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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穿越大秦之我是太子》》 · 嘻皮笑脸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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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之我是太子》

作者:嘻皮笑脸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 1:福记酒楼

大秦国、临淄郡。

时近午时,温和的太阳洒射着光辉,临淄郡第一大道怜花路游人如织。正值大秦国一年一度的踏春时节,人头涌涌的游人成群结队的来来往往,贩夫走卒,高官显贵来回穿梭。道路两旁,勾栏酒肆招客声不绝于耳,彤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沾染着新年的余味儿。各个官家小姐把埋藏了一冬的骚动,尽情的挥洒着。自命风流的才子书生,轻轻摇曳着手中的折扇,信马由缰,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每当一队队靓妹小姐擦身而过时,狼一般的目光贪婪的透视着,偶遇斜视的行人,马上装出一副清高的表情,目不斜视甩袖前行。

心知肚明的各个小姐佳人掩嘴轻笑,悄然回羞涩的打量着心目中的如意狼群,窃窃私语。怜花路北侧最大的一座酒楼处,两边各蹲着一尊人高的鎏金石狮,一个青衣小帽,浓眉大眼的小厮来来往往的招徕着过往的行人:“瞧一瞧看一看哇,福记天下一绝——香烤烤鸭,隆重出炉,不吃后悔哪~!”

吆喝了一阵,行人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如故。那小厮狠狠的朝地下吐了口唾沫,恨恨的打量着无动于衷的游客,翻了翻白眼,自肩上拽下毛巾抹了把脸。

这个小厮,姓刘名三,是福记酒楼的伙计。原本也并无蹊跷之处,怪就怪在刘三这幅原汁原味的大秦人躯体,壳内的灵魂却是来自中国的王宝来。

前世王宝来作为一个农民工,由于家庭困难姊妹众多。十几岁初中毕业就跟着本家的叔叔去了城里打工,他做过酒店服务生、厨师、买过报纸、摆过地摊、在建筑工地也做过小工。直到二十一岁攒了一部分钱,才自费在建工学院成教院进修四年,勉强获得大专文凭。后来在城里担当项目经理修建工程连续三年获得本市省优工程,是农民工中的翘楚。

正当他三十而立,事业蒸蒸日上时,在一次省内例行安检中,不幸被一根从天而降的架杆透胸而过,当场身亡。也许是老天开了眼,让他不瞑的灵魂穿越到了大秦国。

这个大秦国却不是他所熟悉的秦朝,记得前世秦朝经历了秦始皇、秦二世、秦王子婴三世而亡。而刘三却现,这却是秦朝第三世十八年。秦始皇以前的历史倒是和刘三经历的朝代一模一样,包括夏商周等,到了二世皇帝却不是胡亥而是扶苏。于是一切都变了样,幸好保留了行政制度和疆土区域。才让刘三不至于盲人摸象不知所以。

奋斗了数十年,事业刚刚起步,却蓦然现,自己要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不由得感叹造化弄人。他瞅了瞅自己一身粗布麻衣,再打量着来往的锦衣绸缎,自己着实寒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当刘三的目光落在所谓的才子佳人身上时,马上引来一阵白眼,鄙夷的目光如利剑般把刘三的自尊切割的七零八落,直接让他杯具了。

咣——咣——咣~!

三声清脆的锣鸣,自东而西一队皂衣锦袍的衙役鱼贯而行,鸣锣开道。身后一座装饰华丽的四人大轿紧随其后,行人纷纷退避三舍。

“快看呀,这是临淄第一美女康宁小姐~ ”一个相貌俊美的书生喊的声嘶力竭。

“哇,听说今天是康宁小姐十八岁生辰,郡尉大人要大操大办耶。”身旁的美女马上接上话茬。

“切,康宁小姐再美,关郡尉大人鸟事?这分明是假公济私!”一个酷毙了的靓妹不服的翻了翻白眼:“咸阳的杨小姐都没有这么兴师动众,真虚伪!官僚主义害死人哟!”

“呸!”端庄淑静的各大小姐马上伸出中指,狠狠的瞪着酸溜溜的靓妹生气的反驳:“郡尉大人的大小姐人人爱戴,岂容你乱嚼舌根,姐妹们,把她的脸抓花了先~!”

“不会吧?”靓妹大惊失色,平时人人簇拥她的痴心帅哥这时跑的一个不剩,绝望的俏脸煞白的赛过特二粉,死命的抱着俏丽的小脑袋,躲在几个家丁的后面。眼尖的刘三心中贼笑连连,顺手在她光滑的小脸上揩了把油迅闪人。

心满意足的刘三轻轻咳嗽一声,重新打量着缓缓走近的小轿一眼,回头朝酒楼内拖长了嗓音喊道:“康宁小姐到,伙计们伺候哪!”

哗!

随着刘三一声喊,酒楼内齐刷刷的闪出一众伙计,酒楼的管事一马当先,谄笑着向前踱了几步,脸上像盛开了朵花儿,低头哈腰的向前几步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轿子缓缓停下,隽秀着大红牡丹的轿帘被随行的丫鬟扯到一边。一双精美无比的绣花鞋儿自轿子内伸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嗡~!

一干众人像是疯了一般向前涌去。

“大小姐居然来福记用餐耶!”那花痴似是不相信般睁大了眼睛,急急的使劲向前挤。

“快,快,小姑娘给你一两银子,让本少爷过过眼瘾!”吝啬的败家子举着一块银子拨拉着头前的一个小女孩直嚷嚷,换来的却是一双鄙夷的白眼。

出轿的康宁,眉如远山,眸含秋水,唇似点绛,优雅的扶着丫鬟下来轿子,朝着疯狂呐喊的众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抬步朝福记拾阶而上。

伴着康宁的前行,护卫的众人死命的抵着疯狂前拥的众人,堪堪闪出一条空隙,随着人气的疯长,福记的众伙计急忙加入护花的行列。

刘三听说过临淄第一才女的康宁小姐国色天香,只是此等美女平常都深藏香闺,无缘得见。这次近距离接触,大饱眼福。众粉丝的疯狂实在不亚于后世的那些偶像明星。

“哇,康宁小姐居然在福记庆生,改天我也叫老爷给我把福记包圆,沾沾喜庆儿。”一位明显是小三的花痴失神的望着康宁那优雅进入的背影失声惊呼。

“得了吧,福记乃官家指定酒楼,不对凡夫俗子开放,某些人还是省省吧,有些地儿不是有钱就能进去地。”花痴后方的一个mm酸溜溜的道。

“我还就不信了,本少爷在临淄郡还有进不去的酒楼?”一位大腹便便的富二代呼哧呼哧的喘了口气,瞪了身旁的花痴一眼,涨着通红的大脸向酒楼内冲,边跑边喊:“康宁表妹,康宁表妹!”

康宁听到富二代叫喊,身形顿了顿,回淡淡一笑道:“小妹生辰难得苏文表哥记得,若表哥能赋诗一当作贺礼,小妹定当让表哥高坐上位。”说完,低头轻笑莲步前移。

“啊?!”那叫苏文的面色一怔,面部肌肉抽搐一下,悻悻的耸耸肩。显然这个花花公子是标准的草包一个。

“少爷,少爷。”身后气喘吁吁的跑来一个家丁,急急扯住富二代的袖子,为难的道:“老爷吩咐不让你再骚扰康宁小姐了,难道少爷忘记了?”

“什么?”富二代怒视着身后的家丁,瞪眼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泄气的如同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呆在那里不言不语。

刘三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忍不住心中好笑,看这个富二代是一路追着过来的,这个劳什子大小姐估计真是这个富二代的表妹。又是一出畸形的表亲恋。还真是泡妞不要命,后世的人谁不知道近亲结婚会生怪胎?

愣神的当口,又是一群莺莺燕燕的官家小姐坐着香艳的小轿姗姗而来,个个环肥燕瘦令人目不接暇。

随着看门的伙计唱诺,一一报上名号。

“郡守二小姐到——”

“福满堂大小姐到——”

“郡丞大小姐玲珑宝玉一对——”

冗长的繁琐仪式过后,刘三抹了把汗水,拱手和酒楼的伙计打了招呼,小跑着步子从侧门进入了酒楼。

这个时代的酒楼管理也是很人性化的,刘三由于昨晚值班到深夜,本该白天休息的。无奈由于他能言善道,接人待物极其细心,才被福记掌柜王二麻子强留下迎客。

现在办完了王掌柜交代的事,肚子里早就饥肠辘辘,哪里还有留下的道理?回到自己的安乐窝,刘三腿轻脚快的刷锅洗碗,麻利下了碗阳春面,祭祭五脏腑再说。

小心的把自己珍藏的香料拿出来,添加到面里,顿时阵阵香气扑鼻,让人流涎三尺。

来到这个世界有月余了,让刘三奇怪的是,这个国度,居然没有他所熟识的八角、肉桂、胡椒等香料用于烹饪。

在五天前,偶然的一次机会,让他现一个荒唐的现象。八角等植物倒是不少,却全都是野生的。它的主要作用居然是神婆神棍用来祭祀辟邪的道具。

他直接无语了,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敏感的刘三很快意识到他的价值,急忙的找到掌柜的说明了用途。岂料,差点被掌柜的当疯子给轰出来,说什么异想天开亵渎神灵之类的妄语。着实让刘三委屈了一阵子。

既然这个世界的人不可理喻,只有自己享受了。刘三很怕触到他们的忌讳,干脆找了盘小石磨,把需要的孜然、八角等物研细自己使用。

啧啧的吧嗒着嘴里的余味,刘三收拾妥当,正想把锅里的汤水毁尸灭迹。突然,吱呀一声,身后的小木门被悄然推开,一个挽着姑娘髻的小脸儿探了进来,清澈乌黑的双眸上下打量着,可爱的小鼻子一动动的,像是在寻找香气的源头。

“你是谁?”刘三警惕的把身子挡在铁锅前面,严肃的问道。

“嘻嘻——”小姑娘笑了笑,不好意思的看着刘三,似语还休。

那小姑娘最多不过十六岁,一身精美的绸缎穿在身上,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难道是给康宁小姐庆生的?

想到这里,刘三心里暗暗叹气,前堂的伙计也太毛躁了,后院怎么让人堂而皇之的闯进来。要是自己这时正在洗澡,还不让这个小丫头片子看光光哪?

无奈的耸耸肩,刘三做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道:“小姐是不是迷路了?可要在下帮你引路?”

小姑娘摇了摇头,头饰叮咚作响,歪着脑袋打量片刻,可怜兮兮的道:“大哥哥你吃的什么?能不能让我尝尝?”

我倒!刘三哭笑不得,原来是引了只馋猫来。看这个小姑娘也是大户人家,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居然眼馋自己的阳春面?

正文 2:木屋藏娇

刘三刚要答话,忽然门外隐约传来一阵呼喊声:“二小姐,二小姐…………”

话音未落,那小姑娘脸色大变,麻利的闪进屋里,一张俏脸惊慌失措:“大哥哥,你能让我躲躲吗?有坏人要欺负我!”说完,噘着小嘴,俏眸泪光盈盈,毫不避嫌的抓着刘三的袖子哀求着。

“唉~~”刘三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道:“小生最受不得美女相求,谁叫咱是好人呢?”一板一眼模样甚是端正。

屋里就是一床破被,一个灶台和一张黑漆漆的板凳,实在是没有藏人的好地方。

“这里行吗?”刘三朝着那床油光亮的被子呶呶嘴。

“管不了那么多了。”小姑娘咬咬牙,鞋子也顾不得脱下,手脚麻利的钻进被子,利索的躺下把小脸盖的严严实实。

“进来呀,”小丫头隔着被子喊道。

“我?”刘三大惊失色。

“快点,来不及了。我自己躺着他们肯定怀疑的。”被子里含混不清的小声嚷嚷。

美女有邀,当然照办。刘三赶紧脱下布鞋飞快的钻进去,肌肤相亲,他只觉小姑娘身躯一僵,嘿嘿一笑,尴尬的往外靠了靠。处理妥当。刘三闭着眼睛开始假寐。

“不许乱动哦。”小姑娘拽着被子的一角紧张的道。

“嗯,嗯。”刘三忙不迭的点头:“小生一向是正人君子!”话说的正气凌然。

刚刚布置妥当,木门便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干练的家丁和福记的管事王少保走了进来。

“王管事,有事情啊?”刘三装作被吵醒的样子,睡眼朦胧的问道。

“嗯。”王少保轻咳一声,转头看了看跟着的家丁,才道:“郡尉大人的二小姐在附近走失了,你见了没有?”

“郡尉大人家的?”刘三结结巴巴的回道。这个管事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他知道郡尉的分量,那相当于后世各大军区的司令员啊,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大的来历,麻烦大了。刘三突然后悔起来。好人果然没有好报。

现在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回道:“没,没见到什么姑娘,我睡的正香,你们就来了。”

王少保身后的家丁狐疑的四下望了望,确认屋里没有藏人的地方。轻哼了一声,也不打声招呼,径直转身而去。

“哎——王管家,小的再陪你找找。”王少保瞪了刘三一眼,似是埋怨他回答问题不婉转。急忙转身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来如风去无踪,刘三楞了一下,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幸亏小丫头身材纤细,倒是也看不出破绽。

“小祖宗,怎么还不起来,人都走远了!”刘三胳膊肘戳了小姑娘一下。

被子慢慢拉下,露出那张无可挑剔的俏脸,扑闪着大眼睛盯了刘三片刻,噘着嘴道:“你再给我下碗刚才你吃的面,要不我不走!”

“得了,得了。二小姐,小生怕了你了。”刘三翻身坐了起来,无奈的道:“你是千金小姐,高高在上,我穷人一个,难道二小姐山珍海味吃够了,嫌的太无聊来调侃我这个店小二?”

“你?”二小姐涨的小脸通红,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下来,一双素手拍打着棉被哭道:“你欺负我,我让娘亲把你车裂弃市!”

“好啊,小生怕怕!”刘三嗓子渐渐变高:“到时候我死了,鬼魂天天晚上去你家找你!”

“不要~!”小姑娘被他一吓唬,果然止住哭声,怯怯的道:“我不吃了还不行吗?出去我绝对不会给娘亲说你欺负我。”

天!刘三无语了,翻了翻白眼道:“好了,我一个下人也不敢计较了,只是闹了半天还不知道二小姐芳名呢。”

“我叫…………为什么要告诉你?”小丫头狡黠一笑,脸上尤挂着泪珠,翻脸却比翻书还快。

“算了,我还打算一碗面换个名字呢,正好我累的要死。”刘三作势要躺下。

“我叫康影!”小丫头屈服了。

“这才乖哈,我叫刘三!”刘三一时性起,抬手捏了捏康影的小下巴,麻利的开始刷锅煮面。

“禽兽刘三!”康影红着脸使劲的擦着自己的下巴磕,恨恨的对着刘三的背影嘟囔。

“禽兽?”刘三背影一僵,打哈哈道:“小丫头片子还以为我占你便宜呀,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小p孩!”

小p孩这种后世专业术语康影不明白,但听刘三的语气,分明没当自己是女人。强烈的自尊心让她使劲挺了挺刚刚育的酥胸,不服的道:“不小了耶!我娘十六的时候都嫁人咯!”

刘三听她絮絮叨叨,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丫头真是个惹火的妖精,赶紧做完面吃了让她走人,要是晚了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呢。

刻时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了上来。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康影马上捉起筷子吃了起来。不多会,喝的连汤都不剩下一滴。

“真好吃,大哥哥你天天给我做着吃好不好?”康影支着下巴朝收拾碗筷的刘三道。

“不好。”

“为什么?”康影美目眨了眨。

“因为这面要不是你哀求,我是不会做的。”

“为什么?我可以给你银子呀!”康影有些不忿。

哼哼~~刘三坏坏的一笑。附耳对康影道:“因为这面叫鸳鸯面,按照我们那地方的风俗来说,只能做给我老婆吃滴!”

“你这个禽兽。”康影小脸立马又红了起来。

刘三看着娇艳欲滴的康影,暗讨这个小丫头怎么动不动就脸红。可惜,就是小了点。要是再大那么两岁。啧啧——

在他眼里,根本没有那种门第观念,想做就做,率性而为。

“还看!?”

“不看了,不看了。”刘三堆起一脸假笑。

“哼!”

康影蛮腰一扭,跺了跺脚。打开木门左右瞅了瞅四下没人,回头道:“我要走了,以后要是真的…………呃…………你还做给我吃好不好?”

“什么真的?”刘三脑袋转不过弯来。

“禽兽,你真是头大猪!”康影瞪了刘三一眼,飞快的朝他手里塞了个事物,风一般的跑开了。

“这是什么?”触手微凉,刘三打眼一看,是一块古色古香的璞玉,通体晶莹剔透,毫无半点杂质。哪怕他再不识货,也知道这块玉价值不菲。

一碗阳春面=一块璞玉?

“走桃花运了?”他自言自语一声,转身销死门闩,干脆什么也不想,倒头便睡。

正文 3:找茬(1)

咚咚!敲门声传来。

“谁啊?”刘三慵懒的翻了个身,睡眼惺忪的嘟囔:“休个班睡觉都不让人睡踏实。”

“三哥,是我,都戌时了,该吃饭了。”一个清秀的声音传来。

“小红!”刘三脸上闪过一丝温馨。

这个小红是对刘三有好感的,福记谁人不知?她今年十八岁,比刘三小五岁。平常一些洗衣叠被的事情,都是她帮忙张罗,刘三也很享受这种感觉,有个女人爱着,特好。

打开木门,露出小红那张亦喜亦嗔的脸蛋儿,红着脸对刘三道:“三哥,饭菜都准备好了。掌柜的让我来叫你。”

“是么?”刘三抬手刮了下小红的鼻子,嘻嘻道:“那吝啬的王二麻子恨不得我天天不吃饭,哪还能叫我?还不是小红妹妹疼人。”

“你真是厚脸皮。”小红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刘三总是那么大大咧咧,话说的太直白。急忙替刘三抹平衣服的皱角以掩饰心中的小鹿乱撞。

嘿嘿——

刘三一把抓过她那柔弱无骨的素手,道:“走,吃饭去。”

小红身躯一僵,似是要抽回,但是刘三抓的太紧,试了试干脆放弃了。低着臻曼声细语的道:“三哥先洗把脸。”说完,把端来的脸盆湿毛巾递给他。

“谢谢。”一向嬉皮笑脸的刘三说的很郑重。

胡乱抹了把脸想要再次一亲芳泽时,这时的小丫头早就不堪羞涩的跑开了。

一路上,刘三哼着歌儿和相熟的伙计打着招呼,顺手折了支庭院中的鲜花拿在手中,向下人的厨房走去。

福记挨着怜花路的门面,是三层木结构的小楼,供客人用餐,后院东西两侧的厢房是厨房和配菜的供应点,穿过小楼大院往里的几排泥坯房,全都是下人的住所了。福记的老板听说是姓赵,不过刘三从来没见过。就像后世的建筑施工一样。自己充其量是个临时工,自己哪有福分见什么老板。其实刘三很看的开,当老板的有钱,那是他自个儿的,自己三餐无忧身体健康才是最大的幸福。钱财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花的就行,活那么累干嘛?

“小红,送给你。”刘三迈进门,朝低头细嚼慢咽的小红道。

“哇,”一旁的小翠夸张的扬着筷子道:“三哥对小红妹妹真好,嫉妒死我了。”

“嫉妒什么?”紧挨着小翠的小王阴阳怪气的道:“不就是支花么,值不了几个钱,小翠姐姐喜欢的话我也去采给你。”

小王叫王旺,是福记管事王少保的亲侄,仗着在酒楼有关系,在福记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背后伙计们都叫他癞皮狗,因为他几次追求小红,都被刘三整治的狼狈不堪,所以只要以看到小红和刘三眉来眼去,气就不打一处来。

“得了。王少爷,俺小翠高攀不起。”小翠搬起木凳朝外挪了挪。

嘿嘿,小王讪讪一笑,看到众人杀人般的目光,知道触犯了众怒,低头一阵猛吃海喝起来。

“怎么?不要呀。”刘三依旧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要就要,有什么了不起的。”小红嘴里嘟囔着,却满脸欢喜的接过花儿,凑上闻了闻,一副陶醉的样子。

“哼,耍小聪明……”小王含着米饭含混不清的嘟囔。

“嗯?”刘三眉毛一挑,寒着脸道:“汪汪大少爷还有大聪明?”

“那是当然,想当初我也是上过私塾地,多少还沾了圣人气息。”小王谈到识字的日子,愈不可一世,直接忽略了‘汪汪’的谐音。

“几天前在下得了几道题,百思不得其解,要不王少爷给解答解答?”刘三坏坏一笑。

小翠和小红等几个人怀疑的盯着刘三,心道这个坏家伙又开始折腾人了。偏偏这个汪汪少爷是个榆木脑袋,被耍了还死不悔改,总是喜欢上钩。

全都搁下筷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刘三轻轻咳了一声,倒背着手道:“说,咱们院子里养的鸡,白鸡厉害还是黑鸡厉害?”

“白鸡。”小王不假思索:“洁白的羽毛显示出高贵的素质,黑鸡就像低等的下人一样黯然无光。永远不是一个层次。”

“错!是黑鸡厉害。”刘三道:“因为呢,黑鸡能下白蛋,而白鸡下不了黑蛋。”

啊?小王瞠目结舌。

哈哈哈,小翠夸张的捂着肚子笑作一团。连一向内向的小红也忍俊不禁。

“再说,你不是说有好几道吗?我就不信解不了。”小王恨恨的道,他本想在靓妹面前显示下自己的才华,没想到却出了好大糗,叔可忍婶不可忍!

“听好了!”刘三招牌似的微笑挂在脸上:“请问王少爷生辰是多少?”

“十月二十一!”小王不假思索。

“那十一月二十一是什么日子?”刘三嘿嘿一笑。

“不知道。”这次小王倒干脆利索。

“是恭喜你的日子。”刘三话里有话。

这次连小红和小翠也不解了,面面相觑片刻,望着刘三听他的下文。

“十一月二十一是恭喜你终于满月的日子!”刘三慢思条理的道。

冷场,绝对的冷场,一时间鸦雀无声。

调侃的成分少了,讽刺太明显了。

“我吃饱了。”小翠辛苦的忍着笑低头跑出去,一会儿庭院里传来一阵爆笑声。

“哼——”小王瞪了刘三一眼,恨恨的甩了甩胳膊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哥。”小红看着小王的背影,担忧的站起来:“君子好斗小人难缠,别招惹他了。”

“没事。”刘三爱怜的抚摸着小红的秀,一本正经的道:“调戏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地。”

小红听罢,一阵感动,埋在刘三宽阔的胸膛里,久久无语。

刘三贪婪的嗅着小红那处*女的体香,让他老怀大慰。

“三哥,三哥。”一个青衣短衫的伙计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惊的小红犹如受伤的猫儿,刷的一下离开刘三的怀抱。

“什么事赵水?”刘三罕见的老脸一红。

赵水是刘三要好的兄弟,也是他在福记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赵水不好意思的瞅了小红一眼,低声道:“昨天由于郡尉大小姐在福记用餐,惹恼了临街的 ‘一品斋’,他们派了几个大秦国有名的厨子来挑台子了。”

“哦,这倒有意思。”刘三摸着光光的下巴道:“刘胖子不会是顶不住了吧?”

“刘大厨被那几个挑刺的家伙羞辱的无地自容,比拼盘和炒菜都输了,掌柜的都快顶不住了,别说刘大厨了。掌柜的说你点子多,让三哥想想办法。”

“好吧。小生勉为其难。”刘三嘿嘿一笑,摸了小红pp一把:“头前带路!”

小红嘤咛一声,嗔怪的瞪了刘三一眼,眸中的幸福却掩藏不住。

刘三见她双腮泛红,面如桃花,直直的看的呆了。虽说是个丫鬟角色,那也是魅力无穷呀,不由得喜翻了心头,他哈哈一笑,拍着赵水的肩膀飒然朝酒楼而去。

刚踏入门内,猩红色的地毯上凌乱不堪,混合着酒味和菜肴的香气。几个厨师打扮的人趾高气扬的指点着福记的刘大厨。一众福记伙计却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不敢吱声。原来是多了十几个彪形大汉,全都是陌生面孔。

刘三狐疑的扫了一眼。正与王管事的目光相触。

“哎呀,刘三呀,你好容易来了。”王少保走上前去一把拽着刘三,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非常时刻,他也忘记了王旺和刘三的不快,急忙献殷勤起来。

刘三挂上标准的假笑,承让道:“我一个小小的店小二哪能让王管事亲自相迎。不敢不敢。”

“哪里,哪里。应该的。”王少保恨的牙根痒痒。但也是无计可施。前几次酒楼有难,都是刘三举手间化解。这次看来也得让他来。其实王少保心中也有打算,既盼望刘三弄巧成拙,把所有罪过齐刷刷的压在他身上。却又怕他演砸了自己的饭碗没了着落。可真是五味俱全。

刘三扫视了全场一眼,安慰的拍了拍小红,上前几步,盯着那大马金刀坐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的富二代询问道:“这位客官是谁?”

“一品斋的东家。”王少保急忙殷勤解释。

“哼……”一品斋的东家翻起眼瞅了刘三一眼,不屑的看着他那身店小二的打扮,轻轻抿了口茶。

一品斋的东家?刘三暗讨,这个家伙不是昨天硬闯福记的大胖子么。还嚷嚷着喊郡尉家大小姐为表妹的那个苏文。看来这个家伙是有备而来呀。昨天吃了憋,今儿个是找场子来了。

松开王少保的手,刘三懒得和他虚情假意的寒暄。快走几步朝另一侧坐着的中等身材的麻面汉子一作揖道:“掌柜的,你找我?”

那麻面汉子一脸的阴沉,看到刘三走来才稍稍解冻,瞥了战栗在一旁恐慌不安的几个厨师。点点头,指着刘三朝苏文道:“苏少爷,这是我们酒楼的伙计刘三,也是唯一拿得出手的厨子,今儿个让他给你服务,包您满意。”

我怎么又成了唯一的厨子了?刘三狂汗,这个王二麻子真是撒谎不打草稿,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哼……土里土气的样。”苏文鼻子哼了哼,慢思条理的道:“本少爷一向是宽厚待人,根本不挑剔。昨天康宁表妹的饭菜照样子给我来一份就行。”

“少爷。”王少保陪笑着上前几步道:“昨天的菜肴那是廷尉府的厨子做的,再说咱这里也没有那家伙什和调料嘛!”

“那就是做不出来?”苏文摸了摸拇指上的扳指,“做不出指定的菜肴,你福记开的什么酒楼?来呀,把福记给我砸咯!”

“你敢!难道没了王法吗?”向来文弱的小红跳将出来,柳眉倒竖,一副则人而噬的模样。她的一番表白,却羞煞了一干七尺男儿。

小红虽说是丫鬟,可那是福记酒楼老板的贴身丫鬟,听说也是响当当的角色。见惯了大场面,哪能怕这些狗东西虚张声势。

“王法?呵呵,本少爷就是王法!”苏文使了个眼色,彪形大汉们纯纯欲动。

小红的行动激起了福记伙计们的血性,个个抄起身旁的板凳碟子严阵以待。

“放下东西!”王掌柜环视四周叹了口气,“苏少爷,你是郡守的大少爷,我们小民惹不起,但是事情闹大了,恐怕令尊那里你也不好交代吧。要不这样吧,苏少爷另外点几样菜,让刘三来做。再做不出来,砸了我也没话说。”

苏文刚要答话,“少爷……”苏文身后侍立的一个军师模样的长胡子悄悄扯了扯苏文的衣袖。

“怎么?”苏文诧异的盯了这个被自己誉为智囊的师爷一眼。

“少爷忘记了那宫廷双绝吗?”师爷献宝似的附在苏文的耳朵上耳语。

苏文眼前一亮,拍了下大腿,道:“不错,我怎么没想起来。”

“你过来——”苏文指着刘三道。

刘三淡淡一笑,道:“客官请吩咐。”

“要叫少爷,你们福记的伙计都这么没有教养吗?”苏文不悦道。

刘三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道:“进福记者,衣食父母也。凡在此就餐都是客官,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出得起银子,乞丐也可以称少爷。”

“放肆!”身后的师爷大怒,看了看刘三那后世的寸,抑扬顿挫的道:“店小二寸余毛,无计(髻)可施。”

唉——

刘三摇摇头,谦虚的摇头道:“老师爷满脸浓髯,何须如此。”一脸的奸笑,哪有半点谦虚的样子。

此句一出,连王二麻子也悚然动容,这个店小二,还真不简单哪。

“哼,两猿截木山中,猴子也会对句(锯)?”师爷马上接口讽刺。

丫的,刘三愈看这个师爷是找死,后世中国几千年的文明沉淀,老子还不对死你。洒然一笑,对道:“匹马陷身泥内,畜生怎可出题(蹄)。”

“好!”王二麻子情不自禁,抚掌大笑。一干伙计同时也乐不可支。

“你、你——”师爷哆哆嗦嗦的指着刘三,涨的满脸通红尴尬不堪,本想替少爷借此立威,没想到这个小伙计着实难缠。

“师爷既然出了两题,来而不往非礼也,在下也有一对。”刘三看着肚子没几两墨水的师爷着实瞧不起,后世三岁小孩也比尔等强。

“说。”师爷满脸青。

刘三用手指天指地,出题道:“在上不是南北。”

“在下不是东西。”师爷张口就来。

哇,刘三恍然大悟,拜服道:“原来师爷真不是个东西,惭愧惭愧,刘某真没看出来。”

哈哈哈哈,这时,连冷峻的彪形大汉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苏文也强自忍住笑,“对对子本是消遣,你即使伶牙俐齿天花乱坠也没有用,先接了本少爷的菜单再说。”苏文不悦师爷的自作主张,也不懂得什么狗屁对子,只觉得两人口水乱飞令人昏昏欲睡。真是扫兴之极,不过这个师爷不是东西,这句还真有意思。

“请客官出题……”刘三殷殷笑道。

“那什么来着,师爷,你说!”苏文回头对师爷道。

“宫廷二绝菜肴,一曰‘油炸酥冰’,二曰‘五味开水汤’。还请贵酒楼做出来让我家少爷开开胃。”师爷恨恨的道。

正文 4:找茬(2)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连那几个目中无人的一品斋大厨也瞪大了眼睛仔细听着师爷的下文。

师爷很满意众人的表情,转眼忘记了刚才的羞辱,捻须解释道:“所谓‘油炸酥冰’,顾名思义,即在滚开的沸油中炸冰。而‘五味开水汤’就是采用开水做汤,必须具备酸甜苦辣咸五味,有五人同时品尝,且每个人品尝的味道必须单一,不得掺杂着其余四味。”

天!

众人面面相觑,这油炸冰根本就不可能,滚开的沸油温度如此之高入锅即化,就是请天上的食神下凡,估计也会抓狂。何况这些凡夫俗子。

再说这‘五味开水汤’,看似简单,却是比第一个更加难办,要是固体食物分别做好后,拼装入盘即可,可这汤着实为难。流动的汤汤水水绝对把酸甜苦辣咸掺和的杂七杂八。

一席话,众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一品斋的人们个个幸灾乐祸的看着场中的刘三。而福记的伙计们表情掺杂着担心、屈辱、不甘等等不一而足。就连一向不苟于言笑的王掌柜也眉头紧蹙,暗悔刚才话说的过满。

刘三冷静的扫视过全场,心道丫的拿些过时的东西来为难老子,这不是存心让小爷出风头么?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其实这两道菜,是苏文剽窃胡人的,当今大秦国虽然依旧威服四方八方来朝,但已经大不如以前的国力强盛。今年的贡品,胡人借口草原天灾,无以进贡。撒了这个滑天下之大稽的难题来为难大秦国,满朝文武却无人能解。让胡人尽极嘲笑之能事,说什么天朝从此没落云云……

苏文也是听当郡守的父亲无意中谈起,这时却被师爷想了起来。拿出来当羞辱刘三的利器。

“好像有点大材小用了咯?”苏文摸着光秃秃的脑门,看着场中一言不的刘三,暗暗嘟囔,“不会是吓傻了吧!”

刘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轻轻一笑,朝王二麻子一作揖道:“王掌柜,小子要借众兄弟一用,还请准许。”

“好吧。”王二麻子已是愁眉苦脸,无力的挥挥手:“三儿看着吩咐就行,用什么让他们准备,没有的咱去买。”

“谢掌柜的。”刘三得了王掌柜允许,便不客气的开始吩咐:“刘大哥请去厨房准备几样食物。”

“听着呢。”刘大厨忙不迭的点头。

“面粉、冰块、热油、铁锅、蒜臼子备用。”刘三有条不紊的吩咐。

“赵水,准备黄连、杨梅、辣椒、食盐、蜂蜜备用。”

“是。”两人齐声答应,小跑着向后院而去,这个难堪的地方,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苏文瞠目结舌的看着刘三毫不慌乱的准备,心中也暗暗纳闷,难道这个家伙真有天大的本事不成?

刘三也不顾别人的眼光,嘻嘻的牵着小红的手,摩挲一阵,转头道:“两道菜一刻时送到,请苏少爷自重。莫要怂恿手下打扰在下。”说完就想拉着小红要走。

苏文似是没听到刘三的警告,转头看看同样纳闷的师爷,一颗心惴惴不安。

“大哥哥,谁要是打扰你,我饶不了他。”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店外想起。

“小表妹?”苏文叫道。

姗姗一个娇小可人的身影蹦蹦跳跳的来到房间里,可不是那刁钻古怪的康影还有是谁?后面跟在三五个满脸狼狈的家丁。

“小表妹,你怎么来了?”苏文忙不迭的从梨花木椅子上站起来,笑脸如花。

“哼,”康影小鼻子皱了皱,不悦的道:“我去哪里还要给你报告不成?苏文表哥!”

“小表妹说笑了,快请!”胖嘟嘟的苏文辛苦的做了个抱歉的表情,讪讪道。

小丫头食指挽着鬓角的秀,一双漆黑的眸子滴溜溜乱转,朝刘三吐了吐可爱的舌头。

苏文狐疑的回望了刘三一眼,询问道:“小表妹认识这个店小二?”

康影狡黠的笑笑,噘嘴道:“不告诉你。”

这时候王二麻子也站起来了,他认得这个古怪精灵的小丫头,昨天和众人躲了一天猫猫,把他这个掌柜也累的够呛,谁让人家是千金小姐呢?

老成持重的作一个揖道:“康二小姐快请,伙计上茶。”

康影挥了挥手,道:“不要管我你们继续,我今天是来看热闹的。刚听家丁说苏表哥要吃宫廷二绝,我也来开开眼界。”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暗打定了主意,这种异想天开的菜,谁能做得出来?自己哪怕胡搅蛮缠,也要把苏文缠着离开福记。

“嘿嘿。”苏文讪讪的笑笑,脸色极为难看。心里把师爷骂了个半死。非得让自己来为难福记,这不是明摆着落康宁的脸面么,让这个快嘴的小丫头回去一渲染,康宁还不得更讨厌自己。如今骑虎难下,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各位请稍候。”刘三拱手抱了声歉,拉着小红朝厨房奔去。这个小丫头若是透漏了认识自己,即使小爷脸皮厚的刀枪不入,那廷尉大人也马上派人让自己歇菜!

小红好奇的看着刘三利索的指挥着赵水捣冰和面刘大厨支锅热油,愈对刘三看不透了。看了半晌了看不出所以然来,自言自语的道:“三哥,你变了。”

“什么变了?”刘三头皮直炸,难道以前的刘三平时为人很低调?老子表演的有些过了?

“三哥?”小红用极低的声音道:“我喜欢的三哥,是老实忠厚。可你现在变的让我很不安,鬼点子层出不穷,刁钻古怪。又特招女孩子好感。”

“我哪里招女孩子好感了?”刘三暴汗。

“别不承认。”小红嘟囔道:“那廷尉大人家的康影小姐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女人的直觉是最敏感的。哼哼——”

“呵呵,”刘三牵强一笑,掩饰的拉过小红亲了一口,嘻嘻笑道:“现在我还不是你的?”

小红一张俏脸腾的一下红了,看着低头拾掇的赵水和刘大厨,蚊声道:“不管以后三哥有多少女人。小红也永远是你的……”

刘大厨抬头朝刘三做了个坏笑的表情,意思你小子有种。

“哇!”赵水又夸张的怪叫一声,朝刘三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三哥就是厉害,小子佩服万分。”

“滚你的臭鸭蛋,赶紧干活……”刘三老脸罕见的一红,笑着踹了赵水一脚。

嘻嘻谈笑中,那惨淡郁闷的气氛也冲淡了许多。

刘三看到二人把东西都准备的七七八八了,热油也有七八分热了。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先把捣碎的冰屑掺和着蜂蜜拌匀,然后采用干面迅把一勺勺的冰屑包裹成球状。然后把包裹后的圆球小心翼翼的放在油锅里,开始煎炸。

幸好这是初春,要不捣碎了的冰屑还不马上化掉。老子还不马上演砸了。

赵水和刘大厨、小红都瞪大了眼睛仔细瞅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暗怪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等到炸至金黄色,刘三麻利的用漏勺把圆球一个个捞上来装到盘子里。

小心翼翼的挑了个最大的,递给小红,笑道:“尝尝看,味道如何?”

小红满脸古怪的接过来,樱口微张轻露贝齿。细细咀嚼起来。

一旁的刘大厨和赵水胆战心惊的望着小红。生怕她嘴里说出不好吃三个字。而刘三却一副安步当车的样子,在后世。油炸冰糕那是东北的名吃。现在只不过换了个名字而已。自己绝对有相当大的信心让人们马上爱上这个外酥里软的甜食。

慢慢的看着小红一脸陶醉的样子,赵水和刘大厨不由得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丫的,刘三笑骂道:“你俩一人吃一个。以后学会了自己做着吃。还要老子喂你们不成?”

二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各抓起一个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刘三。我老刘是服了,我当大厨二十几年,这是第一次见人做如此匪夷所思的东西。”这是刘大厨吃完后的第一句话。

刘三打了个哈哈,嘻嘻笑道:“小玩意而已。”

小红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呆住了而已,对刘三层出不穷的招数,折磨的见怪不怪了。

“那三哥,我和小水先出去张罗着。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在外面等你。”刘大厨朝赵水使了个眼色,不顾他的懵懵懂懂,一把拉着出了厨房。

“这是干什么?”小红不解的望着刘三。

呵呵。刘三摇摇头道:“行有行规,这个刘大厨还真是古板,他学了这油炸酥冰已是不好意思,哪能还留下来看五味开水汤。”

哦,小红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神秘,只是普通人想不到而已。”刘三若有所思的道。

当小红和刘三端着两样菜来到酒楼里,小红还在为刘三的古怪做法爆笑不已。原来这个开水汤还是这个做法。打死她也想不到这种主意。真不知道他那脑袋是怎么长的。

苏文盯着桌子上的菜肴,阴阴的道:“这就是你做得油炸酥冰和五味开水汤?”

“不错。”刘三淡淡的应道。

老成持重的王二麻子,奸诈狡诈的王少保,聪慧伶俐的唐影,狗仗人势的师爷,还有那些孔武有力的壮汉,全部围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

那油炸酥冰,倒是外相金黄,让人有尝试的**。可那五味开水汤也着实平凡了些,海碗里飘着几片菠菜叶子,另外多了点紫菜,热气腾腾的,分明就是紫菜汤嘛,那里有出奇的地方?

现在是眼见为虚,口尝为实。苏文摸起桌上的筷子就要往嘴里送。

“先慢着苏少爷!”刘三制止道。

“怎么了露馅了吧?”苏文鄙夷的看了刘三一眼道,很意外刘三的打断。

刘三瞥了王二麻子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福记这两道菜,乃是在下开创之先河。根据规矩,这菜价可是任在下定的。”

“不错。”苏文身后的师爷接口话道,他也不得不认可这业内不成文的规矩。一众人也点头附和,这个条件,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刘三环视了一圈,慢悠悠的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在下这油炸酥冰暂按十两银子一颗。而五味开水汤嘛,勉强算一百两一碗。”

“什么?你这是**裸的讹诈!”苏少爷像是被踩了尾巴,涨的满脸通红大声嚷嚷道。其余人等,也都张大了嘴巴,这才是真正的漫天要价。王二麻子像是重新认识刘三一样,上下打量着他,这丫的,还真是个经商的天才哪,还不是一般的黑。

刘三眉毛一挑,冷声道:“来着即是客,满足客人的任何口欲那是我们的本分,可菜价却有必须我们来定,这是行规你懂不懂?”说着顿了顿,朝赵水吩咐道:“既然客人嫌弃菜贵,你把它端下去吧。”

“慢着,我买了。”苏文哆嗦着脸色的肥肉,咬牙道。

这个世界的物价水平来说。三两银子就够一人一年的所需,福记最贵的菜也不过十两银子而已。就连王掌柜自己,他的薪水一年也不过五十两银子。可见刘三要价之黑。怪不得苏文大喊讹诈了。

再瞧这一盘子油炸酥冰,起码有十几颗之多,这两盘菜下来,起码二百两银子了,足够酒楼一月的利润了。

了解内情的小红,却知道这两盘子菜,恐怕连一钱银子的成本都不到,这次苏少爷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刘三看到苏文确定买了,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小爷做几个菜容易吗,不多割他点肉,对不起老子的一番辛勤劳作。

刘三朝赵水奴了奴嘴,重新端到苏文面前。

苏文气急败坏的瞪了他一眼,守着这么多人,自己有苦说不出,还不能落了面子,要不以后在临淄郡还怎么混?

哆嗦着手抓起一颗油炸酥冰就往嘴里塞,由于心情紧张,一不小心,啪的一声,居然捏破了。亮晶晶的冰屑混合着蜂蜜流了出来。

苏文怔怔的望着满手的冰屑,在看看外包的油炸皮,居然呆住了,真让这个兔崽子做出来了。

“真是冰,我没看错……”

“呀,是啊,还真是油炸的酥冰……”

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议论不绝。

“苏少爷,这菜还满意么?”刘三吊儿郎当的道。

啊?苏文这次回过神来,满脸的又羞又气,朝着师爷吼道:“妈的,给老子来看看是不是油炸酥冰!”

“这、这。”师爷恐慌的上前,低声嘟囔:“小的也是没见过,不过好像里面包裹的还真是酥冰。”

“哼……”苏文像是刚刚回魂,知道自己怒急失态,急忙调整好,朝刘三道:“这道菜勉强过关。那个,下一道端上来。”

这时,早有家丁献媚的递上手帕擦了擦满手的污物,苏少爷似是也失去了吃油炸酥冰的兴趣。

刘三嘴角抹过一丝微笑,让赵水递过早已准备好的五副调羹、小碟。按五个方位摆放整齐,中间拱卫着那清澈见底的海碗。然后清了清嗓子道:“为保证公平性,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来听听呀。”一旁看着有趣的康影插嘴道。她是越来越对刘三有信心了,满脑子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真是愈看愈有意思。

苏文嘴皮子动了动,想要斥喝唐影,自己却没胆量,只得悻悻的接口道:“啰嗦!”

刘三直接忽略了苏文的嚷嚷,朝唐影笑笑道:“现在桌上有五副调羹,不如让唐小姐作为中间人出五个家丁来品尝这碗汤,让他们各自说出自己所尝的味道,大家看这样如何?”

“这是个好办法耶!”唐影双手赞成。

王二麻子也赞许的看了刘三一眼,暗道这小子心细,假以时日绝对是块经商的好料子。

苏文本想让自己人来尝,让他白的说成黑的,这下子让刘三一句话堵死了,气的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正文 5:借坡下驴

看到众人没有任何异议,刘三挥手让唐影的五位家丁落座。笑嘻嘻的问道:“苏少爷。可以开始了吗?”

苏文鼻子哼了哼,郁闷的点点头。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刘三朝第一位落座的家丁道。

慌得那家丁马上站起来,恐慌的作揖道:“不敢不敢,小的王六。”

呵呵,刘三看到这个王六实在是紧张,故作玩笑道:“在下刘三,你是王六,倒比在下大了一辈,见过见过。”

哈哈哈,一干人等被刘三善意的玩笑所吸引。唐影也不禁莞尔。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冲淡了许多。

凡是家丁,莫不是察言观色之辈,这些个老油子们一眼就看出二小姐和这个刘三的关系匪浅,自当是竭力巴结,虽然他只是个店小二,谁能保准明天不飞黄腾达?

摁住了家丁的再次见礼,刘三道:“请王六大哥来品尝第一调羹。”

“是。”王六不敢怠慢,知道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急忙捞起面前的调羹,小心翼翼的潎了口汤含在嘴里。

半晌,王六起立,恭敬的朝四周一拱手道:“回诸位,汤是甜的。”

“第二位。”刘三无暇估计众人此时的脸色,没到最后一步,绝对不是高兴的时候。

“这汤是酸的。”又一位家丁老实的回答。

“嗯,”刘三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道:“继续。”

“回小姐。我尝着是苦的。”第三位家丁朝康影愁眉苦脸的道。他实在是无法相信,这汤会如此之苦,像是放了半斤黄连一样,简直无法忍受。

当第四位家丁咧着嘴汇报这汤辣死人时,苏文的脸色终于变了。腾的从椅子上坐起来,抢过第五个家丁的调羹,不信邪的舀了半勺清汤赌气的抿了一口。

“噗——”刚一入口,苏少爷马上喷了出来,弯着腰辛苦的大吐特吐。心里暗自后悔不该品尝,丫的。这是***人喝的东西么,咸的要人命。急急的一把抓过桌上的凉茶,呼哧呼哧漱了两口喷在地上。

虽然苏文并没有说什么,但他的表情告诉了人们一切。

这场挑衅————刘三完胜!

苏文的表情很难看,师爷也没了刚才的趾高气扬,一干带来的家丁个个垂头丧气。反之福记的伙计却都眉开眼笑情不自禁。皆都与有荣焉。

苏文死死的盯着那盆让他下不来台的紫菜汤,恨不得打个稀巴烂。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刘三举步向前,朝着苏文深深的鞠了下躬,然后抬手‘啪啪’两下,自甩自己两下耳光。

这是干什么?苏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一动作,也让众人大跌眼镜。

唐影瞪大了美丽的眼睛,素手掩口,似是不相信般盯着刘三。王二麻子却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炯炯双眸中透着无尽的佩服。这小子脸皮厚、能屈能伸。真是人才呐!

“苏少爷。”刘三的声音无比恭敬,“作为一个店小二,为刚才在下的无理向少爷赔罪,同时今儿个少爷这两盘菜完全免单。另外小子会单独做几个应手小吃亲自送到您府上。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子的无理!”

啊,哈哈哈。苏文这才回过味来,打了声哈哈,冷脸迅解冻。抬手拍了拍刘三的肩膀,亲切的道:“刘三哪里的话,这都是哥哥的不是。咱也是不打不相识,从今往后,哥哥交了你这个朋友。”眼神透着感激、高兴等等不一而足。

他没想到刘三能给他这么个台阶下,自是欣喜非常。在他看来钱算什么东西,老子面子最重要。当场大手一挥,慷慨的让师爷留下两张汇通钱庄的银票,一步一回头的姗姗而去。

待到苏文等人走后,小红心疼的跑上前去,也顾不得羞涩,急忙摸着刘三那通红的脸颊,噗嗤噗嗤的眼泪只掉。

“怎么了丫头?”刘三恢复了浪子的本色,眨巴眨巴眼。

“你怎么对自己下的这么狠手。”小红芳心大乱。

“嘿嘿,我自己的手怎么不会有分寸?放心啦丫头,只有响声没有痛苦感地。”刘三调侃的挂了小红的鼻子一下。

咳咳—— 王二麻子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啊,小红这才记起别人在场,不由得大窘,连头也不敢抬,掩面朝后堂奔去。

刘三也不顾别人的异样,他脸皮厚如城墙,哪能在乎别人的眼光,恭敬的朝唐影一作揖,道:“唐小姐,在下很感激唐小姐为福记主持公道。今天让在下做东,请小姐务必赏脸!”刘三很诚恳等着她的答复。

“不用了。”唐影俏眸中似是透着醋味儿,酸酸的道:“记着刘三你欠我一个人情,王六,我们走。”说完,也不和王二麻子打招呼,径自走出了福记。

“刘三。”王掌柜道。

“掌柜的。”刘三答道。

王掌柜叹了口气,深深的望着刘三,沉声道:“今天委屈你了。明天老板会来福记查账,我会如实禀报的。”

呵呵。刘三洒然一笑,道:“掌柜的客气了。刘三只为福记着想而已,自己的荣辱倒是次要的了。”

“这我知道。”王掌柜点点头道:“要是今天得罪了苏文,恐怕以后在临淄郡,福记的日子绝对会不好过。今天你这事情处理的很漂亮,反手间博得了苏少爷的好感,你居功至伟啊!”

“掌柜的客气了,我还有几点关于福记的建议想要和掌柜的说说。”刘三道。

“恩,咱们去账房说。”王二麻子点点头。回头吩咐王管事道:“少保带领几个伙计收拾一下,明天照常营业,把事情处理妥当,别让同行们耻笑。”

“是。”王少保恭声应道。眼神中流露出少有的落寞。本来今天这事该自己出面解决,没想到却让一个店小二出了风头,恐怕以后的日子自己会很不好过。

当刘三从掌柜的屋里走出来时,已是子时。此时万籁俱寂繁星点点,仰望星空,心胸也似是宽阔了许多。

抬脚走了几步,本想去小红的屋里和她聊聊人生什么的,又怕唐突佳人,踌躇了片刻,理智还是战胜了**,轻手轻脚的回转自己的安乐窝而去。

正文 6:强人女老板

“话说苏文少爷礼贤下士,福记求得刘三宫廷二绝,连夜快马奔赴咸阳,解了天朝尴尬,皇上龙颜大悦,亲赐黄金百两及珠宝若干。一时间苏少爷风光无限。想我天朝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处处藏龙卧虎,即使酒楼小厮端得也是聪慧无比。区区蛮夷之族岂能与之比肩,想想胡人乖乖上供的模样,我辈大快人心与有荣焉也!”静雅茶楼的说书先生,唾液横飞着讲述福记轶事,似是亲眼所见般滔滔不绝。

“请问先生,这宫廷二绝是怎么做出来的?”一茶客忍不住高声询问。

“是啊,先生,快讲讲!”众茶客附和道。

“且听我慢慢道来。”说:“说那一绝油炸酥冰,乃是采用冰屑混合蜂蜜捏实,外裹面粉入锅煎炸即成。这还是算简单的。最让人想不到的,是二绝五味开水汤,那才是真正的机智所在。”说完顿了顿,扫视下全场。吊足了听众的胃口。

“先生快快讲来,”一豪客甩手往案几上扔了块十成足银催促道。看到这里,众人也慷慨解囊纷纷效仿。

“好,听我慢慢道来。”说书先生满意的看了看收获,轻咳一声道:“说穿了,其实这五味开水汤并无蹊跷之处。乃是不掺任何调料的紫菜汤而已。妙就妙在那五副调羹上面。聪慧无比的刘三把五把调羹分别浸泡在掺和了黄连、杨梅、辣椒、食盐、蜂蜜的水中,片刻后用火烤干,然后再使用这些调羹分别品尝,岂不是想 要什么味道就出什么味道么?”

“妙呀!”一茶客击节赞叹。

“唉,”说:“我天朝亦有缺憾之处,想庙堂之上满朝文武皆不能解,偏偏有我们市井小民中却大有人才。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一时间,茶楼寂静无声,似是想到了贵族推荐当官制度,都在默默考虑话中的意思。是啊,平民之中即使再多人杰,没有贵族的举荐,照样老死荒山一事无成。

茶楼的一角,坐着一个青衣小帽面容稍黑的伙计,嘴角牵起,津津有味的听着说书先生的唠叨,而对面坐着一个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绝妙佳人,模样年方二八柳眉杏眼,皮肤白皙。唯一的不足之处,这佳人一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你让人宣扬的吧。”那佳人轻启贝齿道。

“大小姐火眼金睛,小子佩服万分。”那小厮嘻嘻笑道,满脸的玩世不恭,那样半分佩服的样子。

“嗯,”冰美人臻轻点,继续道:“俗话说的好人言可畏,你如此不遗余力的渲染苏文的所谓功劳,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那是当然。”刘三点头,没有好处的事情,打死老子也不干。

这两个不是别人,冰美人正是福记的大老板赵小雅,而小厮,当是刘三无疑了。

赵小雅直接无视他的讨好,不带半分感情的道:“当日我邀请康宁小姐入福记庆生,本想为福记增加人气,没想到却惹恼了苏文少爷,考虑终是欠妥。这事,你做的很好!”赵小雅罕有的夸奖起来。

刘三大义凛然的道:“为福记解忧,那是伙计的本分,大小姐如此说来,倒是有些生分了。”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少耍嘴皮子。”赵晓薇嘴角微翘。

刘三直勾勾的看着赵小雅。心道这大小姐笑起来也蛮好看的,却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女人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和康宁倒有得一拼了,若是有可能,和她们二人搞个3p,即使折点寿,也值了。

赵小雅哪里知道刘三的脑子里的龌龊念头,自顾自的说道:“江南郡的丝绸生意比较萧条,竞争也很激烈。我打算把产业慢慢转移到酒楼经营上来,你有什么建议?”

“啊。”刘三正在意淫呢,顺口道:“没啥建议。”

“哦?”赵小雅不信的盯着刘三道:“你给王掌柜的二十条建议难道不是你写的?”语气中透着少许不屑。

“是啊,是我写的。”刘三这才明白赵小雅问的这个,急忙答道。

“是吗?”赵小雅盯着刘三的眼睛道,有些不太相信。

“嘿嘿。”刘三回视道:“小玩意而已,大小姐若想要这样的点子,小子还多的是。”一双贼眼却慢慢在她的胸部游弋。

“你这登徒子,往哪里看。”赵小雅觉了刘三的企图,急忙伸手掩了掩胸前的波涛汹涌,有些羞怒的骂道。

“丫的,”刘三吞了口口水,36只多不少哇。“啊,大小姐你说谁,谁是登徒子,哪来的流氓,小姐先走,让小子先抵挡一阵。”刘三耳边传来赵小雅的怒斥,手忙脚乱的站起来。

“你就是那无耻登徒子,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难道你有了小红还不知足吗?”赵小雅胸部急促的起伏着。

“大小姐说我?”刘三委屈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不是你还有谁?”赵小雅恨恨的道:“小红自小陪我长大,虽名主仆却情同姐妹。你要好好待她,别再乱打心思了。”

“我打什么心思了。”刘三觉得自己很委屈,你的咪咪长那么大,还不是让男人看的么。又少不了什么。

“行了。别狡辩了。”赵小雅也失去了谈话的兴趣,刚才还觉得这里的环境比较优雅,现在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站起身来,往桌子上丢了块碎银子,头也不会的朝外走去。

“哎,大小姐你等等我。”刘三拔腿就追。这小妞,居然脸皮这么薄。整天却装作冷若冰霜的样子,原来坚硬的外壳下,隐藏着如此的软弱。

如此好妞不泡,有伤天和!老子的老子也不答应我。

正文 7:美女与绝对

刚刚回到福记,刘三就让小红给一把拽了过去,悄声问道:“三哥,你惹大小姐生气了?”

“没有啊。”刘三觉得自己冤枉,不就是多看了几眼嘛,怎么大小姐搞得被ooxx了似的。

小红点点头,道:“没有就好,大小姐其实很苦的。”

汗,刘三觉得应该给小红上上课,这个小丫头也太好骗了。自己说嘛就是嘛呀,有必要给她加强一下防狼知识,免得以后不知不觉中吃亏。自己还巴不得让大小姐生气呢。其实整天挂着副扑克脸,很累的。容易得什么内分泌紊乱、性冷淡之类的疾病。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妇炎洁之类的洗洗更健康。唉——有点难办吖。

“怎么个苦法?”刘三眨巴眨巴眼问道。

“你不知道?”小红很惊讶。

刘三抓了抓头皮,道:“真不知道。”

“哦。”小红左右瞅了瞅无人,才道:“由于大小姐这几年年龄渐大,上门提亲的不知凡几。大小姐正为这事苦恼呢。”

“这是好事啊,苦恼什么?一家女百家求嘛!”刘三不以为然。突然觉得小红也有八卦的潜质,难道千百年轮回,女人八卦是与生俱来的特性?

小红摇摇头道:“我从小和小姐一块长大,知道她的性子,自老爷夫人双双辞世以后,她一人撑起这偌大的家业,也着实为难了她,只是凡是上门提亲的,有几个是真心的,还不是都看上了这庞大的家产?再说,小姐以前订过一门亲事,夫君在洞房当夜被征召入伍去打胡人,没曾想却一去不回战死沙场,小姐也成了未亡人,通过这事后,小姐的心也淡了。”

“哦。这大小姐命够苦的,怪不得挽着妇人的髻。”刘三点点头,原来赵小雅一家人都死翘翘了,就剩下她自个儿了,没看出来这个水灵的丫头竟是个女强人。想到这里不由得精神一振,老的死了就好办了,用不着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也好近水楼台人财两得啊。有必要跟苏文那富二代要点蒙*汗*药爱我一棒槌的东东,以备不时之需。

小红见他心不在焉,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时而抓狂时而欣喜,不由得担忧的道:“三哥,你不舒服?”

“没有啊。”刘三讪讪笑道。这小丫头太纯洁了,老子都不好意思骗她了。

“没有就好,我知道你点子多,想让你给大小姐出个主意,来摆脱那些臭男人的骚扰!”

“啊,”刘三一惊,先有前辈准备下手了,这事得大办特办快办,一把抓住小红的柔荑大义凛然的道:“小丫头,来我屋里咱们自己探讨一下关于防止色狼骚扰的问题。”

“我还要做事呢。”小红看看天色,不过才戌时,有些为难。

“没事没事,大小姐的事情才是天大的正事。”刘三面色一整:“昨天王掌柜和我唠了,现在我直属大小姐领导,事事不用和掌柜的汇报,有优选调用福记内任何人员的权利。”

“你坏死了,那谈话也不用把我往你屋里拖吧?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小红蚊声细语,连颈项都红透了。

咳咳,刘三差点被口水呛死。这丫头蕙质兰心,还真一点就透,恬着老脸道:“我地心你还不知道么?”

“我知道了才会任你这么胡来滴。”小红纤细的指甲儿在刘三的掌心挠了一把。

丫的。一股子**之火从刘三小腹阵阵升腾,这个小丫头也太能勾引人了,自己穿越到现在,还是处男呢?乖乖受不了了。

刘三淫淫一笑,瞅瞅四下无人,在小红的惊呼中,一把抱起她那纤细却不失丰满的身子,朝自己的狗窝奔去。

栓死了门,小红突然觉得自己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打量着自己经常出入的小屋子,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刘三这才仔细打量着小红,只见她髻高挽臻低垂,水嫩的肌肤白里透红。修长的颈项掩盖在一身绛红的绣衫下,胸前两颗丰满的突起,手可盈握,让人遐想万分,一双纤细的小手不安的互搓着。这哪是个丫鬟,就是比起那所谓高门大阀的小姐来,也不承多让。

“怕我吃了你?”刘三低下头低声调侃道。

“吃吧吃吧~~”小红娇羞声低低的传来,小嘴噘着嘟囔道:“早晚都是你的,你爱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刘三一阵感动,挨着她坐下来,有力的双臂把小红抱在怀里,爱恋的抵着她那可爱的耳垂。却又换来一阵阵战栗。

她那火热的处子之躯怎么能经得起刘三的挑逗,一会儿功夫就软倒在他的怀里,口喘吁吁嘴不能言,只看她眉眼儿如丝,春意泛滥不堪承受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小红在刘三想进一步之时突然说道。

第一次见面,刘三有些尴尬,那时候老子还在另一个世界享受呢,我哪知道?

好在小红并没有觉他的异样,继续低声道:“三年前的冬天江南郡特冷,我陪着小姐去收账,在相思桥看到了躲避风雪的你。从和你对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你。”

“嗯。”刘三顺着她的话语点点头。故事虽然老套,但是不乏亮点,自己的出身还勉强接受。

“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个流浪的乞丐?”刘三套话道。

“不知道。”小红低声喃喃道:“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虽然当时落魄不堪,却很有骨气,宁可饿死,也不受嗟来之食,这也是让大小姐收留你的原因。”

没想到老子还有这等气节,刘三自嘲暗道。

“好好爱我吧,今天我是你的!”小红勇敢的抬起头来,紧抿着双唇,一双秀眸盯着刘三,说不出的坚决。

刘三心中轻轻一叹,这个丫头,平时看着软弱,没想到了正事,却是个有主见的妞儿。辜负了佳人,岂不是辜负了自己。有妞不上。老天会让人阳微地。

轻轻挑起小红的下颌,一双火热的唇浓浓的吻了下去,无边的火热,似是在胸中熊熊燃烧。双唇的对接,带来幸福的窒息,小巧的鼻翼一张一合,妖娆动人,香舌笨拙的回应着刘三的攻击。刘三的吻很柔,轻松的滑过每个吻过的角落。一时间,娇柔无限。

几月没占荤腥,刘三却不敢多加征伐,主要是考虑小红刚刚破处,身子骨承受不住。办完了事儿,也不顾小红再三哀求回去。强行把她留在了屋里,亲热的唠了半夜嗑,把后世知道的一些哄人笑话统统讲了个遍,哄得小红笑逐颜开。直到丑时才搂着佳人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刘三伸了个懒腰,看着早起来做饭的小红诧异道:“你不去前院张罗,怎么专门服侍起我来了?”

小红看到刘三醒了,想起昨夜的荒唐,娇面一羞,嗔道:“今早大小姐刚刚打了招呼,你升为二掌柜了。以后呀,我就是你的跟班了,专门伺候你哩。”

“那怎么行!”刘三急忙的穿上衣服,心疼的道:“以后这活儿咱不干,好歹你也是我的女人,我堂堂男子汉还养活不了你吗?”

小红幸福的微笑道:“我知道呀,可我干活习惯了,要是乍一停下来,倒是有些不适应,再说服侍你,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说完,把准备好的毛巾在脸盆里浸了浸了递给他。

刘三嘿嘿一笑,接过抹了把脸道:“还是娘子疼人。”

“傻样,谁是你娘子,我还没答应嫁哩!”小红嗔怪点了他一指头:“今早我煮了糯米粥,我去给你端去。”

一场温馨的早餐在刘三和小红的嬉笑中度过。

坐在专门供二掌柜办公的房子里,刘三舒服的叹了口气,当人上人的感觉果然不错。

“对了三哥,昨天你说出点子帮助大小姐的事情,考虑的咋样了?”小红道。

啊,刘三这才回过味来,老脸一恬,厚颜无耻的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昨夜一日居然日出个好主意来。”

“你——”小红涨红了脸,抓起筷子便打。

“娘子饶命,小生再也不敢了。”刘三马上做举手投降状。

“快说——”小红没好气的道。

“好吧。”刘三恢复了正经模样,道:“我倒是想起一对联,让大小姐让人写好挂在墙上,专门应付提亲的,你看怎么样?”

“怎么应付?”小红不解。

“对的上来,大小姐就嫁,对不上来就不嫁人呗!”刘三不以为然的道。

“太儿戏了吧三哥。”小红担心的道:“天下能人不知凡几,要真一个糟老头子对出来,难不成也让大小姐嫁出去?”

“安啦。”刘三捏了捏小红的脸蛋,道:“此乃千古绝对,能对出来的,还没出生呢?”

“不见得吧——”一个声如黄鹂的嗓音自门外传来。

“康大小姐?”小红失声惊呼,急忙上前福了一福。

刘三抬了抬眼皮,嘻嘻道:“我说今早怎么喜鹊在枝头喳喳只叫,原来是有贵客临门啊!”

康宁没想到他一个下人,能说出如此话来,与同来的赵小雅及妹妹康影面面相觑。

康影那小妮子倒是一个劲儿给刘三打眼色,却直接让他无视了。

“我是想说你无知好呢,还是说你无畏呢?”康宁居高临下的哼道:“好狂妄的口气,居然想用一副对子来难倒我泱泱大秦众才子。刘大才子不妨说来,本姑娘虽然不才,但也想试试。”

“姐姐说笑了。”赵小雅没想到二人见面能出现这个情况,怎么和前世仇家一样,见面就斗,急忙当起了和事老:“刘三还不快过来给康宁小姐道歉!”

“不用了。”康宁冷声道:“请刘二掌柜的出对,要是小女答不上来,康宁自当反过来给掌柜的道歉!”

“姐姐——”康影撒娇的摇着康宁的胳膊道:“你怎么和他一般见识呀。”

康宁撇头瞪了康影一眼,吓得小丫头吐了吐舌头,悻悻的站到一边。

“看好了。”刘三冷冷一笑,丫的你一个小娘皮跑这里来撒野,长的倒是水灵喜人,谁知道是不是嫁接货。官家的小姐果然也是好大官威啊,不给你点厉害瞧瞧,倒让你小看了老子。

刘三麻利的铺下宣纸,从怀里掏出自制的鹅毛笔,在砚台上沾了沾,刷刷几笔,七个龙飞凤舞的字体跃然纸上。

只见上面写道:寂寞寒窗空守寡。

乍一看,这对联并无蹊跷之处,但是仔细琢磨来,这上联字字嵌有同一偏旁,而语意又流畅贯通,恰到好处应了赵小雅未亡人的身份。这幅对联是刘三前世古代的一副绝对。之所以是句绝联,直到王宝来暴死是都未听说可以解对,其实并不是因为那文字里的精巧机关,而是实在没有下文可以配得上这“寂寞”二字。

对子好出,那是需要偶然的灵感就可以信手偶得之,可这配对,却不是一般人能解得开的,要不也用不着空悬了千年之久了。

康宁怔怔的望着刘三写就的那七个字,脸色的讥讽之色慢慢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她自小学习四书五经汗牛充栋,五岁会诗,七岁会琴,针织女红无一不精。料想当今世上,没有配的上自己的好男儿,常常孤芳自赏自怨自艾。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下人,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瘪。

思考良久,康宁柳眉紧蹙依旧不得解,脑子里乱作一团。一张俏脸煞白毫无血色,只觉得又羞又气,颜面尽失胸口郁闷无比。檀口一张,一股触目惊心的血红倏地喷射而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大小姐——”

“姐姐——”

众人大惊失色,急忙伸手去扶。刘三距离最近,眼疾手快下伸手暖香入怀。不顾众人的张皇失措,单手拇指一掐康宁人中。

嘤咛一声,康宁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朦胧中看到了刘三那张令自己无比厌恶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居然双眼一翻,又气晕了过去。

“快快,去请郎中——”赵小雅几乎尖叫着吩咐吓傻了的下人。

刘三此时是放也不敢放,是扶也不敢扶。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小红看出了刘三的尴尬,急忙接过康宁,在赵小雅的帮助下,抱在了床上。

刘三看着这几个忙碌的身影,苦笑着自嘲一下,这次老子麻烦大了。

正文 8:臭味相投

看到众人忙碌的身影,无法顾及自己。刘三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抽准了空儿猫着腰溜达出了房间,酒楼内院伙计小厮来来往往,与自己恭敬的打着招呼,倒是没看出异样。估计自己气晕康大小姐的消息,众人还不知道吧。

这几天来,唯一的变化是,福记的名声在临淄郡打的响亮,就连京城的阔少食客,也知道油炸酥冰的大名。

通过和和赵小雅接触,二十几条的建议全部被小妞儿所采纳,让他全权负责各项事宜。大权在握,这种感觉真***爽。比在后世领着几百民工干工程都觉得有荣耀。

去账房支了几十两银子,往怀里一揣,打定了主意向苏府走去,酒楼的兴旺,离不开当地纨绔们的支持,今儿个先把苏文搞定再说,免得夜长梦多。现下的时代,有钱的骑马没钱的骑驴,再文弱点的,花钱打个轿子颤悠悠的坐着,也是一种享受。

无奈刘三着实对马不感冒,轿子更是提也白提。哪里来的安步当车沿途看看风景逗逗靓妞儿舒坦。

苏文的老爹那是一方大员,郡守相当于后世的省长一类的大官。刘三心里也有些许忐忑。无奈牛皮已然吹出,自己只好打肿脸充胖子了。

好在苏府特别好找,往路人稍一打听就知道郡守府邸所在。一条名叫富贵巷的道上,整个苏府几乎占了一大半。如云的琉璃挑檐连接成片,高低错落有致的房子望也望不到边。

看着那六步石阶上分列两旁的如狼似虎的家丁,刘三鼓了鼓劲,硬着头皮上前作揖道:“两位大哥行个方便,请问苏公子在不在府内?”

那左侧的家丁居高临下的上下打量了刘三一眼,只见他头戴小帽青衫短袖,脚下穿着一双几个铜板的布鞋儿,以为是个传话的。傲慢的接口道:“我家公子是你相见就见的么?还是让你家公子来吧。”说完别过头去朝另一个家丁道:“现在的人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怎么冒冒失失的遣个下人来找公子。”

右侧的家丁接口道:“可不是,连个帖子也没有,一看就是乡巴佬,连大少爷昼伏夜出的习惯都不知道。”

“昼伏夜出?”刘三暗道,丫的死胖子感情是和后世的阔少们一个德行,都是夜里欢。想罢也不生气,自己哪能跟这些下人一般计较,好歹自己也是个掌柜地,虽说经商属于下九流,比郡守府看门的也强不了哪里去。

稍一思考,自袖子里摸出两块碎银递上前去,不动声色的道:“还请两位大哥通传一下,就说福记刘三来访!”

唾液横飞的二人一看银子两眼光,暗道这个伙计真是识相,但也想到大少爷生气的样子着实也是很吓人,不由得对望一眼,踌躇道:“这位兄弟,不是哥哥不给你传,实在是大少爷还未醒来,要是这个时候打扰他,我们不死也要脱层皮哪!”

原来是这样,刘三笑道:“两位大哥不要紧张,我和你家少爷相熟,不打紧的。”

两个家丁还在犹豫,刘三麻利的把银子各自塞进他们的腰包。

“那行。”左侧的家丁看着刘三不卑不亢,虽说穿的有些寒酸,谁知道是不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子,貌似自己也听说过刘三刘三的某某事迹,咬咬牙道:“小兄弟等着。哥哥就给你通传去。”

那家丁转身朝里走去,没曾想砰的一声,与里面一出来的人撞了个结结实实。

“哎哟——”这是两声,重叠了。

值守在外的家丁打眼一看,撞到的人正是郡守府的赵总管,坏了。

急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打算搀起赵总管。

“大人?!”那被撞到的家丁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就是跟在赵总管后面的郡守大人。

那郡守三缕长须,长的倒是周正,方脸阔嘴,一双虎目不怒自威,胸前隽秀着团团象征吉祥富贵的牡丹花儿,显得雍容华贵。

“这下板子挨定了。”那俩家丁愁眉苦脸的低下头等待落。

没曾想,郡守大人半天没有吱声。不由得大胆抬起头来朝大人这边瞅来。

一看不打紧,这外边的刘三正上下打量着郡守大人,而门里的郡守大人也瞪大了眼睛瞅着刘三。那表情似是见了鬼!

刘三是好奇,这就是郡守?自打灵魂穿越,这还是他见过的最大的官儿呢,却没曾想到这样直视一方大员是非常忌讳的。

而那苏郡守表情可就精彩多了,恍惚、不信、震惊、不一而足。

丫的,刘三暗自咒骂了声老玻璃,还是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道:“草民见过郡守大人!”

啊——

那苏郡守这才回过神来。

这个世界,没有功名的草民就是见了地保也是要下跪的,更别提郡守了。这郡守今天好似中了邪一般,居然和刘三拱起手来:“不敢不敢,正是老夫。不知公子来寒舍有何贵干?”

大官都是这么平易近人?刘三心里觉得还挺热乎,急忙点头笑道:“草民有事求见令公子。”

“啊,是吗,好啊。”苏郡守有些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的道:“赵伟,快带这位公子去找文儿。啊,不,老夫引着公子去吧,下人粗手粗脚的——”

“大人——”赵伟顾不得摔得屁股还隐隐作痛,“还是小的领这位公子去吧,大人您不是还要——”

啊,没事。苏郡守不悦的打断赵伟的啰嗦,请进刘三亦步亦趋的引着朝待客厅走去。

“天——”看门的家丁攥着手中的碎银子,震惊的合不拢嘴。这个青衣短衫的小子什么来历,居然让大人亲自引路。

寻思到这里,互相瞅了一眼,愈觉得手中的银子如火炭般烫手起来。

苏文这几天有些志得意满,不仅获得了老爹第一次赞赏,竟然还荣幸的被皇帝召见。这一切一切的荣誉,都是福记一个小厮给予的。

他是既兴奋又郁闷。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跟班,不仅聪明伶俐,而且还会诗词配对。郁闷的是,这个小厮是福记的伙计,而且听说福记老板是个小妞,偏偏这个小妞和郡尉大小姐康宁是闺中密友,这事着实办呀。

此时的苏文躺在香喷喷的大床上,搂着两个漂亮的小妞儿睡的正香。年近二十的他,正房还没娶,小妾倒是纳了两个,作为临淄郡最大的纨绔子弟,他有理由享受天生带来的一切。

“咚咚——”几声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荒唐了大半夜临近拂晓,苏文才沉沉睡去。那能这个时候醒来?下意识的翻了个身,把怀里的小妞使劲搂了搂,骂骂咧咧的嘟囔一声,又睡了过去。

门外的苏力河郡守铁青着脸,哼了一声,冷声吩咐一脸尴尬的家丁:“撞开。”

大人有吩咐,家丁不敢怠慢,几个人一拥而上,侧着身子使劲往那扇花格木门上撞去。

“咔嚓——”中看不中用的花雕门扇大力撞击下支离破碎。

床上的人也同时醒了。

苏力河懒得看苏文那种欲哭无泪的眼神,一甩袖子别过脸去冷声道:“来我书房。”

不一会儿,苏文穿戴整齐战战兢兢的来到书房里,他不晓得今天老爹是不是吃了疯人果,看那张老脸,知道准没什么好事。

看着一脸懵懂的苏文,苏力河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在官场博弈二十年,才获得这一方大员的职位,却偏偏生了个不学无术的蠢材,自己一点的基因也没遗传,有时候他都奇怪,这个胖嘟嘟的家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那个刘三就是解开宫廷二绝的福记小厮?”沉默了半晌,苏力河终于话了。

“是的,爹爹。”苏文小心翼翼的答道,他不知道老爹怎么会问这种事情,毕竟过去好几天了,当初老爹都没问,怎么这个时候找自己。

“你没觉得他像一个人?”苏力河声音略有颤抖。

“像谁?”苏文脑袋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前天你得窥天颜——”

“他——”苏文脑袋嗡的一声大了,冷汗淋漓而下。

“算了,”苏力河烦躁了挥了挥手,“这个小厮的来历我会派人彻查清楚,现在他来找你了。赵伟正招待着,你快些过去吧。”

“是,爹爹。”苏文恭敬的点点头,小心的转身而去。

“等等——”苏力河像是想起来什么,“他要是有什么要求,尽力满足他。以后和小王爷尽量少接触。”

看到苏文的背影,苏力河紧缩眉头自语道:“但愿他是,否则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皇帝只有一子,但却是痴儿,这个天下皆知。偏偏传说二十年前皇帝莅临江南郡时遗有一子却至今未曾找到。与此同时,三位王爷对皇位虎视眈眈,这临淄郡就有一位。虽说没有兵权翻不起大浪,但天下毕竟是赵家的天下。对于爱民如子的苏力河来说,哪一位王爷登基都会造成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的事情绝对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苏少爷。”刘三一眼就瞅见胖嘟嘟的苏文急匆匆的向这边走来。

“啊,三哥。”苏文急忙抱拳回礼,当心里被老爹烙上个影子后,再也不敢大大咧咧的了。

“不敢不敢,”刘三道:“苏少爷,难道小的脸上长花了?”他奇怪这对父子怎么总喜欢盯着男人看,难道自己真有当牛郎的潜质?

“失礼,失礼——”苏文尴尬的道:“以后这苏少爷再也当不得,三哥帮了兄弟这么大的忙,苏文感激还来不及呢,以后我们平辈论交就好。”

“那也好。”刘三自己觉得也累,倒也不推辞。经过一番论述,刘三比苏文大三岁。这三哥他是叫实了。

苏文派人撤下凉茶,重新冲了一壶极品翡翠绿,这才坐在主位上道:“不知三哥找兄弟来有何事?”

“是这样,”刘三品了口茶,只觉得口齿生香,果然不同反响。砸吧砸吧嘴道:“听说贤弟在一品斋有份子,所以我今天来想是和贤弟商量一下,能否让兄弟把里面的份子给撤了,具体多少银子我们福记出双份,让贤弟入股我们福记。”

一听让自己撤股,苏文还有些肉痛,虽说一品斋自己没出一分银子,但那也是自己花天酒地的进项。但听到福记让自己参股,不由得小眼一亮,笑道:“三哥说的哪里的话,既然三哥开口我就撤了,也就半成股而已。”

这倒是还能接受,给他一成股保福记平安也不错。羊毛出在羊身上,以后找他办事也利索点。

苏文看他还在犹豫,以为一成有点多,急忙道:“咱兄弟什么交情,那是一见如故。我也在福记占半成就好,估摸着两千两银子兄弟还是有的。”通过上件事的接触,他知道刘三鬼点子特多,只要参股了福记,那银子还不和流水一样的往家进啊。

刘三没想到苏文能这么说,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推辞道:“既然贤弟说了,哪能让贤弟出钱,这半成我代表我们老板就送给贤弟了。”

推辞多了,就是虚伪了,也免得刘三怀疑自己的动机。本来在一品斋自己也是没出钱。何不做个顺手人情。于是苏文点点头道:“行,三哥看得起兄弟,兄弟也不推辞了,以后有用的找的地方,兄弟一定尽心竭力。”

刘三见他答应,嘿嘿一笑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就有事情麻烦兄弟。”

苏文一看刘三笑,心里就毛。丫的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只得硬着头皮道:“三哥请说。”

刘三趁热打铁道:“愚兄想在怜花路十里地两侧设置广告牌,还请贤弟给郡守大人说说予以通过,该拿多少钱,福记一分不少的上交。”

“广告牌?那是什么东西?”苏文脑袋短路了。

“啊,”刘三知道这世界还没有什么宣传的习惯,解释道:“就是制作一面幌子,挂在道路两侧,上面写点福记的好话,再点缀上几句诗词妙对,吸引人们去用餐。”

“哦,原来是招牌,”苏文恍然大悟。想也不想干脆道:“没问题,这事我给老爹说说,什么钱不钱的。既然兄弟也入了股,那也是自己的事情。三哥再这么说就见外了。”

刘三接着道:“这点子是愚兄想出来的,要是酒楼同行再依葫芦花瓢的话,贤弟可要盯紧了。”

“好,包在我身上。”苏文一拍大腿怒声道:“谁要是和三哥有样学样,我砸断他们的狗腿!”

“还有就是,别的行业要是学着挂幌子,是要收点子钱地,福记就和贤弟五五分成如何?”刘三补充道。

“这也要钱?”苏文喜上眉梢,感情跟着这个小厮用不了多久就腰缠万贯哪!一时间,苏文像是看到了无数的银子从天而降,钱多,谁不喜欢?

想到这里,苏文心情大好,笑嘻嘻的道:“三哥,昨天怡红院来了个清倌儿,听说卖艺不卖身,极具异域风情,长的那个水灵,啧啧,不如今天由小弟做东,去耍耍?”

“异域风情?”刘三眼前一亮,“白皮肤黄头?”

“三哥怎么知道?明明那妞儿是昨天刚到的。”苏文一脸的不相信。

“乱蒙而已。”刘三急忙糊弄道,“再说这时候,怡红院的姑娘们也没起身啊。”

苏文一拍胸脯,大包大揽的道:“这里的青楼老鸨哪个不认识我?抱在小弟身上。”

哈哈哈。二人相视一笑,彼此果然惺惺相惜臭味相投。

正文 9:青楼轶事

怜花路作为临淄郡第一大道,那可是商贾云集,青楼林立。加上文人骚客经常聚集,也滋生了无数的酒楼画舫名胜,端的是繁华无比。

虽然说刘三来回了无数遍,但还是被她的繁荣深深吸引着。自打穿越以来,刘三还没逛过窑子呢?而苏文却是轻车熟路,指指点点的对着刘三介绍那个青楼的妞儿正点,那个风骚、清纯。后面跟着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丁,也似是也没少来了这种勾栏场所,同样一脸的昂奋。

虽说后世的各种特殊服务,刘三也享受过,毕竟上不了台面。打交道的最大的官儿就是建委主任一级的干部。所以,在苏文介绍时候,刘三一脸初哥的模样,眼儿都花了。

“三哥,那前方最高的阁楼儿就是怡红院了。”苏文指着前方道。

刘三顺着苏文的手望去。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隐隐闪现在几株参天大树的树冠中,清净、幽雅而富有情趣。

此等妙处,苏文那是拿手绝活,肚子里虽然墨水少了点,但也是术有专攻。要放在后世,那绝对是特殊人才。

谈话的功夫,怡红院便来到近前。

老店熟客,当然不用互相介绍,一脸厚粉的老*鸨子谄笑着迎上前来:“苏少爷,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啊,姑娘们还没起床梳洗呢,先给您沏点碧螺春喝着,我这就上楼给您吆喝。”

“好,好,少爷有赏。”苏少爷笑眯着眼睛,很满意老*鸨子的应对得体,伸手掏出块银子塞道老*鸨子那白花花的胸脯上,顺手下拉使劲抓了一把。

“哎哟——苏少爷,抓煞奴家了。”老*鸨子夸张的一捂胸部。

两人的打情骂俏看的刘三几乎呕吐了,丫的这个老*鸨子少说也有四十出头了,难道苏少爷从小缺乏母爱?

老*鸨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媚眼儿一瞥,就看的跟在后面的刘三,嘻嘻的甩着手中的帕儿打趣道:“哟——这位小哥真俊哟,只是眼生地很哪!”

苏文一把拉过刘三哈哈笑着介绍道:“这是刘三,福记的刘三。也是我苏文的三哥,今天就是冲着那山外的小妞儿来的!”

啊,老*鸨子诚然是有些奇怪刘三这幅打扮,但更吃惊于苏文对刘三的称呼。这种人待人接物极有一套,风尘中打滚的人,哪能没有点傍身的本事?听到苏文客气的介绍,急忙垫着小脚走上前去,整个人几乎挂在刘三身上,讨好的道:“原来是三哥到了,您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啊,快快请坐,奴家这就去叫人。”

刘三强忍着大吐特吐的冲动,强笑道:“不敢不敢,妈妈请便。”

一旁的苏文却肚子里笑开了锅,丫的你刘三也有弱项哪!不由得又看轻了几分。

老*鸨子摇摇摆摆的扭着大屁*股往楼上蹬去,同时吆喝着吩咐侍候的上茶端水。

苏文安坐于椅,小酌了口香茗,旁敲侧击的道:“不瞒三哥说,这青楼地界儿,兄弟我是最熟不过。再漂亮的妞儿,只要兄弟一亮银子,什么贞洁烈妇,乖乖的让兄弟任意摆弄。”

“那是,那是。”刘三一副受教的模样,心中阵阵哀叹,还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不由得愈对那异域的妞儿期待起来。

茶水换了两茬,那老*鸨子终于在苏文等人欲眼望穿的时候姗姗而来。

看她那扭扭捏捏的样子,估计不太顺利。这种手段在后世,刘三再熟不过,越不容易上手的妞儿,男爷们越是好奇。这也是一种自我炒作的手段。

“苏少爷——”老*鸨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文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来的时候早就和刘三牛皮吹破了天,如今这清倌儿不给面子,怎能让他这个临淄郡第一纨绔长上脸去。

“那个,纳兰小姐身子有些不适,不如奴家另外给苏少爷找几个乐呵乐呵,改天再来也不迟。”老*鸨子不敢看苏文的眼睛,垂头低声陪笑着道。

“妈的,给脸不要脸——”苏文抓起桌上的茶杯啪的一下掼在地上,怒火冲天的道:“信不信老子马上拆了这里?”

“大爷饶了奴家吧——”老*鸨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着,心中却暗恨那小娘皮不听劝,惹的这位临淄郡的土皇帝不开心,自己却糟了罪受。

苏文还要作,刘三急忙扯住他的袖子,低声道:“贤弟,此处乃风花雪月的场所,闹大了也对贤弟名声有损,我看今儿个就算了,改天再来。”

老*鸨子听着刘三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快要狂暴的苏文心平气和,急忙感激的递过个眼神,战战兢兢的道:“今天所有的消费都记在奴家的账上,除了纳兰小姐,其余的姐姐妹妹任少爷挑选。”

苏文也不傻,知道闹大了对自己也没好处,只是第一次领着刘三泡妞就这么没面子,实在是下不来台面。于是借坡下驴,哼哼的坐下道:“好吧,看着三哥的份上,饶了你这回。还不滚起来找妞儿来作陪?”

“是是,奴家省的!”老*鸨子急忙连滚带爬的起来,手忙脚乱的张罗起来,早有眼尖的小二拿着事物打扫着碎瓷破碗,重新换了壶上好的茶水。

“哟——我以为是谁敢在怡红院脾气,感情是苏少爷那。”人随话至。一位面白无须,仪表堂堂的阔家少爷走了进来,灼灼的眸子盯着苏文这边,一看就是个攻于心计的家伙。在他的身后同样有几个穿着不俗的年轻人,约莫十**岁的样子。

“啊,原来是小王爷,失敬失敬——”苏文看到来人,急忙站起来拱手行礼。

那小王爷虚晃一礼道:“我还以为苏少爷捷足先登了呢,感情苏少爷也是刚刚吃瘪呀,哈哈哈——”调侃着和那几位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这位是谁?小王爷?刘三暗自嘀咕,难道这临淄郡是某一位王爷的封地不成?

苏文强笑着打着哈哈,端起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低声对刘三道:“这个就是当朝皇帝的亲侄,赵然大王爷的独子赵成威。”

刘三点点头,心道小王爷都来了,这事热闹了。

苏文深有同感的和刘三对望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小王爷来了,看这个叫纳兰的骚蹄子出不出来,哼哼,小王爷可不是我这么好打的,三哥就等着看场好戏吧。”

在二楼招呼着窑姐儿伺候的老*鸨子一眼就认出了赵成威,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怎么今天这些个小爷们都齐刷刷的一块儿凑齐了。又不敢不上前招呼。这行业得罪了谁也不行哪。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噔噔下楼来,陪着笑脸伺候着。悔不该贪便宜买了那朵带刺的玫瑰,中看不中吃。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就是今天豁出这张老脸,也得让纳兰出来接客了,要不这树立了十几年的怡红院也别想开。

刘三这边早有两个小妞儿嘻嘻笑着过来作陪,苏文对着其中的一个上下其手,晨起的早些,精力更加充沛,一会儿功夫,那小姐儿就娇*喘吁吁低声求饶。

“小哥哥是第一次来怡红院呀。”一位姿色中等的小妞儿攀上刘三的大腿,一双纤纤玉手伸进刘三怀里,不住的来回抚摸着。

干这行的,哪里是男人的性*感带,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被这小妞撩拨几下,刘三就觉得欲火腾腾,跨间之物亟欲破衣而出。刘三前世也并不是什么柳下惠,知道入乡随俗的道理。

一双大手抚上那浑身滚烫的身子,这里抓抓那里摸摸,享受的眯着眼道:“是啊,这位小姐姐,在下还是处男之身呢,等会儿有没有优惠啊?”

那小妞咯咯娇笑起来,犹如花枝乱颤,偏偏却被刘三折腾的浑身酸软,急喘几口,檀口轻轻附在刘三的耳朵上调侃道:“姐姐我可是专克处男,等会儿让小哥哥好好享受享受。”

丫的,这妞够劲儿,刘三大力的拍在小妞儿的翘臀上,抓摸了一阵,用嘴奴了奴赵成威那一桌道:“那几位官人都是什么来路?”

那妞儿听到刘三询问,在他脸颊上香了一口,吃吃笑着解释道:“那白面的书生是小王爷赵成威。”

“嗯。这个我认得。”刘三点点头。

“后面的那个痨病鬼似的人就是监御史的长子孙宝利,他下坐着的是郡丞大人独子魏书韵。”

“啧啧,”刘三砸吧着嘴道:“还都是一方大员的少爷哪!”

“嘻嘻,”小妞儿臻连点,“怡红院就这哥几几个平时一般不怎么来的,看来都是冲着纳兰妹妹的招牌哟!”

这妞儿的一席话,刘三心中顿时有了数,赵成威虽然贵为小王爷,但那是虚衔,而监御史是负责当地郡内监察,那是实权派,但是却与郡守互不隶属,也没必要过来讨好孙文。可这郡丞之子就有些不开眼了,那可是郡守的直属下司啊。

眼前的形式刘三有些搞不明白起来。其实真正的临淄郡实权人物,那是郡尉无疑了,手握兵权,跺跺脚临淄郡颤三颤的主子。偏偏膝下无子,就俩宝贝千金。这种风月场所是不适合她们来的,否则可有的乐子可瞧了。

想到这里,刘三下意识的往门口瞧了瞧。这一瞧不打紧。整个人像被点了穴道般僵坐在那里。一身书生长衫的康宁,挥着把泼墨山水画的扇子,飒爽英姿的施施然迈步走了进来。

天! 这丫头居然男扮女装堂而皇之的逛窑子店,那后面畏畏尾的不是康影又是谁?

今早上自己还生生气的康宁吐血昏倒,没想到这小妞抗打击能力这么强。刘三找准了空儿戳了戳身旁的苏文,低声道:“你的表妹们来了。”

“啊?”苏文乍一听,几乎吓得要瘫倒,急忙扭头朝门口看去,只见赵成威那一桌的食客都毫不避嫌的站起来,脸色刻着花儿谄笑着和康宁打着招呼。

这时候,怡红院早因为哥几个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虽然没到华灯初上,但各个商贾阔少都是耳聪目明之辈,闻着味儿朝怡红院聚集,一时间杯光筹措,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苏文正可劲儿追求康宁呢,哪能让她看到自己在这里鬼混,急忙朝刘三使了使眼色,拔腿就想溜走。

肥胖的身子这时却滑如泥鳅,麻利的侧着身子沿墙根往外出溜。

“哟——这不是苏文表哥吗?今天怎么没尽兴就想走呀?”康宁恰到好处的转过身来,拖长了嗓音娇声问候。眼神儿却时不时的往刘三这边飘来。

苏文背影一颤,转过身来,拱手作揖强笑道:“啊,原来是两位表妹到了,愚兄见过。”既然被戳穿,苏文也不好意思再走,讪笑着挪到椅子上坐定。

这一切,刘三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连,一个小妮子跑来青楼装大狗,丫的老子又不欠你地吃你地,为啥怕你?想到这处,直接把康宁射来的冷光自动过滤了。

康宁看到刘三脸上的讥讽,几乎要有暴走的冲动,康影是第一次来这种勾栏场所,一双漆黑的双眸滴溜溜的乱转,满是好奇,扯着姐姐东问西问,半晌不见答复。回过头来正看到姐姐那杀人般的目光。

顺着望去,一副无赖相的刘三抱着个妞儿喝着香茗,十分享受的样子。

“姐姐。”康影低声道:“没想到刘三竟是个这样的人。”语气中透着无尽的寞落,还略带细微的酸楚。

康宁一怔,看到自己妹妹满脸的深闺怨妇模样,也明白了三分。恨恨的盯了刘三一眼,不可置信的道:“难道你看上那个登徒子了?”

“哪有?”康影低声狡辩。

“那好,姐姐看他也不顺眼,等会杀了他!”康宁几乎是咬牙切齿。

“姐姐,不要!”康影吓了一跳,满眼的祈求神色。康宁看的心头一软,低声劝慰着,拉着康影去了一处干净的座位,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杀了刘三,让小妹绝了念头。

思讨的当口,突然拥挤的大厅一阵欢呼传来。

那今天的主角,纳兰小姐终于闪亮登场了。

康宁顺着众人簇拥的方向望去,珠帘之后,靓影绰绰,一身穿镂空披肩,身材修长的绝色美女怀抱着琵琶优雅的抚琴。

唯一面目和大秦人不太相近,瓜子脸皮肤白皙,一弯眉儿,双眼略有深陷,清澈的蓝眸犹如一汪秋水,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叮咚——”清脆悦耳,犹如仙乐奏起,洗涤着众人的心灵,仿若清风拂面。给现场更增加无限的旖旎气氛。

只见她轻启贝齿,低声吟唱:

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

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欲寄彩笺无尺素,山长水远知何处.

“纳兰小姐——”见过纳兰的赵成威等人高声叫起来,也失去了往常的镇定模样。苏文更不必说。

刘三扫过全场,所有的猪哥几乎都被迷醉,就连康宁和康影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纳闷的道:“蝶恋花这里也有?”寻思片刻转脸释然,各朝各代风流才子层出不穷,即使有也不稀奇了。

看到纳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像极了后世的某些明星,更想到自己看演唱会时的狼狈,

不由得冷笑一声,低声自语:“装B!”

正文 10:少年狂

一曲唱罢,珠帘终于被掀起,伊人款款走出,仔细看来,只见她杏眼琼鼻桃脸玉腮,顾盼间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一颦一笑,都让人迷醉不已。刘三这才看清了佳人的容貌。心中暗自惊讶,小乖乖,居然和康宁那高傲的大小姐有的一拼。

“纳兰小姐出来啦——”伊人出场,引得众人阵阵欢呼。

尤其是那赵成威喊叫的尤为大声,此时哪有彬彬书生的模样,双目赤红,就像这三月的阳春,情的季节。

只听她仙乐般动听的声音响起:“各位公子,奴家今天身子不适,怠慢了各位,奴家在这里给公子们赔罪了。”说完,当真福了一福。

“哪里的话,纳兰小姐肯出来,我们就感激不尽了。岂敢岂敢,——”

“啧啧——仙子般的人物呀,想我堂堂大秦,物华天宝,居然孕育不出这样的可人儿。”

此时的气氛,早已没了高低贵贱,一双双色眼上下的打量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躯,暗暗吞口水。

莲步轻移,在两旁丫鬟的服侍下,纳兰款款走下楼梯。

“纳兰小姐好,本小王是赵成威——”

“仙子好,在下孙宝利——”

见到纳兰小姐走下来,一干富家阔少皆上去献极殷勤。纳兰小脸上没有一丝烦躁,微微点头笑着招呼。

“贤弟,怎么不上去打招呼一亲芳泽?”刘三懒洋洋的喝着茶水对苏文道。

苏文瞥了康宁一眼,讪讪笑道:“三哥莫要取笑小弟了,小弟那点事情,你还不知道么?”

刘三做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摇头叹道:“似贤弟这般痴情的汉子,现在是当真难找了,某些人还真是不识抬举。”

苏文一听吓得脸色煞白,看到康宁那杀人般的目光再次掠过,急忙站起身来道:“三哥稍坐,人有三急,小弟去去就来。”犹如避蛇蝎般唯恐不及。

刘三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自有他去了。

众星拱月般的环绕着佳人,一时间刘三稳坐钓鱼台的架势倒显得独特立行。

透过人群的缝隙,纳兰一眼就看到刘三对自己毫不在乎的模样,不由得好奇起来,款款摇曳着走到刘三跟前,轻轻一笑道:“这位公子,难道奴家蒲柳之姿男人公子法眼吗?”

刘三眨巴眨巴眼,挥走了伺候的窑姐儿,嘻嘻笑道:“非也,非也。是小子自知难以一亲芳泽,还不如干脆什么都不做,免得心痒难熬。”

众人一见心中的女神和一个青衣短打的下人聊上,还是佳人主动的,顿时嫉妒丛生。康宁冷冷一笑并不做声,康影噘着小嘴却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纳兰听到刘三解释,咯咯笑的花枝乱颤,说不出的妩媚勾魂,轻柔的嗓音再次响起:“不一定哟,若今天公子答对了奴家的题目,奴家定会与公子秉烛夜谈。”

“什么题目?”刘三来了兴趣。

众人一听顿时精神抖擞,不由得纷纷交头接耳,有打听刘三来历的。有暗自揣测纳兰题目的,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公子稍坐,”纳兰朝丫鬟一招手,只见二楼栏杆之上,丫鬟垂下四尺红绫,上面写道:

以酒、鱼、食为题,赋诗一。

纳兰眼波流转环顾全场,脆生道:“各位公子今天来怡红院给奴家捧场,奴家不胜感激,在座的各位都是才高八斗,且让奴家寻个乐儿让各位助助兴头。”

“哪里,哪里,”一顶高帽子戴上,众人都舒坦之极。

刘三眯起眼来看着纳兰,心中琢磨起来,这个丫头着实精明,明明是胡人,却比大秦人更懂得婉转之术。在座的皆自明风流才子,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狼多*肉少之下还不各个心生怨怼。这妮子须臾之间轻描淡写的搅浑了临淄郡一池春水,究竟何来?

“在下先来,”孙宝利潇洒的朝纳兰略一弯腰,指着一坛美酒吟道:“缺鸡淡如水,加酉扑鼻香,推杯换盏中,对坐人成双。”

“好、好——”一干家奴急忙拍手相应。众人脸上却稍现讥讽之色。

纳兰心中暗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才子,不动声色道:“前两句酒字相拆,后两句寓意醉酒朦胧,也算难得。”其实纳兰说的很含蓄,在座的只要是稍有文采的,就会知道。这根本不能称之为诗。

孙宝利却以为得到美人赞许,情绪更加高涨,继续道:“临淄三月柳絮飞,怡红桌上鲀鱼肥。琼浆玉*液推换盏,不知佳人心爱谁?”

“这句倒有意思,”康宁把玩着手中的香茗。

“保利兄,”赵成威脸色不好看,“纳兰小姐如谪下凡间的仙子,你如此调侃,岂不亵渎了美人?让人等以为我泱泱大秦,都是登徒浪子之辈?”

“就是,就是——”众人看到小王爷话,齐声附和。这倒是应了墙头草的说法。

孙宝利尴尬一笑,朝纳兰深深一鞠躬,道:“惭愧惭愧,孙某并无此意。”

纳兰贝齿轻露,道:“此间只关风月,孙公子何须惭愧,这诗奴家认为确实不错,公子请继续。”

听到纳兰小姐话,赵成威不再自讨没趣悻悻的坐下。

孙宝利顿时来了劲头,朗声继续赞美起了馒头米饭。

刘三听着孙宝利如苍蝇般嗡嗡个不停,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他听说当今大秦国有江河日下之势,边境的胡人蠢蠢欲动欲一口而吞之,而这里的纨绔们犹自醉生梦死不思进取,心中鄙夷万分。打了个哈欠,无聊的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这位公子,话题尚未结束,就要走吗?”纳兰居然眼观六路。

“呵呵,”刘三打了个哈哈,道:“在下粗人一个,不懂得什么诗词歌赋,为了避免出丑,还是走的好。”

纳兰刚要答话,康宁却站起来,冷冷的讥讽道:“某些人不知从哪里剽窃了几句诗句,就来怡红院招摇撞骗附庸风雅,大浪淘沙,终于露出了马脚。可叹可悲呀。”

纳兰诧异的望了康宁一眼,心道这个异常俊美的公子哥儿看着人畜无害,怎么说话如此刻薄?孙宝利和赵成威等人也不解的望着康宁,搞不明白这个堂堂郡尉的千金小姐和一个下人过不去。

“那康公子认为在下是草包一个?”刘三反唇相讥道:“比某些人呕心沥血的也对不出一副对子倒强一些。”

康宁大怒,在福记的作为,被她视为平时奇耻大辱。玉手一紧,攥的骨节泛白,怒极反笑道:“既然你刘三也能作诗,当着众位才子何不吟诵几,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哈哈哈,刘三张狂的一笑,豪气干云道:“既然康公子相邀,在下岂有不奉陪之理?”心道自己在前世某知名酒楼当伙计之时,每种名吃皆配有古代大诗人的绝句诗词。早已烂熟于心,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刘三与康宁的斗嘴,早已惊动了楼上楼下的食客。大秦国人,拉架的没有,看笑话的却比比皆是。个个伸长了脑袋凑起了热闹。

康宁看到刘三毫无顾忌的样子,芳心莫名一颤。无由来的悸动充斥着全身,居然忐忑起来。

刘三飒然的抓起筷子,挑了一筷油炸黄鱼,略一咀嚼享受的咽下,朗声道:“日见怡红院,黄鱼出浪新。脂膏兼饲犬,长大不容身。筒甬相沿久,风雷肯为神。泥沙卷涎沫,回怪龙鳞。”

话音刚落,纳兰俏眸异彩连闪,细细品着诗句的韵味,似是重新认识他一般刮目相看。一时间,众人凡是略通诗词的皆不默默品味,震惊莫名。赵成威等人似是傻了一般,打量着青衫短袖的刘三,一脸的不相信。一个下人居然如此出口成章,自己肚子里想好的诗句拿来一对比,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

“在下还得了一。”刘三继续装B,指着怡红院的特色肉环饼,道:“纤手搓来玉色匀,碧油煎出嫩黄深。夜来春睡知轻重,压扁佳人缠臂金。”

上是杜老爷子的,这一却是古代闻名的美食家苏轼的名句。

刘三转头笑道:“康公子,不知在下这如何,入得了法眼么?”说完也不顾康宁的脸色铁青。继续踱着步子装B。

一番咄咄逼人,众人大哗。这小子的诗句着实厉害,但对康小姐如此难堪,恐怕是临淄郡独一家了。估计出不去门口,就会让护花的纯爷们五马分尸。也有沉溺于刘三诗句的书呆子,个个执笔铺宣,眼巴巴的瞅着他嘴里再能蹦出几句千古流芳的诗词。

“再说这酒。”刘三端起一杯,仰头畅饮,砸吧砸吧嘴继续打击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话音未落,众人齐声赞颂拍掌叫好。怡红院,此时刘三完全成了主角。

胡人美女纳兰目光灼灼的盯着刘三,似是要看到他的心灵深处。

刘三嘿嘿笑道:“纳兰小姐不要用如此眼光看我,在下会害羞地,忍不住想要上前抓抓摸摸!”

咯咯——

纳兰掩嘴吃吃娇笑道:“刘公子如此文采,奴家求之不得。”玉面红唇,娇艳欲滴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嗡——

这个小痞子居然敢调戏自己心中的女神,而女神居然还甘之如饴。有几个忍不住的,几乎要拔腿向前,使以老拳。

正在这时,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依在门口,颤抖着干裂的嘴唇道:“各位大爷小姐,赏小老儿口饭吃吧。”

“去去——”早有眼尖的龟奴上前,高声训斥。厌恶的往外轰赶。免得破坏了此时的气氛。

“慢着——”刘三脸色出现少有的正色,急忙端起桌上的一碗米饭,紧走几步放到老乞丐手里。随手摸出几块碎银子一并递过去,好言劝慰一番。

那乞丐哆嗦着连声感谢着离去,刘三感觉到了注视在身上的目光,单手指着乞丐的背影,“春种一粒粟,秋收万棵籽,四海无闲田,农民犹饿死!”

满室皆静,刘三不顾众人的目瞪口呆,狂笑推门而去——

正文 11:小气女人

出了怡红院。

街巷传来几阵梆子的声响,按着点数,已是亥时。没有手机、手表的日子确实难熬,刘三嘟囔了几句。顺着大道往回走去。凉风习习扑面而来,初春的夜晚还有些许凉意,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在怡红院,刘三并没有吃东西,只是饮了几杯茶水,加上空腹喝了一大杯烈酒。此时居然有些头晕。走了一阵人越来越稀少。

“不对啊,”刘三抚着有些胀的脑门观察着四周,陌生的楼阁,陌生的树。迷路了,这是他的第一感觉。四处打量了一阵,想要找个人问路也好。说曹操曹操到,空荡荡的大街上,前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明月当空,显得有些独特立行。

“哎——这位大哥行个方便。”刘三加快脚步,朝影子喊道。

慢慢的,影子转过身来,刘三这才看清楚,那人中等身材,略显纤细,全身包裹在黑衣中,一方面巾遮盖了面部,手中领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刃,正冷冷的直视着他。

“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刘三觉得事情不太对头,想也不想,转身拔腿狂奔。

“跑的了吗?”一声娇叱,衣角猎猎风中,那黑衣人居然拔地一丈有余,越过刘三的头顶,挡在他的面前。

我日,武林高手呀,这种身手干个保镖,银子还不哗哗的进,偏偏拦路抢劫。真他娘的倒霉。刘三双手抱头,哭丧着脸道:“英雄有话好说,在下只有几十两银子奉上,实在是不好意思,Qī.shū.ωǎng.请英雄放过在下,下次小子一定带多一些。”

那黑衣人并不答话,右手平抬,利刃唰的一声刺过来。

“我的妈呀——”刘三大骇,急忙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一棵树背后躲过这一刺。丫的,他心中暗自祈祷,老子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武功,这次小命不保矣。

唰——

利刃挽着花儿,犹若有了灵性般吞吐着再次削来。风声至,利刃的反光耀的他睁不开眼,完了,老子要归位了,背靠着高墙,前有利刃,躲也没处躲了。刘三哀叹着闭上眼睛,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当——刺耳的金属交鸣!

刘三一激灵,周身并无疼痛,下意识睁开眼睛。

长剑并没有刺在刘三身上,横空出现的一把柳叶弯刀拦住了刺来的利刃。

哇塞——老子得救了,刘三欣喜若狂。出现的是一个一袭白衫的人影,同样的面巾遮面,身材欣长。与那黑衣人斗在一处,长剑弯刀上下翻飞,看得他眼花缭乱。

啧啧,嘴里赞叹着,前世看电影无数,没想到还有看现场直播的时候。那黑衣人看到白衣人横叉一杠,长剑愈凌厉起来,招招狠辣,处处往要害招呼。

妈的,刘三左右瞅瞅,四下无人。心中暗道:“打斗虽然精彩,但是老子的命更重要,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想罢,弓起身子,拿出后世百米冲刺的度往前狂奔。黑衣人看他逃跑,挽了个剑花,虚晃一下,转身着急的追来。

妈呀,刘三大骇,往怀里一伸,把那些碎银子摸在手中,挥手便掷。黑衣人左躲右闪,度渐慢。这个时候,却为白衣人赢得了时间,立马也赶了过来,又和黑衣人缠斗起来。

银子扔光了,刘三使劲掏了掏,只剩下一个软绵的油布包,想也不想,顺手便扔,保住小命再说。

那油布包体积硕大,黑衣人眼看躲不过去,手腕一转,利刃朝天一挑。

噗嗤——

油布包破裂,漫天的白粉撒了到处都是,歪打正着,居然使视线模糊起来。

刘三一见,马上想起来了。坏了,这是老子让赵水好不容易搞来的催情**。小爷还没用呢,居然这么暴殄天物了。

什么都是虚的,老子的命最重要,刘三哀叹着心疼不已,干脆继续狂跑,瞅准了道路,专挑狭窄的小巷往里钻,东拐西拐渐渐的把那两人抛在了后面。

觉得自己已经跑的差不多了,刘三扶着墙角大口的喘着气,心里却暗自琢磨开了。丫的那白衣人给自己拦下行刺的家伙,自己却溜了,好像不太仗义?

娘的,刘三低声嘟囔道:“还真是不仗义,以后要是传扬开去,小爷在临淄郡也不用混了。”想罢,咬咬牙,从路边捡起了只米数长的木棒,朝来路走去。

走了约有数里,人影也没见着一个,四周静悄悄的。经过这一折腾,时间转眼到了子时,东看西看一阵,实在是找不到了,刘三垂头丧气的扔下木棒。

正在这时,一条左边的小巷,隐隐约约传来呻吟声。

“什么人?”刘三大骇,急忙再次捡起木棒,轻手轻脚的朝巷子逼过去。

转过拐角,模糊的看到一黑一白两个影子,委顿着靠着墙角,急促的喘息呻吟正是从那里传出来。

惊讶之下紧走几步定睛看去,正是刚才缠斗的那俩人。俩人的衣衫散乱,面巾也不知去向,就着月光,刘三蹲下仔细一瞧,“纳兰小姐?”刘三惊呼失声。

白衣人正是怡红院的花魁胡人纳兰,只见她面如桃花,如饮醇酒,柳眉紧蹙,丝散乱不堪。那黑衣人更让刘三目瞪口呆,居然是康宁。

此时跌康宁,早已面红耳赤,不复高傲的模样。纤纤玉手毫无章法的在纳兰身上胡乱的抓着。似是心中充满了难填的**沟壑。

“纳兰小姐——”刘三抓住纳兰的肩膀轻声唤。

“嗯——”正在康宁脖颈吸吮的纳兰咛嘤一声,抬起头来,一抹**的血红从俏眸闪过。紧紧盯着刘三。

康宁此时也抬头现了走进的他。

倏地——

康宁率先低低娇呼一声:“给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的把刘三扑在地上。紧跟的纳兰如玉的双臂环绕着刘三的颈项,雪白的贝齿咬住他衣服的前襟。哧拉一声,胸前洞开。

初春的夜晚有些凉意,冻得刘三浑身一激灵,看到二人饥色的模样,他顿时明白过来,原来都是那油布包惹得祸。不知道赵水给了自己什么**,居然让两个武功高强的美女活生生的变成了荡妇。

若真在这当街之上成就了好事,即使不冻死,估计也得重病一场。努力的挣扎了数刻。精疲力竭的刘三实在是无法摆脱二女的肢体交缠,只得狠了狠心,捡起身旁的木棒,砰砰两下,把两个娇滴滴的美人挨个敲晕了过去。

正文 12:窈窕佳人

夜深露重,刘三寻思着要是找个客栈住下,且不说自己已经身无分文,即使成了好事,后续的一摊子大麻烦也要了自己的小命,想了想只得回转福记,再做打算。

美人入怀,身软扑香,刘三运用极大的毅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抱着二人蹒跚而去,幸好两个美女最多也就二百斤。

“大小姐救命啊——”刘三扛着两个美女好不容易挨到福记门口。再也走不动了,扯着嗓子瘫坐在台阶上。

福记刚刚打烊,伙计们都三三两两的打扫着卫生,看到刘三满头大汗扛着两个美女,全都瞪大了眼睛。

听到喊叫的大小姐急忙跑出来,王少保和王二麻子等几个相熟的也凑了上来。

“怎么回事?”大小姐惊骇的望着刘三身旁的纳兰和康宁。

“快,”刘三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先把她们两个抬到你的房间内再说。”

赵小雅知道这不是说话的时候,挥退了所有的男伙计,让小翠和小红帮着把二女抬到自己的闺房。

安排妥当,刘三扼要的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叹息道:“**的药性很大,大小姐还是快请郎中吧。”

赵小雅摇了摇头,道:“这种烈性药物,郎中也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男子交合。”

“不会吧?”刘三瞪大了眼睛。要是自己真上了这俩妞,估计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两个母老虎个个凶悍非常。打死他也不敢打这种主意。

赵小雅微笑的望着刘三,道:“这种好事,别人还求之不得,为何你一再推脱?”

刘三苦笑着道:“我的大小姐,都什么时候,你还开这种玩笑,你不知道这俩人打起来那可是地动山摇,要是真做了,我还不被这俩女人满世界追杀?”

赵小雅瞪了刘三一眼,转而嫣然一笑道:“算你有自知之明,快出去吧,我要给她们诊治了?”

靠—— 刘三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妞明明有办法,偏偏调侃自己。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嘟囔着甩着袖子回自己的安乐窝。本想扯着小红回去温存一番。看到她们忙碌的样子,张了张嘴,也没好意思开口。

煮了碗阳春面,祭祭五脏腑。简单的洗刷下,找出鹅毛笔把前世记得的数十个菜谱一一抄写在纸上。直到再也想不起。看着洋洋洒洒的数千字,刘三打了个哈欠,安息就寝。

一夜无事。

寅时起床,洗刷吃饭。刘三得到消息,二女已然无恙,醒来后就默默的走了,什么话也没说。到让刘三心里忐忑不安。生怕那母老虎再次杀回来。

“大小姐+——”刘三来到赵小雅的屋里。

“恩?”忙着算账的赵小雅抬起头来,道:“什么事?”

刘三扬了扬手中的纸张道:“几天前和你说的事情,办了个差不多了。苏文那里,我让王少保去接洽,把该做的广告牌全部做好。择个吉日就挂上。这是我想出来的几十个菜谱。等会让刘大厨拿去研究一下。”

赵小雅点点头,道:“辛苦你了。”

“这倒没什么。”刘三摇摇头道:“关于八角茴香花椒之类的调料,大小姐有什么看法?”

赵小雅紧抿着嘴唇,摇头道:“这是犯忌讳的东西,我劝你还是不要打主意了?”

“大小姐!”刘三提高了嗓音,“即使这是上天赐予人的东西,用来辟邪应物。但是何尝不是上天赐予人用来满足口腹之欲的呢?”

“你见哪本古书记载这种东西能吃?我们做酒楼的。最忌讳拿不熟悉的东西招待顾客,真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想的。”赵小雅不答反问。

天~!

刘三几乎要抓狂了,这个大小姐看着聪明伶俐,怎么这么不开窍。偏偏自己还无法反驳,难道自己说是穿越来的?

刘三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嘟囔道:“反正我是天天吃,也没见吃死人。”

扑哧——

一向严肃的赵小雅看着刘三张口结舌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大小姐——”刘三见赵小雅没正经的样子,无奈的道:“我是毫无私心的,都是为了酒楼好招徕顾客。”

赵小雅笑笑道:“要是你有私心,我也不会心平气和的和你聊天了。我可以换个法子接受你的方法。”

“什么办法?”刘三眼前一亮。

“就是在厨房做好菜肴,把使用的调料全部挑出来,让顾客看不到,这不就行了?”

“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真和王二麻子样顽固呢?”

“但是我有个条件。”赵小雅话语一转。

“说——”刘三估计着没好事。

“你出菜谱和调料,负责配方,这福记你最多占三成股。”赵小雅道。

刘三双手一拍,“成交。”

“还就是,在别的郡开分店,你最多不能过两成。”赵小雅补充道。

“好吧。”刘三无奈的道:“大小姐还真是精明。”

赵小雅笑笑道:“我知道这几种调料树在那里最多,我们可以把后院的几个花园全部用来种。”

“哪里?”刘三虽然现了茴香和花椒等调料,但是据他现的,实在是少的可怜。

“棋盘山,等到清明一过,我们就雇佣上花匠,打着请神的旗号。把你认识的树全部都移植过来。”

二人侃侃而谈着,商量着各种细节问题。赵小雅再次提出了专一经营酒楼的事情。

正聊着,伙计来报,说怡红院纳兰小姐有请。

“什么?”刘三打了一激灵,这个母老虎虽然救了自己一命,但自己天生对舞刀弄棒的美女过敏。

赵小雅饶有深意的望着刘三,道:“佳人有请,快去吧。反正商量个差不多了,具体我安排下人去做就行了。”

刘三抓了抓头皮,无奈的道:“我宁愿和大小姐聊上几天几夜。”

该来的终究要来,送帖子的是个丫鬟,烫金的帖子犹自散着墨香。最难消受美人恩,刘三苦笑着摇摇头,二次入青楼。

由于时间还早,青楼亦没开张。在丫鬟的带领下,上到二楼。此时纳兰刚刚梳洗完毕,一袭纯白的衣衫显得佳人凡脱俗,一颦一笑尽显大家本色,杏眼柳眉瓜子脸,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

“纳兰小姐——”刘三长长一作揖道。

“公子请坐,小茹给公子上茶。”纳兰福了一福,还礼道。

“不知小姐唤小子来,有何指教?”刘三嘻嘻笑道。来的时候,他还忐忑不安,见了佳人,反倒不那么做作了。

“昨夜公子出口成章,妙语连珠,奴家极为佩服,自公子走后,连奴家也失去了谈话的兴趣。今天请公子来,以偿纳兰夙愿。”纳兰只口不提昨夜的**事件,却对刘三昨晚的诗词歌赋赞赏不已。

正文 13:倾国倾城

“佳人有邀,小子也是心痒难熬,只是小子本是俗人,乱事缠身,恐怕不能陪纳兰小姐风花雪月了。”刘三笑着委婉拒绝。

纳兰听罢愕然抬头,转而眼波流转,继而可怜兮兮的道:“难道奴家让公子这么不堪一顾吗?”

刘三摆摆手,嘻嘻笑道:“纳兰小姐国色天香,任何男人都很难拒绝你的盛情邀请,只是小子自知自制力极其薄弱,要是一旦把持不住作出禽兽之事,岂不污了纳兰小姐一世清名。”

纳兰眼神飘忽,幽幽叹道:“青楼女子哪有什么清名,”言罢,脸色一变,狡黠笑道:“经过昨夜之事,奴家相信公子并不是毫无把持之人。”

刘三老脸一红,知道她是说**事件,尴尬道:“昨夜是小子的不是,我还没谢过小姐救命之恩呢?”

“既然公子承认小女子有救命之恩,为何奴家有事相求你要推三阻四呢?小女子只不过请公子来说说话罢了。”

“纳兰小姐,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转弯子了,小姐找我来,不是说说话这么简单吧?”刘三直言不讳的道。

纳兰俏眸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奴家极为佩服公子昨夜的诗句,不知道公子能否给小女子专门作一诗词,让奴家配上音律,也好让奴家在这怡红院有些依凭。”

“就这么简单?”刘三愕然道。

纳兰心道,要是简单的话,就不找你了。你以为偶然而得的经世名句那么好作的么?但口中还是说道:“请公子不吝赐教。”

说完,挥手让丫鬟搬来案几,铺上宣纸文房四宝。

刘三摆摆手道:“在下用不惯毛笔,还是用这个好。”说完从怀里掏出鹅毛笔。

“公子做事总是出人意表,这种羽毛也能写字吗?”纳兰好奇的盯着刘三的鹅毛笔道。

刘三笑道:“不瞒纳兰小姐,毛笔字小子实在是拿不出手,而这种鹅毛笔恰好是给我这种懒人准备的。这种鹅毛笔一般选自天鹅翅膀上的三根羽毛,其次乌鸦翎毛也可以,经过脱脂硬化削尖后,可用来书写,纳兰小姐若是有兴趣,小子可以给小姐专门做一根。”

纳兰欣喜的道:“奴家先谢过公子,让小女子为公子研墨。”说完,伸出纤纤素手,仔细的研起来。

刘三笑着谢过,转脸望着洁白的宣纸,搜肠刮肚的寻找合适的诗词,唯一记得的,就是前世邓丽君演唱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了。倒是十分应景。苏大家的诗词,免不了又得剽窃来用用。

脸皮厚者则无敌于天下,这个世界没有唐宋八大家,那些脍炙人口的千古名句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那当然就是自己的。与其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不如让自己来扬光大。这是刘三做事的一向准则。

顷刻功夫,一明月几时有瞬间出炉,用湿布擦干鹅毛笔纳入怀中。刘三道:“不知这词可不可以?”

纳兰怔怔的望着宣纸上的字迹,低声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等到纳兰读完,刘三呵呵笑着自嘲道:“仔细看来,倒是没出现错别字。”

“公子,”纳兰眼神中泛出极为复杂的神色。对这个其貌不扬的下人再次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信手拈来的词句,居然给自己的震撼如此之大,大秦国物华天宝能人辈出,以前倒是小看了中原人士,想到这里,心悦诚服的盈盈下拜道:“公子这词,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此句几乎道尽了世间冷暖悲欢。对月抒情,当属举世第一了。”

“纳兰小姐快快请起,信手涂鸦,让小姐见笑了。小子还有这词相配的音律,一并做出来,请纳兰小姐背熟了即可。”

纳兰异彩连闪,欣喜的点头道:“有劳公子了。奴家搜尽肚中天下名曲,竟无一配的上这好词。既然公子有曲,那是再好不过。”

刘三呵呵一笑,厚着脸皮把梁志宏做的曲子哼了一遍。纳兰却捻起毛笔,快的在宣纸上点点画画。一会儿功夫,就把这曲子完整的记录下来。

搁笔吹干,纳兰俏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待奴家唱熟了这曲子,第一个要让刘公子雅正。”

“好啊好啊,”刘三急忙点头,仔细看来这异域美人确实还别有一番风韵。

纳兰看到刘三怔怔的望着自己出神,娇羞道:“公子看什么呢?”

“啊,在看你啊。”意淫中的刘三顺口道:“小子在想,要是纳兰小姐跳一次钢管舞给在下瞧瞧,绝对会羡煞旁人。”

“钢管舞?”纳兰懵懂道:“那是什么舞蹈?为何奴家从未听说过?”

刘三看着纳兰清纯的模样,嘿嘿坏笑道:“我家乡的一种舞蹈,尤其热情奔放火辣刺激。”

纳兰看到刘三一副猪哥模样,估计也不是什么劳什子好东西,嫣然一笑道:“这就是公子的本来面目吗?”

呵呵,刘三打了个哈哈道:“见到纳兰小姐,小子惊为天人,倒是显露出了真性情。”

纳兰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庞,幽幽叹道:“公子如此才学,怎么能埋没在酒肆饭馆。难道公子就没有一点大的志向吗?”

“有啊有啊,”刘三急忙点头道:“在下志向颇为远大,也是难以追求到的极限。”

“可以说来给奴家听听吗?”纳兰好奇的道。

“有些说不出口。”刘三故作为难。

纳兰咯咯娇笑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扭扭捏捏?奴家都不怕哩。”

“好吧,”刘三视死如归的铿锵有力道:“小子的志向就是喝尽天下美酒,泡遍环宇佳人!”

纳兰俏脸一红,啐道:“你这个人,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糊涂。这事就连当今天子也做不到。真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想听真话?”刘三靠近一步,处子体香扑鼻,贪婪的吸了口。

纳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略退半步道:“嗯。”

“当前小子最迫切的任务,就是泡了纳兰小姐。”

“啊——”

正文 14:调教大厨

出了怡红院,刘三那是春风得意周身爽。异域小妞儿,还不是照样让老子玩的亦喜亦嗔娇羞不堪。万里泡妞第一步,先找个机会把纳兰推倒先。一想到昨夜的旖旎,刘三就浑身燥热懊悔不迭。那么好的双飞机会,硬生生的怎么错过了?只得嘟囔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来自我安慰。

回转福记,顾客盈门如过江之鲫源源不断,小红擦着脸庞的汗,迎上来笑着道:“三哥就知道偷懒,我们都忙死了。”

哈哈哈,心情大好的刘三凑上前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道:“这是好兆头,争取马上吧全郡的酒楼击垮,我们就坐地等银子。”

“想的美,光一个一品斋就不好对付。”远处的赵小雅笑盈盈的走过来,看模样心情也是不错。

“怎么了?”刘三有些纳闷,“我给你们出的招儿难道不好用?”

“不是呀,你那什么投飞镖一类的游戏,顾客只是觉得新奇而已,还没人尝试过呢。”赵小雅笑道。

刘三顺手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笑道:“我们回后院说。”

回到后院,刘三继续道:“关键是人没有敢于尝试,这事得抓紧办,找几个得力的伙计扮托,去投飞镖去,投中几环就打几折,要是中了红心我们就免费。”

赵小雅点点头道:“你仔细说说。”

“就是让所有不识字的客官投飞镖,识字的书生秀才对我出的对联,反正大小得有奖励。还有就是动顾客把自己爱吃的菜记下来,只要他们创出新鲜的菜式,以后在福记用餐全部只收成本费。其次就是喝酒免费,吃菜花钱,不过只限于高度酒。再说菜钱加的稍微高一点,这样顾客也容易接受。最后,就是办会员制,凡是预存银子的顾客,来福记用餐一律九折。我们把多余的银子存钱庄里,利息也就有了,还能把顾客栓牢。”

赵小雅双眸炯炯的盯着刘三,不住的点头道:“点子不错,可以试试。你还有什么招?”

小红笑笑,羞涩的低声道:“三哥的点子多了去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赵小雅抿嘴轻笑道:“你得看紧了点,这么能干的男人别让人抢了去。”

“抢吧抢吧,谁稀罕。”小红嗔怪道。

哈哈哈,刘三开怀大笑,愈看着小红可爱。赵小雅啐了小红一口,道:“看美的你,”转头对刘三道:“这都是一些小玩意,你不会就这些主意吧。”

“还有最后一招。”刘三坏笑着道。

“说呀,你这个人呀,不逼迫不使杀手锏。”小红柔声道。

“看你刘三一坏笑就准没好事。”赵小雅气鼓鼓的道。

“嗯,就是和怡红院合作,让她们的姑娘们来福记,陪客人喝酒。喝完酒陪酒小姐免费带走。”刘三坏坏的笑道。

“果然不是什么好点子。”赵小雅俏面一红。

“我觉,怡红院门面毕竟不如福记大,你这个女强人要是真的要做大酒楼的生意,三教九流红黑之事免不了接触。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刘三挥挥手道。

赵小雅幽幽一叹道:“怡红院的姑娘们,都是些可怜的人,我们怎么忍心再作践她们呢?”

刘三悻悻的耸耸肩,道:“笑贫不笑娼,算我没说,最后还有关键一点,要把我给你的菜系扬光大,这才是酒楼持续展的关键。”

赵小雅点头道:“你这个人怎么尽是新鲜名词,什么女强人、持续展。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大秦国人。”

刘三一听大汗,强笑道:“我是火星来地。”

“没个正行,今天刘大哥念叨了你好几遍了,有些菜他把不准,还得你亲自下厨。”小红道。

“没问题。”刘三拍的胸脯山响。

刘三来到厨房正见刘大厨忙的满头大汗。他整的这些八角花椒麻椒一类的调味品,刘大厨以前根本没用过,正手忙脚乱的挨个品尝。搞的刘大厨愁眉苦脸,一副张皇失措的样子。

一见刘三来了,刘大厨像是见了亲人,激动地满脸肥肉乱颤,“三哥,救救我吧,俺这些东西根本没用过呀。”

“什么?”刘三瞪大了眼睛,望着满厨房的调料吃惊的道:“你别给我说现在食客们吃的东西没放一点这种调料?”

刘大厨双手胡乱的在围裙上摸了摸,哭丧着脸道:“三哥,我试着用这些调料做了点菜自己吃了一下,差点没把我药死。你不来我哪敢用啊。三哥救命啊!”

我晕,刘三翻了翻白眼,这个刘大厨真牛叉,居然只用葱姜蒜就喂的那些食客们狼吞虎咽,还真是个人才呐?

“不错,不错,只用几味单一的调料就让顾客趋之若鸿,不简单,我看好你,这份工作你很有前途地。”刘三舔着老脸拍了拍刘大厨的肩膀欣赏道。

“三哥,你就饶了我吧。”刘大厨快哭了,“还不是你最近出的那些花样多啊,要不咱哪争得过一品斋啊,估计食客们热情一消退。东家准让我卷铺盖滚蛋。”

“莫急莫急——”刘三安之如泰的摆了摆手,骚.骚笑道:“现在我先给你讲讲这三味调料的用处。再给你示范几个菜,慢慢学学就行了。”

“好好,谢谢三哥。”刘大厨晃荡着硕大的脑袋一个劲儿点头,一口一个三哥叫着,早就忘记了自己比三哥大着n岁的事情了。

“你知道什么叫五味不?”刘三大大咧咧的问。

“酸甜苦辣咸,”刘大厨怀疑刘三脑子坏掉了,怎么问起这么白痴的问题。自己好歹也是做了十几年厨子,这个哪能不了解。

“错,应该是酸甜咸辣鲜!”刘三不悦的解释道:“其中咸味为百味之王,做菜咸味是主味,是绝大多数复合味的基础味,有百味之主之说,不仅一般菜品离不开咸味,就是糖醋味、酸辣味等也要加入适量的咸味才能使其滋味浓郁适口。它主要包括酱油、盐等等。你听不听得懂?”

“是,是,我听懂了。”刘大厨抹了把汗。

“还有就是甜味,也称甘。甜味在做菜中可单独用于调制甜味食品;也可以参与调剂多种复合味型,使食品甘美可口,还可用于矫味,去苦去腥等,并有一定的解腻作用。素有“甜出头,咸收口,浓油赤酱”之说。它主要出自蔗糖、蜂蜜等。”刘三侃侃而谈。

可怜的刘大厨像个小学生样,乖巧的仔细听着,越听越佩服。心道自己这十几年的厨子生涯难道都白学了?他哪能知道,这是前世刘三只是在某烹饪学校学的一些基础理论知识罢了。

旁边帮厨的十几个伙计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刘三。这个三哥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怎么行行都懂啊,还让人活不活了。幸亏他们知道三哥志向在于泡妞。要不还真得集体卷铺盖回家哭去。

“还有酸味,在做菜中应用十分广泛,但一般不宜单独使用。酸有收敛固涩的效用,可助肠胃消化;还能去鱼腥、解油腻,提味增鲜,生香色,开胃爽口,增强食欲,尤宜春季食用。酸味调料包括:醋、酸梅酱等等。辣味就简单多了。辣味实际上是触觉痛感而非味觉。不过由于习惯,所以也把它当作一味。辣味中就包括:花椒、辣椒、姜、葱、蒜。还有一类你们不知道的,就是鲜味。”

刘三语气一转,“鲜味是人们饮食中努力追求的一种美味,它能使人产生一种舒服愉快的感觉。大多存在于肉畜、鱼 鲜、禽蛋等主料中。虾籽、鱼露、蚝油、鲜笋等食物也可以提鲜。鲜味不能单独存在,只有同其他味配用,方可烘云托月交相生辉,故有“无咸不鲜、无甜不鲜”的说法。鲜味调料包括:贝类海鲜、蚝油等等。”

“我明白了。三哥。”刘大厨兴奋地两眼放光,恨不得捧着刘三亲上几口。扭捏的表情,要是自己是个mm,估计早就马上以身相许了。

“干嘛,干嘛,离我远点——”刘三吓了一跳,看着刘大厨哈喇子流了一地,几乎要昏过去。

“嘿嘿,”刘大厨讪讪笑笑,搓着大手道:“情不自禁,弄的我都想拜师了!”

我*日哦,谁弄你了?刘三要抓狂了,这个家伙怎么话也不会说?“你,你,你,”刘三指着几个伙计道:“赶紧把这个家伙摁住,要是我被糟蹋了,你们毛也听不到了。”

众人狂汗——看看刘大厨一坨坨的肥肉,估计三哥还真不是对手。

“三哥,我不敢了!”刘大厨看到扑上来的几个伙计,几乎要哭了。平时一个个的伺候自己和大爷一样,怎么今天刘三一来了马上就转舵了呢?

“嗯,不错,孺子可教。”刘三看着几个听话的伙计,顿时老怀大慰,非常有安全感的继续道:“看看这些个花椒,它适用于各种肉类,包括羊肉牛肉猪肉等烧制,它有暖胃去除各种肉类的腥膻气的作用,还能增加食欲。”

“那什么肉也行呀,不知道人肉行不行?”刘大厨被众人摁住依旧不老实的怯怯问道。

‘咣当——’刘三差点摔个趔趄,这丫的刘大厨还真是好奇的要命,勉强扶住案板,摸起一把菜刀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刘大厨,“看你身上膘肥体壮的,要不三哥我给你割下点现场试试?”

“不要啊,三哥!”刘大厨吓得哧溜一下躲出一丈的多远,众伙计居然没摁住他。“我只是以前看他们做过人肉,顺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废话少说!”刘三瞪了他一眼,继续指着八角道:“这种八角炖肉、炖鱼等统统都要用的,但是不可放的过多,以后自己琢磨着点。喏,还有这孜然,烧制羊肉那可是一绝,咳咳——”

“三哥,水来了。”赵水眼尖,马上一碗水送上。

“不错,不错,还是你小子够意思——”刘三呵呵一笑,端着水吹了吹,喝了一大口。

“噗嗤——”还没下咽,刘三一口喷了出来,满嘴的又酸又涩,满眼血丝的瞪着赵水吼道:“nnd你给我喝的什么水?”

“啊?”赵水立马感觉不妙,急急的躲到众人身后,蚊声细语的道:“这水具有暖胃增加食欲的作用。这是三哥你教我地!”

我xx你个oo,刘三几乎要抓狂了,气的暴跳如雷,“你这个死赵水居然活学活用,给老子喝花椒水,丫的不想活了。”

噗通——众人皆倒——

四月六日,大吉,利嫁娶、开张。

福记厨房。

“三哥,这菜好香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刘大厨贪婪的盯着冒着热气的各种菜肴,狠狠的吸了口。

“你也不看是谁做地,今天把福记的其他菜放在二层。本少爷做得这些全部通通弄到一层招徕顾客。”刘三信誓旦旦的保证,“喏,你看这梅菜扣肉、红烧肘子、孜然羊肉、蘑菇炖小鸡、都是三哥我的招牌菜!”

“刘三,你怎么总是和畜生过不去呀?满桌子的肉——”赵小雅笑嘻嘻的望着刘三。

呃——这妮子倒是眼尖,老子素菜也不会弄呐。刘三打了个哈哈道:“素菜没啥吃头,还是肉类赚钱!绝对包你赚的钵满盆满!”

“好吧,今天新菜开张,就看你的了,”赵小雅点点头,转而对赵水几个人道:“你们几个把大堂弄的干净点,摆几个桌子。把菜都端下去——”

“是东家!”赵水几个和赵小雅倒是不敢开玩笑,老老实实的忙活开了。

“大小姐,这菜我都标上价格了,到时候卖便宜了,你可别怨我!”刘三骚*骚笑着提醒道。

“嗯?我看看!”赵小雅莲步轻移,杏眼流转,望着标价念道:“梅菜扣肉三两银子、红烧肘子二两银子、孜然羊肉五两银子,蘑菇炖小鸡三两银子!”

“怎么样大小姐,这价格标的还合理吧?”刘三洋洋得意的道。赵小雅噗嗤一笑,妩媚万分的道:“还真不是一般的黑!”

“大小姐你真好看!”刘三灼灼的盯着赵小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赵小雅无由来的俏脸一红,偷瞥了一眼四周的伙计,狠狠一跺脚,急忙遁走了。

“哈哈,大小姐走好啊,记得天天想我——”刘三看到赵小雅不堪娇羞的闪走,胆子愈大起来。

“三哥你真厉害,连大小姐都敢调戏,”赵水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涎着脸凑到跟前道:“好三哥,你追女孩子真有一套,教教我好吗?我还是处男呢!”赵水小声的附在刘三的耳边讨好道。

“靠,去你丫的。老子要是全教给你,老子还混个屁呀。干你的活去吧。”刘三笑骂着踹了他一脚。

“哼哼,真小气。”赵水幽怨的盯了刘三一眼,嘟囔着依依不舍的走。

“你丫的要是毛长齐了,三哥我就勉强教教你,”刘三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毛骨悚然,赶紧补了一句。

“真的?”赵水怀疑的盯着刘三,立马转过身来拉住三哥的手,急急的道:“走,三哥跟我去茅厕!”

“你饶了我吧兄弟,茅厕又臭又脏,别得瑟我了!”刘三几乎是声泪俱下。

赵水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咋了三哥,我不过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毛齐了没有,难道你不守信用?”

哐当——

众人又倒了一片。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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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喜欢本书的朋友,请你们留下宝贵的意见,不胜感激

正文 15:往来逢迎

刘三穿了一身青衣短打,精神抖擞的站在大堂热情的与进福记的老主顾客气的寒暄。

“哎,王老板,你好你好,欢迎再次光临福记,这是我们福记推出的新菜,您尝尝——”刘三堆满笑容,朝着一个脑满肠肥的大胖子殷勤的说着。

那王老板刚刚踏入门槛,听着声音寻过来,诧异的道:“嗯?刘掌柜呐,今儿个怎么亲自跑堂了?”王老板抚摸了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这不是本店推出了新的菜系,怕你们几个老主顾不认啊。”刘三笑着道。

“是吗?刘掌柜亲自下的厨?”王老板一愣。

“是啊,要不您尝尝?”刘三又道。

“这个嘛,”王老板瞅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现各个菜肴都陌生的紧,标价却是不菲,犹豫道:“下次吧。今天我胃口不太好,老规矩,还是二楼揽月阁。”

呃——

刘三碰了一鼻子灰,堆起一脸假笑,“那感情好,下次就下次,您请——”说完,不甘的朝王老板拱了拱手。

王老板敷衍的举手晃荡一下,安步当车的朝二楼走去。

“哟——这是不姚大人吗,今天您怎么有空来我们小店啊!”刘三呵呵一笑,转身又朝一个面白无须狭长双眸的人打着招呼。那人蓝衣长袍,举手投足显示出官家的傲气,身后跟着四个孔武有力的壮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此人正是东城掌县吏考绩等第升降的功曹大人。

“嗯?”那姚大人止住脚步,眼皮子抬了抬望了刘三一眼,满声细语的道:“刘三啊,今天日头从西边出来了。你都亲自出来了?”

“呵呵,姚大人说笑了,小三我就一布衣,什么亲自不亲自的,姚大人光临敝店,蓬荜生辉啊,请请——”

“呵呵,你呀!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苏大人点卯,派本官来尝尝这福记的特色。罢了,听说你这里的菜不错,连令史大人都交口称赞,本官也来沾沾口福不是?”

“不敢,不敢——”刘三生平最讨厌这类装B的官家,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干脆舍了介绍新菜的心,呵呵笑道:“姚大人请——”转头高声呼喝道:“姚大人到,本次免单,伙计们伺候啊!”

“你呀!”姚大人对刘三的举止十分受用,虽然他一向瞧不起经商贩卒,但看在郡守大人的薄面上,还是呵呵一笑道:“好好,本官今天就却之不恭了。”

望着姚大人不紧不慢的在伙计伺候下缓缓登楼,刘三就一阵泄气。他知道,在大秦国,商人的地位太低贱了,就连种地的农民都不如,无论你多富有,也是白搭。当然,也有商人富则从政的,秦初吕不韦就是个例子,但毕竟是少数。可惜,刘三这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压根就没那种观念,工农商士一视同仁,也不怪他一时碰壁了。

***,难道老子没有经商的命?刘三暗叹,转眼又一琢磨,看怡红院的龟奴喊的热火朝天,顾客如过江之鲫,老子怎么不行?

接下来,刘三跑断了腿,磨破了嘴。一个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看到标价不菲的菜,马上打消了尝尝的念头,气的刘三价格一降再降,孜然羊肉居然到了区区的一钱银子,还是无人问津!一钱那,刘三几乎要哭了,现在连本钱都不够了啊。加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羊肉凉了膻气味特浓,搞的更没人往前凑了。

更加过分的是,还有一个人模狗样的家伙居然问刘三是不是福记让一品斋逼得撑不下去了,连掌柜的都亲自打下手当伙计了。丫的,还让不让人活,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你看到老子的杰作了吗?刘三觉得自己特委屈。

“三哥,喝点参汤。”正当刘三两眼直黯然无光时,一声天籁之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小红?”刘三抬头看着小红那关切的目光,无由来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当一个人无比沮丧的时候,往往最渴望别人的关怀与宽容,小红无疑把握的时机恰到好处。

“三哥,不要泄气,没有人会一次成功的,我相信你一定能行!”小红温柔的注视着刘三,俏眸中透着浓浓的自信马上感染了他。

“小红,谢谢你。”刘三有些哽咽了,妈的还是老婆好,指望谁也不行。

“傻样——”小红娇羞的一笑,把杯子放到刘三手里,“我先忙了,你歇会儿吧!”

“嗯,”刘三拍拍小红的手,强笑道:“去吧,我没事!”

“这参汤食大小姐亲自熬的,你可不要浪费哟——”小红抿嘴娇笑着走了。

呃—— 大小姐居然对我这么关心,刘三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刘三不知听谁说过,当你的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睁大眼睛,千万别眨眼,你会看到世界由清晰到模糊的全过程。他自己现在就是这个德行。望着小红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抹晶莹的亮色,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熙熙攘攘的大厅,伙计们来回穿梭,各个食客吆五喝六吹胡子瞪眼,喧闹的人群在他看来,似乎与他毫无关系,一股毫无由来的孤独感充斥着内心。

沉寂了片刻,“娘的,再来——我就不信邪了——”刘三仰脖喝干了参汤,挽起袖子给自己壮胆:“男人不能说不行,女人不能说随便!老子要出绝招了!”

“赵水——”刘三朝楼上大喊。

“三哥,来了——”赵水早就眼瞅着刘三无精打采地,心里头替他憋屈,现在三哥一喊他。浑身一激灵,立马上蹿下跳的跑过来。

“把标签统统撕掉,给我端到门口去,”刘三指着那些菜肴道,“全部给我标上免费品尝,老子就不信没有一个吃地!”

“是,三哥!”赵水暗暗心疼不已,知道这些都是好东西,但没人认还是等于一句空话,只得按照刘三的吩咐,齐刷刷的撕下标价,重新写上免费的牌子。

四月末旬的太阳在中午有些火辣,肆无忌惮的照射着大地。怜花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来去匆匆,太阳底下的滋味,一刻也不想多受。

福记对面是一座木结构的茶楼,北墙根躺着几个懒洋洋的乞丐,个个蓬头垢面脸现倦容,无聊的互相捉着虱子打着哈欠。

“有暗号!兄弟们开工!”一个年老的乞丐突然看到对面福记打来的手势。原本还死了没埋的样子马上精神抖擞起来。

“是,帮主~”低头假寐的小乞丐猛的睁开眼睛。

老乞丐点点头,在那小乞丐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是,是。属下一定办妥。”小乞丐恭敬的朝老乞丐施了一礼。撒开脚丫子,朝路北的城隍庙跑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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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双簧妙计

过了一刻时,一群悲戚戚的人拱卫着一辆大车缓缓的自西朝东而来。众人全部素衣裹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垂泪相搀。明显的一队带着晦气的队伍。

虽然日头如此毒辣,但马车行驶的极慢。配合着人群的捶胸顿足,更是让人不忍相看。

右手在额头打了个凉棚,刘三倚靠在福记门口向那群人望去,肚里却暗暗好笑。没想到在怡红院顺手给了那老乞丐一碗米饭,倒换来了这帮要饭的忠心,人生跌宕起伏莫过如此,有时无意识的举动,会换来想不到的回报。

在刘三心急如焚的注视下,那帮队伍终于走到近前。其实他们走的缓慢也有原因,由于时近中午天气炎热,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就是偶尔有一半个,那也是行色匆匆毫不停留。没有围观的群众,就不会造成轰动效应,看来那老乞丐也深喑其道。

古代人,消息闭塞,讯息又不通畅,一年也摊不上个新奇事物,几乎没有娱乐的地方。而那些丝竹教坊青楼酒肆,却不是一般老百姓能去的起的。所以这群队伍一出现,便吸引了临街店铺中顾客及路人的探相观。那些喜欢凑热闹的更是干脆结了账单,走到街上随着人群移动着互相指指点点。

那驾马车走到福记门口,便住下不走,一个年约五十的老汉,朝其他人低声吩咐了几句,擦干眼角的泪水,整了整衣衫朝刘三走来。

刘三知道自己该出场了,迎着老汉拱了拱手道:“不知这位老伯有何指教?”

那老汉恭敬的行了一礼,面色惨然的道:“不瞒小哥相问,老汉燕阳,车上之人乃是家兄燕丹,因久病缠身药石无效,恐怕去日无多,家兄以前经常光临贵店,至今对贵店菜肴的美味念念不忘,此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再次尝尝贵店美酒佳肴,老汉此次前来,也算是了却家兄的一番心愿,还请小哥行个方便。”

哦,刘三深表同情的点头道:“好说好说,各位里面请!”

燕阳恐慌的摆摆手道:“久病之人,进之不详,我们几个还是在外面的好。”说完,吩咐着随人把马车驾到路南墙根,找了个阴凉的地儿,把车里杂七杂八的桌子椅子搬下来,就那么简单的支了个摊子。

家人这才把车里的那位给搀下来,待掀了帘子,众人才看清那病人的模样,只见那老汉双眼深陷布满血丝,两腮无肉,蓬松的花白头胡乱的挽着个髻,一身宽大的袍子罩在身上。在家人的搀扶下还咳嗽着气喘吁吁,好像一阵风儿就能吹走的样子。

刘三一看暗暗好笑,这帮家伙还真有演戏的天赋,放到后世准能得那个奥斯卡什么地影帝。

众人准备妥当,刘三才上前对着刚才的燕阳道:“燕老伯体恤敝店,在下感激不尽。今天小子就把刚刚研究出的新菜奉上,以谢老伯光临照顾!”

燕阳连称不敢。岂料这时,家人搀扶着那病入膏肓的燕丹乍一听有新鲜的菜式,老眼昏花的双眸马上亮起来,危危颤颤的张口:“新,新,我要新菜式,尝——!”一句话没上来,双眼一翻,径自晕过去,唬的燕阳手忙脚乱的和众人抚胸捶背,好一阵子才喘过气来。

围观的众人哗然议论开来,指指点点的互相交头接耳起来。

“啧啧,这个老东西还真是好吃不要命——”

“就是,就是,听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没想到这美酒佳肴还比那美人儿还有魅力—”

“你哪里知道,这个燕丹大人听说是不久前咸阳告老的给事中,那皇帝身边的人那,什么菜没吃过,却独独爱上了福记的口味。还不是上几天那宫廷二绝的事情,连皇帝都赞不绝口呢!”

“老兄你来这福记尝过?”一个粗布麻衣的汉子朝旁边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问道。

“不错,本老爷确实来过,这福记酒楼那是官家专用,记得还是几年前陪着县丞大人来了一次,啧啧,那菜太棒了,除了有钱有势的主儿,一般人还真吃不起!”

“哦,原来是这样,可惜了。”那汉子摇头晃脑的感叹着。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刘三耳朵里,同时一些不明真相的围观者也听的津津有味。倒让刘三心里嘀咕开来,要不是他亲自参与了此事,还真的是认为什么劳什子给事中大人驾到呢。看看这福记不光是菜式争不过一品斋,这顾客也是呀,面对的顾客群太狭窄,高端用户毕竟是少数,还得面对广大群众才是。

虽然陪着自己演戏的都是些乞丐,但是刘三却一点也不敢怠慢,急忙吩咐赵水等几个伙计,把凉透了的菜肴让刘大厨放到锅里热热,再给他们端上来,要不一旦吃出个好歹来,那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一干伙计忙活着上菜上酒上茶。幸好现在日当午,路上车不多,否则光满天的尘土也够受的,赵水眼尖,和几个相熟的伙计从后院提了几桶水,来了个净水泼街,这一举动更让四周的百姓纷纷竖起大拇指,这福记,真不错,考虑的太周到了。

那燕阳一家人侍立在侧,而燕丹却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左右开弓,吃的不亦乐乎。刚刚下车时的弱不禁风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口肘子一口酒,满嘴流油好不痛快,哪里还有病入膏肓的样子。

扮作家人的燕阳心里却嘀咕着骂个不停,要不是扮病人晦气,那轮着他在这里胡吃海喝。竟然有丝丝嫉妒起来。

一切尽收眼底,刘三微微一笑,朝赵水道:“给各位大哥再上几张凳子,都坐一块吃吧,既然燕老伯如此赏识福记,今天的费用儿一律免单!”

燕阳一听,喜不自禁,急忙躬身相谢。长条的马凳搬来,也俱都不客气起来,个个敞开了胸怀铆劲儿吃起来。

围观的人群看着他们吃的双眼放光,不由得口舌生津,有几个按耐不住的主儿,开始叫嚣着让刘三上一模一样的菜。

他这一咋呼不要紧,眼尖的马上看到福记打出来的招牌—— 凡是这样的菜式一律免费。

这还了得,占便宜的事情谁不干,一时间,三教九流贩夫走卒,个个争先恐后的叫嚷着要吃。场面混乱不堪。整个大厅都摆满了,人都放不开了。

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吃不到的,个个不甘心的朝福记要了碗筷,自己盛上一碗,蹲在路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一溜的人群,足足排出好几十米。

开了头儿,就什么都好办了。可怜的厨房刘大厨等几十个伙计鼓足了劲头忙的晕头转向。

那伙人吃饱喝足了,这戏还得演不是,开始装模作样的搀扶着老爷车上车。岂料那燕丹精神抖擞的甩开膀子大肆叫嚷:“老子病好啦。老子病好啦!”

可不是咋地,一伙人都明眼看见这个老家伙刚才下车的时候都不行了,眼见就是进棺材的时辰了,岂料吃了福记的菜肴,居然比头牛都有力气,身旁服侍的大汉让他一抖膀子居然甩了个趔趄。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刘三面前,噗通一声跪落尘埃,声泪俱下的感谢救命之恩。

哗——

围观的人都傻眼了,吃饭还能治病,这是什么菜?个个张嘴结舌的望着碗里的菜肴,居然舍不得下咽了。

“药膳,这是药膳——”刘三擦着满头大汗,急忙扶起燕丹,苦笑的伏耳道:“老兄,这戏演得过火了吧!”

那燕丹牛眼一瞪,理直气壮大声的道:“什么演戏,刚才是俺不对,不能蒙人,但现在我老头子说好吃,就好吃。哪来那么多废话。俺从不诳人!”顿了一顿,低声附耳道:“这菜确实好吃,俺老乞丐服了!”

这俩人交头接耳的嘟囔,而旁边的其余一小撮人毕竟还没丧失理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当燕丹大声吼出来,彼此对望一眼,狐疑的道:“难道这菜真这么神?尝尝去!”

“尝尝就尝尝,反正是免费的——”

“谁说免费的?”刘三急眼了,再吃老子要破产了,三步跨栏的架势用迅雷不及掩耳的度飞快的扯下免费的单子,啪啪几声,早就准备好的价目表贴到了上面。

“药膳——每碗1o两银子!开吃过的免单!”

正文 17:嫉焰如火

距离福记不远的对面,一品斋。门可罗雀。

赵成威和孙宝利、魏书韵三人站在临街的窗户边上,看着福记人来人往的顾客,嫉妒犹如火烧。

“孙宝利,你那个叫朱宏伟的可不称职啊,他堂堂十几年的掌柜,怎么让一个小小的福记店小二打的一败涂地呢?”赵成威摇着扇子阴涔涔的问道。

“小王爷。”孙宝利恐慌的道:“那个叫刘三的倒有些手段,可惜他就一无权无势的草民,翻不起什么大浪,小王爷放心,赶明儿我就给他挑了台子。让他知道我们落日帮的厉害!”

一旁的魏:“孙兄此话不妥啊,近来苏文少爷和那店小二走的极近,怕我们一旦落日帮进入东城,就会引起他们飞鹰会的强烈不满,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才好!”

“魏老弟,你——”孙宝利有些不满他在小王爷面前落自己的面子,哼哼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难道我堂堂监御史的公子爷还怕他一个店小二不成?如此畏畏尾何以成大事?”

赵成威点点头,赞许道:“宝利说的不错,畏畏尾确实不是男子汉所为,书韵你顾虑太多。这样吧,事情交给宝利处理,我们就不参与了。现在和苏文扯明了,还不是时候,估计苏文心知肚明也不好挑明罢了。”

魏:“小王爷,我听说苏文在福记入了干股,要是我们真的动了他,恐怕就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嗯?”赵成威眉毛一挑,沉吟半晌道:“理,先看看再说吧,反正现在我们不是为了赚银子,只是想暂时稳住在东城的局面而已!”他本来就是个摇摆不定的主儿,内心优柔寡断毫无主意,现在又听魏理。

孙宝利大眼一瞪,竟然说不出话来,堂堂一个小王爷出尔反尔。心中不由的忐忑不安,这样的主子真是自己能依靠的吗?

此时的刘三,哪里知道一品斋的幕后老板是那三个要命的纨绔,本来这临淄郡东西两城就是苏文孙宝利等纨绔子弟博弈的场所,而他却无意中卷入了这场纷争。是福是祸,殊难断料。

别看这些个王爷什么的,分封在各地,都权势滔天。其实压根不是那么回事。风光的背后,是无尽的窘迫。

大秦国祖制规定,凡是不被列为继承人的皇家子嗣。成家后由皇帝亲自分封各处,无职无权,仅靠每年国库拨出的几万两银子过活。空有王爷头衔却无实权,偌大的一家口子得吃饭不是。上上下下少说也得数千口人,谁都知道为商卑贱,但是商人却个个富得流油。于是乎,就引得大小王爷垂涎欲滴,但是皇家的脸面却不允许他们做买卖。于是各色各样的代言人出现了。家丁、奴隶、亲随等等把他们派出去充当老板,但每年赚取的银子流水价的淌入了王府。

皇家人的强势插入,势必引得当地地头蛇的决然反弹。地方保护主义历来如此。便出现了形形色色的暗地里博弈,钩心斗角以获得最大的利益。

本来是赵成威小王爷等人利益在西城,苏文少爷等人利益在东城。落日帮和飞鹰会井水不犯河水,岂料叶然不是安分的主儿,听说皇帝就一痴儿,那早已古井不波的心也活泛起来,那高高在上的皇位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计划之内。于是上蹿下跳的到处打点,临淄郡距离咸阳何止千里?山高皇帝远的,自己要是控制了临淄郡的经济,就相当于实际控制了临淄郡。就连驻扎在临淄郡的数万人马也得伸手跟自己要钱吃饭。一旦控制住一郡,就是实际的土皇帝,比空头王爷的头衔可实在多了。

巨大的诱惑让叶然夜不能寐,自己又太敏感不能抛头露面,只得让自己的儿子掺合着拉拢当地要员的公子哥儿组成个利益团伙慢慢渗透。这从西城到东城,手伸的够长了。因为在西城的盐、茶、米、布等商会都在自己控制下,让他尝到了巨大的甜头。人心不足蛇吞象,手于是乎伸到了东城而来。岂料刘三这个小人物吹皱了一池春水,一下子热闹起来。

福记的新菜系在刘三不遗余力的忽悠下,终于被一众食客认可。上门的客人明显比日常多了许多。利润有了,福记下到跑堂的伙计上到掌柜,个个都分了不菲的红包,于是更加卖力起来。

这段日子,赵小雅愈看着刘三顺眼,商人逐利那是天性。但在大小姐的眼里。这个刘三分明就是一个亢奋上扬的绩优股,脑子稍稍动弹一下,滚滚的银子流水般的往福记流淌。但心里也惴惴不安,生怕庙小安不了这尊大佛。权益之下,干脆把小红也供起来,当个大小姐般伺候。刘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戳破。直叹世风日下,娇滴滴的美娇娘也沾满了铜臭。

福记账房。

王少保最近春风得意马蹄急,侄子王旺和刘三的别扭早让他抛到九霄云外了。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抱住刘三这根大腿。立马升为福记的大掌柜。而刘三早成了甩手东家,自己拍马也赶不上了。但心中打定主意,抱定刘三不放松,管他东南西北风。

一大早,他扒拉着算盘,噼啪作响,细细的把一月来的账目核对了三遍,才兴奋的朝赵小雅汇报,“东家,这月我们福记的利润比上月足足增加了十倍之多。”

赵小雅笑着点点头,品了一口茶水,朝一旁满不在乎的刘三道:“这里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劳,我替伙计们多谢谢你。”

刘三摆摆手,嘿嘿笑道:“不要谢我,这钱我也有份,”接着脸色一整道:“但是现在我们这怜花路的营业收入已经进入瓶颈,我建议把上月的利润拿出来,在别的县设置分店,经营成连锁模式。统一着装统一管理模式,尤其是那个药膳要好好扬光大。”

“嗯,这事已经在办,上几天我让王二叔去选址了。”赵小雅很欣赏刘三的作风,想做就做,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还有就是他帮了自己的大忙,那悬挂于闺房的对联,难倒了无数的才子,给自己解决了大麻烦。有时候自己对着对联念叨无数遍,常常摇头叹气,这对子照实难了些,要是自己真的春风思动,不是作茧自缚么?

刘三哪里能窥探她内心的想法,最近他和怡红院的纳兰打得火热,一明月几时有红透大江南北,连京城都晓得纳兰的芳名。甚至皇宫大内的九五之尊都对她产生了一丝兴趣。一时间风光无限。还有就是康宁大小姐,月余时间,不见芳踪。听说游历名山大川去了。也让刘三松了口气。这个刁蛮的大小姐走了好啊。唯一头疼不已的是康影,三天两头的来蹭刘三的阳春面,赶也赶不走。真不知道那未曾谋面的郡尉大人是怎么管教子女的。

还有头疼的是,对面的一品斋,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虽说顾客不多,但终究是卡在他喉咙的一根刺,冥冥中觉得不把他处理了,早晚是个大麻烦。

这个问题,几乎每次福记头脑们商议时,都提出来讨论,但是往往不得要领。依照现在的菜价,一品斋可以说是赔本赚吆喝了,为何还不倒闭?

正文 18:哥俩好

刘三心中暗暗叹气,清明快到了,这移植花椒和八角树的事,得放到桌子面上来了。

众人正在讨论着,忽然赵水像是打了鸡血般兴奋的冲进来,大声吆喝道:“东家,东家,大喜事啊。”

赵小雅面色不悦的望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赵水,沉着脸道:“出去!”

刘三望着汗珠子滴滴答答的他,心中纳闷,这个小家伙一向沉着,什么事让他这么兴奋,急忙止住讪讪而退的赵水,问道:“先慢着,什么事,说说。”

赵水瞥了赵小雅一眼,哆哆嗦嗦的道:“刚才一品斋吃饭吃死了俩人,我看见县丞派人来拿人了。”

刘三一听眼前一亮,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借着这个引子,老子要统一临淄郡!”

小红嗔了他一眼,道:“你呀,脑子里不知道哪来的那些道道,整天琢磨着算计人。”

刘三哈哈一笑,道:“在商言商,不奸诈就不算是个合格的商人。”转头又对赵小雅道:“大小姐我要在王掌柜这里支取一千两银子,你不反对吧?”

赵小雅疑惑的望着他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今天我要去苏府找苏大少爷,这钱算是他的干股分红了。给他个甜枣,这次要让他出点大力气。”

赵小雅点点头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最近苏少爷可是财源滚滚。人家还在乎这点银子?”

刘三呵呵一笑,道:“一码归一码。做人要讲诚信嘛!”

一旁的小红插嘴道:“苏文少爷除了咱们福记,难道还有别的进项?”

赵小雅接口道:“你三哥不是和他合伙整出个广告牌的主意么,现在苏文在郡内蹭了个告示令的职位,整个临淄郡的商家都在巴结他呢。”说完,俏眸中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欣赏。

一旁的赵水和王少保都瞪大了眼睛,崇拜的望着刘三,就像面对着一尊巨大的聚宝盆,天呐,自己早怎么没觉呢?而小红却满面的幸福红晕直勾勾的盯着刘三,一副陶醉小女人的样子。

“师爷,”苏文悠闲的躺在摇椅上,眯缝着小眼唤道。

“来了,来了。”正在忙着指挥着下人搬运东西的师爷哈着腰奔到苏文面前,讨好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嗯,”苏文拉长了嗓音,舒服的叹了口气,道:“咱说这做人不能丢了本分是不是啊?”

师爷不知苏文说的哪一出,陪笑着道:“那是,那是。”

苏文皱起眉头,数落道:“你说你这个当师爷的,怎么没有给主子解忧的觉悟,怎么总是做个应声虫哪。”

师爷哭丧着脸,心中暗暗纳闷,这几天少爷吃的好睡的好,天天大把的银子进项,比以前坐吃山空强多了,怎么还牢骚呢?难道这几天人参补多了?

想虽想,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道:“这几天各个县的商会算是比较平稳,该孝敬的都孝敬了。少爷难道还有什么烦心事?”

“算了。”苏文想起老爹的吩咐就有些郁闷,居然让自己亲自去福记请刘三过府一叙,自己好歹也是郡守的公子,那刘三却是个不入流的伙计,居然让自己亲自去请,但又想到老爹的问话,心里莫名其妙的打寒颤,这事悬乎啊,难道是真的?越想越烦躁,胡乱的挥挥手,“找赵伟封两千两银子,随我去福记,这点子是三哥出的,说好了对半分账,是该谢谢三哥了。”

“是,是。”师爷擦着脸上的汗,急忙应着。

“谢我什么啊贤弟?”一个轻佻张扬的声音突然响起。

话音未落。苏文蹭的一下从躺椅上站起来,惊喜的向前一望,脱口道:“三哥来了,坐坐,正想去你那里呢!”

不远处刘三慢悠悠的踱着步子,笑嘻嘻的道:“你小子现在春分得意的很,还记得三哥,不错不错。”

“哎呀,哪能忘了三哥啊。只是这几天一直在忙,莫怪小弟。”苏文赔笑着道。

“怪你,我就不来了,今天哥哥我给你又想了个财的主意。”刘三呵呵道。

“我就知道三哥亏待不了小弟,嘿嘿,三哥里面请。”苏文哆嗦着脸上的肥肉,急忙回头吩咐:“傻站着干什么,还不给三哥上茶。”

端茶落座,寒暄完毕。刘三道:“今天一品斋吃死了俩人,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苏文犹如小鸡啄米,“听说是两个乞丐,吃了馊了的饭食。郎中没来得及请就没气了。”

“这是个整倒一品斋的好时机啊,苏老弟。”刘三坏笑着道。

“三哥,”苏文有些为难的道:“你叮嘱小弟查一品斋幕后老板的事情,小弟有着落了。这一品斋想搬倒,也不容易啊。”

“说来听听。难道里面还有猫腻不成?”刘三一怔,丫的,猫腻老大不是在起点吗?听人说他文笔了得,寻常百十个笔将近不得身,端的厉害无比。他跑这里来搅和啥场子,还让我这个穿越的新人活不活了?

苏文难得正经一回,道:“他的后台就是孙宝利,监御史孙忠义的长子。孙宝利的舅舅就是大秦国鼎鼎大名的汇通钱庄的老板。再说官场上,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就是我老爹,也不能为难的太狠,这次出了人命,苦主都死了,也就象征性的罚钱了事。”

“哦?”刘三倒吸了口冷气,我说怎么这个一品斋像九头猫一样杀不死。原来还有个财神爷做靠山。

“没事,”知道这个岔,刘三倒是不怕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只要民心在我们这边,绝对会把他整倒。”

自己口干舌燥的说了这些,这个宝贝三哥还是不信邪,苏文来了兴趣,“我就知道难不倒三哥。”不轻不重的拍了刘三的马屁。

“你小子。”刘三笑道:“第一步,我们福记要设置粥铺,免费的那种,先博得群众的好感。这需要大量的托来烘托。其次把饭菜搞的透明化,让顾客吃的放心,进一步打响福记的知名度。最后的杀手锏,就是让你老爹再成立个卫生司,监管全郡的酒楼饭馆饮食卫生。只要搞起这个,三天两头的去一品斋检查,我就不信他还能挺住?”

“哎呀三哥——”苏文大喜过望,“这么说,酒楼饭馆能不能开,还不是卫生司说了算?这等于断了一品斋的活路呀。”

“不错。”刘三嘿嘿一笑道:“再就是在各县各地修建几座告示牌,让你们告示司配合,搞一个卫生酒楼红黑榜,凡是不合格的酒楼,天天给他挂在黑榜上,告诫食客注意避讳。卫生好的,就挂上红榜,鼓励食客就餐。”

嘿嘿,苏文猪哥似的一笑,心道什么红黑榜,还不是银子榜?想到这里苏文兴奋的搓着手道:“三哥动动脑子,小弟又多了一个进项。”

“还有最后一点。”刘三严肃的道:“所有操作,必须都是在幕后进行,安插自己绝对的亲信,你最好少出面。谁知道临淄郡有没有通天的主儿。”

“还有。”刘三抿了口茶,从怀里掏出十张面值各百两的银票道:“这是福记这个月的分红,大小姐让我捎来给你。”

“这哪行?”苏文一听就急了,急忙推辞道:“三哥给我出的这些点子比什么都值钱,再说福记我也没出上什么力气,我还要准备给三哥你钱呢。这事绝对不行!”

“拿着——嫌少还是看不起三哥?”刘三脸色一沉。

“这——”苏文还要推辞。刘三站起来道:“平时嘻哈没什么,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要是不收,以后你这苏府我也不来了,全当没认识你这个兄弟。”

“好好,我收下。”苏文急急的接过,“今中午三哥也别回去了,具体事情我吩咐下人去做,今天咱兄弟喝个痛快!”

“那还差不多——”刘三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正文 19:三世皇帝

酒宴就摆在迎客厅,三两个伙计侍候着,刘三和苏文互相拉着临淄郡的街坊趣事,不时的传出阵阵爽朗的笑声。一时间宾主尽欢。

就在客厅左侧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却有个巴掌大的孔洞,前方摆了些花花草草,不仔细看,根本就无从觉。在孔洞的后方,通着一间数米见方的密室。密室里一桌一椅,紧挨着孔洞的前方,用来窥探外面,绝对是瞧得清清楚楚。

现在这密室中端坐着一位年约五十左右的男子,头戴通天冠,身着黑色祭袍。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苍老的面容掩盖不住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他的身后侍立着四位中等身材的绿色短衫男子,太阳穴高高隆起,修长的双手青筋凸起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武功绝顶的侍卫一类。而在男子的左侧,侍立着一位长袍细眼白面无须的男子,半躬着身笑容可掬。而男子右侧站立的则赫然是临淄郡守苏力河。

能让一郡之守侍立在侧的,除了面南背北的那位,哪里还有别人?端坐的中年人正是赵政(嬴政)的第三世孙、扶苏的长子赵海(嬴海)。

这是因为苏力河现了刘三后,马上派驿站八百里急报才报给了皇帝。千里迢迢,临淄到咸阳。平时半月的路程,仅仅跑了九天。皇帝来此也不过走了十几天。对于养尊处优的皇帝来说,这是最大的代价了。

抛却一切繁文礼节复杂的政务,就是仅仅为了来看他一眼,就一眼,赵海眼睛再也挪不开了。密室内,寂静的可怕,落针可闻。只剩下赵海那粗重的呼吸,急剧起伏的胸膛显示出此时他的心并不平静。那是他的骨血,二十几年未见,尤其对他这种子嗣稀少的君王来说,更加激动。二十年前的那个日夜,他怎能不记得?她恨他不救他吗?他自己后悔吗?当时身为人子、太子的赵海何尝不是有心无力。要不是康惊云一时手软,他还能见到自己的孩子吗?那孤悬海外的倔强女子,还好吗?

“这就是朕的骨血?”赵海的声音有些嘶哑,似是不敢确认一般。

苏力河肃然的点点头,恭敬的道:“当初微臣派驿卒八百里加急送去的血样,就是采自这个男子。”

得到确认,赵海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骨节都有些泛白,长叹一声吁了口气,闭上眼睛沉吟片刻,道:“滴血认亲毫无半点差错,苏爱卿朕信的过你!看他的眉目与倩儿何其相似。朕负了她们娘俩!”

“皇上往事已矣,如今父子团圆,微臣恭喜皇上!”苏力河面色柔和,低声道。

其余人等见苏力河这么说,纷纷附和恭喜。

赵海抬手挥了挥,用低沉的嗓音道:“贺喜什么?你说他能认朕吗?再说他一个庶子,朕要是把他接回皇宫,那文武百官又得上书请奏,还不把朕烦死?”说完,双眸炯炯,似是决定了某些事情。

皇帝身后的白面无须的老年人低低一笑,躬身道:“皇上,您乃继承先皇威仪,遍伏四海,定能……”

话未说完,被皇帝抬手打断,“富顺那。”

“奴才在!”那富顺恭敬的低回应,对于皇帝的打断,似是有些恐慌。

“你跟了朕三十几年,从做太子开始一直到现在。朕对你信任有加,你说这正统移子,有可能吗?”语气分明透着反问,字里行间透着无助,自己的孩子却不能光明正大的接回宫内,共享天伦之乐,谁说皇帝无所不能?

“皇上!”富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事在人为,这还得从长计议!”

唉——

皇帝微眯着眼,锤了锤麻的膝盖,语气低沉的道:“朕这身子骨,还能长吗?罢了,罢了。苏爱卿!”

“臣在?”苏力河恭敬的道。

“他愿意在你这辖内做个富家翁,就由他去吧。朕不愿意他再掺和进宫廷争斗!就让他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也许这也是福气!只是为什么他要姓刘呢?”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向众人询问。

苏力河沉吟片刻,低声道:“田氏代齐历8君184年后被我大秦所灭,因怕先帝诛其后辈,所以其子孙纷纷改姓,他改氏为刘,也不稀奇。”

“嗯,这个朕倒忘记了。”皇帝点点头,沉声道:“苏爱卿知朕又为何犹豫不决?”

“微臣不敢妄加揣测,请皇上恕罪!”

“你知道吗?”皇帝悠悠的道:“朕让康惊云派其幼女送去那块蟠龙玉佩,他竟然不屑一顾。那为何倩儿又从海外派他回中原?个中细节,值得深思哪!”

“皇上,那他是不是在试探或者什么?”苏力河心中一动。

“你说他是在试探朕的反应?”皇帝眼前一亮。“朕只一痴儿,天下皆知,四海血亲虎视眈眈,一着不慎,天下将国将不国,百姓生灵涂炭。倩儿会有这等眼光,难道他在等?”

“不错,皇上,他在等一个机会!”苏力河酌定道。

“机会,那朕就给他个机会,咳咳咳——”

“皇上,”富顺恐慌的急忙伸手在皇帝胸前抚了抚,捋顺了气儿,自坏内掏出一个锦帕包裹的药丸递给皇帝。

“没事,朕没事~”皇帝摆摆手,接过药丸,沾了点茶水,慢慢服下。

“皇上保重龙体~天下子民甚幸,社稷甚幸!”富顺伏地痛哭流涕。

“罢了,起来吧~静虚道长的丹丸要真的长生不老就好了,朕也没有这些烦恼咯~”皇帝自嘲的笑笑。说完,站起来,拢了拢宽大的袍子,低声道:“拟旨!”

“喏~”富顺擦干眼泪,伏地听旨。

“着“着安乐王赵然、临淄郡尉康惊云、监御史孙铭谦、軗下行宫见驾!”

“遵旨!”

正文 20:酒为媒兵

日升而出,日落而归。

刘三没想到自己这么能喝,居然从未时喝到戌时,足足三个时辰。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些酒被苏文兑了水。力不能行的刘三被苏文派下人抬着轿子送回了家。

这是刘三经过月余的拼搏,在距离福记不远的幸福巷购置的一套四合院,宁静而幽雅。本来刘三是让小红也搬过来的,方便照顾自己的起居饮食。无奈这个世界的男女之防甚严,没过门的媳妇儿是不能随便住在男家的。而这个时候的福记,正是顾客盈门之时。幸好赵小雅看到刘三实在是醉的厉害,抽出小红特意赶过来照顾他。

“三哥,这是我刚刚冲的醒酒汤,趁热喝了吧。”小红小心翼翼的把醒酒汤端给他。

刘三倚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醉眼朦胧的笑道:“还是老婆最疼人,嘿嘿。”接过小碗顺手放在一边,攥着她那柔柔的小手借势往前一拉。

措不及防的小红一下子跌入刘三怀里,粉拳无力的拍打着他那宽厚的胸膛,娇羞的道:“又要欺负人家!三哥坏死了。”

刘三哈哈一笑,在她玉腮上香了一口,动情的道:“真想就这么欺负你一辈子,你愿不愿意?!”

“恩,愿意愿意。”小红双手勾着刘三的脖子,满脸的柔情蜜意。

咚咚~

几声清脆的叩门声传来。

啊~,小红听到呼喊声,仿若受惊的小兔,一下子从刘三怀里挣脱出来,麻利的整了整衣衫,顺手端起醒酒汤放在嘴上吹了吹,装作要给刘三喂下去的样子。这时候刘三也听到门响了,几乎气的要骂娘,悻悻的松开手,顺手把床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斜靠在床沿上,开始配合这她。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小红觉进来的居然是赵小雅。赵小雅跨进门来,抱歉的笑笑道:“今晚客人格外多,刘大厨那里需要你去帮忙,实在是找不到个刀功好点的了,今晚姐姐来替你照顾刘三吧。”小红在福记的刀功那是一流水准,这是福记所共知的事实。

“嗯,”虽然小红有些不舍,但毕竟是自己的小姐吩咐。转头朝刘三笑笑,道:“三哥趁热把醒酒汤喝了吧,我晚些时候再过来。”说完,收拾起东西快步的朝外走去。赵小雅转身陪着小红走到院子里,低声的细细叮嘱着。

看到二女交头接耳的样子,刘三突然计上心头精虫上脑,一个阴谋瞬间形成。看到她们叽叽喳喳的样子,一时半会还完不了。刘三麻利的从床沿上捡起外衣,掏出一个包裹严实的油布包。

这是赵水第二次给刘三弄来的催*情药粉,原来的那些都让康宁和纳兰糟蹋了,心疼不已的刘三又让赵水搞了一些。

打开油布包,在右手指甲盖里抿了少许。把油布包重新放回原处。待到这一切刚刚搞定,赵小雅已经和小红说完了话,笑吟吟的走到刘三跟前,“怎么了刘三?小红刚刚离开一会儿,就舍不得了?”

“没有啊?”刘三笑道:“倒是雅儿来了,我这狗窝倒蓬荜生辉了。”

这是刘三和她独处第一次叫她雅儿,赵小雅难得俏脸一红,啐道:“没个正经,以后叫我姐姐,我比你还大一岁呢?什么雅儿雅儿的,肉麻死了,我可不是你家小红。”从心里,赵小雅是对刘三有好感的,无奈自己是未亡人,还比他大一岁,于理不合,这才经常和刘三谈话的时候板起脸来,隐藏自己内心的脆弱。其实自己内心的寂寞,有谁知呢?

刘三恬着老脸嘿嘿一笑,道:“还是雅儿叫着顺口,要是叫姐姐,还不把你叫老了。”

“少油嘴滑舌,”赵小雅端起醒酒汤凑到刘三跟前,道:“趁热喝了吧。”前倾的身子把胸前的两个凸起挤到一处,划出两道美丽的弧线,重峦叠嶂中分外诱人。

刘三看的眼睛都直了,大口的喝了一口。眼睛则死死的盯着那丰满的娇躯。刚刚熄灭的欲火腾的一下又从小腹燃起。

“你——”赵小雅觉了刘三的窥视,羞怒的站起来道:“你再对姐姐无理,我可要走了。”

“不敢了不敢了。”刘三急忙摆手誓,借着挥动的手腕,指甲内隐藏的催情粉末散在她的面前,淡淡的一层。昏暗的油灯下,几乎看不清楚。

赵小雅看到刘三求饶,怒气消了大半,侧身坐在床沿上,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没好气的单手端起小碗凑到刘三面前:“自己喝了吧,算刚才你无理的惩罚。”

“好好,”刘三求之不得,急忙接过,双手捧着小碗喝了个底朝天。

枯坐了一阵,双方彼此找不到话题,屋里只剩下悠长的呼吸声。

“刘三,我先去外屋坐坐,有事喊我一声。”赵小雅觉得枯坐着不是个办法,站起来道。

“没事,姐姐,陪着我再聊会儿天吧,我自己也睡不着,怪闷得慌。”刘三急忙抓住赵小雅的素手请求,心中却暗暗纳闷,药力怎么还没作?

正文 21:后果严重

“姐姐——”刘三再次试着赵小雅的反映。

“嗯——”只见赵小雅转过头来看着刘三,有些目光迷离,说话都有些机械化了。

“我靠,搞定了!”刘三心头狂喜,一个心儿砰砰的跳动个不停,几乎要蹦出胸膛,强烈的紧张感,让刘三觉得无比刺激。这种感觉,刘三在前世只体验过一会,那就是在十岁的时候偷王老头家的西瓜,让人撵着跑了半宿。不错,就是那种感觉,既悸动又爽。

刘三颤抖着双手,微微颤颤的给赵小雅解落衣衫,一具完美无暇的**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

“姐姐,你好美~!”刘三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液,眼神直勾勾的望着玉体横陈的赵小雅,猪哥似的喃喃自语。她周身皮肤吹弹可破,如花的娇颜,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下了凡尘。在药物作用下,赵小雅脸若涂脂,媚眼儿荡漾,说不出的勾魂诱人。面对着这件上帝的杰作,刘三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再也忍受不住……

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刘三从睡梦中醒来,昨日酗酒又加上疯狂的运动,只觉得头痛欲裂。用手狠狠的压了几下太阳穴,稍微缓解了下难受的额头。

他下意识的轻轻挪动了下身子,触手可及的柔软让刘三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昨夜的荒唐。佳人依旧未醒。完美无暇的后背**的呈现在刘三面前,娇躯微拱,乌黑的长凌乱的散落在枕边,像只可爱的贪睡猫儿,悠长的呼吸使得锦被一起一伏,绝美的一张佳人裸睡图。

刘三眼中满含着无尽的柔情,又带着些许的愧疚,就这么个娇滴滴的可人儿,自己居然,居然做出如此禽兽之事……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似是带着无尽的凄苦。

声乍然入耳,刘三虎躯一震,“姐姐,你醒了。”

赵小雅缓缓的转过头来,枕头上被泪水濡湿了大半。精美绝伦的俏脸一片煞白,双眼红肿,大颗的泪珠止不住的滚落下来。可爱的鼻翼一张一合,似是极力的忍住痛哭的冲动,无比复杂的瞪着他。

“姐姐——”刘三垂头丧气的看着赵小雅,心虚的他只能喊出这俩字,心疼的试探着伸手去拂她脸颊的泪水。

“你混蛋——”啪,赵小雅倏地抬起手来,刘三那张刀削般俊逸的俏脸上顿时出现五个鲜红的血印。丝丝血水从嘴角泛出。这妞手劲真不小,疼得刘三倒吸了口冷气,左颊顿时肿了起来。

“姐姐,我是真的爱你啊,昨晚那是我的不对,但是往往醉酒后的人才能显露真性情啊。姐姐,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刘三尽量让口气真诚许多。

渐渐的,赵小雅那凌厉的眼神慢慢的变成了一片死一样的灰白。

哇~~

趴在锦被上撕心裂肺的失声痛哭。

“姐姐——”刘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只得用手不断的抚摸着赵小雅的脊背安慰着。

“你滚——你滚!!”声嘶力竭的呼喊,雅儿不住的捶打着身下的褥子,一双诱人的小脚把被褥全部踢蹬的乱七八糟。

“好,好,我滚——”刘三急忙滚落床下,连滚带爬的穿起衣服,飞快的离开着是非之地。此时不是碰面的时候,还是让赵小雅冷静一下才好。

吱呀一声,木门推开。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鸟儿枝头跳跃。刘三舒展着四肢极目远望,贪婪的吸了口气。明白自己还不能走远,若赵小雅真的想不开,来个佳人悬梁。自己的罪过那就大了。

做了几下后世的广播体操,身子活动的差不多了。脱下鞋来提在手中,转身靠近窗户,警惕的盯着赵小雅别做傻事。

突然,刘三现影影绰绰的一个人影背靠在窗与院墙的一角,疑惑的顺着望去。

“吧嗒——”手上的棉鞋掉在了地上,刘三整个人如点了穴道般一动不动,张大嘴巴,睁大眼睛,怔怔的望着那渐渐走进的人影,眼中透着羞愧、震惊、心虚。

“三哥——”温柔的叫唤声传来,那人影身段窈窕,美丽娇娆,俏眸含泪,不是小红又是谁?她鬓角散乱,依旧残留着昨夜的露珠,刘三显然明白,这丫头在外面呆了一夜——

“丫头——”刘三如鲠在喉,紧走几步握住小红的手,喃呢道:“你——我——”几乎无法正常呼吸,看到小红冻得俏脸白,内心顿时恐慌不已,愧疚万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妮子怎么这么傻?

小红摇了摇头,看出刘三心中的愧疚,紧抿着嘴唇道:“三哥,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只要心中还有我。我就很高兴了,只是小姐她——”

“傻丫头——”刘三感激的一把搂过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心里却五味俱全。

“啊——三哥小心!”突然,顺若绵羊的小红在怀里突然挣扎着尖叫一声出声示警,猛的一下脱离刘三的怀抱。

“怎么了?”刘三心中一惊,急忙转身看去。

他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人影,双手紧握着一条顶门的木杠,照着自己的脑袋直直的抡来。吓得他啊的一声大叫,再想躲避却已经晚了。

砰——

重重的一下,不偏不倚的敲在他的左脑壳上。

噗通一声,刘三身不由己的倒了下去,后脑似是有热乎乎的东西流出来,接着浑身眼里金星乱冒,一阵无力天旋地转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到刘三脑后的鲜血湍湍流出,小红经过刹那间的震惊,终于回过神来,疯一般的抱住刘三,双手无助的摁住他头上的伤口,出不似人声的惨呼:“三哥……”鲜血,殷红的流过她手指的缝隙,缓缓的滴落到地上……

正文 22:一棍开窍

行凶的人影丝散乱两眼无神,正是被刘三欺负了的赵小雅,看到刘三被自己打的头破血流,顿时吓得哇一声哭出声来,手足无措的道:“我不是有意的,我—— 我去请大夫。”

当啷一声,木棍从手中滑落,转身疯狂的跑出了院门。

等到大夫来的时候,赵小雅却大变模样,污浊不堪的全身尘土,一路上不知跌了多少个跟头,一双鞋子都跑没了,脚上鲜血淋漓,一路上遗留的鲜红色,步步触目惊心,哪还有半点冷面玉女的样子。得到消息的苏文来了,就连康影也得到了消息赶往这里。

小红双眼呆滞的望着昏迷不醒的刘三,傻了般不吃不喝。已经是第二天了。刘三还是昏迷不醒。小小的院落里死一般的寂静。小翠和赵水轮流着留在这里伺候着,苦口婆心的劝说小红吃点东西,可小红依旧不为所动,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失了魂一样的守着刘三,任谁说也不听。

苏文把临淄郡最好的大夫请来常驻这个小院,专门伺候刘三。怡红院的大家,现在的红倌佳人纳兰也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干耗的陪着他。就连郡守大人也破天荒的来了一趟,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一个小小的酒楼小厮居然能让郡守大人牵挂,也引起了无数的猜测。

昏迷中的刘三,一会儿喊着小红,一会儿却嘟囔着对赵小雅赔礼。惹得众人齐齐的抹眼泪。自从伤了刘三,赵小雅心中有愧,几次想登门,却被苏文不冷不热的顶了回去。赵小雅和小红这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的俩人,也形同陌路。

“嫂子,你先喝点吧……”赵水端着一碗稀粥,面色沉痛的对小红道。

小红轻轻的摇了摇头,神情的望着刘三。似是观赏一件稀世珍宝,无神的俏眸中透着无尽的伤痛。

此时的刘三,却是另一番景象。脑海中多了一个莫名的灵魂,一个黄色和绿色的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