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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穿越大秦之我是太子》》 · 嘻皮笑脸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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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脑海中响起刘三的声音,正是从那个绿色闪点中出的。

“哈哈哈,好笑啊,你占用了我的躯体,居然问我是谁?”那个黄色的闪点犀利的道。

“你是真刘三?”

“你说呢?要不是我走火入魔,哪能轮着你来夺舍?你又是谁?”

“啊哈,还真是你呀。我叫王宝来,认识一下——”

“我叫刘三——”那声音低沉的道。

“这不是废话吗?”刘三不悦的道:“把你的来路讲讲!”

“好吧,反正我就要魂飞魄散了。要不是这次大脑受创,我还真被你压制的出不来呢。也算是缘分。”

“去,还有以后?这幅躯体受了重创,加上我三魂中丢了命魂,还怎么还阳?”

“放心,你还死不了。我还有事情拜托你呢。你的灵魂只是丢了一魂,而我却丢了两魂四魄,只残存着命魂正好成全你。我也放心的去冥界了。”

“喂,你想干什么?无功不受禄,谁知道你玩的什么阴谋,我承受不起。还是早死早托生的好。”

“呸!你就这点出息,我这命魂比你原先的强大多了。虽然这几个月被你压制着无法活动,可你的一举一动我可是尽收眼底。想当初我可是千杯不醉武功强。看看你那熊样,一杯酒让你不分南北,差点居然让个臭娘们杀了。”那黄色闪点声音洪亮无比,似是十分不屑。

“靠,你丫的监视我——”绿色闪点像是被人揭穿了皇帝的新装,**裸的呈现在别人面前,几乎要暴走了。

“好了。别闹了。算我怕你。”脑海中的黄色闪点躲开绿色闪点的攻击。

绿色闪点逮了几次都被黄色闪点轻易的躲过,无奈的悻悻道:“有话快说,没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干。”

“放心,绝对是天大的好处,只要做成了,美女江山任君取舍,而且有很大的把握实现你那龌龊的愿望——”那黄色的闪点声音充满致命的诱惑。

“说来听听。”绿色闪点终于有了一丝兴趣。

“这还得从二十三年前说起……”

日暮时分。

已经是第三天了,刘三终于有了点好转的迹象,僵硬冰凉的身躯开始缓缓转暖。脑壳上的伤疤也渐渐愈合,可以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灌点稀粥。几天来,小红毫不避嫌的为刘三擦洗全身,按摩脊背手脚。熬得双眼布满了血丝,髻散乱,身体透支到了极限,要不是心中执着的信念支撑着她,恐怕早就累垮了。

屋里静悄悄,落针可闻,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传来:“小红——”

“嗯——”蜷缩在床前的小红一激灵。看着那张渐渐红润的脸庞和紧闭的双眼,凑上前去靠近刘三的耳朵,沙哑接口道:“三哥,我在。”她知道,这已经是刘三今天第四十五次说胡话了。每次都让她接话,刘三才能继续安稳的昏睡,要是她一不答话,昏迷中的刘三马上开始烦躁暴戾不安。

“委屈你了——”刘三罕见的说出了第二次话,与此同时。那紧闭三天的双眼艰难的睁开来,无限怜悯疼爱的盯着小红,似是有千言万语也道不尽心中的感激。

哇——

看到刘三醒来,小红呆滞片刻,猛的一下扑入刘三的怀里,大声痛哭,撕心裂肺的哭声,肆无忌惮的宣泄着三天来的担忧与害怕。刘三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美人恩重。夫复何求?艰难的伸手抱住小红,虎目中泪光闪动,原先玩世不恭的神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昂扬斗志,双眼犀利的盯着屋顶心中默念:“一路走好,你的愿望我会替你实现!!”

庭院里烧水做饭的赵水和小翠,听到小红的哭声,心中咯噔一声,拔腿就往屋里跑。映入眼帘是二人相拥而泣的场面。机灵的小翠朝赵水奴了奴嘴,二人缓缓退了出去。这是属于他们的时间。

大哥大嫂,尽情的宣泄吧,赵水心中默默的念叨,低声对小翠道:“小翠姐姐你先在这里照应着,我去给苏少爷和纳兰小姐及康二小姐报信。”

“嗯,去吧,”小翠瞅着小红放肆的偎依在刘三怀里哭的死去活来,,心底竟然有些丝丝嫉妒起来……

给读者的话:

ps:偶听说金砖揍人很爽,读者大大们砸过来吧!脑袋开窍了灵感就哗哗滴来哦!

正文 23:冷面娇娃

看到急匆匆赶来的众人一脸的仆仆风尘,刘三斜依在床上,慵懒的笑笑道:“看来我刘三的面子不小啊,大伙儿都来了。嘿,尤其是mm比较多,难道我刘三这么有女人缘?”

众人满脸凝重的神色被他一句话逗乐了。小红羞涩的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在刘三腋窝挠了一下,嗔怪道:“都伤成这样,还色心不改!”

刘三老脸一整,爱怜的抓住小红的柔夷,一本正经的道:“娘子这句话就不对了。食色性也,况且圣人又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吾等七尺男人只要尚有一口气在,也不能忘记了圣人的教导啊?”

守着这么多人,小红乍一听被他称为娘子,心头甜蜜万分,略显青涩的小脸上浮起朵朵红云,显得更加娇艳动人了。

“大哥哥好不知羞,”康影抗议的站起来:“一醒来就嘴皮子不老实,小红姐姐还不管管!”说完扑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往小红瞄来。小红早就被刘三调教的浑身酥软,又加上这几天确实劳累过度。哪还有力气去管理这个色胆包天的郎君,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装傻充愣起来。

咳咳!刘三干咳一声,“小丫头,这么快就让大哥哥有妻管严,真是该打,小心长大了嫁不出去。”

“我才不信呢,小心我小红姐姐不嫁你!”扑闪着一双晶莹的大眼睛,康影撅着小嘴反驳。

“别胡搅蛮缠了,大哥哥投降了。”刘三对这个小萝莉实在是头疼的紧,急忙转开话题道:“你姐姐还好吧?”

“我姐姐?”康影歪着小脑袋道:“自从一月前就奉我父亲之命游历江湖去了。”

唉,刘三轻轻一叹,这么明显的借口他怎么能看不出来,以前知不道自己的身份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他绝对不会撒手不管。虽然她对自己有过伤害,但毕竟是误会。于是和蔼的对康影道:“你喜欢你姐姐回来吗?”

康影一下子雀跃起来:“好呀,好呀,在府里没有人和我玩,好无聊噢!”转而又垂头丧气的道:“父亲大人的命令她不敢不听,你也没有办法的。”

刘三笑笑不答,看到疑惑的众人,他双手互拍,啪啪两声。

嗖——众人眼前一花。

狭小的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娇小妖娆的人影,打眼望去短袖短裤,一身大红显得干练麻利赤手空拳,精莹无可挑剔的玉脸上一片寒霜,不苟于言笑。给人以生人勿近的感觉。这女人太漂亮了,简直就是谪落凡间的仙子。苏文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望着她,大脑中一片空白,娘的,极品呀。他也知道这种人中看不中吃,但还是忍不住了痴呆了。

她那漆黑的双眸缓缓从众人身上扫过,哧——众人禁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连身边的小红也惊惧的抱紧了刘三。那是一种气势,只有纵横于战场从尸山血海中才能锻炼出来的气势,也是种透体而出的杀气。

那女子自从出现,除了面对刘三之外,其他的人等居然连看没看一眼,神情高傲若斯!

“我以为你会永远逃避下去——”那女子冷冰冰的转过头来,话语不带丝毫的感情。

刘三淡淡的一笑,恢复了从容的神色:“该来的终究要来,不是么?”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眼中诧异一闪而过,“你不是非常抗拒自己的身份吗?被人敲了一杠子倒开窍了!”

“你废话太多了,”刘三微眯着眼,以只有那红衣女子听得到的声音道:“把康宁放了吧,我知道是你做的!”

“嗯——”那女子眉毛一挑,但看到刘三那似笑非笑的双眼,无奈的道:“只此一次!”

“下不为例!”刘三淡淡的一笑,接着又补充道:“还有赵小雅,不要为难她——”

“是——”

“下去吧——”刘三挥挥手。

嗖——

那红衣女子蛮腰一扭,同样的众人眼前一花,那女子又不见了。仿佛从没有来过一般。

众人像是被点了穴道般傻傻的望着空荡荡的地儿,只有天真烂漫的小康影好奇的盯着刘三道:“大哥哥,不会又是一位嫂子吧?”

话一出口,连怀里的小红都竖起耳朵,认真的倾听着。

刘三罕见的老脸一红,搂着小红的胳膊下意识的紧了紧。马上又大言不惭的道:“人帅了,人缘就好,没办法,克制,我一定会克制!”

众人狂倒~!见过脸皮厚的,可没见过这么厚的。

“呸~!”康影小脸一红,葱白的玉指在小腮上一刮,“真不知羞,看你精神儿越来越足了。我走啦!”说完俏皮的朝小红吐吐舌头,蹦蹦跳跳的出了房门。身后的一干家奴朝众人抱歉的笑笑,连忙屁颠颠的跟上。

刘三苦笑摇头,倒是想起了怀里康影送自己的玉佩,对这个丫头的好感越来越重了。看到康影招呼着自己的下人离开,刘三这才转过目光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既然让她出现,就代表我相信各位,希望各位不要让我失望!”

众人急忙点头应是,苏文道:“既然三哥这么相信兄弟,以后兄弟就跟着你混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刀山火海绝对不皱下眉头。”他之所以这么表态,是深知刘三的来历,虽然其中的内情不太了解。但老爹对自己的千叮万嘱,那绝对错不了。

“哦?”刘三不置可否的淡淡一声:“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就是个黑社会头子?”

“黑社会?”苏文有些吃不透这个新鲜词汇。

“就是绿林好汉。”刘三看到苏文吃瘪,嘿嘿一笑。

“哈哈哈——”苏文爽朗的一笑,胖胖的胸脯一挺,有些许傲气的道:“东城最大的飞鹰会就是小弟的。”

正文 24:磨刀霍霍

刘三心中大喜,马上想起那个破灭的灵魂给自己讲述的一切。心道原来如此,笑道:“那西城的落日帮呢?”

苏文一听,马上有些许丧气,“那是郡丞长子魏书韵的,还不是有孙宝利在后面撑腰,加上叶成威在身后煽风点火。要不小弟早就把他们灭了。”

刘三淡然的笑笑道:“是啊,飞鹰会和落日帮成立几十年,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帮主,这些年来谁也奈何不了谁,分别控制了东西城的茶市、盐市,还渗透于各个赌场、青楼。那可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了。我一直不知道幕后的主事是谁,原来是你小子。”

嘿嘿,苏文有些许得意。但很快躬身道:“从今以后飞鹰会就唯三哥马是瞻了。”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刘三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文,声音马上变了。

犹如利剑般的目光几乎要穿透苏文的心灵,他只觉得遍体生寒,禁不住倒退了一步,恭敬的道:“我知道三哥是大人物。跟着三哥绝对会前途无量一片光明。”

刘三讶然的望着他,心道这小子果然不是盖得,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我的来历,若有所思的道:“大人物吗,现在还算不上,不过你小子居然这个时候就早早的开始站队,我倒有些佩服你。”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所以对苏文的如此表白,刘三心中也是很感激的。

小翠、小红、赵水都是一脸的震惊。今天给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平时看到不学无术的苏文,大大咧咧的就像个白痴,没想到猪头一般的人物居然上飞鹰会的大哥大。那笑面虎魏书韵居然是落日帮的头子。而平时嘻嘻哈哈的三哥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郡守的独子服服帖帖。

“我们先回福记,三哥有什么吩咐,再去唤我们就是了——”赵水急忙躬身说话,他知道,在这里待得时间越长,知道的事情就越多。但是人,知道的事情越多了,就死的越快。早早的出声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嗯,”刘三点点头道:“你和小翠都先回吧,替我问候下赵小雅,就说我刘三并不怪她,让她也不用内疚。”

“是三哥。”小翠纳闷三哥居然就开始叫东家的名讳,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幸亏赵水见机的快,急忙拉着她退了出去。

看到二人离开的背影,苏文若有所思的挥了挥手,做了个下切的动作,道:“三哥,要不要小弟去——”

“三哥!”小红张大了嘴巴,望着刘三的目光充满祈求。

“没事。”刘三安慰了小红几句。对苏文道:“这些事不足挂齿,让别人知道也好。我的来历恐怕全临淄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开始打听了吧?”

“嗯,”苏文倒不否认。

“现在当前任务,就是统一临淄郡的帮会。这事要抓紧办。得找个由头才行。”刘三若有所思的道。

“是,三哥。”苏文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知道刘三的背景后,反而有些憧憬了。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一品斋位于怜花路南侧,距福记仅一步之遥。亦是临淄郡黄金繁华地段,是在一年前刚刚建立的。也是落日帮在东城硬生生的插入的一根刺,由于小王爷赵成威的庇护,一品斋也是风生水起。四层高的酒楼为砖石结构,由于后院数亩的庭院式庄院,显得博大宏伟大气磅礴。尤其是正门一边一尊鎏金麒麟,更显得气派非凡,一层为敞开式大厅,为一般凡夫俗子就食之处,二层为商贾巨富之流,而三层却是为达官贵人所准备的娱乐用餐于一体的包间包房。最后的四层楼,据说连苏文自己都没上去过。

明明知道这是落日帮的桥头堡,悍然的对飞鹰会的公然挑衅,苏文也是无可奈何,碍于小王爷的面子,还勉强与之虚与委蛇掺和了半成的股份。

当刘三来到这里后,一切变了样子。苏文借坡下驴,顺势辞了一品斋东家,和福记打成一片。近月来,居然压的一品斋抬不起头来。落日帮不甘心于失败,宁可天天赔钱,也要守住一品斋这根*插入东城的大旗。

一品斋四层。

走廊内每个门口都站立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地面上铺的是从西域购来的贵重纯驼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出自名师之家的各种书画字帖,错落有致的点缀着几盏明亮的油灯,鎏金颜色,更显得价值不菲。整个四层,仿若帝王的皇宫般奢华尊贵。这层共四个房间,分别以日月水火为名。

就在这日字间里,一张八仙桌上,坐着三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那三人分别是赵成威、孙宝利和魏书韵。站着的那个,身材肥硕,肥头大耳阔嘴稀髯,双手恭敬的捧着一套名贵的丝绸长衫。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出自江南郡毛家的手笔,每年低于一百套制作的数量更把这种长衫炒到了天价,这个人正是一品斋的东家朱宏伟。

那朱宏伟一脸谄笑,哈腰道:“小王爷,您让我弄的衣服小的弄来了。您穿穿看合适不?”

赵成威淡淡的挥挥手,道:“先放一边把。我问你这个月一品斋的收入怎么样?”

“小王爷。”朱宏伟一脸为难的看了孙宝利一眼,才恭敬的道:“又下降了三成。日子实在是难熬。”

赵成威哼了一声,摸着光滑滑的下巴,转头对孙宝利道:“宝利啊,老这么下去可不成啊,我们一品斋当初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把福记逼迫的加入我们的阵营,现在你看看吧,反而弄巧成拙快要被福记挤垮了。”

“小王爷。”孙宝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恭敬的回答道:“主要是苏文那家伙在里面掺和,还有就是那个叫刘三的有些小手段,这才导致我们一品斋的失利。这事我已经和书韵商量了,抽个机会让落日帮出面,废了刘三那小子,尽快把事情处理妥当。”

一旁的魏书韵却并不答话,显然对孙宝利的馊主意不赞成。

给读者的话:

刚刚在评论区看到有读者让笑脸留群,所以笑脸在这里公布下:第一个进群的当管理。托管全群。

正文 25:拉拢试探

啪——

赵成威把手中的折扇一合,恼怒的指着孙宝利骂道:“你小子有点脑子好不好?怎么天天知道打打杀杀,你知道那刘三什么来历?”

“什么来历?不就是个穷小厮吗?”孙宝利被赵成威骂的一愣一愣的。

“哼——”赵成威冷声道:“要真是一小厮,早在一月前我就把他捏死了。还用着他蹦跶了一个多月?”

“难道刘三还有背景?那可得小心了,小的认为这种人物应该以笼络为上,”一旁的朱宏伟老谋深算的道。

“不错。”赵成威罕见的对朱宏伟赞同,喜得他骨头都轻了几两,急忙哈腰献媚道:“小的拙见。”

赵成威直接无视朱宏伟的拍马屁,毫不客气的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先出去本小王有事相商。”

“是是。”朱宏伟急忙点头,轻手轻脚的放下丝绸长衫,猫着腰走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看到再无他人,赵成威才出声道:“据本小王的密探回报,刘三这个人不简单哪,好像是上边的人,据说和本小王也有点血缘。”

“什么?”魏书韵和孙宝利大吃一惊。没想到一个小厮有这么深厚的背景。竟然和小王爷也有血缘,那不是皇家血脉吗?

魏书韵压下心头的震撼,沉思半晌道:“小王爷,现在我听说福记的东家不知何事打伤了刘三,我看要运用两手来处理下比较妥当。”

“哦,我也听说了,这个文章要大做啊,说不定对我们很有利,你先说说看,”赵成威笑道。

“因为现在是赵小雅和刘三的冷淡期,我们先派西城的钱二虎过来去福记先给赵小雅那贱人一个下马威。先看看刘三的态度,若刘三不管不问的话,我们再加以笼络他也不迟。否则恐怕我们要碰一鼻子灰了。”

“好吧。这事明天就办,我一早约上苏文去郊区打猎踏青,先把他拖住。其余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就行。一定要派可靠的人去,别漏了马脚。”赵成威叮嘱道。

“省的,”魏书韵急忙点头,“钱二虎的落日帮近来入帮了几个生面孔,个个身手都不错。”

赵成威满意的点点头,淡淡的道:“书韵办事我放心,记住福记一定要垮,否则一品斋一旦在东城无立锥之地,打压飞鹰会的计划就会泡汤,这会关系到临淄郡归属的大事。你们可不能马虎哪。”

“是,小王爷。”孙宝利表态,继而愤愤的道:“要不是赵小雅那臭娘们有康宁在后面撑腰,我们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是啊,但是我们得照顾郡尉大人的感受,只要我们下边小打小闹的适可而止,他也不会过于为难。”赵成威话语中透着对郡尉大人的忌惮,谁让人家掌握着兵权呢。叹了口气,顺手端起桌上的香茶,抿了一口对转变话题,对孙宝利道:“怡红院的老鸨子接触的怎么样了?”

“禀小王爷,那老鸨子周花倒是好搞定,只是纳兰那妞儿就一清倌,当初签订卖身契的时候就说明了卖艺不卖身,您托我送的那些个珠宝饰也全部都让她给退了回来。这事我看还得用强。”

“用强嘛——”赵成威舔了一下嘴唇,阴阴的道:“本小王有的是办法。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看来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婊子而已。”

福记。

刘三一把合上魏书韵差人送来的帖子,递给小红道:“快来看看,这个魏书韵好大的手笔,嘿,这个人还真舍得下本钱!”

“怎么了?”小红疑惑的接过帖子,仔细的看了起来。她当初在江南郡的时候,跟随着赵小雅,也识得字。只扫了一眼就倒吸了口凉气。只见上面写道:

闻刘兄才高三斗,某不才书韵神交久矣,闻刘兄身体有恙,特备薄礼献上,书韵西城野郊有庄园一座现赠与刘兄。计薄地三百亩、仆役百人、护院三十六人、丫鬟二十九人,望刘兄切莫推辞。愚弟魏书韵敬上。

后面附着庄园交割的账单和字据。

“这得多少钱啊?”小红涨的满脸通红,“三哥,你答应了?”

“呵呵,小丫头。”刘三用指头刮了下小红的鼻子,笑道:“我这么没定力啊?你也太瞧不起你老公了。虽说这庄园至少值三万两银子,但我还没放在眼里。”

小红羞涩的一笑,嗔道:“坏蛋,就你欺负我。”

刘三哈哈一笑,揽过小红抱在怀里香了一口,嘻嘻道:“成啊,要是你不愿意,天天让你欺负我也行。”

听到这话儿,小红心里甜滋滋的,柔弱无骨的小手调皮的在刘三胸前划着圈儿,关心的道:“三哥,伤口还疼吗?”

“疼呀,没看到我正在转移视线么!”刘三舔着小红那圆润的耳珠,辛勤的耕耘着。

“坏蛋,痒呵——”小红娇躯轻轻颤抖,忍不住开口求饶起来。

刘三邪笑着按上那柔软的凸起,骚骚道:“晚上你在上还是我在上?”

小红一听,俏脸愈娇艳欲滴,红着脸啐了他一口,“羞不羞呀相公,晚上给家准备皮鞭蜡烛!”

“哇~!”刘三夸张的大叫:“s*m?我喜欢!”

“喜欢你个头!”小红溺爱的抚摸着刘三的满头黑,十分享受着相公给自己带来的按摩快乐。

“小乖乖,叫你不听话~!”刘三手上加重了力道,语声却变得一本正经:“或许娘子喜欢我小头多一点!”

二人嬉戏了一阵,突然叩门声传来。小红借机逃离魔掌,小跑着出去开门。

由于这几天刘三伤口渐渐好转,赵水和小翠等人也回转了福记,毕竟那里的活儿还很多,这几天生意愈兴旺了。又加上赵小雅和刘三闹了这一出,刘三也不好意思仓促的去见她,而小红却坚决不再去福记了。温暖的四合院就刘三和小红俩人,倒也清静。

眨眼功夫,小红领着一个身材粗狂高大,孔武有力的红脸大汉进了屋门。那大汉身穿丝质绸缎,腰缠大红丝布头戴软帽,走道虎虎生威,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豪奴。

“刘公子,小的叫康武,奉我家郡尉大人之命前来拜见公子。”那大汉恭恭敬敬的朝刘三一弯腰。

正文 26:洗具杯具

“哦,原来是康大哥,快请坐。红妹上茶。”刘三点点头,朝小红不好意思的笑笑。

小红知道家中里里外外就俩人,明白刘三的不好意思。嗔了他一眼,笑嘻嘻的去沏茶了。

“刘公子折杀小的了,小的只是个传话的。”那大汉涨红了脸,急忙推辞,似是手足无措一般极为不适应。看到刘三如平辈之交的对待自己。心中暖烘烘的。

刘三呵呵一笑,拉着康武的手亲切的道:“康大哥不用如此拘束,我就一小厮。什么公子不公子的。不知道康大哥前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

刘三一问,康武马上恭敬的自怀里掏出一封信件,弯腰双手递给刘三,“这是我家郡尉大人派小的给刘公子的礼物,还请公子务必收下。”

“这是干什么?”端着茶杯出来的小红诧异的望着康武,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的朝三哥送起礼来了。

“郡尉大人感谢刘公子不计前嫌,放了大小姐。所以大人派小的来给公子送这薄礼。”康武瓮声瓮气的道。

“哦?”刘三嘴角微微翘起,看也不看信件里的内容,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再说君子不受嗟来之食。礼物还请带回去吧,郡尉大人的心意刘三心领了就是。”

“公子,”康武往前跨了一步,唰的一声自腰间抽出一条匕,抵在颈项间坚定的道:“公子若是不收,代表康武无能,没有完成我家大人交代的任务,康武也无颜回府,只有血溅三尺自裁在公子面前了。”

“你这是干什么?”刘三吃了一惊,急忙抓住康武的手腕。各式各样的送礼手段千千万,第一次见有以命相逼着人收礼的呢。转头与小红对视了一眼,满脸苦笑的道:“好吧我收下。”

“谢谢公子——”康武满脸感激,收起匕转头大喝一声,“都进来。”话音刚落。呼啦啦闪进一群人,有俏丽的丫鬟,身强力壮的家丁护院,还有厨师、马夫等等,后面还源源不断的进来,直到进不来了为止,居然连院子里也塞满了。只是这些家丁颇有规矩,人多而不乱,只听见刷刷的脚步声,没有一个交头接耳的。

“这是送给我的?”刘三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要自己老命吗,自己和小红还养活不起,哪里来的钱供下人们使用。

“刘公子——”康武大声道:“我家大人在东城三十里处送给公子一处约百亩的庄园,骏马三十匹,耕牛五十头,佃户四十户,护院三十人,厨师四名,马夫六名,丫鬟十人,白银五千两,请公子查验。另外还有刘公子和小红姑娘的卖身契,我家大人都给赎了回来。”

天——这个郡尉大人出手还真是大方,刘三看着一群人,头都大了,从没处理过这种事情,倒有些手忙脚乱,还别说,郡尉大人倒是细心,知道把我们的卖身契赎回来。“郡尉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刘三在这里谢过,等一切稳定,刘三定会亲自登门致谢。”

“不敢,”康武一作揖道:“小的带来了五辆马车,负责公子搬家的事情。今天就是黄道吉日,公子是不是搬过去?”

我日哦,连马车都来了,刘三苦笑的点头道:“好吧,搬、咱这就搬。”

康家郡尉大人赠送给刘三的庄园,居于东城三十里的望明村,紧挨着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名叫棋盘山,棋盘山高三百米,其实就是一小土包。隔着郡尉大人的骠骑营地只有十里之遥。

收拾完毕,装了三个大车,倒是空着两辆整好用来拉丫鬟家丁护院之类的仆人。

“三哥,三哥。”刘三等人刚要启程,远远的看着赵水气喘吁吁的往这边跑来。

刘三诧异的从车上跳下来,问道:“什么事情着急火燎的?”

“三哥,”赵水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刘三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眼泪汪汪,也顾不得问刘三为什么要搬家,急急道:“一伙凶神恶煞的歹徒欺负大小姐,正准备砸酒楼呢,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竟敢欺负到小爷头上来了。”刘三一听马上像被刨了祖坟一样一蹦三尺,自从和那残缺不全的命魂融合之后,自己多少也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艺高人胆大,也不用婉转着处理问题,一切都靠拳头说话。虽然赵小雅对自己有过伤害,但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哪能让她受得半点委屈。

转头对一旁犹豫的小红道:“小红你先随着康大哥搬家,我处理完了事情马上就赶回去。”小红还要说话,但看到刘三那坚决的眼神,默默的替他抹平了衣服的皱角,柔声道:“嗯,那我先走了,三哥要小心。”

“刘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居然有这等歹人,我随你去看看。”康武紧握双拳瓮声道。

“也好!”刘三点点头,看到康武也是个练家子,于是答应了康武的请求,随手牵过两匹骏马,随着赵水往福记奔去。

“苏文少爷呢?他没有在福记吗?”刘三有些纳闷,平时苏文都是在福记蹲着的。今天倒是奇怪。

“听说是被小王爷请去出城踏青了。”赵水郁闷的回答。赵水一说,刘三心中暗暗有了计较,这里面肯定有道道啊。

小红看着刘三等人渐渐走远,贝齿轻轻咬了咬香唇上了马车。一走一回头的顺着官道朝远处慢慢驶去。

刘三所住的四合院与福记就是隔着三条街,须臾的功夫,三人就来到酒楼。远远的听见里面骚乱不堪。外围还有许多看热闹的人群和被赶下来的食客。

刘三阴沉着脸拨拉开围观的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就踏入大厅,看到满地的狼籍和碎碗瓦瓷,一干伙计个个脸上也都带着伤,柜台里面的赵小雅一脸倔强,杏眼圆睁,嘴角沁出丝丝血迹。刘三一看雅儿受伤顿时怒火冲天,妈的,竟然在老子的一亩三分地上捣乱,小爷不揍的你们尿频尿急尿潴留,丫的老子就跟你们姓,随手拾起脚下的一条断凳子腿朝着一个还在打砸的家伙胳膊抡去。

正文 27:满地找牙

咔嚓——骨骼破碎的声音传来,那家伙在毫无防备之下顿时嗷嚎着滚在地上,抱着胳膊哭爹喊娘。这家伙的哭喊立马引来了其他人们的注意,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马上围了上来。

“妈的,小子竟然伤我们的人,兄弟们给我废了他!”一个身材魁梧脸有刀疤的汉子疯狂的叫嚣着,挥舞着手上的短刀就想扑过来。

“刘公子,这仗交给我。”康武一挺胸脯大步跨出去,舌绽春雷:“光天化日之下打砸酒楼,并且私自携带刀具,已是充军的重罪,快快束手就擒!”

“就擒你老母——”那大汉平时横惯了,哪里把康武放在眼里,一抡膀子,短刀唰的朝他劈过来。康武右脚画了个圈,撇身闪过,左手平举一个干净的小擒拿攥住那汉子握刀的手腕轻轻往前一带,抬起右膝盖狠狠朝着他的胸膛顶去。

噗嗤——当啷,

那汉子哎哟一声,顿时成了虾米满嘴鲜血狂喷出来,短刀也掉到了地上,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不住的打颤一时间涕泪交流。眨眼的功夫,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歹徒,一招之间就被康武收拾的老老实实。旁边的几个歹徒顿时傻眼了,这架还有法打吗?看这大个的身手,分明是个练家子。一时间踌躇着居然不敢上来了。

康武冷哼一声,得理不饶人,一脚踩住那人的胸膛瓮声瓮气的问刘三:“刘公子,这人咋处理呢?”刘三很满意康武的处理方式,冷声道:“砸断双腿扔出去。”

“好——”康武答应一声,抬起右脚,重重朝着那人的小腿骨踩去。咔嚓咔嚓两声,刚才还蹬的很欢的双腿顿时和面条一样软绵绵的。啊——那汉子痛呼一声双眼一翻,立马痛晕了过去。

“张六子,”一个歹徒顿时急眼了,怒吼着想扑上来,却被旁边的同伙一把拉住,“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你太狠了吧!”一个看似是领头的大汉冷冷的道。

“谁和你是朋友?砸我的酒楼,就是我的敌人。没把你们送官算便宜你们了。”刘三冷哼一声。

“兄弟们,咱们和他拼了——”那大汉见说软话没有效果,立马变得穷凶极恶,一副拼命的架势。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这人一旦拼命起来,往往会多挥好几成的实力。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刘三。刘三早已恨极了这伙打砸的家伙,出手毫不留情。五六条大汉顷刻间被刘三和康武揍得满地找牙,一个个哀嚎着爬不起来,个个哭爹喊娘的求饶,这伙东西并不是训练有素的土匪和山贼,分明是街上欺男霸女的地痞流氓。

“你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刘三握着一条马凳,咄咄逼人的问着那个领头的地痞。

“哼——”那地痞倒是硬气,梗着脖子别到一边,断了双腿满脸的冷汗居然没晕过去,上下牙对碰着出咯咯的声响,愣是不回答刘三的问题。

“有骨气啊,”刘三冷笑着道:“但我的耐性是有限地,”说完把马凳狠狠的砸落,随着咔嚓一声,那汉子的左胳膊也粉碎了。

刘三皮笑肉不笑的折磨着那地痞。一旁的康武倒是面色平静,似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赵水和王掌柜等人就傻眼了,没想到三哥起火来,居然这么牛x。其他的伙计一看这些地痞们全都躺了一地,顿时来了精神,个个凑上前来挽袖子伸胳膊跃跃欲试。墙倒众人推,痛打落水狗的事情,那是人人都爱干的。

赵小雅看到刘三到来,知道事情有了转机,略一碰触刘三射来关心的目光,急忙别过头去,心中也说不清什么滋味,下意识的急急的躲到了二楼。

刘三苦笑一声,重拾起心情再看向那大汉。因为胳膊碎了,那大汉的神经痛楚到了极限,脖颈上扬了几下,就像犯了羊癫疯一样抽搐几下痛昏了过去。

晕了就没事了?刘三冷笑一声,吩咐道:“用冷水把他泼醒。”早有侍候的伙计提来整木桶的冷水,毫不客气的泼在那汉子的脸上。

那大汉悠悠转醒,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昏过去眼不见为净,没想到这个恶魔又把自己弄醒了,看到那张渗人的脸,打心底里就拔凉拔凉的。

“我说——”他终于熬不住了,“我们是西城落日帮的,我叫李维良,是帮主钱二虎吩咐我们过来的。”

“落日帮——”刘三咀嚼着话的意思,摸着下巴自语:“原来那家伙这么沉不住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这时候,突然蹬蹬蹬——几声利索的脚步声传来,约十几个黑衣黑裤的大汉一阵风似的从门外跑进了,略一打量四周。紧跑几步来到刘三面前。一个打头的汉子急忙躬下身来道:“小的飞鹰会郑龙拜见公子。”

“哦,”刘三抬头看着跑的满头大汗的郑龙,又瞅了瞅他胸前的飞鹰标志 ,淡淡的道:“还不错,刚好赶上给他们收尸,苏文养了一帮好弟兄哪!”

“小的来迟,请公子恕罪!”那郑龙也确实是一条汉子,听出了刘三语气中的不满,知道今天来的确实晚了,幸好事情已经解决完毕,否则百死莫恕。略一咬牙单膝跪地,刷的一声从薄底快靴中抽出一把锐利的匕,狠狠的扎在左胳膊上,鲜血汹涌而出硬是没吭一声。

刘三冷眼看着郑龙的表演,倒是对这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很欣赏,略一点头道:“把他们都丢出去。让大伙儿看看,我福记并不是好惹的。”

“是。”郑龙双手抱拳,也不顾左臂的伤口,转身吩咐着带来的飞鹰会一干人等,抬着那些倒霉的地痞挨个儿丢到大街上。

正文 28:酸甜苦辣

处理完这一切,刘三快步走到二楼,他知道平时赵小雅就在拐弯的第二间房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赵小雅一个妇道人家肯定心里怕的要命,自己不出面安抚一下,估计良心上也过不去,毕竟这一切麻烦都是自己带来的。

“雅儿——”刘三轻扣房门。

“今天妾身感谢刘公子相助之恩,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刘公子请回吧,改天妾身亲自登门拜谢!”幽怨的语气自房间内传出,略带颤抖。可见声音的主人是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听到赵小雅婉转的拒绝,刘三叹了口气,这个时候,确实不宜再叙儿女情长。福记打伤了人,绝对不能善了。东城的捕快肯定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故意不出面。

“保重,那我改天再来——”刘三犹豫了片刻,抬起的胳臂始终没勇气去拍开那扇门。

赵小雅听着脚步声逐渐慢慢消失,一抹清泪自俏脸滑落,怔怔的望着墙上高挂的‘寂寞寒窗空守寡’那几个字出神,心中却乱作一团。

这难道就是我的命吗?自从先夫去世,多少出类拔萃的风流才子上门提亲,都被自己婉言拒绝,可偏偏自江南遇到这个刘三,一切都大变了模样。难道自己命中就该下嫁一个出身卑贱的下人?这就是当初在洞房夜自己拒绝先夫要求的报应吗?老天,你未免太残忍了吧!

诸天神灵在上,给小女子指条明路吧!虔诚的雅儿郑重的双手合十,朝着祭祀的神像拜了下去……

出了福记。迎面遇到等候着的康武。

“刘公子——”康武迎上来道:“公子是否担心东城的捕快来找福记麻烦?”

刘三诧异的望了康武一眼,心道这个看似鲁莽的家伙倒是心细,自己个人倒是不怕,却怕把雅儿一个弱女子搁在着闹市里,确实放心不下。承认的点点头道:“不错。”

“公子不要担心,刚才小的已经派人打了招呼。这种事情挑明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公子放心吧。”康武拍着胸脯保证。

“谢谢——”刘三罕有的拍拍康武的肩膀,心道郡尉大人给自己找的这个手下确实心细干练。因为还牵挂着小红等人在望明村的安置情况。刘三吩咐了郑龙等人善后,又叮嘱让苏文打猎回来后去庄园见他。一切处理妥当,打马扬鞭与康武朝望明村而去。

游人缥缈红衣乱,座客从容白日长——

正当刘三和康武赶往望明村时,犀利的报复马上已经开始。

正午时分,温和的阳光撒射着大地,天地之间充斥着飘飘洒洒的柳絮。一匹枣红骏马急的在官道上奔驰,随着骏马的腾跃之间,带起漫天的尘土。马上坐着一红衣红裤武士服的妖娆美女,面罩寒霜,半躬着身子低伏在马背,那修长的美腿紧夹马腹,随着颠簸而起诱人浮想联翩。

希聿聿——

在一处垂柳环绕的高大院落前停下。高奔驰的骏马在主人的拉扯之下,前蹄踏空。扬嘶鸣,尽显雄壮本色。

“什么人?”周围护院的武士瞬间警觉,数个精壮干练的护院马上手按刀柄扬声高喝。那红衣女子并不答话,素手轻按马背,整个身体霎间腾空而起,如苍鹰博兔朝护院们俯冲而去。

“敌袭——”

其中一名武士掏出一只弯牛号角,鼓起腮帮子就要吹响。

嗖嗖嗖——

那女子在半空中双手急抖动,几缕寒光朝武士的面门打去。几声闷哼,那些武士喉部各自插着一枚银光闪闪的牛毛细针,捂着脖颈噗嗤几声扑倒在地上。

六个护院的武士全部解决,那女子才刚刚落地,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看也不看倒地的尸体,那女子重新微一耸肩,金莲在琉璃院墙急点了几下。飞快的跃入院墙之内。

这是一处占地数十亩的私人庄园,里面亭台小榭小桥流水一应俱全,一条活水顺着庄外引入院内,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儿在其中穿梭嬉戏。

那女子微一扫视,似是对如此美景毫无兴趣。认准了后方一处二层的独木小楼迅扑去。不多时,几声惨叫连续传来,还伴随着女人惊恐的尖叫声。待到声音止歇,那精美绝伦的脸庞再次闪现出来,只是面色有些苍白,衣衫上沾染了些许点点暗红色。

背对着小楼,那女子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折子,点燃了丢入楼内。砰——洒满桐油的小楼眨眼间被火舌吞噬。那女子脸上毫无怜悯神色,翻墙而出,纵身跨上枣红色骏马扬鞭渐渐远去。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盏茶时间,一座美轮美奂的庄园便付之一炬。

于此同时,在距离此处庄园十里处,落日帮总舵亦被郑龙率队袭击,损失惨重。

“什么?”啪——

孙宝利怒吼一声,大手一下拍在梨花木制作的方桌上,怒目圆睁。不可置信的望着来送信的落日帮的残众。

正文 29:摇曳血莲

“孙少爷,我们帮主死的好惨,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哇!”一个双膝跪地的伙计满脸鲜血,额头青筋跳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怒斥着飞鹰会的无耻行径。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放火。”孙宝利攥的拳头咯咯作响。他只是派人骚扰了下福记,没想到飞鹰会这么大的反应,倒是出乎自己的预料之外。这种明火持杖的摆明马车,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时间,胸无沟壑的孙宝利倒失去了主张吗,只会高跳着骂娘。

“孙兄先别火,让这个兄弟仔细讲讲事情的经过。”一旁的魏书韵阴沉着脸止住孙宝利的飙。

“我能不火吗?这可是我七八年的心血,一天之内被人杀的干干净净,反正不是你的手下你倒不心疼。”孙宝利悻悻的一屁股坐下。

魏书韵苦笑着摇头,这个孙宝利还真不是一般的草包,眼下小王爷与苏文打猎未归。而郑龙却是飞鹰会的扛把子,现在主要问题是搞清楚谁能指挥的动飞鹰会。摸准了脉搏才能慎重下药。还有就是钱二虎被刺杀的事情,到处疑点重重。钱二虎的武功他是知道的,标准的江湖一流好手,就是让自己收拾他也得颇费一些力气。谁能这么不声不响的把他解决了?让他一阵踌躇。

“现场没有现什么?”魏书韵和颜悦色的问着跪下的人。看这伙计双眼无神,目光散乱,分明是受到了大刺激。这才用柔和的音调相询。

“在钱帮主的庄园里,全部东西化为灰烬。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只是在断壁残垣处现绘着一支栩栩如生的血莲。”

“血莲?”魏书韵倏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确定是血莲?”

“小的确定——”

“光兴,备马——”魏书韵脸色难看的吩咐手下的家奴。既然牵扯到血莲,这事情大了。倒是给了自己一个绝好的借口,必须去现场确认一下。

“怎么了贤弟?”孙宝利惊诧于魏。

魏:“要是真有血莲,那绝对和血莲邪教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还得烦请令尊监狱史大人奏上一本,引来大军全部绞杀,到时候我们来个一刀切,哼哼——”

“着啊,父亲巴不得抓住苏力河的把柄,这次事情若成了,临淄郡绝对是咱们的天下了。”孙宝利大喜,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这可是借助朝廷大军排除异己的好机会。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三月的季节,桃花盛开,百木泛绿,生气盎然。

“三哥,快看,这里好漂亮的景色。”自从搬到了望明村,小红就像出笼的小鸟,整天拉着刘三东瞅西转,看也看不够。

刘三爱怜的笑笑道,一潭秋水凝视着小红,充满专注的神情。小红欣喜的摇着刘三的臂膀,内心泛起阵阵甜蜜,这是在月余前是不可想象的,没想到自己的相公在短短四十余天就获得了这么大的家业。不愁吃喝,作为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渴求的呢?远远的又看到那永远不苟言笑的女人走了过来,小红知道他们有话要谈,知趣的道:“相公,我先回了。”

“嗯——”刘三点点头,对小红这个女主人来说,他还是很满意的,穷苦人家出身知道劳作的重要,一年之计在于春。这么大的一个庄园,一年的收入怎么着也得二三万银子的进项。除却正常缴纳的赋税。养活二三百人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个女人,不该问的事情绝对不会插手,凡是经手的事情却做得井井有条,这点刘三的确放心。还有一点就是,小红是个比较淳朴善良的女孩子,他不愿意让她掺和在繁缛复杂的勾心斗角中。

永远的红衣红裤,干净利索的武士装束缚的身段凹凸有致。刘三背着身子并没有回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棋盘山,自言自语的道:“早就听她说这山上八角茴香桂皮一类的香料特别出名,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帮她移植过去?”

那女子并不答话,只是久久的矗立着。良久,刘三才回过头来,望着她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钱二虎伏诛,断墙血莲已绘就。落日帮被郑龙大折损大半,已然名不其实。”

刘三点点头,长叹一口气,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打打杀杀这是何苦呢?小月,我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

那女子原来叫小月,她摇摇头,不带丝毫感情的道:“慈不掌兵,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小月顿了顿又道:“你舅舅说你这事处理的很好。”

“是么?”刘三摸着下巴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你明知道康宁是我的表妹,你还敢把她抓起来,你不怕我惩罚你吗?”

小月冷冷的摇摇头,道:“我只保证你的安全,任何攻击你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没有近远之分!”看到她那坚决的模样,估计自己让她行刺銮驾她也毫不犹豫,哪怕明知道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这也是刘三毫无保留的信任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为了不暴露和郡尉康惊云的甥舅关系,硬是讹诈了他一处庄园。

“小月。”刘三望着天边悠悠的白云,感叹道:“你说我和雅儿还有可能么?悔不该酒后乱性,现在居然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小月诧异的望了刘三一眼,“婆婆妈妈好像不是你的个性?喜欢一个人抢来就是。”

小月的话语让刘三哭笑不得。这个丫头还真是白纸一张,没经过人情世事的淬炼,谁让自己这个世界的母亲把她教导成这个样子。

正文 30:前世今生

从那残缺的命魂中,刘三了解到,小月是母亲给予自己的护身符。具体事情还要二十四年前说起。那一年的秋天,当今天子驾临江南郡临幸渔家女,那时候天子还是太子,年少轻狂风流成性。没想到却珠胎暗结,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了一男婴。当时的皇帝扶苏已进暮年,却依旧只有太子一人,并无他出,加上又生性醇厚,不忍太子骨血流落在外,诏令入宫见驾。然而那渔家女虽然穷困潦倒,但是却极有骨气,在得知爱郎为太子之时,毅然婉拒了入宫的封赏,同时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生活在尔欺我诈的环境中,连夜遁走了。

作为一个渔家女,居然明白一如侯门深似海的可怕,在当时来说是极有见地的。后来皇帝驾崩,太子即位,但对渔家女依旧念念不忘,派人深入江湖调查,谁知,一调查更使得事件扑朔迷离起来。

事情的真相是,那渔家女姓田名倩,乃齐国末代君王田建的后人,齐国皇族用尽计谋使得渔家女偶遇皇帝,继而影响大秦国江山。岂料田倩深陷爱河不可自拔,看着自己嗷嗷待哺的孩子,在事情将要成功的前夜退缩了,使得事情功败垂成。

不成功便成仁,妇人之仁换来的是扶苏无穷尽的报复,在刘三 四岁那年,孔雀山庄血流成河,御林军团团包围七昼夜。屠尽了田姓家族老幼一千余口。故事是老套的,但那是血淋淋的事实。当时任中尉(相当于御林军的头头)的康惊云杀人杀到手软,当入山庄搜出刘三母子时,却再也举不起手中的屠刀,那满脸稚嫩的小孩,分明是皇帝幼年的翻版。一个是太子所爱的女人,另一个是有皇家血脉的后嗣。良心现的康惊云放走了刘三母子,叮嘱二人天涯海角大可去得,只是莫要再回来了。为感其恩,田倩与康惊云拜为兄妹。

得脱大难的田倩心中充满自责,是自己的一时心软使得整个家族跌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教训是血淋淋的,田倩誓要报复,要让自己的儿子依据自己的身份登上九五之尊,回复田齐王朝的盛世。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万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当一个女人执着的要报仇时,散出的能量往往是恐怖的。从刘三 八岁开始,便开始了噩梦般的生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日不断。几乎把刘三训练成了一个杀人机器。伴随着刘三的童年,是血泪般的历史,和刘三一起长大的,还有小月——被田倩调教的没有了人性的女子。

悠悠岁月,转眼十几载。随着皇帝的年龄渐大,几位贵妃诞下数位公主,唯一的男丁还是一个不知谷粟为何物的白痴,皇帝开始后悔起来,继而相信上因果报应,渐渐的迷恋岐黄之术,不再理会朝政,使得大秦国渐渐**黑暗民怨纷纷,一个白痴太子和没有有何两样?才使得三位王爷面对皇位的诱惑纷纷蠢蠢欲动。

多事之秋,民之哀世。时间亦能冲淡一切。当皇宫里的那位垂垂老矣,田倩也芳华不再。十八载海外归来,尘归尘土归土。给刘三唯一的任务,就是稳定朝政还安于民。

就在刘三刚刚踏上江南郡时,赶巧不巧,王宝来的灵魂趁着刘三练功入魔玄关虚弱之时趁虚而入,造就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想起那残缺的命魂给自己的一切资料,刘三唏嘘不已。本不属于自己的事情,偏偏因为这一具躯壳,使得自己的命运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生变幻无常莫过如此。

现在小月帮自己除了落日帮,嫁祸给了血莲教。这事情,狡猾的魏书韵绝对不会放弃打击自己的机会,他会借诛杀血莲教扫除一切不利于自己的因素。

本来临淄郡的血莲教就有抬头的迹象,那是因为叶成威在幕后做崇,估计魏书韵和孙宝利还蒙在鼓里。这事先让他们自己乱一乱,无暇估计自己。反而自己会借机把一品斋彻底从东城拔掉。继而进军西城。

叶成威慢慢品尝着杯中的葡萄酒,脸色阴沉的吓人,目光灼灼的盯着酒杯,看样子恨不得把这杯子生吞活剥。这酒是西域小国敬献给皇帝的贡品,通体呈琥珀色,号称滴酒滴金。这还是去年皇帝赏赐给安乐王叶然的,也只不过数斤而已。看叶成威的脸色,他根本没有从酒中得到任何快感,反而越喝脸色越难看。

与以前不同的是,孙宝利和魏书韵此时并没有敬佩末座,而是战战兢兢的侍立两侧,二人眼神飘忽不定,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垂头丧气冷汗淋漓。

“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们?”叶成威双眼眯成一条线,慢慢的旋转着酒杯,“落日帮灰飞烟灭,西城的势力一天之内被连根拔除,你们这两个蠢猪居然去找血莲教的麻烦,白养你们这么多年!”

“小王爷——”噗通几声,二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我们办事不利,任凭小王爷惩罚!”

“这次如此失策,本小王应该重重的惩罚你们,但看在监御史大人和郡丞大人的薄面上。每人去惩戒房挨五十鞭子,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叶成威脸色一变。

“谢小王爷——”二人心头大喜磕头如捣蒜,如获大赦,紧磕了几个头连滚带爬的起来,灰溜溜的跟着身后的家丁去惩戒房。

正文 31:安乐王爷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叶成威自言自语的道:“没想到康惊云那个老不死的居然和刘三有勾结。幸亏我在骠骑营有几个心腹,哼哼——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咱就走着瞧。”

自语的当口,远远的传来一阵阵惨叫,正是孙宝利和魏书韵在接受惩罚。听到凄厉的喊叫,叶成威眼角跳动了几下,心道还不是以后监狱史和郡丞还有点用处。否则只这一件事,我就能要了你们的小命。转眼又想,既然刘三把血莲教摆到了桌面,不如顺势而起,让那些桀骜不驯的血莲教挫挫他的锐气。敲打一下康惊云那个老不死的。免得他以为临淄郡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不一会儿,孙宝利和魏书韵受刑完毕,被四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架着来房里让叶成威验刑。看到二人上衣全被剥光,脊背鲜血淋漓。叶成威脸色柔和了很多,“奖罚分明,才能激励士卒奋勇直前,你们也别怨本小王狠。既然登上了本小王这条船。我们就荣辱与共,以后面南背北之时也是你们飞黄腾达之日。”

“小王爷——”魏:“我们并不怨恨,只是觉得无比屈辱居然让一个乡巴佬搞的这么狼狈,我魏书韵誓,这次我们栽了,下次书韵一定十倍百倍的奉还这一切,绝不辜负小王爷的期盼。”

“亲者痛仇者快,也是我不愿意看到地——”叶成威欣慰的点点头,吩咐左右道:“你们把二位少爷抬回府去。顺便把宫内赐下的金疮药带上。让二位少爷好好养伤。”说完端起了茶杯。

孙宝利和魏书韵急忙口中感谢。在一左一右的扶持下,蹒跚而去。

二人刚刚走远,身后的屏风中走出一个人。那人身穿补服蛟袍,身材高大举手投足间霸气四射,似是蕴含着无上的威严。

“父王——”看到来人,叶成威急忙躬身行礼。

“嗯——”叶然点点头,语重心长的道:“这次立威,我儿做的不错。但要讲究手段,莫让他们生了反感之心。”

“父王教训的是,孩儿谨记在心。”叶成威道。

“做人难,做人上人更难啊,你要谨记帝王之术。现在朝野分成了四派。保皇派以上将军田浩和丞相杨忠义为;硕亲王叶飞却有边防猛将冯罡的大力支持;而忠勇王本身就是带甲将军,掌控数万人马。然本王却只有一个血莲教还未曾成气候,只是拉拢了本地的郡丞监狱史一类的小官,上将军田野依旧摇摆不定,守成易夺位难哪,要不皇兄也不会封我为安乐王了。”叶然叮嘱道。

“父王,孩儿一定尽力替父王分忧。”

“有些事情,本王不适合出面,你就代劳了吧。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你弟弟和妹妹们没有一个成器地,你是本王的唯一希望。还有就是现在临淄郡被刘三这么一捣腾,事情反而变得无比敏感了,一品斋那些个坛坛罐罐就不要了,还是回来吧。等我联系上了血莲教再东山再起。”

“父王?”叶成威一听说关了一品斋,有些肉痛,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钉子。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叶然笑眯眯的道:“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那才是英雄所为。不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刘三就坏了全盘大计,若他在临淄郡稍有损伤,不但我们展起来的部属会打入深渊,就连本王也要受到斥责。你明白了吗?”

“孩儿明白,尊父王教诲!”叶成威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棋盘山,望明村。

一伙树匠正在刘三等人的指挥下,把一棵棵花椒八角等香料树,仔细的移植出来,栽种在村子里。

“仔细点别弄坏了树根,慢点,先用草绳把它们好好裹住。记住一定要带着土。”刘三朝一个工匠吆喝着。

“三哥,喝点水。”小红跑过来,仔细的给刘三擦拭着额头的汗水,递上一个茶杯。

“嘿嘿。谢谢老婆。”刘三胡乱抹了几把汗,咕嘟几声把茶水喝掉,递还给小红,“你说雅儿让把这些香料树栽种在望明村里,到底什么意思?”

“笨蛋,”小红嗔道:“你这个人呀,平时看着这么聪明,怎么关键时刻就犯浑?”

“怎么了?”刘三摸不着头脑,“我原本的意思是把这些树全部移植到福记后宅的花园里。那里即清净又方便。”

“嘻嘻,”小红点了下刘三的脑袋:“要是采摘香料方便了,某些人约会倒是很困难咯!”

“什么?”刘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欣喜的攥着小红的素手,“这么说,你不生雅儿气了?”

“哎——”小红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事情既然过去了。哪里还有生气的道理。现在一品斋也关门了,那个什么落日帮也垮台了。飞鹰会和福记一家独大,都是你的功劳。苏文少爷和大小姐都感激哩。”

“感激我?”刘三倒有些委屈,“这个雅儿,我都搬来半月了,那妮子也不来看看他老公,这哪里算是感激,还有那个苏文,这几天居然也没见到人影。”

“你呀,你一个大男人,不主动去追求,难道让大小姐哭着喊着非你不嫁不可呀?”

说话的当口,“三哥,三哥。好消息啊——”远远的,苏文挥舞着一方香帕,浪浪而来。

希聿聿——

骏马托着苏文来到近前,响亮的打了个响鼻。苏文翻身下马,欣喜的对刘三道:“三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刘三接过苏文塞在手里的香帕,放正了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娟秀清丽的数个小楷字:闻君才高八斗,妾身不才,出得一联,求君不吝相赐下联。同样的七个小字:寂寞寒窗空守寡,落款是赵小雅的手戳。

这对联,正是当初刘三给赵小雅的。

刘三看罢顿时喜上眉梢,骨头也轻了三两,“这亲事有门咯!”

正文 32:三哥出马

“不对呀——”欣喜过后,刘三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苏文道:“按理说雅儿的性格我还算熟悉,她不可能这么直接的就让你把这对子带过来的?这不是她的性格呀?”

小红嗔了刘三一眼,“你呀,刚才还埋怨大小姐不主动,现在怎么又疑神疑鬼的?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哼,越是容易上手的女人越不懂得珍惜。”

“我投降了老婆,你真冤枉我了,我只是觉得这事情透着蹊跷。”刘三急忙赔笑着解释。

一旁的苏文嘿嘿笑着道:“嫂子,三哥就是三哥,从事情的蛛丝马迹中就能看出端倪。三哥猜测的不错。自从我们福记在临淄郡名声远播日进斗金后,给赵小姐提亲的公子贵人更加疯狂。有三哥这幅对联做盾牌,起初倒是好用,但是近来情况不妙啊,因为今年的江南八郡文状元吴庸亲自看了后断言此乃绝对,天下间凡夫俗子根本无一人能够对出,除非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此言一出全郡哗然,一些败退的公子纨绔卷土重来。这下子搞的赵小姐不胜其烦,还有些人不能过于得罪。所以这不是让我来请三哥出出主意的么?”

“哼哼——”刘三冷冷的一笑,阴森森的道:“居然有不知死活的居然跟我抢老婆,贤弟说说到底是谁?”

“这几天来,就属着临淄郡商会之子孙彦和绿营左中郎将周子文最为嚣张。”苏文看到刘三的表情有些毛,居然心里无由的替那两个倒霉鬼担心起来。

“左中郎将和商会之子?”刘三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把手帕折叠起来放入怀中,叮嘱小红道:“这里的事情,暂时先麻烦你了老婆。我和苏文回去一趟。”

“嗯。”小红乖巧的点点头道:“你去吧,一路小心。”

其实这段时间,康惊云作为舅舅,对刘三还是特别照顾的,不说白白赠送了这一处庄园。而且还让自己的得力豪奴康武留守望明村,帮助建设庄园,栽种树木种植庄稼,又把自己的管家康文派来掌管账务,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尤其是康惊云派来的这些佃户和家丁下人,个个出类拔萃。着实让刘三省心不少。

一路上,刘三苏文纵马驰骋,不少已经熟悉的农夫和下人恭敬的闪在一旁打着招呼。人人眼中都自内心的对刘三感激。

因为在这个望明村里,无论种植作物还是当做下人,都比在别处好上千百倍。这个庄主也不知是中了邪还是天生的善人,居然让所有的佃户每亩收入只交成五成,其余的都归个人所有;而那些做惯了下人的家丁更是对刘三提出的八小时制惊讶连连,薪水却一点都不少。一个个的家丁佃户都和了情的公牛,拼命的开垦土地贪黑的劳作。此处简直可以称为世外桃源了,完全不同于当前社会的制度,让周围的农夫佃户趋之若鸿。

三十里的路程,快马小半个时辰就到。

现在的福记俨然是临淄郡酒楼行业的龙头老大了,一品斋歇业后,赵小雅干脆把一品斋盘了过来,兼并在一起。毕竟一品斋无论房间数量和装修的质量都比福记高一头。

又加上刘三提供的后世菜肴配方,还有当今社会人没有使用过的香料等物品,引得一众美食爱好者天天光顾。据某个有心人统计了一下,自打福记打出新菜系招徕客人以来,他每次招待友人去福记用餐,居然接连半月,菜肴没有一个重复的?此言一出众人大哗,还有最得力的是刘三的广告地毯式轰炸战术,连三岁的幼童也知道‘用餐在福记天天沾吉利’的广告用词,还有那红黑榜等等,各种妙招不一而足。

福记,刘三和苏文绝对是轻车熟路,撇身下马早有赵水屁颠的迎上来牵过马匹交给管马的伙计好好照料。自己引着刘三和苏文朝楼内走去。

刘三止住脚步问道:“赵水,你家大小姐在吧,里面又是什么情况?”

赵水道:“小姐在四楼,今天就是孙彦打早就来这里纠缠着小姐,那不是么?”说完朝角落的一个吹箫自娱自乐的白面书生努努嘴。

“嗯,就是他?”刘三眯着眼看了半晌,对孙文道:“苏文你先跟着赵水去三楼坐着。认识你的人太多。这事你掺和倒没了趣味。”

苏文听罢,知道刘三自有安排,点点头跟着赵水举步朝三楼的包厢走去。

整个一品斋的楼呈‘回’字型建设,一层中间的大厅在二三四层的回廊往下张望,都看的清清楚楚。站在挑廊上往下俯视,让人觉得有股子尽在掌握的气势。一般有钱的商贾贵人之流,哪怕多花几个钱也要来二层以上用餐,体面不是?

刘三踱着步子倒背着手慢悠悠的向那书生走去,那孙彦依旧双手握萧,依依呀呀的吹着抒情的凤求凰,一双贼眼不时的朝上瞄来瞄去。

刘三心中冷笑,你这半吊子求亲的技术连小爷的一根指头也比不上,居然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抢自己的老婆,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正文 33:唇枪舌战

商人讲究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从刘三踏进福记那一刻,王少保就看到了,打远的要不是刘三使眼色,他早就扑上来狂献殷勤了。

“兄台这萧吹的不错?”刘三自顾自的来到孙彦面前坐下。

“兄台过奖。”沉醉于音阶的孙彦诧异的望着刘三,一副青衣小帽下人的打扮,心道福记怎么让这种人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在下想给兄台介绍个日进斗金的活儿,不知道兄台有没有兴趣?”刘三邪邪的笑笑:“因为在下觉得兄台口活确实不错,这弄萧舔摸的手段,简直让在下惊为天人!”

孙彦搞不清这个家伙为什么跑来套近乎,停下吹奏敷衍道:“在下堂堂商会长少爷,岂会在乎那几个小钱,”鄙夷了望了刘三一眼,道:“吹箫乃文人墨客之举,兄台不会也不算稀奇。”

“那是当然,这可是高难度动作,在下哪里会这个?不过在下对于吟诗作对观人眉目窃玉偷香之类的小把戏倒是略有心得!”

一番话下来,顿时让孙彦警觉起来,刘三话里分明带刺,毕竟他也不是草包,语气一沉问道:“你是谁?”

刘三看着浑身起了刺的孙彦,阴阴一笑:“不才刘三是也!”

“刘三!”孙彦倒吸了口冷气,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个不起眼的家伙,再次确认道:“就是半幅对联难倒天下文人的刘三?”

“不错!”刘三吊儿郎当的嘿嘿一笑。

“那个用一明月几时有让怡红院的纳兰小姐红透大江南北的刘三?”孙彦声音有些颤抖。

“我有这么出名吗?”刘三老脸一红,摸了摸鼻子,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孙彦怔怔的望着他,心道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其貌不扬土里土气,真是人不可貌相哪。抛却心中的恐惧,深深吸了口气,谨慎的道:“不知刘公子找孙某有何贵干?”

毕竟他知道,现在刘三的确太出名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先不说他搞的这福记酒楼红红火火,各种闻所未闻的营销手段层出不穷。就拿几天前一品斋灰溜溜的离开临淄郡来说,那绝对是轰动全郡的大事件,须知全郡的人都知道安乐王的小王爷是一品斋的大靠山,可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刘三,愣是让叶成威灰头土脸而无法报复。

看到孙彦询问,刘三哈哈一笑:“明人不说暗话,这福记大小姐赵小雅是我的老婆。只不过我听说孙公子常来光顾福记却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我来看看是否真有那么回事?”

听到刘三这么说,孙彦倒定下心来,品了口桌子上的香茗淡淡的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说男未娶女未嫁,孙某并无过错!”

“哦?”刘三眉毛一挑,冷笑着道:“你知道赵小雅的嫁夫规矩吗?难道孙公子那副对子对出来了?”

孙彦一怔,转脸坦然的道:“近日金殿钦点文状元吴庸大人断言此对乃天生绝对,并无下联。刘公子莫要再拿这对子说事。”

“我要是说这对子有下联呢?”刘三道:“学文浅薄,凡事莫要说绝。免得被人耻笑。”

“你能对出?”孙彦看着刘三信心蓬勃的样子,心里一阵嘀咕,倒犹豫不决起来。

“不相信?”刘三摸了摸下巴,鄙视道:“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没有那金丝笼别养金丝雀。孙公子要是不信咱们可以找来证人就解解这千古绝对。”说完,拇指往桌面上轻轻一按,硬质梨花木的桌子愣是被刘三摁出一个寸余的指印。

“刘公子。”孙彦看到那深深的指印,豁然而起,变色道:“刘公子也算是读圣人诗集的读也想用这等不入流的手段?”声音虽然尖锐逼人,但是明显的中气不足色厉内荏。

“用文你也行?”刘三不屑道。他这一反问,孙彦一下子卡壳了。是啊,看看这福记各个包厢的诗词歌赋,哪一不是经典绝句?就连莲花路专属福记的广告牌上也书写有刘三出的对子,随便扯出一条就是文状元的水平。

“你怎么跟我斗?”刘三眯起眼来阴阴的道:“我知道是谁派你来的,识相的马上给我滚,否则我刘三的拳头不认人!”巨大的压迫掺杂着所谓的王八之气,让孙彦跌坐在椅子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惊恐的望着他,心中后悔不迭。悔不该当某些人的枪使得罪了这个恶魔。

“还不走么?难道让老子把你丢出去?”

刘三这一催促,倒让孙彦脑子清醒过来,对啊,自己来福记是用餐的,怎么被他这么一吓就慌神了。他刘三不是叫嚣着什么顾客是上帝吗,虽然自己不知道这个上帝和大秦国中的创世神有没有可比性,但他唯一知道的一点是:在福记用餐的就是大爷,没有人会赶客人走,这也是福记的金科玉律,就是大老板也不行。

明白了这一层,孙彦一颗心放到肚子里,抿了口凉茶定了定性,道:“本公子是来福记用餐的,你作为福记的老板恐怕也没有权利赶我走吧?这可是你亲自规定的制度哪,难道刘公子想破了规矩不成?”

正文 34:请君入瓮

刘三听罢,心中苦笑不已。自己制定的规则居然让这个兔崽子抓住了漏洞,还真是作茧自缚啊。想到这里,刘三眼睛飘忽不定,看了看他桌子上的凉茶,心道既然你伸脖子挨宰老子也不客气了,眼珠子一转笑道:“孙公子,我们这是酒楼,并不是茶楼,既然你是来用餐的。多少也该吃点酒菜吧?”

“那是当然,”孙彦一见刘三再无赶自己的打算,胆气也壮了。

“嗯,这还差不多,伙计呢,过来给孙公子上酒菜——”刘三朝柜台上挥了挥手。

柜台的王少保时不时的眼神往这边飘来,看到自己的老板和孙彦吹胡子瞪眼的,肯定有事情生,所以目不转睛的望着这里,一见自己的老板有吩咐,立马精神抖擞着凑上前来,涎着脸道:“老板有何吩咐?”

“嗯,王掌柜哪,今天孙公子光临我们福记,让我们福记蓬荜生辉呀。现在孙公子想尝尝我们福记的拿手绝菜,你就在这伺候着吧。”刘三朝王少保打了个眼色。

王少保对刘三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这是挥刀狠宰的信号,急忙哈着腰对孙彦道:“孙公子想吃点什么,小的这就吩咐厨房去做!”

看着王少保拍须溜马的姿态,孙彦扬眉吐气像是从黑奴翻身做了主人般爽快,潇洒的道:“来一坛最好的女儿红,几个可口小菜。”

“孙公子,是不是先报报菜价?”王少保不怀好意的道。

“报菜价?”孙彦一愣,“不是先吃饭后结账吗?”

刘三呵呵一笑,“我们掌柜的是怕孙公子吃了饭却没钱结账那?”

“笑话——”孙彦不高兴了:“难道我堂堂商会之子会缺少你们这几个酒钱?”

看到孙彦不悦,刘三心中暗暗冷笑,既然你这么说,就别怪小爷黑,丫的等会宰不死你,给侍立在侧的王少保打了个眼色,让他下去张罗,自己找了个干净的桌子让伙计上了杯清茶,慢慢的喝着。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孙彦却不急于用菜,却是不紧不慢的小口抿着酒,眼神到处胡撒摸。一刻时过去了,两刻时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一旁的刘三恨得牙根痒痒,渐渐的日薄西山,客人渐渐走*光。孙彦才不紧不慢的用手帕擦了擦嘴,示威的望了他一眼,朝伙计吼道:“结账!”

“孙公子!”王少保亲自跑过来,拿着毛笔写就的账单慢斯条理的报道:“总共两万八千六百两银子!”

“什么?”孙彦一下子跳起来,差点没吓死,“你们福记给我吃的什么东西这么贵,这不是明显的坑人吗?”

王少保的脸上有些阴险的味道,不紧不慢的道:“孙公子所喝的酒乃是千年的极品女儿红,是本店的镇楼之宝,市面价格是一钱酒十两赤金,总共是一斤二两酒,共一百二十钱。换算成赤金就是一百二十斤,依据大秦国真金白银一比三十的比例就是三千六百两白银。还有就是那极品凤舌,乃是捉自凤鸣山上的三尾凤凰,每一千一百只凤凰的舌头才能凑齐了这么一小盘菜。按每只凤凰二十三两银子算,要您两万五千两白银算是便宜的了。其余的辣炒牛肚和芥末金针算是赠送,一共收您两万八千六百两白银。”

“你们——”孙彦哆嗦着手指着王少保,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彻底掉套里了,让刘三黑了个一塌糊涂。“我不服,我要去衙门告你们坑蒙拐骗!”

“孙公子!”刘三踱着步子走到面前道:“当初王掌柜给你报菜价你却拒绝了,现在吃干抹净了就不认账了。嘿嘿,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吧?即使是告到衙门,理还是在我这边。”

顿了顿,看到吓傻了的孙彦,刘三提高了嗓音道:“在福记吃霸王餐的顾客该怎么处理?”声音隆隆,极具穿透力。

一众伙计听到大老板询问,个个精神抖擞气沉丹田:“三哥,削他丫的——”

震耳欲聋的吼声顿时把孙彦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凑上来的伙计们个个如狼似虎,似是准备从他身上刮下价值两万八千六百两白银的肉来。

“没钱么?”刘三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玩味的笑道:“正好我一个兄弟在这里用餐,他和衙门里挺熟地,要不让他陪着你先去衙门坐坐,等你老爹凑够了银子再把你领回去如何?”

孙彦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似是在人群中寻找刘三所说的衙门熟人。他自信在一众纨绔中还能说上话,万一有与自己交情好的,自己也免受皮肉之苦。

刘三看出孙彦眼神中的期盼,冷笑一声回头道:“苏文兄弟,过来和孙公子亲近亲近!”人群外围的苏文早就知道刘三会找自己。急忙拨拉开众人走到前头笑道:“三哥找我?”说完朝地上坐着的孙彦看了一眼,装作吃惊的道:“这不是孙公子吗,怎么整成了这副德行?”

刘三心中暗笑,这个家伙比老子还能装,“你认识孙公子?”刘三惊讶道。

“认识认识——”苏文点头如小鸡啄米,“孙宝利的忠实哈巴狗临淄郡无人不识!”

正文 35:冰释前嫌

孙彦打看到苏文,就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到家了。看到他满嘴胡吹什么龌龊说什么,心里哇凉哇凉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急忙低头装的和孙子似的求饶起来:“二位大哥,不,二位大爷有大人大量,饶了小的这次吧,小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行啊!”刘三拖长了嗓音道:“不过这顿饭钱估计你身上也没带着,在下一向是喜欢以德服人。你写个条儿签字画押,赶明儿了让伙计们取去。”

看到孙彦还在犹豫,苏文上前攥紧了拳头恐吓道:“怎么?不愿意哪,跟小爷我去东城衙门,让你的死鬼老爹来赎!”

“愿意愿意!”孙彦磕头如捣蒜,几乎要被吓得尿裤子了,急忙拿过伙计们递过来的纸笔,哆哆嗦嗦的签字花押。

吹干了墨迹,刘三拿着欠条扫了一眼,低头冷声道:“滚,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以后小爷再要是在临淄郡见到你,见你一次打一次。”

“是、是……”孙彦此时哪还有风流倜傥的样子,真的撩袍趴在地上,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和衣滚了出去……

“三哥……嘿嘿。”苏文眉开眼笑道:“三哥还真是生财有道,佩服佩服!”

刘三笑骂道:“你丫的少给我拍马屁。”递过欠条又道:“这事还得你去办,别人我还真不放心。收到了银票放在王掌柜那里,到时候少不了你那一份。”

苏文连连点头应是。办这种事情他最拿手,作为临淄郡的大少来说,总有一帮子前呼后拥的伙计们替他办事,自然是轻车熟路之极。

看完了热闹,福记的伙计们开始收拾桌椅碗筷打烊。苏文也抱拳告辞而去。只剩下刘三自己一个孤家寡人。

从始至终,赵小雅一直没有露面。刘三心里嘀咕着顺着回廊抬头张望,依旧没见伊人的影子,他知道赵小雅的闺房在四楼,信步拾阶而上。刚刚准备登上去,一旁侍立在侧的俏丽婢女却拦住了道路。

刘三瞅瞅这依旧青涩的小丫头,看着有些面生,估计是雅儿后招的丫鬟,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小妹妹?”

那小婢被刘三盯的倒不好意思起来,羞涩的福了一福道:“大小姐有吩咐,问刘公子那对联答上了没有?”

刘三这才想起赵小雅交给自己的手帕,急忙从怀里扯出来,笑笑道:“这不是吗,我已经有答案了。”

小婢臻轻点让开半个身位,躬身道:“既然有了下联,小婢领公子上楼。”

那俏丽的小婢把刘三领到四楼后便悄悄走开了。原先一品斋的朱宏伟卖掉这酒楼时,那些名贵的饰物均没有撤掉。赵小雅看着静雅典致,就留了下来。只是稍稍改动了一下作为自己的闺房。

“咚咚……”刘三轻扣房门。

屋里并没人答话,沉吟了半晌刘三轻轻一推,房门居然是虚掩着的。昏黄的灯光下屋内事物看不清澈。他刚要出声,突然一阵香风扑面,一副火热的娇躯扑体入怀。

淡淡的茉莉香味,他再熟悉不过。贪婪的嗅着秀的芬芳刘三低头吻了一下,道:“怎么了雅儿?”怀内的娇躯微微有些颤抖,憋了许久才柔声道:“对不起……”抬起的俏脸上清泪两行,楚楚可怜。

刘三一惊,知道她让自己受伤一事还耿耿于怀,宽慰道:“没事雅儿,我早就不生气了。不哭了好不好?”嗯……赵小雅点点头,纤细的玉手紧紧环绕着他,似是要融入骨头里奇+书+网。看到赵小雅乖巧的如同温顺的猫咪,刘三心中大乐,顺势一把抄起那火热的娇躯向床的方向奔去。

轻掀罗裙帐,锦被红浪起……

“我的好雅儿……”刘三紧紧的握着她柔软的小手儿,好像一松开就怕她会跑掉一样。赵小雅素面朝天,把红唇凑了过去,主动的和刘三吻了起来。

两人无声的让四唇相接,良久不分,表达着对彼此口舌的渴望。“三哥,你不怪我了?”

“嗯……你怪我没来看你吗?”

“不……不怪。”

“那我也不怪你,咱们算扯平了,好不好?”

“好,好,好。”赵小雅高兴的都快哭出来了,福记两次危难,刘三都义无反顾的跑来替自己担待,这种真性情的男儿,还有什么不让人放心的呢?他是下人也罢,将军也罢,只要他真心实意的对待自己,自己还有什么渴求的呢?

情到浓处刘三猛的把赵小雅压倒在身下,拼命的舔吻她散着谈谈茉莉花香的娇嫩脸颊,在她绷得紧紧的翘臀上揉捏,那种从手上传来的弹性十足的感觉简直能使人狂。

“雅儿,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可我又怕雅儿还生气……”

“啊,三哥……三哥……我也想你……三哥……”赵小雅胡乱的抓着刘三的头,语无伦次的回应着。

“嗯……嗯……”赵小雅两只玉手紧紧的攥住了刘三的衣服,香津嫩舌都被吸了过去,笨拙的替刘三解着扣子……

“呼呼……”“呼呼……”两人都已经有些喘了,不停的接吻不光是令人窒息,还是极为消耗体能的。雅儿的身体前倒,靠住了男人胸膛,在他怀中羞赧的娇喘着。

刘三右臂搂着美人的肩头,左手和她的右手握在一起,“雅儿……”又是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儿,今天不知是怎么了,鼻子老是一阵儿一阵儿的酸,眼睛也像是进了沙子,总有东西要往外流。

赵小雅能感到刘三的喉头在不停的蠕动,还能隐约的听到喉咙中出的极轻微“咳咳”声,知道他是有话说不出,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晶莹的泪珠顺着美人白净的面颊流了下来,她想尽力忍住,可还是出了“呜呜”的哭声。

“雅儿,别哭……”刘三托起了女人的下巴,自己的双眸却也湿润了。

一男一女凝视着对方,他们惊奇的现自己能从对方的脸上读到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两月前二人在江南郡相遇,走火入魔的刘三差点被饿死,极度落魄的他被赵小雅救了一命。后来被赵小雅派往临淄郡来到福记。短短六十余天,两人的身份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由最初的女主男仆转变成同床共枕,还真是造化弄人呀。

“大小姐,”刘三神情的凝视着自己的雅儿,骚骚的一笑,“让小的为您宽衣……”

正文 36:金棋盘山

良宵叹苦短,烦恼日夜长——

刘三夜宿福记的事情,天未亮整个酒楼的伙计都传遍了。原因无他,只是在酒楼的大厅中挂出了一副对子,上联是:寂寞寒窗空守寡;下联是:梧桐朽枕枉相栖。

他月余的时间,居然抱得美人归,而且是主仆二人同侍一夫。羡煞了那些想入非非的倜傥色男,还有那福记偌大的家业,在临淄郡可是足足十家分店啊,想想就恐怖。

在福记吃了早点,刘三硬是用上软磨硬泡的功夫把赵小雅带到了望明村,名义上说什么参观栽种的香料树。暗地里刘三却憧憬着双飞的龌龊。前脚刚走,王掌柜就按照刘三的吩咐,让那些个伙计丫鬟们把赵小雅的一应事务一股脑儿装马车上,慢悠悠的朝望明村而去。

刘三却没想到,自己挂出的那副对子,却引来了无数的才子举人前来膜拜,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又一次把刘三的才名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更让他懵懂不知的是,怜花路上怡红院内,有一个秀丽的俏倌人幽怨气难平狠狠的咒骂着他。

当二人一骑到达庄园时,一干雇来的工匠整热火朝天的浇筑着围墙。

由于这个庄园以前是某个告老的宗正隐居之所,修建的极其华丽壮观,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墙体早已斑驳不堪,有的房屋也已经倒塌。闲不住的小红做足了女主人的风范。除了平时关照庄稼以外,还兼职监督修桥铺路筑墙缮屋。

小红与赵小雅是二十余年的主仆感情,既然与刘三和好,当然矛盾就不存在了。好客的小红撇开刘三这个男主角,硬是拉着赵小雅满庄园的参观起来。

刘三看着姐妹俩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也不好意思上前去打扰她们的兴致,信步朝那些筑墙的工匠们走去。

前世的刘三也是农民工出身,对这些受苦的工匠特别有亲切感。加上他为人亲和,那些工匠们也并不怕他。

“各位大哥辛苦了——”刘三呵呵一笑,朝着众位工匠拱拱手道。

“刘公子客气了——”

“不敢不敢,刘少爷好——”

一众工匠急忙放下手上的活儿恭敬的回礼。

“这是干什么?”刘三好奇的看着一个工匠用一个巨大的木桶不停地搅拌着白色浆状粘稠物,且散出阵阵的清香。

“公子有所不知。”那工匠停下搅拌,擦了把汗恭敬的道:“这是糯米粥,用来掺和黄土砌筑墙体用的,用这个砌筑,墙体特别耐久结实。”

“糯米?”刘三吃了一惊,现在大秦国依旧有的地方饿死人,这些个家伙怎么拿着糯米不当干粮啊?“你们怎么不用石灰混合黄土砌筑,这是不糟蹋粮食吗?”

“石灰是什么东西?”那干了近二十年泥瓦匠的老汉被刘三搞的一愣一愣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石灰砌筑这个说法?刘三告诉他什么是碳酸钙他也不懂啊,只得通俗的耐心解释道:“就是那种纯白色的块状物,有的也有黄色和灰色的,不过那种不太纯。对了,还散着一种刺鼻的异味,你们没用过?”

那工匠一脸茫然的道:“小的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是石灰,公子描述的这种东西估计就是驱虫石,咱们这棋盘山上满山都是,却没有听说过用来砌墙的!”

没有?刘三心中大喜,丫的,老子财的项目又来了,石灰石煅烧再简单不过。把石头和木柴分层堆放,随便砌筑个窑炉就能烧,要是真的搞出来,不出一年。小爷马上变成临淄郡的比尔盖茨。

等会,棋盘山?刘三回头张望着那不起眼的小土包,眼中金光闪闪,似是见到了满山的金子。这个山可是在望明村的范围之内哪,换句话说这是康惊云送给小爷的私人财产。大秦国为了保证贵族及大地主阶级的私人利益,那私人的地盘是绝对受大秦律法保护地。兴奋之下,一把扯住那工匠的袖子,“那山上的石头你们能不能开采出来?”

“能,绝对没问题。”那工匠拍着胸脯保证,“我关重世世代代是石匠,开山劈石正是小的老本行。”

着啊,就这么办!说干就干,刘三大手一挥道:“各位大哥听我说,这个墙暂时先不砌筑了,我另有安排,你们赶紧回村里,召集所有能干石匠的人来我这里集合。有多少来多少,份子钱一律加倍。”

看到这个刘公子又开始莫名其妙的抽风,众人早就习以为常,反正有钱拿让咱干啥咱干啥。在他们中间,关重这就是为的巧匠,既然头儿都答应了,自己也没啥说。都急忙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活儿,屁颠颠的回村子里找人去了。

偌大的庄园,一天也转不完,赵小雅和小红说说笑笑的往回赶着,看到远处的刘三夸张的挥舞着手臂,一副癫狂的样子。各个石匠都被他用轰鸭子的架势赶得一个不剩。顿时疑惑起来。

“怎么了三哥?”赵小雅望着满脸幸福容光散的刘三问道。

“哈哈哈——”刘三忘形的左拥右抱,嘿嘿笑道:“财的项目又来了,估计要是干成了,比十个福记都赚钱。”

“什么呀?”小红娇羞的挣脱刘三的魔爪,“你又神经了?”

正文 37:家有贤妻

哈哈哈。哪里哪里,刘三摇头如同拨浪鼓,遥遥的指着不远的棋盘山道:“我要愚公移山,嗯,就是用山上的石头烧熟了然后碾碎代替糯米浇筑墙体和城墙什么地!”

“什么?”赵小雅吃惊的合不拢嘴,她是商人出身,对这种事情尤其敏感。这月余的接触,对刘三的层出不穷的怪招有近乎盲目的崇拜,马上敏感的觉出里面蕴含着巨大的利益。一下子呆住了!

天!这个三哥太疯狂了,小红也觉了苗头不对。看着那不起眼的小土包不咋地,如果要是换成金山银山,就是整个临淄郡的钱加起来也没这些多啊!三哥怎么这么能扯呢?

“三哥——”赵小雅语气有些颤抖,“这事情若是真办成了,那可是横财啊。但是却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赵小雅的话里,刘三怎么能听不明白。想想吧,当全大秦国的匠人用这石灰石代替了糯米砌筑城墙时,带来的不只是财富,还有别人的觊觎和贪婪的目光。当你的财富积累到连皇帝都嫉妒的时候。你就距离完蛋不远了。

这一刻,刘三心中也有了决定,他要把康惊云——手握十万重兵的舅舅拉入自己的阵营,壮大力量。来对抗外来的威胁!!

见到爱郎沉思,赵小雅笑笑道:“小坏蛋,要不要我帮你出个主意?”

“你?”刘三眼前一亮,她知道这个女强人老婆虽然针织女红不敢恭维,但论头脑绝对比自己强。欣喜的上前一把攥住美人的玉手,嘻嘻笑道:“姐姐教我!”

说到这种事情。赵小雅马上恢复了干练的模样,道:“咱们这个望明村所有人员底细都可靠吗?”

刘三眨巴眨巴眼,笑笑,“我还真没数!”

“你这个小坏蛋,真是马虎的可以,要是再这么糊涂下去。就是让人把你卖了你也不知道!”

一旁的小红柔声道:“我们可以摸摸底,三哥不是说康文康武是舅舅那边派来的吗?忠诚应该没问题!”

“嗯,”刘三点点头,正色道:“依姐姐的说法,咱们先回庄里召集比较可靠的几个人碰个头,开个会。把这事讲讲!”

“好,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泄露马上会引来别人的觊觎。”小红赞同道。

说干就干。回到庄内刘三马上找来康武康文等人商量,毕竟刘三现在的势力还太小,没有特别出色的人来投靠。跟着他的都是一些贫苦人家,混口饭吃的。要不是康惊云心细把康武康文派来。遇到事情还真没有个商量的。

康文是个三十左右的白面汉子,身材不算强壮,狭长的双眸半合不时有精光闪现,喜怒不形于色,确实是个掌控庄内重大事物的不二人选,但没有非常的手段压制他,恐怕他不会安于现状。而他弟弟康武,属于是猛打猛冲型的,脑袋简单但是忠诚度高。

康武倒是随传随到,没有二话。而康文却有些想法,他自己本来是在康郡尉大人手下的第一后勤官,那可是前途无量的角色。扪心自问自己根本没有犯错。实在是不明白康大人把自己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整天与一帮庄稼汉厮混岂不埋没了自己的一身才华?前几天还专门来信,让自己兄弟二人从此以后给刘三效命不要再回去了。着实让康文郁闷了好些日子。

康氏兄弟世受康惊云祖辈照拂,那绝对是嫡系。忠诚度绝对没话说,既然康大人话。即使有些怨言,康文也忍了,但愿自己的这个新主人会有鸿鹄之志。

听到男主人召唤,康氏兄弟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往议事厅奔来。这也是康文第一次见刘三,不能不说是刘三的马虎。

端茶落座,客套完毕。刘三环视了其他四人,道:“今天召集你们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说。”顿了顿轻轻咳嗽一声。

这种事情康文就得出头,现在他是望明村名义上的庄园大总管,他再要是不出头,恐怕得卷着铺盖回家种田了。

“请刘公子吩咐——”

“嗯,”刘三道:“康大哥,我们这庄园里,你心中自认为身家清白的有多少?”

康文诧异望了刘三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但还是道:“所有家丁、仆役、武士护院和婢女佃户都是康大人精挑细选的。世受康府大恩忠诚度绝对都没问题。要是再往细里说的话,也有十人之多!”

“好——”刘三立马拍板道:“等会你把这十个人全部召集到一起,负责整个庄园的买办等琐事。把以前认为不可靠的全部换掉。我要让整个望明庄园滴水不漏。”

“是——”康文严肃的站起来躬身行礼,虽然他不明白刘三为什么把望明庄园与外界隔离起来。但还是严格执行。

“康武——”

“在——”

“命你召集庄园内所有武士、护院从今天开始外松内紧,严格限制庄园人的出入!”

“遵命!”

“这是驱虫石吧?”刘三吩咐完了,拿起一块小小的白灰色石头笑笑道。

“是的刘公子。”康文道,“这种驱虫石能散一种异味,对于虫蛇等小动物有一定的作用。”

刘三挥挥手示意他坐下,“我会运用一种煅烧的手段,把它用来砌筑墙体,用来代替糯米砌墙。而且会比糯米墙更加结实耐久。嗯,不止这个,还能做基础夯实用。以后这种东西统称为石灰石,这也是制作水泥的主要材料。”

“石灰石?水泥?”康文对这种新名词闻所未闻。

“不错——”刘三转头看着小红和赵小雅也是聚精会神的听着,笑笑道:“用石灰石等制作出来的水泥,用来修桥铺路造房比石头还要硬三分呢!最关键的一点,这水泥制作成以后,呈粉装,无论运输和施工,都是极其方便啊!”

“什么?”康文大惊失色。庄主说的这些话,要不是疯了的话,那绝对是让大秦国的建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正文 38:刘大忽悠

刘三不顾康文的瞠目结舌,继续道:“有了石灰石和水泥,泱泱大秦的楼房会建筑的越来越高,十层以上的房屋不再是梦想。”

其余人等都知道,现在大秦国的楼房,大多是三四层就了不得了。而且是木制结构。再高一点就非塌陷不可。十层的有吗?有,但那是塔,也只有十一层而已,但是每层的空间太狭小,根本住不下多少人,最主要的一点是造价太高。

有了石灰石,地基会更加牢固。有了水泥,可以建造高的恐怖的城墙来抵挡外族的入侵。在这没有火药的冷兵器时代。可称得上固若金汤。

慢慢的望着小红他们几个,让他们慢慢消化自己的话语,半晌刘三才继续道:“我掌握着石灰石和水泥的制作配方,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个个腰缠万贯绝对没问题。”

顿了顿,声音转冷,“要是真有人传出去,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声冷哼,灌注了内力。唬的康氏兄弟急忙拜伏在地,心悦诚服的道:“小的不敢,誓死追随公子,至死方休!”

“起来吧——”刘三亲自扶起二人,刚柔相济又吹牛了一番,直唬的一干众人一愣一愣的,简直要对他没顶礼拜了。

众人商谈中,下人来报。关重等十几位匠人在门口听候吩咐。刘三挥挥手,“散了吧,今天我们几个就去棋盘山去看看,寻摸个好点的烧石灰地方。”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都想看看三哥到底是怎么个煅烧石灰法。

来到门外,关重等人早已拿着大锤、钎子、铁锨等开石头的工具侍候着了。刘三朝康文吩咐道:“康大哥去找两辆马车,我们这就走。”“是。”康文恭敬的行了个礼,转身忙活去了。

等到找来了马车,又装上马刀、火油等物品。刘三让一众伙计全部坐上车朝棋盘山驶去。

石灰石就是石灰岩,是由沉淀物所生成的岩石,主要由碳酸钙组成。通常是由海中微生物和珊瑚的遗骸所形成。因石灰岩具有溶蚀等特性,所以有石灰石矿的地方,一般都有溶洞等天然奇观的存在。

棋盘山不高,但是极其陡峭难行,而且杂草丛生,惊蛰过后虫蛇横行极是难走。马车无法上山,幸好在山上砍柴的农夫踩出了一条羊肠小道蜿蜒着直到山顶。小红和赵小雅是女孩子,身体羸弱,但极其要强的二人硬是咬牙跟着众人攀上山顶。

凉风习习而来,说不出的舒畅。由于驱虫石也有开采的,所以在棋盘山到处见有凹凸不平的小石坑。

像关重等人这些老石匠,不用刘三吩咐自动开始分工,纷纷扶钎的扶钎,夯锤的夯锤。井井有条丝毫不乱。把劈下的石灰石分别堆放后,有专人负责往山下搬运。

一旁的刘三暗暗观察关重,心道确实是个有心细负责的领头人,有意让他负责石灰石的煅烧工作,毕竟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亲力亲为。

约莫有数百斤的样子,刘三止住众人再开采。开始吩咐人开始就近砍柴。

石灰石的煅烧工序是把石灰石和木材分层堆放。浇上火油点燃,约莫一天的功夫能煅烧差不多了。后世的石灰石就简单多了,一般采用回转窑炉一两个小时就能出窑。

“三哥。这么烧能行吗?”小红通红的脸庞,满脸香汗淋漓,兴奋地问着刘三。

“应该能行吧!”刘三这种土法煅烧也没做过,只是在后世做农民工时见人烧过,心里也忐忑。新奇事物往往会让人忘记了疲惫。晨起出门直到日落西山。一干人才把煅烧好的石灰装车运回来。

煅烧过的石灰石呈灰白色,有裂痕。这就是后世所说的生石灰。浇上水后经过一系列的化学反应。生成熟石灰。

这种呈粉状的石灰就可以用来掺杂黄土做地基用,比例是三七。也是常说的三七灰土。刘三先分出一半,让石匠及下人在需要砌墙的基础下挖掘出一条5o厘米深5o厘米宽1米长的深槽,把拌合好的三七灰土分层填实,最后用石夯夯实,就是坚固无比的灰土基础。这种事情刘三绝对是内行。处置妥当后已是半夜时分。众人并没有困意,反而兴奋无比。草草吃了点仆人送来的饭菜继续开干。

刘三指派着把剩余的部分熟石灰采用筛子筛去杂质和块大的杂石,混合着运来且筛过的河沙,开始在基础上砌墙。

一众石匠被刘三指派的懵懵懂懂,没有技术就没有言权。只默默的按照刘三的吩咐去做。别说什么丁字砌筑十字砌筑的各种方法了,他们更是闻所未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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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老徒少师

看到刘三信心十足的样子,关重几乎马上断定,这糯米的代替品绝对能行。待到施工完毕,刘三笑着和工匠们攀谈起来,毫无架子让这个世界一向是等级底下的工匠们欣喜万分,恨不得马上挖心剖腹表忠心。

“刘公子——”关重走道刘三跟前,郑重施礼道:“刘公子博学多才,老汉自愧不如,若公子不嫌弃,老汉想拜你为师。”刚才还有些许疑惑的念头随着工作的结尾,变得微妙起来。

“关老伯不敢当,小子哪里承受得起?”刘三急忙摆手,这哪行?看这个老头起码五十多岁了,还不让人笑话。

“刘公子,达者为师,年龄不是障碍。”关重正色的道:“我老汉五十有六,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公子若是不嫌弃老汉年迈,就收下老汉吧。鞍前马后一定会服侍周全!”说完,居然守着众人噗通一声跪下了。

一旁的石匠顿时大惊失色,这个关重在望明村那是一等一的能工巧匠,以倔强而闻名。没想到居然给一区区小子下跪求拜师,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事情进展。

“这……好吧,关重,我就收下你,不过——”

“谢谢师傅——”关重激动地白乱颤,“我知道师傅贵人事忙,只要师傅能抽空指点一二,徒弟就感激不尽了。”

关重这种人,平时视技术如生命,学艺如痴。今天看到刘三大展身手,就萌了拜师的念头,如今心愿已了,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关重!”刘三语重心长的道:“以后这石灰石的煅烧,就交代给你了。另外我会尽快写出水泥的制作方法,到时候一并交给你。”

“谢谢师傅——”关重激动地语不成句,哆嗦成一团。他知道,刘三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自己要不感恩图报肝脑涂地,估计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何苦自己深受康家大恩,更是没有拒绝刘三的理由。

“不过——”刘三语气一转道:“石灰石以后别人容易仿制,我也不会太在意。但是若水泥的配方让化外蛮夷及胡人得了去或者有意无意的泄露,别怪我不讲情面!”

想想若是毫无代价的让别国得了配方,这种技术垄断一旦被打破,优势不再是优势,饶是刘三穿越到这个大秦国没有丝毫的祖国观念,也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生。

“师傅——”关重指天起誓道:“若我关重泄露一丝半点,让我子子孙孙为娼为奴!”这是当前世界上最重的誓言了。这个世界的人尤敬鬼神,不像后世的人拿着誓当放屁一样。

完誓,关重看着在场的众人,脸上抹过一丝厉色,厉声道:“你们几个兔崽子也要誓,听见没有!”

“是,是,”众人被关重一吆喝,吓得急忙拜伏在地,撮土为香隆重的起誓。

刘三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点头,自己允了关重的拜师,看来是作对了。要不让自己奴驾这帮工匠,还真是个头痛的事情。

一切处理完毕,刘三笑笑道:“这石灰还有个用处,就是把熟石灰包裹在细纱布中,泡入水中浸透,过滤沉淀后的白色物体叫做石灰膏,可以掺加麻丝用来抹墙皮!”

看到众人一时半会无法消化,刘三挥手道:“我只是给你们方向性的指导,具体事情的做法,你们商量着来就可以,不会的再找我。”

“好,多谢师父教诲!”关重恭敬的再次施礼。

刘三摆摆手,打了个哈欠道:“不早了,大伙儿散了吧。明儿起来再检验这墙的牢固性!”

“是,恭送师傅——”众人也立马起身恭敬的送行。

直到走出老远的路,刘三回头还看着关重等人打着灯笼,仔细的研究着那堵石墙。都是些技术痴啊!刘三心中暗自感叹。这种人尤其单纯,只知道钻研技术,从不会与人钩心斗角,这也是刘三放心的交给他们技术的原因。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因素,就是刘三自己的心腹太少了。胸中虽有千沟壑,没有知心人也是毫无用处的。

自小红和赵小雅送来夜饭后,刘三就逼着她们睡觉去了。现在累了一天,刘三也不想打扰她们,自顾自的找了间厢房,凑合睡一晚再说。

正文 40:耳提面命

一大早,关重早早的侍立在门外等候刘三起床。

“师傅——”关重恭敬的施了一礼。

刘三望着关重跃跃欲试的眼神,奇怪道:“怎么了?这大清早的就来敲门?”

嘿嘿,关重老脸一红,布满沟壑的脸上一丝激动闪过,炯炯的双眸里满是血丝,分明是一夜没睡,“师傅,昨天我们砌的石墙,今天一早我去看了下,十分坚固耐久,完全可以大量生产进行贩卖。咳——咳,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教授那水泥的制作方法,也让我们开开眼界早点制作。”

“嗯!”刘三就着丫鬟端上来的漱口水洗涮了几下,开口道:“你先把康管家找来,说我找他有事。把该需要的东西办妥。我就给你们说说。”

“是。师傅。”关重高兴的皓猛点,急火急撩的急忙去寻康文去了。

“三哥,起来了。”小红端着传盘走了进来,几样小菜,几个馒头和两碗稀饭,温柔的放在桌子上。

刘三心疼的把她拉入怀中,“这种粗活,让下人干就行,你怎么亲自忙活了。这样我会心疼的。”

小红满面娇羞,柔声道:“别人做我不放心,习惯了没事的。谢谢三哥关心。”

刘三爱怜的在小红额头香了一口,道:“雅儿呢?怎么没见她?”

“她呀,昨晚还在怪你自作主张把她的东西拉到这庄园来呢,今天一早王掌柜就有事把她请走了,让我告诉你,不用等她吃饭了。”

“哦。那我们先吃。”刘三招呼着小红道。

一顿饭,吃的极其温馨,虽然并没有大鱼大肉,但是心情却极其舒畅,有家的感觉真好,当然有老婆更好!

吃完饭,小红收拾碗筷洗刷去了,这时候关重也把康文喊了过来。

“公子,你叫我有事?”康文恭敬的朝刘三施了一礼。自这几天刘三层出不穷的知识及灵活的头脑,彻底折服了这位有些高傲的管家。开始死心塌地的为刘三办事起来。

刘三望着这个多才多智的康文,心中松了口气,要是双方再有芥蒂恐怕对彼此都没好处。点点头,刘三道:“今天你去外面买几盘大点的磨盘、筛子和铁锅。记得筛子要越细越好。再就是买几个孔武有力的下人。”

“是,”康文再次朝刘三施礼后转身去了。

“关重——”

“师傅——”关重听到刘三呼唤,急忙凑上前去。

“坐,我好好和你说说这水泥的制作工艺。”刘三朝关重招招手。

关重局促的双手互搓,踌躇道:“我站着就行,师傅您说。”

“坐下!”刘三脸色一沉,“我没拿你当外人,你怎么对我这么生分!”

“是,师傅。”看到刘三不悦,关重忙不迭的拖了个凳子,半拉屁股靠在上面,憨厚的笑笑。

“关重,我们这里有没有烧青砖的窑厂?”刘三道。

“有的师傅,据此不远就有座窑厂,还是我徒弟开的。师傅要用?”

“嗯,”刘三点点头,“我这种水泥叫做砖粉水泥,来来,靠近点我给你讲讲。”说完从口袋掏出鹅毛笔,早有眼尖的丫鬟把墨纸砚伺候上来。

关重奇怪的望着刘三这个被他称作笔的羽毛,心中充满好奇,但是刘三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心中越对这个师傅敬佩起来。

刘三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刷刷的在宣纸上写了几笔,讲解道:“第一步先找齐七成的青砖、二成五的生石灰和半成熟石膏。全部清洗干净,不要有一点杂质。第二步分别用石磨磨细。其中熟石膏要用铁锅大火炒熟。这些处理完毕后。最后用火炕把这些原料烘干,再把这些混合料用最细的筛子过筛,嗯就这些就是水泥了。”

“师傅,这工艺比煅烧石灰复杂多了,可是这生成的水泥加水混合后硬固得有一定的天数吧!”关重不愧为望明村最好的匠人,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其中的诀窍。

“不错,”刘三赞许的望了他一眼,点点头,“这种水泥有二十天的硬固期,也就是说二十天以后才是它的最佳强度,再就是时间越久,水泥就越坚硬。平心而论这种水泥的制作最为简陋,但是条件有限只有将就着用了。硬固的这种水泥在坚硬度上,可比得上普通强度的岩石了。”

“师傅,”关重兴奋地道:“这水泥制作出来,怎么个用法?”

刘三呵呵笑道:“好吧,今天我就彻底的把用途告诉你。第一,可以采用水泥和筛过的河沙混合砌筑墙体。也可以把水泥、碎石头和河沙混合用来直接浇筑墙体,有个术语叫混凝土墙。但是这种墙需要钢筋做骨架的。否则会不牢固。”

“师傅我明白了。”关重激动地满脸通红,“我这就找那帮兔崽子去搞。”

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刘三郑重的道:“这事我就托付你去办理了,一有不懂的地方马上找我问,我也会让康文无条件的配合你,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但是有一点,你要是真给我搞砸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师傅放心,我关重要是这点事做不好,我也没脸见你了,直接就从棋盘山峭壁上跳下来谢罪!”

“嗯,”刘三严肃的握住关重的手,摇了摇道:“我相信你!去吧!”

“哎,我这就去——”关重嘿嘿一声,拔腿便走。

看着关重的背影在面前消失,刘三摸着下巴寻思:“一石激起千层浪,估计这个世界的建筑业要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出来吧,你总是躲在黑暗里,不累啊。”刘三朝门口大声喊道。

正文 41:如此拜师

须臾间,刚才还空无一人的门前顿时多了一抹红色,俊逸妖娆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唯一的不足是,举手投足间尽显冰山本色,此人正是小月。

“坐下!”刘三强制的拉着她的玉手。

小月僵硬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顺从的坐在刘三旁边。

“小月。”刘三盯着小月的娇颜,语重心长的道:“你能不能放弃黑暗,正大光明的和我走在一块!”

“不能!”小月生硬的回答,语气不带丝毫的感情。

刘三苦笑道:“你整天这么神出鬼没的,再说这望明村安全的很,根本没有人能伤害到我,你何苦这么累!”

当啷——

小月举手甩出一件事物,放到桌子上,这是一把涂毒的尖锐匕。锋利非常。“这是五天来,第十次刺杀你的刺客!”

“解决了?”刘三不可置信的望着桌子上要人命的家伙,丫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变了。变得更加随意更加有惰性,不再像从前般警觉似狐,变得更加喜欢奇淫巧计,我担心你!”小月长长的睫毛抖动几下,冰冷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暖意。

变了吗?刘三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估计前世的那个家伙也是个冷血动物。奇淫巧计么,就是你我也是奇淫巧计制造出来地,唉————木有共同语言真是累呀!

“你能给我笑一个看看不?”刘三尽力的拉扯着小月,可小妮子一个劲儿的抗拒着。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手法,几下就干脆利索的脱离了刘三的魔爪,“有人来了,你保重!”

不顾刘三的尴尬与瞠目结舌,犹如一条入海的游龙,马上遁走了。

“师傅,”关重畏畏缩缩的出现在门口。

“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忙活去吗?”刘三诧异的望了他一眼。

“师傅,有点事想找你,”关重扭捏着向前。一个皓老汉做出如此姿态,差点让刘三呕过去。

“说吧,”刘三有些好笑,招呼他进来。

“还——还有俩人——”关重结结巴巴的望着刘三。

“你什么时候这么扭扭捏捏了?关重,这不像你的性格啊,都是谁呀?让他们都进来!”刘三笑骂着。

“是,是,”关重压低了声音朝一旁招呼:“快,师傅让你们进来了。”

悉悉索索,一老一少出现在刘三的视野。走在前头的,是一个头包方格花巾有些驼背的老妈妈,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妙龄少女,漆黑的长垂在肩膀上,身段凹凸有致属于不胖不瘦型的,身穿粗布麻衣却依旧掩盖不住青春的芳华,只是低着头看不清面目。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关重?”刘三玩味的望着他。

关重老脸一红,指着那老妈妈道:“这是我老伴,后面的那个是我孙女。来来都见过我师父!”

那老妈妈面相极为慈祥,满头银让刘三想起了前世的奶奶,不由得多望了几眼。

“师父在上,徒弟媳妇拜见了!”那老妈妈屈膝便拜,后面的小丫头也跟着拜下去,含混不清的喊着师祖。

“这怎么行?”刘三大惊失色立马站起来,一个箭步走上前扶住老妈妈。不让她拜下去,转头不悦的望着关重道:“你吃饱撑的?把家眷领来干什么?”

“我,我。”关重涨的满脸通红,不善言辞的他不知道用什么话来作答,那老妈妈更是没见过世面的庄户人,低头一声不吭。

憋了半晌,关重猛的一跺脚,把身后的小丫头推到刘三面前,“师傅,我老汉没有钱做拜师礼,这是我孙女,今年刚满十八岁,就送给你了。权当见面礼。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话一说完,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大手一捞老妈妈的手,转眼奔出房门。

关重的话语犹在耳边,刘三嗡的一声头大了。这是哪儿跟哪儿,拜师还有送孙女的?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忙奔到门口不顾形象的扯起嗓子大吼:“关重!你***给我站住!”远远的关重听见刘三的吆喝,步伐愈加快了,转眼和兔子样跑的没影了。

砰~

“这个王八蛋!有这样的爷爷吗?”刘三狠狠的一掌击在门框上,索索的灰尘不断地掉下来。

“啊!”巨大的响声吓得那呆立的小丫头惊呼一声,骇然的望着刘三,花容失色。

“咦~”刘三看了小丫头一眼,双眸中闪过一丝亮色,心中暗赞一声,真是个美人坯子。没想到关重那猪腰子脸能生出这么水灵的孙女。

美人在旁,当然要做出正人君子的表情,刘三人畜无害的笑笑,“坐,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关晴儿。”小丫头嫩脸一红,局促的坐在一旁。

“你知道你爷爷送你来干什么呢?”

“为公子铺床叠被端茶递水,”关晴儿紧盯着脚下,蚊声回答。

“还有呢?”刘三觉得自己像是个引诱美女的色魔,一步步的勾引着关晴儿滑向犯罪的深渊。小腹部居然腾起一阵火,止不住的腾腾直冒,丫的这妞太正点了。

正文 42:妆怪叔叔

“我!”关晴儿鼓起勇气瞥了刘三一眼,顿时红霞满腮,飞快的低下头,“我不知道!”

“唉——”刘三一本正经的叹气道:“我估计你来的时候,你奶奶也给你说了什么。但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是个好人,希望你别跟着我。那会毁了你一辈子地!”

“不,不。我不回去,这是我主动要来的,跟爷爷奶奶没关系,我不回家。公子求求你,别让我走,我可以做牛做马服侍你,求你别赶我走!”关晴儿一听刘三让她回去,顿时俏脸煞白花容失色,似是惊恐万分。

“这,这好难办哪,”刘三搓着双手为难的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加上你又长得这么漂亮,我怕做出禽兽之事,岂不对不起你爷爷奶奶?”

“公子——”关晴儿噗通一声,跪在刘三面前,声泪俱下的泣道:“公子就收下我吧,我爹爹他可是禽兽不如啊!”语不成句,泪珠晶莹剔透仿若断线的珍珠掉落下来,我见犹怜。

“怎么了?”刘三扶住关晴儿,腾的一下子火就上来了,最见不到这种猪狗不如的父亲。

“公子——”关晴儿像是见到亲人,哇的一声扑进刘三的怀里,“我爹爹赌博成性,欠人家赌债被债主逼得要把我卖进万花楼抵债,小女子拼死不从,这才求爷爷奶奶送过来!”

“好,好,莫哭莫哭。我收下你。”刘三怜心大起,摩挲着小丫头的脊背安慰着,不自觉的双手就抚摸到那育良好的翘臀,手感良好弹性十足,激动地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下半身顿时有了反应。

可怜关晴儿还不知道刘三心中的龌龊,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的靠山,火热的娇躯不停地在刘三怀里蹭来蹭去,惹得他口干舌燥眼冒金星。

刘三打量着怀中的可人儿,虽然脸上有些稚嫩,但全身育良好,确实可以收入私房。

“公子——”关晴儿深吸一口气,怔怔的望着刘三,似是对刚才自己的大胆举动有些羞涩。她俏眸红肿紧紧的咬着嘴唇,蚊声道:“公子有妻子了吗?”

“啊?”刘三平时舌生莲花能言善辩,如今在这小丫头面前居然提不起说有的勇气。难道老子真对她感兴趣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无言中,刘三轻轻点了点头。

轻轻叹了口气,关晴儿脸上抹过一丝羞红,低声道:“我是佃户家的女儿,虽说有几分姿色,但我不奢求名分高攀的,只要公子真心对晴儿好,晴儿死了也甘心了。”

“小丫头,不要意气用事,这可是你的终生大事。”刘三努力地稳住神,一本正经的道:“你先在这里住着跟着你小红姐姐学点针织女红,避避风头免得你爹爹再找上来。到时候风声过了,你再做决定不迟!”

“终生大事吗?”关晴儿眼中闪过一丝凄凉,“官家的大小姐都没有婚姻自主的自由,何苦我们穷苦人家,公子不要安慰我了。晴儿知道!”

听到关晴儿这么说,刘三忽然觉得自己鼻子里酸酸的,眼眶中有些湿润,一股子酸楚从心里泛出来,实在是不好受。心中暗叹,别说官家的小姐。就是以公主那样的尊贵,不依旧是当做和亲政治的砝码吗?

“老子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刘三心中暗暗鄙视了自己一把。心中阿弥陀佛念了几百遍,好容易放开那诱人的娇躯。

“小路在吗?”刘三朝门外喊,小路是专门伺候刘三的小伙子,年龄十二三岁,骨子里透着精明。刘三对他特放心。

“三哥。”小路马上闪了出来。

“你把这个关晴儿小姐领到你小红姐姐那里,让她给晴儿小姐找点事情干。”

“是三哥。”小路答应一声,转头道:“这位姐姐,跟我走吧!”

关晴儿点点头,再次恭敬的朝刘三福了一福,很快调整好心情。跟着小路去了。

二人一走远,刘三马上跳将起来,双手尴尬的捂着下身,弯着腰朝卧室走去,“丫的,这个小兄弟总是给老子捣乱。”

石灰石及水泥的制作作坊选址在棋盘山上,取材方便又便于隐蔽。

接下来一段时间,刘三天天往关重的水泥制造基地跑,这可是他心中的重点项目,赚大钱全指望它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关重果然不负重望,把刘三的教导理解的无比透彻。兴奋无比的刘三甚至把前世的回转窑炉制作普通水泥的方法也仔细的讲出来。一脸兴奋地关重却不知道刘三就是前世在建工学院只是学了点基础理论,实际操作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前期砖粉水泥及石灰煅烧是很耗钱财的,郁闷无比的康文不知道朝刘三抱怨了多少次,谁知刘三非常无耻的把赵小雅在全郡开的福记利润全砸了里面。幸亏雅儿及小红的坚决支持。否则这么浩大的工程绝对胎死腹中。

露天煅烧石灰造成的污染很大。聪明的关重干脆采用青砖的煅烧方法使石灰存入窑炉中煅烧,又心疼的刘三叫苦不迭。但看着一布袋一布袋的水泥制作出来,什么苦累抱怨也算不得什么。尤其是作为样板的石墙用水泥砌筑起来后。出现了实际效果,关重等人一口气折了三根碗口粗的撞木,硬是没把石墙撞塌,坚硬度比糯米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干人等全部被惊得跌掉了下巴,更加卖力的工作起来。

正文 43:初现暴利

月余后。

“少爷,少爷!”一个急促的呼喊声朝这边由远及近。

刘三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康文。现在望明村刘三有多少个称呼,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关重喊他师父,康武叫他公子,赵水等福记的伙计们喊他三哥,这个康文别具一格,除了少爷,什么都不喊。

“怎么了?我的大总管?”刘三笑吟吟的望着满头大汗的康文,调侃道。

康文脸色通红,像是打了鸡血般兴奋的道:“咱们的石灰石和水泥了不得了。朴一宣传,整个临淄郡都轰动了。都水长大人(掌水利),铁官长大人(掌冶金、制造农器、房屋建造)和廪牺令大人(掌粮食仓库和牧养祭祀用牲畜)都要求我们大量炼制水泥和石灰呢,本来是要交一成的定金的,三位大人硬是交足了货款,让我们卯足了劲干,还有周边几个郡的生意场上的大商贾对我们的水泥和石灰非常感兴趣,都叫嚣着要回去带定金来买呢。咳咳,还有就是郡守大人已经禀折上报咸阳城了,不日将作少府大人将派人来检验。”

“是么?”刘三眉毛一挑,看着康文眼中布满了血丝,知道近来他确实很辛苦,笑嘻嘻道:“这早在我意料之内。估计你们几个有的忙了,辛苦你们了。”

“为公子办事,哪里来的辛苦不辛苦!”康文不好意思的笑笑道:“郡尉大人已经有话了,说近几天会派判定的一千个刑徒(劳改犯)来给我们帮忙呢?你看这该如何安排……”

刘三听罢,挥挥手道:“我放权利给你,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干,否则要你来干什么?吃白食的啊?”

“不是那个意思啊少爷!”康文拉这个苦瓜脸道:“主要牵扯的钱财数以万计。万一有个闪失,康文万死莫赎!”

刘三知道他避讳钱财上的交往,叹了口气耐心的道:“康文,我一直拿你当我的心腹,你也不要太见外,如果实在是忙不过来,你可以去找雅儿帮忙!”

“少夫人?行,我马上就去告诉少夫人。”康文喜出望外,这个少夫人还不是一般的精明,处处精打细算,这个巾帼女子做起生意,连他这个七尺男儿都自愧不如。刘三如此推心置腹的和他讲话,让他心里暖烘烘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对了少爷。”康文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递给刘三道:“这是一个月来的收支情况,少爷先看看,有什么疑问,再唤我就行。我得赶紧回去忙活去!”

“恩。”刘三点点头,毫不在意的道:“去吧。”

待康文走后,刘三拿着账簿悠哉的朝小红的住处走去。账目的事情,他非常不适应大秦国的竖排版对账,加上全都是繁体字的汉字书写,更让他头疼。干脆让自己的老婆来算。也省却了麻烦。

盏茶的功夫,小红就把账目理的清清楚楚。笑吟吟的递给刘三,笑道:“三哥,这就是我们的纯利润了。”在刘三的潜移默化下,一些现代化的术语渐渐的也感染了小红等人。

“多少?”刘三笑道。

小红嗔了他一眼,责怪道:“你这个人呀,天塌下来也不急不躁的。忙了这几个月还不是为了这月末的结账。怎么了?不着急看呀?”

“着急着急!”刘三点头如小鸡啄米,笑嘻嘻的抓住小红的手,在掌心摩挲着,“家有贤妻,是我刘三的福气,还用着**什么心呢,嗯?”

小红娇面微红啐了他一口,狡黠的一笑道:“石灰、水泥在开窑炉前,我们共计投入了六万两银子,三哥猜猜这个月末我们收入多少?”

“头疼!”刘三夸张的摁着额头,“你明知道我对数字不怎么敏感,存心给我难看。过来,让老公惩罚下,打屁股!”

“又要打屁股!”小红急忙抽出小手,和小白兔一样惊吓的躲到一旁,红着脸道:“不要,要打你打雅儿姐姐去!哼哼!”

“哈哈哈哈~!”刘三开怀的大笑,眨巴眨巴眼道:“晚上s*m?叫上雅儿?怎么样?”

小红撅起小嘴,摇头如拨浪鼓,“不行不行,蜡烛太烫,受不了。”

“吹箫~!”刘三心还不死。

“满脑子龌龊~”小红抓起账簿伸手就打。

吓得刘三抱头鼠窜,哈哈声从门外传来,“说定了,晚上叫上雅儿,我先去山上看看去。”

“三哥!”小红倏地一下辇到门外,依着门框大声的娇声呼唤,“我们这个月纯利十一万两,固定资产还没算呢。我的好相公,你是最棒的!”

“知道了~!”刘三远远的答道:“给老公留个万八两,够买小丫头小侍女地就可以了!”

“买你个头!”望着刘三远去的背影,小红撅着嘴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过身去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大不了晚上什么都依你~!想买侍寝的丫头,想得美!哼哼!”

棋盘山工地。

“大通,你来干什么?这个地方是你来的吗?赶紧滚回去开采石材去!”关重看着一个猥琐的人影躲躲闪闪的朝山上走来,大声的吼道。

“爹爹,你就让我学学这制水泥吧,我绝对不给咱老关家丢脸!”那猥琐的人影慢慢走近,是一个面目方正,白净的中年汉子。

“那是你儿子?”一旁的刘三指着那白净的汉子询问道。

“师傅,”关重恨恨的道:“这个就是逆子,我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个畜生。”

原来这个就是烂赌成性的关大通,关晴儿的父亲。那个准备卖女还债的王八蛋。刘三一愣道:“你说他在石灰矿挖石灰?行啊。既然他改邪归正,就让他来这里干吧。反正都是自己人。”

“是啊,刘公子说的对,儿子绝对改邪归正了,那玩意早就不沾了,你让我学点手艺等你老了我也好有本事养活你啊。”关大通哈着腰一脸哀求。

正文 44:意外前奏

“滚滚,老子不用你养老,你再呆在这里小心我砸断你的腿!”瞥了关大通一眼,转头对刘三正色道:“师傅,你对我的好,我绝对心知肚明。但是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不过。这种人什么时候也不会走正道,他来这里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吗?师傅你就别说了。”

刘三听罢,仔细品味,关重确实说的不错。这事非同小可,一般人还真不能让他掺和进来,万一泄露了。就是天大的事情。于是,点点头道:“你看着办吧,走咱上山看看这回转窑路砌筑的怎么样了?”说完,似是有意无意的望了关大通一眼。

“是,师傅。”关重让开道,让刘三走在前面,看也不看身旁的关大通一眼,转身往山上走去。

二人渐渐走远。望着那一老一少的背影,关大通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怨毒。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踉跄着往山下走去。

去山下有两条,左边一条蜿蜒着去山坳处的石灰矿,右边的另一条是下山的必经之路。关大通看也不看左边的路,直接朝山下走去。

“大通呀,你这是干什么去啊,时辰没到就放工了?”一路上,相熟的工匠朝关大通打着招呼。与其说是和他打招呼,不如说是调侃他的成分居多。

关大通黑着脸看了那人一眼,没好气的道:“老子今天肚子疼,不干了,回家弄点姜汤喝喝!”

“那您忙,我还得上山呢,今天任务还没完成,”那人随便敷衍了几句,扛着把大锤匆匆的朝山上赶去。

呸——!

关大通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涎水,低声的咒骂道:“妈的居然把老子孤立起来,早晚老子会风风光光的回来,到时候定让你们好看,可惜魏公子的吩咐完不成了。”

在棋盘山拼死拼活的干了四五天,没捞到有价值的情报,反而把自己的手掌磨得起泡了。关大通越想越不值。但是一想到魏书韵那凶狠的手段,脊背就凉。谁让自己欠人家赌债呢,本来早就做好了打算,把那妮子卖出去还债,谁知道那老不死的居然送给刘三,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就这么没了,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气的他暴跳如雷。

没了女儿,关大通再也不敢到处乱逛了。本想出去躲几天,没想到让魏书韵逮了个正着,拼的一身剐的关大通绝望的都做好死的准备了,岂料魏书韵吩咐他刺探望明村的情报,若套出石灰和水泥的制作配方,魏书韵答应不仅免了他的赌债,而且还送他百两银子走路。

这种好事就像大晴天被雷劈中般稀少。恣的关大通欣喜若狂。谁知道来了几天,才知道事情的难办,外松内紧的望明村能进不能出。好几次想跑路,都被赶了回来。关大通都快绝望了。

从小好吃懒做的关大通那受过这种苦,走了几段山路,脚掌都起泡了,疼的呲牙咧嘴。远远的看到几辆拉石灰的马车在山脚下停着。

关大通大喜,急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几步,朝驾车的汉子叫道:“是关二通兄弟吗?”这个关二通是大通的亲叔辈兄弟。

关二通也是好吃懒做的主,但是比起大哥关大通来,还是自愧不如的。

“大哥,怎么了?听说不是在矿上开石灰吗?怎么天这么早就下来了?”

“别提了,”关大通沮丧的道:“你大伯嫌我碍手碍脚的,把我撵下来了,说是让我去买石锤和钎子去。让你用马车载着我去。”转眼间,关大通就想好了对策,就是利用这辆马车混出望明村。

“什么?”关二通有些不相信,“买工具一类的不是有康管家安排吗?怎么让你干起这种肥差了?”

“那是当然,”关大通身子一挺,嘿嘿笑道:“你大哥我不是懒吗。但好歹你大伯也说的上话,这活儿轻快,刘公子见我干了这几天挺辛苦的,就让我暂时先干着。”

“哦。”关二通还是不相信的打量着他。

“怎么?不相信大哥我啊!”关大通把魏书韵给他的银子从衣服里掏出来晃了晃,炫耀的道:“钱都给我了。你还不相信呀,你不知道大哥我有一个钱就想花两个,哥哥还诳你吗?”

“也对”看到关大通拿出白花花的银子,二通才相信。自己这个大哥浑身上下也值不了几两银子。“买多少大锤啊大哥,怎么用着这么多银子。”看关大通手里晃荡的银子少说也得五十两。

“不多,就百十把,这几天大锤糟的厉害!”关大通长吁了口气。

“好涞,大哥上来吧,可坐稳了,这个畜生是刚刚买的,性子有些野。”关二通让大通上了马车,右手一抖,挽了个花儿,马鞭啪的一声击打在马背的上空。

希聿聿——马儿嘶鸣一声,打着响鼻前蹄子可劲儿扒着脚下的泥土,晃晃悠悠的开动了。

随着马车的颠簸,庄外各个交通要道上的护院及武士都显露出来,个个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秣兵厉马,围的和铁桶似的。关二通倒是没什么,这种现象自刘三来了就出现了,早已习以为常。大通心中却有鬼,借口肚子难受,趴在车板上埋头装哼哼。

守卫的护院看到是关二通,由于二通经常往来于菜市和庄园,护院们都笑呵呵的打着招呼,也没有怀疑,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挥手就放行了。

马车渐渐的出了望明村,道路两旁纵横阡陌,一块块整齐的粟地绿油油的煞是喜人。出工的农夫扛着打水斗儿哼着小调满脸的幸福,还有不远处那顽皮的牧童,倒骑着牛儿,折着几条柳枝快活的编织着什么,美景如画一副祥和安宁的景象。

“大哥,行了吧,还肚子难受呀?”关二通虚晃着马鞭,扭头不屑的望着大通。心中暗暗鄙视,真是没见过世面,遇到带刀佩剑的就软蛋了。

咳咳——

“差不多了,这车颠簸,肚子里的凉气基本上都当屁放出来了,好受多了。”关大通哼哼着斜眼瞥了二通一眼,内心却思考着怎么才能摆脱这讨厌鬼。

“我说大哥,你我都是姑娘身子丫鬟命,谁让咱哥们命不好呢,要是托生个好人家,也免得受罪不是?”

“嗯?”关大通在马车上一听此话,顿时来了精神,“兄弟,说实话你整天赶这大车,一天才混几个大钱,什么时候才是出头之日,干脆跟着哥哥我混得了?”

“你?”二通撇撇嘴,抖了抖缰绳,让马儿再快些。“大嫂让你打跑了,孩子也走了。你这穷样让兄弟跟着你混,得了吧!”

给读者的话:

ps:有读者嫌更新慢。为照顾大家的要求,同时也照顾下笑脸。现郑重承诺:每增加十块金砖笑脸自动更新一千字,以此类推决不食言

正文 45:兄弟斗智

关大通一听急了,额头青筋暴起,争辩道:“你不能这么说,娘们算什么,哥哥我只要愿意,有的是排队等着挑的。再说这闺女本来就不是传宗接代的东西,跑了就跑了呗。现在哥哥干一票大买卖,真的。兄弟,跟着哥哥干吧,绝对有你的好日子过!”关大通虽说人长的不咋地,嘴皮子却是天下少有。

“哥哥。”二通狐疑的打量了大通一眼,担心的道:“你不会是做些遭雷劈的事吧?”

“去,去。竟瞎话,我干的这差事那叫细作,那些官老爷都是这么称呼的。往好了说叫密探。实话给你说,哥哥我在望明村这是被官家派来当卧底来了。他们图谋不轨想谋反!”关大通见远离了望明村,胆子渐渐变大。满嘴的胡言乱语起来。

关二通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手一哆嗦鞭子差点掉到地上。庄稼汉子哪里知道这个,却明白实在的一个道理,谋反那是要诛九族的!

“哥,你给那个官家做事呢?你不是诓我吧?咱不是出来买大锤的吗?你这怎么成了……”

“嘘——你小声点,”关大通一骨碌从车上爬起来,肚子也不疼了,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才附到二通的耳朵上低声道:“我是跟着郡丞大人家魏公子做了一名食客。月俸二两银子。怎么样,干不干?”

“这么高?干啥事啊?”关二通一听吓了一跳,自己赶马车半年也够呛混上二两银子的。

“监督那个刘三,他和我家老头子在棋盘山鼓捣什么石灰水泥,还大量购买奴隶和武器。朝廷怀疑他们造反,这不是派我来当内应啊。”关大通满嘴胡吹,说的活灵活现。

咽了口唾液,看着半信半疑的二通,关大通加紧了攻势:“你想想啊,郡尉大人送给刘三这处庄园,他不好好种地偏偏搞那些奇淫巧计,现在郡尉大人也怀疑了,此事很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那,那咋办?造反是诛九族的,我这一家子可咋办?”关二通顿时慌了神,手一哆嗦,缰绳耷拉到了地下。

大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到时机差不多了,盅惑道:“戴罪立功啊,与那些造反的东西们划清界限,跟着哥哥我去郡丞府中做一名食客。兄弟你比我熟悉望明村的情况,多多透漏*点内幕消息。官家一高兴,你全家就保住了!”

“我除了赶车什么都不会,这食客咱当不了!”关二通语气一转,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兄弟!”关大通急眼了:“不会的东西咱可以学,要是命没了,可就什么也捞不着享受了呀!”

“大哥,我看你是本家,奉劝你一句,不要背叛家族,否则你就是死了也要下地狱的!”关二通难得的正色道。

“好,也许你说的对,”关大通见说不通他,眼珠子一转谄笑道:“哥哥也是逼得没法,要是我老爹还要我,我也不至于干这个,二弟要是肯给哥哥说和说和,哥哥肯定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真的?你要是真的浪子回头,我就是豁着让大伯骂死我,兄弟也会站在你这边!”

“日久见人心,”关大通假惺惺的攥着他的手,使劲的晃动:“等我买回大锤,就帮大哥去说说!”

“嗯,行!”关二通答应一声,心中暗暗叹气:你自己不争气,怨得谁来。作为本家能提醒你一次也算是尽到本分了。大锤!鬼才相信你去买大锤!

二人各有心事,全都静下来。大通是考虑怎么摆脱这个讨厌的家伙。而二通却在寻思怎么跟着他才会让大通不起疑心。

马车在驿道上滴滴答答的走着,木质的轱辘吱呀呀的往前滚动。今天凉风习习,天晴气爽。湛蓝的天空飘着团团的白云让人心旷神怡,此情此景却与此时的氛围格格不入。

正在这时,情况突变!

马车前方希聿聿奔马嘶鸣声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宁静。打头的是一个骑黑马的红衣女子,衣杈散乱,浑身暗红色的血迹斑斑。她双腿控马,空悬的马镫不住的踢打马腹,左手持缰,右手怀抱着一个白衣人。死命的朝马车奔来。那被挟持的白衣人长飘散,雪白的衣服早就沾满了血迹,双手和头无力的耷拉着,也看不出生死。

在她的后方,三匹健硕的枣红马死追不舍。雪亮的弯刀时不时拍打着马屁股,高声喝骂:“站住,妈的给老子站住!”

“前方是什么人?”关二通大惊失色,双手下意识的拽住缰绳想让开道路,那刚买的烈马猛不丁被拉扯的马头扭向一边。说巧不巧,在拉缰绳的刹那。那红衣奴马的女子飞一般的奔驰而过,待后面的三匹马赶上时,路中央的马车早已横在路当中。眼看就是马踹联营的后果。

关氏兄弟惊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喝问,两人连滚带爬的滚落地下。

可那三匹马度实在是太快,几乎与那红衣女子尾相接,再想勒马已经来不及了。直直的朝马车撞来。

嘭嘭嘭~!

几声闷响,结结实实的撞在车上,上好梨木打造的马车顿时四散飞扬,三名倒霉的骑士被翻滚的马车和倒地的骏马连碰带压,哀号着满地打滚。

给读者的话:

ps:感谢读者们昨天的金砖,笑脸郑重承诺,本书绝对不会断更,更别说太监了!

正文 46:闯大祸了

“啊~~”躲闪不迭的关大通抱着胳膊出震天动地的惨叫,痛的扭曲变形的脸上冷汗淋漓。刚刚回过神来的关二通,看到大哥受伤,下意识急忙爬起来跑过去,张皇失措的道:“怎么了大哥?”毕竟是血浓于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疼啊,疼啊。”关大通左手抱着右臂,咧嘴嘶嘶倒吸着凉气拉着哭腔:“二通啊,我的胳膊断了。呜呜~~你要给我报仇啊!”

“我看看,”关二通小心翼翼掰开大通的左手,只见关大通整个右臂扭曲变形,前臂软塌塌的耷拉着,粗糙的麻布全被鲜血濡湿了,破损处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我日你们祖宗!”关二通出震天的吼声,瞪着血红的大眼,拾起一根断裂的车辕疯一般的跑到那三个倒霉鬼身边,刚才掩饰着的冲天脾气瞬间爆出来,一下狠一下的抡下手中的木棒。

“啊啊啊,救命啊,”撞懵了的那三个家伙哀号着满地打滚,双手抱头紧紧的护住要害,没命的惨叫着。

失去理智的关二通那能听的进去,劈头盖脸的木棒狠狠的砸着。

嘭嘭嘭~! 四散飞扬的鲜血溅满了他的全身,就像一个刚从地狱归来的魔鬼。那三个家伙本来就从马上跌下来,摔得七荤八素,全身早已骨折了数处,哪能还受得了关二通狠命的招呼,不一会儿,三人连哼哼声都没了,大张着嘴,鲜红的血沫从里面泛出来,双眼上翻眼看不活了。关二通这才恨恨的住手扔掉木棒,弯腰扶着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

在他眼里,自己家族在望明村属于大家主,虽说自己的大哥不学无术,但毕竟是自己家族的一份子,生性暴躁的他,从小就受不得一点委屈。欺负他家族的人常常会被他疯的报复。

“二弟,二弟,大哥谢谢你!”关大通含着眼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出了人命了,咱哥俩哪里也去不了了,赶紧回村找我父亲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关二通瞪着血红的眼睛,“一人做事一人当,兄弟就看不惯自己家族的人受半点委屈,这气出了,兄弟这就去衙门自,不管大哥的事!兄弟绝不会给家族添麻烦。”

“这哪行,”关大通顿时慌了,他虽说好吃懒做,毕竟没有泯灭人性。何况二通是为他出气才杀的人。“我父亲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极度恐惧的他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希聿聿——

刚才奔驰而去的红衣女去而复返,抱着的白衣女子却早已不知去向。只身骑在马上,双脚踩镫轻轻踢了踢马腹,左手勒紧了马头,目光缓缓的扫过来,“这些人是你们杀的?”

“嗯?”关大通顺着声音望去,见到逼迫他杀人的罪魁祸去而复返,也不答话,嗷嚎一声,捡起木棒疯了似地朝那女子奔去,***,终于找到泄口了,孔武有力的男人他打不过,女人还打不过吗?“臭婊子都怪你,老子要杀了你!”

“大哥!”关二通猛的一声断喝,“好男不跟女斗,放过她,我们从新计较!”

听到关二通喊叫,关大通浑身一震,跑到一半硬生生的刹住,颓废的扔下木棒,跪落在尘埃,单手捂着脸撕心裂肺的失声痛哭。

关二通狠狠的瞪了那红衣女子一眼,蹒跚着步子过去想拉起大通,无奈大通此时已经是心胆俱裂,秦朝依法家治国,刑法尤其残酷,往往是一人犯罪,全家株连,有时候甚至邻居都不得幸免。早已吓破胆的他说什么也不起来,只是一个劲儿的痛哭。

“起来~!”关二通一声大吼,“大丈夫死则死尔,岂能做儿女之态!”

“看看我们杀的人,那分明是王爷府家丁才能穿着的丝绸锦服啊,兄弟,车裂啊车裂啊~诛九族的大罪啊~!”关大通装若疯狂得大喊大叫,精神恍惚丝毫没有把关二通的话听到耳里。

嘭~!

关二通费劲的使劲摁住不断踢腾的老大,冷冷的盯了那红衣女子一眼,“此事皆有姑娘引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姑娘答应,请姑娘往村中给庄主传话,让他们马上跑,有多远跑多远,在下感激不尽!”话里语气咄咄逼人一口气说完,酌定那女子会马上答应似的。

那红衣女子丝毫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冷冷的和对视了片刻,一拨马头朝望明村踢踏而去,呼呼的风中传来阵阵娇斥:“处理干净现场,刘三叫尔等过去!”

关二通杀人般的目光落在了空处,被无视的感觉实在是不爽,浑身热血沸腾,一想到这里就想拔腿和那红衣女子拼命,寻思的当口,看到那女子根本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直到传来那女子的声音,关二通才回过神来,感情这个女子也是和自己一伙的。

“哎,你是谁?”关二通下意识的张嘴便喊,喊道一半,才意识到人家走远了,哪能听见他的话。

泄够了的关大通,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沾满了黄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失神的双眼喃喃自语:杀人了,车裂啊。腰斩啊……

关二通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扫视了下全场,炯炯的目光中透着坚定,挽起袖子拾起那些死人的腰刀在路边掘坑开始毁尸灭迹清理现场。

正文 47:亡羊补牢

望明村。

以前的村长由于并不是刘三的心腹,被刘三毫不犹豫的撤换掉了,换上了关家的关重。现在关重却没有在棋盘山上监督制作水泥和石灰,而是被刘三唤到了自己的议事房里。

议事房济济一堂,小红、赵小雅、康文康武兄弟、小月等所有刘三的嫡系全部到位。刘三坐在上,左手中指下意识的敲打着桌面,双眼漂移不定,神情很是急躁。而在坐的各位全部屏住呼吸,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般入定。一时间落针可闻寂静的可怕。

“报刘公子~”一个满头大汗的伙计闯进了议事房。

刘三猛的站起来,双拳紧握,双目紧盯着那伙计道:“小路,打探的怎么样?”

随着小路的进入,一众人等的目光全部被吸引过去。

小路艰难的吞咽了口唾液,恭敬的道:“禀报公子,昨日赵成威小王爷确实在怡红院替纳兰小姐赎了身,买为歌姬。不过纳兰小姐依仗武功拼死不从,乘机逃脱。还打死打伤了数位家丁侍卫。现在满东城的小王爷侍卫挨家挨户的搜查找人。全城已经是人心惶惶了!”

“嗯,知道了,你去账房领五两银子,下去吧~!”刘三无力的挥挥手,打小路退下。

原来,和关大通兄弟碰成块的红衣女子正是小月,无巧不巧小月救的人,正是赵成威疯的寻找的纳兰。

“烫手山芋,烫手山芋呀~!”刘三嘴里不住的嘟囔着,狠狠的瞪了小月一眼,责怪她给自己添麻烦。这不是要人老命么?小月罕有的吐了吐舌头,垂下臻一声不吭。刘三和小月的关系,非同一般,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的伤害。

既然纳兰被救到望明村,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不管啊,何况那个丫头现在还昏迷不醒呢,更不能昧着良心交出去了。

秦国的社会,歌姬属于是私人财产,任何人无权去干涉。这个从海外回来的小月,人情世故丝毫不懂,硬是因为刘三和纳兰几次泛泛之交就伸手横插了一杠子。无巧不巧自己的佃户还把人家侍卫家丁全都揍死了。在以法家治国的秦朝,这可是株连的大罪。刘三就是长了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何况人家秦国的法律还不是砍头,而是腰斩弃市。

虽说刘三和苏文的关系不错,再加上康惊云是自己的舅舅,但是法不容情,商鞅变法时,规定那可是大王犯法与庶民同罪呀。这些个关系统统不能用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福记和一品斋斗得不亦说乎的刘三,深深知道一品斋背后的老板就是赵成威,由于刘三做事滴水不漏,一直让赵成威没找到一丝破绽进行打击。现在倒好,舒舒服服的一个把柄送到人面前来了。

这次,刘三深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

刘三扫视了众人一眼,沉声道:“集思广益,大家都说说,看看有什么好的主意。”

话音刚落,众人把目光投向了小红。现在的小红俨然是当家女主人了,虽说以前她在福记是给赵小雅当丫鬟,但现在的情景分明是刘三更加看重她一点,又是刘三的第一个女人,即使以后进了刘家门,谁能保证她不是刘三的妻呢?

现在的情景,就是已经得到众人认可的赵小雅,在小红面前,也懂得谦让了,众人一系列的转变,让纯朴善良的小红极其不适应。

当刘三顺着众人的目光,鼓励的望着她时,小红还是勉为其难的站了起来,沉吟道:“三哥,依妾身之见,明处要加强村里的言行统一,然后把尸体重新处理干净,避免露出破绽。暗中再把小月姑娘和纳兰姑娘远送他乡,最好……最好永不回来……”

话音刚落,小月倏地站起来,杏眼圆睁满脸寒霜“我不同意!”声音高亢尖锐,丰满的胸膛急剧起伏。

“坐下!”刘三大喝一声,瞪了她一眼:“难道你有好的办法吗?你要是有万全之策就听你的,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闯的祸有多大吗?”

小月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角,委屈的撅嘴嘟囔道:“反正我不走,实在不行就把纳兰姑娘送走,要我走,除非杀了我!”

“你难道真的要整个望明村给你陪葬啊?”刘三指着小月,气的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对于这个女孩子的蛮横,他觉得浑身无力,可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小红看到刘三下不来台,好言劝慰小月道:“小月姑娘,我知道你也舍不得三哥,但是毕竟这次闯祸非同小可,若是真要被人觉,那可是灭族的大祸,听姐姐一句,就依了三哥吧。”

小月默默的听完,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刚才小红一提出这个主意,生性爽直的小月马上反对,但是话一出口,自己就后悔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刘三下不来台,心中懊恼万分。幸好小红出来打圆场。她感激的望了小红一眼,轻声道:“三哥别说了,我这就走。”哆嗦着说完,两行清泪噗嗤的掉落下来,晶莹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硬是没哭出声来。

一时间,场面沉重万分,众人面面相觑,知道这也是唯一的办法。竟然无法出口对小月加以安慰。

虽然小月经常在暗中保护刘三,但经过月余的接触,众人也都认可了小月的身份——以刘三的影子自居。

沉默了半晌,赵小雅轻咳一声,出声道:“妾身在会稽郡还有一处家产,还有几个心腹照料着,明日让家丁送两位姑娘过去吧,自己人也好有个照应。”

“行,”刘三点点头,当场拍板。会稽郡以前世的江苏苏州为中心的江浙地区,以会稽山为名。属于楚地,也是繁华的南方郡之一,对于这个地方刘三还是很放心的。

“谢谢雅儿姐姐,”小月用手背擦干眼泪,朝赵小雅福了一福。

“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客气。”赵小雅急忙扶住小月,不让她拜下去。

刘三偷瞥了小月一眼,狠狠心把安慰的话烂在肚子里,心中暗叹:该给她点教训了,生平没有经历过人间险恶,算是让她接触下人情世事吧。

正文 48:晴天霹雳

“师傅,”关重怯怯的站起来,“那大通二通怎么办?”

“大通二通?”刘三一拍脑袋,一时间忘了这两个家伙,本来自己的意思是让二通监视行为异常的大通,没想到却出了这档子事,现在他也知道不是计较内奸问题的时候,急忙道:“看我这个记性,怎么把他们忘了。明天一早让他们和小月俩人一块去江南郡。”

“这,”关重憋红了脸,“孤男寡女,于理不合,这不妥当啊师傅。”

“什么不妥当?”刘三懵懂不知,根本不知道这个社会的忌讳,自己在前世,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是放在这个世界,男女一路同行,算得上惊世骇俗了,何况还是两个娇滴滴的美娇娘,说的关重摇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连称不妥不妥。

“什么不妥不妥的,我说行就行。”刘三一声断喝,吓得关重浑身一激灵,缩了缩脖子干脆闭嘴不说了。

“絮絮叨叨的还没完了,”刘三自言自语的道,丫的,今天就够烦的了。你还来添乱,怎么那么多事?众人也吓了一跳,康文兄弟和一众莺莺燕燕和看外星人一眼望着刘三。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刘三没好气的嘟囔。

噗嗤一声,小月破涕为笑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她倒是不在乎男女之防,海外的十几年,压根她就不知道那些礼节。

“相公,”小红嗔怪的望着刘三道:“小月姑娘和纳兰小姐都是云英未嫁之身,你让大通二通一路相随,难道你舍得把小月妹子嫁给他们呀!你怎么这么糊涂。”

小红娓娓道来,刘三才恍然大悟,讪讪笑道:“妹子莫怪,我刚才是气急了胡言乱语,你们也别往心里去,他们该去哪里,你们商量的定吧。”

小红嗯了一声,把目光投向关重。

关重急忙道:“师娘放心,我老汉在咸阳有个表兄,让那兔崽子们……”

咣当~

一声猛烈的撞击打断了关重的话,整个议事房小木格栅门被撞的粉碎,木屑纷飞,一个血糊糊的人影乍然闯入。

嗡~!

众人大哗,一干人等倏地站起。目光炯炯的望了过来。

噗通~!

那满头鲜血状若厉鬼的汉子直挺挺的跪倒在地,厉声痛哭:“二通有罪啊,请三哥杀了我吧!”

“关二通?”刘三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费了好大劲才认出是他,上前几步定了定神颤抖的问道:“有事慢慢说来,我刘三为你做主!”

“公子~!”关二通膝行到刘三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撕心裂肺的哭道:“小的和关大通处理完现场往回走的路上,不防之下被他打昏。那贪生怕死的现在……现在他……他报官撇清去了……公子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什么?”刘三双目尽裂赤血充睛,吧嗒一声,手中的茶杯跌落地上,摔得瓷屑纷飞。整个人踉跄着倒退几步,像是被点了穴道,双眼充满绝望的色彩,一时间魂儿也丢到爪哇国去了。

噗嗤~!

皓白的关重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大吼一声:“畜生啊……”话未说完仰便倒。

突如其来的消息,把众人击懵了……全都如庙堂里泥塑的菩萨一动不动,集体失声……

天,要塌了……

乍然屋里人心惶惶,迷茫的眼神互相扫视着。关重直接昏了过去,关二通看到这里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两步的抱住关重,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悲愤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大伯,让人心碎不已。

刘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正色的道:“各位在座的,不是刘三的红颜知己就是我刘三的兄弟,我刘三不才,在这里誓,今天的事情由我刘三一力承当,与任何人无关,若破此誓天打五雷轰,请各位放心!”

“相公——”小红和赵小雅悲苦的娇呼一声,扑进他的怀里香肩阵阵抖动失声痛哭。一向冷清的小月,紧紧的攥着粉拳,高挽着饰抖动的叮咚作响,把她心中的不安表露无疑。而康文和康武兄弟等人眼中却透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同时也带着淡淡的感动。

这个时代的人,是不轻易誓的,但是只要一誓往往就一言九鼎,没有轻易破除自己誓言的,不像刘三的前世誓和喝水一样简单。

“康文——”刘三看到场面已经被控制,爱恋的抚摸着雅儿和小红的秀吩咐道。

康文一激灵站起来,急忙拱手道:“公子有何吩咐?”

“去,把关重和关二通带下去,让村里的大夫给给他们瞧瞧,然后想办法把他送走。”刘三无力的挥挥手。

“我不去,”关二通直视着刘三,挺起不屈的头颅,急的额头青筋暴起:“公子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的命贱,连累了公子,拼死也会挡住官兵一阵让公子安然离开的。”

“往哪里走?”刘三苦笑一声道:“全村几千口人,我要一走了之他们怎么办?这事也不怨你,你也不用自责,我自有安排,你跟着康管家下去疗伤吧!”

“我不~!”关二通真的急眼了,大声吼着挣扎着不让康文靠近。

“放肆~!”刘三大吼一声,松开雅儿和小红,暴跳如雷道:“这个望明村谁当家?还反了你了~!康武,把他给我拖下去!”

正文 49:官差进门

康武猛的站起来,龙行虎步的走到关二通跟前,和提溜小鸡子似的抓起他,和康文扛着关重朝刘三点点头向外面走去。

“小月。”刘三叹了口气,疲惫的挥挥手道:“上几天我在棋盘山现了个溶洞,十分适合藏人,你让大夫给纳兰小姐瞧瞧病后,就搬过去吧,等风声过了再去会稽郡!”

小月柳眉紧蹙,直勾勾的盯着刘三片刻,懊悔的无地自容,她有心豁出命来,用自己这一身武艺保的刘三安然无恙,又怕事情过后被他恨一辈子,踌躇了片刻,无言的站起身来飘然远去,只字片语也没有留下。

望着小月远去的背影,刘三心如刀割,阵阵郁闷悲苦充斥着内心,撕心裂肺的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雅儿,小红。”刘三强颜欢笑:“本来我刘三没什么大志向,就是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吃饱穿暖,于愿足以。你们二人不嫌弃我刘三胸无大志,我刘三很感激。从那时候起,我刘三就暗暗誓,一定要让爱我的人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如今,我食言了,你们无怨无悔的跟随着我刘三,我连个婚礼都没能给你们,对不起!”说完朝着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相公——”二人异口同声的哭倒在地,雅儿脸色紫青,纤细的身子晃了晃,似是一阵风能吹倒似的。而小红粉脸雪白无血色,卿卿之泪如同决堤而出。

“我二人跟了相公,无怨无悔,现在相公又大义施恩于兄弟姐妹,如此高风亮节,我们怎么会嫌弃呢,相公,我的好相公,雅儿为你高兴呵~”赵小雅颤抖的玉手抚摸着刘三的脸庞喃喃自语。

小红赞同的点点头,悲声道:“天之涯海之角,无论相公去了何处,我二人绝对不离不弃。公子若死,我等必定追随于九泉之下。等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胡闹~”刘三一甩袖子,瞪眼道:“谁让你们殉节了?我们虽然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俱都未婚,谈不上守节,再说,即使我遭遇不幸,我在下面也希望你们活的好好的,找个疼你爱你的人替我呵护你们。你们都是二八年华,怎么这么傻,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做的。”

二人面面相觑,知道刘三的脾气。平时嘻嘻哈哈的无所谓,但到了正事上,绝对是说一不二的。

刘三看到二人张皇失措的眼神,觉得话有些重了,掩饰的重新把二人搂入怀中,紧紧的依靠着低声的喃喃安慰着,恨不得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公子——”小路怯怯的在门外喊道。

“什么事?”刘三替二人擦干脸上的泪水,平复了下心情。

小路畏畏缩缩的走进了,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噗通拜服在地:“县丞亲自带着三班衙役到大门外了。”

“哦,嗯,我去请他们进来,”

“相公——”雅儿和小红悲呼一声,扯住刘三的袖子紧紧不松。泛白的指甲深入布内,眼中露出无尽的悲伤。

刘三挣了挣,叹了口气:“小路,扶你两位主母去内堂休息。”

一声主母出口,代表刘三明里认可了二人的身份。二人被突如其来的称呼惊得目瞪口呆,手中一僵,无意识的送了开来。刘三强忍着心中的凄苦,大步走出门口。

“相公~~”小红和雅儿瘫坐在地上,一双玉手在虚空中胡乱的抓着,清澈的双眸中一片死一样的灰白。

“请两位主母去后堂休息。”小路小心翼翼的道。二人仿佛没有听见小路的呼唤,怔怔的望着刘三消失的背影,如石化了一般。

刘三走出门口,见到一身皂衣皂袍的衙役正准备往里走。他拱了拱手道:“各位大人驾临寒舍,刘某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有人答话,那打头的官员上下打量了刘三一阵,“你就是刘三?”

刘三微微一笑:“正是草民!”

“嗯,”那官员鼻孔里哼了哼,“某乃东城县丞,有苦主告你刘三杀人兼窝藏他人歌姬,现本官特来拿你问话。你可知罪?”

刘三落落大方的道:“草民不知,还请大人给草民释疑。”

“大胆刁民,居然敢狡辩。”那县丞一把拉过身后畏畏缩缩的一个汉子道:“有人证关大通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来呀,把这个刁民锁起来带走!”

“哈哈哈~”刘三长笑一声,鄙夷的看了关大通一眼,“愈加之罪何患无词……”对扑上来挂铁链上枷锁的衙役不屑一顾。

关大通那骨折的右臂早已草草的包扎完毕,脸色因失血有些灰白,唯唯诺诺的低声对那人谄笑着道:“县丞大人,他就是刘三,草民愿意与他当堂对质。”

“嗯,本官知道,带走~”县丞大大咧咧的挥挥手,当先跨入停歇的软轿。

刘三叹了口气,为了全村几千口人命,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在一般衙役的推搡下,踉跄着往前而去。身后凄凉的相公呼唤声一阵快似一阵。他横下一条心忍住如刀割般的心痛,硬是没有看身后一眼。

正文 50:患难真情

渐渐的走出约莫里数地。远远的自前方传来阵阵的嘈杂的人声,渐渐地近了,打头的是康氏兄弟,关家众人,护院、家丁还有一众石匠、瓦匠、佃户等等。每个人手里拿着快刀利剑,甚至还有锄头木棒大锤等物品,足足的有上百人,呼啦啦的拦在道上,随着武器的上下挥舞,传来阵阵呼喝:“狗官尔敢,放我公子,饶你不死!”

这就是刘三采用后世管理模式,所带来的人心,在望明村刘三对众人及其优厚,数月的功夫把望明村建设成一处世外桃源,人人安居乐业生活幸福。突如其来的外人破坏,怎么能不让他们抓狂?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要造反吗?还不让开。”听到呼喊的县丞自软轿里探出头来,色厉内荏的咋呼。一众衙役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他们就是四五个人,在这群愤怒的群众中,若说话稍有不慎,马上就会被愤怒的人群撕裂成碎片。

“放了公子,饶尔不死!”“放了公子,饶尔不死!”众人丝毫不为县丞的官威所吓倒,面无表情的继续跺着脚整齐的呼喊。

“停停停~”县丞哆哆嗦嗦的吩咐轿夫停歇爬出轿子,他没想到捉一个小小的草民,居然引起民众哗变,怪不得小王爷亲自让自己来捉人呢,早知道就是宁可得罪了小王爷也不来受这种罪,银子好拿,还得有命花才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到这里,县丞放下官架子,哈着腰走到刘三面前,亲自给他打开枷锁,谄笑道:“刘公子,我等也是食用皇家米粮,也是身不由己,你看看是不是先让你们的人让开,咱再商量商量……”

刘三心中快的盘桓着,若是这帮人闹腾狠了让这班衙役吃了亏,马上就是屠村的后果。想到这里,刘三无言的点了点头上前几步走了上去。

众人一见刘三卸掉了枷锁,一声欢呼冲上来七嘴八舌的嚷嚷道:“刘公子,你受苦了,咱们回村,这帮狗官不敢为难你的。”

“是啊,是啊,刘公子待我们亲如兄弟,我等感激不尽,这就把这帮杂碎赶走……”

刘三拱手晃荡了一圈,感动的道:“谢谢各位乡亲父老对刘三的厚爱,但是这事不能这么办啊,各位乡亲都是有家室的人,不能为了刘三铤而走险。刘三拜求各位散了吧,啊~~”

“不行,不行,这帮狗官吃人不吐骨头,刘公子千万不能跟着去啊。俗话说一进衙门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啊,刘公子待我等恩重如山,就是草木之人也会感恩戴德,何况我们血肉之躯。”

“关大通在那里,打死他,打死那个畜生,就是他害了刘公子~!”有眼尖得看见软轿后面的关大通,一声喊。嗡的一声,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关大通那里。人群开始骚动,挤得刘三东倒西歪,拥挤的人群喊着号子,用那冲天的怒火,操起手中的木棒乌拉拉的招呼在关大通的身上。

嘭嘭嘭~~

啊,关大通凄惨的悲叫着,被揍得屁滚尿流连连喊救命。而那帮衙役早就躲得远远的,自己的命都顾不过来,哪能照顾到他?

眨眼的功夫,骨碎肉烂,破碎的肚肠混合着粪便流了满地,就是关重亲至,也认不出他的亲儿了。

三四个衙役和两个轿夫,加上县丞。趁着众人的焦点放在关大通身上,疯了似地逃入路旁的粟地里就想逃跑。激愤的众人哪能饶了他们,呼啦啦的把他们围起来,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步步紧逼。

眼看这帮衙役就是横死当场的命,刘三心中大急,顾不得惊世骇俗,舌抵上颚气沉丹田吼道:“住手~!”

蕴含内力的喊声犹如半空中打了一个霹雳,震得众人耳边嗡嗡作响,下意识的都愣在那里,愕然的望着刘三。

“康文康武,你们两个过来。”刘三黑着脸招了招手。

康氏兄弟闪烁着眼帘拨开人群来到刘三面前,心虚的低下头,道:“公子~”

刘三望了望向这边张望的众人,低声对二人道:“这事是你俩搅合起来的吧?”

“公子赎罪,”康文恐慌的道:“官府险恶,我们也是一片赤诚之心,请公子明鉴。”

“我知道,”刘三叹气低声道:“他们明明知道来抓我这事尤其棘手,不派遣官兵却派了这几个窝囊废来,分明是想让你们把事情闹大,然后再不分青红皂白的派遣大军来围剿。你们都是聪慧之人,为什么还上这种当呢?”

“公子赎罪。”康武瓮声瓮气的道:“那我们也不能干看着让他们把你捉了去。须知道衙门大牢好进难出,这又如何是好?”

其实刘三内心也有些恐慌,既然他一个小小县丞就敢来捉自己,说明郡守和郡尉等地方大佬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虽然有些不相信,但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期盼这事不是真的。穿越到现在为止,有爱他的人,也有他深爱的人,他实在不甘心这样糊里糊涂的送了命。

平复了下心情,附耳对二人道:“你二人一个去康府找我舅舅,一个去苏府找苏大人。让他们设法救我。不要再蛮干了。这样蛮干会连累大家的。”

正文 51:亲者痛仇者快

康氏兄弟沉重的点了点头,朝刘三深深施了一礼,一言不的走进人群,与另几个领头的交头接耳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人群重新骚动不安。在几个领头的尽力阻止下,不甘心的把围着县丞等人的圈子让开一个豁口。

县丞和那三四个衙役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上,现在看到求生有望,急急的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公子保重哇。”“老天会保佑公子长命百岁。”人头涌涌的道上众人悲凉的呼唤着,自的跪下来仰视着刘三。纯朴的众人知道围攻官差那是死罪,但内心的纯朴让他们实在不愿意自己所爱戴的公子落日虎口。拼着刀斧加身的危险依旧来阻拦。心尽到了,但事情依旧不可为。心中的悲苦和无奈可想而知。随着一阵紧似一阵的呼唤引起了更多人的共鸣。像是被感染了一样,哭声、呼喊声越来越多,声震林野。

“诸位乡亲父老,我刘三何德何能,小三愧不敢当哇,”刘三眼眶湿润了,感动的无以复加,迎着百姓们跪下连连叩。

中国古代的百姓,最容易满足,仅仅要求能吃饱穿暖就能安居乐业。但就是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一些贪官污吏土豪恶霸依旧残忍的把他们这点权利剥夺,才造成忍无可忍的草民揭竿而起。

草民是容易满足的,也是最可怕的。刘三深深的知道。

县丞一伙,冷眼看着现场的这一切,青紫黑白的脸上不断的变化,似是恐惧又像是迷茫,他们搞不明白,刘三用什么手法在短短数月中,调教的望明村一帮卑贱的草民,从绵羊变成饿狼!刘三的人心换人心,岂能是他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所能了解的?

有开始,就有结束。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中,刘三迎着日落大踏步的往村外走去,挺直的脊梁,看不出丝毫的颓废。那不屈的虎躯顶天立地。经过这一闹腾,刘三心中豁然开朗,心胸突然无限宽广,平凡的草民像是给了他无穷的力量。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都不算什么了。

安乐王府的侍卫长杨青鲜衣怒马,率领着十几名王府侍卫头前带路,后面一乘小轿子,有四个小宦官扛着,呼哧呼哧的朝县丞府衙而去。

赵成威坐在轿子里,心里乐开了花,像是饮足了香醇的烈酒,如醉如痴。平时精灵似猴的刘三居然这么简单被自己抓了把柄。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自己哪有拒绝的说法,自己逮还逮不着这种借口呢,凭什么不利用。

唉——还是魏书韵这个家伙脑子好用哇,临走给自己出了这么个主意,还真是妙哉,那个神龙不见尾的红衣小妞儿居然这么简单就上当了。在轿子里斜靠着靠背,赵成威有些不真实的感觉,【www.qiyebooks.com】难道近来自己拜神真的显灵了?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明儿个去庙里烧香还愿,给那些佛祖罗汉重塑金身。

自从退出东城后,赵成威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自己的忠实智囊魏书韵被他老子派往外地求学去了,而那个二愣子孙保利听说也靠关系入伍从军了,只剩下他自己一个孤家寡人形单影只。

现在虽说丢了个纳兰,但是网到了刘三这条大鱼,也着实划算。听父王说刘三有咸阳宫里的背景儿。心中也有些忐忑。想想又转脸释然。他刘三的背景儿再大还有自己大?当今皇帝那是自己的亲叔叔。刘三顶破天也就是宫里一妃子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杀了刘三大不了被叔叔责备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可惜了那细皮嫩肉的小妮子了。

到了府衙,自己的心腹罗伊屁颠颠的跑来,谄笑着围上前来,像条喂熟了的哈巴狗,“小王爷,您这么快就到了,那县丞还得等会才能到,小人为了给小王爷报信不敢怠慢,这不是提前报喜来了吗。”

这个罗伊正是抓捕刘三的四个衙役之一,在刘三喝退了维护自己的百姓乡亲,罗伊逃的一条狗命,又加上生怕那些疯了的草民反悔,里面也掺杂着点邀功的味道,提前一步跑到县衙等着给赵成威报信。

“嗯?”赵成威拉长了嗓音,志得意满的道:“不错,不错,你小子还真是聪明伶俐,知道本小王盼望的是什么,回头本小王有赏。”今天他心情特别舒畅,满面春风,志得意满,对于下属也不吝赏赐。

“谢谢小王爷。”罗伊半弓着腰笑的双眼眯成一条缝,扯过一把扇子,也不管春夏秋冬,殷勤的给赵成威扇了起来。

堂堂小王爷驾到,县丞的三班衙役主薄等一应人员统统的被赶到了外面喝西北风去了。赵成威干脆来了个鹊巢鸠占。

虽说大秦帝国的律法严禁龙子龙孙干涉当地政务,但经过几十年的延续,条条框框也宽松了很多,只要不是谋逆的大罪,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王爷,那证人关大通被人打死了。”罗伊小心翼翼的汇报。

“什么?”赵成威端茶的杯子一晃荡,差点撒了一身,光天化日这些刁民也太大胆了吧。

正文 52:愁云惨淡万里凝

“小王爷莫慌,”罗伊急忙安慰道:“这刘三怂恿一干刁民白日行凶杀人,小人那是亲眼所见。虽说法不责众,但刘三这人命是背定了,就这一条足以致他死命。到时候是长是扁,还不是小王爷说了算,比起按照程序过堂那可简单多了啊。”

可不是这个理?赵成威恍然点点头,“等刘三定了罪,判了斩刑,顺道把望明村抄了去,听说他们研究出石灰水泥什么的东西,那可是宝贝疙瘩,一定要给本小王弄到手。”

“一定办到,小王爷放心。”罗伊谄笑着上前道:“天热,您老人家把袍子脱了,小心捂出汗来伤了身子。”

“不错,不错。还是你小子懂得察言观色。中,就依你。”赵成威呵呵一笑,站起来让罗伊脱掉锦衣外衫,抖了抖重新落座。

茶水喝了续,续了喝。赵成威等的脖子都长了,也不见刘三被带到。站起身来倒背着手来回的在大堂里踱着步子,平静的脸上逐渐显露出一丝焦急。

“小王爷,您看都快未时了,人还没到,要不小人去迎迎?”罗伊察言观色了一阵,试探的问道。

“好,”赵成威点点头,“杨青,带着几个侍卫,和罗伊去看看,这个小小的县丞办事着实拖拉,太不象话了。”

杨青领了命令,带着几名侍卫和罗伊一阵风似的小跑着出了县衙。望着数人远去的背影,赵成威砸吧着嘴巴心中暗讨:可别出了岔子,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那。

他堂堂安乐王府的小王爷,从没有如此费心熬力的去算计一个草民,偏偏这个软硬不吃的刘三让他破了例子。开始还抱着玩玩的心理,随着他自己的节节败退,慢慢的这个油盐不进的刁民居然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成功在即呀,冥冥中有股成就感在心中蔓延,比上阵杀敌还来的痛快。做人那,不能光打打杀杀,得动脑子才行。劳力者治人劳心者治愚人。圣人的话还真不是盖得,全当为了以后的面南背北练习下脑子。

“小王爷——”

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唤,把赵成威扯回了现实。

上气不接下气的罗伊一脸气急败坏的跑了进来。看着罗伊那面含焦急的神色,赵成威心中咯噔一下,但为了保持自己荣辱不惊的本色,还是沉稳的抿了口茶,端着杯子曼斯条理的问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小王爷恕罪,”罗伊紧跑几步跪在赵成威面前,拉着哭丧的嗓音道:“刘三死了。”

啪~

上好的茶杯自手中跌落,赵成威沉稳的形象全无,一把抓起罗伊的前领子目光灼灼的道:“你再说一遍。”

罗伊哆嗦的重复道:“刘三死了,被人砍杀的都不成*人形了,县丞和那三个衙役也死了,在一处驿站被剁成了几块,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噗~

赵成威一屁股坐回椅上,有些性意阑珊的道:“尸体验过了?”

“嗯,验过了。本县的仵作被杨侍卫带去仔细辨认过,确认是刘三无疑。”

“就这么简单死了?本小王还没玩够呢,他怎么就死了。难道他还有其他的仇家?”赵成威像是心爱的玩具被人硬生生的剥夺了一样,脸上的兴奋劲儿立马消失不见。

“这个,小人倒是不知。”

“回王府。”赵成威郁闷扭头就走。县丞死不死的,赵成威一点都不在乎,芝麻绿豆大的官儿,他还不放在心上。虽说这事没热闹可看,但顺便给那个老不死的郡守苏力河找点事情做做,他心里还是蛮开心的,只是可惜了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是,”四周的侍卫一抱拳,招呼着四个轿夫急忙赶上。

“对了。”赵成威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然那验尸的仵作去王府给本小王讲讲。”突如其来的失落,让赵成威抄刘三的家都懒得去了。

“遵命~”

傍晚时分,望明村各户炊烟渺渺升起,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扛着锄头带着疲惫及满足的神色从田间归来,无忧无虑的牧童骑牛弄萧,充满了祥和安宁的气氛。落日的余晖拼尽最后一丝光芒给大地披上一层灿灿的金黄。

就在这自给自足的村落庄园里,身为庄主刘三的宽大院落,却是一片火红的颜色,绣着鸳鸯的罗帐、红烛、彩棚,来来往往宾客,人人都穿着崭新的礼服。进出的家丁仆役也都端着各色的水果点心流水价的往屋里送,这副情景,分明是在办喜事。

如此喜气洋洋的环境,却和众人脸上的愁云惨淡格格不入,几个俏丽的小婢虽说胭脂抹粉打扮的花枝招展,仔细看来依旧青涩的俏丽上分明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珠。忙忙碌碌的家丁护院皆都带着凝重、悲伤的神色。

在院落的的侧房里,小红及赵小雅各一身喜庆的凤冠霞帔。头上盖着大红的隽秀牡丹的盖头。唯一的蹊跷之处,就是二人手中分别捧着一方尺余长的小小牌位,静静的坐在床沿上。牌位上写着‘亡夫刘公忌三之灵位’。

在房间的另一侧,搁着一具上好楠木棺材,里面躺着的,就是她们心中的挚爱——刘三。棺材的上方,燃烧着儿臂粗的白烛,白烛的前方分别放着三套碗筷,盛满了各种菜肴。棺材旁边尚未燃烧完毕的黄白锡纸散着微弱的光,微风吹来,随着翩翩起舞犹如漫山的蝴蝶。

一众宾客,包括关重、康文康武兄弟,苏文等等刘三相熟的朋友、伙计、下属、邻居等等全都默默的站在院落当中。

正文 53:冥婚之殇

苏文望着那关闭的厢房侧屋,心中是深深的无限惋惜,你说这么好的可人儿就怎么脑袋这么不开窍呢,人都死了。居然还要举行冥婚。本来刘三与二人虽说早有私情,但毕竟没有进行嫁娶仪式,按照当地的风俗,还算是云英未嫁之身。但小红与赵小雅此次的举动,分明是堵死了自己的后路,打算以未亡人的身份为刘三守节终生了。平时二人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了正事,却如此刚烈。惋惜之余苏文由衷的佩服二人的举动。

他多次向上前安慰几句,但被小红不软不硬的钉子给碰了回来,苏文知道这是二人对他见死不救很有成见。但是他老子虽说贵为郡守,但毕竟还没用和王府硬碰硬的实力。本身这事就透着蹊跷,刘三死也死得蹊跷。把刘三引为知己的的苏文,多次硬着头皮找父亲论理此事,却被苏力河不软不硬的敷衍了事。他现在唯一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送自己的好友最后一程,也不枉二人认识一场。

而康文康武二人的心中,却是充满了悲愤及无奈,他二人是知道康惊云和刘三的关系的,但就是刘三死后,作为舅舅的康惊云居然连点举动也没有,还依据二人已是望明村一员为借口,把他们赶了出来。二人既是悲愤又是为了自己未知的前途渺茫而感到担忧,直挺挺的杵立在院落里,心乱如麻。

关重此时的心情却是五味俱全,自己的儿子死了,儿媳妇跑了。侄儿也远走他乡,老俩口只守着个孙女度日。儿子死了不怨人,那是他咎由自取,但是自己的师傅死的太冤了,其中就有他八分的责任,虽说那是他儿子的过失,但村中各个邻居在他背后的指指点点,让关重一张老脸丢的精光,内心深感愧疚,暗暗的打算好了主意。等冥婚和葬礼举行完毕,无论二位师娘如何看待他,他都要把这条老命卖给二人了,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来为自己的儿子赎罪。

人群中唯一不见的,就是真正的肇事者小月和纳兰。因为二人身份着实敏感,依据小红的意思,二人深藏棋盘山溶洞。对于刘三及二位夫人的冥婚,只能遥遥行礼了。

“吉时到——”随着司礼的一声呼喝,各司其职的众人纷纷忙碌起来。四个俏丽的丫鬟分别进厢房搀出小红及赵小雅。一步一摇的按照规矩站立在院落正中,面对着摆满菜肴红烛的八仙桌站定。

“一拜天地——”

二人微微颤颤的弯腰行礼,随着鞠躬,手中的牌位儿同时倾斜四十五度。细心的人可以现,就在行礼的刹那,捧牌位的纤纤素手骨节泛白,二人同时浑身剧颤,盖头下悄然洒落几滴清泪,跌落了尘埃,瞬间就被吸收。

“二拜高堂——”

因为三人皆无父母,于是司礼官就摆了两把椅子放在上位,权当全了拜父母的礼数。

随着一声声的吆喝,二人犹如泥塑的菩萨,弯腰行礼,鞠躬谢客。一板一眼,如同哑剧。

观礼的众邻居没有一个喝彩或者起哄调侃的,让这个本来是大喜事的婚礼搞的凄凄惨惨压抑万分。笑话,要真有不瞪眼的鼓掌鼓噪,估计马上就会被众人拖出去打个半死。

“礼毕,送入洞房——”

随着司礼官的话音落下,“相公……”两声凄厉的痛哭自小红和赵小雅口中响起。二人扯掉头上的盖头,撕烂了身上的凤冠霞帔,露出里面的一身缟素,声声痛哭自口中响起,哭的梨花带雨撕心裂肺,我见犹怜,想要俏一身孝,二女如此打扮,反而增添了无尽的魅力,

冥婚成了,但是不进洞房,司礼官尴尬的举着双手杵在那里,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康文看到这里,几步上前低声道:“还不举行第二道丧礼。”

“是,是。”司礼官估计这辈子没给人鼓捣过这种事情,刚完成了婚礼马上就举行葬礼。半晌才楞过神来,急急的安排仆役撤掉喜堂换灵堂,红烛换成白烛。挽联、素服、招魂幡等等一应事物统统重新布置。

门口里的灯笼统统素白纸裹,凄凄惨惨的在风中摇曳,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

“苏府苏文公子敬献挽联一副,跪——”卯足了力气司礼官扬声高喝。

苏文捻着两柱香,对着八仙桌上的牌位遥遥相祝,心中默念刘兄走好。

“礼毕,家属谢——”

赵小雅和小红跪坐在灵堂一侧,朝苏文深深的一低头。

随着流水价的邻居上来行礼、跪拜。小红和赵小雅神色木然的行礼磕头。

泪早已哭干,一拨拨和相公熟悉的人影儿在眼前晃动,往日的甜蜜涌上心头,小红愈觉得悲伤难耐,胸腔一股子忧郁气儿直上脑门顶来。

“相公——你终于是我们的相公了~~~”一声娇惨的痛呼从她口中吐出。

噗嗤,一股触目惊心的血红自口中喷出,随着众人的惊呼,她扬跌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正文 54:剑走偏锋

棋盘山。

今天是十五,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静瑟的山上虫鸣蛙叫,安宁、祥和。不远处的石灰矿及水泥制作作坊像一座俯卧在山上的怪兽,静静的矗立着,它的功能早已停滞。只留下几位年老的本村人看护着。没有刘三的日子,没人会识得这些建筑主材会给社会带来难以估量的价值。

就在不远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静静的坐着一位红衣似血的纤细女子,艳绝无双的俏丽上没有丝毫的血色,空洞的眼神远远的眺望着望明村的方向,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丝丝月光照耀在她脸上,惊艳绝伦的娇容透着无奈的凄凉。

他的音容似乎依然在眼前闪现。小时的一颦一笑那么的真切,每当自己在痛苦万分的练功折磨下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是他,编织各种各样的笑话逗自己开心;每当夜晚无限孤独时,同样是他,彻夜捉蛐蛐给自己解闷。记得那时候,他顶着满头的大包给自己送来一碗甘甜的蜂蜜水时,小月就暗暗誓,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他,她一定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只因为天天她闯祸会扮可怜让他给自己顶缸。傻傻的人儿再也不会傻傻的哄自己开心了……

“小月姐姐,”一个幽怨妖娆的声音在那女子身后响起。

小月没有回头,还是恬静如水,双眸中逐渐出现一丝厉色,还有深深的眷恋。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三哥死了。”

“嗯,纳兰知道,都是因为纳兰,才让姐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要是小月姐姐心里难受,就拿纳兰出出气吧。”身后的纳兰莲步轻移,来到小月身后站定,臻深垂,心哀若死。漆黑的双眸中泪水滚滚。

“杀了你又怎样?还能让三哥活过来?”小月低下头来,双手捧脸,极力的压抑心中的悲伤。香肩不住的抽*动。都怪自己的任性,都怪自己不听三哥的嘱托。然而一切都已生,什么都不可挽回了。

纳兰怔怔的望着小月,妖娆的目光中透着坚定,“刘公子为纳兰而死,纳兰心中愧疚万分,大恩今世已不能报,期望来世结草衔环,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纳兰是不祥之人,有何面目再苟活于人世,既然小月姐姐不愿动手,纳兰。。。纳兰自己来。”

“你干什么?”小月倏地一下扯住纳兰的袖子,堪堪把她从悬崖上扯回来,“你死了,三哥的命不是白丢了?”

差半步跳下悬崖的纳兰被小月拽了个趔趄,无助的心神再也忍受不住,瘫倒在地上失声痛哭,“我纳兰一介女流,空活于世,朝思梦想心不得安,死是对纳兰的解脱,小月姐姐你就成全我吧。”

“你有什么资格去死?”小月放开纳兰的袖子冷冷的盯着她。

“什么?”纳兰吃惊的望着小月,“纳兰只求一死而已!”

“你的命是我和三哥救的,你想死,也得让我答应才是。”小月脸色风轻云淡。

听到这里,纳兰颓然的肩膀塌陷,“那姐姐让纳兰怎么做?姐姐才会开心?”

小月可爱的小鼻子皱了皱,轻哼一声,“既然事情都是安乐王府引起,当然要去安乐王府讨回公道,你敢不敢?”

“为什么不敢?”纳兰倔强的抬起头来,眼波流转,直直的盯着小月道:“纳兰死都不怕,还怕杀王爷造反吗?”

“好,”小月赞许的点点头,突然间恬静的一笑,“仅凭你我太势单力薄,所以我有个主意,想找你商量商量。”

纳兰听罢站起身来,拍打了下衣衫上的灰尘,深深一施礼,“但凭小月姐姐吩咐,纳兰粗通拳脚,愿效犬马之力。”

小月呼出一口气,纤手轻抬指着远方的黑暗道:“据此五十里的诸葛村,是血莲教的一处分舵。此教的教义就是劫富济贫杀官造反,若我们投奔他们,也许会很快实现我们的愿望。”

纳兰听罢眼前一亮,重重的点头道:“纳兰但凭姐姐吩咐。”

小月欣慰的笑笑,心道果然自己没救错人。转身对纳兰道:“你我同是苦命女子,要是妹妹不嫌弃,我愿与你结为金兰之交。”

纳兰喜出望外,激动的道:“姐姐哪里话,纳兰本一勾栏青楼女子,是妹妹高攀了。”

说完,二人也不含糊,当场撮土为证插枝为香明月为鉴当场结拜~!

“三哥,你得不到天下,那我就替你毁了她……”一丝念头在小月的脑海瞬间划过,和纳兰朝着望明村的方向深深叩了几个头,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齐齐的朝山下转投诸葛村,踏上那未知的旅途。

山上依旧宁静,像是从没人来过一般。

赵成威很郁闷,脑子里烦躁不已。一个小小的县丞夫人天天在自己耳边恬噪,哀求自己为她的夫君报仇,听的自己耳朵里都生了茧子。她以为她是谁?她以为他堂堂小王爷又是谁?她家的佣人?难道自己硬塞给望明村一干刁民谋杀县丞的大罪?就是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刘三怎么死了?难道也是望明村刁民杀害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小王爷,”罗伊屁颠颠的打远处跑过来,小心翼翼的上前问候。

赵成威捻指揉了揉眉心,没好气的道:“又有什么事?”

“宫里有宦官来宣旨,王爷让我来请小王爷过去一块接旨。”

“宫里?”赵成威没来由的一打寒战,“父王不是在吗?哪还轮着我接旨?”

“小王爷有所不知,跟随宫里来人的还有宗正钱大人,指明要小王爷一块接旨!”罗伊斟酌着道。

宗正,又称宗令,掌皇族亲属及登记宗室谱牒。皇族宗室有罪,则绝其属籍。所以宗正属于专管皇亲国戚的官衔,若是没来由的让宗正大人找上,估计不是贬官就是夺禄。钱万三是有名的刚正不阿,他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脾气又倔,只认大秦律,其余一概不认。

“钱大人?”赵成威倏地站起来,“走,随我去看看。”心中一急,连自称也变了。

正文 55:一石三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安乐王纵子行凶,干涉地方政务,强抢勾栏歌女,情节殊为恶劣。安乐王身为皇室血脉,朕心不忍苛责。然法不容情,安乐王俸禄削减一千石,府内食客不得过百人,侍卫削减为千人小队,其次安乐王赵然严加管束其子,勿负朕望,钦此~~”

“皇上啊,臣弟不服,还请皇上圣裁!什么歌女,什么纵子行凶,臣弟是一概不知啊,”伏地而跪的赵然猛地抬起头来,老泪纵横的朝宦官痛哭着辩解。

“是啊,是啊。”一旁的赵成威帮腔道:“钱大人明鉴,这一定是有人造谣生事存心污蔑本小王啊,还请上差禀明皇上啊。”

那传旨的宗正钱万三从圣旨上挪开目光,朝下瞥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圣旨上就是这么说地,其余奴婢一概不知,不知道王爷这旨意接还是不接?奴婢也好回去复旨哪。”

这?父子二人相顾愕然,接了旨意就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不接就是抗命,形同造反。

“臣接旨~”赵然膝行几步,恭敬的颤手接过旨意,山呼万岁。接着站起来沮丧安排给上差端茶落座。

“上差请稍候,本王去安排下薄酒款待上差。”赵然朝钱万三施礼。

钱万三呵呵一笑,“有劳王爷了,请便,只是这遣散食客缩编侍卫一事,还请王爷费心早做安排,奴婢也好回去交差。”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赵然抬起宽大的袖子装模作样的拭了拭汗,朝赵成威递了个眼色,匆匆而去。

“畜生,跪下~!”刚刚跟随安乐王回内厅的赵成威被赵然一声断喝哆嗦着跪在地上。

“说,这是怎么回事?”赵然冷冷的盯着赵成威一字一顿的道。

赵成威没有见到自己的父王过这么大的火,结结巴巴的道:“我,我说~”

经过赵成威前言不搭后语的磕磕巴巴叙述,赵然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父王,不就是一个卑贱的草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皇上伯伯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赵成威活动了下麻的膝盖,委屈的道。

“草民?”赵然嘴角翘起,冷笑道:“要真是草民,你皇伯也不会这么大动干戈了。我最近才了解,他刘三就是最近皇上苦苦寻觅的皇室血脉!”

“什么?”赵成威目瞪口呆。

赵然丝毫没看到赵成威的痴呆模样,右手习惯的捻着长须,沉思半晌道:“虽说刘三是私生子,但毕竟是他的骨血。就这么死了,平心而论,要是本王遭此打击必定拼个鱼死网破。而不是单单的罚俸削士这么简单了。”

“那父王的猜测是?”赵成威不解的问道。

“哼,他刘三被杀的时候并无旁人在场,几个衙役和县丞皆都被灭口,唯一的解释就是,刘三根本没死!”

赵成威痴呆的望着老奸巨猾的父王,半句也不敢插言,仔细等待着下文。老子的推断太令自己震撼了。

赵然拢起袖子,背在身后踱了几步。苦苦的思考着,久久才推算推算出一个震惊的结果,那就是宫里的白痴已经死了,需要刘三上位,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暗度陈仓。

“被人当枪使了。”赵成威万念俱灰,“我说怎么苏力河和康惊云那两个老不死的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一个一箭双雕哇,”赵然喟然长叹。这样一来既打击了他安乐王,又送刘三上位,可真是个绝妙的计划。而对自己的罚俸削士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着的罢了。难道这就是皇兄对自己的警告?哼哼,还真以为小小的罚俸削士会让自己伤筋动骨,笑话!

“不对啊父王,那刘三和赵龙能一个模样吗,要是一旦穿帮,那可就是天下大乱的结局?”赵成威沮丧的站起来,麻的膝盖一时不听使唤,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赵然摇摇头道:“他刘三不过二十四五岁,而宫里的那位也是这等年纪。更何况太子久居深宫,见过他面目的寥寥无几,除了教授太子的几位帝师,谁还见过太子的真面目?唯一确认的是,赵海和刘三有八成相似,大势已去啊,空让竖子成名!刘三~~!很好很好,下次见面,本王也要对你行礼了,可真是一步登天了!”不甘心的仰天长叹,“本王万事皆未准备妥当,只有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了。”赵然明白现在不是举事的时候,该吃的气还得吃,肚子里的牢骚,只能在自己府里度嘟囔几句罢了

正文 56:小爷姓刘

好再来客栈。

“喂,喂,大老头,我要嘘嘘,”刘三坐在客房里,百般无聊的扣着手指甲,踢蹬着地面烦躁的大声嚷嚷 。

“太子殿下,您应该自称本殿下,老奴也不叫大老头,贱名赵富!还请殿下记清楚了。”一个守卫在门口的长髯老汉探进头来,恭敬的施礼道。

“靠~我叫刘三,什么太子皇子的,”刘三翻了翻白眼,“你们又没有人权?怎么能这样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殿下,什么叫人权?老奴实在是不知。”又一个白苍苍的老头露出来插话,“第一刘三已经死了,您现在是赵龙殿下,第二,殿下今天您已经去了八趟茅厕了,是不是多了点?”

“你管得着吗?二老头!”刘三塌下了肩膀,强词夺理的反驳。

“嘿嘿。”二老头吧嗒了下干瘪的嘴唇,干笑一声道:“老奴叫赵国,殿下又忘记了。”

“知道啊,你们整天唠唠叨叨的烦不烦,你们四个不就是叫什么赵富赵国赵强赵民嘛,什么劳什子富国强民。”

“殿下还真聪明,”又一个脑袋探出来举指赞叹。

“我圈圈你们个叉叉~!”刘三竖起中指咬牙切齿的哼哼,还以为老子是宫里的那个白痴,“快闪开,我要去茅厕~!要不全尿裤里了。”

“老四~!”红脸的老大赵富中气十足的回头吼叫。

“得得,来了老大,”一身黑衣干练瘦小的小老头自旁边蹦出来,“老大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