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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铁血帝王》》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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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熟读天下地理,对于这演天城的情况可以说是整个先锋军内无人可及,那名军官被孔令这么一说,红了一下脸,便缩回头去了。这时另一名军官也来出主意,说道:“要不我们派遣两队人马上山,从山崖上丢山石,击毁演天城的城墙?”

“不可!”这次回答的却是李元和,李元和狠狠地瞪了这名军官一眼,若不是看在他是王家的一名旁系子弟,只怕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那演天城内所住的,都是我后秦国的百姓!你若用山石砸向演天城,那石头又不长眼睛,岂不是要误伤那城内的百姓!你这方法简直就是胡闹!”

那王家子弟被李元和这一通训斥,顿时脸一通红一通白,虽然他身为卞城王家子弟,出身比李元和不知好了多少倍。可是一来他也不过是王家旁系子弟,而李元和与王家直系子弟王也、王琼等人结交,李元和又岂是他所能得罪的;二来现在李元和是他的顶头上司,李元和训斥他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他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张了张嘴,那王家子弟也只能和刚刚那名军官一样把脑袋缩了回去。

而孔令见到李元和如此不留情面的训斥那名王家子弟,也没有说什么。他本来也是寒门出身,虽然有个朝中大官的叔叔,可是一直到来卞城之前,他都没有享受过什么荣华富贵。那王家子弟的想法显然是官宦子弟的作风,从来就没有将百姓的得失放在心上,别说李元和了,就是孔令刚刚都像训斥他一顿,只不过没有李元和嘴巴快罢了。

左思右想,李元和还是没有想出办法,如果强攻的话,且不说能否攻下这天然的要塞演天城,就算是攻下来,他这三千先锋军估计也要损失惨重。这是李元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他可不希望以惨胜来收场,那样的话,李元和在后秦国注定是没有前途了。

就在李元和抓耳挠腮的时候,他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孔令那张面带微笑地面孔,顿时眼中一亮,向孔令问道:“二弟!你可有办法助我夺取这演天城?”

孔令微笑着看了一眼李元和,然后又扫了一眼大帐内的其他军官,这些军官都是李元和出发前,由王阳和孔德两人向李元和举荐的。虽然说李元和的身手了得,但毕竟是初次带兵,很多带兵方面的东西都不知道,所以才给李元和配上这些人来帮忙。

不过李元和与孔令都清楚,虽然两人的说法那么好听,但说白了,就是对李元和不放心。这次李元和是代表了王阳这一派系夺取了先锋,若是李元和在这一战中乱来,使得这必胜的一场仗输掉了,那反倒是会连累王阳和孔德。所以,两人才为李元和安排了这么多军中的老手。

不过,虽然王阳和孔德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这些军中的老手又岂会轻易服从李元和这样的军中新人。这一路上,李元和与孔令可是用了很多办法,才总算是压制住了这些桀骜不驯的军官。可是,就算是如此,李元和与孔令还是知道,在他们的心里依旧没有将李元和这个上司放在眼里。

孔令这一眼扫过去,却是看得那些平日桀骜不驯的军官一个个都低垂着脑袋。他们在路上也是认为这次南征应该是十分轻松地,却没有想到第一战就碰上了这么一个难啃的骨头。孔令微笑着说道:“诸位将军,莫非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攻破演天城吗?”

顿时整个大帐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油灯时不时发出“吡啵吡啵”的声音。而孔令见到这个情景也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冷冷笑了几声,这笑声中嘲笑的意味那是个人都听得出。所有的军官听到这嘲讽的笑声,全都把脑袋低得更低,终于有一名军官受不了这笑声,小声地说道:“不如,不如我们暂且驻扎在这里,等三皇子殿下的大军赶到,到时再攻打演天城。”

“哈哈哈哈!”听得这个说法,孔令却是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那名军官笑道:“了不起!果然了不起!你们还当真不愧为我后秦国的将士!这样高明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真是了不起啊!孔某佩服得很啊!”

虽然孔令话语中全是赞美夸赞的词语,可是其中讽刺的意思那是再明白不过了,顿时将那名军官羞得是满脸通红。而坐在这些军官最前面的一名留着短髯,方正脸的军官却是一脸铁青,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朝着孔令大声喝道:“孔主薄!我们敬你是个读书人,之前对你再三忍让,但是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们语出嘲讽!莫非是欺我们这些武夫不成?”

李元和先前对于孔令的行为并没有怎么阻拦,他对孔令的智慧那是很有信心的。现在见到这名军官气势汹汹,却是害怕他一气之下会对孔令不利,当即便站了起来,挡在了孔令的前面,对着那名军官冷喝道:“萧将军!请你自重!不可对孔主薄无礼!”

征战沙场 第六十四章 赌约

就在李元和呵斥了那名军官之后,在李元和身后,孔令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得色,之前他这么嘲讽这些军官乃是别有用意。单看演天城的防守,他便意识到了,这次南征绝对没有他原来想象中那么简单,其中缘由还待以后查探。但是现在首要的,便是要将先锋军的军心抓紧,这些军官在心底都是不服李元和,这样一来,若是没有没有碰上什么大战的话,倒还没有问题。可是万一碰上什么大战、恶战,那么将士军心不一,就有可能会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所以孔令有意再打压一番这些军官,而他所挑选的目标,就是眼前这名短髯军官。这么短髯军官姓萧,名跃升,本是一名寒门出身的将领,在后秦边境驻守了几年之后,便调回了卞城。而六年前的一章,萧跃升也算是立了不少功劳,所以被封了一个偏将的职位。

其实这萧跃升本人也不是很难相处,萧跃升为人十分的豪爽,在卞城军方也是有不少朋友。不过这一次,萧跃升对李元和却是很多的意见,不外就是因为李元和这么年轻就一跃成为了他的上司,让萧跃升感觉很不爽罢了。所以,在之前的路程当中,那些找麻烦的军官都是以萧跃升为首,因此孔令想要解决军中的问题,首先就找上了这萧跃升。

在李元和呵斥了萧跃升之后,萧跃升虽然依旧很不服气。但是李元和毕竟是他名义上的上司,就算是再不服气,也拿李元和与孔令没有办法,只能愤愤然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而孔令却是微笑着拨开了李元和,起身走到了萧跃升等人的面前,笑着说道:“怎么?莫非萧将军对在下的评价很不满意?”

萧跃升看到孔令的那张笑脸,简直恨不得一拳捣过去,可是且不说李元和在一旁看着,光是孔令一个读书人,萧跃升就下不去手。他可是一向都很要面子的,要是他出手打了孔令,等到外面传他一个武将殴打文人,他丢不起那个脸。

当即,萧跃升也只有握紧了拳头,站了起来,阴沉着脸朝着孔令喝道:“主薄大人!我等第一次在沙场拼杀的时候,只怕主薄大人和先锋将军都还在穿开裆裤吧!我们为后秦国浴血奋战,才有今日之爵位,我们的本领倒还用不着主薄大人和先锋将军来评价!”

萧跃升的这话已经是说得十分的不客气了,这也是因为他被孔令的话气得太厉害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得罪李元和与孔令的话。在听到萧跃升的这番话,李元和的脸已经是阴沉得不得了,一双眼睛瞪着萧跃升,要不是孔令在前面拦着,只怕李元和早就大打出手了!

孔令安抚了一下怒气冲冲的李元和,却是转过头笑着说道:“萧将军!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了你们所有人对我和先锋将军的看法?”说完,手却是抬了起来,朝着大帐内的所有军官一扫。

萧跃升刚刚那番话一说出口,便已经后悔了,现在听得孔令似乎要将他的话牵连到他身后的其他军官。那可都是他的兄弟朋友,他萧跃升又岂会因此让自己的朋友受罪,刚要开口将整件事都给揽在自己的身上,身后的几名军官就马上站了起来,朝着孔令吼道:“没错!萧大哥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

萧跃升有些吃惊地转头望向了自己的这般兄弟,却是看见一双双坚定的眼睛,萧跃升也是不由得心头一暖,当即一咬牙,回过头说道:“反正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先锋将军和主薄大人要拿我们怎么样,那就随便了!”萧跃升见到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也没有什么说的,脖子一扭,便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大有任凭你如何处置的意思。而在萧跃升这么一坐之后,萧跃升身后的那些军官都纷纷学着萧跃升的样子,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孔令却是哈哈一笑,说道:“萧将军!还有诸位将军!你们都是朝廷任命的将军!先锋将军和我又岂能随便处置你们?也罢!正如萧将军所说,既然什么都说破了,我们就把话摊开来说吧!”说着,便拉着李元和两人也是很没有规矩地坐在了萧跃升的对面。李元和虽然还是没有弄明白孔令的意思,但还是照着做了。

见到李元和与孔令的行动,萧跃升和那些军官的眼睛顿时露出一丝狐疑,但还是忍住没有说话。孔令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萧将军!我知道,你们几位一直以来都对先锋将军和我这个主薄不服气,认为我们没有资格当你们的上司,是不是?”

萧跃升对于孔令的问话却是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过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孔令对萧跃升的态度却是不以为意,稍稍顿了一下,便说道:“萧将军也是带兵的将领,应该知道在一支军队中,要保持上下一心那是很重要的!像现在这种情况,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根本就不利于我们先锋军的行动!这样吧!这次演天城,我们就不妨来打个赌!如何?”

听得孔令这么一说,萧跃升虽然对孔令的印象不怎么好,但是还是被孔令的话给吸引过去了。萧跃升慢慢地转过头,有些疑惑地望向了孔令,沉吟了片刻,说道:“却是不知道主薄大人准备如何来打这个赌?赌注又是什么?”

“此次攻打演天城,按照之前诸位将军的意思,我们先锋军根本就没有办法轻易攻下此城,就算是强行攻下演天城,我们先锋军也要损失很大!是不是?”孔令见到萧跃升已经上钩了,不由得笑得更加开心了,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萧跃升也知道像孔令这样的读书人鬼心眼很多,将孔令的问话思前想后,确定了没有什么陷阱,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按照先前斥候的情报,此次把守演天城的守将,乃是大昌国的名将熊迁!我六年前也曾和此人交过一次手,虽然他的身手不是很好,但是却十分谨慎,带兵很少犯错!而演天城内虽然只有一千守军,但是演天城地势易守难攻,我军只有区区三千人马,根本就没有办法轻易攻下演天城。除非是用之前老王所进献的方法!”

萧跃升所说的老王便是进献落石之计的那名王家子弟,那一计虽然可行,但是却被李元和给否决了。而现在看萧跃升的神情,似乎对这个计策也不是很赞同。孔令再次点了点头,说道:“也就是说,诸位将军都对这演天城没有办法了?但是,若是先锋将军和我有办法攻破这演天城,而且不会令先锋军蒙受很大的损失呢?”

萧跃升听得孔令的话,就好像是听到了一则天方夜谭一般,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主薄大人!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些刚刚出仕的新手,总以为这打仗就好像兵书上写的那么简单,动动计谋就能让敌人乖乖投降!可是事实却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容易!真正的战场还是要靠血肉拼杀的,况且,那熊迁本来就是谨慎之人,又岂会轻易中计?”

或许是听得孔令的话感到好笑,大帐内的气氛也算是放松了不少,不过孔令却是丝毫没有介意萧跃升的取笑,而是依旧笑着说道:“萧将军且先别管我的计策是否现实,我现在就问萧将军,若是我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呢?”

听得孔令竟然不接受自己的好意,执意如此,萧跃升胸中的豪气马上就上来了,当即便是一拍大腿,说道:“如果主薄大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我萧跃升就服了主薄大人!今后先锋将军和主薄大人让我去东,我就去东,让我走西,我就走西!就算是赴汤蹈火!我萧跃升绝不说二话!”

“不错!萧大哥的话就代表我们!”看到孔令又把眼光射向了自己,那些军官也都是大声地喊道,一个个都拍打着胸口。

“好!”孔令见达到了目的,当即便是一拍手,笑着说道:“我相信萧将军以及诸位将军都是诚信之人!今日我们便再次立下赌约!若是我和先锋将军能够轻松夺取演天城!诸位将军在此次南征途中,就一定要听从我和先锋将军的命令!”

“主薄大人!”萧跃升可没有那么好糊弄,马上便说道:“刚刚你只是说了若是你们赢了,我们该当如何,可若是先锋将军和主薄大人没有做到这一点呢?先锋将军和主薄大人又要输给我们什么?”

孔令哈哈一笑,说道:“萧将军果然谨慎啊!放心!孔某还不至于在这点上耍心眼,若是先锋将军和我做不到,我们从今天开始,就绝对不插手这军中事务,一切都由诸位将军做主!”

征战沙场 第六十五章 骂阵

演天城的北城头上,熊迁此时正站在城头中央,皱眉凝目望向城外,自从上面将这演天城交给他来把守之后,熊迁可是不敢有所怠慢。特别是大昌国安插在卞城的探子已经带回了消息,后秦国国主已经派了最会打仗的三皇子带兵前来。而且又有消息说大周国和燕国的两路大军似乎已经有退兵的迹象,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熊迁感觉到,这次他们大昌国前来攻打后秦国是个错误。

“可恶!他们汉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插手?”想到这里,熊迁就不由得暗自发发牢骚。熊迁并不是汉人,不仅是他,大昌国大多数的官员都不是汉人。大昌国原本就是由南方的土著所建立的国家,虽然在制度上多是模仿汉人,但是在这些土著人的眼中,汉人狡猾,已经是深入他们的心中。所以,熊迁在和这些汉人打仗的时候,也是百般小心,就怕是中了这些汉人的阴谋诡计。而现在熊迁在这里也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虽然对这次攻打后秦国的决定不满,但是他向来都忠于大昌国皇室,对于命令,他还是会绝对服从的。

熊迁凝望了好一会儿,却是依旧没有看到什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道:“不是说昨天后秦国的先锋军就已经到了吗?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难道是斥候搞错了?”

熊迁的口气虽然像是在自说自话,可是跟在熊迁身后的那些士兵可不这么认为。在熊迁左手边的一名士兵马上上前说道:“回禀将军!昨天探查的斥候并没有看错,那后秦国的先锋军大约三千余人,正是在距离演天城三十余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三十里?”熊迁皱着眉头,先是看了看天色,又再次望了望城外,却是没有半个人影,说道:“就算是一个老太婆也已经到了,更不要说是后秦国的精锐之师!难道其中有什么诡计不成?”很快Qī.shū.ωǎng.,熊迁便发挥了他那多疑的习惯,猜测着是不是对方在使用什么诡计。

“哼!这演天城依山而建,乃是天然的关卡!不管他们有什么诡计,只要我坚守不出,这区区三千人可是别想攻破我熊迁把守的演天城!”熊迁自傲地遥视北方,虽然猜不到对方再使什么招,但是他还是觉得只要自己能够守住演天城,不冒然出战,就绝对没有问题!

“对了!将军!”这时,在熊迁身后右手边的一名士兵突然上前一步,朝着熊迁抱拳说道:“您说这后秦国的先锋军是不是见到演天城易守难攻,便打了退堂鼓,想要等后秦国的大军前来?”

“哈哈哈哈!”熊迁听得士兵的献言,不由得仰天一笑,说道:“若当真如此,那就好了!虽然那赢真带了整整两万人!可是几天后,我们大昌国的大军也要开赴到这演天城!那可是足足十万人马!他们先锋军不打,我们也不打!他们在等援军!可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我们也在等待援军!自从六年前我们大昌国袭击卞城失败后,我们大昌国的勇士就没有赢过后秦国大军!到时候,我们不仅要打败赢真!还要再次攻打到卞城!并且将卞城彻底攻破!”

就在熊迁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的时候,一名士兵突然指着城外大声喊道:“来了!来了!将军!敌军来了!”熊迁闻声连忙转过头,顺着那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城外地平线的边缘,一阵滚滚尘烟正在不停地翻起,很快,就能看到一面旗帜慢慢从那阵尘烟中闪现,却是一面大大的“李”字旗。

“李?”熊迁不由得紧皱起眉头,在脑海中拼命回忆,后秦国内好像并没有什么姓李的名将,难不成后秦国将大周国的名将李珂给挖来了?想想也不可能啊,李珂从曾庆的老子曾西山开始,就对曾家忠心耿耿,当年曾西山兵败身亡,李珂都没有弃曾家而去,更不要说现在了。可是除去了李珂,熊迁还真的想不出,到底有哪个姓李的名将,能够担当先锋大将这个重任。

虽然熊迁有些迟疑,但并没有影响他正常地指挥守城,在他的一声声指令下,守城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准备守城事宜。昨晚斥候前来汇报军情之后,熊迁便已经下令准备守城器械,所以现在守城士兵准备守城也没有多少匆忙。只不过是将吊桥升起,关上城门,还有在城头上放上弩箭等器械罢了。

这边才刚刚做好,在城外,那支攻城的队伍就已经开到了距离城墙大约五百步左右的距离。在城头上,熊迁仔细观察了这支队伍,光看人数,果然是大约三千余人,想来就是昨天晚上斥候所说的那支军队。而在这支军队的最前面,一名黑甲战将骑着黑马,手中拿着一杆长枪,却是比一般的枪还要长上不少。身上的黑甲式样,却是后秦国统一的战将制式,因为头盔将脸也给遮住了,所以根本看不到这战将长得什么模样,只是从马上的身形看来,应该是十分的魁梧。

而再看战将身后的人马,虽然因为那战将的命令而站在城外不动,但是熊迁依然可以感觉到,从这些士兵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杀气和战意,显然是一支精锐之师。在那黑甲战将身后的两名士兵,手中各撑着一面旗帜,一面上书“后秦先锋”,一面则是书写着个大大的“李”字!

那名战将一扯马头,却是上前了几步,只不过依然还在城头那些弓箭手的射程之外。战将面对那城头上一排排散发着寒光的箭头,却是没有丝毫畏惧,昂着个头,朝着城头大声喊道:“城头上的那将,可是大昌名将熊迁?”

熊迁不由得一愣,从这战将的声音听来,似乎这战将很年轻啊?带着心中的疑惑,熊迁还是开口问道:“在下正是熊迁,请恕在下孤陋寡闻,不知城下是哪路的英雄?”

那战将放开手中的缰绳,却是抬起手在头盔上一抹,将面罩打开,露出了本来面目,对着城头上的熊迁喝道:“我乃是后秦南征军先锋大将李元和!足下乃是有识之士,为何要助纣为虐,侵犯我国领土?若是足下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名将,就应当让出侵占的城池,退回大昌!”

“哈哈哈哈!”熊迁仰天一笑,说道:“我还以为是大周的李珂呢!原来是个无名小卒!小子你听好了!这天下领土,乃是有德之人居之!又怎可说是赢家独享?况且我大昌向来都是这南方之主!你主当年率兵强占了这些土地,如今霸占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归还给我们大昌了!”

“简直是强词夺理!”李元和怒喝了一声,手中的长枪直指城头上的熊迁,喝道:“我本以为你熊迁乃是名将,多少应当有些见识,却没有想到竟然也是如此浅薄!多说无益!熊迁够胆的,就出城与我一战!”

熊迁却是冷冷一笑,出城?我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现在城内守军也不过才一千余人,城外的敌军却是有三千余人。虽然熊迁不想承认,但是后秦国的军队那是强悍的出了名的!就算是对方人数不占优势,熊迁也没有那个信心能够击败对方。而熊迁本人在武艺方面也是有自知之明,虽然不知道这李元和到底是何方人物,但是对方可是后秦国三皇子赢真所指定的先锋大将。赢真征战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先锋大将的重要性,在任命先锋这个问题上,熊迁可不相信赢真会派个废物出来。所以,熊迁在不能确定能够击败对方,他是不会轻易出战的。

对于李元和的挑战,熊迁嗤之以鼻,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而是转头对左右的士兵吩咐道:“倘若对方攻城!便箭矢攻击!给我重点招呼那个口没遮拦的家伙!”说着,手便朝着城下一指,正指着城下那还在挑衅的李元和。

“喏!”早就知道自家将军的风格的大昌国守军,自然是不会认为熊迁是因为胆怯而不敢出城迎敌,因此也没有为此而士气大跌。所有的守城士兵都是大喝了一声,便将手中的长弓拉成了满月状,并且都瞄准了城外站在最前面的李元和,就等着熊迁一声令下,那手中的箭矢便要射出去。

李元和在看见城头上的反应之后,当即便是破口大骂道:“我道你熊迁还是什么名将?原来竟然是个缩头乌龟!连出城迎战的胆气都没有,竟敢带兵来后秦国捣乱,你们这些胆小如鼠的南蛮子,还不速速回你们大昌老家去!”

李元和说的话越来越难听,这些多亏了他之前在京南城的那些年的经历,在街头巷尾,李元和可没有少听过那些泼妇骂街。这无形中,可是给他增添了许多的词汇,却是把城头上的熊迁等人气得满脸铁青,恨不得跳下城头,去撕烂李元和的那张嘴。

征战沙场 第六十六章 侮辱

熊迁身后的那几名将士实在是忍不住了,当即便有一名军官朝着熊迁一抱拳,喝道:“将军!恳请将军允许属下出城迎战!属下定将这小子斩于马下!”有了这名军官带头,剩下的几名军官也都学着朝熊迁跪拜请战。手机轻松阅读:

熊迁望着城外依旧在聒噪的李元和,眼中充满了怒火,这么多年来,熊迁也听过不少骂阵的,可是像李元和这般粗俗的,那还是第一次!虽然心里十分的愤怒,可是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惯还是让他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熊迁一摆手,止住了身后那些军官的请战,沉声说道:“不用多说了!这是对方的激将法!你们都不要上当!就由得他去骂,骂累了,他自然会停下来的!”

熊迁都这么说了,那些军官也没有办法,只有咬着牙在那里听着李元和的骂声。熊迁何尝不想冲出去和李元和大战数百回合,可是他现在的情势很明显,若是出城只有兵败一条路,就算是能够及时撤回城内,也是无端的折损不少人马,何苦来哉。听得李元和骂得是越来越难听,可是熊迁又不敢下城头,只能是铁青着脸杵在那里,听着李元和的骂声。

而在城下,李元和骂了整整一个来时辰,却也是很辛苦的,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转头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给我水!这熊迁果然和二弟所说的,跟个乌龟似的!”后面几句自然是李元和的自言自语,却是让身后的那些士兵都听得一笑,一名士兵连忙从腰间拿下了一个水囊,递了过去。

李元和结果水囊便仰头灌了几口水,清凉的水滑过李元和的喉咙,让李元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舒服极了。看着城头那熊迁依旧没有出城的意思,李元和忽然嘴角微微一翘,大声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喊道:“既然熊迁这个龟孙子不敢出城,我们今天守在这里也是没有什么意思,众将士们!安营扎寨!”

“喏!”随着李元和的命令下达,那些后秦将士们大声应道,旋即,在李元和的带领下,转身朝着后面走去。大约走了一里左右的距离,竟然就开始在那里准备营地了。

这一情景看得那演天城城头上的守军将士是两只眼睛都开始冒火,在距离城池这么近的距离安营扎寨,这可是明摆着瞧不起他们守城士兵啊!就算是一般情况下守军再城池旁结营,也没有这么近的啊!当即那几名军官马上又是朝着熊迁跪拜喊道:“将军!”

还未等那些军官把话说出来,熊迁再次摆了摆手,不过这次却是轻松了许多,他说道:“不用多说了!你们也不想想,以后秦国军队一向的治军之严,岂会犯这么简单的错误?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倘若你们出城袭营,肯定是要中对方的埋伏!”

“将军!”其中一名军官马上满脸不解地问道:“这后秦的先锋军也不过才三千人,现在已经全部在我们眼前了,又怎么会还有埋伏呢?”

熊迁忽然嘴角挂起了一丝笑容,脸上似有得色,说道:“三千人?你能确定后秦的先锋军真的只有三千人?这支军队明目张胆地摆在我们面前,你敢说其中没有什么诡计?好了!不用再多说了!反正我们的目标就是要守住这演天城,不管对方如何挑衅,我们只坚守不出。反正城内粮草器械充足,只要在援军赶来之前,守住演天城,那就是胜利!”

听得熊迁的几个反问,再加上后面的解释,那些军官顿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这才点了点头,朝着熊迁抱拳说道:“将军英明!我等自愧不如!”听得这些军官的称赞,饶是熊迁如何的沉稳,也不由得意地哈哈一笑。

熊迁眯起了眼睛,看了一眼城外,对周围的将士说道:“看情况对方应该是在等我们出城,所以应该是不会进攻了!先将士兵们暂时撤下,但是不要离开城头,就地休息!不过要留下站岗之人,若是有什么异动,马上全军戒备!”吩咐完,熊迁便是一摆身后的披风,转身朝着城内走去。而那些城头上的将士们也是连忙朝着熊迁抱拳行礼,并且按照熊迁的吩咐,开始准备这些事宜。

接下来,果然如熊迁所言,城外的后秦军一直都没有动静,而是大摇大摆地在城外安营扎寨,并且好像在就准备那么住下去。虽然看到对方那么嚣张,可是守军将士们还是强忍住了出城袭击的冲动,专心守城。看着城外营地内渐渐飘起的炊烟,一名中年军官忽然笑着说道:“果然如将军所言,这些汉人当真是有阴谋!”

在这名中年军官身边,几名年纪稍轻的军官都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快步走到了这中年军官的身边,一名年轻军官满脸好奇地问道:“老哥!你为什么这么说啊?莫非你看出了什么门道?还是赶快跟兄弟们说说吧!”年轻军官的这一提议,马上就得到了其他年轻军官的赞成。

那中年军官顿时就是一脸得色,装模作样地捋了捋下巴的胡子之后,指着城外的那炊烟说道:“这可是老哥我跟着将军这么多年学来的本事!你们也都要好好学着!你们看,从那后秦营地升起的炊烟,我们就能够判断出后秦军一共开了多少灶!在一个军队里,一个灶台所能够烧的饭食那是有限的,能够知道对方有多少灶,就能够从中判断出对方准备了多少人的饭食!而以我判断,这后秦军至少是准备六千人的饭食!”

而那名年轻军官依旧还是满脸不解地问道:“就算是如此,为何老哥你却说这些汉人有阴谋呢?”

中年军官马上露出了一个朽木不可雕的神情,说道:“你啊你!怎么还没有明白?不论是我军的斥候昨天所探来的消息,还是今天那个口臭的小子所带的人马,都是三千人。若是当真后秦先锋军只有三千人的话,为什么要准备六千人的饭食?这就说明,那后秦的先锋军真正的人马应该是六千人!而将军的判断就没有错了!除了那露在面上的这三千人,对方还有三千人在等着埋伏我们呢!”

那些年轻军官这才露出了一脸恍然大悟地表情,同时也表现出了对熊迁的先见之明而感到敬佩,当即便有一名年轻军官说道:“熊迁将军果然是了不起,幸亏是熊迁将军在这里把守,要是换做其他将军把守的话,早就忍不住冲出城去了。那样的话,不就中了那些汉人的奸计嘛!”

那中年军官拍了年轻军官的脑袋一下,笑骂道:“好了!别在这里整这些没用的了!还不赶快去城内向将军汇报这一情况!”那被拍的年轻军官也没有恼怒,只是傻笑了几声,便转身去朝着城内跑去,正是去找熊迁汇报去了。

没过多久,在城守府上,熊迁在听完那名年轻军官的汇报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笑呵呵地说道:“哼哼!如此幼稚、不成熟的计策,竟然还敢使出来,说明想出这计策的人是多么的年轻,没有经验!这样看来,那李元和说不定还真的是这次的先锋大将!传我将令!城头戒备,无论对方如何挑衅,就是不准出城迎战!”

自从熊迁下达了那个不准出城迎战的将令之后,这一晃三天过去了,每一天,李元和都会带着人马赶到城外骂阵。而已经知道对方有埋伏,不用熊迁说明,那些守军将士也都没有半点反应。到了后来,干脆李元和也将骂阵的任务交给了那些士兵去做,不仅嗓门要比李元和大,而且还用不着李元和费劲。

到了第四天早上,城头上的熊迁依旧一大早就赶到了城头,这一连三天都是如此,让熊迁感到有些不太对劲。后秦军的另外三千人马始终都没有看到影子,难道对方绕开了演天城,直接朝着演天城以南的其他城池进军了?

就在熊迁这么胡思乱想着,就听得城外后秦军营地的战鼓又一如往常一般响起。不过熊迁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却是发现今天出征的后秦军和往日不同,似乎少了许多,而且带队的将领也不再是前几日那身材高大的李元和了,却是换成了一名身材瘦小,穿着灰色长褂的男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熊迁有些奇怪,而那后秦军还是像前几日一样正好赶到了城头弓箭手的射程之外。已经靠近了的后秦军,让熊迁看到更加仔细了,没有错!今日这后秦军竟然只有区区数百余人,而在后秦军最前面的,竟然只是一名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

这个时候,那年轻书生忽然侧了侧身子,对着身后的一名士兵附耳说了几句什么,马上,那名士兵便大步走到了阵前,朝着城头大声喊道:“城头上的大昌将领熊迁你听着!这位,是我后秦先锋军主薄孔令大人!我们先锋李将军说了!既然熊迁你看到李将军和三千后秦将士就害怕得不敢出城迎战,今日就由我们孔主薄一介书生,带着五百将士前来挑战!就是不知道熊迁你今日是否敢来迎战?”

征战沙场 第六十七章 攻城奇策

羞辱!这是裸地羞辱!熊迁以及城头上的大昌守军一个个眼睛都在冒火,死死地盯着城外那稀稀松松后秦军。而城外的孔令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那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似的,从马背上拿起了一个酒葫芦,自顾自地就开始喝起酒来。

“将军!请允许我等出城!”那些军官再也忍受不了了,当即便抄起了家伙,就等熊迁的一声令下,便要出城迎战。

“胡闹!”被对方这么藐视,熊迁如何能不气,可是熊迁还是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怒火,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最终还是慢慢恢复了常色。熊迁深深地吸了口气,喝道:“难道你们都忘了我前几天所说的吗?此时出城肯定是中对方的奸计!”

“将军!这些天来,对方一直都是三千人迎战,我们不出城倒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城外只不过区区数百人,而且还是个书生带兵,我们要是不出城,只怕会遭到天下人的耻笑啊!”熊迁能够忍下这口气,并不代表这些军官能够忍得住,他们一脸涨红地向熊迁请战。

不过熊迁又怎么可能答应,当即便是很坚决的摆手喝道:“你们怎么就不好好想想!若是今天后秦军依旧派出的是三千人,或许我还真的会同意你们出城一试!可是你们没有看到吗?对方三千人都不敢攻城,何以今天会减少到五百人?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传我的将令!没有我的首肯,任何人都不允许出城迎战?只等对方前来攻城就是!”

说罢,熊迁干脆就下令,让人搬了个椅子,直接坐在这城头上守着,免得有那个守城的军官忍不住,违抗将令。而见到熊迁的态度如此坚决,众军官也只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提出城迎战的事情了,只能是忠实地履行自己守城的职责。

而此时在城外,孔令一口一口,却是慢慢将酒葫芦中的美酒喝了个干净,甚至还打了个酒嗝。用手抹了抹嘴角的酒水,看着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的城头,却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止住了还在前面骂阵的士兵,说道:“把最后几句交代一下,我们走吧!”

那名士兵听到了孔令的吩咐,马上便是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口水,继续朝着城头大声喊道:“熊迁!我军主薄孔大人说了!既然你连他一介书生都如此害怕,我们后秦军将士都是大好男儿!羞于与你这等鼠辈作战!给你三天时间,倘若还不出城投降!我后秦先锋军就将开始攻城!到时可不要后悔!”

喊完之后,孔令便是直接一扯马头,便带着五百名将士,松松垮垮地朝着后面的营地走去。而在城头上,熊迁听完那名后秦士兵所说的话,看着那稀稀松松的阵型,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对着周围的军官说道:“看看,这最后一招都露出来了!这是在引诱我们去追击呢!若是我们上当前去追击的话,保证会中这些汉人的诡计!”

对于熊迁所说的,这些大昌军官全都没有任何的怀疑,当下都恶狠狠地看着城外孔令那瘦小的身影,其中一名军官冷哼道:“等到援兵到了,我定要将这书生和先前那名小子一并碎尸万段!以报今日之恨!”

而一旁的熊迁在听到那军官的冷哼声,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喝了声彩:“说得好!汉人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虽然受了这汉人一时之辱!不过只要我们守住了这演天城,等来了援军,自然有的是机会让我们报仇!到时候,只怕你会杀得手软呢!”

城头上的熊迁和那些军官说笑,而在城外不远处的营地内,李元和与孔令此时也在相视而笑。孔令刚刚回到营地,就直接赶到了李元和的大帐内。而在大帐内,除了李元和以外,还有萧跃升等一干先锋军的军官,不过现在的这些军官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敬佩和羞愧。

孔令和李元和打了个招呼,便对着守在李元和身后的成虎说道:“成虎!我口渴死了!快快去给我去拿一些酒水来!现在不过是初春,外面竟然那么大的太阳!”说着,还抬起手,用衣袖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却是用另一只手朝着成虎不停地挥舞着衣袖,催促成虎。

成虎微微一笑,朝着孔令一抱拳,便直接出了大帐。这次李元和担任先锋大将,却是把成虎等人都提做了自己的亲兵,不过其他亲兵可不敢将他们一视同仁。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李元和的心腹,这次南征结束之后,他们肯定就要跟着李元和一道升官了。

看了一眼同在大帐内的萧跃升等人,孔令却是和李元和使了个眼神,孔令便转过身一脸笑容地对萧跃升等人说道:“诸位!我们之前的赌今天晚上就可以出结果了,要是到时候我们败了,还要请诸位手下多多留情,不要让我和先锋将军太过没面子才是啊!”

听得孔令的这番话,萧跃升等人脸上更是羞愧,萧跃升朝着孔令抱拳一拜,说道:“先生奇谋,萧某自愧不如!这赌不用进行下去了,萧某认输!将军和先生要打要骂,萧某认罚了!”说完,萧跃升便直接在孔令面前跪了下来。

而得到孔令眼色提醒的李元和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萧跃升给拦了下来,却是不让他当真跪实了。李元和笑着说道:“萧将军快快请起!先前的打赌一事乃是我们兄弟俩和诸位将军的一个玩笑罢了!诸位将军不要当真!我们兄弟俩也不过是初来乍到,还有很多地方要向诸位老哥请教呢!”

萧跃升等人现在简直是羞红了脸,孔令这时也是笑呵呵地走来,说道:“萧将军无需如此!说起来,今晚我们的行动还要多多仰仗诸位将军了!”说着,孔令便是朝萧跃升等人一拱手,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而李元和也是连忙跟着行礼。

他们两人这一拜,却是让萧跃升等人是慌了手脚,萧跃升连忙上前扶住了李元和与孔令,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李将军!孔主薄!请放心!今晚这一战就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吧!保管将熊迁那个乌龟生擒到两位面前!”

其实萧跃升等人的年纪也不算是太大,都是三四十岁,但是比起李元和与孔令这两人,自称是老家伙倒也不算什么。见到萧跃升带头把胸口拍得咚咚响,李元和与孔令都不由得笑了起来。孔令看见萧跃升等人的模样,也是知道,今日总算是将这些刺头给收复了,这次南征也算是少了一个障碍了!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接下来的南征路途会一帆风顺,孔令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过大帐内人人都是兴高采烈,孔令也不好败兴,也只有暂时将心中的忧虑埋在心底。

很快,就到了半夜,之前李元和已经下令,整个先锋军早早就休息妥当,吃饱了饭食,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在军官的召集下,所有先锋军的士兵都悄悄地在营地中间集合,李元和以及萧跃升等一干将领也都快步走到了这些士兵的面前。

为了不被前面城头上的守军发觉,整个营地都没有打上火把,而且到处都是黑呼呼的,只能靠微弱的月光来照明。孔令抬起头望向天空中依稀的星光,点了点头,笑着对李元和说道:“大哥!今晚夜黑风高,正好适合我们行动!小弟在此预祝诸位成功!”

李元和借着月光向孔令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即将头盔直接罩在了头上,紧跟着,后面萧跃升等人也是将头盔都戴上。李元和带头将头盔上的面罩合上,只露出了两只精光闪闪的眼睛,转过头盯着那三千余名先锋军士兵,低声喝道:“全军准备!开始!”李元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其中所蕴含的威严却是与平常的李元和完全不同的,就连在他身后的那些身经百战的军官也都不由自主地选择听从。

随着李元和的这一声令下,先锋军士兵马上就分出了一队人马快步跑到了营地内的各个营帐旁。紧接着,所有的士兵都同时伸出了手,抓住那营帐就用力一扯,顿时就把那些营帐全都给撕开了。而营帐被撕开后,露出来了,却不是整齐的被褥,而是一个个的大坑。

每一个大坑都有三个人大小,一个营帐内一个大坑,在大坑的旁边,已经是堆得老高的土堆。在看到这些大坑全都显现出来,在一旁的孔令也是露出了一丝自得的微笑,这些大坑可以说是这些天来,孔令一直在经营的谋划,也是孔令要用来夺取演天城的一个重要招数!这些天来,孔令一直让李元和带兵只是挑衅,却并没有实质性的攻城,便是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目的就是要吸引演天城内那些守军的注意力,等到今天晚上,开始从这一个个地道进攻!

征战沙场 第六十八章 夜入演天城

演天城内,自从大昌军攻占了此城之后,便一直都是在实行宵禁,街上不要说是行人了,就连巡逻的卫兵也全都派到了城墙上帮忙把守,以防城外的敌军夜袭。(而整个城内,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在演天城的地下数丈处,已经慢慢集结了两三千人!

在一户人家的地窖内,一面土墙突然微微颤动,在几下闷声过后,哐当一声,这面土墙就完全粉碎了,露出了一个大洞出来。一个带着头盔的人头从这个大洞内伸了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便嗖的一声,从大洞内窜了出来,直接猫在了一个菜架子旁。

确定了地窖内没有其他人,那人影便朝着身后的那个大洞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哨声。很快,从那个大洞内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出人影,大约出来了将近两百余人,把本来就不怎么大的地窖给挤得是满满的。这时,就听得在那些人影当中传出了一声低喝:“亮火!”

马上,在这些人影当中便出现了不少火光,一下便点亮了三四个火把,渐渐将这个地窖给照得通明。而在众人当中一名带着掩面头盔的男子左右看了看环境,嘿嘿一笑说道:“还是你们几个醒目!竟然能够挖到这个地窖,我们这次肯定要比其他小队要有优势!”听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先锋军的军官萧跃升。

“嘿嘿!将军过奖了!”回答的是站在萧跃升前面的一名士兵,他抓了抓后脑勺,笑着说道:“不怕将军笑话!小的入伍前,曾经干过倒墓的买卖!这地窖周围的土壤和一般的土壤密度、湿度都不一样,所以小的才能够判断出来!”

“不错!有前途!”萧跃升用力拍着那名士兵的肩膀,低声喝道:“这次要是我们小队立了大功,老子保证升你的官!好了!所有人都准备好!分作五人一队,首先先占领这间宅子!目标是位于城内中央的城守府!老子可是向先锋将军做了保证的,一定要活捉熊迁这个老乌龟!”

“喏!”所有的士兵们都低声齐喝,朝着萧跃升一拜,便开始列队朝着地窖入口前进。这间宅子的主人其实也不过是演天城内的一户普通百姓,演天城破城之后,因为熊迁的制约,总算是没有出现纵兵扰民的事情。

不过这户百姓怎么也想不到,自家的地窖中竟然会突然蹦出这么多披甲士兵,马上就被这些士兵给制住了,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萧跃升自然也不会去为难这些本就是后秦国的子民,只是让几名长相不是那么凶恶的小兵去安抚了一下他们,便将他们关在内屋。

“将军!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城守府还有点距离,不过现在城内大街上没有什么人,很方便我们行动!”之前被萧跃升派出去侦查的士兵急匆匆地赶了到了萧跃升身旁,朝着萧跃升行了个礼,便将自己探查到的结果汇报给了萧跃升。

萧跃升皱了皱眉头,与目标有点距离显然让他有些不满意,不过现在他的情况却是要比其他小队要好得多了。其他小队没有地窖这个掩护,要出来也没有像他这般顺利,随即,萧跃升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士兵们一摆手,低喝道:“留下十人看守!其余人随我来!”

带着两百余人,萧跃升便从这宅子的围墙跳了出来,果然和之前那名士兵所说的一样,这个大街上完全没有一个人。不过萧跃升并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熊迁一向稳重,不可能在城内没有丝毫防护,所以萧跃升还是强压制住心中着急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朝着城守府赶去。

萧跃升原来也曾在这演天城内驻守过,所以对这演天城还算是比较熟悉,转过几个街口之后,萧跃升一行人便已经赶到了城守府旁。萧跃升远远看到那点满了火把的城守府,连忙止住了身后手下的前进,做了个手势,便带着众人一同隐藏在街边的一个小巷内。萧跃升自己则是站在巷口,悄悄地伸出了一个头,望向了那把守严密的城守府。

“真不愧是老乌龟!就算是中了主薄大人的轻敌之计,还是在城守府派了这么多人把守!”萧跃升看着城守府内外把守的守兵,虽然熊迁是对手,但还是忍不住心中佩服熊迁的稳重。“只是可惜这熊迁非我族类,要不然定要让主薄大人想个办法让他投降!为我后秦所用!”

“将军!这城守府内的守军应该有不下百人!光我们这些人手,没办法能够在第一时间内将这些守兵全都消灭啊!怎么办?”跟随在萧跃升身边的一名军官在萧跃升身旁看到这城守府的情景,马上问向萧跃升,按照先前的安排,他们是要在第一时间迅速将城守府的守军给消灭,然后擒住熊迁。可是按照现在的这种情况,他们肯定做不到了,要是稍有耽搁,只怕就会让守在城墙内的守军都赶来了。

“怕什么!”眼见得自己想要夺取头功的计划不能实现,萧跃升也有些恼怒,低声喝了一句。忽然,从另一边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萧跃升等人不由得脸色一变,连忙将身子都缩回到了小巷的阴暗当中。没过多久,就看见一支大约数十人的小队走了过来,看他们一个个刚睡醒的样子,应该是刚刚起床,前来接班的守兵。

萧跃升眼睛一亮,转过头在那名军官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悄声说道:“手脚利落点!千万不要让前面城守府的敌人发觉到了!”说完,便拍了拍那名军官的后脑勺,然后猫着个腰,悄悄抽出了腰间的大头刀,却是将刀面夹在了胳膊下,免得被月光射在刀面上暴露了自己。

其他将士们也是学着萧跃升,纷纷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大刀,跟着萧跃升贴着墙,蹑手蹑脚地朝着巷口走去。等到他们走到巷口的时候,正好那支小队刚刚走过巷口。带头的萧跃升看着那些守兵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骤然一闪身,便朝着前面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那名士兵冲了过去。

那名守兵也只是感到背后好像一凉,刚要开口说话,却是突然从他的脑后伸出了一只手掌,直接罩在了他的口鼻之上。紧接着,一阵冰凉的感觉从他的咽喉处传来,他连一声闷声都没有来得及喊出来,便是身子一软,直接往地上瘫了下了去。

随着萧跃升的这一击得手,萧跃升身后的那些将士们也都纷纷朝着这支数十人的小队出手。若是论士兵的精干,后秦国的士兵可以说是南方七国内数一数二的。这数十名刚刚睡醒的守军如何能够比得过两百余名如狼似虎的后秦军精锐,一点响动都没有,这些守军便被他们给了解了。不过,先前萧跃升也是提点过,还是留了两名活口。得手之后,用不着萧跃升指示,将士们便马上拖着这些守兵尸首飞快地闪进了小巷内,除了地面上几点不明显的血渍,根本就没有人看出刚刚在这大街上发生了什么。

过了良久,从小巷内又走出了数十名穿着大昌军铠甲的士兵,这些人自然便是萧跃升带着一干先锋军精锐了。至于多出来的那些先锋军将士们,萧跃升便将他们交给了自己手下的那名军官,只等他们在城守府一闹,便赶来接应。交代完毕之后,萧跃升便是带着数十人大摇大摆地朝着城守府内走去,当然其中还包括那两名特意被放过的大昌军的活口。

“站住!什么人?”还未等到萧跃升等人走到城守府门口,就听到一声暴喝,从城守府的围墙上突然跳下了几个黑影,正是熊迁安排在这里的暗哨。此时他们正紧紧盯着萧跃升一行人,而在城守府门口的那数十名守军也都挺起了手中的武器,朝向了这边。

萧跃升不由得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幸好刚刚没有强行冲过来,看这守兵的部署,只怕还没有等他们冲到城守府门口,就已经让全城的守军都知道了吧!萧跃升连忙极为隐晦地用提起了一把小刀指着前面的那名被俘虏的守兵。

那名守兵明显感到自己的后背一凉,顿时整个身子便抖了一下,马上强装起一丝笑脸,朝着前面的那几名暗哨士兵说道:“我是虎字营的王三啊!现在不正是我们来换班的时辰吗?”不过这王三的脸上的笑容却是太过勉强,幸好现在这边光线不太清楚,要不然这些暗哨士兵定会发现这些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那几名暗哨士兵却也并没有因为王三的这几句话就给放行了,其中一名暗哨士兵瞪着个眼睛喝道:“王三!你既然是军中的老兵,就应该知道规矩!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说暗号!”

还有暗号?萧跃升一惊,多亏是留了这两个活口,要不然也瞒不过这些守军。不过他也对刚刚王三的举动很是不满,明显是想阴他们一把,当下便将手中的小刀微微向前一送。

征战沙场 第六十九章 短兵相接

萧跃升的这把小刀可是异常的锋利,就这么轻轻一送,便马上就刺破了王三后背的衣甲,那刀尖直接刺进了王三后背的皮肤。王三哪里会不知道萧跃升威胁的意思,他可是有冤没地方说,刚刚他可不是故意不说暗号了,那是他被萧跃升给吓得忘记说,眼下感到从后背传来的刺痛,整个脸色都白了。

“那,那个,暗号我当然知道了!暗号是大昌昌兴!是不是!”王三虽然心里已经是怕得不得了,可是嘴上可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将暗号说了出来。在听到暗号之后,那几名暗哨士兵这才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点了点头,其中一人朝着身后那城守府的守兵做了个手势,这才慢慢退回到自己的哨岗上去。

萧跃升一直低垂着个脑袋,看到这些暗哨士兵放行了之后,却是朝着身后做了手势。这些暗哨要是不事先知道的话,是很难发现他们,可是现在既然已经看到了,那么萧跃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手势一个个传下去,便是要让守在后面的那些先锋军将士注意,将这些暗哨给拔了。

做完手势之后,萧跃升手中的匕首稍稍收回来了一些,示意前面的王三往前面走。那王三经过了刚刚那回事,心中已经再也没有反抗的念头,只得乖乖听从萧跃升的指示,带头往城守府门口走去。还未等走到城守府门口,就听得在城守府门口把守的一名守兵忽然朝着这边大声喊道:“王三!你们这班人怎么这么晚才来啊!当心我去将军那里告你们虎字营一状!”

那守兵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笑意,很明显是在开玩笑而已,不过王三却是没有那个心思和他们开玩笑,苦着个脸,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萧跃升见状,手中的小刀又再次往前一伸,吓得王三差点没有尿裤子,慌忙对着前面说道:“没,没办法,刚刚在街口,在街口,几个兄弟要上大号,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还别说,这王三倒还有些急才,这短短的时间,竟然还被他胡诌出这么一个理由。那些守兵也没有做他想,笑骂了几声,便全都离开了自己的岗位,准备和王三他们交班。就在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的时候,站在王三身边的那另一名俘虏突然猛地朝着前面的那些守兵大声吼道:“不要上当!他们是假的!”

那俘虏这一声喊,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那守在他身后的那名先锋军士兵当即便是骂了一句,手中一直顶在那俘虏后背的小刀就是用力朝前一刺,直接在他的后背上扎了个窟窿。萧跃升也不含糊,手起刀落,便将前面的王三给宰了,可怜那王三虽然尽心帮着萧跃升,还是没有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

萧跃升,将手中的小刀插回了腰间的刀鞘,而是提起了手中的大头刀,朝着身后的手下们大喝了一声:“兄弟们!给我上!杀了这些南蛮子!活捉熊迁!”说完,萧跃升便带头,抢先一步朝着前面还在发呆的守兵冲去。在萧跃升的带领下,那数十名装扮成守兵的先锋军士兵纷纷高举起手中的武器,随着萧跃升朝前面杀去。而剩下的那些守在小巷内的先锋军见到事迹败露,也是纷纷杀奔了过来。

那些守兵看到眼前杀奔过来的这些煞神,这才反应了过来,全都纷纷大叫了起来:“敌军偷袭了!敌军偷袭了!”不过这些守兵怎么说也算是大昌国的精锐,马上就开始组织起防守,和萧跃升等人拼杀了起来。还有几名士兵则是朝着城守府内跑去,没过多久,就听得从城守府内传来了一阵阵鼓声,想来,便是那些守兵在招呼四面城墙的援军吧。

听到这鼓声,萧跃升不由得着急,想来过不了多久,那些守军就会从四面赶来,到时候他要是想要拿着头功,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当即便是大喝了一声,高举起手中的大头刀,便朝着在前面拦阻自己的守兵就是一刀,这一刀势大力沉,虽然那守兵举起了长枪架挡,可是却被萧跃升这一刀直接劈断了枪杆,连人都被看成了两半。

被那守兵尸首喷出的鲜血浇了一身的萧跃升,只是一抹脸上的血渍,大喝道:“兄弟们!随我杀进府去!”说着,一边挥舞着大头刀,一边朝着府内冲杀了过去。萧跃升这一刀可以说是大大涨了先锋军的士气,那些先锋军士兵在见到萧跃升的举动,一个个像野兽般的吼了起来,仿若是不要命一般,朝着面前的敌人冲杀了过去。而那些守兵见到了却是心生怯意,不住地后退,此消彼长,本来先锋军就占了数量优势,转眼间,这城守府门口的守兵竟然被杀了个干净!

此时萧跃升已经是独身一人杀进了府内,刚刚进府,就看到他的目标熊迁此时正带着一干人马从府内冲了出来。萧跃升在几年前的战斗中就已经和熊迁交过手,自然是认得他,一见熊迁竟然送上门来了,萧跃升顿时大喜,哈哈一笑,说道:“哈哈哈哈!熊迁老乌龟!这次你总算是没有缩在你那龟壳里面了!”

熊迁抬头一看,虽然因为萧跃升的出言不逊而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意,但还是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镇静地喝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萧兄!想来这次后秦的真正先锋军大将,就应该是萧兄了!”熊迁早就知道这次先锋大将就是李元和没有错,可是还是这么一提,目的自然是要刺激刺激萧跃升。

不过萧跃升却是没有像熊迁想象中那般动怒,而是仰天一笑,说道:“老乌龟!这次你总算是中了我们先锋将军的计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看在我们一场旧识的份上,我帮你在先锋将军面前求求情!让先锋将军给你留个全尸!”

“萧兄说笑了!”熊迁怒极反笑,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再明白不过了,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如何避过城墙而赶到城内的,但是自己肯定是上了对方的当了,这演天城也肯定是守不住了。现在熊迁所要做的,就是在对方的包围当中,逃出演天城!想到这里,熊迁阴沉着个脸,说道:“现在的局势,还不见得是萧兄获胜呢!只要援军赶到,萧兄这百八十人恐怕还是不够看吧!”

萧跃升眉头一皱,这其实也是他心中所担忧的,看着熊迁现在所露出的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萧跃升心中就有气,当即也不再和熊迁废话了,甩着手中大头刀就朝着熊迁扑杀了过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那熊迁早就有自知之明,要论身手武艺,他万万不是萧跃升的对手。所以,看到萧跃升冲了过来,熊迁却是不为所动,连忙往后一退步,而在他身边的那些护卫则是飞快地护在了熊迁的前面。这些护卫要比起刚刚死在萧跃升手下的那些守兵又要强上许多,萧跃升虽然勇猛,但也一时奈何不了这些敢于以命搏命的护卫。

“哈哈哈哈!”就在萧跃升和那些护卫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在护卫后面,传来了熊迁的笑声:“萧兄!当年我就跟你说过!萧兄为人太过鲁莽!迟早会因此而死于非命的!想来今天就要应验了!今日就由小弟来送萧兄一程吧!”

萧跃升此时已经渐渐感到压力增大,这些护卫若是单对单,萧跃升可不放在眼里,可是这些护卫却是厉害在他们根本就没有害怕的情绪,就算是迎着萧跃升的大头刀,可还是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冲向萧跃升。而萧跃升却又是一个人在迎敌,所谓双拳难敌四腿,萧跃升虽然勇猛,但也不是那种以一敌百的猛将,却是被这些护卫给杀得节节败退。

“可恶!那些小子怎么还没有进来?”萧跃升正在努力支架着那些护卫凶猛的进攻,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刚刚冲进来的那股冲劲了。此时他一边左架右挡,一边暗自咒骂着自己的那帮子手下,他都已经冲进来那么久了,可是还没有看到一个先锋军士兵跟着冲进来。按理说,府门口的那数十名守兵根本就不可能挡住那两百余人的冲击啊!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退到后面的熊迁见到萧跃升已经对他的安全构不成威胁,又再次走了出来。看见萧跃升嘴巴不停地翻动,熊迁便猜出萧跃升的心思,当即便笑了起来,说道:“萧兄,我猜想你现在一定是在奇怪,为什么你的部下没有及时冲进来吧?不如我来告诉你原因!你难道以为,我只会在城守府这样一个重要的地方布置着一百人都不到的守卫吗?告诉你吧!在这城守府内,我已经安排了五百人马!刚刚若不是你们出现得太过突然,连你都别想进府!”

五百人?萧跃升听到了这个数字,差点没有被气晕过去,当即便是破口大骂:“熊迁!你还真是个老乌龟!演天城总共也就是一千守军!你竟然安排了一半的人守在城守府!你也是堂堂一员大将,没想到竟然这般胆小!”

征战沙场 第七十章 攻破演天城

萧跃升这一骂,就难免有些分神,就被一名护卫的刀锋在自己的背上划了一道口子,所幸那口子并不是很大,萧跃升咬了咬牙,继续和这些护卫厮杀。而看到萧跃升这狼狈的模样,刚刚被他羞辱的熊迁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快意,笑着说道:“好叫你知道!我留下这五百人马,本意乃是要方便我的调动,却没有想到让你中了这一招!”

现在萧跃升可没有那个精力去理会熊迁说了什么,此时的他已经是自顾不暇了,而看见萧跃升的狼狈模样,本来想要逃离的熊迁却是留下了脚步。熊迁残忍地一笑,对左右护卫说道:“你们都上去!我这次就算是输了这一仗,也要斩杀了后秦国的一员大将再走!”

那些护卫本来就是莫名打了个败仗,心中都憋着火,听得熊迁这么一说,自然是哇哇叫着就朝着萧跃升扑杀了过去。那萧跃升原本就已经有些应付不过来了,现在再加上这些护卫,只得是暗暗叫苦,没过一会儿,身上就添了不少伤口。见到萧跃升身上挂了彩,那些护卫就像是见了血腥的豺狼一般,更加凶猛地朝着萧跃升扑杀了过来。

萧跃升心中已经是后悔得要命,早知道这样,他就不会贪功冒进了,这本来是一场稳赢的仗,现在竟然要送命!萧跃升心中这一乱,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一拍,结果又是在背上被砍了两刀。顿时萧跃升那是痛得钻心,脚下一个踉跄,当即便倒在了地上,而那些护卫一看到萧跃升倒下了,举起手中的兵器就往萧跃升砍去。

“住手!”就在萧跃升暗喊我命休矣的时候,一声暴喝骤然响起,却是震得那些护卫手下不由得一滞。就是这一停顿,只见一道黑影突然从那些护卫的身后闪过,直接穿过了他们中间的缝隙,左右一晃。那些护卫顿时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撞倒东倒西歪,等他们转过头望去,就只见一名黑甲战将正威风凛凛地站在了萧跃升的身边,冷眼看着他们。

“李将军!”萧跃升原本是闭着眼睛等死了,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不由得睁开眼睛,却是正好看到李元和正持枪站在自己的面前。萧跃升马上就知道自己这次是获救了,当即便忍着后背的剧痛慢慢站了起来,朝着李元和深深地一拜。

李元和一手持枪,一手扶住萧跃升,笑着说道:“老哥!你且放心吧,我带了三队人马都在府外,加上你的那队,外面那些守兵根本就不是对手!”李元和说得轻松,却是让在一旁听着的熊迁不由得胆战心惊,李元和的话就直接判了那五百名守兵死刑!现在的他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移,时刻准备掉头就跑。

李元和瞥了一眼熊迁,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他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李元和扶好萧跃升,转身对着熊迁说道:“熊将军!现在我们之间可没有了城墙的阻隔,就是不知道熊将军是否还敢和在下一战?”说着手中的丈八长枪往上一扬,直指熊迁本人。

熊迁又怎么会蠢到现在和李元和比斗,当即便是对前面的护卫喝了一声:“他也只是一个人!给我杀了他!取了他的首级,我重重有赏!”

那些护卫先前倒是被李元和给吓了一跳,此时已经慢慢缓过气来,又听到熊迁的命令。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心中早就没有了什么顾忌,加上刚刚他们也成功将萧跃升给击倒在地,当即便是再次挥舞起兵器,要将李元和给斩杀。

不过很可惜,李元和并不是萧跃升,见到这些护卫低吼着,赤红着眼睛扑了上来,李元和冷哼一声,拍了一下萧跃升的肩膀,示意他小心。紧接着,李元和扬起长枪,不退反进,直接朝着那些护卫冲了过去,手中的长枪在空中的残影就好像弯曲了一般,拍向了那些护卫身上的要害之处。

李元和这一招使出,顿时就把那些护卫一个个拍倒在地,在地上直打滚。见识到李元和如此精湛的枪法,顿时把那些还没有和李元和交上手的护卫们给吓了一跳。他们虽然还有数十人,但是对上李元和,那是根本就不够瞧。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府门口传来一阵阵喊杀声,李元和与萧跃升在听到这喊杀声后,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这喊杀声就意味着先锋军已经彻底将府门口的那些守兵彻底击败了,现在正往这里冲了过来,这场战斗已经是定下了胜负。

萧跃升此时想起刚刚熊迁对自己的冷嘲热讽,马上转过头便要嘲讽熊迁几句,可是等他转过头望去,那熊迁早就不知踪影了。萧跃升也是和熊迁交过手的人,马上就知道那熊迁肯定是趁着刚才混乱,逃走了,连忙对李元和说道:“李将军!那熊迁逃走了!我们快追吧!”

李元和却是丝毫不着急,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不必着急!他熊迁现在是手下没有一兵一卒,绝对逃不出这演天城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只需要将这城守府内的守兵消灭就行了!”说着,便挺起枪继续朝着那些护卫杀去。

而那些护卫发现他们的头领熊迁已经弃他们而去,再加上李元和如此高超的武艺,明知没有胜算,那里还有斗志,要么就掉头四散而去,要么就丢下武器磕头求饶。李元和就算是想要打杀,也没有了对象,这个时候,那些先锋军也都已经杀了进来,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跟着李元和从京南城来的手下之一,马二麻子。

不过现在的马二麻子却是没有以前的那般朴实憨厚地样子,只见他全身都是血渍,简直就好像是恶鬼一般。看马二麻子的样子,这些血渍应该不是他的,只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却是骇得那些投降了的护卫全是打颤,差点没有尿了裤裆。

马二麻子本来冲进来是想要再来大杀四方的,却没有想到这城守府内的战斗就已经完结了,左右看了一眼,却是再也没有看到一个站着的敌兵。当下马二麻子便快步走到李元和身边,朝着李元和一抱拳,喝道:“将军!城守府外的那些敌军已经被解决了!”

李元和笑了笑,这马二麻子倒是让李元和有些意外的惊喜。原本当初收下成虎等人,也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什么好用的人手。本来对成虎这些普通的城守士兵,李元和是没有抱什么期待的,可是这长久接触下来,却是没有想到这马二麻子不仅身手了得,而且遇事沉稳,却是一个将才!而至于其他人,成虎也是办事沉稳,赵勇赵猛两兄弟更是身手了得,并不是像之前他所认为的只有一身蛮力而已。

李元和一手扶起马二麻子,看着他一脸的坚毅,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些手下还有不少能耐值得他挖掘啊,却是不知道他们还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心中这样想着,但是并没有耽搁李元和下达命令:“你让几人带着萧将军下去疗伤,然后命令兄弟们去抓捕那些逃窜的守兵。记住!吩咐下去,不准无故骚扰百姓!否则军法处置!”

“喏!”马二麻子当即便是朝着李元和一拜,领命下去,那萧跃升原本还想留下来,可是在李元和的坚持下,还是由几名士兵搀扶着退了下去。而李元和则是招呼了几名士兵,不紧不慢地朝着城南走去,这一路上,李元和却是发现沿路好几家住户都是亮了一会儿灯光,旋即又被吹熄了。

李元和却是没有多去管这件事,他知道这是那些百姓在听到骚动之后,不敢多管闲事而吹熄的灯光。这演天城原本就是后秦国的城池,演天城的百姓自然也都是后秦国的百姓,他也无意多去为难那些普通百姓。

很快,李元和一行人便已经来到了演天城的南城门处,远远望去,就看到前面一排排的火把。李元和微微一笑,脚下却是加快了速度,走向了城门口。还未等到李元和走近城门,就听得街道两旁传来了一声暴喝:“站住!是什么人?”

李元和抬头一看,却是看到在街道两旁民居的屋顶上,突然多出了十来个身影,手中那个冒着寒光的兵器正直指着李元和他们。李元和却是没有丝毫惊慌,因为从那十来个人身上的甲胄便已经看出,他们都是他先锋军中的士兵,当即便高举起手中的长枪向他们示意,喝道:“赵勇赵猛可在?”

听得李元和的声音,那十来名士兵马上就认出了李元和这个先锋将军,当即便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朝着李元和拜道:“参见将军!”

其中一名士兵抱拳回答道:“回禀将军!两位赵将军现在正在城门口等候将军!刚刚有一名大昌军的高级将领正欲逃出城去,被两位赵将军给擒获!”

征战沙场 第七十一章 擒获熊迁

大昌军的高级将领?那不就是熊迁嘛!李元和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定了那熊迁见势不妙,便会逃跑,所以便让赵勇赵猛两兄弟先行带队到这城南门口守着。按照萧跃升所说,那熊迁虽然是大昌名将,但是身手却是很一般,有赵勇赵猛两兄弟足矣!

李元和挥手示意房顶上的士兵继续隐藏,自己则带着那几名士兵继续朝着城门方向走去,很快便到了城门口。城门依旧是紧闭,而在城门口旁边却是站满了士兵,赵家两兄弟正大马金刀地站在众士兵中间,在他们的身前还躺着一个被绑成粽子一样的男子,不是熊迁还能是谁。

不过现在的熊迁可完全没有之前那般威风模样,在周围火光的照射下,可以明显看到熊迁满脸泥浆,左眼睛一圈青黑,嘴角挂着血丝。在他身上的那身铠甲也已经是破烂不堪,头盔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满头散发,看样子是吃了不少苦头。

看到李元和来了,赵家兄弟以及一干士兵纷纷抱拳拜倒,朝着李元和大声喝道:“参见将军!”那赵家兄弟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得意,不用说,肯定是因为能够抓住熊迁这条大鱼而沾沾自喜,这可是一份老大的功劳啊!

示意众人起身,李元和面带微笑地走到了熊迁身边,那熊迁看到李元和就是一声冷哼,虽然样子狼狈,可是还是一脸傲然。一旁的赵勇赵猛看了,当然不乐意了,当即赵勇就是一脚踹了过去,直接将熊迁给踹到了一旁的一滩泥水当中。熊迁的整个脑袋都浸到了泥水里面,还被迫喝了几口泥水。

李元和马上摆手让赵家兄弟住手,并亲自上前将熊迁给拎了起来,熊迁虽然是个成年男子,但是身材却并不高大,李元和一只手就将他给拽了起来。从泥水中缓过气的熊迁连咳了几声,看到拽起自己的,正是李元和,马上又是一双仇恨的眼光瞪了过去。

李元和却是不以为意,将熊迁放在地上,笑着对他说道:“熊迁!今日你已败于我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大昌国战败的将领可没有什么好下场,就算是我将你放走,你也只有死路一条!我后秦国乃是大秦王室正统,你既然已经没有退路,何不投降?”

“呸!”熊迁朝着李元和吐了口口水,不过却是没有射中李元和的身上,不过熊迁依旧是满脸愤恨地说道:“我熊迁堂堂大昌男儿,岂会投降汉狗!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了!想让我投降?做梦!”说完,熊迁便是双眼一闭,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对于熊迁,李元和心中也是有些敬佩,此人确实是一员将才,所以李元和才会动了劝降之心。只是可惜,这南蛮和汉人之间时代所累积下来的仇恨,却是一道不可磨灭的沟壑,熊迁是个正宗的南蛮人,想要让他投降,的确是不太可能。

“死蛮狗!嘴巴给老子放干净些!”见到熊迁竟然还敢如此嚣张,赵家两兄弟又忍不住了,这次却是换了赵猛,当即便是从一旁的士兵手中夺过一杆长枪,朝着熊迁便是刺了下去。不过他总算还知道熊迁暂时杀不得,刺向熊迁的那一头用的是枪尾。

不过饶是如此,被刺中腰上的熊迁还是痛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子都弯曲了起来。不过,尽管如此,熊迁还是一脸愤恨地看着李元和等人,却是没有一点求饶的意思。李元和看着熊迁竟然有如此气节,心中也是佩服,制止了要继续殴打熊迁的赵家兄弟,说道:“好了!士可杀不可辱!他也算是一条汉子,你们将他带下去关押起来,等到三皇子殿下大军到时,再由殿下决定如何处置吧!”

“慢着!”刚刚被几名士兵拽了起来的熊迁忽然一声大喝,满脸神情复杂地望着李元和,咬了咬下嘴唇,喝道:“我这次中了你们的计谋,输得却是莫名其妙,你可否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输的?”作为一名成名已久的大将,这次却是莫名其妙地战败被俘,熊迁心中自然是憋屈得慌,所以才会忍住心中的耻辱,向李元和开口询问。

李元和微微一笑,刚刚张开口要说话,却是从他的身后传来一把声音:“这倒不难,大哥!不如让我来回答吧!”李元和转过头去,却是正好看见孔令带着徐连生以及一干人马赶了过来,这次夜袭孔令和徐连生却是带着数百人马守在城外,现在他们能够到这里,说明城头的防守已经是彻底被拿下了。

“呵呵!没问题!”李元和笑着说道:“这次的计谋本就是你出的,由你来进行说明,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说着,李元和还对着孔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是?你是孔令!”熊迁眼睛瞪得老大,今日白天的时候,他还见过眼前这瘦弱书生,听得对方的士兵喊过,知道他是先锋军的主薄孔令。刚刚听李元和的话,这次自己竟然是败在这瘦弱书生的计谋上,顿时脸上露出了愤然和不甘。

“熊将军!在下孔令,久闻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将军尊容,当真是三生有幸啊!”孔令微微一笑,走到李元和身边,朝着在地上坐着的熊迁一拜,慢慢悠悠地说道。不过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却怎么也不像是三生有幸的感觉,却是差点将熊迁给气炸了。

见到孔令这几句话就把熊迁给气得二佛出世,李元和也是哈哈一笑,孔令则是好像根本没有看到熊迁的表情一般,摇头晃脑地说道:“其实这次也算不得什么奇谋,在下有个爱好,就是喜欢研究各地的地理。这演天城在下虽然没有来过,但是在下曾经看过一本书记载过这演天城的土质特殊,正适合用地道潜行,所以在下便想出了用地道潜入城内的方法!”

“不过若是贸贸然就挖掘地道的话,若是被熊将军发现了,只需要在城内挖一条鸿沟,便能破坏在下的计策。所以,在下便想出了这个轻敌之计,就是为了瞒过将军!”孔令说着,眼睛一斜,瞥了一眼在地上已经变得脸色苍白的熊迁。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援军?你们也只有三千人马?”熊迁不由得喃喃自语,他本来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孔令也不过是起了个头,他就已经猜出了其中的关节,可越是如此,熊迁的心里就越是悔恨。这些天来,他自以为识破了对方的计谋,却没有想到却是完全落在了对方的算计当中,想着想着,熊迁就觉得胸中一阵气闷,喉间一甜,顿时一口鲜血就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李元和看着晕厥过去的熊迁,摇了摇头,摆手对赵勇赵猛说道:“带他下去吧!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

李元和既然下了命令,赵家兄弟自然是遵从,让几名士兵将熊迁给押了下去。没过多久,成虎等各个小队的带队将领也纷纷赶来,向李元和汇报今夜的战果。整个演天城现在已经完全被夺下了,千余名大昌守军士兵,要么被俘,要么被斩,连个逃走的都没有!

黑夜很快便过去了,第二日天明,一夜担惊受怕的演天城百姓战战兢兢地打开大门,却发现在城内大街小巷,原本已经消失多日的后秦国那黑色旗帜再次飘扬了起来。而走在大街上巡逻的,也正是原本熟悉的那些黑甲士兵。这时他们才明白过来,演天城又再一次回到了后秦国的手中,对于这个结果,普通百姓自然也是欣喜的。毕竟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后秦国的国民,虽然熊迁占领演天城以来,并没有对他们怎么骚扰,但是大昌国是南蛮人的国家。他们从小受到的关于南蛮人凶残的教育,让这些百姓还是对大昌国有些害怕。

而此时,在城守府内,李元和等先锋军的将领和官员正在紧锣密鼓地处理接手演天城的事宜。或许在打仗方面,李元和的本事不错,可是在政务方面,李元和可就是抓瞎了。简要处理了一下城防问题,李元和就将这些政务全都交给孔令等人处理了,而少小便有天才之名的孔令,处理起这些政务来,倒也是轻松自如。

而做了甩手掌柜的李元和一下子却也是变得无事可做了,在城守府逛来逛去,却是不知道做些什么。就在他百无聊赖,想要出城守府逛逛的时候,却是正好碰到了身上还披着白纱布的萧跃升。萧跃升一见到李元和,便是一脸爽朗地笑容,对着李元和一抱拳,说了一声:“将军!”

李元和连忙还礼,然后也是笑道:“萧兄这是要去哪啊?莫非是找小弟有什么事?”李元和碰见萧跃升的时候,萧跃升正好是迎面要往府门口走进来,所以李元和才会有此一问。经过了这一战,李元和与萧跃升等先锋军的一干军官的关系,已经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相互之间也是称兄道弟。

征战沙场 第七十二章 宴请

萧跃升呵呵一笑,说道:“将军!我找你还真的是有些事!这次演天城大胜,我们这些人想要请你和孔主薄喝酒庆功,也算是为以前的无礼赔罪!他们已经在城里最好的翡翠坊摆好了酒宴,还请将军和孔主薄千万要赏脸啊!”

李元和当然不会去驳萧跃升的面子,当下便笑着说道:“萧兄客气了!我和二弟一定要去!萧兄且等一等,我这就去把二弟给叫出来!”说罢,李元和转身就往府内走去,到了书房不由分说,就将在处理政务的孔令给拉了出来,把事情一说。孔令也不过是略微考虑了一下,便欣然同意。

等到萧跃升带着他们兄弟俩来到宴请的翡翠坊之后,却是让李元和与孔令看呆了。原本以为翡翠坊不过就是个酒楼,可是看这小楼的装饰,这分明就是一个青楼嘛!李元和与孔令虽然也算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可是在女人这方面,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初哥,听着萧跃升在门口的招呼,两人的腿就好像铁铸的一般,就是迈不动步子。

看到两人的这副模样,也算是青楼常客的萧跃升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却是哈哈一笑,走上前来,分别抓住两人的胳膊就往里面拖,好不容易才将两人给拖进了翡翠坊。一进来,却是一个大大的院落,四周都是三层楼的小楼房围成了一个天井。而萧跃升直接朝着院子里面喊道:“老鸨!还不给我找几个红牌姑娘来伺候大人!”

“哎哟!军爷!放心吧!我们翡翠坊没什么好的,可是这漂亮姑娘却是多了去了!保管将各位军爷都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马上便窜了出来,手中捻着一方红色的丝巾,轻轻往萧跃升的胸口一拍,媚笑着说道:“不信的话,军爷可以问问上面的那几位爷,保管一个个都舒坦着呢!”

萧跃升却是没有理会那中年女子的媚眼,转过头对李元和与孔令说道:“李将军!孔主薄!兄弟们都已经乐呵上了!我们也快点上去吧!”

听得萧跃升的这话,两人就更加尴尬了,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在一旁的那老鸨也是见惯了世面的人物,马上知道这两个小年轻的身份比萧跃升还要高,很快就转换了目标,笑盈盈地走到了李元和与孔令中间,双手直接伸到了两人的胳膊下面,用自己大得吓人的胸脯贴着两人的手臂,娇声说道:“两位公子好俊俏啊!可惜奴家已经是年老色衰,要不然一定要亲自伺候两位公子!”

老鸨的这一来,却是让李元和与孔令更加窘迫了,孔令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副冷静的表情,满脸涨红,嘴巴张了张,却是说不出任何话来。总算萧跃升上前帮着两人解围:“老鸨!还不赶快去找几个漂亮姑娘来伺候我们将军和大人!当心老子带人抄了你这翡翠坊!”

虽然萧跃升的话十分粗俗,可是那老鸨没有半点不高兴,反倒是笑嘻嘻地松开了李元和与孔令,朝着三人盈盈一福,笑着说道:“军爷放心!从我们翡翠坊出去的客人,没有一个不是称心满意的!月蓉!花蓉!快来招呼客人啊!”最后几句话却是冲着右边的小楼喊着。

“来了!来了!”几声娇滴滴的声音马上就回了过来,只见两名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从那小楼的出口处走了出来。这两名女子倒也有几分姿色,脸上的红妆也是十分的浓艳,加上身上穿着的那身轻纱,将她们的妙曼身姿装扮得若隐若现,让李元和与孔令两人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萧跃升上下看了看这两名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老鸨见到萧跃升满意,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心里可是松了口气。在这欢场上呆了这么多年,她可是知道这些军爷不好惹,要是没有伺候好,说不定还真的会带兵来封了她这翡翠坊。这两个年轻的大爷一看就知道是初哥,好对付,所以只要这萧跃升满意了,其他就好办了。

当即,老鸨便连忙招呼起来:“月蓉!花蓉!今天你们俩可是好福气哦!能够伺候这么俊朗的公子!还不赶快带着这两位公子上楼!”听到老鸨的招呼,那两名青楼女子连忙上前分别搀住李元和与孔令,熟练地将丰满的身子就这么贴在了两人的身上,在他们的耳边娇声喘喘起来。

萧跃升哈哈一笑,对着李元和与孔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他们便直接上了二楼,找到一间大厅便直接推门进去。大厅内一个老大的圆桌,圆桌上都是丰富的酒食,而那些先锋军中的将领全都围坐在圆桌旁,当然,他们身边还有那些漂亮妩媚的青楼女子在不停地和他们调笑。

见到萧跃升带头进来,一名青楼女子马上便起身快步走到了萧跃升身边,娇声说道:“萧爷!你怎么去那么久啊!奴家可是等你等得心急呢!”说着,脸上便是一副幽怨的表情,可是幽怨当中又透着一丝娇媚,当真是让人心动。

“哈哈哈哈!”萧跃升可不是李元和与孔令那样的初哥,一把就把这青楼女子给搂在了怀里,那手掌直接朝着青楼女子后面的翘起使劲一抓,却是转头朝着大厅内的众人喊道:“诸位!我可是幸不辱命!将李将军和孔主薄给请来了!”说完,抱着怀中的青楼女子往旁边一让。

“李将军!孔主薄!”一众军官见到李元和与孔令,当即都纷纷起身向两人行礼。在他们身边的那些青楼女子都是不由得吃惊,特别是在看到李元和与孔令的相貌之后,那就更加惊讶了。没有想到这两人如此年轻,竟然还是这些军官的上级,特别是在看到孔令那俊朗的相貌之后,对在孔令身边的青楼女子花蓉不由得嫉妒起来。

李元和与孔令怎么说也不是寻常人,经过了之前一段时间的窘迫,现在也算是渐渐适应了下来,至少不像刚刚进来那般手足无措。这在青楼内宴请也是现在时下的一种风气,这点李元和也是知道的,当即便笑着对大厅内的众人说道:“诸位不必多礼,萧老哥可是说了,今天是庆功宴!大家都不必拘礼嘛!”

说完,李元和便主动抱着身边的月蓉径直走到了圆桌旁,孔令也是带着花蓉跟在后面,而萧跃升直接将他们请到了上座,依次坐好。在座的都是军中之人,性情也都十分豪爽,经过刚开始的一段拘谨之后,便渐渐放开了,要么相互敬酒,要么和身边的美女调笑,气氛好不热闹。

萧跃升示意身边的美女把酒杯装满酒,站起身,举起酒杯朝着李元和与孔令敬道:“李将军!孔主薄!我们都是只会舞枪弄棒的粗人!之前对两位多有冒犯!我在此用这杯酒向两位赔礼了!还请两位千万不要介怀!”说完便是将手中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倒过来亮给两人看。

众将看到萧跃升这般郑重其事地道歉,也都纷纷将目光望向了李元和与孔令,期待着他们两人的反应。实际上这也是今日他们宴请李元和与孔令的主要原因,之前他们对李元和与孔令爱理不理的,那是因为他们以为李元和与孔令是靠着关系爬上来的,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他们。若是李元和与孔令当真没有什么本事,他们还真不怕李元和与孔令,毕竟现在后秦国的官场还算是清明,有关系没能力那也不会有什么好前途。

可是经过了演天城一战,他们这才发现,李元和与孔令虽然年轻,可却是年少有为,像他们两人这般又有关系,又有能力的,何愁不能发达?若是李元和与孔令对于他们这些天的无礼一直记在心中,那他们这些军官可就要前途堪忧了!

对于这些军官的心意,李元和与孔令早就了然于胸,现在见到萧跃升如此举动,两人相视一笑,便同时站了起来,举起一旁美女早就斟满的酒杯,一口饮尽杯中酒。李元和笑着说道:“萧兄言重了!我们兄弟俩也算是初出茅庐,有许多东西都要向诸位学习的!这次南征事关重大,接下来的更是有大仗要打,还要请诸位多多协助才是!”

见到两人接下了敬酒,在场的众军官心中都是暗自松了口气,都和李元和客套了起来,并且纷纷向李元和与孔令敬酒。李元和与孔令也是都接了下来,也亏得李元和前段时间经过了几次醉酒,这酒量也慢慢练了上来。而至于孔令,上次酒醉被李元和给摆了一道,之后也锻炼了一番酒量。所以两人虽然已经有些晃晃悠悠,但总算还撑得住,没有当众出丑。

就在大厅内气氛越来越好的时候,突然从大厅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混账!我家公子向来都是月蓉和花蓉伺候的!你竟然敢换这几个庸脂俗粉来敷衍我家公子?吃了豹子胆了!”

征战沙场 第七十三章 纨绔

在听到这个嚣张的叫喊声之后,大厅内首先变脸的,便是偎依在李元和与孔令身边的那两名青楼女子。其次便是萧跃升了,他经常在欢场中流连,酒量可不是一般的好,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什么醉意。他很快便想起了那两个陪同李元和与孔令的青楼女子就是叫月蓉和花蓉。

经常也在青楼中和别人争风吃醋的萧跃升马上就知道会有麻烦上身了,不过对他来说,也仅仅是麻烦而已。现在演天城内,就属他们先锋军最强硬了,而先锋军所有的军官都在这个大厅内,不管外面那个什么公子是什么人,在演天城内,他都不用担心。

不过萧跃升唯一想的,却是不希望那个什么公子打扰了李元和与孔令的兴致,毕竟是他邀请李元和与孔令来的,要是让人家玩得不痛快,他这个做东的脸上也无光。看了一眼李元和与孔令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喧闹声,萧跃升便对另一边的一名军官做了个手势,想要起身出去解决那些事情。

可是还未等萧跃升起身,就听得“咚”地一声,大厅的房门便被人一脚给踹开。紧接着,便看到从门外冲进来了大约数十名打扮得好像是家仆一样的人,最后却是走进来了一名穿着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看那年轻男子的模样,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便知道是长年沉浸在酒色,消耗过度。

那年轻男子看着大厅内,面色阴沉,特别是看到月蓉和花蓉那两名青楼女子此时正靠在两个男子身上,那脸色简直就黑得像墨汁一般。冷冷地喝道:“月蓉!花蓉!你们两个贱人!本公子不过一个月没有来而已,你们竟然敢服侍别的男人?”

这年轻男子脸色难看,萧跃升等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按照萧跃升的想法,那是尽量不把事情闹大。如果对方好好说话,说不定萧跃升还会找个借口,让人把这两个女子给换下去,因为他也看出来,李元和与孔令实际上对这两个青楼女子并不怎么在意。

可是现在对方竟然如此无礼,萧跃升那也是厮杀汉子,又岂会受得这样的气,当即便是冷哼一声:“哪来的狗东西!老鸨!你们怎么回事?竟然让这些人模狗样的东西到这里打搅爷们的兴致!你这翡翠坊是不是不想开下去了?”萧跃升也不看那年轻男子一眼,直接冲着在门外的老鸨喝道。

老鸨当即也只能是暗暗叫苦,刚刚想回话,却是被那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年轻男子一个巴掌给扇了出去。那年轻男子见到萧跃升竟然对自己视若无物,那里还忍得住,当场就指着萧跃升破口大骂:“哪里来的土老帽?竟然连我吴大公子都不认得?”

“吴大公子?”这次却不是萧跃升回话了,李元和半睁着醉眼,瞥了瞥那吴大公子,虽然他有些醉意,但是这吴大公子刚刚动手打老鸨的情景他可是看在眼里。虽然那老鸨他也只是刚刚认得,但是毕竟刚刚老鸨可是对他恭恭敬敬,此时却是见到她被人毒打,心中也是无名火起,只不过脸上却还是淡然,说道:“我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吴大公子!二弟,你可听说过?”

孔令现在已经是在醉与非醉之间,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单手抱着青楼女子花蓉,在那里不停地喝酒,听得李元和的问话,孔令先是一愣,瞪着个醉眼望向了门口的那个吴大公子,却是摇了摇脑袋,口齿不清地回答道:“吴大公子?什么吴大公子?我不认得!也不想认得!来!美人!我们再来喝一杯!”

孔令说完,便举起酒杯朝着怀中的花蓉伸去,花蓉此时已经是脸色苍白,她并不知道抱着自己的这个男子有多大本领,可是这吴大公子的身份她却是知道的。最起码在原来的演天城中,这个吴大公子可以说是演天城内的一霸,没有多少人敢惹他的。

要说起这吴大公子,其实正是演天城首富吴家的公子。这吴家自从演天城建城的时候,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世代经商,也算是创出了不小的家业。到了吴大公子这一代,吴家可以说是演天城真正的主人,家中豢养了上千名家兵,而吴大公子平日里欺男霸女,演天城内却是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就算是熊迁当日夺取了演天城,可是手中只有那千余名士兵,也不敢对吴家怎么样,所幸吴家也没有表现出对大昌军的敌意,而是坐视演天城被大昌夺取。

这吴家当代的家主,也就是吴大公子的父亲吴守业,在大昌军攻打演天城的时候,就下令吴家守在吴府不动。等到李元和带着先锋军重新夺回了演天城,吴守业这才解除了禁令,开放了吴府。可是这一个多月的禁令,却是将习惯了吃喝嫖赌的吴大公子给憋坏了。这禁令才刚刚解开,吴大公子便跑到这翡翠坊来找老相好的。

听完孔令的醉话,吴大公子不由得勃然大怒,可是还没有等他发出火来,李元和便冷冷地一哼,对萧跃升说道:“萧兄!这个什么吴大公子,我和二弟都不认得,却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朋友啊?若不是,就别让他在这里乱吠了,免得打扰了兄弟们饮酒的兴致!”

“可恶!”吴大公子听得李元和的话,哪里还能够忍得住。其实吴大公子虽然平时纨绔,但是他老子吴守业早就跟他说过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若是他们此时穿着甲胄的话,吴大公子早就退下去了。可是另一个问题是,哪里有人上青楼还穿着铠甲的啊?而李元和原本也是打算着要在大街上和平常人一样逛街的,所以今天不管是从城守府来的李元和、孔令,还是早一步到的萧跃升等一干军官,全都穿着普通的便服,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帮普通人一样。所以吴大公子对这些看上去像是普通人的家伙哪里还会客气,当即便对左右的家仆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将他们往死里打!”

那些家仆平日里和吴大公子早就习惯了,只有他们欺负人,何曾见过自己被别人欺负,在听到李元和等人句句嘲讽,早就按捺不住了。现在听得吴大公子的令下,便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冲了过来,那些在圆桌旁的青楼女子顿时就便吓得尖叫了起来,纷纷往桌子下面躲。

而此时,那些军官却是同时哈哈大笑,他们的酒量可是比李元和与孔令好多了,虽然比不得萧跃升那么清醒,但是脑袋有些晕沉的他们,却是更加冲动了。见到这些狗腿子竟然还敢动手,不待萧跃升指挥,都不约而同地起身迎了上去。

吴家的这些家仆那是连吴家的家兵都不如的狗腿子,平常仗着吴家的势力狐假虎威,仗势欺人,欺负那些普通百姓还行。可是碰上这些经常在沙场出生入死的厮杀汉,那是根本就不够瞧。虽然这些军官也只有七八个人,可是转眼间,这数十名家仆便被打得落花流水,全都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些衣着普通的乡巴佬竟然这么厉害,转眼间就将自己的手下给打趴下了,吴大公子不由得吓得脸色惨白。看着那些军官一个个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吴大公子不由自主地连着倒退了几步,却是撞倒了门外的栏杆上,差点没有翻身掉下去。看着慢慢走向自己的几人,吴大公子不由得颤声说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我,我可是吴家的大公子!你们要是动了我一根汗毛!就别想活着走出演天城!”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萧跃升此时却是慢慢从大厅内走了出来,瞪着眼睛看着吴大公子,冷冷地说道:“这么多年来,萧某可没有听过有谁敢张口就要我的性命!”萧跃升说的这倒是实在话,虽然萧跃升现在也不过是一名偏将,可是萧跃升在卞城军中的威望不低,就算是皇子也不敢随意说要杀了他。

吴大公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面前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其实在场的也只有那个老鸨才是真正知道萧跃升等人是将演天城从大昌军手中夺回来的后秦国军队的军官。可是那老鸨被吴大公子一巴掌连门牙都给打落了,哪里还会那么好心提示吴大公子。

就在这个时候,从旁边的楼梯口传来一声喝声:“住手!不准对少主无礼!”只见一下子窜出了数十名身穿简易的铠甲,手拿长枪的士兵,第一时间跑到了吴大公子面前。刷的一声,将手中的长枪全都指向了萧跃升等人,这些人自然就是吴家的正式家兵。这些家兵自然都是吴守业派来保护他的宝贝儿子的,本来都是守在翡翠坊门口,可是刚刚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一阵阵惨叫声,这才意识到出了事,全都跑了进来。

征战沙场 第七十四章 私兵

显然不了解情况的萧跃升等人,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些士兵有些意外,随即便皱着眉头望向了这些穿着铠甲手持兵器的士兵。手机轻松阅读:这些士兵显然不是后秦国的士兵,也不是大昌国的士兵,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些士兵都是这个吴大公子或者是吴大公子的家族所豢养的私兵!

豢养私兵,这在哪个国家都是谋反的死罪!看来这演天城里面有猫腻啊!可惜那原本演天城的城守已经死了,要不然光是这知情不报之罪,恐怕就要株连九族吧!萧跃升摇了摇脑袋,只不过眼中的寒意却是越来越深,本来作为先锋军,这演天城内的事情不该他们来管,可是既然被他们给碰到了,那就一定要出手查明了。

“萧兄!怎么回事?”从身后传来李元和的问话声,只见李元和在身边月蓉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虽然刚刚他并没有喝醉,但也有了几分醉意。刚刚在大厅里面还看不到这门口的情景,现在走出来了,却是把整个场面都看得清楚。虽然李元和是寒门出身,任职也不过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可是对于这豢养私兵的罪名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当即便意识到这是个大问题。

可惜那吴大公子到现在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还因为家兵到来也缓过劲来,脸色也恢复了少许,得意洋洋地朝着李元和等人喝道:“怎么了?凶啊!继续凶啊!刚刚不是很凶的吗?现在看到这真家伙就给吓傻了吧!哈哈哈哈!告诉你!现在你们就算是求饶也已经晚了!”

一旁那个老鸨捂着被打的脸颊,却是像是在看白痴一般的看着那吴大公子,吴家的势力在演天城或许很大,可是这些军爷那是是从卞城开赴过来的啊。要真论起来,吴家在人家面前,才是真正的乡巴佬、土老帽呢!

李元和有点头痛地捂住了额头,呻吟了一声,然后对身边的萧跃升说道:“萧将军!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一定要严肃处理这件事情!”李元和一看到这个情景就已经猜出这些士兵的身份,本来对于那些大家族豢养私兵的行为,李元和也没有什么反感。可是这件事竟然出现刚刚光复的演天城内,这就让李元和不能不多想了,别的不说,就算是这个吴大公子和大昌军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坐视演天城被夺,就足以让李元和给他们贴上通敌的招牌!

刚刚还因为自己的家兵到来而狂妄起来的吴大公子,在下一刻却是瞪大了眼睛。在他原本的想法,这些土老帽能够打败自己的那些家仆,或许是有些本事,可是要是碰上这些训练有素的家兵,那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可是没有想到,那名高壮的年轻男子命令一下,他的那些同伴便一拥而上,而自家的那些家兵就像刚刚那些家仆一般,一瞬间兵器被夺,人也躺在了地上打滚。

那些出手的军官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将刚刚夺过来的长枪往地上一丢,拍了拍双手。萧跃升转头喝道:“老谢!老何!小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把那个小子的家底给查清楚!我继续陪将军喝酒去了!”说完,便示意那月蓉搀扶着李元和往大厅内走去。

被萧跃升点着的三名军官却是没有丝毫不满,马上朝着李元和与萧跃升抱拳行礼。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谢军官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环顾了左右,那捂着嘴巴的老鸨一看,马上就哈着腰赶到三名军官的面前,陪笑着说道:“三位军爷!可有什么事需要奴家帮忙的!”

谢军官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店内可有什么办事利落地男子,拿着我的这块令牌去城北的军营,找一名叫成虎的军官,就说是奉将军之名,调拨两队人马,先将这个吴家给我封了!不准走漏一人!”经过刚才,谢军官也已经看出来,这吴大公子的家世定是这演天城的大家族,而这翡翠坊内的人一定知道这吴大公子的家在何处。与其让先锋军那样漫无目的地在演天城到处乱找,还不如让翡翠坊的人带路来得快一些。

那老鸨却也是想的明白,且不说之前吴大公子给了她一个耳刮子,光是吴大公子在她这翡翠坊出了事,若是不一棍将吴家打死。将来若是等这后秦国的军队走了,她一个小小的翡翠坊如何能够和演天城的土皇帝吴家斗?所以,老鸨马上就点头接过谢军官的令牌,说道:“请军爷放一百二十个心!奴家这就马上安排人手!保管将军爷的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

从老鸨的称呼中,吴大公子和那些倒在地上的家兵已经猜出了刚刚自己得罪的这些人是什么来路了。军爷!这个称呼在现在的演天城内,也只有刚刚光复演天城的后秦军的将士才当得起。吴家能够在演天城称王称霸,可是和那些从后秦国国都来的正规军比起来,那就和地上的蝼蚁没有什么区别了。吴大公子此时已经是面色灰白,他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不是个傻子,他知道现在就算是自己求饶,也不可能挽救家族的命运了,所以说再多也是没有什么用了。

而李元和回到大厅内却再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致,吃了几口菜垫点肚子之后,先前的酒劲也上来了,直接倒在了酒桌上。萧跃升便让月蓉和花蓉扶着李元和与孔令两人到偏房休息,萧跃升本人倒是没有受什么影响,继续和那些军官们开怀畅饮。

李元和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起来,刚刚起身的他,却是被身边多出来的一个身影给吓了一跳,差点没有出手攻击。不过李元和仔细一看,才发觉身边躺着的,竟然是昨天陪自己喝酒的那个女子,好像是叫月蓉什么的。先是看到那女子上面露出了半个香肩,下面又伸出了一个洁白丰满的大腿,再看看自己却是全身一丝不挂,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是再明白不过了。

看着月蓉脸上还挂着两条泪痕,李元和不由得苦笑,看来昨天自己酒醉却是第一次疯狂了一次。拍了拍脑袋,慢慢地下了床榻,捡起地上凌乱的衣物便穿戴整齐,这才慢慢走出房门,却是没有忘记转身将房门关上,免得里面的美人春光外泄。

出了房门,却是看见东边初生的朝阳,这才发觉自己这一醉竟然睡了一宿,难怪感觉到自己的肚子空空的,已经是两餐都没有吃了。就在李元和摸着肚子像到哪里去弄些吃食,忽然从一旁传来一把娇笑声:“军爷!可是想吃东西了?”

李元和转过头一看,却是昨天接待自己的那名老鸨,李元和隐约还记得昨天喝醉前的事情,好像这老鸨被那个吴大公子甩了个耳光,伤的很重,可是现在却是从脸上完全看不出。不过李元和也不好一直盯着人家的脸上看,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老鸨刚刚的问题。

老鸨马上便是献媚地说道:“那可正好了!我们翡翠坊的饭食刚刚做好,军爷若是不嫌弃的话,可在我们这里食用!”老鸨说完,便上前直接挂在了李元和的胳膊上,将自己胸前的高耸贴了上去,拉着李元和就往旁边另一个房间走去。

李元和虽然不喜欢老鸨身上那股子浓艳的脂粉气,但是却抵不过肚子对食物的渴望,也就任由老鸨拉着自己走了。跟着老鸨去了另一个房间,很快,老鸨就安排了一份丰盛清淡的吃食,想来这翡翠坊平常也是要伺候那些在这里过夜的客人,所以在早餐方面也有一番研究吧。

还没有吃到一半,就看到老鸨又把走路摇摇晃晃的孔令给拖了过来,看着孔令捂着额头的模样,李元和却是很没有义气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孔令却是没有力气和李元和计较,只是翻了个白眼,便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等到翡翠坊的下人给他端上了一碗香气四溢的肉粥,孔令马上就是眼睛放光,端起碗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要论起吃饭的速度,孔令自然是比不上李元和了,不过李元和吃完了早点,却是坐在一旁等着孔令。孔令一口气消灭了三大碗肉粥,这才一抹嘴巴,拍了拍略微鼓起的肚皮,很是享受地舒了口气。在一旁伺候着的老鸨忙是上前恭敬地问道:“大人,可还要上碗吗?”

孔令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说起来,我倒是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早点啊!不错!真是不错!”孔令却是没有说假话,早年他在家乡,过的也是清贫生活。后来来到了卞城,虽然他叔父孔德是个大官,但是府上还是过得很清减,就算是跟着孔德参加酒宴,也都是中午或者晚上,像翡翠坊的这种早点,孔令当然没有吃过。

征战沙场 第七十五章 口供

就在李元和与孔令大谈早点的时候,忽然从房间外的院子传来一阵阵呼唤声:“将军!主薄大人!将军!主薄大人!”听着声音中气十足,而且声音十分洪亮,显然带着军中的豪气,不用说,肯定是先锋军中的将士前来找他们两人的。

而听得这个声音,李元和与孔令两人都停止了交谈,不待李元和回话,在一旁服侍着的老鸨便马上知道这喊的就是她伺候的这两位爷,立刻快步走到门外,朝着外面喊道:“那位军爷!那位军爷!将军和大人都在这里呐!”

见到老鸨竟然如此殷勤,李元和与孔令不由得相视而笑,随即他们两人便在猜测那将士找他们有什么事。孔令皱了皱眉头,说道:“该不会是昨天那档子事情吧?一个地方的恶霸而已,就算是豢养私兵,也用不着一大早就来汇报啊?”昨天的那吴家的事情,李元和刚刚也已经告诉孔令了,孔令对于这件事却是没有放在心上,而且李元和与萧跃升的处理方式也很合适。

“应该不是这件事吧!”李元和也是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我已经交给萧跃升去处理了,以他的经验,处理这件事简直是小菜一碟,根本不需要一大早就来汇报情况!可是不是这件事的话,那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一早就跑来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能够一早就跑来找他们两人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小事。

就在李元和与孔令两人猜测的时候,那名在外面喊叫的将士便已经来到了门外,朝着房间内一瞅,便看到了李元和与孔令两人。那士兵满是大汗地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快步走了进来,朝着李元和两人双手抱拳,单膝拜了下去,低头喝道:“参见将军!参见主薄大人!”

这段时间来,李元和与孔令两人都忙得要命,难得借着昨日的醉酒放松一下,却是给打扰了,自然心情不怎么好。李元和皱着眉头问道:“说吧!有什么事?”

虽然听出了自己的这位年轻的首领似乎心情不好,但是这名士兵还是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低着个头,喝道:“回禀将军!属下是听从钱大人的指派,前来找将军和主薄大人回城守府的!钱大人说,好像是有什么要事要亲自禀告将军和主薄大人!”

“钱大人?”李元和一愣神,却是马上反应过来,这士兵口中的钱大人,不就是一直以来跟随自己那七人当中的钱老九嘛!这七人当中就属钱老九年龄最大,不过也算钱老九最会办事,而且为人圆滑,从卞城出发之后,李元和便将他分配到军需部队。

在知道是钱老九来找自己之后,李元和马上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原来听成虎说过,这钱老九在担任城守士兵之前,曾经当过衙役,通晓一些刑审手段。所以之前所俘虏的那些大昌军的将士,包括熊迁在内,李元和都一股脑地交给了钱老九去审问。现在这么着急派人来请他们两人,想来是审问出了些什么重要消息吧!

不过之前李元和对钱老九却是不怎么抱希望,因为大昌国毕竟是南蛮国度,那些南蛮人对汉人所建立的后秦国可没有什么好感。两个民族之间已经夹杂了太多仇恨,他可没有指望那些南蛮士兵会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刚刚也就根本没有想到是钱老九来找自己。

李元和将俘虏交给钱老九审问的事情,孔令也是知道的,他也和李元和抱着同样的想法,所以也很是吃惊。看了一眼李元和,便觉得这件事可耽误不得,马上对那名士兵摆了摆手,说道:“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府复命,我们马上就回去!”

打发了那名士兵,孔令便转头对老鸨说道:“多谢招待,我们兄弟俩有要事要办!就不再叨扰了!至于我们昨夜的酒钱还有过夜钱……”

那老鸨哪里还敢跟他们收钱,慌忙陪笑说道:“大人言重了!大人言重了!昨日的酒钱,那位萧军爷昨天便已经付过了!至于昨夜,大人在翡翠坊喝多了,我们翡翠坊自然要招待大人了,如何还敢跟大人提什么过夜费?大人和将军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去办就是!若是大人喜欢翡翠坊的吃食,只要派人招呼一声,奴家马上就给大人送过去!”刚刚孔令的话,老鸨也是听到了,知道孔令喜欢这肉粥,所以临走也不忘讨好一下孔令。

老鸨这般讨好,孔令也不推辞,只是淡淡地说了几句谢意,便和李元和同时站起身,直接离开了翡翠坊。那老鸨也是连忙跟着两人后面送了出去,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尾。在老鸨身后的一个龟奴一头雾水地问道:“丽姐!这月蓉和花蓉可是我们翡翠坊的头牌,过夜费那可是好几百两银子啊!反正他们这些当兵的豪爽,为什么不要啊?”

“你个死人木头啊!”对这龟奴,老鸨可没有那么好脸色,一个巴掌就重重地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你晓得什么!这两个你以为是和以前驻守演天城的那些当兵的一样吗?这两个年纪轻轻,却是能够让那些从卞城来的将军们恭恭敬敬,可见来头不小!我们在演天城得罪了吴家,怎么可能还混得下去!而且这演天城就在大昌国的边疆,太不安全了!老娘过两天就打算把这翡翠坊关了,咱们去卞城!那可是后秦国的国都啊!有了这两个年少有为的贵人支持,还怕我们在卞城挣不到白花花的银子?”

龟奴被老鸨这么一拍,虽然不痛,可是也要装作被打痛了的样子,还要献上一副笑脸,不停地拍着老鸨的马屁。老鸨看了一眼李元和与孔令离开的方向,眼珠子一转,却是说道:“你这一打岔,我倒是想起来了!看样子这两位贵人对月蓉和花蓉很满意,你马上就去和那两个丫头说一声,让她们打好包袱!”虽然龟奴不知道老鸨想要做什么,可是为了不再挨打,龟奴马上点头就去照老鸨的话去办。

已经到了城守府的李元和与孔令自然是不知道老鸨打什么主意,到了府门口,李元和一看,却是看到钱老九正一脸急色地站在府门口,不停地左右观望。李元和看着钱老九猴急的模样不由得笑道:“老九!你在干嘛呢?”

听到李元和的叫声,钱老九转过头正好看到李元和与孔令,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马上快步走上前,对着两人一拜,说道:“将军!大人!总算是等到你们了!属下有要事向两位禀告!呃,还请两位快随属下入府!”钱老九到底是年纪大,办事仔细,左右看了看,马上就忍住了到嘴的话,侧身请李元和两人入府。

对于钱老九的仔细,李元和与孔令当然是十分满意,同时点了点头,便跨步走进了城守府。在钱老九的带领下,三人一行快步走到了城守府内的一间书房。等到李元和与孔令两人都进了书房,钱老九这才进来,鬼鬼祟祟地看了看房外,将房门关上,又快步走到窗户旁将窗户关上。看那样子,李元和都有些怀疑钱老九以前不是做过衙役,而是做贼的。

确定周围没有人偷听,钱老九这才放心转过身,却是看到李元和与孔令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不由得老脸一红,可是马上又恢复了之前紧张地神情。只见钱老九小心翼翼地从袖口掏出了一叠似乎写满了字迹的纸张,说道:“将军!大人!这几日,属下奉将军之命审问那些俘虏,想不到这些南蛮子骨头那么硬,属下将刑具用尽,可他们一个个都不肯说实话!”

李元和点了点头,这个情况他是早就猜到了的,可是看钱老九的动作,又好像问出了什么,要不然干嘛拿出那一叠纸张。而且那纸张上不仅有着墨迹,还沾染着一些血迹,一看就像是刑讯审问出来的口供,难道这钱老九还真的是有那么大的本事,将那些南蛮将士的嘴给撬开了?

钱老九忽然得意地一笑,说道:“那些南蛮子的嘴实在是太硬了,属下都打残了好几个,却是还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本来属下都有些放弃了,可是没有想到,昨夜属下在审讯最后几个俘虏的时候,竟然被属下碰到了一个汉人士兵!”

“汉人?”李元和与孔令也是呆住了,虽然大昌国内也有汉人百姓,但是大昌国对汉人的管制那是十分严格的,不准汉人为官,更不准汉人参军。而这次钱老九竟然在大昌军的俘虏中找到一名汉人,这让李元和两人大吃了一惊。

见到李元和与孔令如自己所猜想的那般吃惊,钱老九也是有些得意,但他还是知道分寸的,继续解释道:“原来这个家伙在大昌国的时候,是个小偷,无意中偷了一个正准备去入伍的南蛮子的令牌。加上之前他在大昌国得罪了一些地痞,所以就干脆冒名入伍!加上这小子圆滑,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被别人发现!”

征战沙场 第七十六章 分析

李元和点了点头,听到这里,他也猜到,钱老九肯定是从这名冒名的小偷身上打开了缺口。钱老九其实也只是简要地说明一下这口供的来历,当即便将手中的口供呈上给了李元和,说道:“这个小子原本也只是个小偷,如何吃得住属下的刑具,很快就将自己知道的全都招了出来!属下在得到这些口供之后,便知道这样的重要情报一定要尽快通知将军和大人,所以这才派人去找将军和大人过来。”

李元和听得钱老九做得严重,马上便打开了那叠口供,仔细看了起来。而越看到后面,李元和的脸色就越发凝重,当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已经是面色铁青。李元和将手中口供马上转给孔令,自己却是眉头深皱,低头在想着什么。

见到李元和在看完口供之后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孔令也不由得吃了一惊,等到他看完这口供之后,脸色也是变得苍白。这份口供正是说有关大昌军几日后就要赶到的援军,那熊迁当日见到因为自己不出战,导致守军士气低落,所以便将这件事公开了出来。在熊迁的想法中,一来他不认为后秦军能够攻破自己把守的演天城,二来大昌军的士兵都是大昌的南蛮人,是不会将这些军情告诉汉人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军队中竟然躲了一个汉人小偷,将这件本应是机密的军情给透露了出去。

李元和仔细琢磨了一番之后,却是抬起头,向钱老九问道:“这份口供上的事情是否能够确定属实?”李元和也不是不信任钱老九,实在是这件事太过震撼了,整整十万大军!若是现在赢真所率领的两万后秦军在这演天城内,或许还能够借助演天城的防御抵挡住对方的攻击。可是现在演天城也只有三千余人,如何能够抵挡十万人的攻击?

李元和现在可是多么希望这份口供所说的,不是真的,不过钱老九接下来所说的,却是彻底打破了他的希望。钱老九说道:“属下能够保证这份口供的真实性!属下昨日拿到口供之后,也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便拿着这份口供前去试探那些南蛮子。南蛮子在看到这份口供后,一个个都是神情剧变,虽然事后都矢口否认这份口供是真的,但是属下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在撒谎!”

最后一线希望也已经泡汤了,李元和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不过李元和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只见他的脸色连续变换,最后却是恢复了平常坚毅的神情,对钱老九喝道:“你现在马上去召集军中的裨将以上的军官,来城守府议事!”

“喏!”钱老九见到李元和的神情,却是不由得敬佩李元和的意志,要知道昨天他刚刚确定了这个消息,差点没有吓得瘫坐在地上。而就算是李元和也是吓成那样,钱老九也不会笑话李元和,实在是双方实力相差太大了。可是没有想到李元和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斗志,而且没有慌忙下令撤军,还能够做出正确的指挥,当即心中对于李元和的忠诚又加深了几分。

等到钱老九离开之后,一旁的孔令也已经慢慢恢复了过来,他皱着眉头再次反复看了一遍这个口供,对李元和说道:“大哥!这件事我觉得不对劲!不!从之前我们到达演天城的时候,就觉得这次我们的南征出了问题!”

李元和可是对孔令很信服,听得孔令这么一说,马上就将从达到演天城外那天开始,一直到今天为止的整个过程都回想了一遍。可是李元和毕竟没有接受过什么系统的学习和训练,实在是无法从其中看出什么问题,只能是疑惑地望向了孔令。

孔令却没有丝毫看不起李元和的意思,实际上,现在孔令早就对这个取巧成为自己义兄的寒门将领心存敬服,当即便仔细地解释道:“当初我看到大昌国竟然派遣熊迁这样的名将把守演天城就很奇怪了!大昌国虽然国土要比我们南方其他六国都要辽阔,但是大昌军却是严格只允许南蛮人入伍,所以大昌军的数量并不多!按照我原本的预测,大昌军能够在这演天城安排五百人就已经是了不得了!加上这演天城的地势易守难攻,这守军的数量本应该还要少才对!”

听得孔令这么一分析,李元和马上就点了点头,发现了其中的玄妙。也正是因为如此,赢真才敢带两万人前来收复失地,而且给李元和的先锋军也只有区区三千人而已,那是因为之前他们预计的城守士兵本来就不会有那么多。

孔令见李元和已经想通了这部分,马上继续说道:“当时我发现这一情况已经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就感觉好像是大昌国早就知道我们先锋军会来夺城一般,特意多安排了守城的士兵,还派了一个擅于守城的名将熊迁前来把守!只不过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有来得及多想,而是抓紧时间想夺城的法子。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越发觉得,这其中有问题!按照我们出发前,我所搜集到的情报,大昌国举国的兵力也不过二十三万!现在竟然调集了将近一半的实力,前来迎战我们南征的部队,这根本不符合大昌国一贯的军事作风!”

“二弟!那依照你的看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李元和虽然因为孔令的解释,稍稍察觉到了这件事的蹊跷之处,可是却还是看不明白其中的关节,不过他也不耻下问,既然不明白,那就仔细问孔令。

孔令摇了摇头,苦笑道:“大哥!你这个问题可是难倒我了!我现在也只是感觉到其中有些不对劲而已,若是能够看出其中的缘由,那我不早就跟你说了嘛!”说到后面,孔令显然是有些不甘心,毕竟背负着天才之名的他,虽然一直表现得十分谦让,但是骨子里还是很傲然的。到现在都没有办法看破出其中缘由,对他的自信心打击可是很大。

见孔令也没有办法想明白,李元和皱了皱眉头,他倒不是在怪孔令。相反,一直以来都被他视为智囊的孔令都没有办法看破,可见这次他所碰到的问题一定是很严重了。兄弟两人就这么都低着头思索着,足足想了半个多时辰,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想出来。

这个时候,书房外传来了钱老九的声音:“将军!大人!属下已经按照将军的吩咐,将军中的裨将以上的将领都召集到了府内的议事厅!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听到钱老九的汇报,李元和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对还在那里思索的孔令说道:“二弟!现在想不通就先不要想了!我们还是先去议事厅,和大家商讨一下怎么应付这眼前的难关吧!”李元和说完,又回过头对房外的钱老九吩咐道:“我们马上就去议事厅,你和赵勇、赵猛各带五十人,将议事厅周围都给我把守好了!我们议事期间,不准任何人靠近!”

房外的钱老九在马上就领命而去,而孔令在听到了李元和的劝说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也是很赞同李元和的说法。现在他们所要面对的,却是大昌国的那十万援军,如果不能好好应付这一关,那么之前他们辛辛苦苦攻下演天城的功劳就成为了泡影。

当即,孔令便跟在李元和的身后,走出了书房,径直去了议事厅。那钱老九办事倒也利落,已经叫上了赵家兄弟,在议事厅外面布防,将那些城守府内的仆人婢女全都给赶走了。李元和点了点头,对钱老九的办事能力很是赞赏。

走进了议事厅内,萧跃升等人已经正襟危坐,见到李元和与孔令两人进来,众军官都纷纷站起身朝着两人抱拳行礼。而在那些军官当中,也只有成虎因为之前攻破演天城而被李元和提升为了裨将,其他那几名早期跟随在李元和身边的,都还没有资格参加这次的议事。

事情紧急,李元和与孔令也不和众人客套了,快步走到议事厅的上方席位坐下。在先锋军中,李元和是最高的指挥官,而孔令的主薄之职也仅仅在李元和之下,所以他们坐在最上方也没有什么不妥。李元和坐好之后,便将之前放在怀中的那份口供递给了坐在自己另一边下手的萧跃升,然后说道:“这是昨夜我军审问大昌军的那些俘虏所得出的口供!你们仔细看一看!”

萧跃升几年前就和大昌国的南蛮兵打过交道,显然对能够从那些南蛮口中问出口供有些吃惊,李元和又不得不将那个汉人小偷的事情说一遍,这才让萧跃升等军官恍然大悟。萧跃升马上便打开口供,仔细看了起来,当然他的脸色也和之前的李元和与孔令一般,越来越难看,身子还开始颤抖了起来。

征战沙场 第七十七章 定计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萧跃升颤声说道,本来这次先锋军能够以极小的损耗夺取了演天城,而且还俘虏了大昌名将熊迁,这可是一份大功劳啊!众人都抱着回去升迁领赏的念头,可是转眼间情势就急转直下,敌军马上就要兵临城下了,而且还是十万之众!能不能保住一条命都是两说了,更不要说是回去升官发财了。手机轻松阅读:

而那份口供此时已经传遍了议事厅内的众人,所有人都变得和萧跃升一个模样了,李元和与孔令相互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本还希望这些经验丰富的军官能够提出些意见,现在看来,这些军官是指望不上了。

萧跃升咽了咽口水,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总算是强行止住了身子的颤抖,抬头望向李元和与孔令,说道:“将军!大人!这,这份口供是否可靠?那大昌国的南蛮子一向谨慎,又怎么会疯狂地抽出十万大军前来攻打我们呢?”

萧跃升的疑问也正是之前孔令在书房提出的疑问,可是到现在李元和与孔令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李元和只有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想这些也来不及了,当务之急,是要想出应对这大昌国十万大军的办法出来!”

“办法?”当即便有一名军官尖叫了起来,只见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李元和,大声呼喊:“还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将军还想要去迎战?那可是整整十万大军啊!我们现在只有三千余人,如何能够应对得了那么强大的军队?”

听得那军官的话,李元和的眼神突然一冷,直接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那,依照你的意思,我们就应当马上放弃这演天城,放弃演天城内的百姓,灰溜溜地逃回去?”李元和虽然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很平静,但是从那淡淡的口吻当中,所蕴含的杀意却是连个傻子都能够听得出来。

“何副将!”萧跃升一看到李元和的神情变化,便知道那个军官的话触了李元和的忌讳,马上就大声训斥道,“这演天城乃是我们后秦国的领土,我们身为后秦国的军人,又如何能够不战而退,将领土让给敌人?这么做岂不是侮辱了我们身上的这身铠甲吗!”

那名何副将被萧跃升这么一顿训斥,同时感受到周围同僚们蔑视的目光,顿时一张脸羞得通红,恨不得有个洞让自己钻进去。李元和失望地摇了摇头,别不再理会那名何副将,而是转头对众军官说道:“诸位!如今大昌军的十万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兵临城下,就是不知道诸位可有什么妙计退敌?”

听得李元和的问话,坐下的众人交头接耳地讨论开来,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够想出好办法来。萧跃升皱着眉头说道:“若是此刻三皇子殿下的两万大军能够赶到,凭借演天城的地势,说不得我们还能够有一线生机,就是不知道三皇子殿下还要有多久才能到演天城?”

孔令摇了摇头,说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次南征计划中,三皇子早已经定下了路程,首先派出我们先锋军收复各城,三皇子还要向卞城提交退去大周国和燕国两路大军的计策,按照这个计划,三皇子的大军至少还要有五天的时间才能赶到!而这大昌国的大军最迟也不会超过三天,所以等待三皇子的援军根本就行不通!”

孔令的话打碎了萧跃升的期望,也让众军官的脸色越发苍白,众人的眼神中开始慢慢出现了一丝绝望。思前想后,却是想不出退敌之计,萧跃升忽然满脸涨红,用力捶了一下面前的茶几,大声喝道:“他娘的!来就来!老子这次就和那些南蛮子拼了!”

萧跃升的话却是激起了众军官的血性,大家都是一刀一枪在战场厮杀出来的,自从选择当兵开始,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又怎么会怕死。当即,众人便是站起身大声呼喝着,就连之前说出要撤退的那名何副将,此时也是大声喊着要和大昌军拼命。

虽然到现在关于退敌的计策都还没有头绪,但是见到众军官的军心可用,李元和也是点了点头。孔令见到众人都不畏生死,也是多少受到这股气氛的影响,一咬牙,说道:“既然诸位将军不惜生死,在下虽然是一介书生,但也不甘落于人前,在下不才,倒是有一计,就是不知道诸位敢不敢用!”

听得孔令的话,包括李元和在内全都不由得眼前一亮,经过了先前演天城一战,众人对孔令的本事已经是十分的敬服了。若是孔令能够想出什么好计的话,说不得这个绝境还能够有转机,想到这里,众人甚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全都将目光转向孔令,期待着他的妙计。

孔令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不由得苦笑,说道:“在下先说明,这个计策虽然有可能击退大昌国的大军,但是成功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而且是那种不成功便成仁,若是失败了,大家就连撤退的机会也没有了!是否使用这一计策,大家还是考虑清楚吧!”

“哈哈哈哈!”萧跃升有些自嘲般地大笑了起来,说道:“大人!不用多说了!若是不用你的计策,我们也要和大昌的南蛮子拼个你死我活,也不会轻易将演天城让给那些南蛮子!只不过那些南蛮子人多势众,我等又只有匹夫之勇,有了大人的计策,说不得我们还能够有一线希望!若是没有大人的计策,我们说不得也只有白白牺牲,还要让演天城再度沦落到那些南蛮子的手中!大人!我们该怎么做,就请大人吩咐吧!”说完,萧跃升便突然站起来转身朝着孔令单膝跪下,双手抱拳行礼。

有了萧跃升带头,其他众人也都纷纷仿效,朝着孔令一拜,大声喝道:“请大人吩咐!”

李元和也是转过身对着孔令说道:“二弟!这次能否击退敌军,就看你的了!要怎么做,你就说吧!”说完,也是双手抱拳朝着孔令一拜。

“萧将军!大哥!快快请起!诸位将军!快快请起!”孔令见到众人竟然就这么朝着自己拜了下来,连忙起身让过,先是搀扶起李元和,随即又快步走到萧跃升身前去扶萧跃升。哪里晓得那萧跃升却是犯了牛脾气,任凭孔令如何说,就是不肯起来。孔令长长叹了口气,说道:“也罢!在下就和诸位赌上这么一回!诸位请起,请听在下部署!”

见到孔令愿意说出计策,萧跃升等人也都咧嘴大笑,站了起来,孔令连忙从议事厅的一旁找出了一份地图,然后一边指着地图,对着众人如此这般一说。众人听得孔令的计划,全都不由得脸色一变,一个个面色凝重,可见孔令的计划绝非一般,但是到最后,众人还是使劲一点头。

最后等到孔令将整个计划部署完后,自己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献出这个计划,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能不能成功,心里也着实没有底。不过还是李元和心里想得开,自己本就是一名平头百姓,若不是机缘巧合,他也只能够是在京南城的街头做苦力,说不定早就死在了京南城的那场战斗当中。如今,他也能够成为一名将军,这可是原本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拼了!李元和一咬牙,定下了主意,对着众人喝道:“诸位!我们身为后秦国的军人!就要保护后秦国的城池和百姓!既然已经定下了这个计划,我们就按照先前的这个部署来行事!成虎!”说着,便转头望向了在场自己最信任的一名心腹。

而由始至终,成虎作为众人当中最早跟随李元和的一人,始终都没有露出胆怯的神情,听到李元和的喊声,成虎马上便站了出来,朝着李元和抱拳喝道:“属下在!”

李元和盯着成虎喝道:“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便是要抓住敌军前来攻城的时机!我将先锋军所有的斥候全都交给你,一定要将对方到达的时间掌握好!你可有这个信心做到?”问完之后,李元和紧紧盯着成虎,这次也是对成虎的一个考验,若是成虎能够在这种情势下保持冷静,那么就说明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才,假如能够度过这次的危机,李元和今后一定要重用他。

成虎在听到李元和的喝问,脸上既没有表现出害怕,也没有显得很激动,而是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平静,沉声喝道:“回禀将军!属下定不会辜负将军的信任!”

李元和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有足够的自信却又不骄不躁,最起码现在成虎的表现让他很满意,而接下来,就要看他真正的能力能不能做到了。随即又对其他众人喝道:“诸位,这一战,就是我们名扬天下的机会!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我们后秦军乃是天下第一强兵!”

征战沙场 第七十八章 大昌援军

两天后,在位于演天城以南三十里的官道上,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正在不紧不慢地朝着北方前进。而在这支军队的最前方,两名士兵正高举着旗帜,旗帜上书写着“大昌”两个大字。说来奇怪,这南蛮人一方面极力抵制着汉人,可是在另一方面却处处仿效着汉人的文化,无论是制度、服饰、生活规律还是语言文字,全都是和汉人一模一样。

在旗帜的旁边,却是两名穿着鲜明铠甲的将领,骑着骏马一边笑谈,一边带着大军向前方前进。左边那名面白无须,看上去三十多岁样子的将领一脸献媚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殿下!这次我们北上旗开得胜!殿下可以说是立下天大的功劳!想来将来我们大昌国的皇位,那就非殿下莫属了!”

另一名同样也是三十多岁,却是留着两撇胡须的将领,听得这话,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还用大拇指在自己的两撇胡须上一捋,装出一副很文雅的样子。可是这动作却是配上他那满脸横肉的相貌,却是怎么也不搭配。

这胡须男仰天一笑之后,对同伴说道:“胡德贵!这话先不要说得太满,毕竟我们还没有打完这场仗,谁胜谁负还说不准呢!”虽然胡须男嘴上是这么说,可是脸上那得意的表情却是溢于言表,再明显不过了,刚刚说出来的话明显是口不对心。

那面白无须的胡德贵见到自己的马屁拍得正着,立刻继续趁胜追击,笑着说道:“殿下!属下所说可是句句实话啊!这次殿下带来的可是十万大昌的勇士!而那后秦国呢,最多也只有两万人马!如何能够抵挡得住殿下的攻势!属下这么说也只不过是提早为殿下庆祝胜利罢了!”

“哈哈哈哈!”听得胡德贵这么一说,那名殿下也是忍不住再次仰天一笑,说道:“这也是本皇子运道好!竟然碰上了他们汉人内斗!还将这次后秦军南征的资料全都传给了我们大昌国的军方!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能够实现安排熊迁去把守演天城,然后趁着这段时间从国内调集了十万大军前来!这只能说是他们汉人太过愚蠢,天天都将脑筋放在内斗上面,和我们比起来,简直是差太多了!”

“那是!那是!”胡德贵连声称是,却是眼睛珠子一转,笑着说道:“殿下,那熊迁不是大皇子的人吗?这次你看我们是不是找个借口把他给废了,也算是断了大皇子的一臂!”说到最后,胡德贵脸上露出了几许狰狞,他眼红熊迁的职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能够怂恿眼前这位大昌国二皇子将熊迁给赶下马,说不得他就能够借势上位了。

可惜胡德贵倒是小觑了眼前的这位二皇子,虽然一直以来,这位二皇子都表现得好像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可是生在帝王之家,又有几个是真正的笨蛋?二皇子对熊迁的本事那是再了解不过了,虽然熊迁的身手不怎么样,但是为将者也并不是完全靠身手就行了的,熊迁的防守能力在天下来说都是排的上号的。面前的这个胡德贵除了溜须拍马,哪里还有什么真的本事!不过怎么说,胡德贵也是自己人,二皇子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只是点了点头含糊其辞地说道:“恩恩!好好!”

听得二皇子这么说,胡德贵还以为二皇子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暗自狂喜,连脸上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了看前后,对身后的一名士兵喝问道:“现在距离演天城还有多远?”心里已经巴不得马上就能够赶到演天城。

身后的士兵马上就回答道:“回禀将军!现在距离演天城大约还有三十多里的路程,若是我们加紧赶路的话,今天日落前就应该可以赶到演天城了!”那名士兵刚刚也听到了二皇子与胡德贵的谈话,自然是知道胡德贵想要知道什么,还不待胡德贵开口问,就把答案给说出来了。

胡德贵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又转过头继续对二皇子歌功颂德,大拍马屁起来。二皇子在胡德贵的声声马屁下,已经是云里雾里了,甚至连最基本的斥候打探也给忘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管道的一个小山丘上一片黄土当中,多出了一对闪着精光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这支队伍。

那名大昌军士兵对于路程的估算还算是比较准确的,等到他们大军行进了大约三四个时辰,距离演天城也只有十来里路了。若是按照这个速度前进的话,绝对能够在天黑之前抵达演天城。可惜,就在这个时候,大昌军队却是不得不停了下来,这都是因为在他们前方的一个峡口的道路上,堆满了巨石。

这个峡口可以说是通往演天城的必经之路,在这个峡口的左右都是陡峭的高山,唯有中间这一条通道,却是堆满了巨大的石头。而这些石头垒到了十多个人那么高,大队人马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过。看到这巨石拦路,急着赶到演天城升官的胡德贵却是气急败坏,对着身后的那些士兵大声喝道:“还愣在那里干嘛?快给我把这些石头搬走!”

看到胡德贵一脸铁青的模样,虽然心里也不怎么高兴的二皇子也是不由得微微一笑,对于胡德贵现在的行为,他仿佛就像是在看待一个小丑一般。二皇子笑了笑,说道:“胡德贵!别急!慢慢来!就算是搬这些石头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我们还是能够在今天之前赶到演天城的!”

胡德贵的脸皮虽厚,但听得二皇子这明显是挪揄的口吻,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但是很快,胡德贵就恢复了常态,献媚地笑道:“殿下,我这还不是怕耽误了您休息的时间吗?殿下本就是千金之躯,这一路赶来已经是十分辛苦了,若是能早点赶到,殿下也可以早点在演天城内休息,不用受这风餐露宿之苦啊!”这胡德贵也算是一个拍马屁的人才了,几句话就说得二皇子舒舒服服的。

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在那些大昌军士兵的努力下,挡在峡口的那些巨石总算是被搬开了。虽然因此耽搁了不少时间,但是按照路程计算,只需要赶些夜路,还是能够在今日之前赶到演天城的。不过胡德贵却是已经被急坏了,当即便是催促着大军加紧前进,而二皇子在一旁也是不说话,他是骑着战马赶路,和那些士兵不同。加上刚刚那些士兵在搬石头的时候,他可是悠哉悠哉地在一旁休息,自然是没有劳累一说。

这样一来,却是苦了这些最底层的大头兵,他们虽然是对大昌国忠心耿耿,但却不是对胡德贵忠诚。刚刚搬完那些又大又重的巨石,还没有来得及歇口气,现在被胡德贵逼着赶路,此时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胡德贵等那些军官刚刚是在休息的时候吃了个饱,他们可是连口水都没有喝上。可是没有办法,谁让他们是兵人家是将呢,那些士兵也只有忍着饥饿,继续朝着演天城赶路。

又是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此时已经是入夜,借着火把,这十万大军总算是赶到了演天城。到了演天城的城外,二皇子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演天城的城头上却是一片漆黑,别说守军了,甚至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熊迁是怎么回事?城头竟然都不安排士兵把守?若是后秦军绕到后面偷袭那该怎么办?”二皇子显然是对熊迁的疏忽大意很是不满,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演天城被后秦军给攻占了,可是这个念头马上就被否决了。若是演天城当真被攻占了,那后秦军更应当在南城头布置士兵把守啊!

胡德贵在一旁听到二皇子的话,知道二皇子对熊迁很不满,心中更是大喜,马上也是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应和着二皇子的话喝骂道:“这个熊迁!我看他就是虚有其表!竟然连城头都没有派兵把守,什么大昌名将?我呸!就他也配?”

二皇子心中觉得蹊跷,对于胡德贵在一旁的聒噪却是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对着身后的一名侍卫喝道:“你带着一队人马前去叫门!注意点!看看有什么不对劲!千万不要太过靠近城门!”显然这二皇子也是有些头脑,现在这情况处处都透着诡异,他也不得不小心。

“喏!”被二皇子点名的那名侍卫马上就领了军令,大手一挥,便带着一队大约两百余人赶向了城门。而胡德贵借着火光看得二皇子一脸铁青,就算是他再没头脑,也知道现在二皇子的心情不好,自然也就乖乖地闭上了嘴。

很快,从前面就传来了那名侍卫的喊门声:“喂!我乃是二皇子府上一等侍卫!现殿下带着大军已至!还不速速打开城门!迎殿下入城?”

征战沙场 第七十九章 诡异

喊了几声之后,城头上却是没有半点动静,而城门也是没有反应,那名侍卫一向跟着二皇子身边,何曾受过如此冷遇,不由得勃然大怒,朝着城头上大声喝骂:“上面有人吗?还不快快把城门打开!外面可是二皇子殿下!难道你们不想要脑袋了吗?”

侍卫骂也骂了,可是那城头上却是依旧没有反应。在后面的二皇子皱了皱眉头,原本还以为这是熊迁在用来对付那些先秦军的伏兵之计,可是现在看来,这城头当真是没有士兵把守。二皇子冷哼了一声,现在看来,肯定是熊迁将全部士兵都调到北城门去把守去了。没有想到这熊迁被别人夸赞为名将,可是竟然连这一点常识都没有,真的是让他很是失望!

这时,前面的侍卫也驱马赶来回来,毕竟这种情况他也从来没有碰到过,所以现在过来向二皇子来请示。二皇子皱着个眉头,一脸铁青说道:“这件事我们还不能就此断定是熊迁疏忽了,说不定其中有诈!你且带人攻上城头,注意一定要小心点,不可惊动城中的百姓!攻上城头之后,立刻就打开城门,只要我们这十万大军进了城,就不用怕任何问题了!”

“殿下英明!”那是侍卫领命下去,身边的胡德贵马上就一个马屁再次送上,只不过二皇子现在可没有心情听他拍马屁,根本就没有理会他。此时,城墙那边,在那名侍卫的一声令下,五六个铁钩带着绳索唰唰地丢上了城头,在城头上的女墙勾住。士兵们用力扯了扯绳索,确定已经固定好了,便开始朝着城头上攀爬。

这第一批攀爬的士兵可以说是军中的死士,他们虽然都是最底层的大头兵,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是玩偶,不知道情况。相反,现在所发生的这些诡异的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也知道,说不定城头就会蹦出一大堆的敌人,向他们射箭丢石头,又或者是砍断他们手中的绳索,让自己摔成肉饼。可是他们却是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若是抗命的话,不仅是自己要掉脑袋,说不得还要连累远在家乡的亲人。无奈之下,他们只有在心底不停地念着佛祖保佑,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上爬。

终于,第一个大昌士兵爬上了城头,一手搭在女墙上,胆战心惊地伸出了自己的脑袋,朝着城头上望了一眼。可是在月光的照射下,士兵却是发现城头上一片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于是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了上去,最后,才轮到那名带队的侍卫。

发现城头并没有任何埋伏,之前也是忐忑不安地侍卫长长地舒了口气,马上低声喝道:“留下五十人把守城头!剩下的人跟我下城头,打开城门!迎接殿下进城!”说着大手一挥,还是老样子,让那些士兵打头阵,自己则是走在最后面。

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演天城那紧闭的城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城门门轴摩擦所发出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是特别的响亮和刺耳,让城外的二皇子等人听得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胡德贵被吓得一脸惨白,但还是转过头强装出一副笑脸对二皇子说道:“殿,殿下!城门打开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进城吧!”

二皇子此时的脸色在周围火把火光的照印下,显得有些古怪,二皇子转过头看了一眼胡德贵,忽然你抬起手往胡德贵一指,低声喝道:“你!带着一万人马先进城!”

听得二皇子的话,胡德贵顿时一愣,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二皇子这摆明了是让他去探路,这说好听的,是探查情况,说难听点,那就是去送死!胡德贵说白了,也不过是一个谗臣,哪里有这个胆子啊!可是看着二皇子的表情,他又不敢违抗二皇子的命令,当下也只有战战兢兢地朝着二皇子一抱拳,说道:“属,属,属下领命!”

很快,一万人马就已经准备好了,胡德贵也学着刚刚那侍卫一样,躲在所有人马的最后面,等到一万人马开进了城门内,这才抖抖索索地走进了城门。而二皇子在那一万人马开进城门的时候,便转头对着身后的侍卫下令:“给我把耳朵竖起来,不要放过一点动静!”

等到胡德贵都走进了城门,结果却是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二皇子这才抬起了手朝着前面摆了摆,剩下的四万人马这才开始向城门内开进。不过这个二皇子总算是有些胆量,并没有像刚刚胡德贵那样缩在最后面,而是带头进了城门。

总算是进了城门,穿过城门口的拱洞,二皇子的脸色却是没有变好,因为他进了城之后,才发现,整个演天城内都是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一点动静。现在虽然已经入夜,但是距离半夜时分还早,百姓们根本不可能全都这么早入睡啊!

诡异!现在在二皇子面前的这个演天城处处都透着诡异!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城区,二皇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若是依着二皇子的想法,当真是想现在就这么带着大军掉头回去。可是二皇子知道他不能这么做,若是他真的就这么无功而返,不说别的,将来大昌国的皇位就肯定没有他的份。

对于皇位的野心让二皇子没有办法下达撤退的指令,他也只能是往好的方面去想。或许,是那后秦军得到自己率大军赶来的消息,所以提前撤退了,而熊迁贪功,所以才会弃城去追赶先秦军。尽管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但是二皇子现在也只能是相信这种解释。

而在另一方面,二皇子也是仗着现在手上有这整整十万大军。十万大军啊!根据情报,这次后秦军南征的全部人马也只有二万而已。现在大军已经开进了演天城,也就是说没有城墙的优势,就算是后秦军再精锐,也敌不过十万大军的攻击!

此时,在一旁已经渐渐恢复了脸色的胡德贵慢慢走到了二皇子身边,他在军事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自然没有看出这演天城的蹊跷之处。胡德贵看到二皇子脸上阴晴不定,还以为二皇子还在生那熊迁的气,当即陪笑着说道:“殿下!别气坏了身子!那熊迁狗胆包天!明日属下便带人将他擒来,由殿下处置!”

二皇子皱着眉头,以前看这个胡德贵还是蛮机灵的,现在怎么这么笨啊!索性也不去理他,直接对着自己手下的那些军官下达命令:“这演天城有些不对劲!你们速速带人搜查整个城内,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那就赶快回报!”

“喏!”那些军官虽然算不上什么名将,但大多数都也是经过沙场洗礼的老将,自然不像胡德贵那么迟钝。他们也看出了这演天城透着邪气,现在接到了二皇子的军令,都带着自己的部下士兵朝着城内赶去,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这演天城的居民都是汉人,对于他们可不存在扰民这一说。

而二皇子本人则是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你!带着一千人马守在南城门!你!你!你!分别带着三千人马去另外三个城门!若是没有敌人,就直接占领城头,若是碰到敌人,就立刻燃火为号!将敌人歼灭!但是一定要小心,不要中了对方的诡计!明白了没有?”

这些侍卫虽然没有什么将才,但是胜在身手了得,都是护卫二皇子安危的侍卫,对二皇子也是忠心耿耿。听到二皇子的指示后,四名被点名的侍卫全都抱拳一拜,领命而去。这一阵安排,二皇子身后却还剩下了四万多人,当即二皇子便直接带着剩下的人马朝着演天城中央的城守府赶去。

一路上,虽然二皇子很是小心,但是不要说敌人了,就是一个路人都没有看到,只是耳边不时传来那些军官带人搜查民居的声音。很快,二皇子便来到了城守府,却是发现,原本应该是城内最重要的城守府,此时却是府门大开,连一个守卫的士兵都没有。

二皇子一看到城守府的这种情况,不知为何,后背竟然冒出了一丝冷汗。所幸,因为那些士兵渐渐占领了整个城池,演天城内也不像刚刚那样死寂一片,满城的火光,多少也带来了一些生气。不用二皇子吩咐,那些跟在二皇子身后的侍卫便带着士兵冲进了城守府,将这个城守府照得是灯火通明。

二皇子刚刚走进城守府内的议事厅,却是看到议事厅内的桌椅一片狼藉,什么茶杯啊酒杯啊之类的倒在了地上,洒得到处都是水渍。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传来阵阵喝声,二皇子转身就看见三名大昌士兵快步跑了过来,纷纷在自己的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喝道:“回禀殿下!北城门已经被占领!并未发现任何敌军!”

“回禀殿下!东城门已经被占领!并未发现任何敌军!”

“回禀殿下!西城门已经被占领!并未发现任何敌军!”

征战沙场 第八十章 中计?

“什么!”原本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可是在二皇子听来却是震惊异常,他连忙几个大跨步走到那几名士兵面前,瞪着他们就喝问道:“你们说的是真的?你们在占领那些城门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的敌军?那有没有发现友军?”二皇子所问的,自然是指那原本就驻守在演天城的一千守军。

“回禀殿下!我们什么人也没有发现!几位将军按照殿下之前的安排,已经占领了城门!”那跪在中间的那名士兵抬起头很老实地回答道。而旁边的两名士兵也是同时摇头,表示了同一个答案,看到他们的这个动作,二皇子不由得连着倒退了两步。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名士兵快步走了进来,直接朝着二皇子一拜,说道:“回禀殿下,几位将军按照殿下的命令搜查了整个演天城,却是发现整个演天城内已经是空无一人!所有的民居全都是空的!只不过看那些民居内的混乱模样,好像那些百姓都走得很匆忙!”

这些话自然不会是这个小兵所能够观察得出来的,显然是那些军官在仔细检查之后,所得出的结论,然后由这个小兵复述。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二皇子的脸色已经是变得苍白,要不是身后的亲兵上前扶住,只怕二皇子便要跌倒在地上了。

“这其中有问题!肯定有问题!我们一定是中计了!”二皇子一脸惶恐地喊了起来,朝着身边的那些亲兵吼道:“你们还都愣着干什么!传我的军令!全军撤退!撤出演天城!撤出演天城!”说完,二皇子连忙往外面跑去。

一旁的胡德贵却是被二皇子的这个反常举动给吓得不轻,不知道二皇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他却没有那个胆子上前问,只得是跟了上去。顺便还一脚踹在了那几个发呆的亲兵身上,喝骂道:“你们没有听到殿下的话吗?赶快去传达军令!全军撤出演天城!”

而与此同时,那些奉命搜查军官见到一无所获,而手下的那些士兵已经是又累又饿,满脸的疲惫。当即便纷纷下令,让士兵们开始烧火做饭,准备休息。不过也有几名士兵,实在是肚子饿得不行了,商议着,刚刚在几个民居内好像看到了一些熟食,便想着要去拿来食用。

且说有三个士兵,便直接来到了一个宅子内,这个宅子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富庶人家的住房,有个大大的院子,院子里面甚至还有一个鸡窝。不过鸡窝里面的鸡却是没有看到了,想来应该是被这间宅子的主人给带走了。

不过这三名士兵的目标也不是那些鸡,他们所要找的,却是一些熟食。所以他们在进了院子之后,便直接朝着院子一旁的厨房赶去。推开厨房的方面,果然,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在灶台上放着的一个大碗盛着的七八个馒头。

虽然那些馒头一看就是冰冷的,可是这些已经饿急了的士兵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双眼冒着精光,三人同时冲向了灶台,直接将那一碗馒头都瓜分了,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几个馒头下肚,却是让这三个士兵都满足地摸了摸肚皮,对于已经饿了一晚上的他们来说,这几个冷馒头无异于是美食。

而刚刚享受完了的这三名士兵正准备回头出去,到下一家民居内去找些吃食,却是发现,不知道何时,原本被他们大脚踢开的厨房大门却是再度关上了。发现这一情况的三名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联想起今天晚上这一路搜查的空荡荡的民居,全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这,这,老哥,这不会是在闹鬼吧?”其中一名看上去最年轻的大昌士兵全身打着寒颤,对着身边的一名老兵颤声问道:“说起来,这演天城一直都透着邪气!我听说演天城可是个大城池啊!怎么可能会一个人都没有?”

“对,对,对啊!”另一边的一名年轻士兵也是颤声说道,他两个眼睛开始在前后左右不停地乱瞥,“说起来,我们刚刚吃的那些馒头,不会是那些鬼要吃的东西吧?因为我们吃了它们的食物,所以它们现在要来吃我们填饱肚子了?”

“别,别胡说!”那名老兵看上去还算是胆大,可是手心一直冒着的汗水却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他用力咽了口口水,说道:“哪里会有什么鬼!肯定是刚刚起了阵风,把门给吹得关上了!我们刚刚吃馒头太起劲了,所以没有注意!只要我们现在去推门,就会发现门其实是虚掩着的!”老兵看上去是给那两个新兵打气,其实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壮胆。

虽然说是这么说,可是过了半晌,他们三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推门,最后还是那个老兵握了握手中的拳头,用双手抓住腰间悬挂的大头刀,做出随时准备拔刀的姿势,开始慢慢朝着那扇大门走去,只不过一边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念着:“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本来只有三四步就可以走到的房门,那老兵硬是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好不容易走到房门前,老兵用力咽了口口水,准备伸手去推门。可是不知道为何,老兵却是发现,自己的那只手紧紧地握着刀柄,就是松不开。越是如此,老兵就越是紧张,看得身后的那两名年轻的新兵也都是满头的冷汗。

终于,那名老兵深深地吸了口气,既然手伸不出,老兵就干脆准备用脚踢门。万幸,老兵的脚还是能够动的,所以老兵慢慢地朝着房门探出了一只脚。只不过这一脚却是仿佛有万斤重,老兵艰难地抬起来,还在不停地打着颤。

“咚!”老兵的脚尖终于解除到了房门,却是发出了一声碰撞声,在这黑夜里,就仿佛是踢在了三人的心上,让三人身子都同时不由得一颤。

不过所幸,老兵的脚踢到那房门的那一瞬间,房门马上就被踢开了,显然刚刚房门真的只是虚掩着而已。看到房门被打开了,老兵顿时松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却是发现刚刚那紧握刀柄的手竟然已经是自然而然地松开了。

发现这一情况的老兵,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吓自己,这下可是让他在那两个新兵蛋子面前丢了一把脸了。想到这里,老兵便不由得脸红,深吸了口气,马上便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那两名新兵说道:“我不是说嘛!是风吹的!你们看!果然如此吧!”

那两名新兵也是松了口气,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尴尬,笑着朝老兵走去,其中一名新兵笑着说道:“老哥!你也别光说我,刚刚你也……”新兵的话只是说到了一半,却是好像被掐断了一般,骤然停了下来。只见他们两人都同时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老兵,又或者是盯着老兵的身后。

老兵见到两名新兵的表情,不由得一愣,这时他才发觉有些不对劲,自己刚刚踢开房门的时候,月光已经顺着房门照射了进来。可是现在,自己身后的月光却是突然消失了,就好像他突然陷入到了一片黑暗当中似的。

下意识地,老兵转过身子一看,可是他看到的,却是一个老大的银色枪头充斥在他的视野内。紧接着,随着“噗”地一声,老兵便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凉意,那凉意直接穿透了自己的脑子,一道道好像水一样的东西,就顺着自己的脑门流了下来。

李元和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一枪捅死的士兵,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的怜悯,现在已经越来越习惯了这种死亡的他,已经算是一名合格的将领了。手中的长枪一甩,将挂在长枪的那名大昌士兵给甩在了一旁的地上,转头望向了厨房内,此时那另外两名大昌士兵也已经被他的部下给轻松解决了。

“准备好了!按计划行事!”李元和看了一眼厨房内自己的部下,却是侧着脑袋朝着自己的身后低声喊道:“快点将地窖内准备好的易燃之物全都搬出来!就等着信号,随时准备点火!”

只见在李元和身后的院子里,却是不知何时,多出了二十多名穿着黑甲的士兵。在李元和发出命令之后,那些士兵也不说话,只是双手抱拳,低着头行礼,默然领命而去。李元和点了点头却是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在那里,两道黑影就好像是天空中多了一对獠牙一般,给夜空凭白多出了一丝狰狞。

而与此同时,在演天城的各个角落内,都在发生着和刚刚差不多的一幕,原本已经消失了的后秦先锋军的士兵们,在后秦军的军官带领下,纷纷从民居的地窖中冲了出来,悄然斩杀了那些落单的士兵,开始布置起来。

征战沙场 第八十一章 开始

在夜空中的那两道黑影,不是别的,正是在演天城东西方向的两个山崖。手机轻松阅读:这两个山崖高耸入云,特别是这两个山崖的顶部竟然还微微向着对面延伸了不少,在演天城城内抬头一看,便好像是两颗獠牙一般咬住了演天城的上空。

今夜在两个山崖的顶部,却是密密麻麻地隐藏了不少的将士,这些将士一个个身披黑甲,正是在演天城消失了踪迹的后秦军将士们。而在东边的山崖顶部,带领着这些后秦军将士的,正是李元和的义弟,主薄孔令!

孔令正很没有形象地趴在了山崖边,伸头往山崖下面望去,在他所趴的位置,正是演天城的正上方。而在他的身后,那些将士们正在不停地忙碌着。这时,一名军官来到孔令身后,低声说道:“大人!对面已经给我们发来信号,萧将军在对面已经准备好了!”

孔令听了之后,连忙抬起头,朝着对面的山崖望去。果然,虽然因为黑夜的关系,根本看不清对面的情形,但是在对面的山崖上,却是有一个火把在不停地左右晃动。孔令点了点头,转头对那名军官说道:“你们也快一些,尽快做好准备!准备好了,就朝着城内将军他们发信号!”

“喏!”那名军官双手抱拳低声喝道,可是却没有离去,孔令所下的命令也可以说不是命令,他身后的那些将士们已经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准备了。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催促,相信很快就会准备好的。那名军官脸上有些迟疑,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大人!你说我们这次能不能成功?”

孔令听得那名军官的问话,不由得一愣,旋即微微一笑,说道:“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在我们的计划安排内!无论是对大昌军的堵截拖延时间,还是对城内百姓撤出的安排,都没有出什么问题!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也不敢保证这一计最后能够成功!怎么了?是不是后悔了?”

看着孔令有些玩味的笑脸,那名军官顿时涨红了脸,喝道:“大人说哪里的话!末将又岂是那贪生怕死之人!前日既然答应与将军和大人实行这一计,现在也断然不曾后悔!况且以将军的勇猛与大人的智慧!末将认为大人的这一计必然成功!”

“小点声!小点声!”那名军官被孔令这么一激,说话不由自主地便大声起来,吓得孔令连忙上前要捂住他的嘴巴。只不过孔令瘦胳膊瘦腿的,加上那名军官也是长得五大三粗,孔令怎么都够不着那军官的嘴巴,值得不停地做手势。

“呃!”军官看到孔令那气急败坏的手势,也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大了,连忙自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要知道他们现在虽然在高空上,距离脚下的演天城又不少距离,可是这高空中却是容易出现回音,较大的声音一样会传到下面去。

就这样,孔令不由得保持着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的动作,而那军官也是双手压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动,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周围也是一片寂静,山崖上的所有将士都瞪着眼睛看着两人。过了半晌,孔令确定了刚刚的那些声音没有传到下面去,这才伸手摸了摸额头上出的那些冷汗,松了口气。

那名军官却是满脸通红,可是又不好朝着孔令发火,看着周围的将士们全都停了下来,顿时就恼羞成怒地低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做事!要是耽误了大事!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们!”说着,便是直接一脚踹在身边的一名士兵的屁股上。

不过这名军官平时在军队里面人缘倒是不错,那名被踹的士兵却是没有恼怒,而是笑呵呵地拍了拍屁股,朝着军官说道:“大人可别借故发脾气!刚刚可是你差点坏了大事,就算是要收拾,也应该是萧将军来收拾你吧!”

“去你的!”那军官老脸一红,萧跃升是他的老大哥,平时他也只服萧跃升一人,所有将士们都知道这件事,所以平常有什么吵闹的时候,都会拿萧跃升来吓唬他。军官也知道刚刚是自己犯了错,倒也没有抵赖,只是连声催促着众人。

“好了好了!”另一名军官此时走过来,在劝解了一番自己的同僚之后,对着依旧趴在山崖边观察的孔令说道:“大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大人下令发信号了!”

“哦?”听得这句话,孔令噌地一下便站了起来,满脸喜色地对后来的那名军官说道:“完成了?太好了!赶快发信号!发信号!”说着,孔令的双手便在自己的头上乱舞了起来,可见孔令内心有多么紧张,也说明这次的计划就算是对孔令本人来说,也不能十拿九稳。

“喏!”后来的那名军官却是早有准备,身上已经背着一张长弓和一桶箭匣,在得到孔令的命令之后,他领下命令,便直接将长弓解下,并且从箭匣内抽出了一支箭矢。此时,身边的一名士兵也早就准备好了,从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包裹中掏出了一根黑兮兮的长布条,上前一圈一圈的缠在了那支箭矢的箭头上。

很快,原本锋利的箭头,就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另一名士兵这时也是连忙将手中的火把伸了过来。那军官拿着箭矢先是在火把上一放,顿时肩头上那被缠着的一大团长布条就直接燃起了火焰。军官将这点燃的箭矢搭在了长弓上,然后猛地抬起左脚向前,身子向后一拉成弓步。而右手拉着弓弦,瞬间便将长弓拉成了满月状,那燃烧着火焰的箭头直指着上方的夜空。

不用孔令下令,那军官将弓弦拉得紧紧之后,忽然低喝了一声:“去!”右手弓弦一松,顿时,那火箭便带着弓弦强劲的弹力,直接离线而出,朝着夜空飞射了过去。箭头上的火焰顿时在天空中划过了一道绚丽的线条。

在演天城中,正趴在一间民居上方一直抬头看着夜空的李元和,在看到这一道线条之后,便是朝着身后早就等待着的那些士兵们低喝了一声:“开始!”那些士兵在听到李元和的命令之后,纷纷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往脚下的民居屋顶一丢,然后跟着李元和一同跳下了屋顶。

本来一般的民居在屋顶上都是一层厚厚的瓦砾,区区几个火折子根本就拿这些屋顶没有办法。可是现在,那火折子刚刚落在屋顶上,顿时就是一阵冲天的火光亮起。在这些火光的照射下,才能够看清,原来那些屋顶上最上层的,已经不是那些瓦砾了,而是厚厚的干草,特别是在这些干草上,竟然还在不停地滴着粘稠的火油。

而与此同时,在演天城内十多个地方,都开始亮起了这冲天的火光,而且这些大火全都在以不合常理的速度在快速向着周围蔓延。很快,那些大火便已经点燃了不少的民居,虽然现在也不能算作是燎原之势,但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那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此时,负责传达二皇子命令的那名亲兵已经带着二皇子的口令来到了部队集结的城北。演天城实在是太大了,而那些大昌军官正带着大部分的大昌军在城北的一片空地上驻扎周围的民居却是没有点着。所以无论是刚刚到达这里的那名亲兵,还是在这里专心准备晚饭以及休息的大昌将士们,却是根本都没有发现在演天城各处所燃起的大火。

来到军帐外,亲兵大声喊了一句:“殿下有令!令所有将士立刻拔营,撤出演天城内!”喊完,亲兵便直接单膝跪在了军帐外,虽然他是奉了二皇子的军令,但是军帐内都是比他大了不知多少级的军官,他可不敢有丝毫无礼。

而就在亲兵喊完之后,从军帐内传出了一声大喝:“什么?撤兵?那个王八羔子在这里胡言乱语?”说完,从军帐内一下子钻出了好几名大昌军官,他们有的脸上还沾着一些烙饼粉末,看来刚刚他们是在军帐里面吃独食呢。

那名亲兵则是连忙低着头说道:“回禀诸位将军!这个军令是二皇子殿下下达的!小的也只是奉命向诸位将军传达而已!”说完,便继续低着头不敢回话。

“哼!想来一定是那个胡德贵在殿下耳边嚼舌根!我们好不容易才进了演天城,还没有把屁股坐热,现在竟然就要撤出城去?老子总有一天要宰了这个马屁精!”说话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军官,显然他对胡德贵的为人不怎么满意,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右手还在空中做了个斩的动作。

“好了!别说了!这次殿下是统军的大帅,我们必须听从殿下的指令!我们……”在一旁的一名长相有些斯文的军官一脸无奈地对同僚说道,可是话说到半中间却是断了,他瞪大了眼睛望着军帐外的正南方,突然抬起手指着那边喝问道:“你们看!那是怎么回事?”

征战沙场 第八十二章 火!火!火!

那名长相斯文的军官所指的,却是在营地北方,那一大片映天的火光,这片火光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的失火所造成的。其他的军官在看到这情景之后,全都大惊失色,一下子都傻了,过了半晌,才像是刚刚醒过来一般,扯着嗓子喊道:“撤!快撤!”

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上方的山崖上,孔令看着脚下城池内的火光,眼中闪过了一丝欣喜,只不过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冷静,对着身后的将士们说道:“下面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这里也开始吧!通知对面的萧将军!”

“喏!”之前射出火箭的那名军官再次抱拳领命,不过这一次他却不是继续射出火箭,而是转过身接过一名士兵的火把,在刚刚那些将士一直捣弄的那些巨大的圆球上一靠。顿时,那些圆球一下子就熊熊燃烧了起来,却原来是一个个由干草所扎成的大草球。

就在这边的大草球都点燃没过多久,在对面的山崖也开始冒出了一个个大火球。孔令在见到对面的那些大火球的时候,脸上再也抑制不住欣喜,露出了微笑。当即,孔令高举起一只手,用力地往下一挥,喝道:“行动!”

那些被点燃的大草球早就被将士们放好了位置,在孔令的一声令下之后,将士们都纷纷用自己的兵器开始去捅那些被点燃的大草球,不仅是他们,在对面山崖上的那些大火球一个个都被推下了山崖,直接朝着下面的演天城落了下去。

而一直都站在山崖边向下观看的孔令本来一直都是保持着微笑,可是突然,他的脸色一变,眼睛直接眯成了一条缝。因为他看到,在脚下演天城内,原本混乱不堪的火光中,忽然有一条长龙般的火光正在往南城门快速行进。孔令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快集结起来?看这队伍的数量应该有三四万人的样子,按说不可能集结得这么快啊?”

虽然心里依旧是想不通,但是孔令却是没有错过时机,转头对着身后的将士下达命令:“准备巨石攻击!目标集中在南城门附近!一定要将对方的退路给我堵死了!”孔令身后的那些将士们在接到孔令的命令之后,立刻开始三三两两地搬起后面准备好的石头,就往下面砸。

这落石之计原本在当初攻城的时候,就有军官提了出来,可是因为不愿误伤城内的百姓,而被李元和与孔令给否决了。如今城内的百姓已经被他们强制迁出了演天城,在演天城内也只有那些大昌军的将士,所以孔令自然也不会手软,在放火之后再来个落石之计!

而在演天城内,之前孔令所看到的那条长龙般地队伍不是别人,正是从城守府仓皇出逃的二皇子等人。本来二皇子在被吓得跑出城守府之后,已经缓过神来,甚至还有些后悔刚刚自己太不稳重,竟然还因此下达了一个撤退的命令,实在是让自己有些颜面无存。就在二皇子刚刚准备收回命令,回到城守府的时候,却是看到周围突然间一片火光,却是李元和等一干后秦军将士在演天城各处点燃的火势已经起来了。看到这些火光,二皇子本来就有些猜忌,现在已经是完全相通了!

火攻!这是在对他的这十万大军使用火攻!而且还不是普普通通的火攻,对方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一座空城,就是为了等待自己这十万大军进入城内之后,再将整个演天城变成炼狱!别说是他这十万大军了,就算是大昌国的全部家当在这里,恐怕也不够对方烧的。

完全相通了的二皇子哪里还有什么顾忌,正好跟着他来到城守府的那四万余将士刚刚接到自己的军令,已经集结完毕。二皇子连忙跨上战马,直接带着这四万余将士开始没命地朝着城南方向跑去。现在的二皇子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战功,一心也只有想着能够逃出这个炼狱,保全自己的小命而已。

“殿下!你看!”就在二皇子刚刚掉转马头准备逃跑的时候,身边的一名亲兵忽然抬起头指着夜空喊道。而不仅是二皇子,周围包括胡德贵在内的那些大昌将士们一个个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却是看到一幕毕生难忘的情景。只见在夜空中,一个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直接砸到了演天城内,就好像是天空中忽然下起了火雨一般。

“天,天啊!这是上天的惩罚吗?”那些大昌士兵可没有那么好的见识,加上这一幕又实在是太震撼了,甚至有很大一部分人跪了下来,直接朝着夜空不停地参拜。而那些火球却还是带着火星子,直接落到了演天城内,砸在地面或者是民居的屋顶处,一下子就炸开了,却是加剧了城内的火势,一时间,整个演天城就仿佛火海一般。

二皇子此时也是呆住了,虽然他不相信这是什么上天的惩罚,但是对于这种手段,他却是怎么也想不通。看着那一颗颗从天而降的火球,二皇子不禁在内心大声喝问,难道对方是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么?

身边的那些亲兵却是不能看着二皇子再这么发呆下去了,连忙大声地劝说二皇子:“殿下!快点走吧!再等下去,火势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我们就走不掉了!”见到二皇子还是没动,那些亲兵干脆直接纵马上前,拉扯着二皇子的胳膊,准备强行带着二皇子走。

而一路上一直向二皇子表忠的胡德贵此时却是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大喊了一声,直接赶着座下的战马便朝着城南方向狂奔而去,竟然是丢下了二皇子不管了。而就在那一干亲兵和周围的大昌将士对胡德贵的行为不耻的时候,忽然,一颗火球直接朝着前方的大街落了下来,却是正巧砸在正在没头没脑地朝前狂奔的胡德贵身上。顿时整个火球就在众人的面前炸开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炙热烧得众人脸面上一阵火辣辣的。

看着在那地面上瞬间就被烧成黑炭的一人一马,一股恐惧的气氛一下子在城守府门口的这数万将士之间蔓延开来。幸好此时二皇子也被这一下给惊得回过了神来,惊慌地看了看左右,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让他发呆的时候,连忙拔出腰间的兵器,朝着城南方向一指,对着身后那些满脸恐惧的将士们喝道:“现在道路只有一条!要么我们往前冲!要么就留下来被活活烧死!愿意求这唯一一条活路的,就跟我冲!”说完,二皇子双腿一夹,便带头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前方的街道上虽然刚刚被火球砸了一下,但是因为街道的地面都铺着厚厚的青石板,最多是被那些大火烧得发烫,但却不会像两旁的房屋那样燃烧。二皇子纵马一跃,便跳过了那些还在燃烧着的干草以及胡德贵的尸首,带着那数万人马也开始没命地往前冲击,这也就形成了孔令在上面的山崖上所看到的那个条长龙。

随着孔令下达落石的命令之后,无数的巨石开始朝着城南方向砸去。而另一边山崖的萧跃升也不是傻瓜,发现孔令那头的将士都朝着城南方向丢石头,也纷纷仿效。一时间,在城南方向的士兵可就是倒了大霉,特别是正在往南城门赶的二皇子这一队人马。虽然从山崖上丢石头不一定能够丢准孔令的目标城门,但是至少也不会偏离太多,加上这么高的高度,就算是一小块巴掌大的石头丢下来都能够把人砸的头破血流,更不要说一块块有半个人那么大的巨石。

不过因为孔令之前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快就集结好了兵力突围,到最后竟然也没有拦住那二皇子赶到城门口。眼看着那条长龙的最前端已经到达了南城门,孔令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戾色,对着身后那一只手持着弓箭的军官说道:“准备最后的一个计划!”

那军官的脸色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对于孔令的命令,他也只需要执行就是了。当即便是对着那些后秦军将士们喊道:“火箭准备!”说完,自己便是亲自动手,再次准备一支火箭,弯弓搭箭,直接便瞄准了目标射了过去。火箭带着迅猛的劲道,直接朝着城下飞射而去,目标直接指向了南城门。

而在城内,二皇子带着那数万士兵已经快要到城门口了,在城门口,先前被二皇子指派留在这里的那一千余名士兵此时已经被那落石给洗劫了一番,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二皇子所指派的那名侍卫却是早就被之前的一块巨石给砸成了肉泥,现在带队的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老兵罢了。那名老兵见到二皇子带队赶来,连忙上前准备迎接二皇子,忽然一支火箭从天而降,碰巧正落在了他的腿上。那支火箭虽然前头被包裹了一层油布,但是那锋利的箭头还是被特意留了一小截,这一箭下来虽然没有能够刺穿老兵的大腿,却也是直接扎在了他的腿上。又是刺穿皮肉的刺痛,又是火焰的灼烧,顿时把那老兵是折磨得直接在地上打滚。

征战沙场 第八十三章 拦截

这一箭自然不是那名军官有意射中的,若是如此的话,这名军官的箭法只怕是要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神射手了。这名军官的这一箭却是想要作为一个标示的作用,等到他这一箭射出之后,瞬间,从两边山崖上,数百支火箭就好像在下雨一般,朝着下面的南城门倾泻而出。

而在城下,二皇子一行人还在被那名倒霉的老兵给吓住了,却是发现从上方再次倾泻着不知多少支火箭。二皇子马上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当即便是带着众人朝着城门跑去。果然,二皇子和几名亲兵才是刚刚穿过城门,就听得他们身后传来“轰”的一声。

二皇子下意识地掉转头望去,只见在他们的身后,却是突然多出了一排火墙,这一排火墙硬生生地阻断了身后军队的跟进。二皇子此时也已经渐渐恢复了平日的心境,比起刚刚慌张不知所措比起来,要沉稳得多。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算是逃出了那个炼狱般地演天城,开始为后面的路着想了。这算计自己的,不用说,肯定就是后秦国的军队,对方既然已经将整个演天城都作为了陪葬,那就是肯定想要将整个大昌军都算进去。所以就算是他现在能够逃离演天城的火攻,也难保不会在路上再遇对方的追兵,所以身后这支军队是绝对不能轻易放弃的。

打定主意的二皇子马上掉转了马头,朝着身后的亲兵喝道:“回去!回去!我们一定不能丢下他们就这么走了!”那些亲兵却是不知道二皇子心里所想,还以为二皇子是重情重义,不肯丢下自己的部下独自逃生,心中却是对二皇子敬佩不已。见到二皇子这样身份尊贵的人都敢赴险,他们这些血性汉子又岂会落后于人,一个个都跟随着二皇子掉转马头。

转回城门,二皇子这才发现那阻挡大昌军队逃出来的火墙却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排火焰。仔细望去,原来却是在地下铺了一层干草,本来就算是干草也不可能烧得这么快,看来在干草上还淋了火油之类的易燃物,而在城墙上面也都没有例外地涂了一层火油。之前进城的时候,因为天色的关系,都没有人注意到脚下的异常,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对方早就设计好的。

“谁的嗓门大一些!快朝里面喊,让他们直接就这么冲过来!”看清楚了之后,二皇子便马上知道这火墙看似很厉害,其实现在也只是刚刚燃烧起来,只要闷着头冲的话,大部分人马还是能够冲出来的。只不过这火势看得吓人,竟然将那数万人马给吓得不敢上前。而要是继续再耽搁下去的话,就算是里面的人想要冲出来也办不到了。

那些亲兵一听到二皇子的命令,便是扯着嗓子朝着里面喊:“快出来!冲出来就能够逃出来!就这么冲出来!”虽然此时城内已经都是一片惨叫声,但是这些亲兵的叫声还是传到了火墙另一边的那些大昌将士耳中。那些大昌将士们本来见到前路已经被火墙给挡住了,都有些绝望地看着后面那些民居的火势越来越盛。这一听到另一边的声音,眼中都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希望,虽然对对方所说的,冲出去就能够逃出来的说法有些迟疑。但现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待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一个个都咬了咬,也开始朝着城门冲了过去。

最先冲击的几名士兵却是很倒霉,直接引火上身,虽然成功冲过了火墙,但是转眼间便是全身都是火焰,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见到这种情况,连二皇子身边的那些亲兵也都是不由得止住了叫喊,满脸古怪地看着二皇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显然是二皇子刚刚所说的与事实不太一样。不过二皇子却是没有理会那几名亲兵的脸色,见到他们都停止了叫喊声,便连忙大声喊道:“你们看!前面的几个兄弟都过来了!你们怎么还不过来!再晚就来不及了!”

先前那几名士兵此时仍在地上打滚,他们痛苦地叫喊声却是被二皇子的叫喊声和周围的嘈杂声所淹没,所以火墙另一头的将士们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二皇子的谎言。听得二皇子说,前面的人已经安全冲过去了,有了成功的例子,那些将士们便再也没有什么顾忌,全都开始朝着城门冲了出去。

和刚刚一样,最前面冲击的几名士兵都被烈火点燃了身上的衣甲,一个个都成了火人。但是有了前面十来个人做铺垫,城门的火墙也渐渐地被冲开了,后面的大昌将士也都平安地冲过了城门。见到将士顺利冲出了城门,二皇子再也不敢久留,对着那些刚刚逃出生天的将士们一摆手,大喊:“快!快!快撤退!”

而在山崖上,原本以为可以留住那支队伍的孔令,脸上的笑容刚刚聚起,却是瞬间冻结。从山崖上看,那支队伍也只是在南城门处停了一下,便直接穿过了城门,朝着城外逃去,虽然因为之前的拦截损失很多,但是最起码也有两万余人。

孔令摇了摇头,这个计策能够完成本来就是有了很大一部分运气使然,现在跑掉了这这么多敌人,也应该是意料之内,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旋即,孔令又把头转向了城内,听着从下面隐约传来的哀嚎声、哭喊声,眼中也露出了少许不忍。不过孔令对于这些将要死在自己计策下的敌人,有的也只有怜悯而已,这是个乱世,孔令在决定离开家乡投靠叔父的那天起,就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了。

这时,之前叫嚷的那名军官看着已经完全冲出城的那支队伍,满脸急切地问道:“大人!难道我们就这样放他们走吗?不如我们联系萧将军,追击敌军吧?”这也难怪这名军官会着急,这次虽然能够大破大昌援军,可是也因此烧毁了演天城这个堡垒。敌军还有数万人,若是就这么放他们回去,只怕到时候,对方缓过气来,自己肯定是挡不住对方的攻击的。

孔令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管他们了!他们就算是能够逃回大昌,只怕再也没有能力攻击我们了!这次的南征,我们后秦已经是提前宣布胜利了!”孔令已经算准了这次战斗胜利的结果,大昌的这十万大军如今变成了这样,大昌的元气已伤,根本不可能再有那个力量进犯后秦国了,现在他们所要做的,也只是准备去接受那些被大昌占领的城池罢了。

那名军官虽然没有听明白孔令的意思,但却还是不好意思再问了,只有装作听懂了一般点了点头。孔令也不说破,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随即又转头望向远去的那队溃兵,嘴角却是微微上翘。想要就此逃回大昌吗?恐怕还是没有那么容易吧!

话说二皇子带着两万多人的大昌溃兵,就认准了南方的方向,一路逃窜,很快,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先前将他们堵了一个多时辰的那个峡口。就在他们准备朝着那个峡口冲击的时候,却是听到一阵战鼓声响起,前面的峡口顿时亮起来火光,却是多出了一队人马,为首一人身穿后秦国统一的黑色战甲,手持一杆银色的丈八长枪,却正是此次南征的后秦军先锋大将李元和!

李元和看着前面一众衣甲不整的将士,虽然自己手下只有一千多人,却是傲然不惧。在他身后的成虎却是上前提醒李元和:“将军!对方比我们人多,我们应当主动发动攻击!要是等到对方站稳了阵脚,到时候我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李元和听了之后,却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我们的对手是在正常的情况下,那么我们就应当按你说的那样主动攻击!可是你看看!这些人衣甲不整,气势低落,人人都面露恐慌,根本就毫无斗志!面对这样的队伍,我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打垮他们的士气!军队若是没有士气,其军必散!”

“将军英明!”成虎听完李元和的解释,当即便是满脸敬佩地朝着李元和双手抱拳,却是真心真意地敬佩面前这个年轻将领。

李元和说得没错,原本就已经是一路拼命逃到了这里,却是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伏兵,大昌将士们都已经是感到一阵绝望了。倒是二皇子先前已经猜到了会遇上伏兵,总算还支持得住,在看到对方不过仅仅千余人,心中也是放心了不少,当即便是朝着身后的将士们喊道:“大昌的勇士们!对方也只有一千多人!我们的人数比他们多,根本就不用害怕!我们冲啊!为刚刚死去的战友们报仇!”

这二皇子还真的有些本事,并不像他表面上长得那么无智,经过他的一番激励,原本已经快要溃散的大昌将士们总算是聚起了一点士气,但要说冲锋杀敌,却还是没有人敢冲出去。

征战沙场 第八十四章 杀敌扬名

眼见得对方的将领竟然还能够激起军队的一些士气,李元和眼中露出了一丝有兴趣的神采,对着身后的成虎等人说道:“没有我的将令,不准上前!”说完,双腿一夹,手中缰绳一抖,竟然独自一人一骑,就这么冲上前去,成虎等人根本就来不及劝阻。

李元和这么冲上去,直接便是朝着还在那里卖力鼓动将士冲锋的二皇子冲杀而来。在二皇子身边的一名亲兵见了,连忙大声呼喊:“殿下小心!”随即擎出了自己的长枪,便纵马插到了李元和与二皇子中间,而多亏了有他的这一声提醒,其他亲兵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拉着二皇子就往后面回避。

见到前面多出来一名亲兵,李元和却是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没有半点要减慢速度的意思,依旧以迅猛之势,朝着前方冲杀。眼见得到了那名亲兵的面前,手中的丈八长枪便直接朝着前面的这名亲兵就是一刺,直取亲兵的咽喉。那名亲兵也只是看到一道银光闪过,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过来,只觉得喉间一凉,然后一阵劲风刮过,李元和便已经纵马从他的身边擦身而过了。直到李元和已经离开大约三四个马身的距离后,这名亲兵才是慢慢地从马背上栽了下来,再无生息。

而李元和则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继续朝着被众亲兵保护着向后退的敌方将领杀了过去。当然,李元和是不知道那名敌方将领就是大昌国的二皇子,那些亲兵自然是不会这么轻易地让李元和伤害到他。见到李元和如此轻易地就秒杀了一名身手了得的亲兵,二皇子和所有的大昌将士全都面露惊愕,刚刚被二皇子鼓动起来的一丝斗志又开始渐渐消散了。

“可恶!你们拦着我干什么!还不给我上!定要将此人给我斩杀!”二皇子一把就推开还在拉扯着自己的亲兵,瞪圆了一双赤红的眼睛,指着李元和就对那些亲兵呵斥。他当然知道这些亲兵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但问题是,若是让李元和就此下去的话,将士们的士气就要彻底崩溃了,倒是若是发生溃逃的话,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那些亲兵不由得左右为难,一边是关系着他们身家性命的二皇子的安全,一边是二皇子的命令。就这么一犹豫的时间,李元和便已经冲杀到了他们的跟前,看见李元和眼中的那浓浓杀意,让这些亲兵也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当即,这些亲兵便明白李元和绝对不好对付,下意识地就挺起了手中的长枪,上前阻拦李元和前进的步伐。

虽然这些冲过来的亲兵数量有数十人之多,但是李元和却是依然不惧,擎起手中的丈八长枪便与这些亲兵缠斗起来。能够入选为二皇子的亲兵,身手自然是不错,有一部分甚至本来是军队中的低级军官,成为二皇子的亲兵也不过是一种晋身的手段而已。这数十名亲兵一上来,李元和虽然枪术了得,但还是止住了前进的趋势。

在峡口,后秦军将士们看到李元和已经身陷敌人的包围当中,都不由得有些着急,想要上前解救李元和。而作为现在这支军队临时指挥的成虎却是忠实地执行着李元和之前的命令,阻止了众人的前进,只不过他望向前方李元和的身影时,眼中也是露出一丝担忧和焦急。

而李元和本人此时却是不慌不忙,虽然这些亲兵的身手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但是李元和却是信心满满地继续与之缠斗。只见李元和手中的长枪在他的前后左右反复刺出,速度竟然比那些亲兵手中一般的长枪还要快上许多。那些亲兵虽然人多,可是手中的长枪却是始终攻不近李元和的周身。见到这种情况,周围的那些大昌将士反倒更加害怕,没有人敢出手相助。

挡下后面一名亲兵的偷袭之后,李元和眼中寒光一闪,借着刚刚架挡对方的力量,反手就是朝着前面的一名亲兵一击。虽然那名亲兵也正在朝着李元和对刺,可是奈何他手中的长枪比李元和手中的长枪短太多了,等到李元和的长枪刺中他的咽喉并收回来之后,他的长枪也才刚刚刺出,最后也只能是无力地落下去了。

在这么多人围攻下,李元和还能击杀一名亲兵,这让那些原本打算就此解决掉这个孤身进犯的将领的亲兵们不由得士气大跌。而趁着这些亲兵手中的攻击这么一滞,李元和则是开始发动了越发凶猛的攻击,单手握着长枪朝着周围直接一扫,那枪尖在这些亲兵的手上、胸口等处划开,顿时就伤了六七名亲兵。鲜血从被划开的伤口中骤然喷射出来,就好像是在天空中下了一场血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