原因。女人这一辈子,最糟糕的境遇并不是贫穷,也不是其他的灾难,而是心境和精神处于一种无知无觉的堕落和麻木中,感动过你的一切不能再感动你,吸引你的一切不能再吸引你,甚至那些曾经让你厌恶的事情也不再让你产生气愤。而这时,我们需要寻找另一片风景,所以在潜意识里,我们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试图打破熟悉,制造一些陌生,比如,给房间的家俱换换位置,在阳台上种上一些新的花或草,甚至有意打碎一些习以为常的生活,用一种不习惯和生疏来刺激我们的心灵和眼睛,在这种痛里获得新生。
李东阳对她的这一论述给予了肯定。他希望她们多深入采写,内容、素材积累越多写起来越顺手,越有血有肉,从不同层次和角度了解各类迷失在社会洪荒中的女大学生的生活状态,人生态度,特别是她们心态的深层次剖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社会分化为三六九等,从事青春职业的女大学生也有高中下之分,她们决定把笔触投向那些没有宇娟这样幸运,而是众多迷失在社会低层的女大学生们,如众多从事三陪、坐台甚至如夜莺一样做暗娼的女大学生。这是一类心态更加自卑行为更加隐蔽、彻底堕落了的女大学生。
叶文贤和钟月春已经知道身边有几个女生在偷偷干这一行,但不能唐突地与她们接触,她们会愤然、羞辱地关闭她们受伤的心扉。这些女大学生往往自卑而自尊,搞不好要出事,毕竟像那个敢于在网上发表“妓女日记”的女大学生少之又少。如果这样,一切努力就会前功尽弃。李东阳在网上告诫她们,要隐蔽地小心谨慎地进行。她们决定深入虎穴,打入她们阴暗封闭的生活圈中,她们决定从报纸广告、街头牛皮癣上去应聘所谓的高薪女服务员职业。
这天晚上,钟月春十分激动地整理着宇娟的讲述材料。完工时,同学们都已进入睡梦中了,但她仍处在兴奋、感慨中,没有疲倦,也没有一点睡意。她想上网记下自己的博客日记,突然,她在其中看到了一份帖子《卖一次淫,可以帮助一名失学儿童》,还配有殷彩霞漂亮的照片和学生在追悼会上打出的横幅:老师,我们爱你!吸引着她震惊着她读下去:
殷彩霞死了,死前她是一名暗娼,更确切的说,她是一名老师。是当今中国当之无愧的老师。她用自己肮脏的身体,纯洁了孩子的心灵。
殷彩霞出生在甘肃省某县的农村,在那个贫困的地方,村里的其他姑娘,早就到南方沿海城市去打工挣钱了。每到春节,她们都会打扮得花枝招展,大包小包的提回来。而殷彩霞高中毕业后没这么做,很多人都不理解,毕竟她的长相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为此,她的父亲经常骂自己的女儿没出息。
听说村里民办小学缺老师,她主动跟学校要求免费代课。因为她中学成绩就很好,顺利的通过了学校的文化考核,成为一名真正的民办教师。
当殷彩霞第一次走进课堂的时候,孩子们哗然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老师。从此,教室里常常洋溢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说是教室,其实也就一遮风挡雨的茅草棚,树杆埋成的墙,石板搭起的课桌,砖头码起的讲台,最值钱的就是那块用青砖砌起之后经打磨又刷了黑漆的黑板了。粉笔不够用,常以石灰与泥巴代替。就是在这样条件下,殷彩霞教会孩子们认识汉字,也教会了他们很多做人的道理。
一天夜里刮大风,茅草棚盖的学校屋顶被掀翻,黑板也被刮倒。第二天孩子们上学的时候都不知道所措。
校长去找县教育局长要钱结果无功而返。老校长晚上回来对殷彩霞说,局长说要你去才给。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也没有见过世面的殷彩霞怕把事情搞砸了,胆怯地步行十几公里山路去了县里。
局长的办公室装修很豪华,墙上挂着很多锦旗。办公桌黑里透红,可以照见人影,上面立着一面小国旗。椅子是皮的,好象擦了鞋油一样光亮,比他的光脑袋还要亮。
局长见到殷彩霞,色眯眯聊了很多不着边际的话。直到天黑了,校长指着另外一扇门对她说,跟我过来拿钱。
当殷彩霞走进去的时候,她只看到了一张床,也就是在那张床上,她失去了她的第一次,确切地说,是局长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床单上留下了处子的血,那血,比挂在局长办公室墙上的国旗还要红。殷彩霞没有哭,因为,在眼前浮现的是孩子们没有教室上课而可怜的望着她的眼神!
她连夜步行回到家里,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她的屈辱。
第二天,村民们自发来到学校,买了些材料把简陋的教室重新搭建起来了。可遇到刮风下雨的日子,依然上不了课。殷彩霞对孩子们说,县里不久将会来人给他们买砖头盖一所牢固的教室。
在这半年里,校长去县城找了局长十几趟,一分钱没拿到。只有他知道局长对殷彩霞做了些什么,但他却无能为力。
新学期开始了,很少人交得起学费,能够坚持来校上课的孩子越来越少了,他们都跟着父母放羊去了。殷彩霞内心感到了疼痛,为这些失学儿童而疼痛。
当殷彩霞知道孩子们的希望已经化为泡影的时候,她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暗暗发誓将用自己的身体去实现孩子们的上学梦。在家乡她知道那些花枝招展回来过年的姐妹们都是在外做皮肉生意的。她明白那是一条赚钱的捷径。她洗了个澡,告别了校长、告别的父亲,告别了那间千疮百孔的茅草棚,扎着两条麻花辫走向了繁华的大都市。临走的时候,父亲哭了,校长哭了……
繁华都市的五颜六色并没有给殷彩霞带来一丝兴奋,她眼里始终浮现的是那间低矮茅草棚搭建的教室和孩子们渴望的目光。她走进了一家发廊,躺在了肮脏的床上,经受了人生的第二次蹂躏。那天,她在日记本上写着:局长连个嫖客都不如。
殷彩霞是那帮姐妹里最节俭的女孩。她从来不化妆,也从来不穿那些性感的衣服,她总爱扎着麻花辫,但她的生意却总是最好。她总是抢其她暗娼的饭碗,她也经常为此遭到她们的群殴。鼻青脸肿之后,她会走向另一家发廊,似乎只有在那粉色的灯光下她才可以看到希望。看着嫖客们一张张邪恶的嘴脸,她似乎看到了孩子们天真的笑容,但她从来就不曾因此而流泪,因为,她是个老师。
她将自己的收入除去生活费之后,全部寄给了校长。校长按照殷彩霞的意愿将她寄回的一笔笔嫖资全都用于改善小学的教学条件上。有人问起那笔钱的来源,校长就说那是社会捐助的善款。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一天终于从邮局传来消息说那些钱是殷老师寄来的。当地媒体得知这一消息后纷纷试图采访殷彩霞,但都被她婉言谢绝了,因为,她是个暗娼。
有钱了,学校变了。第一个月,买了黑板,修了屋顶。第二个月,有了木制的课桌与板凳。第三个月,所有的孩子都有了课本。第四个月,所有的孩子都有了红领巾。第五个月,已经没有孩子光着脚丫上课了。
第六个月,殷彩霞回来了。当孩子们看到她的时候,争先恐后地叫她“殷老师,殷老师回来了,殷老师好漂亮啊。”看到孩子们激动的笑脸,殷彩霞哭了。这半年里,多少的委屈和泪水,在她眼里都那么的有价值。
在家呆了几天,殷老师又踏上了南下的路。
第七个月,有了操场。第八个月,有了篮球。第九个月,有了新铅笔。第十个月,学校有了自己的国旗,孩子们每天都能够在操场上看到国旗冉冉升起。在第十一个月,一个房地产商坚持不用套,结果让殷老师意外怀孕了。打完胎后,殷老师成了房地产商的二奶。可那位包养她半年的房产商因为近段时间房价陡降而抛弃了她,一分钱没付。
殷彩霞终于疲倦了,她想回家,她想回到孩子们的身边。她最大的梦想是为孩子们盖上一间砖砌的教室,再为孩子们买上两台电脑。因为这个梦想还没实现,所以她只能回头去苦苦哀求那位房产商。房产商说没钱,但可以为她介绍一笔大生意,一老外,愿意出三千美元买她一夜。想到几年前的那阵大风,殷彩霞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了老外的床。她发誓,过了那个晚上她就回到她久别的家乡,回到她久别的课堂。可就在那个晚上,殷老师被三个强壮的外国人强奸致死。死前她才刚过完自己21岁的生日。
殷老师死了,她没能完成她最后的夙愿,那就是给孩子们盖上一间砖砌的教室,再为孩子们买上两台电脑。
一个暗娼死了,悄无声息。都市的天空还是那么蓝。官员们在豪华宴席上高谈阔论,道路上行驶的高级轿车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兴奋的人们滔滔不绝地谈论着股票、房价和车市,还有电影、音乐和爱情。路边卿卿我我恋爱的小青年们为了一点小事要死要活。
可在此时,甘肃那个人们已经忘记了的小山村,正在举行只有学生、老师和数百位沉痛的村民的追悼会。
追悼会上,人们看到殷彩霞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她扎着两个麻花辫,笑得如此单纯。校长翻开殷彩霞的日记,当着孩子们的面老泪纵横地朗读起来.她这样写道:卖一次淫,可以帮助一名失学儿童;当一回二奶,可以拯救一所希望小学……
学校的国旗降了一半。或许,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为一个伟大而平凡的暗娼老师而降的国旗。
殷彩霞虽然身为暗娼,但她比谁都活得高尚,比谁都活得有尊严。在人心冷漠、肉欲横流之下,她给予孩子们的爱难道不是我们社会最可贵的大爱吗?
……钟月春心情复杂而沉重地深思着,她无言以对。这个社会,为什么产生了这么多不同人生观价值观思想观的现代女孩子啊!
赵大海知道叶文贤所从事的工作后,他为叶文贤担心,这是一项很冒险很危险的事情,把握不好二个女生就会被人骗或陷入其中,他见过太多的这类事情了,他也嫖过女大学生,的确现在从事这种职业的女大学生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一时找不到工作的女大学生。他想保护她们,但叶文贤、钟月春不让他去,怕他去了反而影响她们工作。
赵大海知道钟月春用电脑写作后,他立即带叶文贤去选购了一款海尔笔记本电脑,六千多元,比钟月春的那台要贵好多,恨得钟月春骂了他三天,说他是在气她。
赵大海开玩笑说:“你有李东阳老师疼,就不让我疼叶文贤,你们都有电脑了,工作学习起来不就更好了。你骂我,小心我家叶文贤不理你。”
叶文贤踢了他一脚,“你以为你是情种。我们是好姐妹,铁打的阵营,任何人也攻不破。”
赵大海继续开玩笑,“还攻不破哩,钟月春那边早被李东阳老师攻破了。”
钟月春恼了,追着要打赵大海,追不上。她拿叶文贤出气:“文文,气死我也。你早点被他攻破算了,免得他念念不忘,总拿我比较。”
叶文贤这下要打钟月春了:“你臭嘴,你那边城池失守了还不补救,反要我一起与你投诚。一旦我这边城池也失守了,被攻破了,我们姐妹军到时不全军覆没了。二姐妹的城池也就沦陷到敌人手中啰,铁打的阵营也溃散了,算了,我们姐妹还是散伙得了。”
赵大海突然说:“对了,我给你们提供一个素材,这是一群很特殊的女孩,她们一定是你们采访的对象,她们可以说是一群游离在阳光和黑暗边缘的女大学生,她们从事令人羡慕的时尚职业,如演员、时装模特、广告模特、车模、售楼小姐等等,但有的仍在进行一些灰暗的交易和勾当,她们的背后一定有一段让人惊叹的故事。鹤城汽车销售中心的一群女大学生车模中,有个叫薛莎莎的女大学生,现在是汽车销售明星了,上过电视,登过报纸,外界传说她是在以身体售车,就是既做车模,又用身体销售汽车的那种。”
二个女孩听了,觉得这是一个新的发现,齐声说:“赵大海,你算是帮了我们的忙了,我们怎么才能认识她们。”
赵大海神秘一笑,“应聘车模啦,钟月春去最合适。”
“赵大海,你真坏,你想把叶文贤留在你身边过二人世界,却让我去冲锋陷阵。”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叶文贤性格上不适合,做那种工作不但要青春靓丽,还要能说会道,叶文贤没有你那样的伶牙俐齿,只怕被人骗了还一辆车也售不出去。”“
你太小看你家文文了,她比我行哩,闷声不响地就捉住了你这个小帅哥。”钟月春笑着。
“笑得真高潮。”叶文贤骂她。
钟月春与叶文贤商量,决定二人分工进行,赶在期末考试之前完成全部调查采访工作,寒假就可以一心一意动手写作了。钟月春去应聘车模,以她的身高、三围、气质是不成问题的。叶文贤去应聘女服务员,也就是三陪小姐。她自信她的定力比钟月春强,不会轻易陷进去。二人约好,要及时互通信息相互照应,如有一方出现隐情立即通知另一方去救火,以防任何一方被欲望之火焚身。
李东阳同意了她们的决定,但叮嘱了几点注意事项:一是要随机应变,遇到问题和麻烦要及时向他或赵大海救助,并及时自救抽身。即使另找路径也不能受骗上当甚至弄假成真。当然他主要担心钟月春在金钱、物质利诱面前把握不了而使他失去这个让他迷恋的女孩;二是点到为止。切不可深入,侧重点放在接近目标物,一旦接近了目标,赢得了她们的信任,可以进行采访了,就要即刻抽身出来;三是要注意隐蔽好身份,不能轻易暴露了身份,让那些**团伙发现而引火上身;当然这二点主要是针对叶文贤,她的危险性最大;四是要及时向他传递信息,以便作好指导。
十月金秋,鹤城正在举行汽车模特大赛暨汽车年展。全球和国内各大汽车公司都拿出了该年度最新款轿车亮相鹤城,一款四百多万元的顶级轿车宾利也第一次亮相鹤城,吸引了众多市民和富人的眼球。钟月春只身去报名参赛。她特意穿了一件粉红V领薄纱衬衣,浅蓝色牛仔裤,玫红色尖头高跟鞋。不仅秀出了她的好身材,还营造了一种低调的性感,把典型的古典美女小巧、秀气、白晢又纤柔的一副楚楚动人模样展示了出来。以第一眼的绝对优势就通过了面试关,接下来几天中以名车靓女为背景的表演更使她艳压群芳,获得了车模冠军。
鹤城汽车销售中心肖总经理被这个人车合一的靓丽少女所吸引,要与她签定合同,做一名大学生兼职车模和公司汽车销售的年度形象大使。
钟月春知道前二年度的年度形象大使都是那个叫薛莎莎的女大学生。但钟月春并不想与薛莎莎争艳,她的主要目标不是要这些荣誉,而是要以亲和力接近薛莎莎,走进她的隐私世界、心灵空间。
钟月春对肖总说:“我想干更赋挑战性更艰苦的工作,做一名汽车销售员来锻炼自己的能力。”
肖总被她的青春朝气和勇气折服了,立即同意让她做一名兼职销售员,并与她草签长期合同,承诺毕业了可以来公司工作。
钟月春又抛出了一个惊奇,“我先试试看,如果我干不好呢?我想还是先试用一个月再签合同也不迟。”
很多女孩为得到这份工作还求之不得呢。肖总再次妥协了。他立即打电话叫来薛莎莎,让她跟着这个年度销售明星学习汽车销售业务技能。
钟月春终于如愿以偿地进入了薛莎莎的生活圈子,也许是同为大学生的缘故,有共同的语言和兴趣,她俩很快成了好朋友。钟月春对这份工作也产生了兴趣,她从最基本的业务知识熟悉起,首先是学会开车,她一有空就坐在车里让薛莎莎手把手教她,其次是熟悉各档车的性能,价格等销售资料,其三是学习销售方面的技巧。薛莎莎很认真地教比她小2岁的徒弟。
交谈中,钟月春知道了她是鹤城工业大学的大四学生,因为学的是汽车制造专业,所以她对汽车有特别的喜爱,在大一时就选择了做车模,大二时开始做销售员这个校外职业。她决定毕业后也继续干一行,她很热爱这个职业。
钟月春正式上班后第一天,公司在鹤城江北区办车展,临时决定让薛莎莎把中心的一辆崭新的柠檬黄“甲壳虫”车开过去。钟月春与她同行,坐在副驾上。
一路上,二个漂亮女孩和靓丽名车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目光,成了人们围观和尾随的对象。一辆白色奔驰一直和她们同行,里面的少男索性按下车窗,甚至危险地伸出头来看她们,向她们频抛飞吻。耳边更是充斥着各种声音,有说她们是富婆的有猜她们是高干子女的有骂她们是小蜜的有夸人车漂亮的也有吹口哨的。短短30分钟,她们成了路人的“焦点人物”。这一情景还被一名记者摄下来,登到翌日的都市报上:《靓车美女惹人醉》。这让钟月春产生了一种骄傲的错觉,似乎自己成了城市的公主,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艳羡、追棒和宠爱。她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薛莎莎喜爱并执迷这个美丽职业的原因。
到达目的地后,钟月春从车上下来,换上红色西装套裙,白色衬衣的工作服,猛然,她发现自己从美梦里回到了现实中,从一位高傲的公主立时就了一个平凡的售车女孩,一个要靠推销车子赚取薪水的售车女孩。而那辆漂亮的“甲壳虫”在阳光下仍熠熠闪光,一对圆圆的大眼睛,似乎看着她笑,而她很清醒,它,不属于她,也不属于薛莎莎。
虽然现在采访薛莎莎的时机已经成熟了,但她为了写作的真实,还是决定深入了解她的工作,生活,以第一手资料写作起来更好,同时,她也被这个职业深深吸引了。
鹤城最豪华的海鲜城一角,一位中年男士和二个年青漂亮女孩坐一起,钟月春似乎对这种场合不太适应,不过很快她好奇的眼神替代了最初的不安。钟月春和薛莎莎是被这位买车男子请来吃饭的,一般来说,应该是销售员请客户吃饭,可薛莎莎却能常常享受被客户请吃饭的礼遇。这就是漂亮女孩的优势。
后来,钟月春还被一个客户单独邀请去吃饭,头一次遇到这种邀请,她笑着拒绝,一是不好意思,二是女生天生的自我保护意识。
“小家伙,你不会是怕我吧?”初出茅庐的年轻女孩,到底经不起这样的“将”军,最后,钟月春还是带上叶文贤作保镖,共同赴约,后来她已敢于单独赴约了。席间,她最喜欢听他们的创业故事。
回来后,她对叶文贤感叹:“要不是听他们讲,我真不知道这些风光无限的富人都曾吃过那么多苦,都是通过他们一步一步努力奋斗得来的,让人敬佩。难怪那么多成功男人会赢得年轻女孩的芳心。”
一个未知的世界,在这个充满好奇的女孩面前,慢慢揭开了神秘面纱一角。“和他们接触多了,慢慢我才发现,有钱人其实挺累,别看他们一顿饭一二千,一件衣服三四千,一百多万的车子买了一辆又一辆,但他们好像永远忙不完,就说电话吧,从来不断,连吃一顿完整的饭都不可能,我问他们有多少时间陪家人,有外做钢材生意的慢悠悠对我说,“小鬼,你以后找老公,莫找太有钱的。”答非所问,高深莫测。这样一些高深莫测的话,让钟月春慢慢懂得了有钱人找情人的一些原因。
这天,薛莎莎和钟月春迎来了一个年青的客户。来这里买车的年青人很少,大都是一些成功富有的中年男士,大多年青人还处在创业阶段。他的到来立刻引起了这二个女孩注意。这个客户约莫二十七八,身高一米八以上,国字型脸,眉眼生得很有精神,平平方方的寸头,戴一幅无框架高级树脂眼镜,一身高档休闲服。身后也跟着一个女学生模样的漂亮女孩子,看来不是小蜜就是情人。
薛莎莎和钟月春热情地接待了他们,给他们介绍了各种名车的优点、性能、价格。这个年青人似笑非笑,笔直朝一辆黑色名车走去。
一百多万的车子,能买得起的中年男人很少,更何况这个年轻的男人。薛莎莎有了怀疑,她把钟月春推到前面,想让她锻炼锻炼独当一面的能力,同时她也不想在这个年青人面前多费口舌。
钟月春按照薛莎莎教她的业务知识,认真地给她的第一个真正客户介绍起来,“先生,这是我们这是最贵的一款车,让我为你介绍一下吧。”
她的普通话清正,声音甜美。
年青人抚摸着车身,锃亮的车身顿时出现一道长长的抚摸痕迹。
这里的车,每天她们都是擦过不下三次,一粒尘埃都别想沾。钟月春急得心里直喊,可她仍耐着性子介绍着:“您看这车的油漆烤得多好,光可鉴人。”
年青人看了钟月春一眼,轻声说:“这车我定下了。”
这句话很轻,但在安静的展厅却掷地有声,让薛莎莎惊得目瞪口呆,好几个售车女孩都扭过头来。
薛莎莎更是对钟月春刮目相看,“月春,这是公司做得最顺利的一笔单子。你不知道,我们为做成一笔单子,要花多少精力和时间吗?许多客户并不是怀着买车的心情来的,但最终决定买车还得靠我们攻关能力,尤其是那些中产阶层的白领人士。”
看来钟月春今后会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了,薛莎莎有了一丝不快。果然,肖总在公司员工例会上表扬了钟月春,除了按利润提成工资,还当场奖励了她500元。
钟月春却说:“这不是我的成绩,是莎莎姐指导下完成的。”
她当晚用这笔奖金请了公司几位售车小姐上了馆子,在席上她极力赞美薛莎莎,让薛莎莎消除了对她的戒备心理。
第二天,年青人来提车时,钟月春才知道他是鹤城有名的软件公司老板戴子昂,很是敬佩。他对钟月春说他转了几个车行,那些女孩觉得他不像一个买得起名车的老板,对他不理不睬。只有你没有势利眼,所以我当即决定买下这款名车。
他请钟月春去吃饭。钟月春说:“这是我师傅,我的一切都是我师傅教我的,应该感谢她才对。”
她把薛莎莎拉到她前面。
年青人看了二个漂亮的女孩子,“你们的职业道德很好,要是我的公司有你们,我会很高兴。”
薛莎莎笑着说:“戴总真会开玩笑,该不会把我们的钟月春挖过去吧?”
“是想,但她是不会的,一般员工在一个公司干得出色,是不会轻易跳槽的。”
戴子昂开着新车带二个女孩去了一家大酒店。席间,钟月春要他像那些买车男人一样谈创业史。戴子昂不像那些男人一样在女孩面前吹嘘、炫耀自己,他轻描淡写地说,他是一个农村孩子,凭自己的勤奋与聪明考上了大学,后来被公费选派出国留学攻读计算机软件博士,在微软公司工作了二年,就回国注册了这家公司。很简单,没有什么很显赫的奋斗史。
钟月春说:“你还不显赫,这么年青就是身家过亿的公司老总,我们比你小不了几岁,却还是个孩子。”
“一样,我如你们这般年龄时,还不是个贪玩的大学生,整天泡在电脑前。而你们却开始工作了自己养活自己了,我还不如你们呢?像你们这么勤奋工作,将来一定会有成就。”
钟月春说:“戴总,我们也是在校生,薛莎莎是鹤城工业大学的大四学生,我是鹤城师范大学的大一新生,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鹤城工大,与薛莎莎是校友了。”
钟月春说:“你们是校友,以后就有理由联系了。”
戴子昂却看了她说:“要是不介意,你们俩以后可以与我联系,还可以介绍对软件有兴趣的同学来我公司实习、工作。”
他送了二张名片给她们。
钟月春对这个年青有为的戴子昂多了几分好感和敬仰,她鼓励薛莎莎与戴子昂多联系,搞不好可以成为朋友、恋人。
薛莎莎心里清楚,自己走了另一条路,而且深陷其中。不可能,连做他的情人也不够格。
钟月春则认为薛莎莎是个优秀的女孩,她应该选择一条光明的前途。她想在此期间完成二件事,一是做好自己对薛莎莎的采访,二是要帮助薛莎莎从人生误区中拔出来,促成一对有情人成为眷属,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她做了有心人,向戴子昂打电话,约他出来见面。
而戴子昂对她每约必应,请她喝咖啡泡酒吧听音乐。
钟月春已了解到戴子昂至今仍是单身贵族。她直接对戴子郇说,她想做他的红娘,促成他与薛莎莎谈恋爱。戴子昂笑而不答。
钟月春也对薛莎莎讲了。薛莎莎摇着头说:“不可能,他那么优秀,我不配他。”
是啊,戴子昂那么优秀拔群,什么样的女孩能配他呢?她自己也很茫然。从内心讲,她也是喜欢他,敬仰多于喜欢。而她却看不出戴子昂的心思。
自从他第一次见到钟月春后,心里就对钟月春有了另样的感觉,他喜欢这个青春、大胆而直率、纯真的女孩子,所以他愿意与她见面,但他听说钟月春要促成自己与薛莎莎谈恋爱,他也犹豫了。钟月春也许不喜欢自己这个不上不下年龄的男人,他只能把这份心思埋在心底,不好表达出来。
叶文贤看钟月春已在汽车销售中心干了半个月了,而采访薛莎莎的事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就催她行动要快点,已经超出了预定计划了。反而是她这边有了快速进展,她已应聘做了一家夜总会的三陪小姐,只陪客人喝酒聊天唱歌,而心思却放在物设自己的采访对象上,虽然有的客人引诱她,对她动手动脚,但她都能坚持守住底线,为此她还特意买了几条女孩子健身用的紧身短裤,不让那些咸猪手深入她的身体,保守少女最宝贵的地方。当然为了工作,她还是忍受了那些色迷迷男人的亲吻和抚摸,每当经受了这些屈辱之后,她与赵大海在一起时,她都想把自己少女贞操快点交给自己心爱的人儿。
而赵大海自从那次酒后对她的失态之举后,似乎很内疚,对她的暗示无动于衷。每当他俩在一起亲热拥抱时,除了最多亲吻抚摸她的乳房就不继续深入了。这让叶文贤很矛盾很渴望。赵大海也矛盾着,他仍没有从对陈艳艳的伤害中走出来。每当他想占有她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幻化出陈艳艳那晚因大出血昏死在洁白床上的情景,他退缩了,心灵深处有一个良知告诫他,不能害了这个清纯如白纸的小女孩,他只能向小妹妹那样爱护她,他宁可去找妓女发泄也不能害了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予他逃亡生活快乐、温情的女孩子。
时文贤已认识了一个叫罗丽娜的女孩,由于叶文贤告诉了她自己是鹤城师大的学生,这个女孩也毫无防避地向她透露了自己的身份,鹤城职业技术学院的大三学生,已在这一行干了三年,马上要毕业了,职业学院的女生更难找工作,她已决定毕业后继续干这一职业,她不后悔。听说叶文贤要写一本关于她们的书,罗丽娜立即拉来三个同学来一起接受她采访。叶文贤没想到这些女孩能这样爽快地配合,把自己从事**职业的事毫无保留地讲出来,比她预料的要顺利。
罗丽娜说:“反正我们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生,读大学纯粹是为了逃避父母的唠叨,找一个自由自在的天空,也不想学出什么名堂来,能混个文凭就不错了。何不趁年轻有漂亮的脸蛋和好的身材吃几年青春饭呢?又轻松又快乐又有钱赚,又不附庸哪个男人投入无休无止的情感,多好。再说做这一行的女大学生太多了,有什么害怕的,只要父母不知道,学校不知道就行,只要不是用我们的真名出书就行。我们还想自己写出来呢,像那个敢于在网上公开自己的妓女日记的女学生一样,一夜成名了,做这一行的身价也百倍了。可惜我们不会写,现在你替我们写,我们还巴不得,等书出来了,你可要送我们每人一本,我们要保存下来,作为自己的一段青春生活的纪念。”
这是一群现代社会女孩玩世不恭,自甘堕落成男人玩物的普遍心态,她们是自愿的。她记得张爱玲在《谈女人》中说,做妓女真是最取巧的职业,犹如以武力来抢取男人用劳力获得的财富。正经女人虽然痛恨荡妇,其实若有机会扮个淫妇的话,没有一个不跃跃欲试的。一九六○年,张爱玲悄悄来到台湾,曾到风化区中游“大观园”,她看妓女,妓女坐在嫖客腿上看她,互相观察,各有所得,一片喜欢。她的装扮,简宜轻便,可是在当时的花莲,算得上时髦,又听说是美国来的,妓女对她比对嫖客还有兴趣。在这篇《谈女人》中,张爱玲谈到过妓女。她是很平和,很人性地看待,她说:“以美好的身体取悦于人,是世界最古老的职业,也是极普通的妇女职业,为了谋生而结婚的女人全可以归在这一项下。这也毌庸讳言——有美的身体,以身体悦人;有美的思想,以思想悦人。其实也没有多大差别。
叶文贤决定继续呆下去,再找几个因家庭困难而被迫无奈做这一行的几个女大学生采访,然后收手与钟月春联系下一个类型的调查,但当她把这一份整理好的素材交给钟月春看,也希望看到钟月春的成果时,钟月春却拿不出来。
“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难道还没搞定那个高傲的薛莎莎?”
钟月春吞吞吐吐,“她,她们比这些公开的妓女更隐蔽更自卑,不愿轻易吐露自己的阴私。”
十七、天堂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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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回事,钟月春现在越来越喜欢汽车销售员这个工作了,她越来越思念、牵挂那个成功的大男孩戴子昂了。自从戴子昂和薛莎莎都明确拒绝相互交往后,她的心态开始有了一些变化,她希望戴子昂能给她打电话,约她出去吃饭泡酒吧听音乐,但戴子昂从不主动找她。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再找戴子昂了.她不知道他是否喜欢自己,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太缈小太没自信了,她不配与他作朋友,他太优秀太成功了,成功得让人不敢接近他。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自信产生了怀疑。今天被叶文贤一逼宫,她才突然发现自己已陷入了对戴子昂暗恋的情感迷茫中而忘掉了自己的目标。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与薛莎莎的关系也变成了那种闺中密友的亲密关系,二个女孩间的谈论话题也很多,人生、情感、学习、工作,但在一起更多的是谈论男人的话题,像她们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正是渴望爱情的年龄,但她们的情爱观又不是很传统的那种.一个女人的内心历史,就是一部社会心理变迁的历史。对于现在的女孩子来说,都追求自己能走在时尚的前沿,甚至创造时尚。爱情,有时候是用来缠绵的,而有时候是用来追忆的。高尔基说,“像蘑菇需要潮湿一样,女人是靠着爱情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