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重生之网住妖孽》》 · 钟俞 · 2026-07-25
《重生之网住妖孽》全集
作者:钟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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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重生
她,语欺洛,不管在网络还是在现实她都叫这个名。语这个姓很少见,所以基本上所有的人都以为她用的是化名。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和生命在游戏。
或许一场游戏一场梦,但是当你认真去对待一场游戏时,这游戏便不仅仅只是游戏……
因此,语欺洛此刻才站在了这处山巅。
脚下就是昔日熟悉的风景,不远处就是已经毁于一旦的城镇。到处硝烟弥漫,她的心里一片死寂。不应该继续下去的,早在知道自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时就该走回正途。
总好过此刻亲眼看着一切发生。
突然四周一片猛烈的激荡,语欺洛几乎站立不稳。
『小洛,你在哪儿呢?赶紧回来!』
『小洛,你个死丫头一个人躲去哪里了?赶紧着回来,兄弟姐妹们可都等着你一个人呢,天大的事都有我们撑着。』
语欺洛看到不断有白色的鹰向她飞过来,这些都是她的朋友们给她传来的消息。
不过……也许对其他人来说一切都无所谓,但是对她来说便是连命都要失去。
背叛,死亡,离别,她以为她已经习惯,谁知道没有。她不过就是想找一个地方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待会儿,谁知那猛然的震颤顿时让她的意识沉入黑暗,
再次醒来,她看了看四周,结束了吧……
“醒了?”
语欺洛看着身边一个身影点了点头。
“我是让你去游戏,不过却没说让你把自己的命都搭上去。”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从床上走了下来。
这是一个可以让人身临其境的网络游戏,以真实的世界真实的空间场景为架构,不需要虚拟头盔,不需要键盘,但却会让人心魂皆伤,因为你需要亲自走进去,那体验便更加真实。
“我没想过要死,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阵震荡,我躲闪不及。”语欺洛倒了一杯水。
“你也算是极品了,这么多年来没人出现过你这样的情况,因为你投入了太多个人的感情,结果你身体里的保护系统自己崩溃,这也是为了保护你的意识。”那人摊摊手,看了看语欺洛。
“仇燃,你再送我回去吧。”
“你疯了?还来?”
“这是他留下的世界,我一定要在里面走到最后。况且……我已经死过一次,重生后的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
“为了神潜你还真的是不要命。”仇燃摇摇头。
“他就是我的天我的命,他也是那个世界的神,既然他已经离我而去,那我只能在他的世界中寻找他残留的东西。如果你不送我过去也无所谓,我可以找别人。”
“好吧……不过你还打算用原来的身份进入?”
“嗯。那是他为我独创的,我永远不会摒弃。”
“但是你在那个世界已经彻底消失,回不去了……除非……让你回到三年前神潜刚刚成型的时刻。只不过这样一来一切都要重头来过,你建立的所有也都化作虚无。”
“没区别,反正刚刚在里面我也已经一无所有。”
“那好吧,不过你要考虑清楚,也许你所遭遇的一切又会再重复一遍。即使你知道剧情走向,也不代表你可以避过一切危机。”
“没事,我一定会找到他所说的那个意义。”
看着那个女子重新踏入那个世界,仇燃摇摇头。
“神潜啊神潜,你是两腿一蹬去天国逍遥快活了,你可知道被你留下的人有多辛苦?你究竟在那里面留下了什么?”
语欺洛再一次踏入神潜的天地,古时的城墙高耸,果然是三年前神潜初初被建立的时候。
“欢迎进入神潜,口令。”熟悉的登入提示,语欺洛笑了。
第一阙、神潜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你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堂堂的城主!你怎么能动不动就哭呢?恶心死人了。”
“不嘛……哇~~~人家就是不让你走嘛,为什么你要这样对人家……人家那么爱你,全心全意和你在一起,难道,难道你都忘记了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吗?我们一起策马疾驰,一起并肩看日落,多么美好的日子啊……你怎么就能那么绝情?”
路边上,有一男一女正在拉拉扯扯。这里是一处鲜少会有人经过的小路,所以来来往往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经过的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无不摇头感慨。
“唉,这年头哪有什么真爱?只有傻女人才会上当受骗,看吧看吧,又有一个女人要被甩了!”路过的一个路人甲摇头感慨。
“那个……这一次不是女的被甩……是,是男的……”那路人甲身边的路人指了指某个方向。
“嗯?男的被甩?男的被甩怎么说那么恶心的话?”路人甲好奇的循声望去,果然,一个长得非常妖孽的男人正趴在地上死死拽住一个酷酷女生的衣摆死都不肯放手。那妖孽男人眼角还挂着一滴眼泪,如果不是那男人说的话太恶心,路人甲也不会自动忽略那声音的性别而直接认为是一个女人正遭遇被甩的悲惨命运。
于是乎,这条都快荒芜的小路上突然『扑通』『扑通』两声,原因是那个路人甲和路人乙忍受不了那男人恶心的表现而栽倒在地……
“你给我起来!你以前的气概都去哪里了?如此低三下四你要不要自尊了?”
“不要不要!”那妖孽男人的头不断摇着。
“自尊神马的有什么用?我就是想要留你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啦好不好?我可以将我所有的都奉献给你!”
“最讨厌男人罗里罗嗦婆婆妈妈,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那女子施施然蹲下身,手指暧昧的挑起那男子的下巴,邪魅一笑。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长得很合我意,我早就踹了你了。你当初认识我的时候不知道我的外号吗?我和任何男人来往都不会超过一个月,你是最长的了,三个月了我才跟你提分手,你应该感到自豪才对!”
那男子彻底郁闷了,是啊,他当然知道眼前这女子是什么人,她可是全神潜最多情的女人啊。她对每个情人都相当的好,可以说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人,当她爱你的时候,她恨不得会将她的心都挖出来给你,可当她不再爱你的时候……
就如此刻,简直就是无情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书奕炎当初凭着他这么一张妖孽的脸不也一样让很多女子芳心暗许吗?不过他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直都对男女之事很慎重的他却没想到自己遇到平生第一大劫!
他原本只是对这个声名很盛的女子很有兴趣,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此无情,他有信心绝对可以让那多情女从此停下漂泊的脚步只跟自己一人,谁知道……
他没让对方爱自己爱得要死要活,自己就已经先爱上了别人要活要死,真是悲剧啊……他堂堂一个城主,居然如此卑微的乞求对方不要抛弃自己,他这个样子要是被他的追随者们看到,恐怕都要去集体自杀了!
“够了,我做的决定从来没有人可以改变。”那女子无比优雅的站起身,微微一笑,看得书奕炎一阵心跳不已。
那女子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
“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给你当作留个纪念吧。”什么叫留个纪念?这压根就是分手费!
“对不起,我发过誓,这一辈子我不会让自己再困在某个人身边。江湖风云变幻不定,因缘际会缘起缘灭,咱们就后会有期吧,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会有更大的成就,我祝你前途无量。”
那女子抽出被书奕炎抱住的脚踝,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书奕炎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夜明珠,这个女子难道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收服她了?不,他不甘心,她绝对不甘心,有朝一日,他一定要让这个女子真正爱上他!
那女子解下路边树上拴着的一匹马,微微一笑翻身上去。轻轻夹了夹马肚子催马向前,她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呵欠,嘿嘿,又恢复单身和自由了,这没有人在旁边的日子还真的是轻松畅快呐,这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嗯,听说最近在弄云镇出现一个什么什么教主的很是妖孽,反正现在她四海为家,不如就往弄云镇进发吧。
“小洛,怎么就你一个?你那第一百一十九任妖孽男朋友呢?”
第二阙、独立空间
语欺洛回头看了看,一身火红的女子骑着一匹汗血宝马靠了过来,是曾经和她一起在官府接受悬赏任务的纪心。这个女孩的性格就像她喜欢的颜色一样,风风火火的,一眼看过去就特扎眼。
“刚刚分手了,我正打算前往弄云镇看看有没有新的艳遇。”语欺洛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
“你再这样下去以后没人敢靠近你了,被你抛弃的那些男人多可怜啊。”纪心的脸黑了黑。听说这一次那个姓书的算是和她相处时间最长的一个人,原本她还以为语欺洛终于转性了呢,结果这个男人还是没能绑住语欺洛。
“真的太可惜了啊,我之前听说那个书羿琰非常厉害的,不仅仅是长得帅,而且也非常有能耐,短短的时间内就夺下了很多人抢破头的跃龙城作为城主,而且听说他特有钱。”纪心扁扁嘴,如果是她的话早就贴上去了,这语欺洛居然还不要!
语欺洛笑了笑。“他确实够好,不然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只是不管他再好对我来说都一样,我不会再爱人了,因为我根本就失去了这种能力。”
纪心看着眼前微笑的语欺洛沉默不语,关于这个女子是个谜,因为神潜的宗旨是圆所有人一个古代的梦,所以每个穿进来的人意义都不同,有些人纯粹是为了看风景休息,有些人则是想要开疆辟土,有些人却是在神潜里专业的做一个大商人。因为神潜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国家出了钱,请了一大堆的科学家来开发此处,所以神潜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游戏,而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和国家。
在这里,可以消遣,可以玩乐,也可以真正在里面生活和求职,所有的人都可以选择是真实的进入其中还是用意念驱动神潜里的身体,可以改变容貌,但需要一种很特殊的药剂,且这种药剂有时间限制,因此为了避免麻烦,大部分的人都以生活中的真实面貌出现。在这里除了衣着建筑全部是古风之外,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社区。
国家给了神潜无比的权利和自由,神潜中的经济运作也和国家息息相关,因此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能耐就不会担心活不下去。所以除了纯粹来观光的人之外,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将一切当作真实的生活来经营。即使只用意念,但是只要成功进入神潜就会有一具肉/身,在这里不管是做什么肉/身都会疲惫,受伤时也会痛,严重的就会引发死亡。死亡之后需要经过漫长时间的修养才可以再一次进入神潜,因此在神潜这里,任何人都很珍惜生命,任何职业也都很需要。
如果一个游戏是需要人像在现实生活中一样是付出艰苦的努力和情感的,那么它就不再只是一个游戏。
所以,神潜不再是一个游戏,它是一个存在于现代的独立个体。
纪心当初来神潜时只是为了逃避现代生活带来的痛苦,可很快她就发现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在神潜这里就只能做观光者,因此她变得认真,然后就认识了语欺洛。
而这个语欺洛和其他人都不同,她似乎从来都是在慵懒的到处闲逛,没看她认真的想要去做什么。有时候穷的没钱了才去官府接一些暗杀的任务赚点赏金。她见过语欺洛执行任务时的模样。
在杀盗贼流匪或者是野兽的时候,语欺洛的慵懒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表情就像凝聚了层层的冰霜一样让人望而生畏。当时他们合作去闯一个山寨,纪心亲眼看着语欺洛斩杀山贼时的恐怖。身上脸上溅满了鲜血。严肃的表情不会有任何一丝的波动,可当她们斩杀了山寨的头目后,那个语欺洛却又突然变回了平日的慵懒,仿若之前的一切都只是纪心的幻觉。
语欺洛四海漂泊,她的武艺相当高强,虽然从没参加过比武大会,但是据传言如果她去参加一定能在神潜排上前三。所以语欺洛后来就一直没怎么为钱发愁过,因为不需要她自己去找活干,就会有人找到她委托她做事。
照理说她赚了那么多钱应该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才是,起码应该有个家嘛。但是语欺洛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她的钱全部用在了每一任的男友身上。她身边的男人来来去去不停的换,但是据跟她交往过的男人们说,他们之间与其说是爱人不如说是暂时的知己,因为语欺洛从不给任何男人亲近自己的机会。所以到迄今为止没有一个男人得到过语欺洛的身体。
这样一来语欺洛就更加让很多人大感兴趣。纪心看着此时不断打呵欠的语欺洛就在想,她究竟是来这里干什么的呢?这么想着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来这里干什么?呵呵,我也不知道,只是曾经有人在神潜里留下了一样东西让我寻找。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没有任何的提示,所以我恐怕穷极一生都找不着。”她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黯然。
第三阙、弄云镇
“嗯?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啊……我还以为是别人乱讲的,我也听说过哦,好像是这个神潜的创造者……啊!”纪心突然夸张的捂着嘴。
“难怪你可以那么厉害呢,原来你和创造者认识啊?”
语欺洛摇摇头。
“神潜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有例外的,我所有的一切也都是靠自己一点点努力得来。”当然了,她比别人稍微好一些些,因为她是一个重生的人,神潜在三年中大概的变化她都知道,包括以后会出现的那个大劫……
她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浩劫如此的严重,甚至几乎要毁了整个神潜,所以她越来越焦急,如果在那末日到来之前不能找到他留下的东西,那么这一次的重生回到三年前所作的一切都白费了。
“也对,我曾经看过你是如何努力的练武。能问你个问题吗?你怎么会那么喜欢那种妖孽的男人?虽然是很养眼没错啦,但那种男的总会引来很多风流债不是吗?”
“很简单,因为那个人是一个除了自己的研究之外什么都不关心的人,严肃的活着,不苟言笑,他可以为了他的事业放弃一切。被那种男人伤得太深,我只想换个口味。”
语欺洛说的轻松,那语气好像根本就不是在说自己的伤心过往而只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是纪心知道,越是这样的无所谓,那就说明心中的伤痛越是深。
语欺洛并不是一个会对别人坦言自己心事的人,她会对纪心说这些是因为这个女子在未来会和她成为非常好的朋友,就如三年前那样……
纪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语欺洛默默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承诺。
“你也要去弄云镇吗?”语欺洛看了看一边的纪心。
“嗯,看到我的马了吧,嘿嘿,其实那是别人送我的……嗯,那个……虽然我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送马的人说他住在弄云镇,所以我就想去看看……”
语欺洛看着纪心突然脸上泛起的红晕会心的笑了笑,看来这一次重生后的生活和以前有了细微的差别,是因为自己也没有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来打拼的关系吗?以前纪心可对感情完全没有兴趣。
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重生是不可思议的,就像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神潜是一个人名。就连语欺洛当时都有些难以置信,那个仇燃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将她送回到三年前,不过现在她越来越觉得一切都是神潜的安排。
尽管那个臭男人永远的离开了她,但是他却为她铺好了路甚至想到了她可能会遭遇到的。语欺洛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去找那样东西,其实再深的伤痛都会过去,何必要将自己拴在这个世界中不得超脱?但到底都还是不甘心,不甘心神潜为了这个地方而付出所有,不甘心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居然比自己还重要。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纪心下马,语欺洛也跟着翻身而下。
“唉,我的马和你的马在一起还真的是自惭形秽啊……”语欺洛看着眼前的汗血宝马和自己的破驴子直摇头,她开始非常认真的反省自己这一次重生之后是不是太懈怠了,好歹也将自己的行头弄弄全啊,看来以后不能把钱全部花在男人身上。
“谁叫你都不存钱,对了我记得你身上一直都有一颗夜明珠啊,那应该很值钱的嘛。”纪心看到语欺wωw奇Qìsuu書com网洛的脸色有些奇怪慌忙改口。
“呃……我知道那个夜明珠对你有特殊的意义,你绝对不会卖了它的,算我说错话。”
“我送人了。”淡淡的语气。
“什么!”纪心惊讶的跳起来。
“就是送给刚刚分手的那第一百一十九任的男朋友了。”语欺洛耸耸肩膀。
“你你你……”纪心突然戏谑的靠近语欺洛。
“这么看来你对那个男人还是有点情意的啊,嘿嘿,夜路走多了终于是遇上鬼了吧?”纪心很敏锐的捕捉到语欺洛眼中那一抹复杂的神色。
纪心说的没错,所以语欺洛才甩掉了那个男人,如果再和他待在一起,恐怕她真的要和这个书羿琰有更深的纠葛,但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和任何神潜中的人发生感情。神潜虽然独立成国,但这个国家是他创造的,他恨他,所以她也恨这个世界!
“啊啊啊啊!两位女侠,救救小的啊!!!!!!!!”夸张的吼叫声,两人循声望去,一个男人灰头土脸的向她们跑了过来。
第四阙、嫁给我吧
语欺洛打了一个呵欠显然是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打算。有时间管闲事还不如睡觉。所以她闭上了眼睛根本不去看发生了什么。她承认自己的确是很没心没肺,别人的死活关她鬼事乜。
不过纪心就完全不同,语欺洛知道她和三年前一样都是那个很热心的女侠,喜欢红色的人自然也不会有多沉静的性子。所以语欺洛知道自己即使选择睡觉,纪心也绝对会出手相助。
果然,叮叮当当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之后,就听到那几个男人愤恨的磨牙的声音。
“哼哼,算你们厉害,等我们回去集结了兄弟之后再找你们算账!”
语欺洛听到这些人的叫嚣唇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怎么每次这些人遇到打不过的就要找兄弟?换作是她就会选择苦练武艺然后再去报仇。
“好啊,姑奶奶我等着你们,切,一群屁大小孩居然还出来装大爷?”
语欺洛的笑意更深,这纪心虽然和三年前有些不同,但是到底性格都差不多。就连这说辞几乎也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语欺洛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加上纪心已经搞定,所以这一闭眼语欺洛竟然就已经睡着了。
『神潜?原来还有人姓神的啊……』
『嗯,非常少见的姓,所以我们家族里的人都很特殊。我们家里一代又一代的都为了一个梦想而努力,在我这一代终于要成功了,我很开心我可以完成家里人一直以来的梦。』
『是那个存在于现实,但是又独立成国的所在?那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
『一个可以让所有人圆梦,也可以让所有失去了方向的人再度找到方向的地方……』
当时神潜的笑脸是如此的温和,让语欺洛深深为之着迷。她当初就是被那个男人认真的模样所吸引。但最终谁都没有想到,伤她最深的也正正是当初最吸引她的……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投下了一片阴影,语欺洛睁开眼就猛然看到一张近在咫尺被无限放大了的脸。
被吓了一跳,语欺洛下意识的将头往后仰,却在下一瞬间又猛然顿住。
眼前的人并不认识,但却突然和她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眉眼之间有一丝的相似,语欺洛忽然恍若离世。
“被一个美女如此盯着看,实在是在下的荣幸……”那个男人的唇边泛起一抹兴味的笑容,双手撑在语欺洛身后的树干上将她困在自己的臂弯之中。然后低下了头靠近了语欺洛的唇。
叹了一口气,语欺洛不懂怎么就有那么多登徒浪子都色胆包天?猛然一拳打了过去,后者夸张的『唉哟』一声就跌坐在地上。语欺洛施施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的灰尘。
“这怎么了?”去打水回来的纪心一回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教训了一个想要偷亲我的淫贼。”语欺洛走到一边取了干粮塞在嘴里淡淡的回答。
纪心看着坐在地上的人左眼已经成了熊猫笑得前仰后合。
“那真是他活该!”
“什么呀,我不过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能表现,再说了谁叫她的睡相那么可爱让人想要偷袭的,嘿嘿……”那个男子无所谓的从地上站起,蹭啊蹭啊蹭到语欺洛的边上。
“这位美女,不如你就从了我嫁给我做我老婆吧,我可以保证以后你一定不会后悔的。”满脸都堆着谄媚的笑容,就连一边的纪心看了都捂着胃做呕吐状。
语欺洛淡淡的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好啊。”
“真的?”
“什么?!”
纪心和那个男子同时惊呼出声。
“等你什么时候可以有躲过我拳头的本事,我就嫁给你。”说话的同时,语欺洛又再一次迅速的出拳。
一声惨叫声激起树林里飞鸟无数,纪心扁着嘴都不忍心看。这一次那个男子的右眼也青了一大块,这下是彻彻底底的做了国宝。
一堆火围坐着三个人,纪心一边烤野兔一边偷眼瞄着两个人,这男人的长相显然是够不上语欺洛的标准,因为语欺洛喜欢妖孽嘛,但是撇开这一点不谈的话,这男人也还算得上是长的很俊美。而那个男人此刻正无比哀怨的看着语欺洛,纪心的唇角恶寒的抽搐了一下。
第五阙、青衫纸扇
那个男人看语欺洛的眼神太露骨了,是个人都能看出那个男的想要干什么。咳嗽了一声,纪心看向那个男人。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啊?”
“莫析惩。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曾拜倒在我的青衫纸扇之下哟。”
呕~~~纪心的呕吐感又猛然来袭,这个人还真的是自恋到天怒人怨,难道以为自己穿个青色衣服再拿把折扇就可以风靡万千少女了吗?
语欺洛在一边打了一个呵欠没有任何反应。
“既然我们已经帮莫公子把那些人打跑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分道了?”纪心看着莫析惩,难道这人想要一直赖着不成?
“啊啊,其实你们不要以为我没本事哦,我很厉害的,我是鼎鼎有名的『一言堂』堂主。”
“没听说过。”纪心将烤好的野兔放在唇边吹了吹撕下一大块递给了一边的语欺洛。
“现在没听说过不要紧,总之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我的厉害。这位美女,跟你打个商量如何?”莫析惩突然笑得奸诈靠近了语欺洛。
“没得商量。”语欺洛淡淡的发话,吃下一块烤兔肉,明明只是意念,可人也会感觉到渴或者饿,真是难为了维持神潜的那么一大批科学家,还要在这山野之中不断的放些野味让人打来填肚子。
“别这样嘛,我很有钱的哦!”说着,莫析惩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锦袋打开,一束七彩光闪过了语欺洛和纪心的双眼。
“这个是……七色罗晶?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一小颗就可以买下十几座大宅了。”纪心大吃一惊,完全没想到这个衣着平凡的人居然有这么一袋价值连城的矿石。就连语欺洛都有些意外的多打量了莫析惩两眼,她曾经花了很大的功夫差点丢了性命才弄到一小颗。
“这个你们就不用管了呗,总之不是偷也不是抢。怎么样?只要美女愿意让我跟在你的后边闯荡江湖,这一袋七色罗晶就送给你了。”
纪心扁扁嘴,可惜这个莫析惩求的不是她……不然她一定答应。这一袋子的七色罗晶拿到手,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但可惜语欺洛一看就不待见这人,恐怕会拒绝……可惜啊太可惜了……
纪心还没来得及惋惜个几声,却见语欺洛一把夺过了那个锦袋。
“成交!不过跟着我以后就要完全听我的,如果做不到就趁早滚蛋。”语欺洛闲闲抓了一把七色罗晶放在手中把玩。
纪心惊讶的张大嘴。这个语欺洛从来都不是贪财的人,况且她更加不会为了身外之物而和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整天相对。所以此刻的情形有些诡异。
“小洛……你真的要带上他?看他被人追杀应该是惹了不少的麻烦,你以后要是带着他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莫析惩嘿嘿一笑。“就是因为惹了麻烦才会跟着美女的嘛,又能得到保护,又能天天欣赏美女何乐而不为啊。”
“我只是说让你跟着我,没答应保护你周全。反正如今七色罗晶在我手上了,你没资格再和我谈条件。”语欺洛将那锦袋扎好放进怀里微微一笑,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奸计得逞。
第六阙、愿打愿挨
“啊?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诓我?说句难听点的,这袋七色罗晶可以买下好几座城了,我那么大手笔你却就连保护我都不愿意?”莫析惩看着眼前的语欺洛。
后者却突然凑近了他的脸。莫析惩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你不愿意的话完全可以离开啊,不过东西已经到了我这,除非你有本事打赢我,不然我绝对不会还给你,怎么样?你跟不跟?不跟最好,我还省得见到你烦呢。”
纪心突然有一种错觉,这个语欺洛怎么好像对这个莫析惩有一种很奇怪的恶趣味?好像就是在故意要整他一样。
莫析惩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语欺洛,这个女的虽然在笑,但那笑容实在很有压迫感,看着她的脸他竟然就要连怎么呼吸都给忘记了。
“怎么样?你跟不跟?”语欺洛兴味的看着眼前傻了的莫析惩。
“当然跟了!如果不跟我不更是亏大了。”
“好,那你可要注意了,我这个人居无定所,住在野外的时候说不定半夜醒来了就直接上路,我可不会特意喊你的。”
纪心叹了一口气,她突然很同情这个莫析惩,虽然他的脸不算太妖孽,但是勉强够得上是一个小妖孽吧,一看就知道他对语欺洛一见钟情,但可惜他就快要人财两失……
“哦……”闷闷的答应,莫析惩抓了抓自己的头扁扁嘴。那模样很可爱,看得纪心母爱突然爆发,刚想要开口帮他说两句好话,就看到语欺洛一把夺过了她手中另一只烤得半熟的野鸡塞到了莫析惩的手中。
“我们要去河边洗脸,你在这里看着我们的东西,不许把鸡给我烤焦了,更加不能半生不熟!如果等我们回来你烤得不合我意我就赏你一拳。”语欺洛恶狠狠的说着,莫析惩委委屈屈的点头答应。
纪心看着这情形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这语欺洛如今就像是一个霸道的丈夫,而莫析惩是一个委屈的小媳妇,被自己的男人骂得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小洛你有点奇怪啊,虽然咱们没见过多少次,但你也不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那么没礼貌啊……我感觉你好像是故意欺负他,如果不说我还以为你们以前有仇呢……”
小溪边纪心哭笑不得。
“没仇,只是我不喜欢遮遮掩掩的家伙,刚刚我靠近他的时候就已经闻出他的身上用了易容药水。一个人易容没什么,但是他身上有这么一大笔的财富,又怎么会请不起保镖呢?刚刚追杀他的那群人可以说没什么武功底子,现在想来倒更像是随便在路边请来做戏的小混混。总之这个人一定是有目的的接近我。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我觉得他一定不简单。就算我不让他跟他还是会跟来,不如收了他的钱。”
经过语欺洛这么一解释纪心也点头赞同。“还是小洛你够仔细,现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错。不过有时候人太谨慎了也会很累吧?这样好了,等我们去弄云镇我找到了那个送我马的人,我就陪着你好好玩几天。你不是要妖孽男吗?我也可以帮你物色物色。”
语欺洛笑着点头,反正她生活也很是枯燥,这个莫析惩有点意思。
第七阙、昼虎
晚上,三人在一处树林子里露宿。
这个神潜的运作基本上虽然有专人去打理,但也存在于一种自由模式,那就是在这些野外的地方野兽或者是贼匪的出现都是随机的。一般来说除非是刻意要提升对敌经验和武术修为又或者是本身就穷到没钱的人之外,一般不会有人刻意在野外露宿。
语欺洛其实早就习惯了,她的武功之所以那么高,其实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总是露宿在野外的关系。所以她的睡眠极浅,只要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会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树林里三人生起的火堆烧着木柴发出噼叭的声响。神潜之所以让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就是因为这里的一花一木都是真实的。
纪心和莫析惩已经渐渐陷入熟睡,一直靠着树干的语欺洛却猛然睁开了眼睛。周围并没有什么声音,但太安静了!
语欺洛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同伴,他们都睡得很熟。轻轻的站起身抱着手上的剑,她选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人都有第六感一样,语欺洛就是觉得这林子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像是要破土而出的种子一般。就连周围的气流都开始变得有些诡异。语欺洛的剑只是最普通的三尺铁剑,反正她一直都觉得只要自己有本事就没必要一定手执神器。
但这次的感觉又有些不一样,就像是在野外生存的动物总能很敏锐的感觉到天敌的接近一样,语欺洛独立惯了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解决从来没指望过谁,所以她对一些微小的变化都十分敏感。
下意识的握紧了剑,太安静了,越是安静也就越是昭显着那危险的程度越大,语欺洛突然有些兴奋,好久都没有遇到什么大场面了。
林子深处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语欺洛的眼睛里猛然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是什么厉害的野兽要出现,如果可以将它杀了把它的皮毛剥下来去弄云镇就可以卖个好价钱。
如果纪心在这里一定会笑她吧,刚刚才讹到一袋子的七色罗晶,现在又想要卖毛皮。
猛然一声虎啸划破天空,语欺洛神色一凛,两头巨大的雪白色老虎猛然从树林里向她窜出,看样子是一雄一雌。
“昼虎?”语欺洛皱眉。
神潜中的昼虎是四大珍稀野兽之一,和一般人所知的白虎不同,白虎的身上会有黑色的条纹,但是昼虎不同,昼虎的全身都是雪白的没有一丝杂色,而且体型也比一般的白虎大得多,他们的毛皮价值连城,身上的肉也有很高的药用价值。所以很多人都期望自己有那个幸运可以弄到一头。可这种珍稀之物自然也是凶猛异常。
语欺洛一开始的兴奋没了,如果是一头她说不定还有能力应付,可现在是两头,而且看样子这对昼虎的感情相当好,除非同时可以击毙他们,否则绝不可能逐个击杀。
语欺洛足尖轻点往后疾掠,昼虎一般都远离人,会主动攻击人的话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被激怒。可一旦被激怒的昼虎是相当恐怖的。如今她落单,情势很不利。
就在她不断后退的当口,一个人影在她的前方落下。
第八阙、白衣无垢
神潜的日夜交替和外面的世界一样。周围很黑,所以那个前方的人影就更加的显眼,因为他穿着一身的白衣。只是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语欺洛就有些失神,莫名的就觉得有些复杂和熟悉。
那个人看了一眼语欺洛,后者立刻呆住。
“还在发呆?想死吗?想死也死远点不要拖我的后腿!”白衣男子的话让语欺洛顿时回神。
“真可惜。”语欺洛摇头。
“可惜什么?糟!你对付雌的我对付雄的。”白衣男子的话还没问完就脸色一变。
“杀了吗?”语欺洛面无表情。
“杀?”白衣男子一把拉着语欺洛闪到一边,脸上同时出现了很奇怪的表情,看着语欺洛好像在看着一个怪物。
“这种异兽通常都是收服的吧?杀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你是刚刚穿来的?”里面的人都习惯了用『穿』这个字。
“我看你的装备就很像个菜鸟嘛,你行不行啊?”秀气的眉一挑,白衣男子的眼中露出一抹不屑。
“如果不行就早点开口然后给我滚一些不要碍手碍脚!我可没功夫救你,这一次我是一定要收服一只的。”
“哦,原来是你暗中做了手脚故意激怒他们的?你没想到一次出来一对儿吧?现在你应该是求我帮忙才对。不要说的好像你自己多厉害。”
语欺洛冷哼。这白衣男子的性子委实让人讨厌,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此刻面对危险,她一定会脱下鞋子丢在那个人脸上!
语欺洛提剑而上,既然是决定了一人对付一个那么就事不宜迟。
白衣男子看了看语欺洛的背影唇角轻扬泛起一个邪邪的笑容。
“原来不是个菜鸟,我居然还看走了眼。”
两个人一前一后迎了上去。语欺洛改变了主意,原本一开始是想要将它们杀了剥皮取肉的,不过在听了刚刚那个性格超臭超欠扁的白衣男子的话之后,语欺洛觉得收服一个珍奇的野兽来玩玩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世界上的道理都是万变不离其宗。想要降伏一个人就要比他更厉害让他真心为你折服,想要镇住一块宝就要在磁场上压住它。
语欺洛没有抽剑出鞘,她对着那只雌虎冲了上去一跃而起,脚踢上旁边一棵树的树干用以借力,身体猛然腾空而起,在半空换了一个角度向着那雌虎直冲而下!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眼中暗了暗。原来不仅仅是将这人错看成菜鸟,还低估了她的能力,不过没时间多想,他向着另一只雄虎冲了过去。
语欺洛一掌击上昼虎的背,那雌虎虎啸一声猛然回头。语欺洛的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如果她现在输给一个畜生,那她在这比别人多过的三年就等于完全浪费!
落在昼虎的背后,语欺洛又瞬间掠起,在昼虎回头的那一瞬间猛然按住它的头往下一压。用上了十分的力气,语欺洛不禁皱眉。
第九阙、心直口快?
昼虎被压制住了头不能动弹,前爪立刻招了上来,语欺洛将自己的铁剑用力插/在地上,以剑为支撑猛然一个倒立躲过了昼虎扫过来的前爪。拔出了剑后一个转身,语欺洛迅速又抓住了昼虎的前爪将它掀翻在地。
白衣男子在旁边和那雄虎缠斗在一起,虽然很忙,但余光还是看到了语欺洛这边,这女人是怪物?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语欺洛轻喝,轻轻蹙眉,虽然白衣男子看着她好像觉得很轻松,其实她还是有些费力,毕竟她一个女子面对的是一头猛兽,而且还是神潜里的珍奇异兽。
那被掀倒的雌虎挣扎着想要翻过身,语欺洛猛然压住雌虎的前爪和咽喉手下用力。
『轰隆』一声巨响。纪心和莫析惩被惊醒。
“小洛呢?糟了一定是出什么事!”纪心说着拿起自己的武器就向声音的来源跑去。
莫析惩也收了白天嬉皮的笑意跟了上去。
当纪心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微微喘息的语欺洛,压制着一头雌虎一脸的凝重,因为语欺洛刚刚倾注内力的一击,地面已经凹陷了一个大坑。语欺洛并不是意识穿越而是用自己真实的躯/体。尽管这个神潜里面的人物通过修炼都会增加武艺,可到底是普通人的身体,猛然这样一击还是消耗了她不少的体力。
况且语欺洛刚刚那一下虽然很厉害,可却没有伤害到手下的雌虎分毫,这样的力量拿捏区分是相当困难的。因此一边也已经制住雄虎的离雪衣也一直看向语欺洛。
“这位是……”纪心了发现了一边的白衣男子。
后者回过头来看了看,纪心猛然咽了一口口水,尽管这个男子的头发微乱,可丝毫都不影响整个人的长相。
还没有等到回答,身后就传来了夸张的叫喊。
“啊啊啊啊啊!!!!是昼虎啊!!!”
语欺洛有些嫌恶的回头,满脸黑线的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莫析惩。
可还没有跑到面前,『扑通』一声响,莫析惩脚下一绊整个人就扑在泥坑里,浑身上下都是泥巴。
语欺洛无语的转过头,这人究竟什么来头?明明用了易容药水,可看他却又真的不像会什么武功。对这个人语欺洛实在提不起好感。
纪心的唇角有些抽搐,这莫析惩果真让人头疼。
“哼!废物!”白衣男子的话里满满都是不屑。
语欺洛和纪心都皱眉看向白衣男子,语欺洛拼命压抑住自己想要脱下鞋子甩到对方脸上的冲动。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这么直接!”纪心侠女情结猛然爆发。
还扑倒在泥坑里的莫析惩嘿嘿苦笑。这纪心到底是在帮他呢还是在损他?
“抱歉,我这个弟弟就是心直口快,不过人没有恶意的。”
第十阙、离雪衣
随着一个人声的出现,众人回头,只见有三个人向他们走来,最前方的一个人温文尔雅,和那个白衣男子的面容有些相似。不过因为笑容温和,所以没有白衣男子看上去那么冷酷。
“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就要闹翻天了,为了和希儿打赌,你还真的跑来这里想要收服昼虎?”温婉男人微笑的走向诸人,后面两个人始终保持几步的距离沉默的跟着,看来是温婉男人的随从之类。
“那又如何?我还不是已经成功了?你没看到现在这头雄虎已经变得非常温顺了吗?我已经收服他了!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我想做的,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挡!希儿?只有哥你才会将那个女人当块宝,听我一句劝吧,那女人迟早会害死你。神潜里要有什么样的好女人没有?那种贪慕虚荣又粘人的女人我才不屑!我只是碰巧需要昼虎而已。”白衣男子冷哼,显然是很不屑。
“……我看这次如果不是有这位女侠帮你,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吧?”温婉男子看向了一边的语欺洛微微一笑。
“这次多谢女侠,在下离青衫,这是我的亲弟弟离雪衣。”离青衫抱了抱拳。
语欺洛的脚还踩在那雌虎的身上,此刻缓缓收回也回抱一揖。看来这个叫离青衫的人已经非常完美的将自己融合在神潜的世界中了。像他这样真正喜欢做古代人的人也不少,基本上也都是用自己本来的身体进入。因为这一批的人都已经将神潜当作了家。
语欺洛看了看一边的白衣男子,原来叫离雪衣啊,这兄弟两个的名字还真有意思。
“离青衫,离雪衣?你们家开成衣铺的?”语欺洛挑眉。
“哈哈,这位女侠真有幽默。弟,还不走吗?师傅又要骂人了。”离青衫笑了笑重新看向离雪衣。
离雪衣冷哼一声,拍了拍脚边那已经被制服的雄虎,那雄虎站起身晃了晃脑袋,那微微抬起的下巴和那离雪衣一样的骄傲欠扁。
果然是物似主人形啊,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离青衫都在心里发出这样的感慨。
“你,叫什么?”显然那已经成为别人腹诽焦点的离雪衣是完全没自我意识。
“语欺洛,做什么?”语欺洛扯了扯唇角。
“哦,好,以后你就叫小欺好了。”离雪衣微微一笑拍了拍那雄虎的头,那雄虎低吼一声,好像还很满意这个名字。
语欺洛的脸色绿了绿,不怒反笑,也拍了拍自己脚边那趴着的雌虎。
“那你以后就叫小雪好了。”
“你?!!”离雪衣瞪过去。
“怎么?想打架?来啊,谁怕谁!”语欺洛紧了紧手中的剑回瞪过去。其实她本身不是一个喜欢到处跟人PK的人,只是这个离雪衣的性格超级欠扁,在面对这种人时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揍他一顿!
“好了雪衣,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快跟我回去!”
第十一阙、造孽哦
离青衫的脸上有了微怒。离雪衣有些愤愤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不好意思各位,我的这位弟弟从小就任性。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我们就住在……”
“哥!”离雪衣打断了离青衫的话。
“什么有机会再见?是后会无期才对!走了。”离雪衣轻轻跃上那雄虎的背,那雄虎迈开脚步开始前行。
离青衫轻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转身对着语欺洛抱拳。
“对不起各位,以后若有机会重见定当补偿今天小弟对大家的无礼。”
“客气了。”语欺洛慌忙回礼。其实她不太习惯这类人,太有礼貌了,她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所以每次看到这等温文尔雅的人都会觉得有些拘束。
不过不可否认这个离青衫比那个离雪衣要顺眼多了,而且这兄弟俩长得也确实相当养眼。语欺洛看到已经走远的离雪衣突然催促昼虎狂奔起来,而离青衫根本就没有坐骑,却始终紧紧跟在后面没有落下。
语欺洛的眼神黯了黯,看那个离青衫的背影,虽然动作很快得跟在后面,但脚步却始终从容,相反那两个跟在他身后的随从已经是一路小跑显得有些吃力了。
“是个高手。”纪心走了过来。
语欺洛点点头。“嗯,神潜里的高手是越来越多了。”
纪心的视线投向语欺洛脚边的昼虎。这种神潜里传说中的珍奇异兽第一次亲眼看到还真的是有些激动和兴奋。此时这只雌虎如此温驯的趴在那里,完全看不出它有如传说中的那般凶猛模样,反而还显得非常可爱。
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色,而且那雪白的毛色还隐隐散发着一种光华。即使是在这样的夜里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皮毛上所散发的光泽。
“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珍奇异兽呢……”纪心赞叹着对着那昼虎想要伸出手。
可纪心还没碰到那昼虎,原本温驯的雌虎猛然抬头低吼,看向纪心的眼神也非常不友善。
“小心!它没有看上去那么温驯。”语欺洛赶紧挡在了纪心的眼前。转头看了看脚边的雌虎。
“小雪,以后我的朋友你都不许伤害!”
小雪呜咽了一声垂下脑袋,好像真的是听明白了。一边的纪心无语。
“这昼虎还真的挺通人性……不过你真的打算叫他小雪?”
语欺洛摸了摸小雪的毛茸茸的头。
“当然了,小雪这个名字你不觉得很适合它吗?”
小雪低吼一声蹭了蹭语欺洛的腿,好像被摸得很舒服的样子。
“呀呀呀呀,真是造孽哦!”一声非常夸张的女声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短打骑着马的女孩策马而来。
第十二阙、曾经相识
那个女孩并不太漂亮,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不过她的视线没有看向纪心和语欺洛,而是策马来到莫析惩的身边翻身下来。
“呀呀呀呀,真的是造孽哦……女娲曾经天天造人,而我天天造孽。我穿到这里来以后还第一次看到别人造孽诶。你怎么还趴在泥坑里不起来呢?看来你的同伴们还真的是不待见你呢,就连扶你一下都不愿意?”
说着,那个女子勾着眼睛看向纪心和语欺洛。
这一句话说的夹枪带棒,很明显就是在讽刺纪心和语欺洛。所以纪心脸色很快就有些不好看,而语欺洛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一身短打的女子。
“你还好吧?能站得起来不?”那女子看了看莫析惩对他伸出了手,可就在莫析惩想要握住她手的那一瞬,那女子又夸张的大叫一声收回手奔向了某个方向。
莫析惩叹息一声,今天晚上自己那么丢脸也就算了,自己的存在感还一直都那么低,不仅仅刚刚那性格截然不同的兄弟俩都没正眼瞧过他一眼,就连他们身后跟随的随从也都一样无视他。
“我果然是来晚了一步……”那个女子捡起了地上的一个锦袋。看样子不是离雪衣就是离青衫刚刚掉的。
“喂,你们好,我是秦诺希,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子来这里?”秦诺希看向语欺洛。
“你问离青衫?”语欺洛挑眉。果然是秦诺希,也就是刚刚离雪衣口中提到的那个『希儿』吧……而且这个女子语欺洛曾经见过,wωw奇Qìsuu書com网但是在三年前,以前他们没有怎么接触过,只是知道她便是引发神潜那件大事的原因之一。
这一次见到面,是不是也就代表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谁问他啊,我问的是另一个穿白衣的离雪衣啦,他没有被昼虎给吃掉吧?”秦诺希看着语欺洛的身边带着一只昼虎。
“呀呀呀呀,还真是造孽哦……我当初不过就是随便气气他,谁晓得他那么认真啊。唉唉唉……”
语欺洛不想再看着这个秦诺希捶胸顿足。轻轻坐上了小雪的背,小雪稳稳得站起身迈步往前走。语欺洛有些意外,没想到骑着昼虎的感觉比骑马要平稳舒服多了。难怪刚刚那个离雪衣也将昼虎当坐骑。
看到语欺洛和纪心要走,秦诺希立刻又追了上去。
“那个,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诶!”
语欺洛头也不回。
“他和他的哥哥已经离开了。”
“哦好谢谢你啊。以后有机会再见的话我请你们吃好吃的。先走一步!”那一身短打的女子跨上马。
“女娲天天造人,我希儿就天天造孽,哈哈哈哈,不造孽这日子怎么过哦,离雪衣你给我等着!敢讽刺老娘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纪心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一个造孽女……那个离雪衣被盯上真可悲。”
第十三阙、小雪
经过莫析惩身边,语欺洛低头。
“还不快起来?真打算等我们扶起你?再不起来我们就不等你了。”
“哦哦!”莫析惩连忙爬起来,脸上还带着一脸郁闷的笑。
“别靠得太近免得弄脏了我家小雪!”语欺洛一甩头率先离去。
纪心走向前拿出手帕。
“擦擦吧。回去小溪边洗个澡,你换洗的衣服有吧?”
莫析惩顿时两眼冒光的看着纪心。
“还是你好……小洛根本就不理我……5555555……”
“过段时间就好了吧,那丫头好像对你有什么意见呢,她这个人有时候很主观你也别怪她,她是曾经受过伤害的人,性子难免有时会奇怪一些。”
莫析惩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对我刮目相看!”
看着斗志满满的莫析惩纪心也不忍心泼冷水,其实语欺洛这个人固执的要命,轻易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经过刚刚这一件事,语欺洛的肚子有点饿,可她有些累没力气再去打野鸡野兔,莫析惩去洗澡换衣服,语欺洛的肚子突然咕得叫了一声。
“饿了?不如先吃点干粮吧,这会再去打野鸡野兔什么的等弄到手也要天亮了。”纪心递了一块饼。
语欺洛点点头接过,不过身边的小雪突然站起身往林子里走去。
“干嘛啊它?”纪心不解的看过去。
“它可能也肚子饿了吧。”语欺洛咬了一口饼。能够收服一只昼虎还真是她从未想过的,这样也好,原本还羡慕纪心的汗血宝马呢。现在自己也有新的坐骑。
“可是就这样拆散这两只昼虎好吗?你的小雪和那离雪衣的小欺原本就是一对吧?现在想想那个叫离雪衣的也长得非常妖孽很对你的胃口,你和他现在又拥有一对昼虎,是不是代表你们……”
语欺洛恶寒的颤了颤。
“算了吧,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性格超级欠扁的男人!”
草丛响动,两个人回头,只见小雪嘴里叼着一只小野猪拖了过来放在语欺洛的脚边,随即还轻轻呜咽了一声。
有些意外,语欺洛看着那野猪问小雪。
“给我的?”
小雪点了点头。
纪心笑了。
“真的是很通人性啊……呵呵小洛你以后可不怕挨饿受冻了,这虎和狮子都算是万兽之王,你有了小雪在身边,未来野外的生活简直都不用愁嘛。”
小雪甩甩头好像很得意的样子。语欺洛微笑的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此时已经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莫析惩也回来。
“好了,现在你帮我们把这野猪弄干净,我们要烤来吃。”
第十四阙、富庶小镇
“哦……”莫析惩就连抗议都没有便拖着那小野猪去了溪边。
“会不会有点过分?”纪心不忍心。
语欺洛泛起一抹冷笑。
“我不过就是想要逼他走而已。我不喜欢有不安定的因素存在于自己的身边。”
纪心轻叹,语欺洛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而且很强,但说到底都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等莫析惩将那小野猪收拾干净架在火上并且烤好之后,天也已经亮了。
语欺洛唯一对他感到满意的,就是这个男子的手艺真是很不错,这么一闹腾下来,众人都没了睡意。
在第二天中午,以骑着小雪的语欺洛为首,三个人来到了弄云镇。
弄云镇其实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三面环山一面环水。风水学上来说这里靠山抱水绝对是属于灵气充盈之地。虽然只是一个小镇,但是他比很多大城都要富庶。
但因为它地理的特殊性,想要将周边的地域都纳入弄云变成一个大城是不可能。但弄云镇虽小,却绝对不会影响它在神潜的地位。它和跃龙城一样都是众多穿到神潜里的人都想要争夺的地方。
因为小雪的关系,所以三个人一路上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语欺洛偏头看了看一边的纪心。
“你说我要不要去买点颜料把小雪的毛给染一染?会花时间精力驯养野兽作为坐骑的人本来就少,更何况小雪还是昼虎,恐怕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吧。”
纪心暴寒,居然想着要把昼虎那么珍惜的动物染色,也真亏语欺洛说得出口,果然,小雪回过头很不满的低吼一声。语欺洛拍拍她的头安抚。
“好好好……不染不染……”
心情有些郁闷,动物能听懂人话,人却听不懂兽语。
“先找个地方喝口茶,顺便打听打听那个什么教的教主。”语欺洛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最大目的。
三人上了茶寮,因为小雪不是普通的马,所以跟着语欺洛进了茶楼挤在了雅间,店小二是普通的老实人,看到传说中的珍奇异兽吓得一愣一愣。
拿出了包袱里的竹简,语欺洛打开。
每一个穿到神潜里来的人都会拥有这样的一本竹简,上面不需要写什么,定期就会更新一些有用的消息。这就像是随身携带的掌上电脑吧,不过没有那么夸张就是了。
想当初用竹简这个创意,还是语欺洛对神潜提议的……
可眼下……
语欺洛收敛心神打开手中的竹简,不能再想那个男人了。
“对了纪心,你知道送马给你的那个人叫什么不?”如果可以顺便帮纪心找到可以在神潜一起走下去的伴侣倒也是功德一件。
纪心偏头想了想。
“当时马商说,好像姓隋来着……啊!叫隋忆!”
语欺洛笑笑。
“这名字也未免太随意了吧……”漫不经心的浏览着竹简上关于弄云镇现今形势的介绍,语欺洛轻笑,不过很快她就倒抽了一口气。
“你刚刚说叫什么?隋忆?”
纪心点了点头。
“你自己看看……”语欺洛将手中的竹简摊在纪心的眼前,并指着上面某处。
“隋忆,现年二十六岁。来到神潜的时间已经三年,是最老的一批穿越者。”纪心一边念一边点头。
“来到神潜不久之后,隋忆拜在神潜有名的云渊谷门下,并且迅速成为谷主最得力的弟子。在三个月前,隋忆创立了忆怀教成为教主,并且夺取弄云镇成为镇主……镇主!!!”纪心惊讶的张大嘴。
“这个……不,不会吧……应该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我怎么可能认识那么有名的人物?肯定是搞错了搞错了……”纪心摆摆手,刚想卷起手中的竹简,却看到竹简上左下角的文字发生了改变。
这一块区域就像是滚动新闻一样,会不停的显示一些神潜里正在发生的大事。纪心的注意被吸引过去,随即脸色一变。
“怎么了?”语欺洛疑惑。
“小洛……跃龙城出事了……”
语欺洛愣住,跃龙城?那不是属于书羿琰的地方吗?
“那……他怎么样……”
第十五阙、楚境尘
语欺洛看着纪心的脸色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接过了她手中的竹简看向了左下角。
跃龙城易主,上一届的城主书羿琰在自己的居所遭到暗杀,伤重不治……据传闻,书羿琰在近日来性情大变无心城中事务,已经遭到其很多下属不满,这一次的暗杀行为据传就是他其中一个手下所为,而房间内没有明显打斗的痕迹,似乎是书羿琰根本就放弃了抵抗……
语欺洛猛然卷起手中的竹简不想再看下去。这个世界的人,不管是精神穿还是身体穿,只要一旦确认了死亡就会被强行送出神潜,而他们需要经过很久的时间才能再一次有机会踏进这里,这不仅仅是让神潜里的人要珍惜自己的生命,也是为了控制神潜里的人数。
这一别……下次再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就永远不会再见了吧……
神潜里的生活,过去了便就过去了,即使有机会重来一次,也不会再是以前的那个人……这就是生命的残酷,也是神潜的残酷……因为神潜给了很多人一定的隐蔽性,所以让人更加的肆无忌惮。
神潜,永远都是一个弱肉强食,比现实还要现实的地方!
“你,没事吧……”纪心小心的看着语欺洛的脸色,果然她之前没有猜错,语欺洛的确对那个叫书羿琰的人有了特别的感情。
还没等语欺洛回答,雅间的门被敲响。
“请问有一位语欺洛姑娘在吗?”是店小二。
语欺洛点点头。
“这里有姑娘的包裹,是快马加急送过来的。”
店小二将一个小布包递给语欺洛,后者从怀里拿出一锭碎银子丢在店小二的手上。店小二点头哈腰,连连道谢着出去了。语欺洛有些疑惑的打开那个布包。
里面是一个小木匣,打开盖子,一束月华一般的柔光闪过了众人的眼。
“是你送给书羿琰的那颗明月珠啊……但是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而且在他死后就送来……”
语欺洛没说话,那个木匣的下面似乎还有东西,语欺洛轻轻的将他取出。
“这个是……是城印?难怪刚刚的竹简上并没有写明跃龙城究竟是谁接任城主呢,原来书羿琰居然将城印给了你?我为什么觉得书羿琰之所以不抵抗其实就是为了把跃龙城送给你呢?……现在你打算要怎么办啊?”
语欺洛猛然将手上那金属制的城印丢在了桌上站起身。
所有人,包括一直被忽略在一边的莫析惩都被她吓了一跳。小雪用尾巴轻轻蹭了蹭语欺洛的手,好像在询问语欺洛怎么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要来弄云镇?”语欺洛自言自语,语气很不善。
纪心和莫析惩对视了一眼。
“呵呵……他什么意思?是想要告诉我即使我甩了他也要承他的情吗?难道他以为用这种方式就可以让我愧疚?哈哈哈,真是好笑!一个男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我才不稀罕这种破东西!谁想要就给谁好了!”语欺洛说着拿起那城印就往门外丢。
“哇!”
还没等到因为语欺洛这个举动而被吓住的纪心和莫析惩发出感慨,门外就传出呼痛声。
“糟了,砸到人了吧?”莫析惩探身看向门外。
语欺洛回头。
一个穿着浅杏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门外,身姿曼妙。那个城印刚刚就砸在她的身上,此刻掉在她的脚边。
“抱歉……我……”语欺洛的话还没有说完,后半句话就咽了回去。因为那个身穿浅杏色衣裙的女子弯腰捡起了脚边的城印,递还回去的时候正正对上了语欺洛的眼。
“哇,长得好漂亮啊……”纪心发出感慨,莫析惩也点点头,的确是很漂亮,而且那气质相当吸引人。英气和柔和配合的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太小女人,也不会让人觉得很柔弱。
而且那女子的五官相当精致,配合在一起就是让人看着非常舒服。所以就连莫析惩也都多看了两眼。
纪心和莫析惩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语欺洛有些奇怪的脸色。
“啊,小洛,原来是你……想不到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虽然掩饰的很不错,可是纪心和莫析惩都看出这个女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和意外。
原来两个人认识?
“你……”语欺洛皱了皱眉,不会吧……
嘴角抽了抽,语欺洛转身。今天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刺激一个连着一个?
“你不认识我了吗小洛?也对……我这个样子你确实认不出来了吧……”
纪心和莫析惩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有些奇怪。而且这女子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懂了彼此眼神里的意思,对于一个女性来说,他的声音稍微,咳咳,是粗,啊不对,是深沉了一点……
“…………我是楚境尘……”女子淡淡叹了一口气。
语欺洛的唇角又不受控制的抽了抽。纪心和莫析惩在听到这么个名字之后立刻将刚刚的猜疑变作了肯定。
“啊啊啊!!!原来你是人妖!!!!”莫析惩夸张的大喊,纪心没想到他会这么口无遮拦,连忙上前拉住了楚境尘的手腕将他拉进雅间又猛然关上了门。
手下握着的手腕虽然纤细,但绝对不是属于女子的手腕。纪心有些尴尬的松开手。这么一喊刚刚坐在外边的人的注意也全部被吸引过来,纪心一急之下也就什么都没顾上便把人拉了进来。
“嘿嘿,对不起啊,虽然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喜欢当人妖,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所以我的表现难免激动了一点……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莫析惩点头哈腰的赔不是。纪心则若有所思的看着语欺洛和楚境尘。“你们,你们之间该不会是……”女人的直觉向来比较准。
语欺洛坐下,眼睛看也不看楚境尘。
“呵呵……我还真是没想到曾经和自己在一起过的人居然变成这样……”语欺洛闷闷喝了一口茶。
之前她的心里一直为了跃龙城的事情而有些乱,因为书羿琰毕竟在自己的心里有一席之地,而且纪心和莫析惩不知道,自己重生的三年前,她就是跃龙城的城主,她不想那些灾难再一次的发生。可现在又要为了这个楚境尘而烦躁,难不成现在的人都疯了?
纪心有点看不下去。“什么人妖啊你们都别乱说,这顶多就是伪娘!”
莫析惩嘴里的茶水猛然喷了出来。
“对对伪娘……人妖一般都很做作,而且是真的变成了女人或者是半男不女,眼前这个……其实也就是穿了女装而已嘛。楚公子啊,你好好的干嘛要搞易服癖?”
楚境尘看了一眼语欺洛,没有说话。
纪心倒像是明白了什么,话说回来这个楚境尘虽然是个伪娘,可因为长相很阴柔,这么打扮起来真的超美!
“你该不会是因为感情受伤,所以……”纪心酝酿了一下还是闷闷的开口。
“……也不完全是……就是我和小洛分手以后我失落了很长时间,我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相处的那么愉快却说变就变,然后我的一个朋友就说,女人心本就难以琢磨,如果要了解女人心就必须要从自身改变,她让我扮作女人,以女人的身份和姿态来生活,这样慢慢就可以了解女人的想法了……”
楚境尘声音很低,不过他的话却像是闪电一样劈过众人。
雅间里的三个人瞬间被劈成灰……
很久之后,莫析惩一直含在嘴里的茶水终于是漏到了喉咙里呛得他猛烈的咳嗽。
“我说,咳咳咳,你那朋友耍你的吧……咳咳咳,这你都相信?你是白痴?咳咳咳,你那朋友真是极品,叫什么名字?咳咳咳,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结识一下,咳咳咳……”
楚境尘抬头,嗯,莫析惩心中赞叹了一声,虽然是有易服癖的伪娘,可不能否认这个人的气息真的让人很舒服,一点都不会给人是变/态或者是疯子诸如此类的不好感觉。
“我知道,不过我因为太喜欢小洛了,所以明知道她在开我的玩笑我还是照做了,不管什么方法只要有机会可以了解小洛我都愿意去做!谁知道女装穿着穿着我竟然习惯了……哦,我的朋友叫秦诺希。”
“造孽女!”纪心张大了嘴,这神潜的世界还真是小啊,这不是昨晚碰见的那个丫头吗?果然的确是像她会说出来的话,那个一口一句『女娲造人我造孽』的鬼丫头的确是这种损人不利己,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
语欺洛突然叹了一口气,又是因为自己……“看来以后我要改改我着游戏人间的性子。”
莫析惩连忙点头。“对对,赶紧找个人安定下来,我就最合适了哈哈,我随时都会对你张开怀抱喔~~~”
第十六阙、皑木
语欺洛摇摇头。
“以后我再交妖孽男朋友的时候一定不能对他们太好,免得一个个都以为我对他们是认真的,结果就只能是害得我自己麻烦……”
雅间里一片沉默,纪心暗中摇了摇头,原本还以为书羿琰和楚境尘的事情多少能给语欺洛一点警示,却没想到这个女子根本就没有一点反省的意思嘛。
“呃,那个……楚公子你到弄云镇是干嘛的?”许久之后纪心打破了沉默,总要说一点什么才好。
“实不相瞒,这一次主要是受到隋忆的邀请。他在拜入云渊谷的时候我曾经和他一起去死水泽经历过四天三夜。再过半个月就是隋忆的生辰,他这个人为人低调不想大肆庆祝,因此就请了几个朋友一起参加。我这次来这个茶楼就是为了买这里的特产绿茶酥。隋忆在成为忆怀教教主以及弄云镇镇主之前经常来这里买绿茶酥吃。”楚境尘微微笑了笑。
纪心猛然呼吸窒住,真的好美……不过……纪心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画面,穿着女装的楚境尘和风度翩翩的隋忆站在一起,多么的相配啊……
男人和男人之间要发生点什么的话……但只要两个男人都很养眼一般的女生都是可以接受的。纪心恶寒的抖了抖,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们可以一起去吗?”语欺洛突然开口。
楚境尘没想到语欺洛会突然这么说所以有些疑惑。
“倒也没有说不可以……隋忆平时也是一个很随意的人,应该不会介意。只是小洛你要去参加隋忆的生辰干什么?”
语欺洛看了看纪心。“原本我就是听说弄云镇最近出了个什么教的教主长得很妖孽才来的,而且这个隋忆有可能就是送了纪心马的那一个。我想要弄弄清楚,如果他对纪心有意思我就撮合他们两个,如果不是送礼物给纪心的那个,那我就不客气要出手了。”
楚境尘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白,纪心皱皱眉。
“小洛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因为书羿琰而不开心吗?”眼前的语欺洛很奇怪,虽然她一直都喜欢妖孽男,但为人处世都一直很有分寸。别说是楚境尘这个过气前男友在一边了,即使楚境尘不在她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有吗?我才不会为了他而感到苦恼!啊对了!”语欺洛拿起桌上的那个金属城印。
“正好拿这个东西当贺礼!”
一边的莫析惩有些意外,看向语欺洛的眼神也变得复杂,纪心摇摇头,到底书羿琰的一番心意语欺洛究竟要怎么才能明白?
此时,店小二来喊楚境尘,绿茶酥已经包好。语欺洛拍了拍小雪,几人出了那家茶楼。
在去隋忆的无忆山庄之前,语欺洛找了一家珠宝玉器铺用一小粒七色罗晶换了面额为一千两的厚厚一大叠银票。给自己和语欺洛换了一身衣服,也重新买了一把剑。
虽说她不在乎什么装备,但既然现在要去见人总不能显得太寒酸,毕竟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还是习惯了会用一个人的外表来判断这个人。
隋忆的无忆山庄,守门的侍者拿着楚境尘的拜帖进了庄,不一会山庄内的总管就快步而出就将几个人都迎了进去。
“庄主暂时出门去办事很快就会回来,之前他有交代,如果楚公子来了就一定要好好的招呼。小的姓赵,以后诸位叫我赵管事就好。”赵管事看向莫析惩,也难怪,谁能想到那个长的那么美丽的女子会是个伪娘?
“呃,赵管事你认错人了,那位才是楚公子……”莫析惩指了指前方的『倩影』。
“啊……抱歉抱歉,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楚公子不要介意。”既然做得人家的管事,自然也知道这个世界之大什么人都有,别人就算是穿女装也好变性也好都不是他能评说的。
语欺洛打量了一眼赵管事。嗯,神潜里倒也有这么一批人喜欢角色扮演的,什么奴隶啊女仆啊护卫啊反正都会有人做。
四下打量,这个无忆山庄很大,虽然摆设谈不上是奢华,但处处都很精致,要置办这样一处庄园其实也需要很大财力的支持。看来这个隋忆果真是不简单。
被安排到了庄园的西边,纪心和语欺洛一个院子,楚境尘和莫析惩一个院子。等大家安顿下来已经到了晚上。用过了晚膳,几人因为前一晚没有睡好,困意都渐渐得上了头。
虽说在一个院子,但是纪心和语欺洛并不是在同一个房间。月上中天,有轻微的声响。起初以为是风声,不过很快语欺洛就觉得不对劲,有脚步声悄悄靠近了自己的房间,语欺洛睁开眼。
是无忆山庄里的人?难道这庄子里的人行事都习惯了鬼鬼祟祟?还是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今天那个隋忆也没见着,是好人坏人也搞不清楚。
语欺洛轻轻的下床,赤足闪到了门边贴在门后。
果然,来人在门外踌躇了一会,伸手轻轻推了推门,发现门是锁上的就来到了窗边。此时小雪也醒来,刚想要低吼一声,语欺洛就对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不愧是有灵性的动物,小雪立刻会意重新趴好一动不动,只是双眼盯着窗户瞧。
窗户被人推开了一条缝,然后一个人就倒着身体爬了进来。
语欺洛悄悄绕到他的后背,看准了时机猛然扯住那个人的背将他拉了下来,同时另一只快速捂住了他的嘴。
“你是谁?”
那人的手脚不断挣扎,嘴里哼哼唧唧。语欺洛皱眉,好像不会武功嘛……
“放开你可以,但是你不能叫。”
那人点了点头。
语欺洛缓缓将他放开,后者转过身,是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
不认识的啊,语欺洛皱眉。
“我姓季,名皑木。白雪皑皑的树木。你可让我好找啊语欺洛。唉,好不容易追到这里,结果那些看门的拦着我不让我进。没办法只好翻墙进来了。”
“季,皑木?”语欺洛更郁闷了,这种奇怪的名字要是听过一次就肯定记得,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名字?来找自己干什么的?
无视语欺洛奇怪的表情,那少年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卷打开。
“这次来我是给你带来一个消息哦,最近我发现神潜里很奇怪,有些东西好像已经超过了我们的掌握并且在秘密的筹备,所以需要一个人去调查一下……”
“等等等等,你究竟是谁……”语欺洛看着这个人说是风就是雨的有些头疼,这没头没尾的究竟在说些什么?
“季皑木啊,你还不明白?”
语欺洛无语。
“唉,三年前,神潜不是发生了大事,很多城镇都坍塌了吗?”
语欺洛一惊,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
“所以我就说,你干嘛非要身体穿越?现在过了两年没见,你都快把我忘光了吧?”
“仇燃?”语欺洛的嘴角抽了抽。
“可不就是我嘛!”
语欺洛的脸绿了绿。
“那这么说的话,季皑木的意思就是……GM?”
“是啊,我特意起那么明显的名字你居然都反应不过来,唉……真让我伤心~~~~”仇燃说着做西子捧心状,语欺洛一脚就踹了过去。
“滚!你那恶心的名字少在这里丢人现眼,要说什么赶紧说,我还要睡觉!”语欺洛打了一个呵欠
季皑木,也就是仇燃收了笑容一脸的凝重。
“究竟发生什么事?神潜有什么问题?”语欺洛也认真起来。
“神潜这里……也许我们一直都被国家给利用了……”
“啊?”语欺洛不明白。
“在神潜这个地方,除了必要任务的贼匪还有猛兽之外,其他的人都是真实的人。但如果有一天就连那些任务里需要斩杀wωw奇Qìsuu書com网的人物也都不再是虚拟的,你觉得会怎样?”
语欺洛猛然睁大眼睛。“这不就等于是在……杀人?”
“对,你说的没错……”仇燃有些疲倦的点点头。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当权者都是一个调调,古往今来有哪个居高位者是没有在背地里搞风搞雨的?总而言之如果有一天,神潜成为了那些人用来清除异己的手段。所有穿越来神潜的人都将成为刽子手……”
语欺洛倒抽了一口气,真的有这样的可能性吗?这个地方是神潜创造的,最后还以他的名字来命名。当初神潜创造这个地方是为了给人类建立一个可以真实体验古代生活的所在。不管他是游戏也好,真实也好,他的的确确已经在很多人的生命里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如果真像仇燃所说的,神潜的世界被有心人利用而扭曲,就算是神潜本人没死,恐怕也是宁愿亲手毁了它也不愿他变质!
第十七阙、隋忆
“那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语欺洛皱眉。
“还没有,但我怀疑已经有人先进入神潜开始暗中谋划些什么了。作为神潜的同事兼好友我也不想看到这个世界被毁于一旦。三年前的那一场大爆炸,包括你的跃龙城在内,当初我们都以为是因为争夺战的时候被人埋了炸药,但后来想想始终事有蹊跷。”
仇燃将那羊皮卷摊开在语欺洛的眼前。
“你看看,这些地方都是神潜里重要任务以及虚拟角色的所在,而他们旁边的城镇或者是门派内就有可能混入了有心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你帮我忙。”
语欺洛看着眼前一脸诚恳的仇燃,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羊皮卷。
“在还没有找到神潜留下的东西之前,我绝对不会让神潜毁在别人的手里,即使要毁了它,也应该是由我来动手!”
看了看还站在一边的仇燃。
“还不走?我要睡觉了。”
仇燃哦了一声,从窗户重新翻了出去。回头对语欺洛勾勾食指,后者走上前将耳朵凑近。
“我不能总是穿进来,怕到时候被人发现,但之前神潜送给你的明月珠可以让我追踪到你的位置。之前你的明月珠一直停留在跃龙城,你将它送给人了?好在现在又回到你的手上,不然我还真找不到你。”
语欺洛无语,原来这明月珠里居然还有GPRS!
神潜这个变/态!语欺洛的眼角跳了跳,难怪当初突然送自己一颗夜明珠呢,原来是打算要监视自己!仇燃已经离开,语欺洛顺手关上了自己的房门,气呼呼的将那明月珠丢在地上倒在床/上。
翻了两次身,语欺洛又闷闷的看向房间角落里那颗发光的夜明珠。
“语欺洛啊语欺洛,你还真是没出息!”语欺洛又翻身下床将那明珠捡起,有些自曝自弃的用力擦了擦,随即塞在了枕头底下。
闭眼,睡觉!
第二天,语欺洛一早就醒了,天才刚刚有些蒙蒙亮。她的睡眠本就极浅,加上无忆山庄一早就有鸟鸣虫语,这感觉让语欺洛很舒服,干脆起身下床散散步,语欺洛走出了自己小院。
空气中飘着一种很好闻的清新香味,语欺洛不仅赞叹,这个隋忆的品味真的是不错啊。一楼一桥,一台一阁都散发着独特的韵味,只是……
语欺洛皱了皱眉,是巧合还是自己多想了?
这里的建筑虽然精致秀美,但是那内敛的气质里还参杂了另外一些感觉,就好象是伪装成白鸽的雄鹰,又或者是一个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出世高人,内心里其实隐藏着想要夺取一切的阴暗一般。
因为有了这种感觉,如今这庄子里的一切在语欺洛的眼中都变了味,原本的轻松愉悦也都不见了。这个隋忆,该不会是在韬光养晦些什么吧?想起了昨晚仇燃说的话,语欺洛蹙眉。
“这位姑娘之前没有见过啊。”一个人声突然出现在身后,语欺洛猛然一惊,自己之前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的靠近,是因为自己的心乱吗?
“我是楚境尘的朋友。”
“哦,是语欺洛对吧?”那人微微笑了笑。
语欺洛也不避讳,就这样直直的打量眼前的人。看来这个人就是隋忆了。长相果然很妖孽,语欺洛泛起一抹冷笑,都说传闻不可信,但关于隋忆的长相这一点倒传的非常符合实际。
迄今为止语欺洛所遇到的人当中,除了书羿琰之外,还没有人可以和隋忆相比。就连离雪衣那么漂亮的一个人跟这两人相比在气质上还是稍微差了一点。
语欺洛楞楞的看着眼前的隋忆,可是眼前浮现的却是另外一张脸。书羿琰……
语欺洛换过很多妖孽男朋友,而书羿琰是最特别的一个,除了在分手时那个男人死命拉着自己的奇怪举动之外,这个男人总是淡淡的,从不对语欺洛有任何的要求,也不会让语欺洛觉得有太大的压力。
所以语欺洛在他的身边一直留了三个月,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再深入下去,她发过誓,未来她都不会再要什么劳什子的爱情!
可是没想到这个人就这么死了,而且还那么毫无预兆,丢一块城印给自己就从此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使他还愿意重新穿来神潜,都要等待十年的时间!
十年,哼哼,十年可以改变多少事情多少人他到底知不知道?
神潜就是为了让每个人珍惜生命才会设定了死亡后过十年才可以再一次进来的规定,可这个男人居然还是那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语姑娘?”隋忆的手在语欺洛的眼前轻轻晃了晃,后者回神。
“我们以前没见过吧?你怎么知道我是语欺洛?”
隋忆微微一笑。
“很简单,因为小楚是我朋友我很了解他。自从他喜欢上了一个名叫语欺洛的女子之后,他就性情大变,现在更是成日都穿着女装。如果不是语欺洛,他现在根本就不会让其他女子靠近。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性格开朗活泼,绝对不会是语欺洛。其实很多人都不理解小楚,但是我理解,因为他是真正用过情的人。所以只要说过他是变/态的,我都会把那些人狠狠得揍一顿。”
隋忆突然凑近了语欺洛。
“你该不会也认为他是变/态吧?”隋忆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语气也好像是在开玩笑,但语欺洛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身上那一抹若有似无的杀意。
微微勾起唇角,语欺洛一点都不感到害怕。隋忆将自己的脸拉远。
“果然是好气魄,值得小楚去爱,不过别人嫌弃小楚我是揍他们一顿,你要是嫌弃小楚,我会直接杀了你。”
语欺洛点点头。“我相信。”
此时的小雪对着隋忆警告的低吼一声,隋忆看了过去。
“哦,这就是那个和雪衣的小欺是一对的雌虎?还真是忠心护主啊。”
“雪衣?你认识离雪衣那个臭不要脸的?”语欺洛的眉毛挑了挑,这个世界果然很小。
“哈哈,臭不要脸的?恐怕也只有你敢这么说他。他是我的师弟。”
“我靠!”语欺洛说完转身就走,看来别留下给人祝贺什么生辰了,离雪衣那个臭不要脸的她见一次就想打一次!
“语姑娘?你这是?”隋忆看着像要逃难一样的语欺洛有些奇怪。
还不等语欺洛说什么,背后就突然传出一个犹如苍蝇般让人讨厌的声音。
“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语欺洛女侠吗?你怎么会到我师兄的府邸?”
语欺洛额上的青筋猛然爆了出来。
“哟,这不是口臭的几里地外都可以闻到的离雪衣大侠吗?在这里碰到你还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语欺洛回过头的时候笑容满面。
一边的小雪和小欺见面之后迅速的跑到了一起。
“你说我什么?”离雪衣的脸色一变,随即又笑了。
“难怪江湖传闻语欺洛是一个以玩弄男人为乐的妖精呢,现在看来你也够不上妖精的标准嘛,长得可真难看!”
离青衫跟在后面轻轻摇头叹气。
“你好看?男生女相,不男不女!”语欺洛不屑得瞥了一眼。
“我不男不女?不知道听说是谁就喜欢我这样长相的!”离雪衣不甘示弱,完全将一边的主人隋忆遗忘在了一边。
“哟?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妖孽了?哈哈哈哈,我告诉你,妖孽也分很多种的,我不是谁都看得上的,瞧瞧!”语欺洛一把拉过身边的隋忆指着他的脸。
“像这种长得才是我喜欢的,虽然阴柔,但是眉眼之间多么的有英气?一点都不女里女气!你看看你自己,如果穿个女装一定没人会认为你是男人!”
隋忆的脸上露出尴尬的苦笑。
“你竟敢侮辱我!还从来都没人敢这样说我!”离雪衣火了,他一直都是众多女子追着跑的对象,不管是穿来神潜还是以前在神潜外,总之他从小到大就一直被周围的人捧着。
“呵呵,一看你就是被人宠坏的小孩,你还被女孩子喜欢?哈哈,那些都是睁眼瞎。小雪!”语欺洛猛然提高声音对着一边的小雪叫了一声。
小雪回头。
“回来回来!不要跟这种人养的东西在一起,小心你也被带坏,你放心,我以后会帮你重新找个老公的,一定比现在这个威武千百倍!”
“都怎么了这是?”莫析惩,纪心还有楚境尘走了过来,经过语欺洛和离雪衣这样一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过来了。
“这句话应该我说!小欺回来!老婆而已不要这么没出息!以后爹爹我给你重新找个更漂亮温柔的老婆,绝对不是这种母老虎!”
第十八阙、异口同声
语欺洛忽然仰起头大笑。
“哈哈哈哈,有一句话很狗血,但是用在你的身上可真是贴切,『没文化真是可怕啊』。”
语欺洛一边笑一边不断摇头。
纪心尴尬的上前拉语欺洛,对面的离雪衣黑着脸。
“你什么意思?”说着就想要对语欺洛冲过来,他身后的离青衫也慌忙拉住他。
“我什么意思?我说错了吗?小欺小雪本来就是老虎,不管你以后要怎么给小欺找老婆,他的老婆也都会是母老虎!”
语欺洛鄙视的看了一眼离雪衣。
“所以说人笨就是无药可救。”
“你这个女人如此恶毒,诅咒你一辈子都只有被人抛弃的份!”
“哼哼,那也比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人强!”
两个人就旁若无人的互相比着瞪眼功。旁边的人都看到两人的身后燃起了熊熊烈火……
“咳咳……”一边刚刚还惨遭被语欺洛利用的主人家隋忆终于是轻声咳嗽打破了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语姑娘,既然来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过几天就是我的生辰,你一定要赏面出席。雪衣青衫,师傅他老人家你们已经接过来了吧?”
隋忆故意叉开话题,这一下语欺洛和离雪衣也不好意思再闹腾,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偏过了头。
“师兄放心,师傅已经接到了。只是因为酒虫发作等不及来山庄就已经去酒馆了,我让挥毫泼墨陪着没事的。”离青衫微微一笑。
语欺洛摇摇头,这兄弟两个怎么会相差那么大?一个温文儒雅是个谦谦君子,一个却是一个脾气超臭让人恨不得踹他脸的白痴。
“那便好。大家都还没有吃早餐吧?不如我们一起先去随便吃点?”隋忆看了看语欺洛和离雪衣。
两个人虽然不愿意同台吃饭,不,是不愿意同在一个屋檐下吃饭,但是毕竟现在在别人的地头总要给主人家面子,于是都点了点头。
一行人开始往饭厅走。纪心看着一前一后的离雪衣语欺洛,还有跟在他们身边的小雪小欺突然一笑。
“我看你们还真像是一对冤家,冤家冤家,有冤才有家嘛。”
听到纪心的话,语欺洛和离雪衣同时回过头瞪着她。
“谁跟她有冤有家?”
“谁跟他有冤有家?”
两个人异口同声。纪心这一下笑的更加诡异,就连一边的隋忆都有些忍俊不禁。纪心不说还不觉得,纪心一说其他人都觉得这两人从某些方面看的确是很相配。
当然除了莫析惩和楚境尘之外。
语欺洛看到隋忆的笑容却突然想到了昨晚仇燃说的事,也没再管纪心说的奇怪话快走两步赶上了前方的隋忆。
“刚刚听你提起你的师傅,而我看竹简上的资料知道你曾经拜师云渊谷对吧?那你口中的那个师傅就是云渊谷现任谷主李阅对吗?”
第十九阙、等待
隋忆点了点头。
“是,家师是李阅。”
语欺洛的脑海里开始勾勒这个李阅的形象。因为神潜的特殊性,所以一个门派的掌门人并不一定就是鸡皮鹤发的老头子。只要是有能力的,哪怕是小孩也一样可以做领导者。
大家穿进神潜的时间长短虽有不同,但只要凭自己的努力,即使一开始是做别人的徒弟,也总有一天可以出师自己收徒。就好比这个隋忆不就是如此?
但是在神潜创立之初,因为一开始进入神潜的人都差不多,所以所有第一代的各门派掌门都是暂时选出的,然后到了第二年就会再一次的选举,这个李阅既然一直出任云渊谷的谷主就说明他有点本事。
就是不知道这个李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到昨晚那张羊皮卷,云渊谷是首要追查的地方。原本语欺洛就打算去云渊谷瞧瞧,如果能和这隋忆打好关系也许就可以省很多的力。
“怎么了吗?”隋忆的话打断了语欺洛的思绪。
“哦是这样的,我对云渊谷的武功一直都很佩服,所以想要拜师。”
隋忆有些意外。“哦?听说欺洛武艺超群,怎么还要去拜师?”
“这天下哪有可以学完的知识和武功?我自然也想更上一层楼。”语欺洛无视掉隋忆突然给自己改掉的称呼。看来楚境尘说的不假,这个隋忆的性格的确还蛮随意的。
“哦,这倒也是,恩师应该很快就来无忆山庄,届时我为你引荐引荐,不过云渊谷收徒的标准有些奇怪,就是一定要合眼缘的才行。”
语欺洛点了点头,看来云渊谷这个地方也很随意。
指了指前方的离雪衣和离青衫。“他们刚刚喊你师兄,那他们也是云渊谷里的人?”
隋忆点点头。
“不会吧……看来这个谷主是个怪胎,青衫就罢了,那个离雪衣性格那么臭也是云渊谷的有缘人?”语欺洛无语。
隋忆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语欺洛耳语。“呵呵,你只是不了解雪衣,其实他的为人非常好,等慢慢熟悉了就好了,他也就是嘴巴不饶人而已。”
“就他?切!”语欺洛不屑的翻翻白眼。
看着前方两个交头接耳的身影,莫析惩垂下眼,在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接下来的几天,语欺洛都没有见到李阅,听说是赖在人家酒楼里不肯走了。这倒也难怪,那家酒楼卖的酒远近驰名,就连语欺洛不喝酒的人在路过那家酒楼的时候也被那酒香吸引了一把。
这段时间仇燃没有再出现过,语欺洛将那羊皮卷上圈起来的地点都仔细再反复研究过,这个云渊谷正好处在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域的中心,所以想办法拜师入云渊谷还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几天语欺洛曾看过隋忆练武。他的功夫让语欺洛心惊。自己和他相比有一段距离,如果这人和仇燃说的事情有关那就麻烦了。
第二十阙、打架
当时语欺洛本想多看看多研究一下的,无奈看着看着离雪衣突然晃过来因此只好作罢。这个离雪衣就好象是语欺洛天生的克星,不管语欺洛做什么他都要抬杠,而且好像已经上了瘾一样一旦开始就缠着语欺洛不放。
关于这一点语欺洛只能表示无奈,早知道那一天就不要和他争执,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开头,因为一旦开始就会难以收拾。
很快就到了生辰的那天,语欺洛,纪心,莫析惩选择了一个比较偏的桌子。楚境尘是隋忆的好友所以和他坐在一起。很快,有两个人簇拥着一人走了进来。
隋忆连忙真起身迎接,语欺洛心道这应该就是那个李阅了吧?下意识的就多打量了两眼。
恩,应该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人吧,比语欺洛想的要年轻得多。他的样子比较平凡,身上带着一股子的酒气,当然了,那是因为周围有太多长相出色的人才显得他不起眼。这个人的气息不张扬很是内敛,但越是如此不起眼的人也往往越是深不可测。
语欺洛突然勾了勾唇角,这个李阅有点意思。
这一边几人刚刚坐下还没几秒钟,一个身影就突然飞奔而来,众人回头,哦,原来是那个造孽女秦诺希。
“希儿你怎么才来?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离青衫站起身迎了上去,不管谁都能看出他脸上的温柔和宠溺,看来这离青衫对这个女子用情不浅。
“那天没有找你们,所以我就顺便回了梦外几天。”秦诺希毫不客气的坐上了主桌。
『梦外』是神潜里称呼神潜外面世界的通称,而神潜里的世界就会被称为『梦内』。
或许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这神潜就是一个梦吧,至于在这个地方梦到了什么各人自有体会。有人说人生恍若一梦,既然梦着就该做个好梦。但也有人说人生最清醒不过,应该现实的活着怎么可以稀里糊涂?
但不管是哪一种,神潜至少给了人做梦以及营造梦的机会。
“下次回去的时候要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会担心……”
语欺洛摇头,看来这个离青衫根本还没有得到这个女子的心啊,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根本就不适合那种女子,看来以后有的苦头吃了。
想起了三年前这个叫秦诺希的女子引出的麻烦,虽然语欺洛和她并不是直接认识,她背后所牵涉的人也都不太清楚都是谁,但说不定这个离青衫就是当年那纷争中的人之一。
看到语欺洛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离青衫看,离雪衣猛然一拍桌子。
“你这个妖女这样盯着我哥干嘛?你要想找人陪你玩感情游戏就去找别人!像你这样的死女人怎么能配得上我哥!”
这一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语欺洛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离雪衣不仅仅是性格臭口臭,而且还是个彻头彻尾没脑子的白痴!
这一次来人不多,但是被这么多人看着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语欺洛缓缓弯下腰,其他人看不到她桌子下的动作。离雪衣恨恨的吃了一口菜。
他不喜欢秦诺希,这个女人很呱噪而且贪慕虚荣,她只对那些风头很劲的人才会投以关注,他的哥哥根本就满足不了她!但是如果要和语欺洛相比的话,他还宁愿他的哥哥选择秦诺希,起码这个秦诺希不会气得自己说不出话。
闷闷的咀嚼着嘴里的菜,想到刚刚语欺洛看着自己大哥的那种眼神就让他很是不爽!这女人怎么只要见个美男就这样流口水,大庭广众的也不觉得丢人!
还没等离雪衣腹诽完毕,『啪嗒』一声,他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离雪衣的脸上被砸到一只鞋,鞋掉在地上后离雪衣眯起眼低头,是一个女式的绣花鞋。
缓缓抬头,他的视线对上了语欺洛,后者正翘着二郎腿,晃荡着那只没有穿鞋的左脚。
“你别欺人太甚!”离雪衣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语欺洛甩了甩自己一直刚刚丢鞋的右手,而后缓缓挡在唇边。
“hohohohoho~~~~~刚刚被鞋子砸中的是谁呀?这就是遭受天谴吧?这就是你嘴臭的报应!”
“你!敢不敢打一架?”离雪衣失控的已经开始要拔剑。
“打就打谁怕谁啊?”语欺洛冷哼一声也站起身,他早就想揍这个人很久了。
“雪衣!今天是师兄的生日,师傅还在边上呢别胡闹,快给我坐下!”离青衫黑着脸去拉离雪衣。
一边的纪心也在拉语欺洛。
两个人看了看隋忆,是啊,今天是人家生日,私人恩怨还是留待以后再说!
就在两人都闷闷坐下来的时候,李阅突然站起来。
“既然他们要打架,就让他们打一架吧,我也好久没有看人打架了。”
一语出,周围一片沉默……真看不出来啊,这云渊谷谷主的身体里还有这种暴力倾向。
隋忆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既然师傅有这个雅兴那么雪衣欺洛你们就比上一场吧。我的庄子里就有练武场。不如这样,我们干脆把饭菜美酒都移到那里去边吃边看,等雪衣和欺洛比完其他人要是有兴趣比武玩玩的都可以上去,如何?”
“哈哈,这个提议好哇,所以说小忆啊,我就是舍不得你这个徒弟呐。”李阅顿时笑逐颜开。
“师傅永远都是师傅。”隋忆一边吩咐人将东西转移,一边还跟李阅微笑聊天。
“哎呀,师傅也不会阻了徒儿的前程不是?你现在自己创的教搞得有声有色啊,听说又收了很多的徒弟啊。”
语欺洛摇摇头,这李阅和隋忆的对话真让人起鸡皮疙瘩。
第二十一阙、拜师云渊
练武场的四周摆了宴席,语欺洛摇头叹息,现在她和离雪衣掐架就变成耍猴戏一样开放给人参观。
离雪衣神经大条自然是什么感觉都没,抱着剑看着对面的语欺洛。
“你到底打不打?要是害怕就下去。”
语欺洛摇摇头。“像你这么急躁的人就只会输!”
看着淡淡微笑的语欺洛,离雪衣率先拔剑。语欺洛闲闲的挽了挽袖子,却在离雪衣到了面前的那一瞬间猛然将自己的佩剑轻轻一抛,手握上剑柄,将剑鞘虚空震开。语欺洛潇洒的抽出剑反手挡住了离雪衣的第一击。
李阅原本在喝酒,看到这一下将酒杯放了下来。
“这个小丫头有点本事。”李阅看着语欺洛点点头。
“其实欺洛想要拜入云渊谷的门下。”隋忆也跟着微笑,他没有看过语欺洛出手,不过听楚境尘说过。
“是吗?哈哈,如果以后有一个女子可以和雪衣吵吵闹闹的也挺有意思。哎呀,两人的实力很接近嘛。青衫和雪衣的武功在谷里年轻一辈中算是翘楚。而云渊谷在整个神潜的地位都很高,如今也俨然成为神潜里第一大门派。你就不用的说了,即使是青衫雪衣走出去一般也都找不到什么对手。你说这两人谁赢谁输?”李阅兴味的看着场上。
语欺洛和离雪衣已经你来我往的过了很多招,语欺洛习惯了穿深色,和离雪衣的一身白色刚好形成了鲜明对比。两个人的身法都属于飘逸流的。这比试下来已经让周围响起了一片的叫好欢呼。
“论武功,暂时看来两人差不多,但是雪衣恐怕会输。”隋忆微笑的喝下一杯酒。
“不错,雪衣的性子不如他哥哥沉稳内敛,行事也有些急躁。这样就容易出现弱点,而那个小姑娘嘛……呵呵,她虽然也会和雪衣吵架,但是在真正严肃起来的时候很是成熟。我看接下来的十招就要分出胜负了。”
李阅重新开始喝酒,云渊谷选徒弟除了必要的武功基础之外还要看合不合眼缘,这也算是李阅本人的恶趣味。所以在云渊谷里基本上都是很有趣的人。
果然,十招之后两个人同时都收了手。
语欺洛淡淡的看了一眼离雪衣,姿态无比优雅的弯腰捡回了自己的剑鞘走下了场。
离雪衣呆了一瞬间后也跟着下台。
除了几个武功高强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以为两人打成了平手。离雪衣回到座位之后就一直都没有说话。
语欺洛坐在斜对面,离雪衣的眼睛老是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离青衫看到弟弟的反应微微一笑。
秦诺希的视线在离雪衣和语欺洛之间转了几圈之后就若有所思的一直低着头吃东西,离青衫看着秦诺希心中哀叹……
接下来也有不少人上台切磋,不过都没有语欺洛和离雪衣打得那般精彩。众人酒足饭饱之后各自回房。离雪衣一反常态很早就进了房间。剩下的几个人去了凉亭喝酒。
纪心,莫析惩和楚境尘在喝了一轮之后也吃不消回房。
最后只剩下隋忆,语欺洛和李阅。
“小欺洛丫头也喜欢喝几杯吗平时?”李阅看着对面脸红红的语欺洛,她喝了不少但是神智一直都很清醒。
“不,我几乎从没喝过酒。”
“哈哈,那你还真有做酒鬼的潜质,你天生酒量就很好嘛。听说丫头想要拜入我云渊谷的门下?”
语欺洛点点头,老实不客气的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的几位朋友也一并收了吧。”
“哈哈哈哈,丫头还真的是很直接,好,反正我云渊谷本来就是欢迎各种合眼缘的人,你们就一起来吧。明天大家都休息一天,后天你们跟我一起回谷。”
语欺洛微笑,能早一点混入云渊谷就可以早一点展开调查。
“朅来豪游子,势利祸之门。如何兰膏叹,感激自生冤。众趋明所避,时弃道犹存。云渊既已失,罗网与谁论。箕山有高节,湘水有清源。唯应白鸥鸟,可为洗心言。”一边的隋忆突然开口念诗。
“云渊既已失……可为洗心言……”语欺洛缓缓的默念。“这不是出自陈子昂的《感遇》?”
李阅点了点头,“想不到小忆还记得那么清楚,这也是云渊谷创立的由来。云渊,乃指高空和深潭,亦用以比喻施展才能的环境。每一个进云渊谷的人其实都有他们自己的方向,我只是希望云渊谷以后都可以如现在一样既出世又入世。不管以后谁做谷主,我都希望他们可以将云渊的精神一直持续下去。”
李阅说的是兴奋非常,就差卖出弓箭步了,不过语欺洛却皱了皱眉。
“以后的谷主?怎么你以后不当谷主了?”
“嗯,我不是身体穿来的,我是精神穿。你也知道精神穿的话总要回到梦外去休息。谷主这个位置平常所需要做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所以我希望一个身体穿的人来接任。”
语欺洛点点头,看来自己在此时选择去云渊谷时机是正确的。这个时候谁要是想在神潜里搞风搞雨一定会去争夺谷主这个位置。
这个死神潜!为什么一定要把虚拟的NPC做的那么逼真?那些NPC被砍杀的时候和活人是一样会流血的。唯一的区别就是,玩家在确定死亡之后会被传送出去,而NPC的尸体会消失,但除了GM之外,谁能知道到底眼前消失的尸体是被传送出去了还是消失了?
语欺洛想到这里就一阵恶心,自己三年前打城战的时候杀过很多的NPC,如果其中就像仇燃所说的有真正的人那怎么办……当时尸体堆尸体的那么多谁搞的清楚。
知道自己重生到三年前的人就只有仇燃,这个时候若出了事也只能他们两人之间去商量。因为仇燃并没有和自己一起重生,所以只能等到两年后语欺洛当时死亡的时刻仇燃才可以再一次和自己见面,而当天在无忆山庄的夜晚,就是语欺洛重生前死掉的那个时间。重生后神潜的发展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城战任务到现在都没有被激发。
第二十二阙、心乱
神潜里剧情的发展和所有穿越到其中的人是息息相关的,就像是一部小说的发展总要由其中的各种人物去推动才可以促成。只不过小说的剧情发展是依靠作者,而神潜的每一人都可能成为为神潜的故事划上句点的人。
这也就造成了很多人神潜里都有或多或少的上帝情节。神潜没有皇帝,但是天下第一的名头也不是糊弄人玩的。每一个现代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冷兵器时代的梦想,城战的触发就是为了满足穿到神潜里的人可以体验到那种沙场厮杀的爽快。城战任务是根据所有人做主线任务一步步累积到一定程度才会引发的。
那个时候神潜将迎来一个新的阶段——乱世。谁能平定四方,谁能成为一方枭雄也全凭各人本事。
难道是这一次神潜里的人都太懒了吗?
语欺洛摇摇头喝下一口酒。
“欺洛在想什么?”隋忆越来越对这个女子感兴趣。
“没什么,我在想以后要天天看到离雪衣那白痴就头疼。”
“哈哈,其实雪衣人很好的。经过今天晚上……嗯,反正我相信不久之后你就会明白我的话。”
李阅眨眨眼,语欺洛无语,这人年纪也不小了还喜欢扮可爱。可就连一边的隋忆都笑得很暧昧。
“什么意思啊?你们也不说清楚……”语欺洛站起身,拿着酒瓶看着天边的月亮。
神潜里今晚月圆,神潜外的月亮自然也是圆的。因为刚刚隋忆念陈子昂诗的关系,语欺洛突然也诗意大发。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语欺洛回头冲两人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著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哈哈哈哈,好,想不到欺洛丫头也喜欢这等豪迈的诗词,我就不喜欢那种看着一朵花一片叶子就期期艾艾折花而叹的调调,想不到我李阅在退位前还能收到这样有趣的弟子,很好很好。”
语欺洛笑了笑,就目前这一点来说她和李阅的确算是有共通点,关于诗词她也喜欢豪/放派不喜欢婉约派。
在另一边的院子里,离雪衣闷闷的躺在床上脸朝里,离青衫坐在桌边喝茶。
“睡着了?”
“睡着了!”
离青衫笑,自己这个弟弟呀……
“今天的你很失常你知道吗?是为了语欺洛?”离青衫坐到床边。
“你管好你的秦诺希吧,她可不是那么好追到手的。”
“我的事情不急,再说了希儿的事情一天两天解决不了的。其实这样也不错,你一直不定性,父母死的时候就嘱托我照顾你wωw奇Qìsuu書com网,不管在梦里还是梦外,我都希望你快乐。能够遇到镇得住你的女子我也是开心的。”
离雪衣听到这话猛然坐起。
“你说什么呢哥?”
“跟我还装什么?今天大多数人都没看出来,但是我们还有师兄师傅肯定看出来了,语欺洛明明可以将你打趴下但她却没这么做。表面上你们打成了平手,她也给足了你面子。你现在心里一定老想着她了对不对?”
自己的弟弟难道自己还不了解?离雪衣的脾气虽然臭,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但心是极好的,如果遇到自己真心佩服的人也绝对会很尊敬。
这个语欺洛和自己的弟弟挺有缘分,两人同时收服了一对昼虎,而且吵吵闹闹的话感情也会越吵越好嘛。以后做了师兄师妹更是靠得近,有大把的机会可以联络感情。更重要的是语欺洛知进退,这一次给自己弟弟留了面子,他的弟弟恐怕要一直记挂人家了。
“那种女人谁要啊?你没听说过她在神潜的名声很差吗?她到处找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饥不择食。总之这种女人谁沾谁倒霉!”离雪衣重新躺下面朝里。
“哥你也回去睡觉去,没事别瞎吵吵。”
“好好好……我这就走,不过话说回来,就像别人总是不了解你真实的一面一样,搞不好这个语欺洛也有她不为人知的内心呢。不然我相信不会那么多的男子都那么喜欢她,这就说明她有独特之处不是吗?我就觉得那个语欺洛很不错,绝对不如外界传闻那般。”
第二十三阙、初入谷
“谁管她是什么人啊,总之跟我无关!好了哥,我要睡觉!”离雪衣摆明了在赶人。
离青衫微笑摇头起身离开。院子外面的小欺看离青衫走出来后抬眼看了看。
“你肚子饿了吧?要不要吃东西?你的主人正在烦恼呢。恐怕以后他还会犯相思哦。我看那个语欺洛比希儿还要难搞定。以后说不定他经常会忘记喂你吃饭呢。”
小欺郁闷的吼了一声。离青衫拍拍他的头。
“跟我来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欺摇摇尾巴站起身,跟在离青衫的后面闲闲得走了。一人一虎悠然离去的背影正好被回房休息的语欺洛给看得清清楚楚。
这哥哥和弟弟正巧是两个极端,哥哥温润如玉的有些过分,弟弟又白痴的有些过分。哥哥一直温温柔柔的虽然让人很舒服,但有时候往深一层想又觉得一个人太完美就越是要小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仇燃所说的那件事的关系,如今的语欺洛看谁都觉得有秘密,除了纪心之外,她身边似乎没一个人是正常的。
叹了一口气,语欺洛回房睡觉。
告别了隋忆,一行人向云渊谷进发。隋忆虽然已经自立门户,但是只要有空就会回到云渊谷去玩。在临走之前语欺洛问了隋忆是不是送纪心马的那个人。隋忆点头。
原来纪心长得很像他曾经的爱人,但是他对纪心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仅仅就是在某处偶尔见到纪心的马受伤之后所表示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纪心有些小小的失望,这也对,隋忆的外表地位都是无可挑剔的。而且暂时看来性格为人也都很不错,纪心一直都很期待见到送自己马的人,之前听说是隋忆之后还一直不敢相信就是那个弄云镇的镇主。虽然知道这样一个公众人物一定不太可能喜欢上自己,但真到了这一刻失望还是难免。
“心心放心啦,以后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人。”语欺洛拍拍她的肩膀坐上小雪的背。
纪心微笑点点头。
“其实我觉得隋忆对你比较感兴趣。”
语欺洛汗。
“你饶了我吧……我最近可没心情再去碰感情……”她语欺洛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看到人就觉得有可疑。
这一路更是惹人注目,当然被人注目的焦点自然就是语欺洛和离雪衣。这两人的昼虎实在太惹眼,整个神潜估计除了离雪衣和语欺洛也没人拥有这样的珍奇异兽当坐骑了。
这样的风光一直持续到了云渊谷之内,几人才刚刚踏入云渊谷的范围,就有几个白衣飘飘人迎向了李阅。
到底都是谷主待遇自然不同,李阅吩咐其他人带语欺洛他们去弟子房,自己先下去喝弟子准备的美酒去了。
果然是酒鬼!语欺洛腹诽,这个人清醒的时间估计都没有吧。看了看一边的同伴,纪心和楚境尘都来了,最讨厌的就是莫析惩,他居然也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
“各位我是云渊谷专门负责弟子日常生活事宜的蒋齐,以后你们生活上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哦。你们是谷主特意交代要好好安排照顾的,想必几位一定来历不凡吧。那现在男的就跟我走,女的就跟我身边这位耀儿MM走。等一下晚饭时间会有钟声为号提示。饭堂就在后山,到时会有专人来带大家过去。”
纪心走到语欺洛的身边,莫析惩和楚境尘走到了蒋齐的身边。离青衫和离雪衣已经不是刚入谷的弟子了,所以他们自然不跟刚拜师的弟子住在一起。
“咦?这为小师妹你跟错地方了吧?你应该跟耀儿走才对。”蒋齐看着楚境尘愕然。
莫析惩咳嗽了两声。
“他可是个纯爷们,只是有特殊的爱好喜欢穿女装而已,怎么了?你们是不是不允许伪娘的存在啊?太歧视人了吧?”
“呃,这个……难道这位小师弟以后要穿女弟子的服装吗?恐怕以后会多有不便吧……”蒋齐犯了难。
“哟,原来这里还发衣服穿啊,不错不错。”莫析惩立刻喳喳呼呼。
语欺洛刚想说点什么,楚境尘就上前一步做了一揖。
“给师兄添麻烦不好意思……以后只要在云渊谷之内我就会穿回男装。”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两位师弟跟我来。”蒋齐暗暗庆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个性和爱好,如果眼前这个楚境尘始终不肯穿回男装难道他还逼他不成?看到那个语欺洛骑着昼虎就知道他们不是平常人,谷主也对他们很是关心,万一得罪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说不定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
“楚楚,你……”语欺洛一直都称呼楚境尘楚楚。只是再次相逢之后一时不能接受他穿女装所以很少喊他。
楚境尘愣了愣随即微笑。“没关系的小洛,既然和你重逢,我自然也要变回男装了。之前习惯了女装所以我身上没有男式的衣服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语欺洛缓缓点头,其实自己的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到底都是因为自己他才变成今天这模样。
一边的耀儿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刚刚就觉得这个楚境尘很漂亮,知道他是伪娘之后有些反感和失望,但在看到他的笑容后又觉得非常震撼。这人的气息一点都不让人讨厌,非常自然。
“那我们就一会见啦。嘿!看看云渊谷都给发了什么好衣服先,和你身上的这一身一样吗?”莫析惩已经迫不及待一蹦三尺。盯着人家蒋齐身上的袍子直流口水。
“不,刚入谷的弟子所穿的衣服不一样,我身上这个都是负责谷中事务的弟子才能穿,等做了高级弟子就有高级弟子的服装。如果到了像青衫雪衣师兄他们的级别就可以不用穿云渊谷规定的衣服了。”一边走,蒋齐一边耐心的解释。
“哦,敢情这衣服也是看等级来的,这和学校分班有什么区别?干嘛非要把人分等级啊。”莫析惩嚷嚷。
“这个……师弟不能这么说的,并没有给人分等级的意思……”
语欺洛看着蒋齐带着莫析惩和楚境尘越走越远摇了摇头,这莫析惩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构造,除了会添乱就没别的作用了。
耀儿带着语欺洛和纪心来到一处院落,这里环境很清幽,一间间的弟子房整齐干净。
“你们两个就住这间吧。这是你们的衣服,等一下换上后再去吃晚饭,有什么问题就到前面那个院子找我,我就住在那里,你们一路也辛苦了就先休息洗漱一下吧。哦对了,你这个……”耀儿将纪心和语欺洛带到了某个房间,指着语欺洛身边的小雪皱了皱眉。
“平时我会让它乖乖的不要乱跑,只要不激怒它它就会很温顺不会有事的。”
“好,那我先走了。”耀儿说着转身离开。
纪心关上门。
“这个耀儿师姐倒是严肃的很让人觉得有压迫感。”
“入乡随俗,我们这一次进来连基本的考验都没参加,铁定会引起很多人的议论和注意,所以还是小心点的好。”
“是啊,至少我们还有那么多朋友。哈啊~~~还真的有点困了,我睡一会哈,你要记得叫我。”纪心将自己的衣服放在一边闭上了眼睛。
语欺洛看了看窗外,陷入自己的思绪。
晚饭时分,语欺洛和纪心都换上了云渊谷的布袍,清一色的白,最简单的款式,穿起来倒也听飘逸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听到钟声后几人来到了饭堂。
楚境尘果然换了男装,也是同样的一身白,英气俊朗,纪心点点头,他穿女装好看,穿男装更帅,难怪能被语欺洛看上。
桌子可以随便做,所以四个人选了同一张台子,饭菜的种类还挺多,只是语欺洛在打饭的时候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回到他们的木桌前,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谁都看出刚刚的那个人是故意去撞语欺洛。
“看来这里的人比我们之前想的还要不待见我们,大家以后还是小心点不要乱说话。”纪心神情凝重。
李阅没有出现,听说谷主是在自己房间吃的。离青衫离雪衣在另一边跟他们同一辈的弟子坐在一起。
一顿饭很快吃完,众人刚想回房就被人叫住。语欺洛回头,是之前跟在青衫他们后边的两个人,名字忘了,看他们的装束应该是中级弟子。
“之前一直没有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濯挥毫,这个是我弟弟濯泼墨。”
“哦……挥毫泼墨……挺有意思……”语欺洛有些无语,这青衫雪衣两件衣服,得,现在又跑出来两支毛笔乱飞乱画。
“啊啊啊啊啊啊!!!!!我真是死得很惨啊……”
还没等语欺洛发表完感慨,一边又出了一声尖叫。
第二十四阙、兄弟盟?
众人看到一人摔倒在地上,模样滑稽,周围另一个人哭笑不得的看着。
“哥,你快起来吧丢人死了……”
那两人穿着也是中级弟子的衣服。那摔倒在地的人看到了濯挥毫濯泼墨立刻就手足并用的爬起身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呀呀呀。是挥毫泼墨啊,这几位就是刚刚入谷的师弟师妹吧?”那摔倒的人一脸的笑意。
“这两位师兄怎么称呼啊?”莫析惩立马上去套近乎。
“哦,我死得很惨啦。”那人的笑容夸张到让语欺洛不自觉的皱眉。
“汗……我知道你刚刚摔得那一下很惨,我是问你怎么称呼……”莫析惩哭笑不得。
“死的很惨啊。”
“我知道你很惨,我是问你名字!”莫析惩暴寒。
“我不是说我刚刚摔得那一下很惨,我是说我的名字就叫死~得~很~惨~!”那人很郁闷的抓抓头。
“我每次自我介绍的时候都会闹出这种笑话……”
语欺洛无语,这对话就跟绕口令似的。
一边的濯挥毫笑了笑。
“他的确就叫这个名字,死得很惨,这一位是他的弟弟,比死还惨。”
纪心憋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你们怎么会起这种名字啊……一个死得很惨,一个比死还惨,难道不怕有一天你们真的应了你们的名字?”
比死还惨叹气。
“唉……我也这么对我哥哥说过来着,但他就非要起这种名字,其实我好羡慕挥毫泼墨啊,同样的两兄弟,差距不要太大哦……”
语欺洛无语,这倒也是,同样是兄弟……突然想起了什么。
“离青衫,离雪衣,濯挥毫,濯泼墨,现在又多了一个死得很惨以及比死还惨……这云渊谷怎么那么多的兄弟啊……”
“是啊,我们原本都是『兄弟盟』的,嗯嗯,我们的老大就是青衫和雪衣哦,他们拜师云渊谷之后我们几个人不太争气,过了好久才被收进来,所以我们进来的时候老大他们都已经是最高级的弟子了。唉,算了算了,我们本来就不如老大。”死的很惨一看就知道是属于自来熟的人,拽着一个人就可以聊不停。
“好了哥,别耽误人家。”比死还惨拉了拉死得很惨的袖子。前者点点头。
“嗯嗯也对,你们都是谷主面前的红人,我看你们一定有事要做对吧?”
死得很惨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向他们走来,那人没穿谷中弟子规定的服装,应该和离青衫离雪衣他们是同一辈。
“几位师弟师妹有礼,我是楼沧海。从明天开始负责教大家一点基本功,明天辰时就要起床集合,有没有问题?”
第二十五阙、沧海
几人摇头。“没问题。”
“那好,你们今晚早点睡,晚上没事不要在谷里乱走。”楼沧海说完转身要离开,莫析惩上前一步。
“为什么是你教我们?你也是云渊谷的弟子吧?我刚看你跟离青衫离雪衣他们坐一块。”
“这就是谷里的规矩,你以为每个人一进来就能有特殊待遇?师尊要是每一个弟子都亲自教武功那还不得累死?不要以为你们有谷主撑腰就了不起,一个月后若是通不过第一次的考核一样要赶出谷去。”说着楼沧海转身离开。
纪心摇摇头。
“这人好凶,不苟言笑的看着就让人害怕。”
“都是你多嘴!难道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语欺洛白了莫析惩一眼转身离开,这人怎么那么讨厌?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月凉如水,晚上的云渊谷还真的是安静的过分,除了风声树叶声虫鸣就什么声都没了,就连脚步声都没有。
一边的纪心已经陷入了沉睡,但是语欺洛到了新环境的第一天通常都是睡不着的。他拿出那颗明月珠,柔柔的光亮照亮了房间。不知道仇燃现在查到什么线索没有,看样子暂时是睡不着了,语欺洛轻轻下床走了出去。
这云渊谷很大,语欺洛走出初级弟子房的范围向西山而去。
云渊谷的后山是吃饭的地方,前山是所有弟子练武的地方,西山平时没什么人去倒是有一大片的树林,东山是谷主的居所一般的弟子都不能靠近。
语欺洛选择西山就是为了避免碰到什么人,不过显然这西山也并不平静。语欺洛刚刚才走进树林就听到有人的声音。
“我是说真的!”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语欺洛下意识的就躲在一边。她倒不是想偷听别人说话,只是这个时候转身离开反而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你别忘记青衫喜欢你!他是我兄弟我不可能不顾他的感受,你刚刚说的我就当没听到!”
语欺洛探头看过去,虽然树林里没什么光亮,但语欺洛还是听出那两人的声音,是楼沧海和秦诺希。原来秦诺希也是云渊谷的人?这倒还真是不知道,隋忆的生日过后这个女子就有事先离开了。
“离青衫?他?他那样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再说了就算要选,我也是对离雪衣更感兴趣啊。沧海哥哥,为什么你还在等她?她不可能再回来神潜了……”
语欺洛皱皱眉,这秦诺希果然和三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对我来说,梦里梦外都一样,我喜欢的人也只有一个!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种话,太晚了我要回去。”楼沧海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诺希转身往语欺洛的方向而去。后者想要让开却好死不死正巧脚下踩到一截树枝。
“谁?”秦诺希立刻看过来。
第二十六阙、朝课
语欺洛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秦诺希。
“是你?哼!今天的事情你不许给我到处说,如果有其他人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秦诺希看着眼前的语欺洛,自从那天在无忆山庄这个语欺洛和离雪衣打了一架大出风头之后,她就很不待见她。
语欺洛勾了勾唇角。
“说什么?说你跟沧海师兄告白不成还被教训了一通?”
“你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断章取义!我不过……不过是为了气某个人才找沧海哥哥的……”虽然月光不怎么亮,但是语欺洛还是看到秦诺希涨红的脸。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哈哈,亏你还敢说,为了气别人你就要利用无辜的人?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管,今晚上我什么都没有听到。”语欺洛说完转身,今晚真是倒霉居然碰到这种事。
翌日辰时,语欺洛一行人在前山集合,楼沧海一身布袍飘逸潇洒。第一天也没什么好教,就是看看大家的基本功如何。除了莫析惩那个白痴之外,其他人都让楼沧海很是满意。
“看来你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升为高级弟子了,对了,在你们进来之前还有两个弟子入谷,你们以后就互相照应吧,苏醒,沉睡,过来一下!”楼沧海对着旁边招呼一声,有两个身穿初级弟子服的人走了过来。
“苏醒沉睡?难不成又是那什么兄弟盟里的?”语欺洛唇角抽搐。
“嗯,是,我们是兄弟盟里最后才进谷的……”苏醒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语欺洛无语。“我算算,现在知道的就四对兄弟,你们兄弟盟就这么点人?”
“嗯,因为兄弟盟还没壮大老大们就已经拜师云渊谷了。”
就在此时,另一个高级弟子走了过来看着语欺洛他们。
“你们几个,今天是谁负责打扫钟楼的?”
苏醒举起手。“师兄,是我……”
“你?你叫什么名字?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那高级弟子举起手中一块抹布。
“对……对不起,我叫苏醒,因为朝课来不及了,所以我就匆匆忙忙赶过来……”苏醒抱歉的看着那个高级弟子。
“就你这样的糊涂蛋你还叫苏醒?你不如叫沉睡算了!”那高级弟子吐沫横飞。
一边的沉睡郁闷的举起手。
“师兄,我叫沉睡……”
那高级弟子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绕了几圈。“靠!这都收的什么人进来啊!我不管,钟楼那里是云渊谷的圣地,你把抹布丢在那里就要受罚,今天晚上不许吃晚饭!”
“是……”苏醒垂头丧气。
“那一位是谷里专管弟子戒律的严肃师兄,你们以后要是不想被罚就小心点不要有什么形差踏错。”楼沧海提醒各人。
第二十七阙、重叠
众人点头,这人名字叫严肃,果然适合掌管戒律,这个严肃和那个隋忆倒也可以拜把子了。
一天就这么过去,在傍晚时分隋忆来到云渊谷,这还没有分别几天呢,所以众人都有些愕然,甚至李阅也亲自迎了出来。听说是因为下一届谷主选举的日子就要到了,隋忆作为特别邀请参加的评判所以事先来到了谷中。
和李阅回到东山的居所两人关上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隋忆来找语欺洛,将一块东西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样东西夹在你上次送我的贺礼之中,现在还给你。”
语欺洛抬眼,是那个跃龙城的城印。
“这东西应该是跃龙城的城印吧,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你应该收好才对。”
语欺洛抬头看着隋忆。
“为什么你不要?我不是因为不小心才夹在贺礼里的,我本来就打算要送给你的。”
“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这礼物我都承受不起,况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欺洛你应该只是想要随便找一个人然后将这个城印给塞过去吧?跃龙城的剧变我很遗憾,关于书羿琰和欺洛你的传闻我也是听过一些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既然书羿琰将这东西留给你,你就应该好好的保存。”隋忆拉过语欺洛的手将那金属的城印放在她的手心。
“可是人已经不在了,难道要看着这东西睹物思人吗?”语欺洛苦笑。
“传闻果然不可信,都说欺洛是一个只会欺骗男人玩弄男人的女子,但我现在看到的分明是一个感情比任何人都细腻丰富好女孩。我是不知道以前的你都发生过什么,但生活仍要继续。如果你觉得累,不如就将神潜当作一场游戏。”
语欺洛愣住,这句话仇燃在很久以前也对她说过。仇燃一直都让自己来这里游戏,可她却是用整个生命在经营。
“感情丰富……这一次我回来的时候发过誓,我再也不要认真的对待感情,我只能接受暧昧,但再也不会真的爱上谁……”语欺洛说完转身。
看着她有些落寞的背影,隋忆摇摇头。
“越是要逃避的,最终也越是会避之不及……”
语欺洛犹如游魂一样的游荡回自己的小院,在门口碰到了被罚没有晚饭吃的苏醒。
“这个是我给你带的,不要给别人知道,跟我来这边。”语欺洛对他招招手,将他带到一边的小林子里,从布袋里拿出几个馒头递了过去。
“谢谢你,你有心事?”苏醒一边吃馒头一边看着语欺洛。
“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爱的人被全世界背叛了孤立了,你会怎么做?”
没想到语欺洛突然问出这么个奇怪的问题,苏醒有些不明所以。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遇到什么爱人。”
语欺洛原本就没打算从苏醒那里听到什么答案,因此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那个金属城印垂着头不说话。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我……”突然从旁边传来人声,苏醒被吓了一跳,一口馒头呛在喉咙里不断的咳嗽。
语欺洛看过去,是莫析惩,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有一天我所爱的人被全世界背叛遗弃,那我会站在他的身边为了他去背叛遗弃全世界!”
莫析惩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一样闪过了语欺洛的身体。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怎么会?……
记忆中的画面和此刻重叠在一起,当时的神潜忙碌着做他的实验,语欺洛就在旁边随口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个时候神潜忙得连头都没抬,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立刻做出了回答。当时的语欺洛好高兴……因为她知道神潜没有撒谎……他真的会为了自己背叛全世界……
可是为什么莫析惩和他的回答一个字都不差?
苏醒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馒头咽下。
“这样会不会太偏激了?这个世界谁离了谁都照过不是吗?谁还需要这样的承诺?”
语欺洛听到苏醒的话后点了点头。
“不错……这个世界是没有童话的,这样的承诺听起来就像是和甜言蜜语差不多的废话!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就过不下去。说出这句话以及被这句话所欺骗的人都是傻子……”
语欺洛说完转身。
莫析惩追了上去。
“为什么你不相信!也许就有人会为了你放弃一切呢?”
语欺洛勾起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只可惜会为了我这么做的人已经死绝了!”
看着语欺洛的背影,莫析惩脸上突然堆满了哀伤,如果这个时候语欺洛回过头,会不会就可以看出些什么?
语欺洛一直往前走,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莫析惩总是会和神潜重叠在一起?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不是吗?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他们初遇时,一睁开眼就将他看成了神潜,这一次更为严重,她简直就以为神潜一直都没有死……
为什么……
一个人走回小院的语欺洛忽然抱住头痛苦的蹲下身。
『我一直都在等你发现我……我以为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一直就站在你身边,可是……你没有发现,一直都没有……』
语欺洛剧烈的喘息,头痛的就快要裂开,究竟是谁在说话?
『为了你我宁愿背叛全世界,可是为什么你要放弃!我一直都在等你,可是结果……你却只想要我的命……我就那么让你讨厌?是吗……如果你要我的命,我会给你……这将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我走了以后你要找到它……』
第二十八阙、失窃
语欺洛支持不住,双手撑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耳边似乎一直都在回响着些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欺欺……原来即使我愿意为了你和整个世界为敌,你也不一定愿意站在我的身边……我明白了……』
语欺洛突然发出一声嘶喊,惊动了正在房里的纪心。
『欺欺……欺欺……欺欺……欺欺……』
在语欺洛的神智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就只记得自己听到不断有人这样叫自己。
欺欺……好陌生却又好熟悉的称呼……好像曾经也有谁这样称呼过她……但眼前就好象是有重重的迷雾,语欺洛冲破不了也没有力气去冲破……
身边一直有人来来回回,嘴里苦苦的,似乎还有人将汤药灌在她的嘴里,身体遭受着不同的折磨,一会像是被烈火焚烧,一会又像是置身在冰窖,语欺洛并不是一个怕辛苦的人,可这一次在昏睡中却显得非常脆弱。
云渊谷本来就有专职医治的大夫。但这一次语欺洛的病来的很急。她高烧始终不退,就连隋忆都来看过,如果过两天她的高烧还是不好就要找谷外更好的大夫来帮语欺洛医治。
离雪衣一天中会来看好几次,直到纪心开始用兴味的眼神打量他了他才没有再来。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这个离雪衣现在的心里的确总是莫名其妙的就想起那个一脸严肃不喜欢笑的语欺洛。
但作为一个还没有喜欢过人的愣头小子来说,离雪衣自然是意识不到自己的反常是代表了什么。关于离青衫所说的他自然是死都不肯承认。想来也只有必须在某个刺激下他才可能醒悟吧。
语欺洛虽然在昏睡,但是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还是多多少少可以感觉到一些。也不知道时间是白天还是晚上,语欺洛感觉到有人离开,应该是一直守着自己的纪心。
过了没多久语欺洛又觉得有人进来,来的人脚步陌生,语欺洛下意识的就在昏睡中皱起了眉。
来人在语欺洛的床边顿了顿。自嘲的笑了笑。
“看来你还真的是很讨厌我呢……就连在昏睡中都很抗拒我的到来吗?”
来人俯下身静静的看着昏迷中的语欺洛,宠溺的用手轻轻的将她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
“你放心,我曾经答应过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虽然你现在早就不记得了……欺欺……”
语欺洛的睫毛突然颤了颤,眉头也皱得更加紧。
“好了……放松一些……你就连睡觉都那么不安稳吗……”来人轻轻抚了抚语欺洛的额头,随即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排满了银针,那人修长的手指抚过,随即抽出了其中一根迅速而坚定的扎上了语欺洛的穴道。整个动作就如行云流水,如果此时旁边有其他人在的话一定会为他帅气的动作而赞叹。
银针一根根的扎下,过了一盏茶时间那人又将那些银针一根根的拔出。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拔开了木塞,顿时一股清香飘散开来。那人倒出其中的一粒药丸,通体雪白的滚在那人的手心。
或许是因为她在昏睡中不安稳,语欺洛在昏迷的时候牙关始终都是紧咬,之前给她灌药简直就是一个极之浩大的工程,每一次都折腾的所有人气喘吁吁最后还要给她清理干净漏在身上的药汁。
来人偏过头微微思考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那粒白色药丸,轻轻用牙齿咬了,然后低头,用自己的舌尖将那粒药送入了语欺洛的口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次的语欺洛好像特别的配合,自己就轻轻松开了牙关。
那药丸果然是稀罕物,进了语欺洛的嘴里很快就融化。凉凉的在嘴里漾出一片清香来。
语欺洛顿时觉得浑身的火热都被驱散了一些,人也终于是渐渐安稳了下来。来人的医术如此高……
此时,帮语欺洛烧热水抹身的纪心回来。刚进了小院就看到了窗户上有一个人影在晃动。这么晚了会是谁?难道是隋忆或者是离雪衣来看语欺洛了?
“谁啊?”纪心喊了一声。
一直在房内的人听到纪心的声音,恋恋不舍的看了语欺洛最后一眼,从另一边的窗户掠了出去。
纪心打开门就看到了那个人飘逸跃出去的一个背影。
武功好高啊,难道不是来看望语欺洛的?纪心连忙放下水桶跑至窗边。夜色苍茫,月凉如水。哪里还能看到刚刚那人的身影。
纪心皱皱眉,究竟是谁?这么快就不见了。
回到床边,纪心用手探了探语欺洛的额头,奇怪,刚刚还滚烫的体温现在居然奇迹般的消退了,而且还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纪心俯下身在语欺洛的鼻子边上闻了闻,果然是语欺洛呼出的气的香味。
是刚刚那个人给语欺洛吃了什么东西才让她退烧?既然那个人是来救人的为什么又鬼鬼祟祟的?
纪心的视线被地上一样东西吸引,是一枚银针,拿起来细细看了看,这枚银针应该是针灸所用,不过很特别的是银针最底部一圈比较粗,上面还刻着一朵莲花。
很特别的银针,应该是某个人专用的物品。纪心将它放在一边用布包好。在替语欺洛抹身的时候果然发现她的身上有细小的针孔。
半夜的时候语欺洛发了一身的汗,到了第二天早上终于是醒了过来。咂了咂嘴,语欺洛感觉到嘴里有什么清香。好像是莲花的香味……
好奇怪,莫名就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头有些疼,语欺洛坐起身惊动了纪心。
“你终于醒了?你高烧不退已经昏睡三天了……”纪心过来探语欺洛的额头,果然已经完全退烧。
“这是什么?”语欺洛指着枕边的一个小布包。
“哦,昨儿个晚上有一个人在我离开以后进了我们的房间,我回来的时候他就跳窗跑了。在床边就掉下了这个银针,我估摸着他是来替你治病来了,好像还给你吃了什么东西一股子的清香。你都不知道你这一次的病有多凶险,之前给你灌了很多汤药但是一点用都没有,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啊医术那么厉害,给你扎了几针吃了药你就好了。”纪心说着打开了手里的布包。
语欺洛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银针末端的莲花图案。真的好奇怪,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可为什么刚刚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再聊些什么,突然云渊谷的钟被敲响。
云渊谷敲钟也是有讲究的,朝课,午课,晚课开始的时候都是敲六下。吃饭的时候是敲三下。而每次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大家紧急集合的时候就会以比较快的频率一直敲。
这一次的钟声就是在召集大家紧急集合。语欺洛和纪心对视一眼,将那银针重新包好就要下床穿衣。
“你的身体还没完全好呢,不如就留下休息吧。”纪心有些担心的看着语欺洛。
“没事,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在前山集合,语欺洛他们因为是最低级弟子所以排在最后。前面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
李阅和隋忆一前一后的走上了前方的高台。
“今天召集大家来这里是因为我云渊谷里发生了失窃事件!”李阅的声音洪亮,即使是站在最后的语欺洛他们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句话一出,下面的人开始轻声议论。
李阅甩甩袖子让众人安静下来。
“众所周知,入我云渊谷的弟子都是万里挑一的,以前也从未发生过此等事件,因此这一次的事情性质相当的严重。这一次失窃的是隋忆所带来的一把古剑——『澄霄』。”
这一下更是不得了了,底下是一片哗然,就连语欺洛都有些意外。这澄霄的名字她自然是听过,在神潜的兵器排行里可是排得上前几名的,没想到这澄霄居然在隋忆的手里。
“因为云渊谷里要选出下一届新的谷主,所以隋忆带了这把宝剑是打算要送给下一届的谷主的。但可惜在昨晚丑时,此剑已经被盗。之前怀疑会不会是外来的人所做,因为澄霄在云渊谷的事情并没有对谷中弟子透露,然经过一番排查,昨晚上云渊谷内并没有任何外人进来的迹象。因此可以判定,这一次的失窃事件一定是谷中人所为。此刻召集大家来就是给大家一个机会。如果想要这把宝剑的,就练好自己的武功,堂堂正正的角逐谷主之位。如果有谁一时贪念多手拿了的,我会给你一个机会,只要在今夜子时之前将澄霄宝剑放回钟楼内,这件事情我就不再追究。”
语欺洛皱眉,这云渊谷的钟楼是云渊谷极之重要的所在,虽然平时敲的钟就在那里,但是在那钟后面的一座小楼才是关键之处。里面存放了好些个珍贵的东西,有人说是秘籍,有人说是神兵利器,还有人说是一大笔财富,总之究竟有什么没人知道。
而每天负责打扫钟楼的人只能擦擦那口钟以及扫扫院子里的垃圾。那座小楼是绝对不能靠近的。只有历代的谷主才能进去。
想不到隋忆带来的宝剑就放在钟楼里,那么那个小贼可以躲过那么多守卫的视线偷偷进了那小楼将剑偷走也是相当的不简单嘛。
这一次可有趣了,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第二十九阙、称呼
其实关于下一届的谷主语欺洛已经是打听得七七八八。只要是谷中最高级的弟子都可以参加,也就是说离青衫离雪衣还有楼沧海他们那一辈的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
离雪衣那种白痴自然是不适合当谷主,但是听说楼沧海还有离青衫这一次都会去参加。秦诺希居然也是和他们同辈的,只是这个女子在谷中经常做些奇怪的事情因此人缘并不是太好。
语欺洛觉得这其中应该就有仇燃提过的卧底。毕竟如果国家里的什么高位者要利用神潜的特殊性将自己的敌人送进来让其被神潜的穿越者做掉也是需要做不少准备和功夫的。
但不管是谁都好,语欺洛都一定会查出来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脸上。不过眼下嘛,这个小偷倒是也挺有意思的。
大家都散了以后,莫析惩兴冲冲的跑过来。
“欺欺,你身体都好了?”
欺欺?这个称呼让语欺洛瞬间黑了脸瞪着眼前的人。
“你刚叫我什么?”
“欺欺啊。”
语欺洛一把拽住莫析惩的领子。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其他的人看到语欺洛的反应都吓了一跳,语欺洛不喜欢莫析惩谁都看得出来,但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这么不给面子,而且看语欺洛的样子似乎想要马上把莫析惩给生吞活剥了。
“没有谁让……就是我自己想这么叫你。我想和别人称呼你时不同……有什么不对吗?”莫析惩闷闷的抓了抓头。
“给我听好,以后不许这么喊我,否则我杀了你!”
纪心和楚境尘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语欺洛刚刚的眼神就真的像是要杀了莫析惩一样。
“欺欺……”莫析惩脸露请求,语欺洛一把掐上他的脖子。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小洛别这样啊……有话好说……”纪心看情况不对立刻上去拉语欺洛。
“我……我不叫就是了……”莫析惩垂下眼。
语欺洛松开自己的手。
“你最好给我记清楚,再有下一次,你就等着死出神潜!”
语欺洛转身离开,纪心拍了拍莫析惩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追上了语欺洛。
“你做什么得罪她了?”楚境尘看着莫析惩。
“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她第一眼看到我时就对我很有意见。”
“据我所知小洛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虽然很固执但是对人都不错,看来从今天开始我要将你视作敌人。”楚境尘看着莫析惩。
莫析惩哭笑不得。“她那么讨厌我,你还将我视作敌人?”
“小洛对待任何人的态度都是差不多,即使是她的男朋友也是,但只要是被她视为不同的存在就一定是特别的,我不能小看你。”
第三十阙、谁吻谁
莫析惩摇摇头。
“等我以后有命一直待在语欺洛的身边你再将我当作敌人吧……”有些落寞的转身,莫析惩有些无力的扶额。
不管是在神潜又或者在梦外,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变,并不是只要付出了就会有回报,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哪怕你穷极一生都不可能追寻到……
傍晚时分,吃过晚饭上过晚课之后语欺洛一个人在云渊谷里漫无目的的走,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钟楼的附近。
“欺洛?”隋忆看到了有些失魂落魄的语欺洛。
“哦,隋忆……你怎么在这里?”语欺洛看到隋忆的时候还一阵恍惚,随便的找话说。
隋忆笑了笑走了过去。
“欺洛这句话倒是有些奇怪,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才对。”隋忆指了指一个方向。
语欺洛看过去,脸色微变,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钟楼来了。今天云渊谷里发生失窃事件,如今这钟楼更是人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就怕惹来嫌疑。
“哦,是我走错了地方,我先回去了。”语欺洛还没转身隋忆就叫住了他。
“欺洛既然来了不如就陪我等等吧,这一次澄霄失窃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很大的骚动,犯人是谁其实根本就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的事情可以看出很多人的真面目。”
语欺洛冷哼一声,这本来就是人性。恐怕经过这一次的事件又要看到很多丑陋的嘴脸。
“好吧……反正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习惯了互相推卸责任。其实习惯了就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语欺洛和隋忆向着钟楼的方向而去,隋忆看了看小楼的楼顶。
“欺洛轻功练得如何?”指了指小楼顶上的露台位置。“那里可以跳得上去吗?”
“试试吧。”语欺洛点了点头。
往后退了两步,语欺洛向前跑了两步一个纵身,脚下用力蹬上了小楼第一层突出的檐顶,身体随即一个侧翻借力,语欺洛在wωw奇Qìsuu書com网空中一个空翻翻上了第二层的栏杆。手中的剑轻轻一抵,语欺洛向后仰下身体手臂猛然一推墙壁,身体又是一个空翻翻上了最高处的一个露台。
刚刚在露台落下还没转身,语欺洛就听到身后有声音,隋忆也已经跟着跃了上来。
“欺洛的轻功果然也是极之飘逸让人着迷。”
语欺洛转身。
“过奖了,和隋忆的功夫完全不能比,只是雕虫小技而已。”
这神潜里的所谓轻功,自然不会像电视里那么夸张一蹦几层楼高,但是只要苦练的话,跳得很高还是可以的,所以即使要跳上这四层小楼,也需要途中去借力。
语欺洛他刚刚借力两次,而隋忆才借力一次。
“这里不是禁地吗?可以随便进来?”语欺洛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才问?太晚了。”隋忆笑得狡猾。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也是偷偷溜进来的吧?刚刚没看到守卫啊……奇怪了……”语欺洛郁闷。
“那是因为在你来的时候我刚刚把他们解决,放心,只是让他们睡一会没有性命之危的。”隋忆拉着语欺洛从露台走到了小楼内。
“你……”语欺洛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隋忆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别你啊我的了,难道你不想看好戏?虽然多半那个人不可能将那澄霄剑还回来,但即使看不到犯人是谁,也可以看看这小楼里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么神秘嘛。”
语欺洛无语。
隋忆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我被发现了,我一定把你也供出来!”
语欺洛看着隋忆无语……
“走吧……不是要看看里面都藏了什么吗?”语欺洛说着向楼梯而去。这最上面的一层空空的没什么东西。
隋忆笑了笑跟上,其实语欺洛自己也有私心,不管今天是被隋忆忽悠来的还是什么,既然云渊谷是一个关键所在,说不定这个小楼可以查出些什么。
“这小楼虽然有四层,不过我一直都怀疑真正有秘密的是在地底。”隋忆一边走一边说。
“这么说你以前偷偷进来过?既然你那么想知道这里面都有什么东西干嘛不做云渊谷的谷主?我看那个李阅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做谷主他肯定笑死了。”
“人都有好奇心的不是吗?可我对云渊谷的谷主之位没有兴趣。我有一种感觉云渊谷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现在它也成为了全神潜最大的门派。但不管人也好物也好,只要太壮大就会引来麻烦,我以后可不想一直都处理这种纠纷,我宁愿自己找几个兄弟大家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好了。”
语欺洛点头,隋忆的话她也很赞同。
“没想到你真的挺随意的,一开始听楚楚说还不太相信。”
“呵呵……”
谈话间他们已经下到了一楼,果然这四楼里都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看来看去都是一些古书,怎么都不能算是什么至宝。
“果然是在地下吧?不过我之前来过并没有在这块地面上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语欺洛也低下了头看地面,不过很快两人脸色都是一变。
“谷主,这怎么回事?”楼沧海的声音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语欺洛和隋忆对视一眼,看来是李阅带了弟子来此处后发现守卫都被人弄昏了。
隋忆拉着语欺洛闪到了一个架子的后面。
“看来是有人闯进来了吧。”李阅的声音。
“你在门口守着,我进去看看。”
接下来就是开锁的声音。语欺洛其实觉得这个李阅是个笨蛋,这座小楼根本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只要是轻功够好的人,譬如她和隋忆,根本很轻松就可以直接跳进来,那么那锁有屁用?
李阅走了进来,语欺洛下意识的就往后靠,几乎紧紧得贴在了身后隋忆的身上。有些尴尬的想要往前挪挪,隋忆却一把拉住她让她不要乱动,也是,李阅的武功也很高了,这风吹草动的一定可以很敏锐的捕捉,这个特殊时刻还是不要再随便动了。
李阅好像是察觉到他们这一边有人,向着他们藏身的架子走了过来,语欺洛屏住了呼吸。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呢,要是被发现了还真的是说不清楚,这都要都怪隋忆。
李阅从木架上拿了一半书转身离开。语欺洛舒了一口气,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隋忆。
隋忆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语欺洛闷闷转回头,李阅又四下看了看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便要走出小楼。
语欺洛放松了下来抹了抹额头,都憋出汗来了,在垂下的时候手却又好死不死的打上了木架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
“谁?”李阅猛然转身。
语欺洛看隋忆,只见隋忆也是一脸的郁闷,眼珠子转了转,语欺洛双手突然抓上了隋忆的衣襟而后将他猛然的往下拉,同时自己也踮起了脚尖。
隋忆瞬间睁大了眼睛。
语欺洛的唇就这样和隋忆的唇紧紧贴在了一起。
隋忆微微蹙眉,不是因为讨厌她这样的行为,而是突然感觉身体里闪过些什么。
这种感情很复杂,但是他来不及细想,他知道语欺洛这么做的目的,因此很快反应过来反手揽住语欺洛的腰让她更靠近自己,一个转身将语欺洛压在了墙上,闭上了眼睛。
这小楼里的木架都是活动的,李阅抓住木架『哗啦』一下用力拉开,随即……愣住……
守在小楼外的楼沧海也在门外看到了小楼内的情景而大感惊诧。没想到闯入小楼内的两人正表演着那么香/艳的场面,而且一个是历来谷中最出色的弟子隋忆,一个是才入谷但也同样很有名的语欺洛……
“你们?”李阅眯起眼。
两人此时才唇分,语欺洛已经有些微微的喘息,明明是自己先亲这个隋忆的,结果半路上被人家反客为主不说,最后还被吻的气喘吁吁。
不得不说,这隋忆的吻功不输给他的武功,一样的高强啊。
“师傅……抱歉……我们也知道私闯禁地是不对……可是因为我们情到浓时无法克制……正巧散布到这附近,所以就……”
李阅勾起唇角。
“哈哈小忆,在你情伤之后,我一直都以为你已经看破红尘是铁了心要做道士了呢,洛丫头不错不错,你挺有眼光。”
第三十一阙、故意
“既然你们是两情相悦倒也没什么,只是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躲躲藏藏的?现在出现在这里可是会引起误会的噢。”李阅微笑,语欺洛仔细观察了一下没看出什么端倪,看来李阅是真的没有责怪两人。
“请师傅见谅,我们也是知道会引起误会所以才躲起来,刚刚看到师傅转身离开后我也是性急,还没等师傅完全出去就把持不住……”说着隋忆还非常合时宜的露出一个尴尬和郁闷的表情。
语欺洛看着隋忆感慨,这人的演技也是相当的不错。
“行了没事,不过你们也不会打算等下还一直留在这里吧?不如跟我一起离开好了。”
两人点头,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再留下了。其实语欺洛也是担心自己会被赶出去所以刚刚才会那么做。自己一定要一直留在云渊谷,这样未来查什么才会方便。
隋忆和语欺洛跟着李阅离开。楼沧海兴味的目光一直探究着两人。语欺洛微微有些尴尬。这一下明天恐怕很多人都要知道她和隋忆的好戏了。
其实关于这种事情语欺洛是不在乎的,反正现在神潜里她的名声也不见得有多好,只是隋忆现在已经不是云渊谷的弟子。等他走了以后语欺洛就要一个人承受这些流言蜚语才让她郁闷。她承认自己有时候很小气。
李阅楼沧海和他们走了一段之后各自回房,隋忆看了看钟楼的方向。
“看来这一次那个犯人是不会自己站出来了。不过嘛……”隋忆凑近了语欺洛。
“你为什么那么怕被赶出谷?”
语欺洛一惊看向隋忆,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有什么好怕?我不过不想被人当作偷窃的嫌疑犯,也不想卷入这一场风波。”
“哦?这么说看来你并不讨厌我。我还以为欺洛是因为太害怕被赶出谷所以才会那么做,我就是有这种感觉,欺洛你不会亲近我,或者换个说法,你不会亲近任何的男子,尽管你在不断的变换男朋友。”
语欺洛又一次心惊,这个隋忆很敏锐。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
隋忆又一次靠近语欺洛,低下头。
一直站在远处的一个身影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他看到隋忆低下头亲吻了语欺洛,而语欺洛没有反抗。
心痛的转身,以前的语欺洛不管在谁的身边都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现在的语欺洛却已经默许了隋忆的靠近。难道她就那么喜欢隋忆……
然,这一边的语欺洛没有反应是因为隋忆在低头亲她的时候将自己的大拇指抵在了两人的唇间。两人这一次的所谓亲吻根本就没有触碰到彼此的唇。
“你是故意在做给谁看吗?”
等隋忆再度抬头的时候语欺洛抬眼询问。
第三十二阙、嫌犯
“故意做给谁看?欺洛想多了吧。我只是觉得欺洛是个有趣的女子所以想要逗逗你,原本还以为你会吓一跳,谁知道你如此的镇定。好了天色不早,子时已过,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别误了明天的朝课。听说明天就要教你『心言』剑法了?还记得当初陈子昂那首诗?”隋忆微笑。
“朅来豪游子,势利祸之门。如何兰膏叹,感激自生冤。众趋明所避,时弃道犹存。云渊既已失,罗网与谁论。箕山有高节,湘水有清源。唯应白鸥鸟,可为洗心言。”语欺洛喃喃。
“对,心言就是云渊谷最上乘的功夫。既然你有机会学就代表师傅很看重你,好好加油,下次要是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钟楼探查秘密,晚安。”
隋忆在转过身的一刹那眼神有意无意的瞟向了一个方向,刚刚那里的一个人影已经不在。
自嘲的一笑,隋忆啊隋忆,你究竟在干什么……
语欺洛也转身打算回房,今天的事让她有些累,以后没事还是少出来的好,免得又惹来是非,万一哪天真的犯了什么禁忌被人赶出了谷就真的不值。
回到弟子房会路过西山,自从上一次在这里看到了秦诺希的事情之后语欺洛就对这个地方很是不喜,所以她目不斜视继续往前。
可越是躲什么就越是来什么,她的眼角瞥到了一个影子。
“谁?”那人的身影一闪即逝,但语欺洛知道自己刚刚没有看错,肯定是一个人。
可还没等到有什么人回答,一声尖叫就已经划破长空。语欺洛的脸色微变,这种尖叫声只有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才会发出。有人死了?
这个念头闪过语欺洛的脑袋。这云渊谷怎么那么多的事端?
“师妹?怎么了?”蒋齐听到声音很快就出现,跟在后面的是耀儿。这两人不愧是打点谷中弟子生活的,果然动作够快。
“不知道,我刚想回房间就听到有人尖叫……”语欺洛摇头。
“看看去。”蒋齐打头,语欺洛和耀儿跟了上去。
拿出了明月珠,周围被照亮,前方有一个人的人影背对着他们几人站着。因为刚刚的那一声尖叫,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往这里而来。
“啊!那是赵师兄!”身后有人惊呼。
语欺洛看向身边的蒋齐,后者偏过头对语欺洛耳语。
“是中级弟子赵淮。”
语欺洛点了点头,视线却被前方那人手中拿着的东西而吸引。
“那个是……澄霄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那个失窃的澄霄剑就在那凶手的手上,那剑尖上甚至还在不断的滴下鲜血。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不仅仅在云渊谷里私自盗取名剑,更还用偷来之物杀我云渊谷中的弟子?”蒋齐拔剑指向了前方那人。
语欺洛却皱起了眉头,这个背影……
前方的人缓缓回过身,他的头发披散,双目涣散。
“莫析惩?”赶来的纪心惊讶的张大嘴。
楚境尘也皱起了眉,谁都没有想到眼前看到的人竟然会是莫析惩,可他就只是拿着澄霄剑面对着众人也不解释不说话,他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语欺洛,好像是透过她在看向什么远方。
“你?怎么会是你?这把剑是哪里来的?”语欺洛上前了一步看着莫析惩。
可他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此时的李阅和隋忆走了过来,众人分开站在两边让出了一条道。
语欺洛突然有些气愤。
“你说话啊!剑是哪里来的,人是不是你杀的!”几步走到他的面前,语欺洛抬头看他。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当你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改变……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让我不要说出我的名字,因为分别了就再也不会相见,知道了名字又能如何?”莫析惩柔柔的看着眼前的语欺洛。
语欺洛却猛然愣住,脑海里猛然闪过了一些什么。
『不,不要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如果你一直都只是使用一个化名,那就让我记住你这个人……就算知道了名字又怎样?反正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相见,即使回到了梦外,我们也只会是陌生人,既然如此,知道了又能如何?』
为什么?明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为什么这些话那么的熟悉?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每一次的决定都似乎是为了别人好,但实际上你却是自私,你永远不管别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一次是不是也一样?你觉得人是我杀的对不对?这澄霄剑也是我偷的,是吗?”
语欺洛不说话,不是已经这样认定了,而是此刻的莫析惩让她觉得莫名的恐惧。
下意识的就转过身,莫析惩突然仰天而笑。
“哈哈哈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和以前一样……遇到事情,你只会躲……”
语欺洛顿住了脚步,却始终都无法回头。
李阅看了看两人,走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赵淮就会被传送出去,要在这之前好好检验一下尸首。莫析惩,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但此刻你都不能洗脱嫌疑,跟我们回去,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云渊谷也会还你一个清白。”
隋忆站在语欺洛的侧面淡淡看着两个人。
语欺洛的眼中是惊恐,这表情让人觉得奇怪。可现在的语欺洛什么都听不到,只是耳边不断的闪过一些声音。
『你要记得不管以后到了哪里都不要再记得我……离开神潜以后别回头,至于我……一定要留在最后……神潜只有我才有权利将他毁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女子,踮起了脚尖去亲吻她面前的一个男子。
“啊!!!!”语欺洛突然大喊一声方向不辨的冲了出去。
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这有嫌疑的是莫析惩,怎么这个语欺洛突然跟疯了似的?
纪心和楚境尘追语欺洛去了,李阅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挥了挥袖子,立刻有人上前夺下了莫析惩手中的剑将他拿下。
莫析惩根本就没有反抗,只是一直看着语欺洛离去的方向,直至什么都看不到。
语欺洛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
“我没有喜欢过,我没有喜欢过,我没有喜欢过……”
纪心和楚境尘对视一眼追了上去。
“小洛你说什么?你没有喜欢过什么?你要跑去哪?”纪心扯住语欺洛的手臂,后者突然停住脚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纪心和楚境尘。
“我说了什么了吗?我忘了……”
语欺洛突然凄然一笑眼前一黑晕倒在了楚境尘的怀里。
远远的,隋忆一直都在看着,眼神复杂。
等到语欺洛再一次醒来时眼里的慌乱已经完全不见,就好象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小洛,你怎么了?”纪心凑了过来,一边还有楚境尘。
“可能是发烧烧糊涂了乱说话吧。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是说莫析惩。”语欺洛显然不想再提刚刚的事情。
“已经被关在了云渊谷的地牢,不管怎样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他手拿着澄霄剑,脚边就是赵师兄的尸体。”楚境尘回答。
语欺洛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
“那么那个赵淮的尸身呢?”
“你昏迷之后一个时辰已经过了,赵淮已经被强行送出神潜。因为他是精神穿,所以他的身体也消失了。不过根据之前对他尸体的检验,他的确是死于澄霄剑之下。”
语欺洛点点头。
“我看我还是去地牢那儿看看。”
“小洛,你该不会也已经认为是莫析惩偷了那剑杀了人吧?其实莫析惩的武功根本就不怎么样,如何能杀中级弟子?而且我们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我们只是看到他拿着剑。而且看他的样子也很狼狈,披头散发的袍子也破了。我看事情不简单的。”
纪心和楚境尘在刚刚语欺洛昏迷的时候就商量过这件事。他们都认为莫析惩之前的反应很奇怪,而且一看到语欺洛就说了一堆他们都搞不懂的话,然后语欺洛又突然见鬼了一样。
这其中一定有跷蹊,所以就连李阅也没有立刻采取什么举动。
“我不想做出判断,况且我也不知道。”语欺洛冷言冷语。
“我知道你不喜欢莫析惩,不过这个人除了有时候粘人了一些之外,平时为人也挺不错的啊。如果这一次找不到真正的凶手他就等于犯了杀人罪。在神潜这里杀人者受到的惩罚也是挺严重,和梦外的世界一样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莫析惩这样也太可怜了吧……”纪心听语欺洛的语气不善所以连忙帮莫析惩说好话。
“看来莫析惩收买人心的功夫不错,你们都已经帮他说话了?”语欺洛冷哼。
“我们没有啊我们只是……”纪心的话还没说完楚境尘就拉住她摇摇头。纪心叹气,这语欺洛真的不是一般的固执。
而在此时,地牢里突然闪进了一个人的身影。
第三十三阙、三途河
莫析惩一直站在石牢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来人都到了石牢的门口站了有一会了莫析惩还没反应。。
“你倒是挺镇定。怎么?不怕被处置强行送出神潜?”
莫析惩看向那个人,来人一身黑衣黑袍,外面还罩了一件斗篷。斗篷的帽子帽沿很深因此挡了那个人的脸。
来人的声音沙哑,莫析惩不记得自己曾经听过这个声音。微微一笑,他走到石牢的门边。
“阁下来此有事?还是我莫析惩曾经得罪过你?”
“没有,我来就是为了放你走。”
冷哼一声,莫析惩笑。“放我走?这一招很高明,我这一走可以解决很多的麻烦吧。”
那人也笑。“败絮藏金玉说的就是你了吧?谁敢说你是草包?分明就比任何人都精明。”来人砍断了门上的锁。
“你可以选择不走,但我想你一定会走,因为你的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误会你给你定罪也无所谓,但只要一个人愿意相信你,你就算死了都值得,对吧?”
莫析惩的笑意更深。“看来你了解的都挺清楚的。”
迈步而出,在走过那人身边的时候后者再度开口。
“你难道对我的身份一点都不好奇?”
莫析惩看也没看就直接往外走。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才会让我有兴趣。你?别让我笑了。”
看着莫析惩的背影越来越远,来人唇边泛起一个笑意。有意思,这神潜里的人都越来越有趣。
等语欺洛找了李阅一起来到地牢的时候,守卫全部倒在地上,而莫析惩也已经不在了。
李阅上前看了看门上被砍断的锁。
“莫析惩有同党?显然是来人将外面的守卫全部迷晕之后救走了他。我一直都觉得这件事情疑点重重,他杀了人为什么不马上离开反而失魂落魄的站着?看到我们来了以后也不辩解只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现在他居然被人救走,而这里没有挣扎的痕迹,莫析惩应该很清楚,如果他走了自己就洗脱不了嫌疑,难道真是他做的……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莫析惩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被人带走。总而言之还是要尽快找到莫析惩才好。”
语欺洛听着李阅的话一直没什么反应,低头看了看那被打断的锁。来人的武功不弱,而且一定也拿着很锋利的武器。
“谷主!”此时外面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人。
“谷主!刚刚有弟子来报,看到莫析惩往三途那里走了。”
“三途?”语欺洛有些疑惑。
“哦,三途河,就在云渊谷的后边,是一条很特别的河,三途河,也就是传说中的冥河,生界与死界的交接处,在三途河上渡河的灵魂,会根据前生业障等等作为改变河流的速度,分为缓慢,普通,急速三种,因此被称为『三途』。而云渊谷后边那条河也有这样的自然现象。到了不同的节气,河水的流动速度也会不同。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河很危险,水下有很多的暗流根本就让人无从挣扎,而且即使不到洪水泛滥的季节,这三途河也会时不时的来一次爆发,到那个时候我们云渊谷里都会淹了河水。所以即使是水性很好的人在落入了那三途河中也会没命。所以这河便被取了这个名字。”
李阅解释,语欺洛点头。
“原来是这样……”
隋忆此时走了进来,腰上配着澄霄剑,现在这剑只有放在他身边一直不离身才最为安全。
“既然剑刚刚已经拿回来了其他的我也不想追究,有时候人要活得糊涂一些才会开心,没必要追寻什么真相。”
语欺洛看着那澄霄剑想起了刚刚莫析惩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要去三途河那找找他。”
李阅也不拦阻。
“如果可以把他找回来,这一次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反正现在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就是他偷窃杀人。”
“那我就先谢谢谷主了,不管怎样这莫析惩是我带来的人,我不想他是个贼。心儿楚楚,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可是……”纪心刚上前就被楚境尘拉住示意她不要跟过去。
李阅笑了笑。
“洛丫头嘴硬,其实她的心里也不相信莫析惩就是犯人吧?你们就由着她好了,这种嘴硬的人被拆穿会觉得很伤自尊的。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挥挥袖子,李阅示意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第三十四阙、迷惑
纪心和楚境尘走出地牢的时候纪心拉住楚境尘。
“真的不追上去看看吗?我一直都觉得小洛对待莫析惩的态度有些奇怪,即使这个莫析惩是易容,小洛也没必要那么计较,而且今晚上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个莫析惩和小洛之间一定有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之前小洛发火掐着莫析惩脖子的样子就好像真的要杀了他,我始终担心万一两个人一言不合又要打起来。”
楚境尘淡淡摇头。“我之前就跟莫析惩说过,以后我会将他视作我的敌人……在小洛掐着他脖子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这两人之间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心儿,你是小洛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有什么心事都不瞒你。虽然这一次我也很想跟过去看看,但我们还是让小洛他自己处理吧……”
楚境尘淡淡转身,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决定不跟过去是对还是错。他有一种感觉,这一次在三途河那边语欺洛和莫析惩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如果自己去了,或许暂时可以刻意将那两人的距离拉远些,但阻止得了一次也阻止不了第二次,如果这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一种注定在维系,那么不管他怎么防备都没用……
还是不要让小洛讨厌自己罢……
纪心看着楚境尘的背影有些惊诧,这个男子很了解小洛,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更加了解。
语欺洛向着三途河的方向而去,那条河的地势相当的特殊,有、它位于云渊谷的山后。如果从云渊谷里最高处看过去,就可以看到那条河围着山边流淌,好像是悬挂在天边一样。
这条河原本语欺洛他们在进谷的时候见到过下游的部分,不过当时也没在意,谁能想到这河那么恐怖经常的淹死人呢。
河的一边几乎是没有任何的遮蔽,因此只要水位一高,这河水就会倒向云渊谷,而在河的另一边开着很多不知名的花,据说有很强的毒性,但也是很多医士梦寐以求的炼丹素材。以毒攻毒,所以这花如果提炼得当,就可以治病救人。
语欺洛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面有动静,回头一看是小雪。这几天在谷中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语欺洛一直让小雪呆在房间,晚上才放它去西山的树林里跑跑,倒没想到这小雪这会自己跟过来了。
“你是担心我要和我一起去吗?”语欺洛微笑。
小雪呜咽一声似乎是回答。
语欺洛笑着拍拍它的头。
“那就跟着吧,不过那河水很危险,不可以下水知道吗?”
小雪又低吼一声似乎是听明白了。
其实语欺洛自己也不知道还去找莫析惩做什么。理智上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疑点重重,莫析惩应该是被冤枉的。可感情上她又非常不喜欢这个人,如果他就这么走了不是更好?
但是想起莫析惩当时失魂落魄的眼神就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曾经欠了他什么似的。
“你,等等……”有人喊住了语欺洛,后者回过头,竟然是离雪衣。
皱起眉,语欺洛有些防备的看着他,倒不是怕他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离雪衣和自己哪里都不对盘。这人该不会又是来抬杠的吧?
“喂,我跟你一起去。”离雪衣带着小欺走了过来。
皱眉。“你一起去干嘛?”
离雪衣也不在意直接向前走。
“我在云渊谷也住过差不多一年,知道这三途河的一些变化规律,不过你别以为我是担心你,我不过是不想你才刚来谷里就成了水鬼而已。”
语欺洛嗤了一声,“我有说你是在担心我吗?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认为你有一天会突然大发慈悲的不和我作对。恐怕你是想看热闹吧?总而言之我警告你,到时候你别跟我作对,如果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语欺洛在离雪衣的身后,自然是没看到他眼中突然闪过的一丝黯然。
爬上了山顶又顺着山路往云渊谷的后方走,语欺洛听到水声越来越大,一边走一边看着前方的离雪衣。这个人一身的白衣实在太碍眼,语欺洛就是讨厌他这样一身白!
“要先上去最高处,绕过那一块的山岩才能过去另一边。”离雪衣突然回头,就看到了语欺洛一直盯着他看。
“怎么了?”
“没什么。”语欺洛绕过他的身边向着刚刚离雪衣指得方向而去。
离雪衣却皱眉,刚刚语欺洛的眼神为何那么奇怪?猜测中带了一点厌恶,冷漠里又带了拒绝。他当然知道这个语欺洛不待见自己,但厌恶也就算了,为什么她的眼神却让他觉得这个女子除了不喜欢自己以外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语欺洛绕过了那巨大的山岩,顿时愣在原地。
“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香,是一种从未闻过的花香夹着清澈的泉水特有的凛冽之感。
“很漂亮对吗?这就是三途河的彼岸……而这些依水而生的不知名的花,也被云渊谷里的人称作曼珠沙华,其实也就是借用了传说中黄泉路上忘川以及三途河边开着的彼岸花的名字。”离雪衣走了过来,小雪和小欺到了新的地方早就撒欢着跑去玩了。
“彼岸花?”语欺洛顿时对这里的好感大减。
“恩,因为这种花和传说中的彼岸花曼珠沙华一样,都是花叶不相见的。”
语欺洛冷哼一声。
“相比起黄泉里的这种花,我更喜欢梅花,梅花也是花叶不相见啊,开花就没叶子,比起那种泛酸调调的玩意,我觉得梅花更得我心。”
说着沿着河流往下走。
这三途河的彼岸没有人烟,走在河的边上,那河仿佛悬在天上的感觉就更加让人感到震撼,看着看着就觉得那水会突然将人淹没,这三途河的名字还真是没有白起。两人在走了一段之后却看到一个茅屋。
“这里怎么会有屋子?”语欺洛有些奇怪。
“关于这点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来过这里,当时这屋子就是空着,看样子也很久没人住过,听师兄他们说,从云渊谷诞生那一天开始这屋子就存在,好像是特意为什么人准备但那人又没有来。”离雪衣也走上前。
“哦。”语欺洛点点头。
“那进去看看好了。”说着率先往那屋子而去。如果莫析惩来到这里可能也会因为好奇过去看看吧。
越是接近那间屋子,语欺洛越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很熟悉,似乎曾经来过,但这不可能啊。
在那房门口站定,语欺洛看着茅屋门上的那把锁。用手拉了拉,这锁已经锈得有一段时间了,而且看样子绝对没有被人打开过。皱眉,有些不合常理啊。这三途河又不是什么禁地,虽然掉进河里的人会很危险,但是一般人也不会没事往河里跳啊。相信来到这河边的人应该不少才对,那难道就没人想过要进去看看?
语欺洛看了看周围的窗户,不同于一般的木窗,这窗户用了连环扣,也就是说必须是有人从里面打开,否则外面的人是打不开的,而这窗户的木材也已经很老旧,也没有破损的痕迹。
“喂,你们谷里的人每次来都不想进去看看吗?”语欺洛回头看了看离雪衣。
“当然想过,好奇心谁没有?只不过这个锁很奇怪,有不少弟子用旁门左道的方法试过都打不开,至于那窗户,倒是有弟子想要打破他直接闯进去的,只是这窗户上被催了毒,碰到它的弟子立刻就中了毒,而且这毒很奇怪,不会危害人的生命,但却会让人非常难受,且就算戴了手套触碰这窗户也无法阻止毒和人体发生接触。久而久之就有传言,这个屋子一定是神潜里一个特别的所在,除非是神潜的创造者或者维护者,不然别人都进不去。”
语欺洛听着离雪衣的解释点了点头,还好自己刚刚没碰窗户。将视线重新投到那锁上,语欺洛咦了一声弯下了腰凑了过去。
“怎么了?”离雪衣也低头去看。
“不知道……只是好像在哪里见过这锁……既然大家都尝试过打不开,那估计我更打不开了。”语欺洛随意的从自己的头发上拔下一根发簪。
语欺洛当然不会以为自己用一根发簪就可以打开锁,她不过就是看电视看小说,模仿着那些开锁很厉害的人随便捣鼓两下。
两人都不指望可以把锁给捣鼓开,来都来了,如果不尝试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可谁想到就在语欺洛随便捣鼓两下之后,意外发生了。
『咔嗒』一声轻响,语欺洛和离雪衣对视一眼,这锁居然就这样给开了?
离雪衣若有所思的打量语欺洛,后者赶紧摆手。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随便捣了两下,可能就这么巧给我捣开了吧……”
直起身,语欺洛深呼吸,那种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第三十五阙、画
“你干嘛?”离雪衣看着语欺洛站在门口却迟迟不进去。
“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语欺洛摇摇头将那些奇怪的感觉驱除。
神潜里总有一些特别的所在,这些地方其实就是神潜的一些死门,神潜虽然有真实的场景,但总有很多需要技术支持的地方和虚拟的场景,所以神潜里散落着一些特别之地,方便于神潜的维护者随时进来神潜进行维护。
而这些地方因为有特殊的作用,为了避免让普通的穿越者误闯进去而遭到破坏,所以通常都会在外面布下各种阵法或者是下一些瘴毒。因此语欺洛用手中的剑顶开了门之后和离雪衣同时闪到了一边,毕竟谁也不知道那门后边会有些什么。
静悄悄的,只有木门打开时发出的吱呀声。
两人对视一眼,看样子没什么事啊,从屋内传来了一阵阵沙沙的声音,语欺洛走在前面先进了那屋子,离雪衣更在了后面。有风吹过,语欺洛的头发被吹起飞扬在自己的眼前。
离雪衣一进来就已经愣住。原来这沙沙的声音是来自于此……
小屋并不大,屋中陈设简单,一张小木床,一张小木桌还有一把小木椅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家具。而这小屋的四面墙上wωw奇Qìsuu書com网贴满了纸。风吹过的时候,那一张张的纸翩然翻飞。
“这些都是……”离雪衣走上前。
那上面画着的都是一个人像,都是同一个女子。每一张画上女子的姿势都不同,有微微蹙眉思考着,有站在树下的侧影,有临水而立的背影,有微笑的,有伤感的,有生气的,有调皮的……
离雪衣转脸看向身边的语欺洛。没错,这里所有的画像都是画着同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就是语欺洛……
语欺洛淡淡的看着,眼睛却似乎透过了这些画看着更遥远的地方。为什么……好熟悉……
那小桌前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背影,手执毛笔,妙笔生花……
语欺洛转身。
“我们走吧……”
“这里……这里和你有关吧?”离雪衣蹙眉。语欺洛重新顿下了脚步回头。
视线扫过了整间屋子,语欺洛突然笑。
“呵呵……我也觉得这里应该和我有关,但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从我来了云渊谷我就变的很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总在眼前绕……可我看不清楚,想不起来……云渊谷究竟是什么地方……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不知道……”
果然是命运的安排吗?仇燃所说的那件事让语欺洛来到了云渊谷,可来到这里之后又觉得这里很熟悉,究竟是为什么?
离雪衣刚想说些什么两人就听到了小雪和小欺的吼叫。两人神色一变,昼虎是异兽可以感受到常人感觉不到的。如此虎啸,恐怕是此地会有危险!
第三十六阙、莫名心痛
可两人还没走出屋子就感觉到脚下一阵猛烈的激荡。
“地震?”语欺洛有些奇怪,神潜这里的地域范围是采用的真实的地点,所以地震是完全有可能发生,但是在那之前神潜一定会做出通知。这一次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啊?难道是突如其来的?
“不是地震!是三途河的水又要暴涨了,不过这一次很奇怪啊……还没到那个季节和时候呢,怎么这河水……而且这一次的震动比以前要大得多!”离雪衣也蹙起眉,抓过了语欺洛的手腕。
语欺洛微微一愣也没有拒绝,她知道这个时候离雪衣是想要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突然一阵强烈的震动,语欺洛和离雪衣被那震荡扫到了一边被狠狠摔在了墙上。语欺洛吃痛的皱眉,离雪衣手下用力。
“赶紧,不然来不及!这一次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河水不仅仅向云渊谷内倾倒,这另一边恐怕也难以幸免。”
顺着离雪衣指得方向看过去,语欺洛抽了一口气,果然那河水开始掀起波澜,而且那掀起的水波已经往河岸两边倒了下来。
点了点头,语欺洛跟着离雪衣。似有所感,语欺洛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猛然屏住呼吸。
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浅浅微笑,俊美的容貌,让人难以移开视线……柔顺的头发,雪白的衣衫,那样的超然世外……
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的人已经不在。
又是幻觉吗……
“怎么了?还不走?”离雪衣拉了一把语欺洛,后者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来不及了……”离雪衣脸色微变,语欺洛看过去。
水……暴涨的河水已经叫嚣着向他们冲过来,语欺洛淡淡的看了一眼一边的离雪衣。
“想不到我最终是和你死在一起……呵呵……”语欺洛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他突然很怕面对未来的事。
“死?只要能活那又为什么要死!记得待会深呼吸然后闭气,就算我们要淹死,那也一定要先尽了全力再死!我不是进来玩得,相信你也不是!”
语欺洛愣住,没想到一直性格超臭说话很让人讨厌的离雪衣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愣神间,大水瞬间淹没此地,这屋子里所有的画全部被冲走,语欺洛深吸一口气,而后和离雪衣一起被大水吞噬。
水下的漩涡威力惊人,但离雪衣始终没有松开拉着语欺洛的手,语欺洛的水性也不错,可不管是谁在这样强力的漩涡下也是什么办法都没。
离雪衣的力气越来越小,紧紧皱着眉却控制不了手下的力气越变越小……终于再也握紧不了,离雪衣和语欺洛就这样被冲散。
在被漩涡冲向不同方向的最后一刻,离雪衣看到了语欺洛对自己微笑,微愣,那眼神里包含了很多,有感谢,有告别……
该死的!这死女人还是不想活!
离雪衣拼命滑动四肢,却始终身不由己……看来这一次在劫难逃……下一次即使再进入神潜,也要在十年之后……
语欺洛放弃了挣扎,感觉到自己胸膛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在这一瞬间,他又好像看到了那个超然的身影。
呵呵……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总是见到他……
眼睛猛然睁大,这一次不是幻觉!那个人已经抓到了自己,如此真实的触感。那人的头发飘散在水里显得无比凄美。他的唇贴上了自己,语欺洛一阵心痛。
好痛……为什么……明明不认识他……可为什么心却不受自己的控制?
语欺洛感觉到眼睛一片酸涩,有眼泪渗出,可整个人都泡在水里,没有人会看到他眼中的泪……
『别哭……』
猛然一惊,语欺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个人,明明他的唇贴着自己的在给自己渡气,他怎么可能还在说话?即使他现在可以说话,在水下又如何听得到?
『别怕,你不会死的……我会等着你,想起我……』
又来了……他又听到了那人在说话,这究竟是幻觉还是别有玄机?
『我们早就心意互通了,不是吗……』
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语欺洛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一样痛。这痛来得莫名且来势汹汹,语欺洛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耳边一直都很安静,虽然在昏迷,但是并不如前两次那样心里慌乱。或许是因为这一次能感觉到有个人在身边……
语欺洛突然了悟,在自己发高烧那一晚那个救了自己的人一定就是他……那个小屋自己也一定曾经来过,那个人也是见过的……那小屋就是他画画的地方。
『我一直在你身边,不用害怕……其实我现在想明白了,即使你不记得我也无所谓……我一定会默默看着你……』
感觉到身边的温暖离去,语欺洛下意识的皱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突然出现,因为这种不安,语欺洛努力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在愣神了一会之后,语欺洛渐渐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莫析惩?怎么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我好不容易才救了你啊还差点就死了。”莫析惩递给语欺洛一碗水。“先喝点吧。”
“你是说刚刚在水下救我的人是你?”语欺洛皱眉,怎么可能!
“怎么你还不信?我为了救你都受伤了,你看看!”莫析惩将自己的脚往前伸了伸,那上面缠着布条,还有鲜血的痕迹透出,果然是受了伤。
语欺洛淡淡摇头低头喝水,心中的疑惑让她没能注意到一个疑点,那就是为什么莫析惩不仅没在三途河的河水里淹死,还救了她自己?
“对了,雪衣呢?”语欺洛想起了那个一直死死抓着自己不肯放手的人,她语欺洛虽然性格微冷,但绝不是无情无义,在生死关头那个男子真切的关心她自然不会忽略。
“雪衣?”莫析惩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怎么只是一会功夫你们的感情就已经那么好了?”
看到语欺洛不说话,莫析惩垂下头。
“你放心吧,你们养得那一对昼虎还真是好样的,把离雪衣给救回来了,喏,不就在那儿吗?”莫析惩指了指语欺洛的身后。语欺洛回头,果然看到了趴在一边的小雪小欺以及依旧昏迷不醒的离雪衣。
走上前,语欺洛搭上了离雪衣的脉,感觉到他没大碍便稍稍放心。看着一直深深蹙眉的离雪衣,语欺洛想起了刚刚他一直想要保护自己的模样,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己可以和别人玩暧昧,但一旦遇到对自己开始认真的人她就下意识的要躲避,因为她害怕,她再也承受不起感情的冲击。
“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谢谢你救了我。”语欺洛没有回头,对着身后的莫析惩道谢。
“那,既然我这次救你一命,提个小小的要求可以吗?”
语欺洛不说话,莫析惩以为她生气了,慌忙改口。
“算了算了……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没想到语欺洛在转过身之后却并没有生气或者拒绝。
“什么小小的要求?说说看。”
莫析惩心中狂喜,以前这个语欺洛简直就是生人勿近,如今能对自己让出一小步就已经足够让他要烧香感谢漫天神佛的庇佑了,斟酌了片刻,莫析惩还是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你以后就让我叫你欺欺。”
语欺洛原本拿着木棍拨弄火堆的手猛然一顿,莫析惩呼吸窒住。果然是自己太贪心了吗?
“…………嗯……”语欺洛声音极低。
“你,你刚刚说什么?”莫析惩猛然抬起头。
“没听到就算。”语欺洛站起身开始打量周围。这里是一处树林,远处还有水声。相信距离三途河并不远。
“不管,你既然答应了就不能后悔!欺欺,嘿嘿欺欺,以后我就可以一直这样叫你了,你一代侠女可不能说话不算。”
语欺洛懒得看他一脸发花痴的模样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这里究竟是哪儿?”
“哦,是三途河的下游,云渊谷的北边树林,正好是一处高地,当时我救了你没有力气再走远,本想着再去寻寻看离雪衣,没多久就看到那一对昼虎驮了昏迷的离雪衣走过来。等他醒来恢复点元气我们就可以返回云渊谷。”莫析惩将烤鱼递给了语欺洛。
“回云渊谷?你不是因为他们冤枉了你所以才一气之下出走的吗?”语欺洛肚子饿了也不跟他客气。
“你说『他们冤枉了你』……看来你相信我是清白的了?”莫析惩看着语欺洛,后者点头。
第三十七阙、比赛
“……我其实不是生气才走,别人对我来说就只是陌生人,他们相信不相信我根本就无关紧要,我是希望你可以来找我。其实在我看到你和离雪衣来到三途河之后我就很高兴了……”莫析惩淡淡摇头。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对了你冷不冷?我再去弄些柴来吧?”
语欺洛拉住莫析惩,后者身体猛然僵住。
“先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语欺洛没注意到莫析惩的不对劲。
“这一次我的确是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是云渊谷,我不想你和我再一起回去……”
原本还有些期待有些惊喜的莫析惩猛然变了脸色。
“为什么?”
“你救了我,然后对我提的要求我也答应了。虽然我不能说这两者可以相提并论,但我欠你的情我以后会想办法还,但眼下,我不想看到你一直在我的身边。这一袋七色罗晶还给你,还有这些银两是当时用其中一小颗七色罗晶换来的,之前我花掉的那些我以后会给你,总而言之……你的银子我没有本事拿。”语欺洛一直把那七色罗晶缝在自己的里衣里,这一次被大水冲走竟然也没有掉。只是那银票都有些湿湿达达,不过只要晒干了还是可以用。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析惩眯起了双眼。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跟我一起回到云渊谷而已。”
莫析惩定定得看着语欺洛一会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刚刚当你同意让我喊你欺欺的时候我有多惊喜你知道吗?我还觉得奇怪呢,你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反应那么强烈,怎么突然就答应了……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莫析惩猛然打开语欺洛伸到他眼前的手。
那手中的七色罗晶被打翻,那一颗颗的宝石洒下了一片七彩的光华。
“这些东西你以为我稀罕吗?我从来都不缺钱!有一句话说得好啊,穷得就只剩下钱……呵呵,现在可不是这样吗?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
语欺洛淡淡的转过身不再看莫析惩。
“你要这么说,我也不反驳……”
莫析惩冷笑。
“好,欺欺,不怕告诉你,我这个人的承受能力强得很,悲喜交加,爱恨纠/缠,极乐到极悲,这些我都尝试过,我不怕再多承受一些。你想就用一个称呼就甩开我?做梦!”莫析惩猛然一甩袖子愤然转身离去。
语欺洛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之后,低头看那些散落掉在脚边的七色罗晶。缓缓蹲下身捡起了一颗握在了手中,宝石虽美,但却始终冰凉……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就真的那么讨厌他?”
语欺洛被吓了一跳看向一边,离雪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刻正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头发被河水冲散,离雪衣披散着头发的样子显得更加的漂亮。这个人一向妖孽得要死,以前他让语欺洛讨厌,所以即使长的再好她也觉得不太入眼,但是现在随着对他心情的改变,离雪衣也变得顺眼多了。
“原因不重要。”语欺洛将那散落在地的七色罗晶一颗颗的捡起来。
眼前出现一双手,是离雪衣……他将他帮忙捡到的七色罗晶放到了语欺洛手上的锦袋之中。
“你觉得不重要吗?其实有时候这些事情很重要,我看他的表现不会那么容易就离开。”
语欺洛有些疲惫的深吸一口气。
“随便他吧,反正我该说的话都说了。”
离雪衣突然伸手握住了语欺洛的手,语欺洛抬眼看他。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纪心和我哥说得对,不知不觉我已经中了你的毒……我……”
语欺洛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将那七色罗晶重新放进自己的怀里。
“雪衣,之前我们彼此都不待见对方,但经过这三途河的事件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但仅仅只是朋友,我不想有什么其他的变化,你明白吗?”语欺洛将刚刚莫析惩留下的烤鱼递了一条给他。
“吃吧,吃过了我们就回云渊谷。”
离雪衣看着坐到小雪身边摸着它的毛的语欺洛,咬了一口鱼,像是对她说,更像是对自己说。
“之前什么都不明白,所以自然就会走弯路。但既然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我就不会轻易放弃。”
语欺洛似乎什么都没听到,依旧默默的用手指梳理小雪的毛。
回到谷中的一路上语欺洛就觉得心惊不已。因为三途河河水的关系,整条进入山谷的路都被淹成了小河。两人只能坐在小雪和小欺的身上慢慢往前涉水而行。
可到了进谷的时候语欺洛就更加的惊诧。整个云渊谷竟然成了一大片的湖泊。在经常需要走动的路上已经扎上了一根根的木桩。那些云渊谷的弟子全部在木桩上跃来跃去,乍一看上去就像那些弟子全部在水面上蜻蜓点水水上漂,这一景象让语欺洛彻底愣住,好震撼啊……
一边的离雪衣倒已经是见怪不怪。“这样的情景在云渊谷这里一年要发生三次,所以云渊谷里的房屋都是建在高地上的。每次到了三途河河水暴涨的时候,整个云渊谷都会变成一汪湖泊。况且嘛……”离雪衣突然微微一笑指着那些跃来跃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