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重生之网住妖孽》》 · 钟俞 · 2026-07-25
“云渊谷里的弟子之所以武功可以进步得那么快,不就是因为他们总是被迫要接受更多的训练?呵呵,这个时候也都是谷中的弟子互相比赛的时候,初级弟子为了不会丢脸的掉进水里,自然是要尽一切努力去练轻功,而中级弟子高级弟子之间又会因为人的虚荣心而互相攀比切磋。不过嘛,虽然大家都在水上漂,也还是会有人因为太紧张就失足。”
好像是为了配合离雪衣的话,一个初级弟子『扑通』一声掉下了水。语欺洛忍俊不禁。而离雪衣看着她微微浅笑的模样心情也是大好。
“不如我们比一下如何?”
语欺洛一挑下巴。
“怎么比?”
“从这里到师傅所在的东山,谁先到谁就赢。”离雪衣笑。
“彩头呢?”语欺洛也来了兴致,被莫析惩以及神秘人的事情搞得有些烦躁,这一下有别的事情来打打岔也不错。
“不然这样好了,谁要是输了,就必须对接下来碰到的十个人告白。”离雪衣坏笑。
“告白?那假设你输了然后你遇到的十个人里有男人,是不是也要告白呢?”语欺洛觉得这彩头很有意思。
离雪衣摸着下巴点点头。“对,但如果你输了以后遇到女子,你也一样要告白。”
“哈哈,好,不过我不会输,别忘记你上次就输在我的手里,反正有一句话说的好啊。『男有后宫女有腐』,腐女你知道不?作为一个女子,看到两个男人一起也是很有趣的。我就等着看了。”语欺洛已经开始在期待。
离雪衣咂了咂嘴摇了摇自己的手指。
“洛,你可不要轻敌啊。”
语欺洛已经习惯了离雪衣这样叫自己。
“什么时候开始?”
“数三声就开始。”
“好!”语欺洛拍了拍小雪的头,小雪走过去,和离雪衣的小欺并排站在了一起。
“一,二,三!”
第三声的话音刚落,两个身影同时从昼虎的背上跃起。语欺洛本就身形轻盈,而离雪衣又是谷中最高级的弟子,这两个人突然的跃上水面,自然是引来非常高的回头率。
两个人都长的很养眼,而此刻的情形一看便知是在比赛,因此其他弟子纷纷让路并且欢呼呐喊。
小雪小欺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分别跟在自己主人的身边游泳。语欺洛和离雪衣对视了一眼都是挑衅的一笑。两个人几乎并驾齐驱,谁都不能领先谁,不过离雪衣一脸的胜券在握。
已经看到了东山的区域,李阅所居住的小楼已经能够看到轮廓,语欺洛微微一笑凝聚了全身的内力打算全力冲刺,她的体力在这么多年不安定的颠沛下早就被训练的极好。她是绝对有信心可以赢过离雪衣。到时候他一定要看着这个离雪衣是怎么对着别人说『我爱你』这三个字的。
胜利就在眼前,语欺洛却猛然脚下一滑。脸色大变,一直跟在后面叫好欢呼的人也都是发出惊呼。语欺洛的应变能力自然是很强,身体在半空一个侧翻脚下又稳稳站住。
这漂亮的一手一露出来之后,后头的叫好声不断。虽然语欺洛进谷的日子不长,一开始也因为他们几个没有通过考核就进谷而引起了不小的非议。但这几天下来,所有人也都看到了语欺洛纪心以及楚境尘的真本事。但因为刚刚那一滑,语欺洛已经明显落后。
第三十八阙、非战之罪
语欺洛皱了皱眉,这一下可惨了!想到刚刚那个彩头语欺洛就觉得有些头大。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绝对不会输给离雪衣的,谁知道偏偏马有失蹄,这样岂不是就要输了?
语欺洛慌忙追赶,但无奈大势已去……她眯起眼看着站在高处正兴味看着自己的离雪衣。
“洛,愿赌服输啊。”离雪衣笑得诡诈。语欺洛皱眉,怎么感觉这个离雪衣好像是知道些什么故意骗了自己呢?
“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语欺洛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此时的小雪小欺也已经上岸,小雪来到语欺洛的身边蹭了蹭她的腿,似乎在安慰。
“洛你这么说也就不公平了,你赢我就行,我赢你就不行吗?”
语欺洛一时语塞,是啊,自己确实是不小心脚下打了滑,况且三途河暴涨的时候离雪衣一直在自己身边,比赛也是刚刚才提议的,怎么做手脚嘛……
“怎么了?你该不会想赖账吧?”离雪衣笑着凑近了语欺洛。
“谁说我要赖帐了?”输人不输阵!她语欺洛才不会那么没品!
“都在说什么呢?”李阅的声音自后方穿来,两人行礼。
“师傅!”
“谷主!”
离雪衣叫李阅师傅,而语欺洛却叫谷主。这是因为语欺洛现在还不能算是李阅的弟子,只有高级弟子才有资格喊李阅师傅,而在那之前初级弟子和中级弟子都是要被高级弟子带着的。
“行了行了我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怎么了洛丫头?”李阅看着一脸郁闷的语欺洛笑。
“师傅,刚刚我们在比赛,谁先通过那些木桩来到此处,谁就赢,结果是我赢了。”
李阅笑出声音。“哈哈,原来是这样,看样子洛丫头是打滑了吧?”
语欺洛点点头。
李阅拍拍离雪衣的肩膀。“嗯,这一次雪衣赢得也不是太光彩,毕竟他在这里生活了快一年了,有些小诀窍自然是知道的。”
“师傅!”离雪衣慌忙开口叫。
“果然是有蹊跷!”语欺洛眯起眼睛。
“你来看看。”李阅领着语欺洛来到水边,指着水面下的木桩子。
“这些木桩都不是露在水面的,因此很容易就会打滑。所以在高速跳跃的时候,身体重心的把握有一定的技巧,就譬如你在踏上木桩的时候,重心不能太过前倾,不然很容易就踩踏不稳。你这次是非战之罪,输在了经验不够上而已。”李阅笑着看语欺洛。
后者撇撇嘴对着离雪衣吐了吐舌头。
“看吧!我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古怪,如果我也早点来云渊谷,我就一定不会输给你!”
“那我可不管,输了就是输了,别忘记我们的约定,还是说,你想要毁约?”离雪衣讽刺,语欺洛冷哼。
“笑话,我说的话从来都没有不算数过!”
第三十九阙、十个我爱你
李阅微笑点头。
“嗯,洛丫头就应该有如此的肚量。对了你们都没有受伤吧?这一次三途河的河水突然暴涨让整个云渊谷都措手不及。明明还没到那个季节啊……就连这些木桩都是急急忙忙给打上去的。好奇怪……难道是有什么预兆?”李阅皱眉,他对于医卜星相之术向来是比较感兴趣,所以这样的变化在他的眼中自然就就是有所含义。
“我们都没事,主要就是想告诉师傅我们找到了莫析惩,不过他和洛发生了点口角所以先行离开,至于有没有回到谷中就不知道了……”离雪衣回答。
“哦,莫析惩啊,我想他应该不会有事,你们应该也累了回去先休息再说。因为云渊谷内淹水,所以明天开始朝课午课晚课都会改在前山最高处的论道台举行。”
语欺洛点了点头,和离雪衣一起目送李阅回去他自己的小院。
“现在,是不是该解决咱俩之间的事了?”离雪衣一脸笑意的看着语欺洛,后者叹气摇了摇头。
“走吧……”语欺洛转身。
“嗯,我想想,云渊谷里的弟子走动最多的地方就是前山那里,为了能看到有趣的场面,我看我们就往那儿走吧?”
语欺洛狠狠瞪了一眼离雪衣,转身向前山而去。刚刚因为李阅在场,所以原本在后面围观的人都已经散了,语欺洛舒出一口气,刚刚那些人基本都不认识……如果要对他们表白多尴尬啊……
“记住啊,从现在开始,十个人。”离雪衣忍住笑。
“烦死了!我知道了!”语欺洛一个纵身踏上木桩。
因为一直都心不在焉,因此语欺洛没注意到前方一个人影的接近。
“小心啊……”一双手已经伸到了眼前,语欺洛心事重重,差一点就撞了上去。因为那人及时的扶住了自己她才没掉进水里。
“师妹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语欺洛猛然僵了僵,缓缓抬头,对上了楼沧海的一对眼。
离雪衣兴味的看着语欺洛,语欺洛知道自己逃不掉……这楼沧海是第一个……
深吸了一口气,语欺洛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后者微微有些奇怪,这什么眼神啊怎么怪怪的……
“沧海师兄……我……”语欺洛差点没闪到舌头。
“怎,怎么?”楼沧海无语,这语欺洛的脸上居然泛起了红晕,这怎么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正常……
“我其实是想说……”语欺洛猛然一咬牙,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大大方方承认了算了……
“我……我爱你……”语欺洛的脸都滚烫,以前虽然和其他很多人都在一起过,可她除了对神潜之外还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三个字。
沉默,长久的沉默……离雪衣在一边忍笑都快要憋出内伤。真没想到这碰到的第一个就是一个那么有看头的。
“…………啊?”许久之后,楼沧海才突然发出一个单音。
第四十阙、最后一个我爱你
离雪衣差点就来憋出鼻血来。这楼沧海平时的为人本来就很正经八百,对人对物虽然都很不错,但是他的性子一般开不起来玩笑。如今语欺洛不知道是因为气得还是害羞,反正脸上是一片的的红晕。这模样看在楼沧海的眼里一定会被误会。
果然,楼沧海一脸的郁闷加意外震惊。
语欺洛心下唉叹,慌忙跃上下一个木桩。
“好话不说第二遍,我有事先走一步!”语欺洛突然大义凌然的抱抱拳飞速离开,留下了一脸郁闷的楼沧海还站在那儿。
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楼沧海有些了然,恐怕又是这两人在搞什么东西玩吧,这离雪衣和语欺洛总是喜欢弄些奇怪的东西出来玩玩。笑着摇摇头,楼沧海重新前行,刚刚还真的是吓了他一跳……
等到走了一段路,离雪衣终于是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就连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居然一上来就碰到沧海,你们两个一个脸像火烧,一个脸都成了猪肝色,简直叹为观止啊叹为观止!”
语欺洛狠狠一脚踹过去,离雪衣躲过,两只昼虎在水中快乐的追逐,好像以为他们的主人也在玩闹。
“诶诶诶,你别闹,看,又有人来了。”离雪衣指了指前方,语欺洛无奈。
这一次来的是离青衫。
“哟,这下麻烦了,是我大哥啊……”离雪衣抓抓头,但即使是自己的大哥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我爱你。”语欺洛一阵风的从离青衫的身边走过,走过去的时候迅速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
离雪衣跟了上去。
“这不能算!太耍赖了。”
“怎么不能算了?我反正说了。”
看着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离去的背影,离青衫突然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又不知道搞什么。
再下一个遇到了死得很惨。
“我爱你。”语欺洛跟他说。
“哦?那我们去做吧!”死得很惨笑得跟朵花似的。
“……滚一边去!”语欺洛飞起一脚就踹了过去,后者被踢飞,只见云渊谷上空突然飞过一道弧线还闪了闪,死得很惨的尖叫还没有完全发出来,人就已经飞得不见了踪影。
后来有云渊谷的弟子在后山的一个土坑里将一直唉唉呼痛的死得很惨给挖了出来,当时此人的腿骨断裂,全身上下都有伤,一边被人抬回去养伤一边口里还哀哀念叨着。
“女人不能得罪啊!女人真的不能得罪啊!我真的死得很惨啊。”
第四个是苏醒,此人也不知道是冷漠还是看得太开,听到语欺洛的表白之后丢下一句“疯了吧。”便扬长而去。
第五个是隋忆。他正打算去练剑。
语欺洛刚说了一句『我爱你』,他便坏笑着靠了过来揽住语欺洛的腰。
“怎么?又想念我的吻了?”
吓得语欺洛赶紧挣脱出来跑远。
第六个是耀儿,第七个是蒋齐,第八个是纪心,第九个是那个什么什么管戒律的严肃,他们的反应都各有特点,但无一例外都是被猛然吓了一跳。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严肃,因为他太严肃了,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便是皱着眉头然后相当严肃的说了一句。
“我已经有老婆了。”
当时的离雪衣整个人都差点没滚到地上!
终于就剩最后一个了,语欺洛轻叹,真是无语,自己当初明明想看到离雪衣出丑,结果自己的却反而沦为了他的笑柄,这离雪衣不就是比自己早一点进来云渊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下次一定要赢他一次才能回本!
“我说,虽然就剩最后一个了你也不能偷懒呀,赶紧着。”离雪衣催促着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语欺洛。
“你急什么呀!让我休息一下不成啊?”语欺洛无力望天,没有看到离雪衣突然温柔的微笑。
洛,你的心情应该好些了吧……其实我并不是一定要赢你,我也不是想要胜之不武,我就是有些心疼你,所以才想办法让你开心一些……我说过我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我大哥说得对,或许外界的传言多有不实,起码在我认识你的这一段时间来看你绝对不是外界所传闻的那样冷酷无情只知道耍弄别人……我想你应该是有很多伤心的过往吧……原本我什么都不懂,但既然我明白了,我会保护你……
离雪衣暗暗在心中做出了决定,这几天他的大哥已经提醒过他,如果喜欢上像语欺洛这样的女孩就注定了艰难。因为一看就知道她是有往事的人,这样的人一旦下定了什么决心就不会轻易的改变。要想打开她的心结并不容易,也许到头来她还会将自己伤害的遍体鳞伤。
但离雪衣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以前他和离青衫相依为命,在梦外的日子也是过的非常辛苦,没有时间更加没有机会去喜欢上一个人,但自从来到了梦里,这里的世界给了他们全新的生活。许多他不曾想过的都逐渐实现。
他知道她不开心,他知道她不如表面上那么坚强,所以他想要她开心,想要保护她……即使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他……
语欺洛重新向前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时近黄昏,一轮夕阳挂在前方,残阳如血……
那人的衣袍翻飞,长发飘散,他的侧影迎风而立,修长的身形让语欺洛一阵的心惊。顿住了脚步,语欺洛就连呼吸都快要失去。
那人背着夕阳,所以看不清他的样子,语欺洛的眼睛突然发酸,为什么……为什么在此时此刻觉得自己距离这个人那么遥远……好像不管怎么对他伸尽手臂都无法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般……
心,很痛……
那人发现了她和离雪衣,缓缓对他们转过了身,语欺洛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迈不动脚步。
“只有这个人我可以允许你有所例外,就当作十个人都已经结束了。我们走……”离雪衣拉过了语欺洛的袖子。
“不用了……我说过的话答应的事绝对会做到……这是最后一个……”
语欺洛几乎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才能迈动脚步,记忆深处似乎曾经也有这样的时刻,夕阳下一个人站在那里,而自己缓缓向他而去,但不管怎么接近,终究还是要分开……
离雪衣看着语欺洛不说话,刚刚自己一直所做的都白费了……他一直都想要这个女子可以快乐一点,可刚刚想了办法来打岔,这个人又冒出来让她难受。
“你确定你不要走?为什么?你不是讨厌他吗?”离雪衣看着眼前的那个人越来越近。
语欺洛却没有说话,如何回答?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随着距离一点点接近,语欺洛渐渐看清了眼前那个人的脸。收了嬉皮笑容的他竟然意外的好看,虽然知道他是易容的,但是语欺洛就是感觉这个人真实的容貌一定不会比离雪衣或者隋忆差……
“你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刚刚师傅还问起你呢。”离雪衣笑着随便找了什么话题,气氛实在太诡异了,让人憋得慌。
“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些事情要想清楚。”虽然是在回答离雪衣的话,但是他的眼睛一直都盯着语欺洛没有移开过分毫。
语欺洛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人。“……我……爱你……”
第四十一阙、寒食节
莫析惩猛然收紧了手。
“你可别误会,我们之前比赛,洛输了,所以要向十个人表白,而你刚好就是第十个而已。”离雪衣走上前看着莫析惩。
“原来是这样……我也已经猜到了……”莫析惩突然伸出手将语欺洛抱在怀里,语欺洛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静静的闭上眼睛没有挣扎,此刻他是谁,和自己有过什么关系都已经不重要了……
“欺欺……不管你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有这一句我就足够了……”
离雪衣在旁边看着心里突然很不舒服,上前一步将两人拉开。
“谁叫你抱的?!”
语欺洛淡淡看了一眼莫析惩转身离开。她早就下过决定,这一次不会再为了谁付出自己的心。
离雪衣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绕了绕,难怪那个楚境尘一直把莫析惩当成是劲敌,看来这个人的确和语欺洛有着外人进不去的一个空间。
语欺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莫析惩说那三个字,可就是觉得自己曾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欠了他这么一句。
离雪衣只觉得是自己自作自受,兜兜转转之间又把那两个人联系到了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莫析惩一直都远远的躲着语欺洛,两个人基本都没有正面碰上的机会,这样也好,两个人都需要时间好好的想清楚未来该以什么态度来相处。
这样语欺洛也轻松一些,自从那一天以后她也觉得非常尴尬。尽管当时自己的心情很不一样,但冷静下来之后就会觉得自己是在发疯,和他之间已经不清不楚的让人觉得不舒服了,之后居然还说那种奇怪的话,而且当时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有奇怪的感觉……
语欺洛他们已经开始学习心言剑法,一入谷就可以学到,他们这一批人还是首例。李阅对他们很是满意,特别是对语欺洛。语欺洛专心寻找那个仇燃所说的异动,因此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在这期间,除了莫析惩之外,其他人都顺利成为了高级弟子,而语欺洛更是成为了李阅的又一个关门弟子,和楼沧海离雪衣他们成了同辈。
这一来语欺洛的名声是更响了,一时间她的风头甚至超过了隋忆。几天过去,寒食节也随之到来,而李阅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在清明这一天举办下一届的谷主选举大会。
语欺洛他们早早就去看那比赛,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的谷主居然是离青衫。
不是说他不厉害,语欺洛也知道他非常人,但这一次来参加选举的人也实在是太少了一些。楼沧海一看就对谷主的位置没有兴趣,所以他上台随便耍了两招就下来了,而离雪衣的性格喜欢自由,自然也不会去争。
秦诺希倒是也上去了,但她一个女子怎么都会吃点亏。严肃还是比较喜欢当他的戒律长老,其他的一些人虽然不熟悉,但武功修为也不如离青衫,所以谷主的位置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按照事前所说好的,隋忆将澄霄剑给了离青衫,这佩剑也就成了新一代谷主的标志,云渊谷本来就是以剑术名动天下,这剑在兵器之中又属君子。这澄霄剑薄,轻,细长且有着沧海龙吟之势。即使剑还未出鞘,都可以让握着的人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就要破土而出。
这澄霄剑和心言剑法出奇的配合。心言剑法飘逸却又霸气,就好象一个人似乎超脱于红尘之外,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于世俗之中。能够将这两种极端的气息完美融合在一起,这让语欺洛非常的佩服当初创下心言剑法的人。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总而言之似乎当云渊谷存在的时候,那剑谱也就已经存在了。语欺洛对于谁做谷主一点兴趣都没有,看来暂时都找不到线索。
自从这次回来以后,语欺洛和离雪衣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过那个小屋子里的事情。语欺洛当然知道那个屋子有问题,尽管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但直觉就是知道那个地方和那个地方的人都和自己有很深的联系。
夜晚,语欺洛一个人来到云渊谷的最高处,春寒料峭……每年到了清明就会莫名的让人觉得寒冷。
语欺洛拿出明月珠,柔柔的光华照亮了四周。
“神潜,其实我从来都不相信有天堂的存在……”自嘲的一笑,那个臭男人都离开多久了?为什么自己还是想着他?
腰带上还系着一个锦袋,语欺洛低头,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书羿琰……跃龙城……”
第四十二阙、梦外
语欺洛定定的看着手中的那个金属牌突然觉得非常讽刺。三年前自己是跃龙城的城主,结果最终落得惨淡的下场。神潜几乎都要毁了,诱因是一个搞风搞雨的女人。
三年后她再一次回到这里,明明刻意避过跃龙城这个地方,却又遇到了书羿琰。一开始语欺洛不知道他是跃龙城的城主,等到知道的时候已经不想离开。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具有这样的能力,让你黏在他的身边就不想离开。书羿琰的气息让人觉得舒服,她知道以书羿琰的性格,既然最后能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扯着自己不让自己离开也是因为真的喜欢上了自己。
她一直都不愿意去想,一个人究竟要喜欢另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会这样没有尊严的去挽留一个人,因为只要想了心里就会不舒服,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谁曾想到,重生后的神潜虽然变化很大,但一些细微的发展似乎将一切都推动向先前的结果,语欺洛突然有些心惊。自从看到了那间屋子,语欺洛就总是难以平静下来。可她理不清头绪,也不想去理清头绪。
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语欺洛走进一片树林,从包里拿出一个竹筒。这东西很珍贵,如非必要她也不想用,她也就只有三个而已。
神潜里的人去梦外是要去指定的地点,语欺洛暂时都脱不开身离开云渊谷,伴随云渊谷里的水声,语欺洛拔开了竹筒的木塞。
一阵青烟飘出,突然一阵激荡,语欺洛因为周围回旋的风而微微眯起眼睛,不多时,一扇虚无的门就出现在眼前。
语欺洛使用的东西便是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打开连接梦外通道的道具,因为神潜有一定的秩序,所以这样的道具要是被人经常使用就一定会引起许多不需要的混乱。
用手轻轻触了触那虚无着半透明的门,眼前的场景就像是水面一样泛起波澜,语欺洛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哇,突然出现,吓死人啊!”仇燃穿着一身白大褂正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我很快就要回去,所以用了当时你和神潜留给我的那三个可以随时回来的『梦醒』。因为这个东西只有我自己有,所以我担心那个门被其他人发现,这次来我主要是想要问问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随时和你联络。”
仇燃看着语欺洛轻叹。
“你不是决定这一次回去就是玩玩而已吗?这两年多你过得不是也不错?其实上一次在找你的时候我就有些犹豫,就是害怕你会认真,但眼下我的担心看来成真了。”
语欺洛将那跃龙城的金属牌放在仇燃的面前。
“我也不想的,况且我也一直都在逃避这个地方,但到最后这块牌子还不是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刚刚我想清楚了,尽管我很讨厌神潜这个人,但这个世界我很喜欢。”
仇燃看着语欺洛许久。
“你考虑清楚了?也许这一次又会重蹈覆辙呢?你不累吗?”
语欺洛环顾这间熟悉的实验室。
“其实这一次在三途河边,我发现了一间小屋。在里面我见到很多的画像。还有莫析惩,他为什么接近我,为什么会说那么多奇怪的话,还有他当时拿着澄霄剑时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他到底是在维护谁?这些问题一个又一个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但我不想去搞清楚也没有这个力气去搞清楚。”
仇燃看着语欺洛,后者在实验室里闲步,一身的古装,和现代化的实验室格格不入。但语欺洛一直都是这样鲜明的存在。
“不过我现在明白自己就算怎么逃避都是没用。不如做好准备,不是吗?”
仇燃从抽屉里拿出一样的东西,是一块玉。
“这个……是神潜留下的……”
语欺洛回身淡淡的接过,雕刻精致,上面雕着一条飞龙,是一块龙牌。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会出事……留下了很多东西给你,三年前你重生的那一次他也猜到,所以梦内的世界里一个设定,当你身死之后,就会一切重新启动将你送到三年前。而这块龙牌他也有过交代,他说,当你有一天想清楚自己想要怎样之后,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第四十三阙、龙牌
语欺洛捏紧手中的那块龙牌,触手升温,说实在的她一直都有些害怕神潜这个人,因为他真的就好像可以看尽一切,让人在他的面前会有一种被一眼看穿的不安全感。
“这龙牌就可以连接梦里梦外,只要你想找我的,用龙牌喊我就行。不过切记一定不能让神潜里任何一个人看到,如若不然我们两个都有麻烦。”
语欺洛将那龙牌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
“神潜……呵呵,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先是明月珠,再来是梦醒,现在又有这龙牌……”语欺洛摇摇头,难道神潜早就知道会出事?还是他太了解自己,就连自己所有的举动都能猜到?
仇燃看了看时间,从语欺洛来到这里已经五分钟。
“时间差不多,再不走梦醒的门就会关上,你早点回去吧。”
语欺洛点点头。
“云渊谷的确是很有问题,你等我消息,我会尽快查出来。”
仇燃点了点头,看着语欺洛的背影却有些担心的摇摇头。他不太明白神潜的安排,他为了一个梦耗尽了wωw奇Qìsuu書com网生命,结果却将这个梦留下让别人痛苦,究竟他想要语欺洛做些什么?竟然连她可能会怎么走都猜到。
刚刚回到梦内,语欺洛看着那梦醒的门关闭。
在神潜里待久了,难得回去一次梦外就觉得很陌生。还是神潜里古色古香的场景适合她。
加上重生之前的那三年,语欺洛可以说过着这样的日子快六年了。这六年来她几乎没有回去过梦外,反正那里再也没有等待自己回去的人,父母早逝,最后就连神潜都离开了。
语欺洛看了看云渊谷大门,飞来石凿成的天然石门浑厚自然,谷中距离市集有一段距离,但她此刻特别想喝点酒。谷中唯一会有酒的地方除了厨房就是李阅的住所。
所以语欺洛向着李阅所住的院落而去。离青衫虽然已经成为了谷主但是不想和离雪衣分开,因此他们两兄弟还是住在一起,李阅作为开荒牛,自然在云渊谷还是有着相当高的地位,因此他只要还在云渊谷一天,就还会受人尊敬。
语欺洛熟门熟路的绕了李阅的后院,她早就知道李阅把酒都存在哪里,她抱了两坛又静悄悄溜了出来纵身飞上云渊谷最偏僻的占星楼楼顶。
拍开泥封,语欺洛灌了一口,入口辛辣,李阅就是喜欢这种入口强烈的酒。明明她语欺洛根本不爱喝酒,可偏偏每一次都喝不醉。假设第二天李阅发现少了两坛酒不知道他有什么表情?
语欺洛想到这里就轻笑出声,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寒食节,她又怎么去偷酒喝?
“欺洛?你坐那么高干什么呢?”语欺洛循声望去,原来是刚刚才坐上谷主之位的离青衫。她站起身对他招招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样东西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语欺洛喝的那坛酒里。因为月色深沉,语欺洛心事重重,加上语欺洛站起身的时候正好挡住了那两坛酒,所以离青衫和语欺洛都没有注意到。
离青衫也纵身跃上屋顶,身形潇洒,果然是新谷主,还是有实力的。
“来吧,陪我喝一点。”
离青衫在语欺洛身边坐下。
“欺洛也有亲人不在世上了?”
语欺洛点点头。
“对了,你和离雪衣是亲兄弟?”语欺洛不想纠缠那个问题。
“是啊,我们的父母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出了车祸双双身亡。我和他一直都相依为命,也多亏了神潜的创造者,自从来到这个地方我和弟弟才能离开以前那伤心的环境重新开始。”
语欺洛点点头。
“那兄弟盟其他的兄弟呢?”
“也都是亲兄弟,我们兄弟盟收的都是亲兄弟的。”
“呵呵,你们的兄弟盟很有意思,因为他们倒是让我开心不少。”语欺洛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迷蒙,好奇怪,难道是因为酒太烈的关系吗?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对了,你和那个秦诺希的关系如何了?”语欺洛看向离青衫。
“唉……还不是那样,不远不近,我有时候觉得他对我好像不错,有时候她又对我不理不睬,真搞不懂她到底什么意思……”
语欺洛想起之前在西山听到秦诺希和楼沧海的对话想要说些什么来提醒,但看到离青衫微微有些苦涩的表情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第四十四阙、迷药
“不管怎样祝你好运。太晚了我还是回去……”语欺洛突然觉得很不对劲,自己从来都没有喝醉过,但现在特别头晕,原来喝醉酒的感觉那么难受。
“嗯,好。那我也……”离青衫刚刚站起身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晕眩。
“这个酒?”离青衫看了看身后的酒坛,这酒是师傅的千日醉没错,但这酒他喝过很多次,刚刚自己只喝了几口而已绝对不可能喝醉。
“我也觉得头很晕,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不胜酒力?”语欺洛皱眉,突然感觉站都要站不稳了。
“糟了!看来一定被动了什么手脚,你这酒从哪得回来的?”离青衫皱眉。
“我就从师傅那里顺了两坛……”
“那就肯定是在刚刚出了问题,师傅肯定不会下药。我们……赶紧都回去……免得中了别人的奸计。”离青衫刚想跃下房顶就猛然一个趔趄要栽下房顶。
语欺洛眼明手快,迅速拉住了离青衫他才没有掉下去。“没事吧?”
“没事……”
语欺洛点点头,刚想跃下房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叫糟就已经不省人事。
身边的离青衫也好不了多少,想伸手拉过语欺洛,随即也就晕倒在她的身边。
一个女子缓缓从阴影里走出跃上了房顶,冷冷的看着语欺洛。
“哼,你还真的是让我好找啊……现在就让我看看,当知道你失身给了别人,他还会不会那么爱你!”
翌日清晨,语欺洛缓缓睁开眼睛,头很痛,一时间什么都没想起。耳边有水声,语欺洛偏偏头,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这儿是后山的天涧池,飞流而下的瀑布很是壮观,而这里的水具有多种矿物质,因此不少人喜欢来这里泡泡。但是此处距离自己的住所有一段相当的距离,就算是梦游也不至于走那么远。
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语欺洛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心口上,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一个男人的手臂正搭在自己的身上,而他居然赤裸着上半身,自己也好不了多少,外衫已经不知道去哪里,身上只穿着里衣,而且领口还被人扯过,隐约露出半个肩膀和肚兜。
这情形怎么看都怎么像前一天晚上做过些什么。
语欺洛皱着眉动了动,嗯,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应该什么都没做过,但怎么解释眼下这诡异的情形?
“喂,你醒醒!”语欺洛动手推身边的人,那人动了动回过头,居然是离青衫。
“哇!这什么情况……”离青衫原本眼神迷蒙,在过了片刻之后也突然吓得坐起身。
“应该是着了别人的道吧……”
“我想起来了,昨天就喝了几口酒就突然很晕……云渊谷有什么人会怎么做,而且还把我们俩……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语欺洛冷哼一声。
“什么目的?恐怕就是那个吧!”
语欺洛的话音刚落两人就听到了一串脚步声。来人显然还不少。
“喂!走了!”离青衫突然脸色大变。
“我想起来今天是周一,云渊谷规定每周的周一所有弟子都要分批来这里泡一泡水,这样对身体有好处!惨了!”
语欺洛却扯了扯唇角。
“来不及了!那人将时间计算的刚刚好,况且如果现在我们逃走,被他们看到只会以为我们真的做了什么。”
“那难道就让人误会?我……万一希儿知道……”
“哼,即使没有这件事情,你的希儿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喜欢你吧?”
语欺洛穿上衣服,云渊谷的弟子也已经看到了两人,所有人就像是石化一样呆呆的看着他和离青衫。
楼沧海,纪心,莫析惩,楚境尘都在,楼沧海不由皱眉。
前几天才看到语欺洛在钟楼里和隋忆接吻,怎么今天就和离青衫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此地?难道这女人当真是不要脸?
莫析惩却是瞬间变了脸色。楚境尘倒是比较淡定,他的眼中已经出现了怀疑,而纪心则是很着急。
离青衫叹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的语欺洛摇摇头,这个女子还真是处变不惊啊,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做到泰然自若,好,真是好……自己相比起来真的是没出息。
语欺洛回到房间,纪心紧跟其后。
“这怎么回事?”
语欺洛摇摇头。
“昨晚是清明,我喝了一点酒但绝对没到喝醉的程度,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昏倒,醒来时就这样了,我想离青衫只是很倒霉的被我连累了。”语欺洛拿出那枚银针放在眼前。
“谁啊这么害你?”
“我不知道啊,总之到了云渊谷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很奇怪。对了说说你吧,听说这两天你被人告白了?”语欺洛有些头疼,但她什么都不想去想。
“嗯……是苏醒……”
“哦,好事啊,这个人没喜欢过人所以给人感觉挺单纯。那你怎么说?”语欺洛看着纪心。
“我拒绝了……”
“为什么?为了隋忆?”
纪心点了点头。
“看来你还是喜欢隋忆啊……没关系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给你牵线。”语欺洛站起身。
“你去哪里?快要朝课了。”纪心询问。
“随便走走……”
在占星楼顶,语欺洛拿出了竹简漫不经心的看着上面的消息。
跃龙城依旧没有主人,而江湖上最近突然窜起了一个组织相当厉害,叫『一言堂』,这个组织收服了很多零散的小帮小派,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很快就要和云渊谷齐名。
但凡事有黑就有白,有正就有邪,如果说云渊谷代表的就是正道,那么一言堂就是所谓的魔教。
一言堂?语欺洛摸摸下巴,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名字来着。总而言之这一言堂就像是一匹黑马,非常迅速的发展着自己的势力。
语欺洛合上竹简,差不多了……应该很快就可以催动乱世这一阶段的到来。
“你和离青衫是怎么回事?”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语欺洛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果然还是忍不住来问了么?
“没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和他都衣衫不整?欺欺,为什么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语欺洛就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看着莫析惩。
“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感受?好笑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整个神潜都知道,我身边不断的换男朋友,最长的也不过只有三个月!”
莫析惩一把抓住语欺洛的肩膀,用力之大让语欺洛吃痛皱眉。
“那我也可以的吧?我做你男朋友!一个月也好,一周也好,那我也是可以的吧!”
语欺洛冷笑。
“你?如今云渊谷里到处都是水,你难道还看不清自己的样子?我喜欢的男人一定要长相出众,我身边的人,书羿琰,离青衫,隋忆,离雪衣,楚楚,哪一个不是容貌绝佳?你不觉得你自己差了点?”
“我……”莫析惩刚想说什么,语欺洛不耐的打断他。
“够了我不想听,还有事呢没空跟你说废话。”
莫析惩拉着语欺洛不让,就在这个时候蒋齐跑了过来。
“欺洛,师傅,啊不是,李阅长老找你呢。”
语欺洛看了看莫析惩,后者讪讪收回了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莫析惩有些疲惫的扶额。
“怎么了?看到自己的心爱的人和别人上床是不是很难受?”一个女声带着调侃突然出现,莫析惩回头。
“夕澜?”
“可不就是我么?原本我还以为你为了什么样的女人丢下我自己跑了,原来也不过如此,姿色一般,身材也不怎样,为人更是冷漠无情,我还真是为你觉得可惜。怎么说你可都是『一言堂』的堂主啊。”
莫析惩转身。
“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我看你为了她魂都要没了!难道你已经忘记了一言堂的宗旨?还是说你现在除了这个女人什么都不要了?”明夕澜有些恼羞成怒。
“我没忘!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提醒,你赶紧给我离开这里,被人发现我们都会被赶出谷,我的私事你以后少插手!”
“是吗?不需要我操心?我看你只要在她面前就什么都忘了!”
第四十五阙、任务
莫析惩不再接话,大跨步离开。
明夕澜泛起一抹冷笑,没关系来日方长,她一定可以找到机会杀了那个女人。
语欺洛来到李阅门口敲门,李阅不做谷主却退为长老。云渊谷有点修道的味道,所以李阅的院落布置的还真让人会觉得有些飘然出尘的感觉。
李阅让语欺洛进去,示意她坐下。
“先前你才和隋忆闹得沸沸扬扬,结果今天就和青衫传出绯闻,你也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语欺洛垂眼。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惹了麻烦回来。”
“我自然是相信你和青衫的人品,再说青衫那孩子喜欢的是诺希丫头,不过洛丫头啊,你应该知道云渊谷始终都是安静的地方,你总这么个搞法会影响其他人的。”李阅为语欺洛倒了一杯茶。
“那师傅的意思是?”
“你别紧张,我不会赶你出去的,论资质,你虽然比不上隋忆,但云渊谷创立之后的三年来除了隋忆就是你最让我喜欢,我不会舍得放你走的,只是我听说,你有跃龙城的城印是吗?是以前的城主送给你的?”
语欺洛点了点头。
李阅皱眉。“那就好,其实要说这些我也有些难以启齿,毕竟我云渊谷给人感觉与世无争,但最近一言堂突然发展的很是壮大,我也是没办法,和其他几位长老商量过,还是觉得要做些什么比较稳妥。”
“有什么师傅直接说便是。”
李阅点点头。“据我所知,这云渊谷的目的并不仅仅是武林中的最高低位。他们似乎想要控制整个神潜。”
语欺洛听到这里猛然顿住。
“控制整个神潜?什么意思?”难道会和仇燃所说的那件事情有关?
“神潜这个地方很特殊是每个穿越进来的人都知道的。但不管是梦里梦外,也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总要有一个最高领导人的出现,对吧?”
语欺洛点头。
“三年来神潜都没有出现一个最高的领导者,是因为大家都在观望,毕竟神潜的运作需要好好的了解,眼下每一个城都有了城主,这些城主又很想不断的扩充自己的势力,江湖中也是,哪个帮派不想要称霸武林?这神潜说白了和梦外有什么区别?人人都有他自己的目的,但归根究底都可以称作为『欲/望』。”
语欺洛很是赞同。
“我知道神潜是一个比现实更现实的地方……不过师傅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云渊谷一般不会挑事,但是真要出了事也不会怕事。就在前天,云渊谷突然收到一张战书。”李阅说着站起身,从一边的桌上拿起一张帖递给语欺洛。
打开一看,说是三个月之内一定会攻破云渊谷,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署名是哪方势力。
“没有署名,会不会只是恶作剧?”语欺洛抬眼看李阅。
“原本我也这么以为,但是前天和昨天有几位去谷外办事的弟子遭到埋伏,眼下都伤重昏迷静养。为了不引起骚动,所以我和青衫以及几位长老决定把这个事情暂时压下不让其他弟子知道。我们也研究过那些弟子的伤,每个人身上的伤口都有多处,但每一处的深度都像算计好了一样,多一分则会危及生命,少一分伤得就又不够重,总而言之对方不简单啊。”
语欺洛听到这里也皱眉。
“而在其中一位伤重的弟子身上也找到了一模一样的战帖,所以这绝对绝对不是简单的恶作剧……对方在暗,我们在明……如今一言堂又有极大的威胁,我们腹背受敌,实在不能不采取必要的措施。因此我希望你可以去接管跃龙城,跃龙城的地势也相当的好,如果占据了跃龙城,也就等于占据了周边的几个城镇。神潜里虽然有官府,但是那不过都是摆设,也就是说真正有人做了最高领导者,也就是皇帝,这些官府才会真正的运作起来,届时跃龙城和云渊谷合作,不管是一言堂也好什么都好我们也不用担心。况且……神潜这个地方一直都是大家的梦,我不想看到任何人破坏他的宁静。如今的一言堂已经堂而皇之的表明他们要争天下,我担心神潜被他们得到手会面目全非。”
第四十六阙、跃龙
语欺洛没说话,一言堂得了天下会怎样她不知道,她只是知道如果云渊谷被人攻下那未来要查什么就不利,自从她来到云渊谷就知道自己和这个地方一定有关系。
“所以这一次云渊谷的存亡以及神潜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语欺洛有些奇怪的看着李阅。他关心云渊谷是正常的,但他为什么要关心神潜的未来?说真的除了和神潜有关系的人,谁会担心神潜的发展?反正所有人进来都有自己的目的而已……
“很奇怪我为什么关心神潜?”李阅看出了语欺洛的疑惑。
语欺洛点头。
“神潜,很多人都以为他就只是这个世界的名字,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一个人名。”
语欺洛惊诧的睁大眼。
“不用那么惊讶,我其实和神潜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在梦外,神潜的一切都还在研发的时候,我曾经和他交谈过一次,我欣赏那个男人的执着,为了神潜这个地方他可以呕心沥血甚至最后耗尽生命,他还对我说过他原本创造这个世界是为了家族的梦想,而后来有一个女子,他也想为了她营造一个可以重新生活的机会。这个女子是谁我不知道,但如果我是她,我会觉得很幸福。”
语欺洛愣住,重新生活的机会……是啊,曾经的自己已经变得很遥远……
“所以,你会答应的,对吧?”李阅微笑的看着语欺洛。
她点了点头,没有理由不答应。
“既然如此,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李阅起身走进了房间的后边,因为屏风挡住了语欺洛也看不见他在干嘛。
不多时李阅又走了过来。手中捧着一个剑匣。
“心言剑法其实并不是我创的,在云渊谷存在的时候那剑法就已经存在,就好象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总而言之凭着这一套剑法,我带领着云渊谷迅速成为神潜最大的门派。而这把剑就是当时和剑谱一起出现的。”
语欺洛看着李阅打开了剑匣,里面一把剑静静的躺着。
“之前隋忆带来的澄霄剑在神潜的兵器谱上排在前十,但有一把剑不在兵器谱上,但却是兵器谱上任何一把兵器都比不过的。”
语欺洛下意识的看向那个剑匣。
“这一把剑也名为心言,你看。”李阅拿出那把剑,然后指着其上的某处。
语欺洛看着剑身靠着剑柄的地方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字——『心言』。
突然脑海里像是闪过了什么东西,语欺洛猛然皱起眉。
『云渊既已失……可为洗心言……那么以后这山谷就叫云渊谷好了,这剑法就叫心言剑法,嗯,还要弄一把剑才行,这剑一定不能锋芒过露,因为太扎眼的东西总会引来麻烦,我喜欢金玉其中一鸣惊人的感觉,这样才会有惊喜嘛』
“……这把剑虽然锈迹斑斑,但我可以感觉到它沉睡下的力量,我也知道这样的神兵不是人人都能执拿的,所以我一直也在等。直到后来看到你,我就觉得这把剑应该属于你。”
语欺洛愣愣的看着回不过神来。
“你对心言剑法的领悟非常高,但因为基础不及隋忆,所以才一直没有他厉害,但如果你和他一样从小习武,他一定不及你。每个人都有适合他的一套武功,而这心言剑法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李阅将那剑递给了语欺洛。
缓缓接过,只是握着剑柄就突然觉得一阵心惊,这剑似乎有生命力一样在回应语欺洛。
李阅点了点头。“果然它是认主的,你就拿着吧。”
语欺洛看着李阅。“这样好吗?毕竟是云渊谷的东西。”
“这把剑只属于能执拿的人。”
语欺洛听到李阅这么说也不再推辞,问李阅要了一块布裹好了剑就这样背在了身后。
“那这一次还有别人跟我一起去吗?”
“人随便你挑吧,你那几个朋友如果有想留下的也可以留下,想跟你走的就可以一起走。哦对了,这一次三途河反常的水位暴涨使得河对岸那些花都被淹了,那些花其实都是非常有用的药材来的,我这里倒是曾经摘了些来备用,你也一并带着走吧。”
语欺洛看着那些已经风干的花,微微一笑。
“这些花还没有名字对吧?之前雪衣说有人喊他彼岸花,我非常不喜欢这个名称,寒梅傲雪,梅花也是花叶不相见,这花以后就叫傲雪吧。”
李阅点头。
“不错,很有君子气节。”
语欺洛拿起花和剑。
“那师傅觉得我什么时候离开比较合适?”
“如果你方便的话明天就出发吧。”
“好,那我回去准备准备。”语欺洛起身告辞。
不出她的预料,莫析惩,纪心,楚境尘都要跟着自己一起离开,反正语欺洛的心言剑法进境很快,完全可以做他们的师傅了。不过这一次离雪衣也一定要跟着去,离青衫作为谷主自然不能离开,但是喊了挥毫泼墨跟在离雪衣身边同去。
而在离去之前,语欺洛他们被通知,云渊谷里某两个弟子要办婚礼。
神潜里结婚自然不是新鲜事,只是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这一次结婚的对象是秦诺希和死得很惨。
秦诺希喜欢的男人一定要是风头很劲的,这死得很惨只是一个初级弟子,怎么看都不符合秦诺希的标准啊。而且语欺洛自从那晚在西山听到秦诺希和楼沧海的对话之后就知道秦诺希其实心里一直有一个人,但那人不理她而已。
当晚云渊谷办喜事,语欺洛他们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上路因此不能喝太多酒,看着一脸受伤的离青衫,语欺洛走去拍拍他的肩膀。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死得很惨这个人的来历不简单,据说他的家里非常富有,父母在梦外都很有社会地位……希儿喜欢他也是正常……”
语欺洛冷笑。
“我知道喜欢这种事情有时候很主观,那个造孽女什么地方吸引你我不知道,但我祝福你以后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
“虽然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很不厚道,但我依旧会等,等他们离婚。”
语欺洛一口茶喷了出来,看着离青衫不断摇头,疯了,都疯了!
语欺洛不喜欢秦诺希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因此语欺洛喝了一半喜酒就先行离开之后也没人劝她再留下。
翌日清晨,语欺洛一行人离开了云渊谷,李阅和离青衫亲自送行,这一史无前例的盛况引了无数的人议论,语欺洛不太喜欢这种场面,因此直接骑着小雪先行跑出了谷。
李阅看着语欺洛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但他有一种感觉,这神潜的兴衰和这个女子的命运是息息相关的。
跃龙城,这个地方语欺洛觉得既熟悉又陌生。诸人在赶了三天路之后终于站在了跃龙城下。
抬起头,巍峨的城墙依旧高耸。语欺洛垂下眼,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
“什么人?”跃龙城的守卫拦住了几人。因为跃龙城的城印一直都不知道下落。所以即使有人想要坐上城主之位其他人也都不允许。因此如今的跃龙城简直就是乱得不成样子,进进出出的人也都要接受严格的盘查。
“你们这里如今谁说了算?叫他出来见我。”语欺洛跳下了小雪的背看着守门的人。
“你什么人!怎么说话呢?我们老大是你说见就见的?”
语欺洛咂咂嘴,自己三年前做跃龙城主的时候这里繁盛无双。
“难怪现在跃龙城会变成这样,就会乱吠!”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那守卫突然想要上前发难,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住手!”
语欺洛听到这个声音猛然抬眼,一人缓缓走来,衣着虽不华丽但却给人感觉很精明能干。
语欺洛不自禁的泛起了一抹微笑,没想到还能见到他,三年前他就是自己最得力的参将。没想到重生后他还在跃龙城,有他在,未来自己做什么都可以事半功倍了。
“樊统领!”那守卫立刻恭敬的行礼。
樊轩看了看语欺洛,虽然没见过这个女子,但看着她就觉得亲切。
“怎么了这是?”
“樊统领,这些人一来就嚷嚷着要见你而且态度非常不客气,所以我就想教训他们一下。”
樊轩笑了笑。“教训?恐怕到时候难看的是你自己。”
来到语欺洛的面前,樊轩抱拳。
“最近跃龙城太乱,各位不要见谅,不知你们找我有何事?”
第四十七阙、白影
语欺洛从锦袋里拿出跃龙城的城印,樊轩见到猛然睁大了眼睛。
“你终于来了……你就是语欺洛?之前书城主有交代,跃龙城的城主只能是你。所以我一直在苦苦撑着不让其他人得手……”
语欺洛轻叹。
“让你为难了,一边走一边跟我说说情况吧。”
几人进城,语欺洛一边打量跃龙城,一边暗暗心惊。这里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自己统治时候的模样?因为内乱,原本应该安定繁荣的跃龙城如今居民都走得差不多了。
“其实内乱只是小事,带头的几个人都在那明面上摆着,所以真要治也并不难,不过现在跃龙城最让人头疼的是另一件事情。”樊轩凑近了语欺洛的耳朵。
“最近一段时间里,跃龙城这里闹鬼……”
“闹鬼?”语欺洛有些奇怪,这都什么年代了?既然都是穿进神潜里来的,谁还会怕鬼啊?
“传闻说这鬼是神潜的GM特意放的,目的好像是为了将跃龙城变成一座死城。不过我对这个消息感到疑惑,这GM好好的要把跃龙城变成死城干嘛?所以我觉得应该还是人为。但说起来也奇怪,这闹鬼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我手下的兄弟也见到过,但我却是一次没碰上。这跃龙城的居民走了大半,就是因为这鬼闹得。”
语欺洛点了点头。
“好,晚上我就出去绕绕,看看究竟是真鬼还是人为。”开玩笑了,如果是GM故意为之,她语欺洛怎么可能不知道?
到了城主的山庄,语欺洛他们分别去休息,一路上风尘仆仆,而且对于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城主其他几方势力恐怕都会跳出来群起而攻之,如今她是众矢之的,没体力就没力气跟别人斗。
莫析惩一反常态,一直显得心事重重而且若有所思。纪心则很兴奋,楚境尘还是一样淡淡的,离雪衣他们虽然担心但因为不了解情况也不好插手。
入夜,语欺洛换了一身夜行衣走出房间,樊轩已经在等着。两人跃出了围墙。
“之前闹鬼最多的就是那边那个区域。一开始是江家大宅,那一家的穿越者江云将梦外的父母也接了进来完全定居在梦内,所以没过多久他娶了一房媳妇,因为一家都是身体穿越,所以他媳妇后来也生了个女儿,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家媳妇突然发疯了,砍死了自己的老公以及公公婆婆,最后带着女儿自杀。他们的尸体被强行传送出神潜之后的一段时间倒也没出什么怪事,但这宅子总会有新的主人吧。就在新的主人想要搬进去的那一夜开始,怪事就发生了,新主人离奇死亡,之后再也没人敢进去。之后就有人传闻经常看到宅子里有鬼影,然后闹鬼的范围就以江宅为中心向四面扩散。”
语欺洛一边听樊轩说一边点头。
“是人是鬼进去看看便知。”
语欺洛和樊轩在前边走,后边还有一个人影在远远的跟着。
江宅内已经满布灰尘,借着月光,语欺洛看到了到处都是蜘蛛网。这里有相当一段时间没人住过了,仔细回忆了一下,在自己重生前这户人家也是姓江的,不同的是自己做城主的时候这个宅子一直空着,但是空着的原因却一直没关心过。
此时,突然天边炸响一个信号弹。
“又开始了!南街那儿又有人发生厮斗。”樊轩皱眉。
“那你先去处理,我一个人随便看看就好。”
“你一个人?不会有事吧?”
语欺洛摇头。
“放心。”
樊轩虽然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语欺洛刚刚回来,这里的一切都还没上手,这个时候除了自己,其他人也没有太强的公信力。
看着樊轩的背影离开,语欺洛回转身重新向里走。
这处宅院很大,虽然已经到处都透着衰败,但那些遗留下来的建筑和摆设还在昭显着往日的盛况。走了许久也没发现有什么传说中的鬼影,看来真的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吧。
语欺洛在宅子里绕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刚想转身往回走,就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闪过,猛然回过头,语欺洛冷眼看着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冷笑了笑。
“今天就当一次钟馗,尝尝抓鬼的滋味!”
向着那白影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语欺洛将心言剑取下紧紧握在手里,这个宅子不对劲,刚刚语欺洛没注意,但是此刻她却觉得这里的格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人,语欺洛刚想回头却已经来不及了,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语欺洛只听到一个女人阴恻恻的笑声,紧接着就栽倒在地,浑身无力,那人的武器上催了毒!
虽然极力的想要反抗,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沉入黑暗。最后一刻记住的,就是那个女人俯下身在自己的耳边说。
“等你死了,他就属于我了……”
谁?属于谁?语欺洛再也无法思考。
隐隐觉得有人抱着自己跑了很远,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语欺洛的神智沉沉浮浮。好几次她都睁开了眼睛,知道是一个男人抱着自己奔跑,那男人的侧脸很熟悉,却又好像隔了层水光完全得看不清楚。
清醒一会糊涂一会,语欺洛只觉得这药力透着古怪,自己倒不是很难受,但那药却像会蚕食人身体里的力量一般。但奇怪的是,自己的身体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另一股力量在对抗,虽然那股力量暂时没有完全占上风,但隐隐的也压过了那人下的毒。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没过多久语欺洛就可以活动四肢了。语欺洛努力看向不远处那个人影。
“是你……”又是莫析惩,怎么自己每次最狼狈的时候都是他在身边?
“醒了?你曾经应该吃过什么神奇的药物,以至于寻常毒药都伤害不到你。”莫析惩扶起语欺洛。
后者吃痛的皱眉,背后那伤口划得可真深……
第四十八阙、我不行吗?
“我帮你看看。”莫析惩说着伸手就想要解语欺洛的衣服,后者躲过。
“怎么了?就连伤口都不愿意让我帮你看看?对我你用得着那么防备吗?”莫析惩皱眉。
语欺洛却不说话。
确实很奇怪,他对莫析惩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厌恶,不,也不能说是厌恶,而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持距离。
“我也不知道……”
莫析惩也没再强迫语欺洛,而是递了药丸过去。
“可以镇痛。”
语欺洛咽下,果然那火辣辣的疼痛很快就被缓解了不少。
“你和离青衫什么都没发生我知道,但是有件事我很好奇,只要是你有好感的对象,wωw奇Qìsuu書com网即使他要求和你做那种事情你也不会拒绝吧?”
嗯?语欺洛有些疑惑,这莫析惩问得问题太过诡异太过奇怪,好好的怎么会想起这样的问题来?
“我从没想过这种问题。”语欺洛偏过头不看莫析惩。
“不,你会的,如果你对一个人有好感,你不会拒绝他的。”
语欺洛突然很是烦躁,这个莫析惩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让人如此讨厌?
“烦死了,人都会有需要吧?就算我不拒绝又如何?”
莫析惩突然欺近语欺洛。语欺洛有伤在身躲闪不及,就这么被莫析惩扎扎实实的圈在了怀抱之中。
“我不行吗……”
“你快放开!”语欺洛压抑住一阵阵泛起的呕吐感,只要这个人靠近自己一点她就会莫名的觉得压抑。
“如果你只是为了发/泄人类最原始的欲/望,那我不行吗……”
语欺洛用尽全力推开莫析惩,用力过猛而牵动了伤口,语欺洛努力压抑住那撕心裂肺的痛一边强撑着站起身。
“我不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我要回去了!”
莫析惩原本悲伤的眼神突然变得愤恨。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痛苦!不可以,我决不允许!”
拉过了语欺洛,莫析惩猛然堵住了她的唇。陌生的味道瞬间袭入语欺洛的鼻腔,可这陌生的感觉过去后竟然又有一阵熟悉之感。
这吻让语欺洛心惊胆战,而更让她惊恐的却在后面。
衣服被撕开的声音,语欺洛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一凉,外衫已经被撕开,春末的风夹杂着寒意吹在自己的身上,竟然让她整个人都觉得比寒冬腊月还要寒冷。
语欺洛大睁着双眼,莫析惩始终都是一个男人,而一个男人在欲/望很强烈的时候是最让人害怕的。难道此时此刻跟他说理智吗?
不管语欺洛怎么挣扎,莫析惩的手都死死的箍着自己,语欺洛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怎么办?难道今天就要失身在这里?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贞/操观念没有那么保守,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也可以自我安慰。但眼下的情形却不只是失身那么简单。被人强或许会给人很大的打击,但若可以选,语欺洛宁愿被其他任何一个人强也不愿意给了莫析惩。
就算自己武功高强又有什么用?女人在某些事情上真的太吃亏,就说这蛮力也是比不过男人的。
远远的有脚步声传来,语欺洛更加拼了命的挣扎。
“洛,析惩!你们在不在?”是离雪衣的声音。
莫析惩放开了语欺洛。
“欺欺,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得到你的身体,但我不会那么做,我会等你重新爱上我的那一天。”莫析惩将身上的外衣脱下将语欺洛裹住转身离开。
重新爱上?语欺洛不想去管莫析惩话里奇怪的字眼。
离雪衣看到莫析惩黑着脸走出来皱了皱眉,随即看到了语欺洛。
“没事吧?你的衣服怎么回事?”下意识的看了看两人。
“没事,之前不知道被谁偷袭,衣服被扯破。”
“哦,那赶紧回去吧……樊轩刚刚回来了,还带了几个人,看样子都来者不善,应该就是想要争夺跃龙城城主之位的那几个。”
语欺洛点点头,没想到来得那么快,就连等到天亮都没耐性。
跳上了小雪的背,这江宅果然是大有问题,不过暂时管不了,如何顺利的登上城主之位才是现在首要的大事。
回到宅子换了一身衣服,语欺洛让纪心给自己背上的伤口随便抹了药便匆匆赶往议事大厅。樊轩看到语欺洛立刻起身相迎,其他人则依旧坐着,眯起眼睛非常不友善的盯着语欺洛看。
第四十九阙、刁难
语欺洛大大方方得坐着,重生前她夺取跃龙城的时候也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斗的,如今这些不过是小场面,当年她可是从一堆人当中脱颖而出的。
“场面话就不用说了,既然大家都来到这里,相信目的都是只有一个。我和书羿琰的一段往事相信在座的各位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书羿琰死后,我知道很多人都想坐城主的位置,不过因为都找不到这城印,所以没有一个是名正言顺的。”
语欺洛从怀里拿出那枚城印在手里上下的抛接。
“不管怎样,书羿琰将这城印给了我,按照规矩,谁有城印谁就是城主,不过我也知道你们都不会服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人,因此你们若是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说了吧,我要是做到了,你们以后就乖乖听话,不跟我闹呢,我会对大家很好,若是还在闹,就别怪我不客气把你们赶出跃龙城。”
语欺洛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有一股威慑力浑然天成。
“怎么了?都不说话?都没有异议吗难道?”
语欺洛挑眉看着其他几人。樊轩原本有些担心,虽然书羿琰不止一次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过这个女子,但是他到底没有亲眼见过,如今看到,虽然她外表瘦弱,但是说起话来却是毫不含糊。
樊轩一直都掌握着跃龙城的兵力,之所以能稳住这些如狼似虎的人直到语欺洛回来,就是因为别人都忌惮他手上的力量。之前他和书羿琰是非常默契的搭档,相信假以时日他和语欺洛也可以合作愉快。
“你个小丫头片子口气倒是不小啊。”其中一人站起身,语欺洛看过去,对这人有点印象,记得重生前他也是争夺跃龙城之位的几个人之一。
“好啊,既然你夸下这种口让我们随便提什么要求都行的话,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我们我们,现在我们这两字倒是说得挺溜的,其实不过就是联合起来想先把她搞定了然后他们再争夺城主之位而已。语欺洛淡淡的摇头,权力啊,真是让人腐朽的东西,从古至今哪里都逃不开权力二字。
其他人也点头,此时另一个人站起身。
“距离跃龙城外三百里的北边有一处裂谷,在百年前因为一次地震让整个山都裂成了两半,不仅如此,那地面的裂缝也深达几千米,这一处裂谷已经让无数进入其中寻幽探秘的人丢了性命。不过根据梦里的传言,因为裂谷特殊的地貌,在裂谷深处长出了一株千年灵芝,虽说不能生死人肉白骨吧,但那好歹也是非常珍贵的药材,如果你能将那千年灵芝取来,我们就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坐上城主之位。”
语欺洛听到这里心里冷笑,这人倒挺狠的,其实什么千年灵芝啊根本就没这个传言,那人的目的不过是想让自己死在裂谷那儿。语欺洛早就听说过那个裂谷有多可怕。因为那里险要的地理环境,几乎所有进去探险的人都没能再走出来,也因为这样,那处裂谷被人称作缚魂裂谷,意思既是没有躯体的鬼魂进去了都会被束缚住。
“千年灵芝啊……”语欺洛做出一副思考的表情。
第五十阙、缚魂裂谷
“这千年灵芝虽然稀罕,但别处也不是找不到啊,如果我随便拿一株出来骗你们,你们不也分辨不出来?”语欺洛站起身负手站在几人面前。
“不如这样好了,千年灵芝就免了吧,百年前那一次地震造成的裂口冒出了滴滴岩浆,最后冷却成了火山岩。我给你们带一块那个石头过来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樊轩却想拍手叫好。
虽然他也非常担心语欺洛的安全,毕竟无那里的人几乎都是有去无回的。但是语欺洛在面对这些人的刁难时却完全面无惧色,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她不仅没有想着投机取巧,反而还指出其中可能出现的漏洞,这一来若是她真的成功归来,那最终的效果和影响力可就成了倍的呼呼往上增加,这样的气魄在神潜里已经不多见了。
“怎么?我这么说你们还怀疑我的意图不成?要知道那种火山岩在神潜内只有那裂谷才有哦,难不成你们以为我会回到梦外然后去有火山的地方弄一块回来?”语欺洛挑眉看着众人。
其他人点了点头。
“那好,但是我们也不可能花上无止境的时间等你啊,所以我们得约定好一个期限。”
“自然自然。”语欺洛笑着点头。
“算上来回的时间,那就五天,怎样?”
“好,一言为定。既然已经约定好了那么我就先去休息了哈,为了早点让跃龙城安定下来,我决定明天就去。”
语欺洛既然这么说了,其他人也都没什么借口再留下。
“那好,姑娘就好好得休息休息吧,为了慎重起见明天我们会一起来送姑娘到那裂谷口。”
“那就辛苦各位了……”送?恐怕是担心她玩花样所以盯着她的吧?
几人离开后,樊轩有些担心的看着语欺洛。
“虽然我明白你的用意,但是去那缚魂裂谷赌注是不是大了一点?”
“没关系,这一次回来跃龙城我本就有自己的目的,尽快解决就好,再说在我没达到目的以前,我不会让自己那么容易就出事。”
樊轩只能点头。
“到时我也陪你同去。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语欺洛点头,目送樊轩的背影离开。
翌日清晨,语欺洛没有通知任何人就和樊轩两人静悄悄的离开山庄,在跃龙城外和昨晚那几人会合。
因为这一次前路凶吉难料,所以语欺洛不想找其他人跟自己一起冒险,况且人多了反而束手束脚。
越是接近缚魂裂谷人烟也越是稀少。就连小雪也变得有些躁动不安。语欺洛一脸严肃,她当然不会认为自己了不起到可以解决任何的难题,只是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她一直都讳莫如深的过往已经开始逐渐清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无法再逃避下去。
第五十一阙、谷口
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到达那裂谷口,整个裂开的山谷里回旋的风呼啸着刮过每个人的脸,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这里真不愧是有名的死亡裂谷,果然是阴森森的相当恐怖。
“前方就是入口处了,按照之前的约定算上来回的两天时间,你可只有三天的时间哦,三天下到几千米的地底,时间是紧了点,但是既然书羿琰那么看重你,想必你也一定是有过人之处。三天后,如果三天后我们看不到姑娘你出来的话,我们可就先行回去了。”
语欺洛点点头,从樊轩的手里接过一个超大帆布包,里面装得都是这三天她需要用到的物品。
那裂谷里越往里走就越是寒冷,所以如果没有烧刀子酒来御寒是不行的。里面还有一件皮裘,三天要吃的干粮食水,以及一些清洁用的纸。
语欺洛跳下小雪的背将那帆布包架在上面。其余的几人看到这一场景都嗤了一声。
这语欺洛身边有异兽,虽然不能代替语欺洛去取那石头吧,但好歹可以帮语欺洛省下不少的力气。不过不管怎样,多少人进去后都出不来,她一个小女人能有多大的能耐?
总而言之,他们已经认定了这三天只是一个形式,他们就当是到这里露营三天来了,三天过后,他们就继续争夺他们的城主之位。
“万事小心,千万不要逞强,如果不行就早些出来,反正对于那些小人没必要守什么君子之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到时候再另想办法就是。”
樊轩凑近了语欺洛的耳朵低语,后者微笑。
“不用为我担心,三天后我定必会拿着石头出来。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们虽然是初次见面,但你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我有看法。”注定了,他们会像三年前那样成为最强的组合驰骋天下。
“嗯,我相信书城主也相信……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语欺洛点点头带着小雪向那裂谷进发。
其他人已经在安营扎寨,看了看一直目送语欺洛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的樊轩,其中一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樊统啊,你这一次的眼光不怎么样啊,以前支持书羿琰大家都没话说,毕竟那个男人确实很有本事,但这女人横看竖看都没有那么特别嘛。我看她八成是知道斗不过我们,所以自暴自弃的进了这裂谷,你还看什么看?她不会再出来了,不如我们还是商议一下之前的话题好了,你在我们几人中选一个来支持吧。”
樊轩淡淡的收回了视线看向那人。
“我已经有支持的人选了,就是语欺洛,你们?呵,别说我说话难听不给你们面子,如果我要支持你们我早就选了,何必等到今时今日?跃龙城绝对不能落在你们这帮急功近利又自私自利目光短浅的人手中!最后我警告你,要么你就叫我的全名,要么你就喊我樊统领,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是饭桶,我不是!”
樊轩说完闲闲转身,走到一棵高大的树下一个纵身跃了上去,抱着自己的剑躺在树杈上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二阙、孤身
“你!不要给你三分颜色你就上大红!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我们不想麻烦,直接将你和你的手下都换了也无所谓!你还真当自己是话事人了?真是水鬼升城隍,说你胖你还就喘了你!”那人恼羞成怒,不过躺在树上打算睡觉的樊轩根本理都不理。
“好了,跟他计较什么?等到这次解决了那个女的回去重新招兵就是了。”另一人走来规劝。
“我这还不是因为不想麻烦么,如果他的脾气不是那么臭我们就不需要再多花什么功夫。”
两个人边说边走到另一边去继续搭帐篷,躺在树杈上的樊轩此刻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语欺洛啊,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书羿琰失望……我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你来,如果这一次你不能安全回来……也许我也不会被赶出跃龙城了……』
这一边的语欺洛一进入裂谷口就皱了眉头,这里的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真正的裂口还在前方更远的地方,而现在天色也已经渐黑,这山谷里的能见度本来就很低,即使大白天来也会阴沉沉的,现在这个时间段,这里简直就已经像处在黑夜之中。
语欺洛拿出明月珠,光华照亮了四周大约十丈的范围,虽然比不上大白天,但是有光总比没光好。
语欺洛看了看四周,在这裂谷的前半部分有不少的植被杂乱的生长,将小雪背上的帆布包拿了下来,语欺洛拍拍它的脑袋让它先休息一会。
从脖子上拽出那块玉龙牌,语欺洛试探着喊了两声。
“仇燃?季皑木?”
不多久仇燃回话。
“你怎么回事?怎么跑到那个鬼地方去了?刚刚追踪到你的地理位置时我吓了一跳。”
“没什么,这是我夺回跃龙城城主之位必要的一步,找你也没特别的事情,我就是想在正式踏入那中心地区之前跟你说两句。这玉龙牌我还一次都没有用过呢,万一我运气不好死在这里,以后恐怕也没什么机会再用了,重生的机会只有一次不是吗?下次再进来的时候就要十年之后,十年,谁知道到时候神潜这里还存在不存在。”
语欺洛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对着一边杂乱的破林子指了指,小雪立刻就会意跑了进去。樊轩其实在帆布包里塞了不少肉干给小雪吃的,可她一只老虎,怎么着都要吃点活得东西才会更有精神,这三天里不仅仅是她,小雪的体力也很重要。只是这破林子里有没有活的小动物实在说不好,早知道刚刚在来这里的一路上就顺便让小雪去猎点什么猎物带着备用就好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就算要夺取跃龙城的城主之位你也没必要跑那地方去吧?难道就没有别的方式了?要是这一次你莫名其妙死在那种地方,你还怎么帮我继续追查?”仇燃的声音有些愤怒,这个女人吧有时候挺好挺聪明的,但有时候却有超级爱逞强,让人想揍她一顿。
第五十三阙、意外
“我只是想用最快的方式解决掉麻烦,既然他们提了这个要求我就做,等我出去之后如果他们还唧唧歪歪的,我就正好有机会将他们都给赶出去,我这个人的忍耐力还是可以的,如果他们不触碰到我的底线我也不会做到很绝。”
语欺洛翻出一块肉脯放在嘴里嚼。既来之则安之,这就是她最大的优点,不管身处什么绝境都不会手忙脚乱。
“你最好给我安全的出去,否则等你被强行送出神潜的时候我一定掐死你!”
语欺洛听到仇燃这么说吃吃的笑,原本还有些害怕,不过现在被这么一打岔害怕也没了。
那破树林子里沙沙的响,语欺洛举高了手中的明月珠,小雪从里面奔了出来,嘴里拖着只野兔。哟,看来这林子虽破活物还是有些的。
又指了指那个方向,语欺洛示意小雪多抓一些回来,等进入中心地区可就没机会了。
小雪又蹦达着进去了,来来往往的抓了不少野兔野鸡,估摸着应该也够吃了,语欺洛站起身从包里翻出一根绳子。
“我要往前走了,接下来地势会越来越险峻,我估计没空跟你联络,若是大难不死,我三天后再找你哈。”语欺洛一边夹着玉龙牌说话,一边麻利的用绳子将小雪猎回来的猎物全部扎成一串。
“等一下!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就是关于那个裂谷的!”
就在此时语欺洛突然听到有人的脚步声,神色一凝。
“…………那裂谷的最底下应该有……”
“不说了仇燃,有人来了!”语欺洛说完将那玉龙牌塞回领子里,切断了联络。
在现代化的实验室里,仇燃一脸的郁闷,这玉龙牌只能对方跟他联系的时候他才能说话,如果对方切断联系他是没法再连上线的,唉,这个死女人怎么那么性急,他还有重要的话没说完呢……
语欺洛刚把玉龙牌放好那脚步声就已经到了身后,回过头,语欺洛举起手中的明月珠。
“怎么是你?你跟来做什么!”
是莫析惩。
“想来就来了呗。哟我看看,你倒还想得挺周到的啊让小雪准备了那么多的猎物,正好我想吃肉呢,烤只野兔来吃吃先。”莫析惩笑容满面的伸手去抓兔子,语欺洛皱眉。
这人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有时候嘻嘻哈哈傻不啦叽的完全没个正经,有时候又严肃的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感,眼下就是,前一晚还要强了自己呢,现在又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的嬉皮笑脸。
“放手!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小雪吃的!你要是饿了就吃这个吧。”语欺洛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大块的鹿肉递给莫析惩。
莫析惩有些意外,语欺洛向来对他没个好脸色,此时此刻居然没有骂他来碍自己的事反而还给自己东西吃,这举动已经足够让莫析惩觉得受宠若惊了。
但,语欺洛虽然有时候没心没肺没感情,可也不是一块木头。
第五十四阙、深入中心
刚刚她一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很寂寞,她的害怕不是因为这里的恐怖,而是因为想到自己若是死了都没个人在身边而有些凄凉。所以她才找了仇燃来找些话题聊聊,如今莫析惩来了……
虽然这个人总是让她感到莫民的害怕,但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莫析惩的靠近是如此让她觉得快乐的事。人啊……到底都还是群居动物,不管多么独立的人,还是需要朋友家人的陪伴。
“谢谢你……欺欺……”莫析惩感动的眼泛泪光,那两眼珠子就差没有像动画里的人物那样泛着光不断的颤抖了。
语欺洛有些恶寒的偏过头,这人怎么总是这样……每次对他的感觉稍稍好了一点的时候他就猛洒狗血!
“刚刚我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一批人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好像在庆祝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我看不下去就过去跟他们打诨。我说我虽然和你同路,但是也对你很有意见觉得你无法胜任城主这个位置,那几个白痴立刻就把我当知己了。结果我趁他们不注意就在他们的酒里下了泻药,哈哈,现在他们都拉得死去活来。”
语欺洛却突然皱眉,在酒里下泻药……为什么这一幕觉得很是熟悉?似乎曾经也有一个人为了给自己出气就在别人的饭菜里下了泻药把对方折腾得很惨……
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人,莫析惩被语欺洛看得不自在。
“怎么了?你不高兴我那么做?”
“不……没什么……我是想说你做的太好了!”语欺洛突然大笑。管他去死呢,这个莫析惩是什么人,和自己有过什么关系她都不想再去想!既然觉得他熟悉,那就当作是缘分好了。
莫析惩第一次看到语欺洛笑得那么开心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都有些红了,只能赶紧低下头去啃手里的鹿肉来掩饰。
“在子时之前,我们要走到中心地域,刚刚小雪去抓猎物的时候我都计算好了,今天不算是第一天,在去到中心地区以后在那里好好的睡一觉,然后明天便正式开始了,第一天要下到五分之三,第二天下到底后取到石头再上三分之一,第三天就要出谷去,时间赶是赶了一点,不过努力一下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莫析惩点了点头。
“我只是担心你的体力不够,那裂缝可不比普通爬山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没有两把刷子我敢答应那帮人吗?见识过徒手攀山壁的吗?那些电视里不是有过报道,在燕窝盛产地,那些去摘燕窝的人都是这样徒手攀上陡峭的悬崖去取燕窝。虽然我的本事比不上他们吧,但是曾经因为觉得好玩就去玩过,也曾经差点就给摔死,不过嘛我的水平倒是练出来了一些,你呢?你怎样?”
“我?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语欺洛点了点头,既然他敢过来应该也是有点本事的。将那一整串的猎物都放在小雪的背上,两人一虎向着中心地域出发。
这裂谷里的路非常难行,小雪上蹦下跳的自然是难不倒它。但语欺洛和莫析惩发现两个人的默契十足。每每到了难走之地都可以互相帮忙着很快的走过,所以还没有到子时,两人就已经站在了裂口处。
第五十五阙、第一阶段
“比预计少花了很多时间啊。”语欺洛动了动四肢,虽然走得很快,但是却不太累。
“现在知道合作的必要性了吧?真没想到我们的默契那么好,嗯嗯,怎么样?要不要一鼓作气往下爬一段?”
语欺洛用明月珠照明,探头往下看了看。
“恩,应该可行。不过天黑未免遇到危险还是小心一些,就少攀一些好了。”
莫析惩点点头。
从背包里拿出绳索,语欺洛开始做准备,四下看了看,语欺洛选择一棵粗壮的古树,将绳子系了上去,而后把另一端丢了下去。
“好在跃龙城买绳子的钱还是有的,你看看,我那么大一个布包,其实里面基本都是被绳子占了空间了。”语欺洛拍拍小雪的头。
“原本我是想你会愿意跟我一起下去的对吧?不过我刚刚看了,这裂口的地势比我想象中要糟糕,所以乖乖在这里等知道吗?不可以跟着来,我会担心的。”
小雪低吼,蹭了蹭语欺洛的腿,趴了下来。
语欺洛赞赏的摸着它的头。
“嗯,这就乖啦。这些食物都是你的,要等我们上来哦。”语欺洛将那些野味放在小雪身边,又拿了好几块肉给它,这才放心的准备往下爬。
莫析惩接过语欺洛背上的帆布包皱了皱眉。
“不是说这里大部分都是绳子吗?怎么还那么重?”
“在下到一半的时候会很寒冷,所以里面有些酒御寒,不过不知道你要来,皮裘大衣只准备了一件。你带什么东西来了没有?”语欺洛皱眉。
“就带了吃的……衣服我没想到……再说我也不知道这里的气候那么奇怪啊。”
“果然是个吃货!整天就想着吃!”语欺洛摇摇头,拉着绳子缓缓往下攀。
“你说什么呐!我要是连吃的都不带你就该头疼了,到时候两人吃一人份的东西怎么够?”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一上一下的慢慢往下。
越是往下果然越是寒冷,语欺洛无法,只能将那一件皮裘撕成两半一人披一半,虽不能完全御寒,也也聊胜于无。
包里只有三坛酒,为了不浪费,语欺洛和莫析惩每次都含一口在嘴里,然后慢慢的让它自然漏进喉咙里,直到完全没有了就再含一口。虽然冷,不过因为攀爬的时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因此两人身体还是挺热乎。
不过越往下他们就越是感觉到不轻松。
“看来是资料有了错误,昨晚我去了解过,这裂口的寒冻是一段一段的,也就是说在经过了一段比较寒冷的区域之后,下面会有一段区域比较暖,可为什么越走越冷呢?”咽下了嘴里的酒,语欺洛转头看着在自己下方往下攀爬的莫析惩。
第五十六阙、孤注一掷
“现在什么都别说了,下都下来了,只能打起精神继续,我们不可以在这里停下,一旦停下来不运动就可能被冻死!”
他们都太得意忘形了,之前那一段路走的轻松,所以他们都忘记了这里是著名的死亡裂谷,既然有这种名称,那就说明这里一定会很恐怖,起初往下爬的时候很简单,所以他们都以为这里有些名过其实。不过眼前的现实却给了他们一个实实在在的教训!
“我想那些死掉的人都不是因为攀爬的技术不好而摔死的,而是因为这里一直都那么冷,如果停下来休息就要冻死,不停下来就会累到支持不住摔死,你说,我们是被冻死好呢?还是筋疲力尽以后摔死好?”语欺洛这个时候也不忘记要开玩笑。
“我看还是担心我们筋疲力尽吧……你带来的绳子虽然长,不过显然也是已经到头了……接下来除了徒手没有别的办法了……”莫析惩说着跨到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上,伸手将语欺洛也接了下来。
“原本这绳子就是为了前期省力做的准备,要下到底自然还是要靠手……”语欺洛擦了擦额上的汗。虽然身体在冒汗,但是那冷风还是吹得人的皮肤都生疼。
“这里风太大,就连火都升不了……这缚魂裂谷的名字还真不是白取的。”莫析惩伸手将语欺洛抱在怀里。两个人即使紧紧靠着也汲取不到太多的温暖,这一下语欺洛也有些无措了,原本想着怎么都会有机会停下来休息喘气,却不知道原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当真要让那些人如愿了吗?不,不甘心,怎能甘心,她好不容易重新面对一切,怎么能就这样止步不前在这里划下终点?
语欺洛突然想起了之前仇燃没说完的话,这裂口底下有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呢……当时她听到有人来就慌慌张张的切断联络,仇燃之后说的话始终都没听清楚。
究竟是什么呢?直觉告诉她那应该是可以活命的关键!
“我们刚刚下来,大概深入了多少米?”语欺洛抬眼看着面前的莫析惩。
“估计有一半路程了吧,我们都已经爬了好几个小时了……”
点了点头,语欺洛觉得有点累,即使自己的体质一直不错但也承受不住那么多小时一直持续不断的运动量,现在天都要亮了。
“还有一半,博一博吧!”语欺洛说着拿出帆布包里的食物和酒。
“多吃点多喝点,不能让体温降下去,不管怎样我非要下到底不可!”
莫析惩点了点头,反正横竖都是死,赌一把还会有一线生机。
语欺洛拿出一块布撕成了四段,将其中两段给了莫析惩,自己用另两段将双手层层包裹起来。抓起了一坛酒猛地灌了下去,又吃掉了一大块的鹿肉。都说鹿肉长劲,现在就看这肉给不给力了。
“你这样小心会醉!”
“没事!这风一吹就清醒了。”语欺洛将空酒坛子丢在地上,用自己衣服上一块镂空的布料将明月珠包起拴在腰带上。而后率先徒手爬了下去。
莫析惩也紧紧跟上。
第五十七阙、谷底
语欺洛紧紧的咬着牙,尽管手上包了布,但在徒手攀爬了一段之后手指还是像就快断了一样的痛。
但是不可以停下,一旦停下就是死!她不能死!她还没有找到神潜留下的东西,她还没有查到谁在破坏神潜的美好,她不能死!
都说人在强大意志力的催动下可以爆发潜力,这句话是不是真的语欺洛不知道,但眼下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潜力爆发。什么奥特曼啊咸蛋超人啊圣斗士啊,随便来一个教她怎么爆发一下小宇宙也好啊!
“还撑得住吗?”莫析惩的询问。
“嗯,还行,天都已经亮了,如果我们这一次顺利下到谷底真的值得好好庆祝一番!我们居然连续爬了一夜加一上午!”
莫析惩笑。
“这一次回去我又有故事可以跟他们说了!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其实两人的体力都已经到了临界点,语欺洛此刻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不断的机械的重复着一样的动作,都说红军当年二万五千里长征也是凭着这么一口气,不可以停下,因为一旦停下就再也站不起来……
“其实要我说,那些死在这里的人都是因为没有那种必胜的信念!只要坚持,还是可以成功的嘛!”语欺洛往下看了看,已经可以看到谷底了,云雾缭绕的,那是雾气,若隐若现的还能看到下面翠绿的植物。
“这里……”语欺洛惊诧的睁大了眼睛。突然一阵晕眩,身体终于是支持不住,语欺洛的手再也使不上力气直直的摔了下去。
“欺欺!!!!”莫析惩看到掉下去的语欺洛犹如遭受晴天霹雳,用力一蹬石壁,莫析惩也直接跳了下去。
语欺洛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因为突然出现的失重。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喉咙口里飞出去了。
这下完蛋了完蛋了,明明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结果却失足掉了下来,哎呀……刚刚看了一下离谷底还挺远的,这要掉下去铁定没命了!
语欺洛有些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准备承受那坠落地面的痛楚,不过没有照预料的那样跌在地面,而是感觉自己落在了什么很有弹性的东西上。那东西承受了语欺洛跳下来的缓冲力,又将语欺洛给反弹了起来。
嗯?语欺洛偏头去看,原来是一张超大的网……
此时的莫析惩也掉了下来,和语欺洛一上一下的弹来弹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满满的疑惑。
“啊爹!!!又有鱼儿掉进网子里了!!!”一个奶声奶气的童声传来,语欺洛和莫析惩转头,是一个小男孩,在他喊了没有多久之后,几个大人匆匆走了过来。
“快,大家帮忙稳住网。”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用力稳住那超大的网,两个人终于不用再弹来弹去了,语欺洛的头都给弹晕了……
第五十八阙、别有洞天
甩甩头,语欺洛在莫析惩的搀扶下爬出了那张巨型网。
“这里不是缚魂裂谷吗?”语欺洛惊讶的看着四周,鸟语花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嘛……
其中一个老者微笑点了点头。
“这里的确是缚魂裂谷没错啊。”
“不是说进来这里的人都会死翘翘的吗?”语欺洛更加郁闷了,仇燃说谷底有什么就是指得这个吧?早知道有这么一张网就该早点跳下来的,不对……万一跳得早了这网子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冲击力还是会挂掉,那要是没跳对地方也是白搭……
这真是幸运啊,上天保佑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语欺洛在心中碎碎念。
“是啊,在这谷底还没有人定居的时候,的确有很多人都摔死了。但后来也有一个人凭着顽强的毅力一直攀到了谷底的,这里因为正好靠近一处熔岩,所以这裂口形成以后就比较温暖,所以这里的植被都生长的很茂盛,谷中的水因为那温度而成为温泉,这里俨然是一处如桃花源的所在,所以那个活着的人就决定留在这里隐居。他用了很久的时间制造出了一张非常大的网,之后就接住了很多支持不住掉下来的人,有男友女,想留下的人最后就在这里组织小家庭生活。”
“那么那个在谷底创立这处家园的人就是您吗?”语欺洛看着眼前的老者。
“对,这里大家都叫我陶老伯。我虽不能和陶渊明相比,但也想学学他的心境。这里也算是我的桃花源了吧。”
语欺洛微笑,这里的确很漂亮,如果不是还有任务在身,她也想留在这里了。
“之后来此处探险的人基本留了下来,因此外界自然就认为他们已经死了,所以渐渐的就没人敢来这里。缚魂裂谷,以前是缚住死人的裂谷,如今却是缚住活人。在这里住久了自然就不愿意出去了。就不知道两位来此有什么目的?”
语欺洛点点头。
“此处的确是风景优美,不过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取一块火山岩,拿到了就要上去。”
“上去?”一位中年妇人走了过来。
“你们还想要上去吗?你们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
“我们是俗人,不比各位过着仙人般的生活,实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语欺洛摇摇头。
“这样啊……以前也有掉下来的人还有牵挂要上去的,无妨,不过既然一场来到,我们怎么都要一尽地主之宜,两位还有时间吗?如果还有时间就留下吃顿便饭住一晚休息休息再上去,裂谷里的温泉也是很不错的哦。你们爬了那么久铁定很累了,泡一泡可以消除疲劳。”陶老伯微笑的邀请,语欺洛一阵恍惚。
果然真的像是桃花源啊,淳朴的人,犹如仙境的风景……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打扰了,养好精神才能再爬上去。”
陶老伯看了看语欺洛。“上去有另一条路好走一些的。”
第五十九阙、相似
“另一条路?”莫析惩上前。
“对,你们下来的地方是最明显的一个进出口,但是其实这里还有一条道直通上面,只要攀一小段山壁,然后就可以到达那山道了,那山道原本就是这山上的,因为裂开之后就断了,也就没人再注意到。我也是下来以后才发现的。”
“原来是这样……”语欺洛点头,这下可好了,还真的是连老天都帮他们,现在才只是第一天而已,如果有了更好走的路,那么明天他们就可以回去,到时候比预订的时间早了一天,那些人肯定被吓死!
“我看你们也累了,不如先去泡泡休息一下?”小男孩的爹也走了上来。
“恩,好的呀。”语欺洛的心情变得很是轻松愉快。
“两位先跟我来,我给你们拿两套里衣泡温泉的时候穿。”那中年妇女领着两人走向民居。
嗯,想得真周到,语欺洛愉悦的跟在后面。
“你说这里像不像副本?”语欺洛凑近了莫析惩,后者点头微笑。
“还真是挺像的,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搞不好真的是副本哦。”
游戏里总有很多要寻幽探秘的地方,即使这里真的只是一个虚拟的场景语欺洛也不在乎,反正这里是如此的让人觉得舒服。
泡在温泉水里,两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将头靠在石沿上,语欺洛听到莫析惩在说话。
“等把你要做的事情都做好了,不如我们也找一个地方隐居吧?我喜欢梦内,不想回去梦外……不是因为我不适应现代化的生活,只是这里一直都是我的梦……”
语欺洛猛然偏头看向一边的莫析惩,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好像在哪里也听过有人这么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神潜里只有我和我心爱的人就好……”
语欺洛沉默,重新将头仰起。
是神潜……他曾经也这么说过,神潜热爱这个地方,就像热爱自己的生命,明明是为了所有人营造的一个梦,但他最后却也自私的想要独占这个梦。
为什么莫析惩总让她想起神潜?那些她刻意忘记的却总是在这人的身上再一次的看到……这就是语欺洛一直都刻意回避他的原因,他总是让语欺洛下意识的就感到害怕……
温泉过后就是中饭,吃的东西是山谷里特有的,虽然都是一些野菜,但是新鲜的让人一吃难忘。饭后,莫析惩带着谷底的孩子抓虫子玩儿,看到跟个大孩子一样的莫析惩,语欺洛心中的不安却更加深。为什么就连动作都几乎一模一样……
记忆中神潜有一次和自己郊游踏青的时候也遇到几个可爱的孩子,当时的神潜也这么趴在地上帮他们捉虫,世界上两个人相似不是稀奇事,可连小动作都完全相似这就显得非常诡异。
“以后我一定要训练我的孩子怎么吃喝玩乐。”
第六十阙、月下
语欺洛猛然回神,莫析惩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刚刚那句话是他说的?难道不是自己的wωw奇Qìsuu書com网记忆吗?
“为什么?”语欺洛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你可别小看吃喝玩乐哦,这四样东西如果处理的好,可是比坐在那里死读书强多了,吃喝玩乐可是大学问,即使穷极一生都未必可以真正学会。”
莫析惩微笑,完全没注意到语欺洛眼中的恐惧。
居然就连回答都是一模一样……
借口因为疲惫要休息,语欺洛回到谷中居民为她临时安排的住所。因为害怕见到莫析惩,晚饭也没有吃,倒是热情的陶老伯亲自送来了饭菜以及一瓶酒。
这酒语欺洛其实是不怎么好的,不过因为心情复杂就喝了不少。这酒很淡,喝起来还有一阵淡淡的清新香味。入口的感觉很不错,但是后劲却有些强,语欺洛觉得房间里有些憋闷因此想要出去走走。
“欺欺!”
语欺洛刚走出去就看到一个人匆匆跑来。那人还没站定呢就突然握住了语欺洛的手腕把她往某个方向拖。
“欺欺我刚想去敲你房门你就出来了,正好快点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语欺洛身不由己的跟着跑。很想挣脱开手,不过又有些晕。
“去哪里?”看着莫析惩的侧脸,语欺洛觉得自己真的醉得很厉害。
半披散着头发,穿着谷里简单布袍的莫析惩,在星夜的映衬下竟然显得是如此的……如此的……诱人……
下意识的就反扣住了莫析惩的手,后者愣住,看着语欺洛温柔的笑。
“月下美人开花了……去一个可以看到月下美人的地方。你应该喜欢的吧那种花?”
喜欢自然是很喜欢的……果然,他不仅仅是很像神潜,就连自己的喜好他都很清楚……这个人会是神潜特意派来她身边的吗……神潜永远的离开了,所以他选了一个人陪着自己?难道说莫析惩就是神潜留下的那样东西?
不……不会的……
“可是现在不是夏季,哪里来的月下美人?”语欺洛甩甩头,将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臆想甩出去。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气候很暖所以这些月下美人才提早开花的吧。总而言之你看了一定会非常喜欢,哈哈,这一次来这缚魂裂谷真的是不虚此行,想到明天一早便来离开还真的是让人有些不舍,不过不要紧,以后我们还可以常来啊,我晚上和陶老伯谈过,他说谷底的人有时候也要出去置办生活用品,所以来来往往其实都随意。”
语欺洛垂下眼不说话。明明之前他们在攀下谷底的时候如同遭遇阿鼻地狱,但这谷底却让一切都美丽的像是一个梦境。就连在这谷底看见得星空都显得更加的清澈。
第六十一阙、心动
莫析惩牵着语欺洛在谷底奔跑的画面就像是一幅画。生动的让周围的花鸟鱼虫都受到感染而更加努力的争奇斗艳。两人原本就有一股出尘的气质,在这样宛若仙境的地方就更加显得他们翩然似仙。
陶老伯原本在散步,看到这样的一副画面也会心的微笑出来,这两人虽然好像有些小矛盾,但是在一起的样子还真的是很配。但那微笑里却又隐藏了一些担心,人活久了没有其他什么好处,但是阅人阅物的智慧还是会有的,明明是一对璧人,若他们的缘分成了孽,那良缘就会变成了孽缘,那样即使多相爱都好,最终都可能会化作怨侣彼此都不得自由……
莫析惩拉着语欺洛来到谷底的最西边,回头看了看,这一看便窒住了呼吸,眼前的语欺洛脸上微微泛着红,月华洒在她的身上生了一袭清香,清辉伴随着淡淡的惆怅,留下了满眼的光华……月下花叶摇影,却一丝一毫都比不上眼前的女子,这样的气息,让莫析惩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不可能忘记一分一毫……
语欺洛却没注意到莫析惩眼底的一片深情,只是看着眼前一片带着阴影的紫。
“果然是月下美人的花苞……想不到这谷底竟然有如此规模的一大片……而且真的就要开花了呀……”语欺洛微笑,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那么喜欢月下美人,或许是因为它的短暂吧……
“这西边是整个谷底最炎热的地方,因此这里最适合月下美人的生长,仔细听,我好像都听到了花苞即绽放开的声音。”莫析惩带着语欺洛坐在花丛中一块岩石上。
“这么大的一片,等到开花的时候将会多么的壮观……”语欺洛双手支住下巴凝望着花丛,她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月下美人,她的美丽之所以那么短暂其实有一个传说,你知道吗?”莫析惩看着语欺洛,后者点了点头。
此时,时光的流逝飘然在两人之间滑过,天边的流云也在不经意间缓缓飘向远方,这个世界上的人事物,总在不断的别离又重聚。也许只是你眨眼的瞬间,就已经将什么给彻底的错过。
已经有一些花苞的紫色碎裂开来露出了里面的雪白,语欺洛静静的看着,说话的声音也是显得有些悠远。
“月下美人,也就是昙花,它还有另一个名字……相传昙花花神和佛祖座下的韦驮尊者有一段哀怨缠/绵的故事,所以昙花又叫韦驮花。传说昙花是一个花神,她每天都开花,四季都很灿烂,她爱上了一个每天为她锄草的少年,后来玉帝知道了此事大发雷霆要拆散鸳鸯。玉帝把花神贬为一生只能开一瞬间的花,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还把那少年送去灵柩山出家,赐名韦驮,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可是花神却忘不了爱人,她知道每年暮春时分韦驼尊者都会上山采春露为佛祖煎茶,所以就选在那个时候开花!希望能见韦驮尊者一面,就一次,只要见一次就够了!可遗憾的是,春去春来,花开花谢,韦驮终究还是认不出她来!昙花一现只为韦驮……纵然最美丽的瞬间都奉献给了自己心爱的人,如果得不到心爱之人的一次回眸和回应,那又有什么意思呢?”
语欺洛的眼神有些黯然,其实她当然知道传说就仅仅只是传说,传说多半都是凄美的,只是她每次看到月下美人依旧忍不住的感怀。
莫析惩淡淡点头。
“是啊,这传说的确让人觉得很无奈,这故事中的花神得到了一生只开能开花一瞬的结局,无非只是想再让自己的心上人想起自己而已。其实花花草草要谈恋爱又关那玉帝什么事情?非要出来插一手么?但是不管怎么说,被忘记的那个都是最痛苦的。”
语欺洛偏过头看着莫析惩,这人的话让她莫名的就觉得悲伤……被遗忘……是啊,当初自己也被神潜遗忘了,当时的神潜心里眼里就只有他的研究,没有她……
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对自己视而不见,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爱上了月下美人吧……
只是为什么莫析惩的悲哀也那么深刻的影响着自己?被人遗忘?难道他也曾经被人遗忘?
“其实感情一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并不简单,纵然当初一个人是因为某种原因才喜欢上另一个人,但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何必再去苦苦的追问当初喜欢的原因?可她却选择了将一切删除,真的就这样忘记得干干净净……但被丢下的那个人却始终都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她真的可以放弃一切,所以他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重新让那些被遗忘的重新被记起,即使是出卖自己的灵魂也一样……”
语欺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难受,是心酸吗?不……是心痛吗?也不是……
她只为了一个男人心酸心痛过,心酸于他爱他的研究多过自己,心痛于他最终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彻底的将她丢下。
可现在心里的躁动不安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语欺洛没有想到,心酸和心痛其实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
那就是……心动……
是的,心动……在这样一大片月下美人的花丛里,语欺洛对着一个人心动,那是许久都没有过的……心动……
“欺欺……”莫析惩突然握上了语欺洛的手,后者破天荒的没有抽回。
“嗯?”
“欺欺……如果是你喜欢上一个人,即使喜欢的理由并不那么光彩,你会不会选择忘记他?”
语欺洛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不会……”
莫析惩的唇边是难掩的惊喜,语欺洛心中的那莫名的情绪却更加深。
此刻,眼前一大片的月下美人都缓缓撑开了紫色的外衣,展开了洁白的花瓣,这是语欺洛最喜欢的……月下美人也有别的颜色,但唯独只有这种白色才可以开出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以及昙花花神那最简单纯粹的爱……
莫析惩缓缓凑近了语欺洛,后者闭上了眼睛。
疯了……自己一定是疯了……明明知道不能让这个男人靠近,明明知道这样下去未来自己又会陷入感情的泥沼,可此刻自己就像中了魔咒一般拒绝不了,就连想将自己的手抽出都没有力气……
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喝醉了吗……
莫析惩已经嗅到了语欺洛的呼吸里吐出的酒的味道,难怪……难怪今晚的她看上去如此反常,原来是因为醉了的关系吗……
也对,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如此没心没肺……可他依然是那么爱,爱到即使和整个世界为敌都无所谓……
两唇轻轻相触,莫析惩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不敢吻的太深,怕引起语欺洛的反感。
心中自嘲的一笑,自己的爱如此卑微……
再一次试探的触碰,在感觉到语欺洛没有任何反抗之后,莫析惩搂住了语欺洛的腰。
吻渐渐变得深,身体也想要靠得更近。
语欺洛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面对这种事情她永远都是那么青涩。即使以前和神潜在一起,对方都因为太忙而甚少和自己单独相处。
莫析惩的吻让她彻底的被抽空了力气,就连怎么呼吸都要忘记了。被动的承受着,却有了和之前被莫析惩强吻时完全不同的感觉。
伴随着月下美人的花香,这个吻沁入了两人的灵魂,铭刻在了彼此的心上。
情动时刻本就是难以自制的,莫析惩的手开始有些不安分,抱着语欺洛稍稍用力,两人就滚在了月下美人的花丛中。
唇分,语欺洛喘息,眼神迷蒙的看着眼前的莫析惩。
“我……我怕……”
莫析惩简直没有开心的跳起来!刚刚那个吻语欺洛显然是有些晕头晕脑,但是此刻现在自己压在她的身上,如果等她回过神来恐怕要骂死自己,却万万没想到从她的嘴里听的这句话……
怕……那就是代表语欺洛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她没有拒绝。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果然人是要经过患难才可以见真情的吗?看来自己生死相随的举动已经感动语欺洛了。
“别怕……没关系……”莫析惩轻啄语欺洛的脸颊和鼻尖。
“可是,会有人来……”
“我的耳力好着呢,有人来我都可以听到,你看看四周,月下美人都已经开了……这里你不喜欢吗?”莫析惩微笑。
语欺洛偏头看了看,如雪的月下美人重重叠叠……厚厚的将两人的身影都埋在了其间。
“唔……很喜欢……”红着脸,语欺洛点了点头。
头真的很晕啊……语欺洛已经再也不想去思考什么问题,更加没力气去想此时此刻的诡异情形。眼皮很重,语欺洛闭上了双眼。
“欺欺,你真好……”莫析惩重新吻上了语欺洛,从唇到脖颈,他解开了语欺洛衣领上的盘扣,正想着继续做下去,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抬起头一看,语欺洛已经是完全的睡着了。
莫析惩满脸的黑线,无可奈何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第六十二阙、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睡着……果然是因为喝酒的关系吗……怎么办好呢……”莫析惩翻身下来,和语欺洛并肩的躺着。手指扣住了语欺洛的手,十指交缠。
看着满天的星光,莫析惩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其实如果我想,我真的可以一直做到最后的,可我不喜欢用强,也更加不喜欢乘人之危。明明知道今晚上的你不是平时的你,可我还是自我安慰的想要得到这样的你……你说,你这样撩/拨起我的欲/望之后,我该怎么办呢?”
今晚的星空出奇的漂亮,身边的语欺洛动了动,似乎是觉得有些冷而微微蜷缩起身体。
“冷吗?”莫析惩偏过头看着就在自己身边的语欺洛。都说喝醉的人不能吹风不然会头疼,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语欺洛此刻微微蹙了眉头。
将那女子轻轻抱在了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胸口,莫析惩搂着她,或许是感觉到温暖,语欺洛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
“你看到了吗?在这谷底看到的星空和这一片的花海有多漂亮?呵呵,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那么小资了呢……其实对于一个大老爷们来说,赏花赏月什么的简直就不搭调,不过今晚的花和今晚的夜空,我想我会一辈子都记住。”
缓缓直起身,莫析惩抱起语欺洛,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许久才恋恋不舍的移开自己的唇。
“月下美人花开一瞬,你能看到花开而不用面对花落时的失落也何尝不是一件幸事?你放心,虽然这个地方都是我们大家的一个梦,但如果它已经束缚住你让你不得自由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脱离这个枷锁,即使你会恨我,即使我会被天下人指责都无所谓,只要可以让你自由,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欺欺,我很矛盾,你知道吗……”
被抱着的语欺洛似乎是感应到了莫析惩的痛苦而动了一下。
“我很希望你再一次的爱上我,不管如今的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愿意等待……但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你爱上我,因为在不久之后也许你就会很恨我……这一次回来我原本是没有打算再找你……可偏偏这个老天又让你我遇上,你说这是不是一种讽刺……你说这个天究竟是想要玩弄我们呢?还是想要给我们再一次的机会?欺欺,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我不知道……”
语欺洛皱了皱眉,耳边一直都能听到有什么人在说话。
她觉得自己站在一个看不清楚前路的地方,那些隐藏在迷雾之后的画面也有了渐渐清晰的趋势。她知道只要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得到自己一直都想知道的答案,所以,她一直缓缓的前行。
可就在那隐藏在后方的那些画面就快要清晰的出现在眼前时,语欺洛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的恐惧而颓然停下了脚步。
心里似乎有什么声音一直都在告诫着自己些什么。
不要去追寻了,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忘却那所有不开心的过往。安安静静的生活,这个要求很低,但却也非常的艰难,往往越是简单的东西就越是难以达成,既然自己有幸杜绝了什么,那么又为什么还要让自己陷入痛苦?
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语欺洛睁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那层层的白雾即将散开,隐隐约约已经可以看到那其后熟悉的场景和某个人的背影……
不!!!!!语欺洛猛然转身逃离。
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喘息着,语欺洛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猛然睁开了眼睛喘气,语欺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在哪里?谷底的小屋?自己之前明明是在逃啊,怎么又睡在这里?
举起手臂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满脸都是汗,原来是梦啊……
梦里因为一直都在奔跑,所以语欺洛觉得浑身很是酸疼,天已经开始蒙蒙亮,山谷里鸟儿的鸣叫让语欺洛原本有些躁动的情绪平复了很多。
翻身下床,语欺洛将床头的衣服穿好。
奇怪,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明明记得晚饭的时候喝了不少酒,然后就出去散了散步,再然后就碰到了莫析惩,再然后?
语欺洛还没能顺着往下想就听到敲门声。
“欺欺,你起来了没有?我们要离开了。”
语欺洛将腰带系上。
“我马上就来你等一等!”语欺洛抓起了自己的帆布包,暂时也没空去想昨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打开了门,莫析惩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块火山岩。
“这是刚刚陶老伯陪我一起去凿的,未免那个人说闲话,陶老伯还特意选了一块在最底层的。我们回去以后随便找一个懂点地质的人去鉴定就可以证明这块石头一定是出自这缚魂裂谷。”
语欺洛点了点头,还是莫析惩想得周到。
“老伯他们呢?”
“在给我们准备早饭呢,我们现在就一起过去吧。”
语欺洛将那岩石放进帆布包,和莫析惩一起去了陶老伯的家,早饭很丰盛,谷底所有的人都来了,这里的人有着原始的单纯和善良,这样的淳朴已经是外界看不到的了,也许只有这样与世无争的生活,才可以养出这样的一批与世无争的人。‘
吃过饭,语欺洛和莫析惩在陶老伯的带领下向另一边的山道而去,那一处的山道就在西边,语欺洛看着那一片已经谢了的月下美人,猛然想起了昨晚零碎的画面。
亲吻,拥抱,还有那差一点就因为头昏而做下去的那事情……
语欺洛的心里猛然掀起了惊涛骇浪,酒醉都有三分醒,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意乱情迷,没有对莫析惩产生奇怪的感情,那自己又怎么可能任由莫析惩那样对待自己?
只是最后呢?好像是自己睡着了,自己的身体她很清楚,她知道莫析惩没有做到最后。他也算的上是一个君子了,这个世界上其实没有柳下惠,所谓的坐怀不乱仅仅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既然莫析惩如此尊重自己,那就说明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的确已经深刻到了一定的程度,语欺洛心中哀叹,自己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都对自己付出那么多?但她如何才能回报这些人的深情……
“怎么了?头还在疼?”莫析惩看到语欺洛心不在焉的开口询问。
“没什么……”
语欺洛淡淡扫了一眼已经全部花谢的月下美人,从莫析惩的身边走了过去。
莫析惩自然是已经感觉到语欺洛的变化,算了,就不该有太多的奢望,昨晚上能见到完全不同的语欺洛就应该知足了……
陶老伯指着一处山壁。
“看就是这里,这最底下的一段并不难爬,只要爬上去,你们就可以顺着山道绕到一半的地方,到了那里再攀爬一段山壁,就可以到达最后一段山道,然后就可以直接到顶了,我们谷里的年轻小伙子即使不出去也会攀爬这山壁来锻炼身体,所以他们动作快的大半天时间就可以到了,你们虽然比不得他们,但是从昨晚掉进网子里的力度大小判断,你们的体力也是相当不错的。另外,这两件衣服送给你你们,还有一些我们谷底特制的祛寒酒,这酒可比外面的御寒效果强很多倍的哦,而且也不会怎么上头。”
语欺洛和莫析惩抬头,果然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段蜿蜒的山道。接过了陶老伯手上的东西,语欺洛非常感激的鞠躬。
“这次实在是因为有要事,等日后空闲下来定当回来正式道谢。我们这就走了,后会有期。”
陶老伯微笑点头,不过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小姑娘,既然在谷底相逢就是有缘,所以有一样东西送给你,梦里的世界虽然有一定程度的梦幻感,但这里却是一个比现实更现实的地方,因为这里的特殊性,很多穿进来的人都抱着玩乐的心态,所以为人处事都会比较放肆,防君子防不了小人嘛,所以这东西未来可以帮你们。虽然不能说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吧,但是一定可以为你们化解不少麻烦。”
说着,陶老伯从怀里拿出一个木制的小盒子。
“我们已经受到你们太多照顾,实在不能再拿礼物了。”语欺洛慌忙推辞。
“我们在谷里生活本就用不上这东西,再说了每天我都还要找虫子喂他也实在麻烦的紧,不如给了你们,物尽其用嘛。”
什么东西啊?还要喂养?活得?语欺洛和莫析惩都有些好奇。
“看看,这可是好东西啊,神潜可就这么一只。”
陶老伯将木盒打开,两人凑了过去。
恶~~~~语欺洛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恶心。
“这什么东西啊……”莫析惩也皱了皱眉。
“两个还没断奶的娃,这宝贝都不认识?太孤陋寡闻了吧,这可是很多人曾经打得你死我活争夺的蛊后啊!”陶老伯笑着看向两人。
“蛊……蛊后!!!!你说这恶心的虫子就是已经很久都没有现世过的至宝蛊后?”语欺洛惊诧的睁大眼睛。
“正是正是,这蛊后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哦,原本我的志向是做一个蛊王研究出各种的蛊。当然啦我那只是兴趣,并不想用那些蛊来害人控制人。不过后来我来到谷底就爱上了这个地方,这两年来这蛊后都没有用武之地实在是暴殄天物,给了你们也好,也省得这蛊后跟着我埋没在此处。”
语欺洛惊讶的再一次看向那个虫子,灰白色的一大只,身上一圈一圈的花纹,前半身有些像蝎子,但是后半身却是像那种大青虫一样肥嘟嘟肉乎乎软嘟嘟的。
难道真的是虫不可以貌相?现在知道它是蛊后之后,语欺洛觉得这虫子也没有刚刚看上去的那么恶心了。
“可是这怎么好意思……这蛊后可是可以培养出各种蛊物的无价之宝……我无功不受禄啊……”语欺洛觉得这礼物太贵重。
“不是都说了放在我这没用吗?再说了我看着小姑娘就觉得你很投缘,行了别推辞了,赶紧拿着上路吧,你们不是还赶时间呢么?”陶老板将那木盒盖上塞在了语欺洛的手中。
“那……那就谢谢了……”语欺洛也不再推辞。
“嗯,记得每天都要喂他虫子吃,最好就是那些带毒的,什么蝎子啊蜈蚣啊是越毒越好,喂毒药也是可以的,喂他不同的毒,他就会产下不同种类的蛊哦。我这山谷下头毒虫少,所以这两年蛊后也没产下什么有用的蛊虫来,以后你出去不妨多做一些尝试。虽说控制人心这种行为不那么光彩,但如果遇到敌人直接用这些手段才最为直接。成大事不拘小节嘛,嘿嘿。”
看着陶老伯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语欺洛的心情也重新好了起来。
“今日老伯的大恩,他日定当报答。”
“不用不用,我这个孤家寡人了无牵挂的,梦外梦里都没有亲人了,指不定等你们下次再来的时候我就寿终正寝了呢,缘分的事情,不用强求。”
语欺洛听着有些伤感,但是陶老伯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凄苦,那自己还期期艾艾的干什么?
道了别,语欺洛和莫析惩开始往上攀爬,到了第一段山路的时候再往下看,陶老伯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这一次还真的是歪打正着,那些人希望你死,结果却让我们发现了这么个好地方,也认识了那么多的好人……”莫析惩看着语欺洛,后者正抖开衣服准备穿上,再往上就要到达那最寒冷的地段了。
语欺洛不说话,她的心中其实有些不舍,有谁会喜欢过打打杀杀每天都是争斗的生活?她也很想一直隐居在美丽的地方啊。
“昨晚的那些月下美人,真的很漂亮对吧?”莫析惩重提昨晚的事情,而后小心翼翼的看着语欺洛。
后者听到他那么说果然是顿住了手下的动作。
“昨晚的星空也很漂亮,对吧?”莫析惩接着说了下去。
第六十三阙、开始与终结
语欺洛直起身定定的看着莫析惩。
“就能乱性,我知道昨晚发生了很多,昨晚我不太清醒,但是我依旧记得我所见到的一切美好的事物。”
听到语欺洛这么说,莫析惩非常开心。
“我见到美丽的星空,见到了月下美人的花海,还有,你……昨晚的你让我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但我想那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昨晚上我的确是迷惑了,混乱了,但现在我清醒了,跟你说实话吧。之前我一直都很讨厌你,觉得你是有目的的接近我,现在我依旧没有改变我这一想法。但当你跟我来到缚魂裂谷,完全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以后,我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讨厌你。”
莫析惩院本已经有些失望,不过在听到语欺洛那么说以后又有了希望。
“所以我决定,未来我们将成为好兄弟好伙伴,如果你没有其他地方去的话,我很愿意和你还有樊轩共同治理跃龙城。”
莫析惩却突然笑了。
“呵呵,好兄弟……”
语欺洛不说话开始继续前行,是啊,只能是好兄弟……不是她语欺洛绝情,只是她再也不愿意谈感情……有些伤,一次两次就罢了,如果再来第三次,那就是痴傻外加呆!明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那又为什么还要去触碰?
看着语欺洛离开的背影,莫析惩开始后悔了。
早知道语欺洛清醒过来以后又会变得冷漠,昨晚为什么不直接做到底呢?不过那样也不好,真要那样做了,语欺洛一定会恨死他!好兄弟就好兄弟吧,很多情人都是从朋友做起的,只要可以经常陪在她的身边就已经满足了……
到达极寒的地段,两人取出刚刚陶老伯给的酒,这酒果然是为了这一段路而特制的,喝下去以后身体一阵阵的发热,因为有山路可走,比下来的时候轻松得太多了,语欺洛莫析惩很快就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中午时分停下吃了东西休息了一会继续上路,没多久就遇到第二段需要攀爬的山壁。两个人的体力都很不错,最后也顺利的到达了第三段。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他们却是攀上容易攀下难。等爬上顶的时候,天又一次的黑了……
有些疲惫,到底是连着两天都那么大的运动量,语欺洛在一边的石头上坐下,他们之前爬下去的那个地方在另一边,小雪应该还在等着,不过现在腿和手臂实在是酸疼的厉害,整个小腿肚子都在打颤,不休息不行啊。
“来吃点东西。”莫析惩递了一块肉给语欺洛,后者就着他的手吃了。
正巧旁边有一只蜈蚣爬过,语欺洛想起那个蛊后一天都没吃东西,用树枝挑了那蜈蚣,打开了装着蛊后的木盒。
“来来,吃东西了哦。”
莫析惩恶寒的抖了抖,这语欺洛刚刚的语调就像是在哄可爱的小猫小狗吃东西,可是这蛊后看上去太难看太恶心了,实在不能和可爱划上等号。
那蛊后果然是饿了,一看到蜈蚣就兴奋的张牙舞爪,无奈后半段身体软绵绵,即使极力抬起头也给人感觉威慑力有限,不过那蜈蚣却显然是被吓到了而不断的扭着身体。
“嗯嗯,果然是蛊后,寻常虫子见到你都那么害怕呀。”语欺洛将蜈蚣放进木盒,那蛊后迅速走了过去,很快就把那蜈蚣给吞了下去。
语欺洛立刻合上木盒夺过莫析惩手中的水囊猛灌了几口水。
“太恶心了……看它吃东西我就想吐……”语欺洛直摇头,莫析惩拍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
休息了一阵,两人绕到了之前下去的地方,果然小雪一直趴着等,她脚边的猎物才吃掉了一半。语欺洛飞奔过去。
“小雪!!!”
小雪听到主人的呼唤猛然抬头,对着语欺洛嚎了一声就奔了过来,语欺洛张开手臂将它抱住,一人一虎蹭啊蹭。
莫析惩的眼角跳了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姐妹……”
语欺洛回头白了他一眼。
“我们就是姐妹啊,对不对小雪?”
小雪低吼一声,似乎是表示同意,语欺洛赞赏的摸他的皮毛,此时的莫析惩突然开始嫉妒,他居然嫉妒一头畜生!他多么的希望此时被语欺洛抱在怀里又摸又亲的那个是自己啊……
半夜时分,两个人已经出了裂谷,远远就看到那几个帐篷,里面油灯的光还亮着。
语欺洛冷哼一声。
“我们这两天累的死去活来,他们就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最先发现两人的是樊轩,他原本在树杈上睡觉,可就是突然收到某种感召一样的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一团白色,那是小雪的毛,再然后就看到了语欺洛和莫析惩,惊喜的跳下树迎了过去。
“拿到了吗?”
“嗯,在这里。”语欺洛将那火山岩给了樊轩。
“天哪,比预计的要早一天啊!!!你们真厉害,怎么样没受伤吧?”樊轩简直不敢相信。
语欺洛摇摇头,想到了谷底的奇遇,她还是决定暂时保密,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谷底有那么个地方,那么那儿的安宁就要被打破了。
三人一虎一边说话一边向着那几个帐篷而去。
那些人酒足饭饱正有些昏昏欲睡,冷不丁看到了语欺洛出现都是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你们……你们……”你们了半天也没下文。
“我们怎么了?我们比预计的时间多了一天回来,这是你们要的东西。”语欺洛抓着樊轩拿着石块的手扬了扬。
“怎么?看你们的样子还是不服?”语欺洛早就猜到了。
“如果不服就跟着来!我们是打算连夜赶回跃龙城的,我这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等到天亮时分应该就可以赶回去,届时只要找一个研究地质的人就知道这块石头是真是假。”
语欺洛说着坐上了小雪的背,小雪和主人分开两天刚重逢,因此兴奋的很,立刻就冲入了夜色里。
樊轩看了看愣住的几人。
“怎么?人都回来了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又开始想着怎么样可以不承认了?不过这次没用,诸位别忘记在来之前我们可签了文书的,如果证实了那火山岩的真实性,你们想赖账都不成,你们不跟来吗?如果不跟来就算。”
樊轩微笑的去解了自己拴在一边的马追上了语欺洛。
其他人虽然心里不服但也无法,只能也跟了上去,现在他们就希望鉴定出那块石头是假的……
天亮时,几人进城,回到府里语欺洛就立刻让人去寻懂地质学的人并在鉴定完成后答应给予重酬。
很快就找到了人鉴定,鉴定的结果自然那石头是真的。语欺洛看其他人依旧不相信,就又连续找了好几个人,但结果都是一样。
至此,语欺洛真正的坐上了城主这个位置,然则其他人虽后来没有再反对,但语欺洛也知道他们绝对不是真心支持,所以成为城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所有人的职务都撤销。
夜晚,语欺洛和樊轩在花园里密谈。
“实不相瞒,这一次我之所以回来做这个城主而且那么心急是有目的的。首先,我们和云渊谷要结盟,云渊谷未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另外,我想在暗中成立一个组织,这个组织虽然听命于我,但平时不会暴露在阳光下,我也不会整天和他们直接进行接触。”
樊轩点头。
“是个什么性质的组织?”
“神潜这个地方是很多人的梦想,不管是进来玩的,又或者在这里安家的都很喜欢这个地方,我相信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神潜这里变了质。”
樊轩赞同。
“但是之前我得到消息,有人利用神潜来做坏事,就像是利用银行洗黑钱一样,将政治上的宿敌伪装成任务NPC送进来而后死在穿越者的手上。”
樊轩吓了一跳。
“什么!!!这个消息可靠吗?会不会只是谣言?这事情可大可小的啊。”
“我也希望只是谣言,但很可惜不是……总而言之这些人要把人送进来,神潜里就一定要有人里应外合。跃龙城,云渊谷都是属于任务最密集的周边地区,因此这两个地方都是关键,之前那个所谓闹鬼的江府,我怀疑里面就有可以直接连接梦外的通道,而那些人看到的鬼影,应该就是进进出出探查地形的人。”
樊轩皱眉。
“恩,我也是不相信真的有鬼的,你这么一说也的确说的通,那首先要怎么开始?”
“我想过了,我们暗中成立的这个组织要有不同的组成部分,当然最先要发展起来的就是搜集情报的这个部门,神潜里不缺乏此类人才,但是选人一定要严格。等到搜集情报的部门上了轨道,用来执行任务的执法部,用来探路以及安排任务的先锋部,出了问题以后负责营救的潜行部再跟着发展起来。对你我是推心置腹的信任,因此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你,不过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暂时不要告诉组织里的人,他们只需要跟从指示做就好了。”
樊轩听着突然觉得自己热血沸腾,来到神潜,他也是想做一番大事的。
“好!那,我们这个组织叫什么?”
听着樊轩的问题,语欺洛的眼神变得悠远,好像看向了很远的地方,那一夜的星空很美,月光很美,月下美人也很美……
想到这里,语欺洛淡淡的说。
“就叫『夜月星』吧……”
“夜月星?恩,不错哦,好记也挺好听的。好,那我这几天就去选人。”樊轩笑得开心。
以前跟着书羿琰的时候他也是热血沸腾,但可惜书羿琰的性格始终都不愠不火的。后来在爱上语欺洛之后更是性情大变。如今语欺洛来了之后,这个女子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她的身上让人隐隐可以看见沧海龙吟之势。
“还有一件事……”语欺洛斟酌着开口。
“怎么了?”
“其实是我的私事……我想要征婚……”
“什么!!!”樊轩突然站起身,为什么?难道不知道感情什么的东西最会影响一个人吗?难道这语欺洛也要变得和书羿琰一样吗?
“你别着急,我征婚不是为了谈情说爱,而是有别的目的,我会出三道题目,只有符合我答案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候选人,我找人结婚是为了让某个人死心……”顺便也断了我自己的心……
“那我明白了……只是不要玩出火就好,我这就去安排。”
语欺洛点点头。“谢谢你樊轩,那三道问题我明天拿给你。”
樊轩离开,语欺洛看着满院的花,心绪却不知道已经飞去了何方……
那一片的花海,那一晚的星空,还有那个牵着自己的人……
为什么?自从回来以后,这一切的一切就经常出现在眼前,但是她不能爱,不敢爱……
未来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她再也没有时间和力气去谈什么感情,不可以再让那感觉生长,她一定要将那心里种子连根拔起,即使要将自己的心割去一块,她也要将那种子挖出去!
第二天,语欺洛将那三个问题给了樊轩。第一条是问对方是哪一种穿越,第二是问对方为什么要结婚,第三则是一条很奇怪的问题wωw奇Qìsuu書com网,那就是如果你因为某种原因而选择跟另一个人在一起的话,会不会觉得很罪孽。
虽然樊轩不知道语欺洛搞什么鬼,但还是照着去做了。而这一消息一放出去自然也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纪心知道语欺洛有自己的理由,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楚境尘则是沉默,他老早就知道语欺洛不会喜欢自己,虽然心里难受,但也早就有准备。离雪衣整个都蒙了,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在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时候对方居然征婚了!
而莫析惩……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很久,没人劝得了他,语欺洛也不断的告诉自己,只要时间过了就没事了……哪怕自己真的对莫析惩有了好感也没关系……
然则,如果莫析惩仅仅只是一个刚刚有了好感的存在,语欺洛又怎么会如此的恐惧如此的害怕?
有太多的事情并不是你逃避了它就不再存在,而一切的爆发和转折,就在这一天的晚上开始……
目前所有来征婚男子的回答都已经在语欺洛的手上,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那些人的答案,厚厚的一大叠,最终却只有一个人的答案符合语欺洛的要求,她偏过头让身边的樊轩安排他们晚饭后相见。
樊轩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这语欺洛是故意的还真的是神经大条?坐在这里的人当中,有三个是很爱她的,即使她想要他们对自己死心也不能完全不顾虑他们三人的感受啊。
“怎么了?有问题?”语欺洛看樊轩一脸的犹豫。
“不,不是……没有……我知道了,吃完饭我就安排,正好那人就在跃龙城内天涯客栈里住着呢。”
语欺洛点点头,将那一堆的纸放在一边,专心吃饭。
周围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气氛也极之诡异,纪心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就在此时,突然一个人猛地站起身。
所有人都偏头看了过去,除了语欺洛一个人之外……
是莫析惩……
“你真的要结婚?”这问题问得很轻,但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其实这一场征婚看起来更像是一出闹剧。
“这还有假的吗?”语欺洛淡淡的回答,依旧没有抬起头。
“我问你,见了那个人之后,你是不是就打算答应了?”
“那可不一定哦,我喜欢长得漂亮的男人,如果他长得很丑我是不会理他的。”语欺洛依旧夹菜吃饭,但是其他人却都已经停下了吃饭的动作,这还怎么吃得下去?
纪心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不对劲!自从他们从缚魂裂谷回来以后就都变得很不对劲。以前的语欺洛不喜欢莫析惩,但不会怕他,但现在的语欺洛却在害怕他,好像在刻意的躲着什么东西一样。
“你不用再跟我强调这一点!”莫析惩猛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众人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该不会是痛失所爱所以要服毒自尽吧?
其他人都纷纷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有话好说,别激动别激动……”樊轩上前拉住莫析惩。
莫析惩挣脱开,几步走到了语欺洛的面前,拔开了木塞,将那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众人赶紧伸头看,原来是半固态的粘稠药膏,什么东西啊?难不成真有毒?
语欺洛依旧吃自己的饭,完全无视站在眼前的莫析惩。
“你喜欢漂亮的男人对吗?你一直都嫌我不够好看不是吗?你说将我当兄弟,当时我没反驳,不是因为我接受了这个身份,而是我觉得只要在你身边,我总有一天会重新打动你!欺欺,曾经的你因为我的样貌而很爱我,那么这次呢?”
语欺洛一直嚼饭菜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低垂着眼,看不清她的表情,而此时其他的人都听出了莫析惩话里的奇怪之处而将视线投向他。纪心知道莫析惩一直都易容了,那现在是想要让大家看他真正的样子了?
将那半透明的药膏抹在了脸上,莫析惩捏起自己的袖子在自己的脸上一通擦,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一会看到的会是什么?
擦脸的手放下,挡着容貌的衣袖也随着垂下,所有人都是猛然倒抽了一口气。
“天哪!”纪心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这一张脸。
离雪衣和楚境尘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而樊轩更加是难以自控的颤抖。
“书……书城主……为什么……您没死?”
语欺洛『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筷子猛然掷在地上。
“莫析惩?书羿琰?呵呵,我究竟该叫你哪个名字?其实在你我刚刚相遇的时候你也什么都不记得对吧?因为之前的我们都伤得太重,所以你和我一样,把什么都忘了……但现在就算想起了又如何?我们之前的曾经就是一个错,现在更是大错特错!”
曾经?再相遇?遗忘?这都说的什么东西?其他人都完全理不清楚头绪,难道这两人很久以前就认识?难道不仅仅是之前在一起三个月的关系?反正此时此刻已经没人去想为什么书羿琰没死了,因为这两人的话已经让他们非常震惊。
纪心有些理解了,难怪语欺洛会对书羿琰那么特殊,这男人长得实在好看,好看到不像是个人……
“原来……你也想起来了……你一直都在假装?”莫析惩苦涩一笑。
“对,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只是一直都装作什么都忘了!!!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我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除了你……有些错误我不想再来一次,对不起,当年是我不该去招惹你,是我不该因为你的样貌而喜欢你……我累了,这一次回来我只想好好的守着这个地方。做兄弟不好吗?如果你今天不将你的易容洗去,或许我还可以一直伪装下去,一直把你当成知己。你不该的……呵呵……人真的很奇怪不是吗?在我们这一次刚相遇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易容药水的味道,当时我还跟心儿说我最讨厌见不得光的家伙,可现在……现在我却希望你不要将你的真实给我看……因为我看了就再也不可能欺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当作书羿琰已经死了,但我不能当作莫析惩也已经死了……我不想再一次看见我辛辛苦苦努力得来的所有都因为你而崩塌,别逼我……”
语欺洛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了颓然站在原地的莫析惩……
语欺洛跑出了山庄,周围的人事物完全已经入不了她的眼,她的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为什么……在这里混迹了两年多,才发现原来重生的人并不只是自己一个!这又是神潜的安排?为什么仇燃没对自己提过!!!
是的,莫析惩……在重生之前她就爱上过他,难怪自己在见到书羿琰的时候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
语欺洛什么都忘记了,因为那一段爱情对她来说是耻辱,就像在三年前那样……
语欺洛一口气跑上了跃龙城外的一座小山坡,远远的眺望着那座城池,三年前,当跃龙城开始坍塌的时候,她也是站在这里……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
哦,想起来了……当时的自己在想,早该在发现一切都偏离轨道之后就停止……但她却没有停止,所以最后跃龙城没了,莫析惩没了,她的心也没了……
韦驮忘记了昙花花神,但是花神依旧为了能见他一面而将自己的最美丽的一面展现,但是自己呢?
自己为了忘却神潜带来的痛,就找了莫析惩作为替代……
自己的爱情彻头彻尾的就是一场笑话!
想起了重生前第一次遇到莫析惩时的情景,语欺洛缓缓坐在地上,唇边却泛起了一抹笑意。
那是什么时候?忘记了……只记得当时和现在一样,是在春天。阳光明媚,语欺洛和纪心在游湖,当时自己是很不愿意参加那个活动的,因为当时的语欺洛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
当时岸边的亭子里有几个人在聚会,原本语欺洛也没注意,但不知道怎么突然其中一人就掉下了水,偏巧的是那几个大男人没有一个是会游泳的……所以满脸黑线不想看到有人因为淹死而被传送出去的语欺洛,只能慷慨激昂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跳下了水……
当时怀里的是一个男人,一个身材修长不过却超重的男人,语欺洛一直从后面抱着他所以没看清他的脸,等将那人救上岸,拨开了他贴在脸上的碎发时,语欺洛彻底的呆住。那人的衣服湿湿得贴在身上,将他的身材完全展现……
语欺洛一阵的心猿意马,差点没有将人给就地正法!
一个美到让人流口水的男人……当时的语欺洛俯下身贴在他脸上闻来闻去,站在一边的纪心和那男人的其他同伴都满脸郁闷的看着,起初他们还以为语欺洛要给他做人工呼吸,结果这女子却只是一通猛嗅。
其实语欺洛只是想闻闻他的脸上有没有易容药水的味道,结果是没有,当时的自己非常开心,起码知道这个人本来就生得美。
接下来,语欺洛非常不文雅的,可以说几乎用了要杀人的力道去为那个男人做心脏复苏以及人工呼吸。
当那个男人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语欺洛笑着勾起他的下巴而后在所有人彻底无语的注视下深吻了那男人。
“我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想要我怎么报答?”
“以身相许吧!”
周围抽气声一片,纪心更是吓的没差点昏倒,语欺洛一直都那么严肃,谁知道犯起花痴来更是威力惊人!
可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个男人丝毫都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好!”
就这样,语欺洛打劫了一个美男回来,而后来她才知道,这个人只是来神潜参观,为了语欺洛,他开始从一个旅游者变成了真正的穿越者。
语欺洛一直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因为语欺洛不想对他真的付出感情,自私?对,就是自私!语欺洛所爱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神潜!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了她的天,即使天塌了,她也不想再寻第二片……
而语欺洛不问,那个男人也不说,因为是在水里将他捞上来,而语欺洛也被他当时湿淋淋浑身滴着水的样子所吸引,所以语欺洛一直都喊他——『泫』……
语欺洛作为跃龙城的城主每天都有很多的事要忙,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语欺洛带回来的那个男子就像是一个摆设!语欺洛有空的时候就去看看他,没空的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想起他一次。
渐渐的,那个男人也感觉到了语欺洛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一场游戏,但他却不知,语欺洛不敢见他,是因为已经喜欢……
喜欢,多么可怕的一个词……即使重生之后她忘了和这个男人的所有,但却依旧因为那一息尚存的熟悉而又将那心中的感情死灰复燃……然,这样的错误,真的只有一次就够了……
因为语欺洛很清楚,喜欢这个男人,是因为他像他……他像那个让自己痛不欲生的男人,神潜……
还记得当初在痛苦的追逐,逃避,彼此伤害之后,两个人最终都伤痕累累,就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了……
也许很多的事情就是如此,没人会想到,自从那一晚过后,原本相爱的两个人却彼此怨恨,当整个神潜的大地就只剩下语欺洛一个人的时候,她明白只有自己和这个世界一同消失,才可以了却一切的恩怨。
这一次,她终于知道他的名字,因为这一次的重生他没有再对自己隐瞒,因为这一次一开始他就已经回避了当年的错误。况且,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再问……
语欺洛将最后一个人送了出去,梦醒的大门也已经关闭,一切都会结束……最后一个可以出去的东西也已经用掉,神潜里所有连接的通道也全部被切断……她,独自留了下来……
语欺洛一个人静静的走在昔日熟悉的大街,山川河岳,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过。语欺洛拿出了那块玉龙牌。
“神潜,我就算找到了你留下的东西又怎样?现在已经太迟了……其实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梦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它永远存在于那里,美丽的是人去追寻的过程,是永远存着希望的美好,一旦梦境成真,那就不再是梦了……所有的美也就都没了……”
语欺洛登上山顶,一览脚下风光,这里曾经人来人往,无数的人来来回回,也有无数的故事。但眼下,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都将随着神潜的消失而彻底成为回忆。
“既然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那就让一切都成为过去吧……”为了这个地方曾经心魂皆伤,但是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耳边还回荡着刚刚莫析惩撕心裂肺的呼喊,他在让她赶紧出去……
她又何尝不想出去……但是这里即将被彻底的尘封,就连神潜其他的科学家也不可能再解开封印,这就是神潜最终留下的安排……
所以,需要有一个人留下执行最后的终结,梦醒没了,通道断了,她再也出不去……感觉到自己腿边有什么东西在蹭着自己。语欺洛低头,是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的小雪……
“你怎么来了?你没有出去吗……你想要陪着我一起走到最后是不是……”
小雪低吼一声,似乎是在回答『是』……
“真好……因为有你,我最后的一段路并不是孤独的一个人。我跟你说哦,有一个人,他明明是个普通人,却偏偏有一个不应该属于人的姓,他姓神。或许是因为这个姓的关系,他一直都很聪明,甚至聪明到算无遗策,就连这神潜的毁灭他都算到了,厉害吧?可一个人太厉害了就会短命,所以他很早之前就已经死了……”
语欺洛摸着小雪的头在它的身边坐下。
“后来我遇到了另一个男人,他和神潜不同,我逃避他的时间多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可到了此时此刻在我的心里,始终都是他最终胜过了神潜……但我,再也见不到他……最后再来说一次再见吧……”
语欺洛站起了身,眼前浮现出了莫析惩温和的笑脸。这人真的是很妖孽……
语欺洛将手搭在唇边,站在这神潜的最高处,对着脚下的神潜大地撕心裂肺的喊出了自己还来不及对他喊出的话……
“我爱莫析惩————————我爱莫析惩————————”绝望的呼喊伴随着回音一遍又一遍的在神潜的整个天地间回响。语欺洛喊得声音嘶哑,喊的泪流满面……
“我爱你……析惩……”
将脖子上的玉龙牌扯了下来,语欺洛抱住了小雪。
“小雪……我们……消失吧……”
猛然将那玉龙牌掷在了地上,玉龙牌碎裂发出清脆的声音……
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冰,不可融化的玄冰从四面八方迅速的覆盖过来,神潜的大地一寸一寸被冰封。语欺洛站在神潜的中心,微微泛起了一抹微笑。消失之前还可以看到这样壮丽的终结,人生无憾……
在那玄冰攀上自己的脚面时,语欺洛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往事。
一切是因为爱和梦而开始,而这一切,也都因为爱和梦而结束……
人生,总要走过很多的弯路,才知道自己真正渴望的是什么?语欺洛闭上了眼睛,从来都没有如此坚定过。起码在她临死前,她终于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若有来世,再偿那三生七世的情吧……
第六十四阙、恩怨
是夜,两个穿着黑衣的人影突然从潜龙山庄里飞出。潜龙山庄是城主的居所。就在前不久之前跃龙城发生了一个巨变,继书羿琰死后这里一直都没有出现新的城主,而跃龙城内的居民也因为这里的闹鬼事件和频频发生的厮斗而纷纷迁出了跃龙城。
而突然有一天这里来了一个女子手持城印,在神潜里原本女城主就少,更何况此人还是神潜里有名喜欢和男人搞暧昧的语欺洛。然此如虽然名声响,但实力更是不容人小觑。在缚魂裂谷里来回就像是如履平地。
然跃龙城刚刚还没有稳定几天就又传出惊人的消息,跃龙城原来的城主书羿琰死了,却又出来一个和他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莫析惩,这人的身份成谜,众人开始纷纷猜测,这莫析惩难道是书羿琰的双胞胎兄弟?
但不管怎样,在语欺洛大力整治之后,跃龙城的居民开始慢慢回来。虽然闹鬼的传闻一直还没有彻底解决,但那传闻的源头江府已经被封,而且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守。
而与此同时,在神潜的光抵达不了的暗处,有一个组织正迅速的发展,那就是语欺洛和樊轩之前创立的「夜月星」。
而此刻,夜月星的两位领导者正在夜色下穿行。
来到一处山边,语欺洛对着樊轩点了点头,后者快步走进林子。和夜月星里的探子每次的接触都由樊轩直接出面,语欺洛一直隐藏在后方。
没过多久樊轩快步而出。
“根据探子回报,这段时间神潜内的确出现了一些可疑的人,他们不同于普通的参观者,净往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钻,而且都神神秘秘的很低调,在云渊谷附近去的人最多。但很奇怪的是,这些人来去的行踪都很飘忽,每一次都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又从哪里消失不见。”
樊轩对语欺洛报告,语欺洛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莫析惩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放在潜龙山庄的行李也没有去拿,语欺洛因此也变得有此心神恍惚,樊轩淡淡的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虽然有些事情我不好说,但我觉得如果心里想念的紧,那不如就放低姿态去找他。反正夜月星的探子们已经查到了他的下落。”
樊轩不懂,明明这两个人看起来是彼此喜欢的,那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在一起非要互相折磨?从当天晚上的对话来判断,两人应该是认识了很久,比其他人所知道的要久得多。但就算再有什么恩怨,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不好吗?
“你不会明白,相遇已经是一个错误,再次相遇就更加成了一个笑话。”
樊轩摇头。
“可我不这样认为,一次相遇是缘分,兜兜转转再相遇就是注定。其实书……不,莫析惩和你在一起也很不错的呀,我们三个可以共同为了跃龙城以及未来的城战做准备。不是说很快就要到乱世了吗?乱世出,势必就要出一个人来一统天下,谁都想做天下第一人,虽然你不一定非要做女皇,但我们三人联手势必可以将跃龙城发展成为神潜第一大城,虽不能说翻手为云覆手雨,但起码也可以不受到别人的欺负啊。我樊轩就是这个想法,我不会去挑事,但是有事的时候我也不会怕事。”
如果事情都可以如别人说的那么简单就没有那么多纠结和痛苦了。
“你不会明白的,总之我和他都需要时间考虑清楚某些事。对了不说这个,如果他日莫析惩并不能成为我们的盟友,那你是帮他还是帮我?”
樊轩不明白语欺洛怎么突然会这样说。
“或者换个问法,他以前也是跃龙城的城主,这几天我去了解过,你们以前的合作也是非常有默契,那如果他回来了,你是继续支持我当城主呢?还是希望他来当?”
樊轩笑了笑。
“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但我这个人不人回顾过,现在既然你是城主,那我自然是全力帮你。”
语欺洛却叹了一口气。
“那就好……”
奇怪,樊轩有睦摸不着头脑,怎么语欺洛听到自己那么说反而还不高兴呢?
江府因为派人把守,所以那些人影不再出现,但这更加深了语欺洛之前的猜测,这江府内部的确是有一个通往外界的隐秘通道,因为现在被语欺洛他们怀疑才会暂时不使用。
但语欺洛在那里看过几次,都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吩咐樊轩去江府看看情况,自己则去了天涯栈。
“哟,是城主大人啊,不知道小得有什么可以效劳?”客栈老板看到语欺洛满脸堆笑。
语欺洛从怀里拿出一个画卷展开。
“这个人有来投栈吗?”
画上画着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客栈老板是个商人自然精明,马上就在脑海中将所有客人的容貌过了一遍。
“有有有,前段时间就一直住在这里呢就在卓雅院,来啊,赶紧把城主带去雅间,然后请那位公子出来!”
语欺洛丢给店老板一锭银子,跟着那店小二进了二楼一个包间。那画像是樊轩之前吩咐人画的,所有来征婚的人都有。
片刻之后有人进来,语欺洛看也不看,直接为对方倒了一杯茶。
“不看那一像我都知道是你,能那样回答我问题的人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一个。第一题答案,身体穿和灵魂穿都尝试过,因为我很随意。第二题答案,想结婚就结婚,因为我很随意。第三题答案,我想有罪恶感就有,不想有就没有,反正我很随意。随意随意,那么多的随意,我就猜到是你这个隋忆。”语欺洛微笑看着眼前的男子。
隋忆微微一笑在语欺洛的对面坐下。
“听到你征婚我就知道你肯定又有什么目的,正巧我忆怀教最近没什么事情做所以来凑凑热闹,怎么样?这次又惹了什么桃花债居然要用这种方式?”
语欺洛苦涩一笑也不回答。
“征婚这闹剧是要暂停,所以这次来是想找你帮个忙。”
“能帮上你是我的荣幸。”
“那就先走走吧……”语欺洛起身,隋忆跟着她离开了天涯栈。
两人在跃龙城里漫无目的的乱逛一句话都没说,最后走到了潜龙山庄的附近。
“还没恭喜你做了城主,你能想通就好,我想那书羿琰也不想看到你将他的心意随便给了别人。”
语欺洛深吸一口气在隋忆的面前站定。
“怎么了?”隋忆看着语欺洛的样子有些奇怪。
“还记得那晚在钟楼?”语欺洛顿了顿,“再来一次。”
“什么?”隋忆没明白语欺洛的意思。
“再来一次,就像那晚你吻我那样,再吻我一次。”
隋忆却突然笑了。
“欺洛不要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只是有睦事情想不明白。”
隋忆看着语欺洛认真的脸。“不后悔?”
“不后悔。”
“好,那来吧。”
隋忆立刻揽过语欺洛的腰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隋忆吻人的能力依旧和过去一样高,语欺洛很快就觉得自己无法招架,不过,她的心中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渐渐浮出水面。
“你们……”
一个人声传来,语欺洛和隋忆分开,一边的纪心淡淡的看着,而不远处还有另一个人影,莫析惩……
月光下,莫析惩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像语欺洛和隋忆都只是不相识的路人,这样的冷漠在情理之中,但出乎语欺洛的意料之外……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和莫析惩牵扯不清,可在看到他真的如此冷漠之后却又觉得难以承受。
纪心定定的看着语欺洛片刻后转身,莫析惩也没有说话直接向潜龙山庄的方向而去。
“真是不巧。”隋忆抱臂。他早就看出那个莫析惩和语欺洛的关系不简单。
“既然来了就在山庄中住些日子吧,我得去看看心儿。”语欺洛刻意忽略莫析惩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纪心的身上。纪心喜欢隋忆,刚刚一定不痛快了。
隋忆也没推辞,跟着语欺洛进了潜龙山庄。
“你说过你不喜欢隋忆。”纪心看着走进自己房间的语欺洛。
“我的确不喜欢他,我知道他也不喜欢我,他是一个有大志的人,不会因为小儿女的感情就影响大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来跃龙城应该是想和我合作。刚刚让隋忆亲我,只是为了证明我的心,既然现在已经明白了,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举动。”
语欺洛从怀里拿出一个竹筒,拔开了木塞。
第六十五阙、树林里的暧昧
纪心看着语欺洛打开了放着蛊后的那个木盒,从那竹筒里倒了两只毒蜘蛛出来喂它,突然一阵恶心反胃。
“你不害怕?”
语欺洛摇摇头。“有什么可怕?不过就是些毒虫,而这蛊后更是可以为我生下各种蛊的至宝。”
纪心突然蹙了眉头。
“小洛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那个与世无争的小洛了,你现在变得很可怕。为了逼走莫析惩,你可以找人结婚,为了证明自己的心,你可以随便让别人亲你,为了你今后的目的,你甚至连这么恶心的东西都可以养。”
纪心看着语欺洛,她的确是变了,记忆中的语欺洛是最怕那种蠕动的虫,可如今这么大的蛊后就在眼前,她喂它吃东西却可以面不改色。
语欺洛顿下了动作。
“心儿,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做了很多错事不可饶恕?”
纪心摇头。“不是不可饶恕,是让人心疼……我想念这个世界上没人会无缘无故的改变,你一定有你必须要做的事,我不会阻止你,我也会一直支持你,只是我不希望有一天看到你将你自己逼到无路可走的境地。”
语欺洛重新垂下头,无路可走……其实她现在就已经无路可走了……
夜月星的情报部门已经上了轨道,其他三部也已经开始在发展。夜月星里的成员比语欺洛想象的要活泼很多。在内部里,所有情报部门的成员被称为「坛子」,而执法部门的先锋精英被称为「疯子」,潜行部的负责营救的成员被称为「桃子」。语欺洛听着樊轩的报告唇角带笑。
“城主,那个什么教主要和我们结盟。”樊轩换了个话题。
“嗯,他已经跟我提过了。”
“那,城主要答应?”樊轩欲言又止。
“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但是……”语欺洛站起身看着远方。“我去过他的无忆山庄,那里的建筑让人觉得有蓄势待发的力量。隋忆这个人的野心一定不小,或许他想要逐鹿天下。但一个人有野心并没什么大不了,我们正好可以借机共同发展。反正我们的目的不是那个最高的位置,只要有足够的势力和实力就可。”
樊轩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之前坛子们传来消息,上一次在云渊谷发生的命案有玄机……”
“哦?说来听听。”语欺洛看着樊轩。
“谷中当时死掉的那个叫赵淮的人,他在梦外的身份其实是赵霖书记的儿子。”
语欺洛惊讶。
“这么说这其实也算是一个政治事件了?”
樊轩耸肩。“恐怕是。”
呼出一口气,语欺洛扶额。
“可惜那个真凶不知道是谁……但有一个人应该知道,难道要去找他……”语欺洛喃喃自语。
“你说莫析惩?”
语欺洛点头。“我想想吧……刚刚接到的通知,一个月后在扶摇山脚下将举行比武大会,排名前十的人可以去扶摇洞内探秘。对于扶摇洞里的什么武功秘籍神兵利器我倒是没兴起,只是这次是打出名气的好机会,你到时候带上几个人跟我一起去。”
樊轩点头。
事情商议得差不多,樊轩告辞,语欺洛回到房间。
拿出了玉龙牌,语欺洛开始呼叫仇燃。
“莫析惩是怎么回事?当时重生的不是只有我吗?”
“…………你还是知道了?我本来想着你都忘记了,那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可以重生。我当初发现的时候也很诧异,可能是他的执念很深,正巧碰上了当时你重生的磁场波动的契机。”
“别跟我这废话罗嗦的,总而言之就这次头大。对了,上一次我在云渊谷遇到一个命案,死的人是书记的儿子,你帮我查查,我很久都没有去到梦外所以不了解,那个叫赵霖的书记现在怎么样?”
“赵霖?他原来是要参加地方理事选举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退出了。”
退出了?看来上次那杀人案的确是有隐情。
“上一次的凶手还没有抓到,我觉得要是知道谁是凶手就可以顺藤摸瓜查到一些线索,唉,可惜我不想去问他……”
“问谁?”
“你别管了,有什么消息我就再跟你联络,就这样,回聊。”
语欺洛切断了玉龙牌的连线。叹了一口气,上次在江府砍了自己一刀的那个女的也还不知道是谁,说什么只要自己死了那个人就不会再想着自己,那女人口中的他又是哪个?难道又是桃花债?
语欺洛摇摇头,自己还有什么资格看不起秦诺希?她不也一样到处惹风流帐?
莫名的烦躁,语欺洛跑出去找酒馆喝酒。
酒真的是好东西,虽然不能真的忘却一切,但起码暂时可以麻痹麻痹人的神经,夜已经深了,语欺洛付了酒钱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来到了城郊树林,语欺洛靠在一棵树坐了下来。
就在不久之前的钟楼,当隋忆吻自己的时候自己还无所谓,因为那是为了演戏给李阅看。
但在缚魂裂谷里被莫析惩吻过之后,语欺洛就开始发生了变化,所以刚刚他让隋忆吻自己,就是为了要证实这其中的区别。
手下意识的就抚上了自己的唇,语欺洛想起了莫析惩嘴唇的触感。他的气息是那么让自己觉得舒服,也是那么让自己感到恐惧……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睡着,如果当时她彻底成了他的人,现在又会是什么局面呢?
在缚魂裂谷的第二天,她其实就已经想起了一切,想起了莫析惩,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太熟悉,熟悉到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会认出来。
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什么响动,语欺洛的手探向了身后抓住了心言剑。在触碰到心言剑的时候又是一阵恍神,但是此刻不是开小差的时候,最近神潜里多了很多毛贼,贼倒是没什么,就怕又遇到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语欺洛放轻了脚步和呼吸,缓缓向着那声音的来源处而去。
有些奇怪,她皱眉。这声音不像是动物发出来的。但也不太像是有人经过,因为那声响很细碎,而且一直停留在原地。
语欺洛的思考还没结束了,就听到树林里远远的就传来了一声娇喘。
顿时,语欺洛的脸腾的红了,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什么声音她语欺洛当然知道。
“嗯……怎么了?为什么你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你……你要慢点,我第一次,会疼的……”
伴随着一个女声,还有一个男人喘息压抑的声音。语欺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你……你不要这么粗鲁行不行,裙子都给你扯破了……你别舔那里……啊……”
语欺洛转身想走,这两人当真是情到浓时啊,这光天化日的,不,不对,现在不是光天化日了,是夜半无声。可要做这种事情还是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吧?这树林子虽然在郊外,但偶尔也会有人经过啊,难道真的急得走几步路去城里开个房间的时间都没有?
唉,还是说现在的人都喜欢打野战?
语欺洛正在胡思乱想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时候,却因为一个声音而如遭雷劈一般瞬间呆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你可以不做的,你可以拒绝我的。”
那男人的喘息声就像是一个刺一样将语欺洛的心刺的千疮百孔。
“谁说不做?只是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要开始动了……”
那个女人突然惊呼一声,语欺洛感到心里一阵翻腾。
“痛……轻点,慢点……”
可那个男人的喘息声却不断的变大变急,语欺洛不明白自己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要听到人家完事了才走吗?
可是腿却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
“唔……好紧,弄的我都疼了……”
“啊……即使你现在那么粗鲁,我还是很爱你……”
语欺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抬起自己的脚,快点走,快点走!!!
好不容易迈动了脚步,语欺洛却又停下转了个方向。不再掩饰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但显然那已经意乱情迷的两人是完全同有注意到人的靠近。
语欺洛拽下背后的心言剑,拨开了眼前一人多高的野草大跨步走了过去。
“莫析惩?”语欺洛感觉自己在笑。
“啊!!!”那个已经被XX的女子被吓了一跳。
第六十六阙、只许州官放火
语欺洛看也不看那个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女人的身体没什么好看的,她自己就是女人难道还不了解?虽然是在树林,但还是有一些的月光漏了下来。
那女人的身材倒是还不错,水蛇腰,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倒也不扁。语欺洛点了点头,嗯,的确是可以勾引男人的那类身材。
那男人披散着头发,衣服敞开,语欺洛的视线缓缓下移,那两人相连的地方甚至都还没有分开。
那女人看到语欺洛居然可以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立刻扯了自己的衣服挡住自己的身体。
那男缓缓偏头看语欺洛,语欺洛用手上的心言剑缓缓挑上了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
“让我看看。啧啧啧。”语欺洛缓缓摇头,此刻的她注意力全部都在眼前那个男人的身上,根本就不觉得此刻自己看着别人表演活春宫有什么不妥。
“还真的是迷乱啊,你这样意乱情迷的眼神我还从未见过呢。”语欺洛缓缓蹲下身。
此时那个女子已经爬去了一边。
“怎么不说话呢?莫析惩、那么不想见到我?”语欺洛淡淡的看着。
“你先回去,这几天不要出来。”莫析惩对那个女人说,那女人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点了点头穿好衣服转身离开。
语欺洛看着那女人的背影消失,重新看向莫析惩。
“啧啧啧,你们男人都是这种吃完了都不擦嘴的动物?人家是第一次吧?你就这样打发人家走了?还是说她已经被你金屋藏娇了,所以你不急于一时?”
莫析惩闲闲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向后靠在了树干上,头微微仰起看着语欺洛,那表情在语欺洛的眼中好像是在嘲笑她一般。
“你是在吃醋?”
语欺洛倒抽了一口气。
“我没有!”
“没有你干嘛那么紧张?”莫析惩扯起了唇角。
“我现在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吧,再说你的身边不是有一大堆的美男吗?隋忆,离雪衣,楚境尘。怎么?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之前是谁在潜龙山庄门口和忆怀教教主大秀亲密的?你们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接吻,我们却在小树林里,比起你们,我收敛多了,不是吗?”
听着莫析惩带着挑衅的话语欺洛的怒火猛然高窜。
抬起头,可就在要打到对方脸上的时候却猛然停了下来,而后,语欺洛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微笑。
“你说得对,和我比起来,你收敛多了也高尚多了。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管,我们各自修行好了。”
语欺洛淡淡起身,也不再看莫析惩,转身离开。
莫析惩的笑容却在此时慢慢凝固,各自修行?好一句各自修行……意思就是以后你找你的男人,我抱我的女人是吗?
很好……很好……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总有天,当我的心彻底变得麻木之后,我想我再也不会因为你个眼神一个动作而如此心痛……
莫析惩闭上眼睛,到底为什么自己要重生回来……如今的种种看起来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
有脚步声传来,莫析惩一动不动就已经知道是谁。
“不是叫你先回去吗?”
“又是为了她是吗?你抱我,是故意想要刺激她吧?”月光下那女子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卑微,隐隐还有wωw奇Qìsuu書com网一种神圣不容侵犯的气息。
“你后悔了?”莫析惩看向她。
“不,反正我的身体一直都是留给你的,虽然现在心里有些疼,但我相信有一天你的眼中就只会有我。现在你应该明白,这个女人不会为了你改变什么的,尽管她刚刚也有嫉妒,但她不会承认。我已经查清楚,夜月星的创始者就是她,怎么办呢?她现在做的事情可是和一言堂对立的呀,堂主”
听到这个称呼,莫析惩眼神闪过一丝寒意。
“夕澜,我说过除了在一言堂内部开会的时候,你不可以叫我堂主。”莫析惩站起身穿好了衣服。
“有什么关系反正又没有别人,再说如果不多提醒你,恐怕你都要忘记自己是堂主了!夕澜知道夕澜说的话堂主不爱听,不过自古忠言逆耳,堂主若是想明白了,就全心全意为一言堂多做打算,虽然现在一言堂的势力发展的很快,但如果作为领导者的堂主摇摆不定,那么叫兄弟们怎么跟着你做事?夕澜先回去了,上一次夕澜砍了她一刀让她中毒,却没想到她的体内已经有了堂主您给的「轻莲」的药力相助。但是以后只要有机会,夕澜还是会杀了她。如果堂主不想看到这么一天,除非堂主杀了夕澜。”
明夕澜说着转身离开。莫析惩突然握紧了双手。
他不会杀了明夕澜的,因为这个女子在梦外就是自己的好友,可他也不希望看到明夕澜总是和语欺洛为敌,难道自己最终真的选择一条路吗?
他只想要两全其美而已啊……
语欺洛回到自己的院落,碰到了离雪衣,小雪小欺原本玩在一起,看到语欺洛回来,小雪跑了过来,语欺洛摸着它的毛。
“找我有事?”
“没什么,就是聊聊。”离雪衣看着语欺洛坐下,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又说不出口。
“一个月后的那次比武,你也跟我一起去吧。”倒是语欺洛先开了口。
离雪衣显然心不在焉,随便的点点头。
“你和莫析惩怎样了?”
“别提他!”语欺洛有些烦躁的打断。感觉到怀里的盒子又传来轻微的震动,语欺洛将盒子拿出,是蛊后,它每次只要肚子饿了就会有这样的动静,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它最近的食量变得很大,经常都会肚子饿,所以语欺洛已经找了一家专门繁殖毒虫的商铺长期合作,为她的蛊后提供食物。
打开木盒,果然里面的蛊后半撑着身体哀怨无比的看着语欺洛,没想到一只虫子也会有这眼神……语欺洛严寒的颤了颤,从怀里拿出那个装毒虫的竹筒,倒了几只毒虫下去。蛊后狼吞虎咽的吃掉了,语欺洛盯着看,那蛊后吃完缩到木盒的一角打算睡觉。
这究竟是不是蛊后啊?那么能吃,而且吃完就睡,睡了起来又继续吃,光见它长胖,一个蛊虫蛋都没见到过,该不会是那陶老伯忽悠她呢吧?
“其实我想说……不如我们在一起吧?”就在语欺洛愣神的时候,对面的离雪衣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什么?”语欺洛猛然抬头。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当然我不是说要你马上答应我什么,我只是觉得,觉得……”离雪衣考虑着怎么措辞。
“我只是在想,既然莫析惩那和让你想要逃避,你甚至都想要找人征婚,那么我想我好歹也是一个熟人。我们可以试试看,如果在一起之后你还是无法对我有好感,我们到时候再分开。”
语欺洛关上木盒猛地站起身,听到莫析惩那三个字她就想到刚刚他和一个女子纠缠在一起的身影。那画面让她觉得恶心!
但离雪衣被吓了一跳,闷闷的垂下头。
“我明白了……那我走了……”
就在离雪衣快要走出院门的那一刻,语欺洛幽幽的开口。
“我发誓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如果你要我和你在一起,我可以答应,但是不用等到以后,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喜欢你。”
离雪衣转身看着语欺洛。
“为什么?人都是有感情的,你怎么可以那么肯定?”
语欺洛目光灼灼。
“第一,我虽然喜欢美男,但是那仅仅是一个女人纯粹对美丽事物的向往。第二,爱情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个笑话,你以为爱情可以维持多久?再浓烈的爱情,到最后都会转化成为亲情和彼此的责任依赖,所以我不觉得我需要花时间去追寻什么爱情。第三……”
语欺洛迈步走到离雪衣的面前。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
“第三,我最讨厌的就是男人穿一身的白衣,怎么?自我感觉很帅是不是?感觉好像是那种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样不管怎么弄那白衣永远都是那么白那么亮是不是?”语欺洛挑眉。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让我觉得最碍眼的就是这一身白,我每次看到你身上的白衣我就恨不得弄一盆泥浆泼上去!”
离雪衣惊讶的看着,此刻的语欺洛很愤怒,在那一次三途河之后,他们虽然还会抬扛,但他感觉语欺洛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是好了很多,而且挥毫泼墨也说语欺洛看他不像不以前那么有敌意了……
难道一切都是他错误的感觉?这个女子还是那么讨厌他吗?就连自己穿衣的颜色都那么讨厌?
“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但我确实不喜欢看到别人穿白衣……”语欺洛看到离雪衣的表情有些不忍,放缓了语气。
第六十七阙、蛊虫
语欺洛的确没有说谎,他真的很讨厌男人穿白衣,因为神潜以前就总是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忙东忙西。所以那一身的白就像是刀子一样,总是扎的语欺洛的心鲜血淋漓。
“我有点累,晚上喝了点酒,我不是故意针对你,抱歉……”
离雪衣看着语欺洛突然有些心疼,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语欺洛没有挣扎。
“不管你和莫析惩有过什么过去,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再爱,但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会保护你,洛,让我在你身边就好……”
离雪衣的话带着一种蛊惑,语欺洛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的他确实带给了她安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语欺洛突然有想哭的冲动,为什么?为什么在看到那个男人抱其他女人的时候会那么难受?心就好像被谁紧紧的捏住一样就快不能呼吸……
离雪衣轻轻拍了拍语欺洛的头。
“傻丫头,不要总是这样逼自己知道吗……你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陪着你……即使你不爱我也无所谓……”
城战,终于这一步被激发。
一个地方在存在了一段时间之后,势必会出现要站出来争夺天下第一的那么一批人,神潜的下一个资料片,乱世已经正式启动。
历史铸就英雄。在这样的一个乱世里也势必会出现很多人才,神潜之前的世界主要就是江湖为主,但在乱世初期会慢慢形成几个诸侯国,每一个诸侯国内都有一位领导者,而后这些诸侯国再彼此争斗蚕食,最终能获得胜利的便可以君临天下。
在神潜里培养一个皇帝?一开始语欺洛觉得这个想法是很好笑的,毕竟神潜是存在于现实之中的一个所在,现在的人都已经习惯了所谓人权,虽然现实生活未必让你觉得公平,但起码有叫嚣的权利。
可这个皇帝的出现代表什么?底下的人可能服从吗?但现在语欺洛不这么想了,这个皇帝和古代的皇帝自然是不同,他不会管全天下的子民,但是可以管全天下的官府。
官府里所有的任务最后将由皇帝来参与,虽然不如古代的皇帝那么权力大,但即使那只是一个虚名,也会有很多人冲着那一个名头而去。
乱世之后是什么,没有人知道,神潜的动作是保密的,即使是那些科学字也不清楚,因为在神潜死了以后他就将一切都锁了起来,仇燃他们只能日常维护,却无法干涉神潜的进一步发展。
重生之前,神潜内的诸侯国都已经形成了,语欺洛当时作为跃龙城的城主,成立了泷国,而跃龙城就是泷国的都城,她当时很有大志,很想逐鹿天下,因此她一直都在努力当上女皇。
但这一次她累了,她只想维持梦内的干净和纯粹,不想看到这地方沦为政治争斗的工具。
但人没有势力显然是不行,因此一个月后,语欺洛带着一堆人来到了扶摇山。
这一次来参加的人非常多,因为谁都想要在接下来的乱民资料片中建立一定的威望。
所以这一次比武要持续三天。
评委是几大门派中的很有威望的掌门和长老,其中就有云渊谷的李阅,本来这一次的评委中还有隋忆的,不过因为他也要参加比赛,所以为了避嫌他推辞了评委的职位。
扶摇山脚下临时被搭建了很多帐篷,语欺洛他们被分在靠近山边的那几个帐篷里。
心言剑法在这一个月里被语欺洛练的很熟,但是内力还需要长年累月的修炼和积累,但光这剑法本身就已经很厉害,再加上语欺洛自己的功夫,所以樊轩觉得语欺洛这一次绝对可以排到那被允许进入扶摇洞的十人之一。
而就在所有人敢刚安顿下来的时候,语欺洛突然感觉到放置蛊后的木盒一阵强烈的震动。
这段时间蛊后特能吃,而每次她要吃的时候语欺洛就立刻喂,所以蛊后这段时间长得相当快。
估计以前在缚魂裂谷下的时候那陶老伯没那么多毒物喂她,所以这蛊后到了语欺洛这儿以后简直就是过上了幸福无比的生活。
纪心和离雪衣正在语欺洛旁边呢,看到语欺洛郑重其事的拿出那木盒也都凑了过来。
“那玩意又饿了?真能吃,他一天的伙食费都比我们吃的伙食费高好几倍了。真是,也就你养得起,这种东西要是给我,我管它是不是什么异宝呢我才不要!喂他吃几天东西我估计我就要成穷鬼了!”离雪衣白了那蛊后一眼,这到哪都一样啊,不管你是玩游戏还是生活,没有钱都是寸步难行。
“我估计时间差不多应该要培育出蛊虫了。”语欺洛有些兴奋,这东西确实能吃,如果再不生点什么出来就亏死了。
“啥?他一只虫怎么生?蛊后蛊后,没有蛊王来配一配就可以生娃儿?”离雪衣惊诧的叫。
“你咋呼什么啊没见过世面!蛊后蛊后,当然就是说他本体就可以生蛊虫!反正你就当他是雌雄同体的好了!”
纪心皱眉看着,她一直都觉得这蛊后长得非常恶心,而且这虫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只是做出来的……反正怎么看怎么怪。
离雪衣凑近了蛊后的屁股,那蛊后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哟,还不高兴呢……”
语欺洛推开离雪衣。
“你别吓着他,万一等会生不出来我找你!”
“找我干嘛?我是男的我又生不出虫!”
语欺洛头也不抬的就一脚飞了过去,纪心在旁边捂嘴笑,语欺洛这段时间一直都闷闷不乐心事重重,而且看到莫析惩就臭着一张脸。不过好在还有一个离雪衣,其实纪心一直都觉得离雪衣和语欺洛比较相配。
虽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实语欺洛和莫析惩的感情更为深厚些,但两个人的感情若是太深厚其实也不是件好事,太浓烈的感情只会灼伤彼此,很容易就造成彼此的怨恨和痛苦,但是离雪衣那样的就不同了。
离雪衣和语欺洛虽然没有爱情,但是他们在一起却不会给对方压力,虽说没有很高的激情,但会让彼此都舒服,加上他们经常斗嘴,生活也不缺情趣,怎么看离雪衣都比那个莫析惩好……
这一边的语欺洛却始终盯着那蛊后看。
“好像真的有动静唉……”离雪衣看到那蛊后的肚子动了动。
语欺洛也盯着,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在那蛊后的屁股后面排出了一样圆圆的黑色的东西。
“这什么玩意?石头?”离雪衣皱眉。
语欺洛小心翼翼的拿出那黑色的东西,而后从包里翻出一本「蛊虫通鉴」一通猛找。
兴奋的指着某处,语欺洛招呼其他几个人来看。
“碎心蛊……想不到第一次就生下这么个好东西,嗯嗯,蛊后你真乖,你辛苦了,吃点东西,吃完了好好睡觉,回去以后我给你提高伙食,你要给我多多加油生宝宝出来哦。”
语欺洛倒了些毒虫给蛊后,而后盖上了盒子将那蛊虫卵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孵化箱。
第二天,比武正式开始,因为是抽签淘汰制,所以每一个上去的人也都要全力以赴。虽说越往后的人会越来越厉害,但一开始要是淘汰了后面也就没机会。
语欺洛第一天对上的几个人都不认识,也很轻松就搞定。莫析惩自从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容貌之后,再也没人把他当成之前那个武功不行的小子。
除了语欺洛,其他人都有挤过去看他所在的那个擂台上的比武,不过却看不出深浅。
离雪衣也因为好玩而参加,第一天,跃龙城那一批的人中,语欺洛莫析惩离雪衣都成功晋级。
昨上众人早早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的比武对几人来说也很轻松,现在就等第三天。
在公布第三天的组队信息时,语欺洛却愕然了,明天第一场就是自己对莫析惩。留下的人会有十个,其实这样面对面抽签抽到一组的几率也还是挺小的,可怕什么就来什么,语欺洛失眠。
不想和他交手,不是害怕打不过,只是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打。
一个人在山边散步,语欺洛拿出了玉龙牌。
看到那块玉就想起神潜,莫析惩真的很像他……举手投足都像,就连性格都相差无二……
语欺洛很多次都觉得莫析惩就是神潜,但怎么可能……
虽然在神潜的世界里,人只要有意识就可以穿越进来,但意识和灵魂是两回事,语欺洛不知道一个人死后会不会有灵魂,但显然现代科技还不足以证明这一点。
神潜死了,当时自己亲自送他去的火葬场。
他死了,不可能再复活……
第六十八阙、不相信
所以莫析惩绝对不可能是神潜,神潜的灵魂不可能附在他的身上……语欺洛害怕莫析惩,不仅仅是因为害怕再一次爱上一个人,还害怕她会因为对神潜的感情就移情到了莫析惩的身上。
今夜的月色很好,语欺洛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是夜月星的标志,一朵绢制的月下美人,自嘲的笑了笑,说是不愿想,但实际上和他有关的一切却像是刻进了灵魂一样。
莫析惩一定会进扶摇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在莫析惩报名的时候他就说过,而现在还剩下四十个人,这四十个人一开始分成二十组,然后淘汰掉一半,剩下的二十人再分成十组,再淘汰掉十人,最后还是有一次复活的机会,就是那之前淘汰掉的二十人再分组一次,那么也就是说每个人最后只有一次机会可以输……
莫析惩的武功究竟有多高语欺洛不清楚,以前他还是书羿琰的时候语欺洛虽然看他和别人交手,但对方和他实力相差太大因此还没两招对方就败了,但能做上跃龙城城主之位的武功一定相当高强。他会不会在自己的面前故意输语欺洛不知道,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只要一看到莫析惩就会想起当晚在树林。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一瞬之间,语欺洛知道自己的愣神带来的将会是致命的后果。
其实自己并不是非要进云扶摇洞不可……那即便输了也没关系吧……
脑海中又莫名其妙的浮现起重生前的事情来,当时忍无可忍的莫析惩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一直都在等你发现我,所以即便我成为一个摆设也没关系……可我等到了最后,你却只想要我的命……」
是自己欠了他的,所以即使输在他手上也不丢人,是吧……
语欺洛正在想着,就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你在想着明天就算要输给我也没关系,就当作是还我的人情了是吗?”
语欺洛猛然身体僵直,这叫不叫冤家路窄?
莫析惩走到语欺洛的面前站定,目光灼灼看着她。
“你我之间的一切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清算,总有一天我会问你要回来,但不是现在!明天一战你最好给我全力以赴,如果我发现你心不在焉或者是根本就有心相让,我会让你后悔的。”
莫析惩突然走近语欺洛,后者缓缓后退,后背抵在了树干上,语欺洛再也无路可退。
“欺欺,其实你将一切都想起来了吧?”
语欺洛一愣,什么意思?
“其实会不会还有什么是你依旧遗忘了的?比如说,为什么你那么不相信我?为什么我们彼此之间除了怨恨就什么都没了?”
语欺洛睁大了眼睛。
“欺欺,你可知道其实你欠我的太多太多了。”莫析惩捏住正在发呆的语欺洛的下巴,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语欺洛原本正在发愣,但唇上突然出现在的触感让她猛然回过神来,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莫析惩牢牢的钳制住,语欺洛在动了一下发现挣脱不出来以后也就放弃了不再动……
吻,带着一丝让语欺洛眷恋的味道,语欺洛闭上眼睛,果然真的是完全不同,被隋忆吻的时候自己也会完全使不上力气,但那是因为隋忆的吻技巧纯熟的让人难以招架,但莫析惩的却完全不同,他的吻虽然青涩,但却有一种致命的诱惑。
这个吻带着无限深情,语欺洛感受到了,但她却不敢去相信……因为相信了就再也不得自由……
这个吻温柔却坚定,语欺洛的心紧得难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析惩缓缓放开语欺洛。
“我明天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莫析惩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不会手下留情……语欺洛自嘲的笑了笑,好一个不会手下留情……可是,那刚刚的吻又算什么……
但更让语欺洛觉得难受的是刚刚莫析惩的那番话,对啊,自己的确是想起了很多,也知道曾经两人在一起彼此折磨得有多痛苦,但究竟为什么呢?好像这其中有一段记忆完全空白。
语欺洛皱眉,这不合常理,虽然自己当初因为太痛苦而在重生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错误忘记了那些痛苦的事情,但是既然和他有关的事情都算是痛苦的,那么怎么会只想起一些又忘记了另一些?
语欺洛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罢了罢了,该怎样就怎样吧……
翌日清晨,语欺洛一早就去了擂台,说是擂台其实简陋的很,语欺洛一直坐在下面,直到该来的人都来齐了为止。
纪心离雪衣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们知道不管说什么都没用。当李阅宣布第一场比试开始的时候,语欺洛就像是一个游魂一样的上了台。
纪心皱眉。
“武功究竟谁胜一筹暂时不知道,但这样下去小洛一定是输家,不,不止是比武,任何事情小洛在莫析惩的面前都会是输家……这莫析惩不简单,没人知道他究竟暗中要做些什么,虽然他现在跟我们待在一起,但我总感觉到他暗中在筹谋些东西。”
一边的离雪衣听到纪心的话也沉默下来,其实他老早就看出这个莫析惩不简单,只是没想到他可以伪装的如此好。
“所以说女人就是吃亏,在很多时候男人不会在意的事情女人就会被影响心情,你看看!!!”纪心摇头感慨指着台上的语欺洛。
此时隋忆走了过来在几个身边坐下。
“现在担心是没用的,我看欺洛不是那么容易受到影响的人,等等吧。”
锣鼓敲响,比武正式开始。
可语欺洛和莫析惩都站在原地没有动。
在下面观战的人开始面面相觑,虽说敌不动我不动,但是这两人现在的情形也太诡异了。
语欺洛闭上了眼睛,外人看起来,好像她已经放弃了这场比试一样有些自暴自弃
但是对面的莫析惩却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
底下的人都屏住呼吸,特别是坐在最前面一排的纪心等人。
也不知道突然是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看清究竟是谁先动,就只看见一青一紫两道身影突然就缠斗在一起。
莫析惩没有用过开器,实际上就连语欺洛还有樊轩都没有见他用过什么兵器,因此语欺洛也没有拔剑,但虽然两人都是赤手空拳,但这一场的比试却是相当的精彩。
应该说,比之前任何一场的比试都要精彩,李阅眯起了眼睛,这个莫析惩自己之前看走眼了,他其实是一块宝。
隋忆微微一笑。刚刚原本自己还不确实,但是此刻他可以很肯定这语欺洛的弹性相当大。越是受到压力,反弹力也就越是明显。
轰然一声巨响,众人全部站起身来。
眼前烟尘弥漫,纪心用手在眼前扇了扇,整个擂台都已经被彻底打垮,那巨大的力量让周围的泥土飞扬,一时间谁都看不清楚前方的情况。
纪心焦急的喊。
“小洛!!!”
李阅眯起眼,等尘埃稍稍落定之后,众人看到了两人面对面站着,语欺洛的手紧紧按着莫析惩的脉门,而莫析惩的手也悬在语欺洛的咽喉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