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铁血帝王》》 · 小小马甲1号 · 2026-07-25
少了这么多名亲兵,剩下的人更加是攻不破李元和的防守了,战斗顿时就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一般,顿时杀得那些亲兵是节节败退,在后面的二皇子更是脸色苍白。而在周围的那些大昌将士们此时已经是满脸恐惧地看着正在厮杀的李元和,不少人连手中的兵器掉了都不知道。
一连杀了二十多名亲兵之后,李元和大喝了一声,将周围那些苦苦支撑的亲兵一并打得后退了几步。然后伸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将脸上沾染的那些敌人的鲜血抹去,看着周围那些亲兵和大昌将士充满恐惧的目光,李元和顿时感到从身体内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终于是忍不住,朝着天空大声吼叫了起来。
“将军无敌!将军无敌!”听得李元和那声吼叫,就连在不远处的后秦军将士们也都被感染了,一个个高举着手中的兵器,齐声呐喊了起来。而与之相反,大昌将士们却是面色苍白,望着李元和的目光,就好像是看到一个怪物一般。
“他,他是个怪物!是个怪物!妈呀!”终于有一名大昌士兵忍受不住李元和所带来的恐惧,丢下了手中的兵器,直接掉头就没头没脑地跑了。他这带头一跑就好像是连锁反应一般,牵连得周围的将士们也都开始逃跑,终于,二皇子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大昌军开始溃逃了!
“不准跑!不准跑!对方也只有一个人而已!给我杀!不准跑!谁要是敢跑,我就诛他九族!”二皇子虽然心里也害怕面前这个如杀神般地敌将,可是却不甘心两万多人的大军就这么被一个人给击败了,连声阻止那些将士的溃逃,可是连杀了好几名逃跑的士兵,却是只能加速那些将士溃逃的速度。
“殿下!”那几名亲兵也都退了下来,当然,他们对二皇子忠心耿耿,自然不是溃逃,而是左右拉着二皇子,其中一名师亲兵的头领,满脸急色地对着二皇子说道:“殿下!快逃吧!夹杂在这些逃兵当中,或许还有希望!”说完,便直接与另一名亲兵架着二皇子就往后面逃去。虽然不通过峡口要逃回大昌国肯定要花费很多时间,但是如果是几人的话,还是有一定希望能够逃回去的。
“大胆!你们放开我!我不能输!你们都放开我!”二皇子刚刚那一路上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一仗虽然输了,但是如果自己能够带着这两万大军回去,多少还能够挽回点面子。可是如果就现在这样逃回去的话,只怕就算是自己这皇子的身份都抵不过全军覆没的罪责,更不要说今后对皇位再也没有希望了。
可是那些亲兵却没有那么多考虑,他们毕竟是二皇子的亲卫,若是就此丢下二皇子,让二皇子死在战场上的话。那么就算是他们能够安全回到大昌国,面对的,也只能是屠刀了,而且还会连累自己的亲人。所以就算是二皇子如何下令,他们也是当做听不见,闷头带着二皇子仓皇而逃。
“可恶啊!”见到这些亲兵已经不听自己的命令了,二皇子也知道他再怎么喊也是无济于事了,他转过头望向已经止住脚步不再攻击的敌将,眼中充满了怨毒,大声喝问道:“我总有一天会回来的!那敌将!可敢留下姓名!”
已经达到让对方溃败的目的,李元和却是止住了攻势,看着对方逃走,经此一役之后,这些大昌将士就算是能够重新组建,也只能剩下数千人而已了!整整十万大军能够变成这样,对于只有三千人的后秦军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所以也无谓再进行杀戮。听得对方的那名统帅最后的喊声,李元和微微一笑,朗声喝道:“有何不敢!我乃是后秦先锋军大将李元和是也!”
“李元和!”听得李元和的回答,二皇子却是没有再挣扎,而是任由亲兵们带着自己逃离战场。只是嘴里却是在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名字,“李元和!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报今日之仇!”
征战沙场 第八十五章 立志
演天城的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在第一天的时候,还不时有些大昌士兵从城门口冲了出来,可却是被守在城门口的后秦军给直接俘虏了。也有几名士兵想要负隅顽抗,做垂死挣扎,不过在宛如火海的演天城内待了一晚上,他们如何还能够敌得过那些精神奕奕的后秦军,全都丢了性命。
三天过后,演天城内的大火这才算是渐渐熄灭,不过从演天城的废墟中却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八万多人被活活烧死在这城内,他们的尸首和城内的那些废墟合在一切,使得整个演天城变成了一个在人世间的真实地狱。
站在城头,孔令看着这一切的场景却是不知道呕了多少次。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用火计了,上一次在豫城外的峡谷内烧死了袁破的六百骑兵,这次却是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孔令忽然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阵发闷,却又不敢深呼吸,因为就算是深呼吸,闻到的,也只是那股恶臭而已。
“怎么样?身体好了些吗?”李元和从孔令的身后慢慢走来,关切地问道,之前孔令在一旁呕吐,他也看到了。李元和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惊讶,但马上又想通了,不管孔令平时表现得多么冷静,但是毕竟还是个文人,见到这么多惨烈的死尸,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孔令用袖口捂住自己的鼻子,朝着李元和摇了摇头,只是他那皱得紧紧地眉头却是说明他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李元和见到孔令的这副模样,却是不由自主地一笑,平常的孔令表现得太厉害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年轻书生,反倒是现在的孔令总算是有些“凡人”的味道了。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是继续守在这里吗?”虽然孔令不怎么舒服,但是这些问题,李元和也拿不定主意,只有求助孔令了。
孔令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这片废墟,强忍住从胸口涌上来的呕意,连忙转过头看着李元和说道:“不!我们直接出击!趁着现在大昌军士气低落,一口气将被大昌军占领的剩余七个城池全都夺回来!反正我们这次就是为了捞功劳的!干脆一口气捞足了!”
能够多捞功劳,李元和当然开心了,不过他还是有些顾忌,问道:“攻占剩下的城池当然是没有问题,可是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让三皇子殿下对我们不满?毕竟他才是这次南征的统帅,若是一场仗都不给他打的话,岂不是有些喧宾夺主?”
孔令本来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却是脸色一白,终于忍不住,又赶忙跑到一边的墙角,蹲在那里呕了起来,这些可是彻底将肚子里面的东西都呕了出来,想要再呕也呕不了了。李元和一脸苦笑,只得从腰间拿出一个水囊,走到孔令身边递了过去。
孔令有些难受地慢慢站了起来,接过了李元和的水囊,用水漱了一下口中的污秽物,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脸色苍白地对李元和说道:“我不行了!这里我是呆不下去了,我们到城外去谈吧!”说完,也不等李元和回答,便径直往城外走去。
李元和一脸无奈,也只有跟了上去,一路上遇上不少后秦军的将士们,纷纷向李元和与孔令行礼。只不过孔令急着离开这里,却是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他们,倒是李元和跟在后面向周围的将士们微笑致意。那些将士们见到孔令那满脸苍白,哪里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是憋着笑恭送两人离开。
总算是走出了已经被烧得不成样的城门,孔令却还嫌不够,一直朝着城外走了数百步远,这才停了下来。孔令将一直捂在脸上的袖口给放了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脸色也仿佛因为这清新的空气而好了许多。李元和跟了上来,看到孔令的模样,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二弟!你以后可是要习惯这种事情了!现在可是个乱世,将来你遇到这种场景的次数只会更多!”
孔令先是老脸一红,随即还是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我也知道啊!先前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一看到那场面,自己的身体就吃不消。看来我还是太幼嫩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奇怪,大哥应该是和我一样,第一次真正上战场,为何你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李元和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说道:“准确来说,这次并不是我第一次上战场,当初我在北方逃难的时候,可以说每天所面对的场景都要比现在惨烈。每天都会看到很多的死人,而且只要是有人死了,尸体就会很快被那些饥饿的流民抢走吃掉,就连喝的水都带着浓烈的腐烂味。那段时间的生活,现在想起来,都还是不寒而栗啊!”
孔令也没有想到李元和竟然有过那么一段经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是默然不语。李元和却是被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稍稍抬起了头,望向空中,悠悠地说道:“现在的生活和以前相比,简直是天囊之别!二弟!你知道吗?我当年从北方逃难到南方来,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个战场,为了生存下来,我什么东西都吃过,甚至包括那些死尸。所以现在我看到这些东西,根本都没有任何感觉了,因为我早就已经麻木了!”
听得李元和的叙述,孔令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他的脑海中仿佛浮现了一个场景,一名六七岁的小男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物,趴在满地都是死尸的战场上,啃着一个死尸的手臂。顿时孔令又差点要呕出来,只是刚刚那一次呕吐已经把他肚子里面的东西全都吐空了,就算是要呕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了。
见到孔令的模样,李元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啊!二弟!对不住!对不住!我不应该提这些的!”说着又再次拿出了自己的水囊递了过去。
孔令好不容易止住了呕意,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李元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十五年前的那场灾难,虽然我在南方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当年来到我家乡的那些难民的悲惨我却是记忆犹新!罪魁祸首,都是那些凶残的北方异族!”
听得孔令提起那些北方异族,李元和的眼中却是爆射出了一丝血红的光芒,而他脸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间变得十分的狰狞,李元和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国仇!家恨!那些北方的异族迟早是要偿还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带着兵马杀回北方!将那些没有人性的异族彻底杀光!”
“没错!大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孔令也是被李元和话语中的自信所感染了,他用力地拍了拍李元和的肩膀,脸上也因为激动而浮现出了一丝血色,“而且我也一直都会在你身边帮助你,直到你达成心愿为止!”
“好兄弟!”听得孔令的表示,李元和也是十分的激动,这些事情一直以来都埋藏在他的心底,他也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孔令与自己结拜,可以说是自己使了不少小聪明才达成的。而今天开始,两人之间的情谊才能够像真正的结义兄弟那般。
经过了一番剖心的交谈之后,两人也逐渐开始冷静下来,孔令也想起了之前李元和的问题,旋即说道:“大哥!这次的南征对于三皇子来说确实是很重要,但是大哥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三皇子破格提拔上来的先锋大将!你的功劳就是三皇子的功劳!他又怎么会怪你抢了他的风头呢?只不过你所要担心的,却是那个周凡!”
“周凡?你是说那个向三皇子进献计策的周大人?”李元和见孔令忽然提起了周凡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奇怪。虽然当初在竞选先锋大将的时候,周凡支持自己的对手严铁纯。但是李元和却认为这周凡和自己都是为三皇子效力,没有必要来难为自己吧?
见到李元和并没有看穿周凡的立场,孔令不由得摇了摇头,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大哥!你却是没有看穿啊!那周凡虽然也是为三皇子效力,但是在三皇子帐下,他与我叔父,还有王家家主王阳可以说是一直处于对立状态!你是王家的王也从京南城推举上来的,又与我结拜为兄弟,在周凡眼中,你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只不过那周凡在奇谋军略上可谓是奇才,但是在政治手段上,却是不如我叔父多矣!只是这个周凡心胸狭窄,这次我们若是抢得了全功,就怕他会在三皇子耳边嚼舌根!”
“呃!”李元和听完孔令的解释,不由得一愣,在他看来,只要是不停地打胜仗,积累下功劳就没有问题了。至于刚刚对三皇子态度的疑虑也只是灵光一闪的想法而已,却是从来没有想过其中会有这么问题。
征战沙场 第八十六章 是夜
孔令这么一解释,却是让李元和傻了眼,他倒没有想过这其中会有这么多弯弯道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现在虽然他好像很是威风,可是他也有自知之明,在三皇子赢真眼里,他也不过是一个武夫罢了,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若是那个周凡铁定了心要找自己麻烦的话,把自己和周凡一比,孰轻孰重,结果一下子就出来,到时候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李元和倒不是就此怕了周凡,只是如果就此丧失了晋身的机会,那么李元和一直以来希望能够北伐的希望就根本无法实现了。想到这里,就算是一直以来都十分果断地李元和,也开始犹豫不决,一边是南征的全功,一边是将来晋身的机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孔令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大哥!你就不要再头痛了!莫非你忘了吗?在三皇子身边可不只有一个周凡,还有王家的家族王老将军和我的叔父啊!既然那周凡已经视你为敌人,你不如干脆就彻底投靠到王家这棵大树下面,只要你能够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和价值,我相信王老将军就会为你在三皇子身边进言的!所以,我才会主张我们一口气将剩下的七座城池都收复了!这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王老将军证明,你值得他来保护你啊!”
李元和也不是傻瓜,由孔令的话就想到之前在卞城争夺先锋大将的情景,虽然自己并不愿意,但是也已经掺和进了赢真帐下的派系之争了。现在就算是李元和想要脱身,恐怕也由不得自己了,在这样的政治斗争当中,摇摆不定只会是死得更快!所以,他也只能按照孔令的话,彻底倒向王阳这一派系了,所幸自己和王家的关系现在还算是不错。
“那依照二弟的意见,我们应当何时开拔呢?按照日程计算,三皇子的大军也应该快到了吧?”既然一定打定了主意,李元和也不再犹豫不定了,当即便开始问起孔令关于进军的事宜。本来预定计划中,赢真的大军现在也应该到了,可是昨日从三皇子那里派来的信使说明了一下情况,因为等待另外两路的消息,所以赢真的大军至少还要有几天的时间才能够到。
原本昨天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元和也只是一阵阵的后怕,幸好自己没有选择死守城池等待援军。要不然的话,赢真的大军又不能按照预定时间赶到,他也只有城破身死一条路了。现在经过孔令的这番说明,李元和就开始隐约觉得,赢真的这次耽搁,说不得其中就有那个周凡的阴谋!
相通了这一点,李元和就感觉不寒而栗,这周凡在孔令的嘴中还是不善政治斗争,若是换了一个擅长的,那还不知道蹦出多少阴谋诡计来陷害他。这时,孔令也是稍稍沉吟,随即说道:“现在演天城的百姓已经由钱老九带着人送到了后方,估摸明天就应该能够回来了!我们不妨等到钱老九那对人马回来,明天出发吧!怎么说那也有五百人啊!”
“恩!”李元和点了点头,同意了孔令的建议,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暧昧的笑容,说道:“二弟!那个翡翠坊老板送来的女子怎么样?我可是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都睡在萧老哥的营帐内啊!这样可不怎么好,怎么能让美人独守空房呢?”
听得李元和的调笑,孔令的小白脸上又再次浮起了一些红润,孔令瞪了李元和一眼,说道:“你也别光说我!那翡翠坊不是也把那个月蓉送给你了吗?我倒是要提醒你!别夜夜笙歌,当心把身子给弄虚了,到时候在战场上没力气拼杀了!”
李元和是难得见到孔令憋屈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对于孔令的反击却是一点都不在意,用力拍了拍胸口,说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怎么说,我也算是个壮男,若是连个女子都应付不了,那有脸出来吗?”男人都是一个德行,谈到这方面的事情,无一都是眉飞色舞的。
“呿!”孔令在脸皮上可是比不过李元和,只能是红着脸啐了他一口,装作一副正经的模样往城外的营地走去。李元和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朝着城内走去,此时城内还有一大堆事情等待着他去处理,而且已经决定了明天就要出发,李元和也要做好一些准备,要不然明天肯定是会很匆忙的。
是夜,在城内忙了一天的李元和这才慢慢悠悠地走回了营地,刚刚吃晚饭的时候,萧跃升等人可是没少灌他的酒。要不是最后李元和吃不住,拿明天要开拔来当借口,非得被萧跃升等人给灌醉不可。但,饶是如此,李元和此时也是双脚打晃,有些吃不消了。
总算是在几名士兵的搀扶下,李元和好不容易才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睡了一会儿。李元和迷迷糊糊中,忽然好像闻到了一丝幽香,让李元和稍稍恢复了一些精神。半睁开眼睛,却是看到一个玲珑的身影在自己的床榻便走来走去,似乎是忙些什么。
看到那玲珑有致的身躯,李元和顿时就感到一股火热从腹下涌了上来,加上晚上喝的那么多酒,头脑一热。李元和喉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就从床榻上弹了起来,朝着那个迷人的身影扑了过去。就听得一声娇呼声,李元和直接就将那女子给扑到了自己的身下。
这时李元和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甲不知何时已经被脱了个干净,健壮的身躯直接压在那女子的身上。李元和的那双醉眼一瞥,却是看到身下的那名女子,正是前几天被翡翠坊老板送给自己的那名叫月蓉的青楼女子。而在她的手上现在还拎着之前还在自己身上的衣物,只不过上面沾满了污秽,想来是刚刚自己喝醉了酒所吐在身上的吧。
李元和晃了晃脑袋,刚刚稍稍眯了一下眼睛,总算是有些精神了,瞪着眼睛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美女,呼吸也是越来越粗。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缘故,很快,月蓉的呼吸也和李元和一样了。因为大口大口地呼吸,月蓉原本就高耸的胸口更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顶在李元和的胸口上,让李元和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月蓉那富有弹性的高峰。
看着月蓉那标致的面容,李元和忽然想起今天白天和孔令的玩笑,眼中就开始渐渐浮现出强烈的欲望。特别是看到月蓉那张红润而又有些厚实的嘴唇,李元和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里突然轰地一声,炸开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李元和直接就是朝着那一抹红润吻了下去,用舌头粗鲁地顶开两片红唇,开始贪婪地吸着红唇内的甘露。而舌尖也开始趁机伸了进去,很快就找到了对手,并且开始与“她”纠缠在了一起。
马上李元和就感到美人身上的衣物碍事了,可是又舍不得美人的香唇,下半身干脆往前一耸,嘴依旧贴在那里,可是上半身却是拱了起来。双手在美人的身上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腰间的腰带,可是因为完全是靠手的感觉来解,却是越解越紧,怎么都解不开那衣裳。
这个时候身下的美人也被李元和又亲又摸弄得动了情了,整个身子都热得发烫,特别是从美人口鼻中所喷出来的芬香的热气,简直就像是催情的药。李元和干脆两只手抓住了美人胸前的衣襟,直接往左右一扯,顿时就把美人上身的衣物给撕开了。
月蓉此时也已经是完全进入了状态,只是忘情地用双手搂住身上的男子,就仿佛要将男子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三下五除二,月蓉就被李元和的双手将身上的衣物全都撕扯掉了,连上身的肚兜也不例外。月蓉顿时就像是一只被剥得白光光的大羊羔一般,在闪烁的灯光照射下,显得额外的动人,李元和只是看了一眼,便被吸引过去了。
见到碍事的衣物已经没有了,李元和便再也等不及了,看准了目标,便是将身子一耸。月蓉顿时又是一声娇呼,那张红润厚实的小嘴唇也是微微一张,美目也变得迷离。李元和借着酒劲,开始疯狂地在美人身上奔驰,甚至干脆将身下的美人当做一匹烈马,要将她彻底驯服。
一时间,整个营帐内充满了女子的娇喘声以及男子野兽般的低吼声,幸亏之前在营帐外把手的那些士兵都很识趣地走开了,要不然李元和的床脚可就要被人给听了个干脆去。但饶是如此,少许的呻吟声还是透过营帐,传到了远处,听得那些将士一个个都全身燥热,睡不着觉,只能是瞪着个赤红的眼睛发呆。
而在营地另一边,萧跃升的营帐内,萧跃升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在营帐门口进进出出的孔令,最后干脆对着在门口站岗的士兵喊道:“来人啊!给我送主薄大人回他自己营帐去!”
征战沙场 第八十七章 江城
江城,原本就是后秦国在与大昌国边境上最后的一座城池,这座城池却不像演天城那样城高墙厚,只能算是一个小城池。而这个城池当初对后秦的作用,实际上也只是成为一个烽烟台而已。所以江城可以经常被大昌所占领,又被后秦夺回来,这一来二去,江城内的居民也不一定全是汉人,反倒是南蛮人居多。
这次大昌军进犯后秦,首先被占领的,便是这座江城,而对江城的居民来说,这也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他们也是照常过自己的日子。甚至还有不少当地的商人看准了这个时候,将平时囤积的伤药或粮草卖给那些刚刚进城的军队。
如今在江城把守的大昌将领却是在大昌国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将孟节,此时他正在自己的城守府内紧皱着眉头,感到头疼不已。两天前,从江城出发不久的二皇子狼狈不堪地路过江城,过了一晚。而从二皇子那里所得到的消息更是让孟节大吃一惊。
十万大军!整整十万大军啊!竟然在演天城全军覆没!虽然二皇子后来陆陆续续地又召回了数千人,可是这数千士兵一个个垂头丧气,不少人连兵器都丢了,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战斗!难道现在的后秦军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吗?可是为什么之前又会被大昌军轻松地攻下了八座城池呢?
二皇子昨日来到江城的时候,大概是觉得丢人,却是根本没有告诉孟节他是如何输掉了十万大军的,所以现在孟节对于后秦军的军队已经是十分的害怕了。毫无疑问,那支摧毁了十万大昌军队的后秦军一定会趁胜追击,攻打至江城的。整个江城只有不到五百人的守军,小小的江城,如何能够抵挡得住那支虎狼之师。
之前孟节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带兵撤退,可是一仗都没有打,就将城池让给了敌人,就算是安然回到了大昌国,只怕迎接孟节的,只能是大昌国刑部的大刀了。先行撤退这条路是肯定不能走了,可是留下来的话,孟节可没有那个自信能够挡得住对方的攻击,说不定连一战都抵抗不住,就要被别人攻破了城池。孟节对大昌也算得上是忠心,但并不代表他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
“怎么办?怎么办?”孟节在这不大的议事厅内走来走去,自从二皇子带着败军走了之后,孟节就下令全城戒备,城池的所有城门全都关闭,随时都准备着迎战。虽然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敌军来袭的消息,可是孟节心里面就好像被一根线吊着一般,不上不下的。想到这里,孟节都不由得有些窝火,他这次托人找关系来到江城,本来是为了捞点功劳而已,却是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那二皇子也是,走就走吧,竟然还把那数千败军给全部带走了!虽然那些败军已经全无士气,可留在江城的话,多少也能让孟节心里有些底不是吗!
“将军!”就在孟节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从议事厅外传来了一声呼喝声,顿时让孟节的心猛地一跳,有些机械地转过了身子。只见一名士兵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见到孟节便是直接跪了下来,朝着孟节抱拳喝道:“将军!城,城北发现敌人!”
终于来了!孟节心中一声叹息,该来的,躲是躲不掉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孟节甚至比之前要平静了许多。深深吸了口气,孟节大喝了一声:“来人啊!拿我的衣甲和兵器来!还有,传令全军!都到城北门口集合!抵御敌军!”
“喏!”正所谓将是兵的胆,孟节此时所爆发出来的豪气,却是让旁边的几名士兵都为之一震,刚刚听到有敌军来犯时的胆怯也消失无踪了,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地朝着孟节一拜,并且下去执行孟节的命令去了。
一切准备齐当之后,孟节便带着集合来的守军朝着城北方向赶去。沿途大街上的百姓见到了,却是根本没有任何慌乱,该逛街的逛街,做买卖的依旧在街边摆摊,就仿佛城外马上就要进行的战斗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一般。
等到孟节赶到城北城头的时候,就听得城外正好传来一阵阵战鼓声,那战鼓声就像是敲打在孟节的心里一般,震得孟节感到自己的喉间都有些发甜。等到他上了城头往城外一看,眼中更是不由得有些犯晕,若不是他用力抓住了城墙支撑身体,恐怕就要在守军士兵的面前出丑了。
只见在城外,一支大约两千人左右的黑甲士兵正排着整齐的阵型在城头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内列队。在黑甲士兵的前方,一名黑甲将领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手持着一杆特别长的银枪,抬头望着城头。那将领座下的战马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即将开战,显得特别的兴奋,一直不停地来回奔走,若不是黑甲战将一直控制着,恐怕那战马现在就要冲上来了。
而在黑甲将领身后,两名膀大腰圆的黑甲士兵矗立在那里,两人分别扛着一面大旗,光是那大旗的份量,少说也有百八十斤,可是在那两名黑甲士兵手中,就好像轻若无物。这两面大旗都是黑底白字,左边的一面书写着“后秦”,右边的那一面则是书写“先锋李”!
一看到这两面大旗,孟节就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这支军队,是后秦国这次南征的先锋军。单单看这威势,那两千余名士兵就那么站在那里不动,孟节都似乎能够闻到从城外飘来的一阵血腥的味道。现在孟节已经能够确定,眼前的这支军队,一定就是击破二皇子十万大军的军队,而军队上的数量对比已经是被孟节下意识地给忽略了。
而孟节往左右望去,就发现,不仅是他,城头上所有的守军士兵都已经被对方的气势给吓到了。特别是在对方阵前的那名黑甲将领,虽然因为他带着头盔面罩,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相貌,可是孟节却仿佛能够感受到对方从面罩眼部所射出来的寒光,正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身上,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一只从地府爬上来的妖魔给盯上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在城外的这支后秦军,自然就是南征先锋军了,而那名带队的黑甲将领正是这次的先锋大将李元和!李元和在演天城等到了钱老九所带的人马回来之后,便马上开拔,朝着南方一路杀来。这一路上,遇到敌军就冲杀,遇到城池就攻占,只花了五天时间,就将被大昌国所攻占的六座城池全都给光复了。
不过,李元和也不得不佩服这些大昌国的军队,就算是明知不敌,可是他们依旧顽抗到底。所以也导致了先锋军每一战都有一些损耗,一路下来,三千先锋军已经损耗了大约四五百人。但是这样与一路上的战果相比,也已经算是十分了不起的战绩了。
而这也要多亏了之前南下逃亡的二皇子的败军,李元和现在可以说是追着二皇子打,二皇子沿途所路过的那些城池的守军,全都在看到二皇子的败军之后,士气低落,几乎没有什么斗志。若不是这大昌军全都是由南蛮人所组成,并且那些将士从小接受的思想都是从不投降汉人,恐怕不用李元和来打,这些城池的守军早就一哄而散了。
在解决掉了那六座城池之后,李元和马不停蹄,直接朝着这次南征的最后一个目标,江城进发。一路上见到这大昌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李元和甚至还起了心,想要干脆一口气攻打到大昌国去,那样的话,功劳岂不是更加大?
李元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念头,那也是因为现在孔令并没有跟在他的身边。之前虽然孔令给李元和分析了他一口气光复剩余城池并不会引起赢真的猜忌,可是为了提防到时候周凡会在赢真身边捣鬼,所以孔令还是留在了演天城,等待赢真的大军赶到,向赢真做解释。若是孔令留在李元和身边的话,一定会阻止李元和的这个疯狂的念头,要知道大昌国民风强悍,向来都难以攻占,要不然早在罗天寒的时代,就被罗天寒的大军给攻破了。
李元和给没有那么多顾忌,现在的他可以说已经是信心满满,就等着攻破眼前的这座小小江城,然后带兵攻入大昌,建立不世之功!想到日后自己率领数千先锋军,就攻破了大昌国的都城,李元和就满脑子的兴奋,当即便用手中的长枪指着城头上的守军喝道:“城头上的守军听着!速速开门投降!本将军可饶你们不死!若是再负隅顽抗,就休怪本将军杀你们个鸡犬不留!”
虽然城头上的守将孟节害怕得很,可是要他们这些南蛮人将士去投靠世代仇敌汉人,那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当即孟节深深地吸口气,止住了颤抖的身子,对着城外喊道:“汉狗!少说废话!有本事就攻上城来!看你爷爷我如何斩下你们的狗头!”
征战沙场 第八十八章 江城攻略
听得孟节狂妄的话语,不要说李元和了,就连在李元和身后的先锋军的将士们也都是勃然大怒。负责扛着大旗的赵家兄弟瞪圆了眼睛,上前一步对李元和抱拳喝道:“将军!请允许属下出战!定要斩了那该死的蛮贼!”
李元和眼中的寒光从面罩上射了出来,左手直接举了起来,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这一路下来,李元和听得最多的,就是这“汉狗”两字。李元和虽然早就知道汉人和南蛮人之间的仇恨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可是这两个字还是让李元和怒火中烧。
李元和也没有和守军打口水仗的兴趣了,高举起手中的长枪,指着前方的城墙喝道:“攻破城墙!杀光蛮狗!”而随着李元和的这一声令下,所有先锋军的将士顿时都发出狼嚎,朝着前方江城的城墙攻了过去。那气势,简直就和千军万马一般,吓得城头上本来就士气不高的守军士兵,一个个往后面倒退。
“混蛋!不许后退!全都给我准备防御!”孟节自己也被先锋军的气势给吓到了,可是在回过神之后,孟节才发觉这样下去只会是让对方轻松破城。刚刚自己一激动,却是已经说出了大话,要是城破了,只怕他是连干脆的死都做不到了。当即孟节便是拔出腰间的大刀,连番砍倒了几名倒退的守军士兵,强压着周围的守军士兵上前准备防御。
城头上总共也不到五百名守军士兵,其中弓箭手更是少之又少,只有二十多人的样子。在孟节的命令下,这二十多名弓箭手战战兢兢地上前,弯弓搭箭朝着城外的先锋军士兵开始射击。可是弓箭在他们的手中已经是在不断地颤抖,射出来的箭矢也是软弱无力,不要说伤人了,根本就没有射到先锋军将士们的身上就已经落到了地上。
而城外的先锋军将士们见到城头守军竟然如此无用,更加是肆无忌惮地往前冲击了。猎户出身的马二麻子带着先锋军的一干弓箭手也开始弯弓搭箭,朝着城头上的守军攻击。首先开弓的,便是马二麻子,只见他算定了射程,停住了前进的脚步,拿下长弓,抽出箭矢搭上,直接将长弓拉至满月状,瞄准城头上的敌兵手指一松。顿时箭矢便流星一般,飞奔而出,下一刻,就听得城头上一声惨叫,一名守军的弓箭手咽喉上插着箭矢,直接从城头上掉了下来。
有了马二麻子这一箭为榜样,先锋军的弓箭手也纷纷开始朝着城头进行压制。和守军的弓箭手不同,他们虽然射程要比马二麻子短一些,可是一支支箭矢射出却是带着强劲的力道,顿时让那些呆住女墙边上的守军弓箭手损失惨重,那二十多名弓箭手几乎全灭。
这样一来,那些守军弓箭手就更加胆颤了,有一个弓箭手竟然连自己的长弓都拿不稳,把长弓给掉下城头去了。孟节见到这个情形,更是心疼不已,这弓箭手的培养可没有那么容易,特别是在大昌国。因为缺少足够的匠师和材料,长弓和箭矢对于大昌军来说是十分稀少的,所以弓箭手在大昌军中所占的比例很少,培养一名弓箭手的消耗足以抵上培养十名步兵了。眼见得弓箭手根本无法发挥作用,孟节只得下令让剩余的弓箭手全都退下,带着一干守军士兵守在城头,准备和对方进行肉搏战。
在城外,先锋军的将士已经冲到了城下,那早就准备好的数十架云梯纷纷搭上。之前一直在扛着大旗的赵家兄弟异口同声喊道:“让我来!”便直接将大旗交给了身边的士兵,拔出腰间的大刀就咬在自己的嘴巴上,同时爬上了云梯,噌噌地往城头上爬。
见到赵家兄弟的勇猛,剩下的那些先锋军的将士们更加是奋不顾身地爬上云梯。而看到那些云梯搭上城头,本来想要冲上前推开云梯的守军士兵,却是惊讶地发现,在那些云梯的顶端竟然全都是血红色的,显然是被血给染红了的。还有不少士兵甚至在云梯的倒钩上发现了一些皮肉的残留物,吓得他们刚刚伸出的手又全都瞬间收了回来。
这些皮肉和血渍全都是这一路先锋军攻城时所留下的,李元和早就下令,这些云梯全都不准清理,他们要用这些云梯一路打到大昌国内去。那些守军士兵见到这些云梯上的残留物,竟然吓得一时间不敢去动弹,他们呆住了,可先锋军的将士没有呆住,就这么一瞬间,赵家兄弟便率先第一个爬上了城头。兄弟俩一个翻身,跃上城头,握住咬在嘴上的大刀,嗜血地看着那些满脸畏惧的守军士兵,竟然还狰狞地一笑,却是把那些守军士兵给吓得打了个冷颤。
赵家兄弟俩可不管守军士兵怎么着,挥起手中的大刀,就朝着这些守军士兵砍了过去,等到赵家兄弟一连砍倒了三四名守军士兵,那些守军士兵这才知道要反抗。可是,越来越多的先锋军将士们爬上了城头,顿时整个城头上呈现了一面倒的趋势,守军士兵被先锋军将士们给压着打。
而作为城守将领的孟节此时却是根本脱不开身去指挥,本来见到赵家兄弟在那里屠杀自己的属下士兵的时候,他就要准备上前去敌住靠他较近的赵勇。可是还没有等他走近一步,就是一阵劲风从脑后传来,孟节慌忙举刀往后面一挡,却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打得自己连退了数步,抬起头,满脸惊讶地看着攻击自己的人。
“蛮狗!你的对手是我!”来人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正正,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肤色黝黑,却是有一双又大又圆的虎目,正紧紧地盯着孟节。双手握着的兵器却是与别人不同,乃是一柄长锤,光看这份量,便足足有百八十斤的样子,可是在此人手中却是仿佛轻若无物。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第一批跟随李元和的七人中的吴三!
吴三性格内向,不喜说话,在七人当中一向都是最沉默的一个。但是吴三却是天生神力,只不过年纪比赵家兄弟要大上许多,性情沉稳,不像赵家兄弟那般冲动。李元和平时将吴三留在孔令身边,让他做孔令的护卫,保护孔令的安全。这次孔令留在后方,觉得吴三这么一员猛将跟着自己留在后方倒是有些可惜,便让他跟着先锋军南下。这一路上的六座城池,赵家兄弟拿下了三座,剩下的三座城池,却是这吴三先拔头筹。
见到吴三的打扮也不过是一名士兵的样子,竟然有如此气势,却是把孟节给吓住了,一时间都不敢上前攻击,只是十分谨慎地横刀挡在胸前。吴三可不愿意和孟节就这么耗下去,眼见得旁边的赵家兄弟杀得痛快,吴三心里也是别着劲,要率先拿下这江城,好胜上赵家兄弟一筹。当即吴三便是挥舞着手中的巨锤,朝着孟节横着挥了过去。
孟节刚刚和吴三拼了一下,就知道吴三的力量颇大,加上他的兵器又是如此,哪里还敢硬接这一锤,再次后退了两步,躲过了这一锤。见到吴三这一锤挥空,孟节连忙就高举着大刀冲上前,朝着吴三砍了下去。
吴三却是眼中寒光一闪,他与赵家兄弟不同,那赵家兄弟都是野路子,可他是出身镖师世家,从小就练就的一手好功夫,这一套锤法更是炉火纯青,又岂会那么容易露出破绽?只见他挥着巨锤,顺势往后一转身,却是朝着孟节便是一扬腿,准确地踢中了孟节握刀的手腕,让孟节这一刀根本无法下来。随即,吴三再次转过身来,手中的巨锤已经绕着他的身子转了一个圈,却是再次朝着孟节砸了过去。
这次孟节可是避无可避,双手又刚刚被踢中,中门大开,顿时被这一锤给砸中了肩膀。孟节就听得被砸中的肩膀处传来了嘎查一声,整个身子便好像风筝一样,轻飘飘地就飞了出去。而吴三更是趁胜追击,一锤将那些上前的守军士兵砸飞之后,猛地一跃,便抓着巨锤跳到了孟节的上方,朝着孟节便是一锤砸了下去。
孟节满脸惊恐地看着从上方砸下来的巨锤,却是因为刚刚肩膀上的伤动弹不得,这时,从两旁却是冲出来了几名守军士兵,高举起手中的大刀想要架挡吴三的巨锤。可是吴三的神力又岂是他们所能够挡下的,顿时将他们手中的精钢大刀砸成了废铁,那几名守军士兵也是同时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不过他们的牺牲倒也不是白费,虽然没有挡下吴三的这一锤,却是成功地将巨锤给引开,险险地砸到了孟节耳边。那青石铺成的地面顿时被砸了一个大坑,飞溅的石子落在孟节的脸上,立马划出了一道血痕。孟节虽然没有被这一锤给砸实了,但也被吓得晕了过去。
征战沙场 第八十九章 进城后
虽然这一锤没有能够要了孟节的性命,吴三撇了撇嘴有些不满意,但却没有继续进攻下去,一手抓起孟节的后衣领,把本来也算是人高马大的孟节像拎小鸡给拎了起来。直接朝着城头上还在负隅顽抗的守军士兵大喝道:“敌将已擒!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吴三的声音瞬间盖过了整个战场,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转头望向了吴三。在见到吴三手上所拎着的孟节之后,顿时整个战场上的先锋军将士全都齐声呐喊起来,而那些守军士兵一个个都是脸色灰暗,手中的兵器也都抓不住,纷纷落在了地上。
“妈呀!快跑啊!”忽然从守军士兵当中传出一声惊恐的呼喊声,所有的守军士兵都回过神来,纷纷掉头就跑,却是没有一个人跪下投降的。这倒不是因为这些大昌士兵所有人都是硬骨头,而是在大昌军方的宣传当中,如果是被汉人俘虏了,那下场要比死还要恐怖,所以这也是大昌士兵情愿被杀也不肯投降的原因之一。
先锋军的将士多少也知道这些大昌军士兵不会投降,见到对方已经开始溃逃也都没有阻拦,只是紧紧盯着那些逃走的士兵,别让对方使诈。在确定那些大昌士兵都逃走了之后,爬上城头的先锋军将士们开始清理战场,赵家兄弟俩也下了城头,打开了城门。李元和带着剩余那些没有爬上城头的士兵这才进了城,被大昌国所占领的八座城池,至此全部光复!
李元和纵马进入城内,却是看到城内奇怪的气氛给看呆了,刚刚城头厮杀得火热,而城内竟然还是和平常一样,居民竟然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特别是看到他们这帮子身上穿着还带着血渍的铠甲的军队,也没有丝毫害怕,甚至还有几名商人拿着手中的药膏向那些受伤的将士兜售。
李元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不由得暗暗称奇,这时候,以前曾经在边疆驻扎的萧跃升见到李元和惊奇的表情,便上前将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解释了一遍。李元和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眼中却是爆出了一丝寒光。
这个时候,负责清理战场的成虎走上前来,朝着李元和一抱拳,说道:“将军!经过初步清点,这次攻城我军共有七十三人战死,五十九人受伤!敌军战死三百零九人,本来是有一部分敌军士兵被俘,可是他们在被抓住以后,都选择了咬舌自尽!”
李元和对着成虎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已经清楚了,不过他眼中的那一丝一闪即没的寒光却是没有人看到。李元和转头对萧跃升问道:“萧老哥,这江城的居民如此复杂,为何此地的城守却是听之任之?没有做出什么有效地整改?”
萧跃升苦笑一声,说道:“这江城位于我们后秦国和大昌国两国的交界处,每次只要两国之间起了兵戈,首先被攻占的,就是这江城!这江城历任城守连自保都尚嫌不足,又哪来的功夫去管这些。况且这些居住在城内的南蛮人也没有闹过什么事,顶多就是卖点伤药,发些战争财,所以江城的城守也就懒得管这些南蛮人了。”
“哦?”李元和的脸上越发的奇怪了,看了一眼一个在街边摆摊卖一些南蛮特有的刀具的南蛮商贩,问道:“难道那些城守就不怕这些南蛮人会给大昌军通风报信吗?这样岂不是使江城的防御更加薄弱?”
“额!”被李元和的这个问话问得一滞,萧跃升却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咕哝了半天,才说道:“不会吧!我倒是听说这些居住在江城的南蛮人很老实啊,就是买卖些日用货物,没听说过在江城有南蛮人做奸细的事情啊?”
“哦!这样啊!”李元和却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转回头没有说话。萧跃升也奇怪不知为何李元和突然对这些南蛮人感兴趣,萧跃升毕竟还是一名纯粹的武人,在他看来,江城这种情况已经存在十多年了,存在即合理,也不会去多想太多。
很快,李元和便带着先锋军赶到了江城的城守府,果然,城守府内已经是一片狼籍,那些溃逃的大昌士兵在逃走的时候,将该拿的全都拿走了。李元和当即下令,安排先锋军接管下江城的防务,然后自己带着一干军官进入了城守府。对于城守府内丢失的东西,李元和倒是不在意,那些溃逃的士兵要拿,也只会去拿那些财物,城守府真正重要的,却是有关江城政务的资料,这些东西溃败的士兵是不会去拿的。
在稍稍整理了一番之后,李元和便带着一众先锋军的军官在议事厅就坐,看着座下众人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李元和不由得笑道:“诸位,可是觉得刚刚那场仗打得不过瘾吗?”李元和的这句笑话让在座的众将都是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萧跃升经过了这么多天和李元和的接触,已经是和李元和十分的熟络了,也能够与李元和开开玩笑,当即便朝着李元和说道:“将军!不如我们就此一口气打到那些南蛮子的都城去,将大昌一口气灭了!省得这些南蛮子成天来找我们的麻烦!”
萧跃升的这句话本就是一个笑话,可是在李元和听到之后,萧跃升却是惊奇的发现从李元和的眼中所露出来的,竟然是满满的自信和野心。萧跃升不由得一愣,虽然不应该有这种可能性,可是萧跃升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李元和竟然当真有这种想法。
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他是不可能问李元和的,只有强行将自己的疑问压了下去,却是瞟了一眼李元和。此时李元和刚刚所露出的眼神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十分寻常的笑意,让萧跃升一时间感到刚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现在先锋军的众将在议事厅内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商议的,最多是商讨一下关于江城的布防问题,毕竟江城距离大昌国的本土实在是太近了。虽然这次李元和成功地将大昌的十万大军给消灭了,可是若是等大昌国缓过气来,说不定就会恼羞成怒,再次率兵攻打,对此,先锋军必须小心谨慎,要不然之前的辛苦就要功亏一篑了。
仔细分工布防之后,李元和便下令让众将解散休息。坐在议事厅最下面的成虎刚刚要起身准备离开议事厅的时候,却是忽然看到坐在议事厅最上方的李元和正十分隐蔽地朝着自己做了个手势。成虎先是一愣,马上便领会了李元和的意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便转过身,跟着众将一起往外面走去。
不过成虎却是特意放慢了脚步,本来他坐在议事厅的最外面,按理说,应当是最快离开城守府的。可是就在他这样特意而为之下,竟然慢慢落在了众将的最后。好在他本来也就是军中最低级的军官,和那些先锋军中的旧军官也没有那么熟络,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一点。
渐渐的,成虎便脱离了那些军官的队伍当中,等到远远看到那些军官都离开了府门口,成虎立刻就转身走了回去。来到议事厅门口,还未等他跨步进去,却是看到一名士兵朝着成虎一抱拳,说道:“成将军!李将军有令,让你速去书房!”听得李元和的这个命令,成虎就知道自己刚刚没有领会错李元和的命令,点了点头,便在那名士兵的带领下前往了城守府内的书房。
这江城的城守府虽然不大,可是江城的城守府内却是议事厅、书房等一应俱全,跟着那名士兵转来转去,来到了一间院子内。成虎朝着那名带路的士兵抱拳表示感谢,便直接走进了院落,院子内也只有一间房子,成虎快步走到了房门前,定了定神,朗声说道:“将军!属下成虎求见!”
“进来吧!”从房门内传来了李元和淡淡的话语,成虎立刻推开房门,抬头一看,却是不由得一愣。只见在房内却并不只有李元和一人,除了李元和一个人低着头坐在书桌后面,和他同时拜入李元和手下的赵家兄弟、马二麻子、吴三和钱老九都老老实实地站在下手,当初的七人组就只有徐连生是跟随在孔令身边,其他几人都已经在房内了。
这也是这次南征以来,李元和第一次将他们几人召集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成虎却是猜得出来,李元和肯定是有要事要他们去办。只不过现在却不是他多嘴的时候,当即便朝着李元和一拜,然后径直走了进来。而其他的几人却是纷纷朝着成虎行礼,在李元和和他们认识之前,他们一直都是以成虎马首是瞻。
等到成虎站定之后,李元和才慢慢的抬起头,望向了众人,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说道:“这次我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办!而且必须要今天晚上办好!这件事在完成之前,绝对不能够透露半点风声!”
征战沙场 第九十章 商人本色
是夜,在江城的城东,历来都是江城的商人所居住的地方,虽然商人在南方诸国的地位不高。手机轻松阅读:但是世人逐利,而商人又富裕,所以在社会阶层中倒也不算是最底层的阶级。因此在江城的这一片商人的居住区,都建的是富丽堂皇,算得上是江城中的贵族区。
在这片住宅正中间,正是最华丽、最奢侈的一间宅院,乃是一名来自大昌国的大商人番延的住宅。说起这番延,不仅在江城算得上是首富,就是在大昌国和后秦国内,也都能算得上头一号的商人。往日,无论是大昌军还是后秦军,在江城的城守见到番延也都要是客客气气的。
而番延,也正是当初在江城第一个想到发战争财的商人,在后秦国建国初期,便是当时还是小商贩的番延,向刚刚占领江城的后秦军出售他以前囤积的武器和粮草。从那次交易以后,番延就从一名小商贩,一举成为了大商贾。此后,大昌军和后秦军轮番占领江城,而番延就不断地向双方售卖那些战争资源,从粮草到武器,乃至医药,一应俱全。而番延也俨然成为了江城商贾的一把手,之前在演天城得罪李元和的那个吴家,虽然在演天城是个土皇帝,可是到了小小的江城内,却也要向番延卑躬屈膝。
今日后秦军攻破城池的事情,番延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了,此时他正坐在自己的书房内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在书房内,除了番延以外,还有番延的两名助手,也就是主管番延手下粮草和武器两摊买卖的掌柜杨掌柜和林掌柜。
如今番延虽然已经有六十多岁了,可是却红光满脸,头上连一个白头都没有,看上去却是三四十岁的模样,可见平日里保养得多好。此时他紧皱着眉头,仿若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这个孟节也真是太不成气候了!竟然这么简单就被后秦军给攻破了城池!这次后秦军却是损耗不大,想要从他们身上赚上一笔,看样子还真不容易啊!对了!那个后秦军的统帅叫什么,你们可曾弄清楚了?”说着,番延抬起头问向了自己的两个得力助手。
无论是杨掌柜还是林掌柜,两人都是汉人,这就是商人与其他人的不同之处,只要是能够盈利,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汉人和南蛮人之分。两个掌柜虽然是汉人,但是他们的能力能够给番延带来足够的利润,那番延就放心地任用他们。而相反的,虽然番延是个南蛮人,可是能够给杨掌柜和林掌柜足够的收入,他们也不会在乎自己是在给异族人工作。
听到番延的提问,当即杨掌柜便抢先一步回答道:“东家!这次带兵的后秦军将领姓李,叫李元和!差不多二十多岁,听说之前是京南城的一名普通平民,后来在京南城入伍,正好碰上了那次京南城之战,立下了功劳。护送罗天寒的棺柩回卞城,被皇帝封为了三皇子府上的侍卫。这次三皇子赢真带兵南征,任命他为先锋大将!”
番延的生意可以说是遍布了后秦国和大昌国,对于李元和的来历,也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便已经摸得一干二净了。听到李元和年纪不过才二十多岁,番延的眉头便松开了,嘴角一翘,说道:“原来是个后生,想来也就是有些匹夫之勇!这次能够立下这么大一个功劳,还真是有运气啊!只是有些奇怪,我听闻那后秦国的三皇子赢真也是个知人善用之人,应该不会将先锋大将这个职务交给这么一个年轻人吧?”
“东家!这一点我倒是知道一些!”见到刚刚的问题被杨掌柜给抢着回答了,林掌柜马上跨上一步,回答道:“我听说在三皇子赢真帐下的支持者分作了两个派系,这个李元和是后秦国兵部尚书王阳那一个派系的人,想来,应该是有王阳支持,才会让这个李元和成为了先锋大将吧!”
“哦?”听到这里,番延对这个李元和有了一些兴趣,嘴角一翘,说道:“如果能够通过这个李元和与那个兵部尚书搭上关系,说不得,我们还能够从卞城那里得到一笔大买卖呢!嗯!嗯!只是不知道这个李元和喜欢些什么,要是能够投其所好,应该能够将他给拿下来,为我所用吧!”
“东家英明!这个李元和的喜好我倒也是知道一些!”林掌柜听得番延这么一说,连忙笑着说道,只是他的脸上却是突然露出了一丝暧昧的笑容,“我听说当日李元和攻占演天城之后,便在演天城内有名的青楼翡翠坊喝花酒,看上了翡翠坊的头牌姑娘,好像还因为这个青楼女子和演天城那个吴家的大公子争风吃醋,硬是派人把吴家给灭了!想来这位李先锋也应该是个好色之人吧!”
“哈哈哈哈!”听得林掌柜说完,番延马上就是仰天一笑,露出了一个是男人都懂的表情,笑着说道:“这也不算什么嘛!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只是那个吴家的大公子如此纨绔,就算是没有这档子事,恐怕吴家的那点家业将来也要败在他的手中!至于这个李先锋嘛!嗯,我没有记错的话,在府上还有几个刚刚训练出来的舞女吧!林掌柜,你明日挑上两个,给我送到城守府去!”
番延一提起那些舞女,无论是林掌柜还是杨掌柜,都在第一时间露出了贪婪的神情。但是他们怎么说也都是在商场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大商人,很快便将自己的神情给隐藏了起来。只是林掌柜马上就表露出了一副因为受到重用而欣喜的表情,朝着番延拱手一拜,说道:“是!东家!这件事交给属下去办就是!”
见到林掌柜春风得意的模样,杨掌柜有些不是滋味,想了想,上前一步,对番延说道:“东家,那李先锋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名七品的典仪,虽然这次成为了南征的先锋大将,可是南征一结束,他这个将军的身份就没了。就算是他这次立了大功,也顶多是升一品而已。区区一名六品的武官,如何值得用那些精心训练出来的舞女相赠,而且一口气就送给他两个!这些舞女每一个都耗费了上千两黄金才能够训练出来的啊!如果是送给王阳本人倒还说得过去,这李元和嘛……”杨掌柜本来只是想要给林掌柜添堵,可是话说到后面,杨掌柜自己也觉得番延这么做有些不妥。
“啧啧啧啧!”番延并没有因为杨掌柜质疑自己的命令而生气,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发出几声啧啧的声音,然后笑着说道:“杨掌柜,你这倒是有些目光短浅了!虽然这个李先锋现在也不过是一名七品武官!可是你却小看了这个李先锋的潜力!”
说着,番延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漫步走到了窗口处,杨掌柜和林掌柜连忙弯着腰让开,然后站到了番延的身后。番延看着窗外的夜空,悠悠地说道:“我们是商人!商人最厉害的本事,就是从一些平淡无奇的东西里面看到商机!也就是你们汉人所说的奇货可居!这个李元和虽然现在还只是一名小小的典仪,可是他却胜在年轻!加上他还有卞城王家的支持,这个李元和的将来可以说是前途无量!若是等到他飞黄腾达之后,我们再去找他的话,就算是我们付出比现在高数倍乃至数十倍的代价,可是我们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不会高太多!相反,现在他不过是一名小武官,而我们对他表现出足够的热情,那么我们在他的心中的地位就无疑要高出许多,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番延的一番话,却是说得杨掌柜和林掌柜心服口服,双双朝着番延一拜,异口同声说道:“东家英明!属下自愧不如!”
听得两个得力手下的夸赞,番延也是有些得意,微微一笑,不过却是忽然露出了一丝不满,说道:“只是有些可惜,若是这次那个孟节能够给后秦军造成一些麻烦的话,到时候我们给后秦军送上一些资源,相信效果也要好很多!说到底,还是那个大昌国的二皇子没有什么用,整整十万大军竟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直接输给了只有三千人的先锋军!还真是丢南蛮人的脸!”
番延可是一名战争商人,虽然关于这次二皇子兵败演天城的消息,江城的原城守孟节都不知道,他却是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他却没有选择告诉孟节,他早就知道,就算是孟节知道了这个消息,也绝对抵挡不住士气如虹的后秦先锋军,所以他只是在二皇子的那些败军来到江城之际,做了一笔粮草生意和伤药生意而已。
杨掌柜和林掌柜对于番延的自言自语,却是不好多加评论,林掌柜见番延再也没有什么吩咐,当即便对番延告退,准备下去办番延刚刚交代的差事。说起来,林掌柜倒也是想要去沾点便宜,那些舞女可都是漂亮得很,就算是不能一亲芳泽,到时候过过手瘾也是不错的嘛。
征战沙场 第九十一章 血夜
林掌柜在接下了番延的差事之后,便直接穿过了宅院的前院廊庭,来到了宅院的后院。这番延虽然只是一名商人,可是住宅却是比在卞城的皇子府还要大一些,足见番延在江城的身份有多么的显贵。
“娘的!杨掌柜的那句话倒是说对了,那么漂亮的舞女竟然要送给个兵痞,当真是可惜了!”林掌柜远远地就看到了后院的一个院落,此时虽然已经半夜,但是那个院落却依旧灯火通明,而且从那里还隐隐约约传来一些乐声。林掌柜上次也曾跟着番延来过,知道那是那些舞女训练的声音。
想起上次和番延来那个院落的时候,林掌柜的脑海里就不由得浮现了那些舞女妖艳的容貌和婀娜多姿的身影,心头就是不由得一阵火热。林掌柜暗自定下了主意,待会一定要借着挑选出两名舞女的机会,好好地在那些舞女身上足足地占够便宜。
想想那诱人的高耸,想想那如白脂般滑嫩的娇肤,林掌柜想到其中的妙处,不由得面露出暧昧的笑容,还伸出双手在虚空中揉捻了一会儿,就仿佛手已经抚上了舞女的身躯一般。就在林掌柜沉浸在自己所虚构的幻想当中的时候,却是全然没有发现,在自己的身后,骤然出现了一个黑影。那黑影似乎是被林掌柜幻想时抬起的手给吓住了,但是随即便又再次稳住了身子,悄然跟在了林掌柜的身后。
林掌柜此时正在幻想到妙处,哪里还能够发现身后的不对劲,那黑影跟着林掌柜走了一段之后,慢慢从自己的腰间一抹。只见一道寒光划过,却是在手中多出了一柄泛着白光的匕首,那黑影一边与林掌柜保持着距离,一边慢慢地朝着林掌柜抬起了双手,伸到了林掌柜脑袋的左右两边。
在刚刚一转弯,准备穿过一个拱门的时候,黑影的双手骤然朝着林掌柜的脑袋抱去。握着匕首的那只手直接朝着林掌柜的咽喉处刺去,而另一只手则是飞快地捂住了林掌柜的嘴巴。直到大手罩住了自己的嘴巴,林掌柜这才反应过来,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无论林掌柜如何反抗,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这只手的掌控,只能是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很快,林掌柜便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处一凉,只见之前在黑影另一只手中的匕首此时刀锋已经完全没入了林掌柜的脖子里面。林掌柜瞪大了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却是只能盯着正前方的一片黑暗望去,最后脑袋无力地往旁边一歪,眼睛却是永远闭不上了。
那黑影在解决掉了林掌柜之后,却是没有立刻将他放开,而是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悄悄地拖着林掌柜的尸体朝着后面倒着走去。在他的身后,却是有一众树丛,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动手,也正是因为如此,黑影将林掌柜的尸体藏在了树丛当中,这才飞快地奔至了刚刚他碰到林掌柜的那个廊庭处。黑影小心翼翼地在廊庭的一个柱子上敲了三下,停了片刻,又敲了三下。
忽然,从黑影正上方的屋檐处,伸出了一个脑袋,低声对着那黑影说道:“二麻子!怎么去那么久?刚刚那家伙看上去很普通嘛?”
那黑影一个纵身,便直接跳到了柱子上,然后便飞快地顺着柱子往上爬,爬上了屋檐。此时,在屋檐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趴着四五十个黑影。在月光的照射下,这些黑影都穿着黑色的劲装,连脸上也戴着黑色的头罩,只是留下了两个眼洞而已。
刚刚蹦上去的那个黑影对着之前倒垂在屋檐上,现在已经收回来的黑影说道:“哪有那么简单!现在还没有到正式行动的时候,我又不能打草惊蛇!干掉那个家伙我还要考虑善后问题吧?要是冒冒然就这么杀了那个家伙,万一没有藏好他的尸首,那岂不是要坏了大事?”
对面那个黑影马上又埋怨道:“我本来就说不要动那个家伙!你偏偏不听,现在又嫌麻烦!要是坏了将军的大事,我可不会为你在将军面前求情!”
“放心!放心!以我的身手,又怎么会让那种家伙跑了!”对方却是丝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我是看那个家伙从目标所在的房间内急冲冲地跑出来,估摸这个家伙也是个人物!将军的命令可是杀无赦!万一要是让这个家伙给跑了那怎么办?”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忽然身后的一名黑影对着两人说道:“两位大人!你们看!”说着还伸手朝着西边一指,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在宅院西边的围墙处,隐约透着一丝红色的火光,映着夜空,而且还有越来越亮的趋势。
“好!信号来了!开始行动了!”最早杀了林掌柜的那个黑影一声低吼,只见他抬起手朝着身后众人一摆,就连那个刚刚和他斗嘴的黑影也不再多说话了,跟着对方的指示,便和其他黑影同时朝着四周一闪身,全都消失无踪了。而剩下那个发出指令的黑影却是发出一丝冷笑,两道寒光从眼洞中露了出来,紧接着看准了不远处番延所在的那个房间,纵身一跃,便直接跃下了屋檐。
而此时,在房间内的番延和杨掌柜却是根本不知道杀神已经临近,刚刚对林掌柜施恩的番延此时却是在好生安抚杨掌柜。虽然番延不是掌权者,但是政治上的这种平衡手段他却也玩得很溜,给杨掌柜许诺了一些好处,就让杨掌柜心花怒放,开心得不得了。
“咚咚咚!”这时三声敲门声骤然响起,番延和杨掌柜两人都满脸疑惑地转头望向了房门。这林掌柜刚刚离开没有多久,而其他的下人都知道番延和两位掌柜在议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来打扰他们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同时想到这一点的番延和杨掌柜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惊疑地看着对方,在番延的示意下,杨掌柜连忙快步走到房门处,伸手一拉,哗啦一声便将房门打开了。
“有什么,唔!”杨掌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断掉了,那把刚刚刺进林掌柜脖子内的匕首,此时正稳稳地刺进了杨掌柜的下巴处,而杨掌柜的嘴巴也是被同一只手给罩住了,根本就无法出声向身后的番延示警,只能是睁大眼睛盯着前方。不过杨掌柜要比林掌柜幸运一些,因为他在死之前可以看到杀了他的黑衣人,虽然看不到相貌,但总比林掌柜死得不明不白要好。
“杨掌柜!怎么回事?”番延此时还坐在房间内的桌子后面,因为杨掌柜长得身宽体胖,却是将整个房门都给挡住了,番延到现在也仅仅是感到有一丝不妙,却是根本不知道杨掌柜在门口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是出声询问。
那黑影抽出匕首,飞快地踢起了一条腿,重重地踹在了杨掌柜的胸口,将杨掌柜那么胖的身躯竟然被他直接给踹得倒飞了起来。紧接着,黑影飞快地冲进了房间,手中握着还带着杨掌柜血珠的匕首,朝着番延就冲了过去。
这一切的变故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番延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那杨掌柜的身体便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因为在空中转了个身子,此时杨掌柜却是面朝着番延落了下来,番延看着杨掌柜那临死留下的狰狞表情和满脸的鲜血,却是吓得是根本动弹不得。被杨掌柜的身体直接给砸中,在地上成了个滚葫芦。看着身上上等的丝绸衣裳却是被杨掌柜身上的鲜血弄得全身都是,番延顿时骇得惊声尖叫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黑影已经冲到了番延面前,朝着躺在地上的番延一扑,便骑在了他的身上,挥起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在番延的脖子上一划。番延的惊叫声马上就被这一刀给掐断了,番延满脸痛苦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全身黑衣的男子,双手下意识地用力捂住自己的咽喉,却是怎么也捂不住那喷射出来的鲜血,没过多久,番延便是脑袋一歪,没有了气息。而完成任务的黑影冷哼一声,却是在番延和杨掌柜的胸口心脏部位再补上了一刀,然后便悄然溜出了房间。
而这个场景,此时却是在整个江城内外各处在演绎着,两百多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在全城那些南蛮人所居住的住宅中穿梭。像番延这样的南蛮大商贾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南蛮人也只是一些小商小贩而已,所以在他们的住宅中最多也只不过是五六人罢了。
在番延住宅西面所燃起的大火已经是越来越大了,再加上整个江城内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顿时将江城内的居民都给吵醒了。这些居民意识到,似乎这次江城被攻占与以往的情形不同啊,每户居民都是蜷缩在自己的被窝里面,颤抖着等待着天明。当然,也有几个胆大的,想要出去看看究竟,可是他们出去之后,就永远没有再回来。
征战沙场 第九十二章 血满江城
而驻扎在城外军营内的萧跃升等先锋军的军官,在听到城内的一片喧嚣声之后,全都飞快的爬出了自己的营帐,看到城内一片火光冲天,萧跃升等人的睡意顿时跑得无影无踪。之前白天在城守府内开完会议之后,李元和便以不得扰民为由,让萧跃升带着军队到城外已经废弃已久的大营中驻扎,而城内也只留下了一千人不到。现在见到城内出了事情,萧跃升等人一个个都是一头的冷汗,纷纷下令先锋军的将士们出发,朝江城进军。
可是等他们带着先锋军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却是发现城门紧闭,根本就进不去。萧跃升看着那城门,顿时心里感到一丝不妙,当即便亲自朝着城头大声呼喝道:“来人!来人!赶快把城门打开!听到没有!快快打开城门!”
随着萧跃升的几声呼喊,原本黑漆漆、没有动静的城头上,忽然哗啦一声点满了火把,一众士兵出现在了城头,带头的一名黑甲战将正是李元和手下的亲信成虎,成虎此时却是低头看着萧跃升等人,一脸笑容地问道:“原来是萧将军啊!萧将军不是奉了先锋的命令,带军在城外驻守吗?为何深夜前来喊门?”
萧跃升知道成虎乃是李元和的亲信,见到他如此轻松作答,想来李元和应该无事,心就不由得放了下来,然后喊道:“成老弟!我等在城外听到城内似乎有些动静,而且又看到火光,以为城内出了什么事,特来查看一番!”
本来按照道理,这个时候成虎就应当是打开城门,迎接萧跃升等人入城,再好好解释一番才是。可是现在成虎却是一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站在城头笑着对萧跃升说道:“有劳萧将军了!那只不过是城内的一些住宅突然失火,请萧将军放心,先锋已经命人去处理了!所以还请萧将军安心带着将士们回营休息吧!”
虽然成虎的回答丝丝入扣,可是不知道为何,萧跃升刚刚放下的心咯噔一下,又提了上来。看着成虎那张带着微笑的模样,萧跃升不知为何,突然在脑中浮现了今日白天入城时,李元和那平淡的笑容,心中就好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可就是没办法联系起来。不过表面上,萧跃升还是一脸平静,问道:“哦,原来只是走水啊,就是不知道是城内什么地方走水,现在江城刚刚收复,别是大昌的奸细捣得鬼!”
城头上的成虎却是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萧将军说的没错,先锋也是担心这个原因,所以下令城门紧闭,万一要是奸细作乱的话,也可以防止奸细趁乱逃走。至于城内失火的地方嘛,现在暂时也只是城东方向的中央区域而已,火势现在已经控制住了,想来不会连累到其他地方。”
“城东?”萧跃升的眼睛一亮,城东的中央区域,那似乎是江城大商贾,南蛮商人番延的住宅吧!一想到南蛮商人,萧跃升顿时脑袋内闪过一道灵光,顿时将其中所有的关节都想通了。萧跃升先是为李元和的胆大而感到惊叹,随即又敬佩李元和的果断,对李元和的冷酷手段竟然也还有些畏惧。原本以为李元和的决策都是依靠孔令,本人也不过是一介武夫,没有想到李元和本人也是有如此手段。
长长地叹了口气,萧跃升对着城头的成虎说道:“既然先锋已经有所安排,那么我等就不必担心了,我们这就回大营内休息!还请成老弟转告先锋,今夜的事情我等什么都没有看见,也什么都没有听见!”说完,萧跃升掉转马头,便对着身后仍旧一头雾水的将士们喊道:“走!回营休息!”
城头上,成虎看着萧跃升带着人马回营之后,嘴角微微翘起,从萧跃升的最后几句话中,成虎便知道,萧跃升一定是猜出了什么。不过萧跃升虽然为人冲动,但不是个傻瓜,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一点,成虎也是十分放心。随即成虎便下令身后的士兵将手中的火把熄灭,顿时整个城头又恢复了之前的黑暗和寂静,反倒是衬托着城内那火光和不绝于耳的惨叫声。
大火在城东方向烧了整整一夜,而惨叫声也是在天明之前才刚刚停止。天亮之后,却是连报时辰的梆夫都不敢出门,街道上却是形色匆匆地奔走着一队队人马,夹杂着金属的撞击声,让听到的居民们更加不敢出城了。江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变得这么寂静,这倒是一件奇事。
在城守府内的议事厅,李元和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坐在这里,甚至连兵甲都没有脱下。李元和一直闭着眼睛,看上去好像是睡着了,可是一旦议事厅外出现了脚步声,李元和的眼睛就在一瞬间张开,瞪得老大。
“将军!”突然,从议事厅外传来了一把喊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李元和再次睁开眼睛,抬头望向房门外,只见在门外站了三排一共六人,全都是穿着黑甲的将士。打头的,正是之前在城头把守的成虎,他的衣甲整齐,只是脸上多少有些倦容。
而站在成虎身后的第二排是马二麻子和吴三,他们身上的铠甲也是十分的整齐,可是在铠甲的缝隙间所露出的黑色的衣衫上,明显沾染着一些血渍。甚至连他们的手上、脖子上这些露出来的肌肤,也都沾满了点点滴滴的血渍。两人脸上也是有些倦意,而且双眼布满了血丝,看上去要比成虎疲劳得多。
至于站在第三排的,便是赵家兄弟和钱老九了。他们三人却是和前面三人完全不同,身上的铠甲上要么就是鲜红的血渍,要么就是被火熏的黑色碳末。再看他们的脸上,却是看不到半点疲惫的模样,反倒是充满了兴奋的神情,那赵家兄弟甚至双眼赤红,三人身上还散发着些许杀气。
看着六人的模样,李元和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进来。六人大跨步走进议事厅,最后面的赵家兄弟也不忘将房门给紧紧关上。成虎则是直接走到李元和面前,朝着李元和抱拳低声喝道:“将军!您交代我们办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好了!”
“嗯!不错!”李元和点了点头,直接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了成虎的面前,侧面对着成虎等人,问道:“这件事办的如何,你们说来听听吧!”
成虎依旧抱着双拳,听得李元和的话,便继续低着头,回答道:“属下奉将军的命令,将留下的千余名将士分作两批,其中已经确定愿为将军效力的有三百零七人,属下将他们交给了吴三他们。剩下的七百余人,属下则是带着他们守在了城头,把守四个城门。昨夜除了萧将军带着人马来过一次城门以外,便再也没有人前来!”
“哦?萧将军?”李元和的眼睛一亮,转头望向成虎,问道:“那你是如何应对萧将军的?”
虽然李元和的语气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成虎却是没有丝毫紧张,依然保持着之前的态度,回答道:“属下回答萧将军,说是城内失火,但是依属下看,萧将军应该是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只不过萧将军似乎有意识地装作不知道。”
李元和听完成虎的汇报之后,却是没有对成虎的行动多加评价,只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看脚下。过了半晌,才抬起头望向了吴三和马二麻子,问道:“那你们那边的行动呢?进行得怎么样了?”
听得李元和问到了自己,吴三和马二麻子同时抬起了头,不过吴三不擅言语,回答的任务便由马二麻子完成。马二麻子抱拳低声喝道:“回禀将军!属下等人带着五十名士兵,一共刺杀了城东所有的南蛮商人十一户,大约九百余人!包括主要目标番延在内的南蛮商人全部确定死亡!另外还有那些为南蛮商人工作的汉人,我们也没有放过!至于这些商人家中的财物也都取出来了,现在放在城守府的后院柴房,至于财物的数量属下还没有来得及清算,大约有黄金十余万两、白银三十余万两以及珍宝十七箱!”
李元和毕竟是出身寒门,一下子听到这么多的财物,脸颊也是不由得抽*动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们在对付这些南蛮商人的时候,有没有遭到对方的反击?”
“有!”马二麻子却是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神情,回答道:“这些南蛮商人府上都豢养了一些家兵,合计起来,大约有三四百人。不过他们和我们的士兵相比素质相差得太多了,装备也不如我们精良,我们又是攻其不备。所以,我们这一方除了几名士兵因为大意负伤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任何损失,那些家兵也都全部消灭了!”
征战沙场 第九十三章 杀名
“好!”李元和听完之后,击了一下掌,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恨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这些南蛮人在江城做买卖,却是发着战争财!而且一些商人,竟然豢养了三四百名家兵!我就不相信他们这其中没有鬼!钱老九!说说看,你们那边如何?”
钱老九则是微笑着上前一步,说道:“回禀将军!昨夜一晚上,属下与赵家兄弟三人带着剩余的士兵按照户籍资料,在城内搜寻,一共找到了三百户南蛮人家,全部灭口!而且在这三百户南蛮人家当中,有十三户南蛮人家中藏有兵刃,应该是大昌国的奸细没错!”
“好!”李元和再次喝了声彩,微笑着说道:“这下我们也算是师出有名了!将这些南蛮人从江城内彻底清除,将来大昌国想要再次入侵我们后秦国,这江城就没有那么容易被攻破了!这次你们诸位做得不错!”
“谢将军!”虽然李元和没有说出任何奖赏,但是成虎等人还是满脸激动地朝着李元和称谢。手机轻松阅读:这次应该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为李元和办事,这样一来,他们也才能真正算得上是李元和的心腹。如今李元和的前途无量,跟着他,成虎等人也能够想象得到将来的前途。
就在李元和刚刚安抚了一下成虎等六人之后,忽然从议事厅房门外传来士兵的喊声:“将军!萧跃升萧将军求见!”
听得萧跃升的名字,李元和的耳朵不由得一抖,嘴角开始微微一翘,倒是成虎有些担心地看着李元和。昨天晚上萧跃升很明显已经猜出了一些端倪,如今也说不准是来兴师问罪的,萧跃升可不比那些南蛮人,李元和可不能动手杀了了事。成虎虽然在这里担心,可是李元和的样子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对着成虎等人一摆手,示意他们退下,然后大声喊道:“请萧将军进来!”
当即赵家兄弟就首先将房门打开了,成虎等人便直接倒退着走出了议事厅,刚刚转身离开议事厅的时候,却是正好碰到了进来的萧跃升。萧跃升看到成虎等人不由得一愣,特别是在看到赵家兄弟和钱老九一身的血渍,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不过在表面上还是对着成虎等人抱拳示意了一番,而成虎等人本来官职就要低于萧跃升,在成虎的带头下,六人同时朝着萧跃升行礼,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便直接离开了。
萧跃升看着成虎等人的背影,却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正容朝着议事厅内走去,抬起头,便看到李元和已经在议事厅内端坐着。萧跃升看见李元和那张笑脸,却是心中不由得一颤,快步上前,朝着李元和便抱拳喝道:“属下萧跃升!参见先锋将军!”
“哈哈哈哈!萧老哥何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李元和哈哈一笑,虽然嘴上说得客气,可是身子始终没有动,硬生生地受了萧跃升这一拜。
萧跃升却是没有丝毫恼怒,要是放在以前,李元和这样摆架子,他是肯定要发火的。可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下,萧跃升已经知道了,自己已经是没有那个资格对李元和发火了。昨天晚上在城墙外,萧跃升便知道,李元和肯定是要对江城内的那些南蛮人动手。实际上,萧跃升也知道,江城之所以会屡次如此容易被大昌军攻破,就是因为这些南蛮人当中有不少奸细,再加上那些南蛮商人从中作梗。
而后秦军方不是不想将这些南蛮人给清除,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南蛮商人在后秦国可以说是根须纠结,要动这些南蛮商人,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而那些居住在江城的南蛮人,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就这么清除他们的话,在肯定是要被那些御史台给冠上一个滥杀无辜的名头。萧跃升却是没有想到李元和竟然这么大胆,一到江城就对这些南蛮人动手,不管李元和身后是否有什么背景,光是这份果断狠辣,就让萧跃升十分的佩服。
见到李元和如此,萧跃升很聪明地没有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而是朝着李元和一拜,低头说道:“将军!如今我们已经完成了光复城池的任务,接下来是留在江城等待三皇子殿下,还是直接留下数百名守军,然后起兵回卞城?”萧跃升所说的两个选择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就算是现在回去,留下数百名守军也足够了,大昌国的大军这次可以说是被打残了,根本无力再还击。
李元和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回去?为何要回去?这次我们虽然光复了所有被大昌占领的城池,可是接下来,我们还应当乘胜追击才是!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大昌国竟然敢进犯我后秦国,我们就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说着,李元和用力挥了挥拳头,一脸兴奋的神情。
听得李元和的话,萧跃升不由得一愣,原本就已经知道李元和胆子大了,可是没有想到李元和竟然胆大到了这种地步,萧跃升连忙上前一步,对李元和劝阻道:“万万不可啊!将军!大昌国这次虽然折损了十万大军,可是大昌国内的大军还有十万之多,我们只有不到三千人,如何能够攻打大昌国?就算是勉强攻进了大昌国的疆土,我军也只能成为一支孤军,到时候也只有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啊!”
李元和听完萧跃升的劝阻,却是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萧跃升所说的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到。李元和也知道萧跃升所说的有道理,可是李元和现在所想的,却是希望能够在最大限度,扩大他这次的功绩,这也是他所以敢动手对江城内的南蛮人下屠杀令的原因。若是能够占领大昌国的领土,李元和的功绩就从光复领土一下子上升为开疆扩土了,就算是他下令屠杀那些南蛮人,也不会有人能对他怎么样了。
所以,一切的问题,就在于李元和能否攻破大昌国的边防。这次将大昌国的十万大军给打残了,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从沿途这些城池的守军就可以看出来,这次大昌国十万大军的失利对大昌军的士气影响很大,虽然李元和手上只有三千不到的人马,但是未必不能攻破对方的防线。
想到这一点,李元和一咬牙,富贵险中求!李元和直接挥手止住了萧跃升继续的劝阻,说道:“萧将军!这件事我已经拿定了主意!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若是萧将军不认同我的决策,大可离开先锋军,到三皇子殿下面前参我一本!不过现在我是先锋军的统帅,所以先锋军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萧将军意欲如何,可自行选择!”
萧跃升听得李元和也不再称呼自己为“萧老哥”了,便知道李元和心中主意已定,再如何劝说也是无济于事,当下也只有长长地叹了口气,对着李元和抱拳说道:“将军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属下也只有遵从将军的指示!”
萧跃升这么说,便是表明自己的态度了,说明自己不会离开先锋军。对于萧跃升的这个选择,李元和当然是最满意的了,萧跃升怎么说也是一名老将,当年也在南方驻守过,对大昌国的情形多少也有些了解。李元和要攻打大昌国,自然是少不得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了。
李元和笑呵呵地起身走到萧跃升的身边,双手扶起了萧跃升的双臂,笑着说道:“萧老哥!这次我们兄弟就要好好地建一番功绩!让世人知道,我们后秦军的军威!”
李元和的话虽然极具煽动性,可是萧跃升已经是四十出头的老将了,又岂会轻易被李元和给煽动起来。只是现在他已经上了李元和的这条贼船,根本是下不了船了,当下也只有苦笑着说道:“将军!我萧跃升这条老命现在就算是卖给你了!”
先锋军内的两名最高的领导人都达成了共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当天下午,李元和便下令整合先锋军,将那些有重伤无法作战的将士都留在了江城,整合了三千八百人,便直接离开了江城,朝着南方大昌国与后秦国的边界继续前进。
李元和带着先锋军离开了江城之后,那些江城的百姓这才敢走出自家的家门。他们看着城东那原本富丽堂皇的住宅变成了一个个废墟,周围那些南蛮人的住房还飘着血腥,全都吓得脸色苍白。相互打听,才知道了这次带军的将领是一名叫李元和的将军,纷纷在私底下称呼李元和为“杀人魔”,甚至连小孩在哭啼的时候,那些大人都会吓唬小孩:“再哭?再哭杀人魔就要来找你了!”吓得那些小孩马上止住了哭啼。甚至还有不少人得知李元和是朝着南方进军,便干脆举家搬离了江城,生怕到时候李元和再回来的时候,再来一次大屠杀,连累到自己。
征战沙场 第九十四章 瞭望塔之战(上)
江城距离大昌国的边境也不过才是半天左右的路程,李元和带领着先锋军一路朝南前进,却是没有在当天就赶至目的。而是在距离边境十里左右的地方,下令全军安营扎寨,休息一晚上,等到全军将士们好好休息了一夜之后,才向大昌国的边境进发。
只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李元和便带着先锋军来到了大昌的边境上的一片树林外。远远望去,就看见在前方一片平原上,耸立着一个高塔,却是一个大昌国的瞭望塔。李元和转头问身后的萧跃升:“萧老哥!这前方是不是就是大昌国的领土了?”
萧跃升看着前面的那个瞭望塔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当年罗天寒将军率领我们后秦国的大军曾经一度攻占了这片平原,可惜这里根本无险可守。所以罗天寒将军便在三天之内,建起了这个瞭望塔,可惜后来罗天寒将军奉旨撤军,这个瞭望塔就便宜给了大昌国的南蛮子了!”
李元和倒是没有想到那个瞭望塔竟然还是罗天寒所造,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即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如此!好!今日我李元和就要先将罗大将军所建的瞭望塔夺回来,作为我们先锋军攻占大昌国的第一步!”说着,手中的银枪朝前一指,便带着所有的先锋军将士,朝着前面的瞭望塔冲去。那些将士这一路上跟随着李元和攻城拔寨,可以说是战无不胜,正是士气如虹,听得李元和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是高声吼叫着,拔起兵器朝着那瞭望塔冲了过去。
此时在瞭望塔上,那些大昌国的守军早就看到了从树林中冲出来的这一队黑甲军队,虽然这瞭望塔的位置重要,但是大昌国也不可能在这里安置太多的士兵。整个瞭望塔内,包括那些伙夫之类的非战斗人员,也不过才五十余人。所幸这瞭望塔建的坚固,在高高的塔身周围,还有一圈五人高的围墙,而且围墙都是特别加厚了的。
之前大昌国二皇子带军败退也是路过了这个瞭望塔,只是二皇子根本就没有在瞭望塔这里停下休息,所以瞭望塔内的将士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二皇子之前带着十万大军信心满满地往北进军,现在却是只剩下几千人狼狈之极地跑了回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打了败仗了。现在又看到这么一支黑甲军队赶来,在瞭望塔内的将士们都不由得惊慌失措了起来。
而在瞭望塔内,倒是有一人没有因此而慌乱了手脚,此人便是瞭望塔的伍长孟刚!孟刚出身寒门,虽然从兵已经五年,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机会展现自己的本领,故而到现在还只是一名伍长。如今见到有敌军来犯,孟刚却是没有像其他将士那般慌乱,而是满脸战意地快步走到了瞭望塔中间的大厅内。只见他全身甲胄都已经穿戴整齐,手中拿着一杆长枪,整随时准备出战。
不过出不出战却不是由他说了算,这个瞭望塔的主事人却是孟刚的上司,一名姓袁的裨将。孟刚大步走进大厅内的时候,这姓袁的裨将正一脸愁眉不展地在大厅内来回度步。孟刚一进大厅,便对着袁裨将抱拳喝道:“大人!如今敌军来犯!末将愿率塔内将士,出塔应敌!”
听得孟刚的话,袁裨将的眉头越发皱得紧了,这个孟刚一直以来都是持才傲物,仗得自己有几分身手,一向不把自己这个上司放在眼里。现在看到孟刚的这副模样,就仿佛是在说,破敌之人,舍他其谁似的,袁裨将心里哪里会舒服,当即就是破口训斥道:“胡闹!敌军人数众多!这塔内总共也不过才五十余人,如何能够和敌军相争?你不过是个黄口孺子,也敢在我面前称将?还不给我速速退下!”
自己一腔热情,却是遭到了上司的训斥,孟刚就像是吃了几个苍蝇般那么难受,不过要他就此退下,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的。孟刚当即上前几步,走到了袁裨将身前,说道:“大人!我刚刚在塔上观看,敌军人数并不多,只有三千不到,现在只是仗着一股气势,才敢冲进我们大昌国的边境!若是我们迎头痛击一番,一定可以将敌军的气焰给打下。倘若我们闭门不出,只会是助长对方的气焰,高塔周围虽然有围墙防护,但是这围墙和城池的城墙相差甚远,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对方的攻势。所以,以属下之见,当出塔迎敌方为上策啊!”
那袁裨将虽然不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军官,但也是个资质平庸之人,加上之前就对孟刚心生反感,如何肯听得进孟刚的谏言,当即便是大手一摆,训斥道:“你个区区的伍长,如何能够懂得这行军调兵之事!我们这五十多人,如何能够与对方三千人相抗衡?这守塔之事,怎么能够容得你来胡闹!给我退下!”
孟刚却是越想越不甘心,干脆双手也不抱拳了,就这么挺着个脖子喊道:“大人!这守塔的防务乃是关系到我们大昌国的边境安全!若是就这么掉以轻心的话,岂不是要误了国家大事?我们若是不出塔迎敌,此塔肯定要被敌军给攻陷,到时候敌军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见到孟刚竟然敢对自己的叫板,袁裨将也是越来越火大,马上就是从腰间拔出了大刀,直接就是指着孟刚喝道:“大胆孟刚!我让你退下,你竟然还敢如此无礼,莫非你想要违抗军令不成?”不过袁裨将也只是用大刀指着孟刚,却是不敢动手,他倒是知道,自己的身手和孟刚相比差太多了,若是当真动手的话,就算是有三个袁裨将也不够孟刚杀的。
而孟刚看到袁裨将竟然敢对着自己动刀,心中越发的恼火,满脸阴沉地看着面前色厉内荏的袁裨将,孟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这么些年的冷遇。顿时孟刚就感到心中的无名火越烧越烈,右手握着长枪猛地就是朝前一挑,将袁裨将的大刀给挑开了。
原本看到孟刚的脸色,袁裨将就有些后悔自己动了刀,现在看到孟刚手中的长枪一动,当即便把袁裨将给吓了一跳,大喝了一声:“孟刚!你竟然敢谋反?”喊完之后,袁裨将就决定要先下手为强,当即手中的大刀就朝着孟刚的头上劈了下来。
孟刚本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要将在眼前晃动的大刀给挑开,这一听到袁裨将竟然牵扯到了谋反上面,顿时让孟刚一愣。这一愣的功夫,袁裨将的大刀就已经砍了下来,孟刚下意识地伸手一挡,手中的长枪正好架在了袁裨将的刀把上,让袁裨将的大刀再也砍不下来。紧接着,孟刚完全是条件反射地动作,另一只手握住长枪的末端,用力一刺。
“唔!”就听得前面袁裨将的一声闷声,等到孟刚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长枪的枪尖就已经刺进了袁裨将的咽喉。孟刚完全没有想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只能看着面前的袁裨将一手捂住自己的咽喉,一手松掉了大刀指着自己。而袁裨将那双眼睛临死都瞪得老大,满眼怨恨地看着孟刚,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脑袋一歪,便死得不能再死了。
孟刚顿时便呆住了,过了良久,才被外面的喊杀声给惊醒了过来,满脸复杂地看着面前已经倒毙的袁裨将。孟刚光是听外面的喊杀声就知道敌军已经快要杀到围墙外面了,当即便是一咬牙,快步走到了袁裨将的尸首旁,蹲下来在袁裨将的腰间一番,便找到了袁裨将的令牌,随即捡起长枪便朝着外面跑去。
等到了高塔外,孟刚这才发现整个塔内的守军已经全都站在外面,有些士兵站在围墙的上面,却是脸色苍白,双腿打颤。孟刚不由得摇了摇头,若是按照袁裨将的想法,据围墙而守,光凭守军的这点士气,用不了多久,这瞭望塔就要被敌军给攻占了下来。
听得外面传来的喊杀声,孟刚便感觉到外面的敌军已经很近了。当即孟刚便是高举着手中的令牌,对着周围的守军士兵们喊道:“诸位!奉袁大人的军令!所有人随我出门迎敌!来人啊!给我打开城门!”随即,孟刚便是快步跑到了一旁的马棚,扯过塔内唯一的一匹马,一个翻身,便直接跨上了马背,扯了扯缰绳,便纵马来到城门口。
那些士兵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孟刚手中的令牌,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胆小的袁裨将竟然敢下令开门迎战?没有带头逃跑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是眼前的这个令牌却是千真万确的,大昌国的律法规定,若是战场上牺牲的,就有丰厚的抚恤金,可若是不尊军令,不仅要军法处置,就连他们的家人也要跟着坐牢。所以,虽然这些守军士兵虽然害怕,但是孟刚这一亮军令,他们也是不得不遵从。
初出茅庐 第九十五章 瞭望塔之战(中)
虽然人数太少,但是这些守军怎么说也是经过正规训练的正规军,在令牌的压制下,那些大昌士兵还是快速地集结在了孟刚的身后。手机轻松阅读:()只不过这些士兵一个个脸色苍白,双腿打颤,全身的力气也不知道能不能使全,这个样子上战场,恐怕还没有冲到敌人面前就自己先倒下去了。
孟刚看着这些已经失去胆气的士兵,暗自叹了口气,若不是情况所迫,他也不愿意带着这么一队人马出门迎敌。可是现在已经弄不得他再犹豫了,孟刚直接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前方的大门一直,对那些拉着大门的伙头士兵喊道:“开门!”
那些伙头士兵却因为不是正规士兵而不用跟随着上阵杀敌,先前也是暗暗庆幸。但是看着孟刚当真要出门迎敌,便想到孟刚这么一走,这瞭望塔不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伙头兵来守城,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啊,区别也不过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罢了。不过孟刚手拿着令牌,他们也没有那个胆量违抗孟刚的命令,只有颤抖着一拉,没成想因为自己害怕的缘故,这一拉却是没有拉开。两名伙头士兵相互看了一眼,用力咽了口口水,稍稍定了定神,这才第二次拉动大门,总算是将大门给打开了。
见到大门打开,孟刚双腿一夹,扯动了手中缰绳,另一只手的长枪在战马的臀部一拍,便驾着战马冲了出去。身后的那些士兵对于冲出这唯一的防护围墙,心里那是千万个不愿意,可是想到自己后方的家人会因为自己的这次违抗军令而遭罪,当下也只有迈着打颤的脚步跟着孟刚冲了出去。而这些士兵的心理面,可是把那已经身死的袁裨将和带头冲出去的孟刚给骂了个狗血淋头,顺便还问候了一下他们两人的女性家眷数百遍。
而此时,就在孟刚带兵刚刚冲出大门的时候,李元和也已经带着先锋军冲到距离瞭望塔不足百步的地方。见到瞭望塔竟然涌出了一队人马,虽然只有数十人,但是谨慎起见,李元和还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身后的先锋军将士们在看到李元和的手势之后,都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这也说明了李元和现在在先锋军中的威望已经越来越高了。
本来这出来的数十人,面对先锋军的将近三千人,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不堪一击。但是李元和此次南下,可是要打定主意拿下一两个城池,要是在这里损失一些人马,那就得不偿失了。当即李元和看着对面的那数十名大昌士兵,回头吩咐身后的先锋军将士们列好阵型,李元和可不相信,若是先锋军列好了阵型,眼前的这数十人还能对先锋军造成什么威胁。
在对面,孟刚见到先锋军竟然没有直接冲过来,心中也是放心了不少。若是对方就这么蛮横地冲过来的话,孟刚就算是再善战,也抵挡不住对方那么多人,那么瞭望塔定是要失守的。见到自己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孟刚先是把手中的长枪一摆,下令身后的士兵们列阵,然后挥动着长枪指向了前方的先锋军,喝道:“此处乃是我大昌国国界!你等非我国军队,为何擅自进军至此!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们大昌将士手中的兵锋不客气了!”
李元和颇有兴趣地看着前方的那名小将,看他的年纪应该是和自己差不多。可是此将面对自己这么强势的人马,身后只有数十人,竟然还能做到镇静自若,光是这份胆识就了不得了。原先以为大昌国也就熊迁一名能将,没有想到这才刚刚攻到大昌国,就又碰上了一个,看来自己以前也是有些小觑了天下人啊!
李元和虽然在暗自做着自我检讨,但是表面上却是不肯露怯,而是仰天一笑,喝道:“大昌国无道!竟然胆敢带兵进犯我后秦大国!我们后秦军若是不给你们一点点颜色看看!岂非要让天下诸国都小觑我们后秦国?今日我便代替我主,向你们大昌国取回一些利息!你等若是识相!便早早投降!我可饶你们不死!若是负隅顽抗,之前进犯我国土的那十万大军便是榜样!”
击破了十万大昌军队,对于整个先锋军的将士来说,都是一件值得他们一生夸耀的事情。现在李元和用来威慑对方,身后的那些先锋军将士们也都是士气大振,纷纷高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声呼喝起来。而对面的那些大昌士兵们此时就越发的害怕了,甚至还有一些已经跌坐在地上,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
孟刚此时也是脸色一沉,心知,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用对方打,自家的士兵就要溃败了,现在孟刚要做的,就是要振奋自家军队的士气。当即,孟刚纵马朝前走了几步,高举起手中的长枪,对着李元和喝道:“你等休要逞口舌之利!若是想要攻占我大昌的领土,便拿出真本事出来!我乃是大昌军伍长孟刚!来将可敢和我一战?”
孟刚这句话虽然是暂时让身后的士兵们的士气提升了一些,可是却是大大地惹怒了对面的先锋军将士们。站在李元和身后的一干军官一个个都是满脸怒容,在队列中的赵猛大喝了一声:“就凭你这区区伍长,竟然也敢向将军挑战!且看我来取你项上人头!”说完,赵猛便是双腿一夹,拔出了腰间的大刀,朝着孟刚便冲了过去。
见到自己这么一喝,便成功让对方的将领和自己单挑,孟刚却是喜在心头,至于现在朝着自己冲过来的敌将,孟刚却是没有放在心上。对于自己的枪法,孟刚可是抱着十二分的信心,最起码他从来就没有碰到过对手,他可不相信这后秦国蹦出一个敌将就能够将自己打败。所以,虽然赵猛身形高大,但是孟刚却是丝毫不惧,拍马上前迎战。
对阵双方本来就相隔不远,孟刚和赵猛又是驱马疾驰,所以两骑很快就碰撞到了一起,孟刚将长枪挺在胸前,看准了赵猛的胸口,便直接飞刺了过去。不过赵猛虽然平时都是看上去很莽撞,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傻得送上门给孟刚刺。见到孟刚手中的长枪竟然速度那么快,赵猛立刻将原本已经伸出去的大刀往胸口一缩,立刀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铛”地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孟刚手中长枪的枪尖点在了赵猛的大刀刀面上,却是没有破开赵猛的防御。两骑都是带着强劲的冲击力,所以不可能就此停在那里,孟刚只能是收起了自己的长枪,两骑擦肩而过。而两人也是在同一时间开始拉住自己的坐骑,同时停在了对方阵前。
虽然这种对阵单挑的作战方式已经很久没有军队使用了,但是两军阵前却是没有人趁机对对方的将领偷袭或者是围攻。孟刚熟练地操控着自己的坐骑,瞥了一眼面前的先锋军将士,却是对站在最前面的李元和特别留意,他能够从对方的身体周围感到一股强者的气息。李元和看着在面前掉转马头的孟刚,却是嘴角微微一翘,从刚刚孟刚的那一枪,李元和就能够判断出来孟刚的身手不凡,最起码要比赵猛厉害一筹。
不过李元和却是没有下令召回赵猛,赵家兄弟一直以来都是靠着一声的蛮力在战场上厮杀,之前只是对付一些平庸之辈,倒也无妨。将来他们肯定是要面对像孟刚这样的战将,倒不如趁这次机会,让他们学会留个心眼,要不然将来可是会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当然,李元和也不会坐看赵猛失败的,看着孟刚掉转马头再次朝赵猛冲了过去,李元和朝着身后的吴三招了招手。等到吴三靠过来之后,李元和附在吴三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说得吴三连连点头,最后李元和这才坐正了身子,拍了拍吴三的肩膀,然后专心观战了。
而在另一边,赵猛却是因为不擅骑术,差点没有驱马冲进了大昌士兵的阵型当中。不过那些大昌士兵早就是吓得没有胆气,如何敢对赵猛出手,就这么看着赵猛别扭地掉转马头,最后还被赵猛瞪了一眼,又吓倒了几名士兵。
经过刚刚的一番接触,孟刚多少也已经知道了对手的实力,显然只是个野路子,更不要说什么章法了。不过对方的力量却是远远超过了孟刚的预料,刚刚那一枪虽然是孟刚攻赵猛守,可是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没能让对方的大刀移动分毫,这就说明对方的力量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就算是如此,孟刚也没有因此而胆怯,力量大的对手他以前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应对这样的对手,就不能和对方斗力量。所以这一次,孟刚却是特意放缓了坐骑的速度,慢慢地靠近对手,和对方缠斗,利用自己的技巧击败对方!
初出茅庐 第九十六章 瞭望塔之战(下)
孟刚放慢了坐骑奔跑的速度的那一刻,身后的李元和就已经明白了孟刚的想法,却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家伙倒是有些小聪明,懂得扬己之长,避己之短!而且他的眼光也不错,只是刚刚那一个回合就已经看出了赵猛的弱点!吴三,你随时准备好吧!”李元和却是对这场战斗的胜负一点都不在意,在他看来,孟刚虽然有些本事,但是那身手和他相比那就差太多了。
吴三点了点头,轻轻地夹了一下双腿,赶着坐骑往前走了几步,腰间的大刀已经拔了出来,双目紧紧盯着战场,随时准备支援赵猛。而此时,在战场中央,赵猛也已经纵马赶至,和孟刚再度碰撞到了一起,这次两人却是没有擦肩而过,而是直接缠斗到了一块。
赵猛一向都是勇猛过人,也不管缠斗在一起是否对他不利,举着大刀,看准了孟刚的要害就砍了过去。孟刚却是不着急,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虚实,就知道现在不是和对方硬拼的时候,当即双手举起长枪作势要硬挡。可是等到赵猛的大刀看到长枪枪杆的时候,却是右手一松,顿时整个力道就已经顺着右边落下去的枪尾给卸到了一边。
虽然这一下让赵猛的中门大开,孟刚却是并没有趁这个机会出手攻击赵猛,因为他马上就判断出来,眼前这员猛将还有还手之力。若是自己趁这个时候出手攻击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出手和自己拼杀,来搏个两败俱伤。现在对方还有那么多将领在那里,不是和对方拼命地时候,想到这里,孟刚便是右手一转,用枪尾敲打在赵猛的大刀上,期望能够将赵猛的大刀给撞开。
不过赵猛的蛮力又岂会是易于的,这一刀虽然砍空,但是赵猛却是没有丝毫气馁,见到对方竟然还想敲掉自己的大刀。赵猛大喝了一声,手中大刀一个翻身,就沿着那枪杆往上削了过去。孟刚连忙将长枪给立了起来,挡住了赵猛的这一刀。所幸这一刀赵猛回削的角度不好,没有办法发力,所以孟刚挡下这一刀倒也没有什么难度。
“哼!滑溜小子!吃你赵家爷爷一刀!”借着这一刀的反弹之力,赵猛总算是将身子给正了起来,刚刚收回的长刀全是再次举了起来,又是朝着孟刚的脑袋上劈了过去,速度却是比刚刚还要快上几分,可见赵猛这一刀的力量何等的强大。
孟刚哪里肯硬接这一刀,身子一侧,带着坐下的战马都朝着左边一闪,闪过了赵猛的这一刀。而赵猛也因为这一刀用力过大,而整个身子都彻底地失去了防护。这个时候,孟刚的眼中寒光一闪,现在就是出手的时候了!当即便是挺起长枪,瞄准了赵猛的小腹便刺了过去,这一枪虽然可能要不了赵猛的性命,但是足以让赵猛失去战斗力,到时候就可以生擒对方的一员猛将了。
眼看着赵猛根本来不及回刀防守,孟刚的这一枪就要刺中赵猛的身上,突然战场传来了“铛”的一声,却是金属撞击的声音。而孟刚也感觉到自己的长枪刺出去却是没有那种刺到人身体的感觉,反倒是硬邦邦的。当即抬起头一看,却是发现自己的这一枪却是被一把大刀给挡了下来,再也无法刺进分毫。
怎么可能?孟刚有些不可思议,刚刚那一刀明显已经让赵猛失去了身形,根本就不可能回刀防守。等这孟刚转头一看,却是发现,原来这柄大刀的主人并不是刚刚一直和自己动手的赵猛,却是另一名身穿黑甲的将领。
孟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一枪早就被面前这个人给看穿了,所以才会出来救了赵猛一命,此刻对方两人要是来围攻自己一人,那可就不妙了。想到这里,孟刚连忙拉着坐骑后退了好几步,满脸戒备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黑甲将领。
这个黑甲将领自然便是早就得到李元和指示的吴三,此时吴三却是没有理会孟刚,而是转头对赵猛说道:“赵猛!将军让你回去呢!这一仗就交给我好了!”说着,又转过头望向了孟刚,伸出了半截舌头在自己的嘴唇上下舔了舔,顿时浑身充满了战意。
赵猛却是满脸郁闷,刚刚那片刻的惊险他也是看在眼里,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一仗是输了。吴三的身手比自己强,赵猛也是承认的,可是这一路上他们兄弟俩在功绩上要逊吴三一筹,现在又被吴三救了,让赵猛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不过刚刚吴三已经说明了,是李元和下令要他回去的,赵猛对李元和的命令那自然是不会违抗。现在也只有不甘地瞪了孟刚一眼,骑着战马灰溜溜地回到了军阵。
赵猛直接来到了李元和的身前,翻身下马,跪在了李元和的面前,低头对李元和说道:“将军!属下无能!给将军丢脸了!请将军责罚!”
李元和不由得哑然失笑,看着低头跪在自己面前的赵猛,却是用自己的长枪敲了敲赵猛的肩膀,说道:“快给我滚起来!老老实实地站在我后面!输了一场仗就这么个死样子,难不成你将来不打算继续跟着我征战沙场了吗?”
赵猛先是一愣,随即马上抬起头,双手在面前左右摆了起来,连忙说道:“不!不!不!属下将来还要为将军出生入死!怎么会轻易放弃呢!只是,只是这次属下输了一阵,丢了先锋军的军威,也丢了将军的威严,理应受罚!”
“放心!”李元和却是哈哈笑道,“待会少不了你一顿打!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家都是千方百计地躲着惩罚,你却是千方百计地要惩罚!快给我滚到后面去,别挡着我看戏!还有,以后要是打算继续为我征战沙场,就给我好好看着吴三是怎么打的!给我多学着点!”赵猛听得李元和的话,连忙站起来,牵着坐骑闪到了一边,听李元和的话,瞪大了眼睛看着战场中央的动静。
而这个时候,吴三和孟刚两人却是面对面矗立着,两人都暂时没有动静。孟刚见到吴三虽然赶来,却是没有像他刚刚所想的那样与赵猛围攻自己,反倒是把赵猛给打发走了。当即便明白了吴三的意思,是要一个人和自己一战,心中大定,一对一,他孟刚还没有碰到过对手。
吴三却是根本没有抢先进攻的意思,而是微微笑道:“我也不占你的便宜,刚刚你和那头蛮牛费了些许力气,我就在这里等着回复体力!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就可以出手了!千万不要客气!”说完,还将手中的大刀直接放在了肩膀上,就好像真的在休息一般。
吴三这话语中的轻蔑语气可是再明显不过了,当即就把孟刚给气了个半死,瞪大了眼睛喝道:“不用你来假惺惺!小爷我随时都能够出战,况且对付你这等角色,根本就用不着小爷半点力气!且看小爷我生擒你!”说罢,便是挺起一枪朝着吴三刺了过去。
在孟刚眼里,这吴三和刚刚的赵猛都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连铠甲的式样、武器都一样,想来实力也是差不多。孟刚也没有多想,也不打算用刚刚对付赵猛的那个办法了,直接速战速决,准备将这个狂妄的家伙给拿下。
不过,等到孟刚见到吴三轻而易举地就躲闪掉了自己的这一枪,便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了。刚刚这一枪虽然不是自己最快的一枪,但也绝对不慢,吴三那么大的块头,却是能够如此轻巧地躲开自己的长枪,可见他绝对不会是像赵猛那样是个野路子,或者是单靠力量的莽夫。
吴三却是不再给孟刚任何机会,刚刚在一旁观战,他已经能够判断出来,这孟刚虽然厉害,但是绝对不会强过自己。现在先锋军已经在这里耽搁太久了,在拖下去,对先锋军的士气就会有影响了,所以吴三已经决定要一刀击败眼前这个小将。
只见吴三猛地抽*动放在肩膀上的大刀,却是直接朝着还伸在自己面前的长枪砍了过去。孟刚刚刚的那一枪却是用力过度,犯了和刚刚赵猛同一个错误,现在却是根本来不及抽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吴三的大刀砍在了自己的长枪上。
“铛!”
这么一声巨响,孟刚瞪大了眼睛,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手中这杆纯钢制作的长枪,竟然就被吴三这一刀直接砍成了两段。而枪尖却是无力地落在了地面上,来回弹了几下,便静静地躺在那里。而孟刚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这一刀就直接宣告了这场比斗,他,输了!
顿时,大昌军那边的士兵们手中的兵器已经是全都掉在了地上,大部分人都开始转身朝着身后的大门冲去。而先锋军那边的将士们同时欢声雷动,众将士齐声高喊:“先锋!无敌!”
初出茅庐 第九十七章 路线
孟刚的战败却是意味着这场原本就不平等的战斗,以大昌守军一方失败为结果落幕了。孟刚在经过了短暂的失神之后,就马上丢下了手中的半截断枪,扯起了坐骑便直接朝着南边逃了,甚至连瞭望塔也都不管了,转眼间就消失了踪迹。
吴三本来也不擅于骑术,自然是没法追上去,而李元和身后的几名军官虽然有那个意思要追击,却是被李元和给拦了下来,李元和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穷寇莫追!先拿下这瞭望塔,让将士们休息一番吧!”说着,手中的长枪便是朝着前方已经乱作一团的大昌守军一指。先锋军的将士们见了,如何会不懂李元和的意思,一个个吼叫着朝着瞭望塔冲了过去。
那些留守在瞭望塔内的伙夫士兵看着如黑潮般冲击过来的敌军,心里却是把已经逃走的孟刚骂得要死。天天都装作一副天下无敌的模样,当真上了战场,竟然是这样的落荒而逃,更是害得现在他们连个防守的依仗都失去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军士兵混杂在大昌守军当中一起冲进了大门,这些伙夫士兵可没有那些正规士兵那么好的素质,见到事不可为,全都一个个乖乖地蹲在了地上,准备当起俘虏。
就这样,李元和此次南下大昌的首战,就如此轻松地拿了下来,等到李元和带着一干人来到瞭望塔内的时候,先锋军的将士们已经将整个瞭望塔内的大昌士兵全都控制住了。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大昌正规士兵依旧是没有一个投降的,要么就是趁乱逃走了,要么就是最后负隅顽抗被先锋军的将士斩杀了。结果这次战斗,只是俘虏了几个伙头士兵而已。
李元和与一众先锋军军官齐聚在瞭望塔中央的大厅内,也就是刚刚孟刚动手杀了袁裨将的地方。当然,李元和等人不会知道那名死在大厅内的大昌军官是什么人,以及他的死因是什么,李元和直接下令让人将袁裨将的尸首给丢了出去,直接和那些大昌士兵的尸首放在一起焚烧。
李元和当仁不让地坐在了首席,转头望向了已经齐齐坐好了的众将,李元和微微一笑,说道:“诸位!如今我们已经是攻下大昌的第一块领土,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瞭望塔。不过诸位要知道,这瞭望塔以南的领地就是当年的罗天寒大将军都没有能够攻占的,我们从现在开始每往南方攻占一寸土地,都是在刷新着我们后秦国的历史!从现在开始,我们先锋军的将士的名字要记在后秦国的史料当中!”
“喔喔!”李元和的一番话,却是说得众将一个个热血沸腾,他们参军为将,除了能够混得个富贵之外,能够青史留名,又何尝不是他们心中的愿望。况且能够和后秦国军方的传奇人物罗天寒相提并论,这本身就是一个让他们无比兴奋的事情。
李元和见到已经成功将众将的士气给提起来了,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翘。接下来的战斗越来越难打,那是肯定的,若是不能让这些军官燃起斗志,那么接下来的战斗将更为艰辛。这一点,自然也是以前老头所传授给他的,当初老头所说的每句话,自己当时都没有留意,现在想起来,简直是句句都饱含深意。此时李元和已经越来越好奇老头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教授自己一套如此强大的枪法,而且还能够传授自己这么多行军打仗的知识,老头就绝对不会是一个流浪老人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李元和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自己胸口的那块玉,这是老头在这个世上留给自己的唯一一件实物。而且从当日京南城之战时,罗天寒见到自己这块玉时的表情,这块玉绝对不简单,说不定就能够找到老头的真实身份。
不过李元和也没有蠢到拿着这块玉到处询问,就连自己的结拜兄弟孔令,李元和也没有将这块玉给他看。直觉告诉李元和,这块玉里面所包含的意义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的李元和已经不是当初在京南城初出茅庐的愣小子了,李元和已经慢慢开始学会让自己有些城府。
“将军!将军!”连声的呼喊声却是把李元和从自己的沉思中唤醒了过来,李元和抬头一看,却是众将当中经验最丰富的老将萧跃升。此时萧跃升正满脸奇怪地看着李元和,他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年轻的先锋将军在商议军情的时候走神。
“呃!怎么了?”李元和脸上有些火辣,在老头的教育当中,身为统帅,应当是要做到表率作用。可是他却是在商议军情的时候走神,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统帅所做的事情。不过李元\奇\和很快就调整\书\了过来,转头望向了众人。
萧跃升抱拳说道:“将军!我们都在商讨接下来我们行军的路线!我们现在虽然攻入了大昌国,但是依照以往我军攻击大昌国的经验,大昌国应当会很快派出大军来堵截我们!所以,我们接下来所要选择的路线也是至关重要的!”
李元和先是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又笑了起来,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一点不必担心!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以往我们后秦军攻入大昌国,便马上遭到了对方大军的堵截,甚至是连这个小小的瞭望塔都占领不了,问题就应当是出在江城!江城作为后秦军进攻大昌国的必经之路,城内鱼龙混杂,我相信不仅是大昌国的奸细,恐怕南方各国的奸细都埋伏在其中!以往后秦军一从江城出发,军队的详细资料就已经传到了大昌国军方的手中,敌暗我明,这样的仗焉能不败?”
萧跃升等人都是点了点头,默然不语,这种事情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自然也都清楚,可是又有谁能够做到像李元和那么狠辣果断,将江城内的南蛮人一口气全都屠杀干净。萧跃升此刻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敬佩起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年轻统帅,或许,这个人真的能够实现后秦军多年以来,无数将领的心愿。
“不过!”李元和的语气一转,却是一脸正色地说道:“这并不代表我们接下来的路程就一定会很轻松!经过了刚刚这一战,我们南下的消息肯定是会传到了大昌国的军方。大昌国不会容忍我们这样一支军队出现在他们的国土上,肯定会派重兵来堵截。所以正如刚刚萧将军所说的,这个路线的选择是很重要的!就是不知道我们现在到底有多少个选择啊?萧将军!你来说说看吧!”
萧跃升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眉头一皱,说道:“可惜,我们手中没有大昌国的地图,要不然可以更加细致地给大家讲解一番!啊!对了!”说着,萧跃升突然站了起来,拔出了腰间的大刀走到了大厅的中央,却是用刀蘸了蘸中央地板上那堆还没有干的血渍,在地板上画起地图来。
看着萧跃升所画的有些扭曲的地图,李元和不由得想起了前往赢真那边的结拜兄弟孔令,有他在,恐怕就相当于有了一个活地图吧。就在李元和这一愣神的功夫,萧跃升就已经简要地画好了地图,只不过这地图显然是十分地走形,参考性实在是值得商榷。
萧跃升也知道自己画的地图不咋地,不由得老脸一红,毕竟画图这种文人的工作交给他这么一个武将,确实是有些难为他了。加上萧跃升已经离开南边边疆多年,许多的地方也不是记得太清楚了,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一切也只有将就了。谁叫当初李元和为了保证军队的战斗力,将原本先锋军的文官全都留在了江城,现在就算是想要找个代笔、算账的都困难,更不要说是画地图了。
萧跃升轻咳了几声,总算是消除了一些尴尬,这才一本正经地用刀指着地板上的地图,朗声说道:“现在毗邻我们所在的这个平原的,一共有三座城池。最近的,是这座城池,樟城!樟城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但是因为最靠近边疆,所以常年都驻扎着一千人马。而且樟城的城墙都是经过了加固,当初罗天寒大将军带军攻打大昌国,就是折翼在这樟城城外!”
“而在樟城以东三百里,就是另一座城池,湘南城!湘南城比起樟城来说无论是守军还是城墙的坚固程度,都要逊上一筹。可是湘南城距离樟城太近了,若是我们攻打湘南城的话,就要随时准备迎接身后突然出现的樟城守军!据说当初罗天寒大将军在攻略大昌国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没有选择湘南城作为攻击的第一目标。”
“而剩下最后的一座城池,就是距离我们这里一千三百里的多瑙城!对于这个城池,我的意见就是忽略不计,因为这个城池距离我们实在是太远了,而且从瞭望塔到多瑙城,要穿过一大片森林,对行军极为不便!更重要的是,若是我们去攻打多瑙城的话,那就是将整个军队都深入敌境,到时候很可能成为一支孤军,就算是要撤退都没有办法撤回来!”
初出茅庐 第九十八章 南蛮的历史
听完萧跃升对于路线的一番解释,在场的众将全都陷入了沉默,显然他们也突然意识到,摆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条康庄大道。这条道路在十多年前罗天寒带着千军万马就曾经走过,却是铩羽而归,而现在他们只有不到三千人马,这样一支孤军,如何能够超越当年的罗天寒,成功地创造历史。
李元和也没有说话,不过他却不是因为害怕,南下的困难他早就在心中有底,尽管萧跃升说得那么困难,但是在他看来,也并不是没有办法。他紧紧地盯着地板上,萧跃升所画的简陋的地图,心中正在不断地盘算着。
萧跃升看着李元和也沉默了,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话给吓住了,见到这个一直以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终于也有害怕的时候,心中也多少有了些平衡。萧跃升当即便对李元和说道:“将军!末将以为,这次南下虽然困难,但也不是没有一线希望!末将建议,我们还是遵循当年罗大将军的路线,直接攻取樟城!”
李元和没有说话,萧跃升顿了顿,便一边用刀子在地图上刻画着,一边解说道:“将军!诸位!请看!这樟城乃是从江城通往大昌国国都的必经之路!之前被我军击败的那十万大军的溃军要回到国都复命,肯定是要经过这樟城的!此前大昌国对于他们的这次出征可是信心满满,要不然也不会出动十万大军,现在竟然全军覆没而归,肯定对樟城的守军士气有所影响!我们大可借着对方士气低落之际,一口气攻向樟城,只不过这一行动则是要快!之前被我们从这瞭望塔击溃的逃兵若是逃到了樟城的话,就会让对方有时间准备,到时候攻城的难度就大了不少!”
萧跃升的这个计谋却是取自于先锋军这一路攻城略地的经验,之前他们收复七城,都是因为对方守军的士气受到了那队溃军的影响,才会如此容易破城。所以萧跃升认为只要那支溃军路过樟城的话,樟城也一定会受到同样的影响。
萧跃升的这一段分析,却是让众将也都纷纷点头,同意萧跃升的看法,毕竟这一路上的情况也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本来这次南下,就是因为可以借助着对方溃军的影响,使得大昌守军的士气低落。要不然光凭这三千不到的先锋军,众将如何敢攻打到人家大昌国的国内来。
李元和却是始终低垂着脑袋不说话,任由萧跃升以及众将商讨着,过了半晌,李元和这才慢慢抬起头,忽然指着萧跃升的脚下。萧跃升连忙后退了几步,低头一看,原来刚刚在自己脚下的,正是刚刚他所画的地图的一部分,位于西方的多瑙城。还不明白李元和为什么突然指向地图上的多瑙城,李元和突然开口问道:“萧将军!你还没有跟我说明一下这多瑙城的城防情况呢!”
萧跃升以及众将在听完李元和的话之后,顿时都愣住了,整个大厅内都静得连针尖掉地的声音都听得到。过了半晌,萧跃升这才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将,将军,你该不会,不会想要从这个多瑙城出发吧?”萧跃升这句话刚刚问出,一时间整个大厅内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多瑙城的情况,刚刚萧跃升都已经说得是十分清楚了,在座的都是行军打仗的好手,如何会不明白,若是走多瑙城的话,先锋军当真是九死一生了。
李元和眉头一挑,嘴角也是微微上翘,说道:“怎么了?不可以吗?”
萧跃升使劲地咽了口口水,紧紧地盯着李元和的脸,从他的表情上想要确定一下,李元和是不是在开玩笑。可是萧跃升很失望地发现,除了刚刚的那一丝微笑,现在李元和的脸上可以说是十分的正经严肃,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迹象。萧跃升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人可是个胆大妄为到可以一夜之间屠杀千人的狂人,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只言片语而害怕。
当即萧跃升的额头上就布满了汗水,连忙上前苦着脸劝阻道:“将军!使不得啊!这就算是这多瑙城是座空城!我们也不能够从这多瑙城走啊!若是走多瑙城的话,我们就彻底偏出我国的边疆范围了,如果遭到大昌国军队的堵截,我军根本就是无路可逃了!北上正是这次出兵进犯我国的燕国,往西更是一直与我国不合的蜀国!到时候我军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惜,萧跃升的这番苦口婆心,却是换来李元和那没心没肺的笑脸,李元和摆了摆手,说道:“萧将军不必着急,我也只是问问,并没有说一定要往多瑙城去啊!反正这次正好听得你提起了这个多瑙城,我倒是觉得很好奇,从名字上看,似乎和我们后秦国的城池不太一样啊!”
听得李元和这么一说,萧跃升的心这才算是放下了一半,不过却还是有些警惕地看了看李元和,就怕李元和心里还有着这个打算。不过李元和既然问起了,他也不好不回答,稍稍回忆了一下有关多瑙城的情况,这才慢慢说道:“将军的倒没错,这个多瑙城确实和我们汉人的城池不一样,它是由本土的南蛮人自己建立起来的一个城池!”
“本土的南蛮人?”李元和这下还真的是来了兴趣,坐正了身子问道:“南蛮人不就是南蛮人吗?怎么还有本土的南蛮人,莫非还有外来的不成?”
李元和这么一问,倒是松懈了一下刚刚紧张地气氛,众将大多数都知道这个多瑙城的来历,听得李元和的问话,全都是被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像成虎这样的年轻军官,不知道这多瑙城的事情,也都好奇地看着萧跃升,准备长长见识。
萧跃升笑了笑,说道:“其实这本土的南蛮人,就是指原来那些还没有开化,居住在深山野林里面的南蛮人。当时的南蛮人一直都是靠着打猎为生,用打猎所获取的皮毛以及在深山中采摘的药草,与汉人交换一些日常用品,生活是极为艰辛的!后来,大秦帝国在南方开垦荒地,也加快了和这些南蛮人的交流。这些南蛮人羡慕汉人的文化,便慢慢走出了深山,和我们汉人一样在平地里建房、开垦、种田,久而久之,他们便在这块地方建立了一个个聚集地。后来这些南蛮人当中出了一个厉害的人物,那就是第一代的蛮王,此人不甘心处处都受制于汉人,就号召所有的南蛮人聚集到一块,并且建筑城池,训练士兵。而这第一个由南蛮人亲自建立起来的城池,就是多瑙城。多瑙是南蛮的土话,意思就是强盛,当初那个蛮王取了这么一个城名,就是为了象征着他们南蛮人越来越强盛的意思!”
听完萧跃升的一番解释之后,李元和这才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又是问道:“可是,为什么现在大昌国的国都却不是在这多瑙城呢?我记得这大昌国其实就是当年的南蛮国吧?”
看着李元和一脸好奇的模样,萧跃升不由得感慨,想不到他萧跃升大老粗一个,现在竟然还能给别人当老师,而且还不是教授武功,而是传授历史知识,当真是世事无常啊!感慨归感慨,萧跃升还是继续解释道:“其实大昌国严格意义上,只能算是当初南蛮国的一部分!当年的南蛮国比起现在的大昌国那是大了两倍有余!南蛮国一连出了好几位英雄人物,经过了几代的努力,加上当时的大秦帝国的朝政已经是十分的腐朽了,这才让南蛮人在南方建立了一个十分强盛的南蛮国。最终连大秦帝国也不得不承认这南蛮国的存在,并且免去了南蛮国的赋税,虽然是一个附属国,但是南蛮国终于可以独立起来,可以说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改变。”
“不过可惜!”萧跃升的话语一转,叹息道:“十多年前的北方浩劫,导致了大量的汉人流入了南方,也大大地增大了南方汉人的比例。加上南方几个汉人国家的建立,大家都瞄准了南蛮国这块大肥肉,以蜀国、宋国、燕国和我们后秦国四国为首,同时攻向了南蛮国。南蛮国当时的国主虽然有心反抗,亲自率领南蛮国的大军迎敌,可惜难敌四国联军,最后反倒把自己的性命丢在了战场上。当时南蛮国的大皇子,也就是现在大昌国的国主则是带着皇室成员和南蛮国的残兵,退回到了南疆,现在的大昌国的国都,重新建立起了大昌国。而大昌国国主也吸取了自己父亲的教训,没有正面抵抗四国的联军,而是利用地利与人和,不断地骚扰着四国联军,不仅击败了四国联军,反倒收回了多瑙城。只不过现在多瑙城距离燕国和蜀国太近,所以大昌国国主并没有将国都迁回多瑙城。”
初出茅庐 第九十九章 宝贝
众将听得萧跃升述说了一边南蛮国的历史,都有些神往,那可是一段段辉煌的战争史啊!无论是那英雄辈出的南蛮国,还是强大的四国联军,都让这些有心青史留名的将领们心潮澎湃,恨不能和那些英雄们同处一个时代。
李元和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显然也是被萧跃升所述说的故事给感染了,但是很快李元和又是微微一笑,说道:“萧将军,这个多瑙城的故事确实是很激动人心,但是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个多瑙城的城防到底怎么样啊?”
萧跃升的心里咯噔一下,听李元和的话,貌似他并不是像他刚刚所说的那样对多瑙城只是好奇而已啊?该不会当真是决定要朝着多瑙城进军吧?不过李元和没有松口,萧跃升也不好劝阻,当下只有回答道:“末将也是多年没有回到这南方边境,不过依照多年前末将在这里驻守时的情报。这多瑙城因为几经易手,所以城内的情况却是比较复杂,而大昌国现在对多瑙城的掌控也不如以前,在多瑙城内的守军大概也只有两百余人而已。大昌国对于多瑙城,基本上已经采取了一种放任不管的做法。”
“不过,”说着说着,萧跃升突然发觉自己将这个多瑙城说得太简单了,这样岂不是让李元和越发坚定了进军多瑙城的想法?马上话语一转,说道:“多瑙城虽然守军不多,但是城内各个南蛮人的势力却是颇大,他们将多瑙城视为南蛮人的圣地,所以要攻打多瑙城不仅要应对那些守军,还要准备应对那些南蛮人的私人势力!”
“嗯嗯!”李元和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便陷入了沉思,众将却是没有一个说话的,都直勾勾地看着李元和,等着他来做出决定。过了半晌,李元和这才抬起头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我决定!全军休整三个时辰之后,便朝西方多瑙城进发!”
“什么!”萧跃升顿时就感觉晴天霹雳一般,傻了眼,没有想到自己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萧跃升当即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就向前快步走了过来,对着李元和说道:“将军!不可啊!如果选择走多瑙城的话,我们先锋军两千多人,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对于萧跃升的失礼,李元和倒是没有怎么在意,他笑了笑,站起身子对着萧跃升说道:“萧将军!不必担心,我知道如果选择朝多瑙城进军是有些风险,但是在我看来,却也并不是没有一线生机!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就是要冒着一定的风险,我们才能够成就这惊天的功勋啊!”
萧跃升却是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说什么都不同意李元和的主意,急得伸手抓住了李元和的胳膊,生怕李元和现在就会带兵出发。李元和苦笑起来,看来也只有将这个倔强的老将给说服了,他才能够带着先锋军出发。
当即李元和便直接扶着萧跃升到他自己的位置坐下,笑着说道:“萧将军莫急!且听我来解释!纵观这三座城池,其中以樟城是最为直接,当初罗大将军也是向此城进发!不过此时却是与罗大将军那次进军不同!首先,便是我之前就已经说过的,罗大将军进军大昌国的时候,对方已经有了准备。当时不仅是樟城,就连湘南城和多瑙城都已经是严阵以待,罗大将军无论选择哪个城池,都会遭到大昌军的疯狂抵抗,所以罗大将军也只有选择樟城!”
李元和的这第一个理由,说得众将都是纷纷地点头,他们虽然不一定知道南蛮国的历史,但是对于十多年前后秦国和大昌国的战争经过却是十分清楚的。不过萧跃升的脸色也仅仅是稍缓了一些,却是并没有松口的意思,显然这一个理由是不够说服他的。李元和便继续说道:“其次,正是因为通往这多瑙城的道路艰辛,连我们自己都不会相信区区三千人不到的军队,敢走这条路,那些大昌的军方就更加想不到了!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打一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虽然按照你所说的,多瑙城有不少南蛮人的势力,可是他们毕竟不是正规军,只要我们大军突然出现在多瑙城外,我相信攻破多瑙城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李元和的第二个理由已经说服了其他的军官,而只剩下萧跃升虽然有些心动,但是却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李元和看到了萧跃升那有些犹豫的表情,便决定再下一剂猛药,李元和微笑着说道:“还有一点,那就是萧将军之前所说的有关我们的退路问题!其实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算是问题!”
萧跃升身子一震,此时他的手早就已经松开了李元和的胳膊,李元和慢慢走到了萧跃升刚刚刻画的那块地板上,用脚尖点了点多瑙城以北的空白处,微笑着说道:“萧将军之所以担心,那是因为萧将军认为多瑙城以北的燕国之前才进犯后秦国,是我们后秦国的敌国。不过我却要告诉你,若是顺利的话,现在燕国已经是直接从我们后秦国撤军了,想来求和的使者也已经到了卞城吧!”
“啊?”李元和说出这个消息,却是让所有人全都惊讶得站了起来,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元和。在座的众人都不知道周凡向赢真所献的计策,还以为现在燕国正在和四皇子赢其的军队战斗呢,现在却听得李元和这么一说,无怪乎都惊讶万分。
李元和笑了笑,现在大昌国所侵占的八座城池早就收回,那么周凡所献的平定其他两路大军的计策已经奏效了,所以他现在说出这个计策自然是没有问题了。当即李元和便点头将周凡的计策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现在燕国和我国却是没有交战,自然也就没有撕破脸皮!那燕国乃是七国当中最小的国家,如何敢拦阻我们先锋军?若是到时候我们先锋军南下失败,就算是到了他燕国境内,燕国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说着,李元和直接走到了地图上多瑙城的北方,脸色有些兴奋地说道:“我们甚至可以先派一名信使至三皇子殿下的大军中,说明情况,以三皇子帐下能人无数,说不定还能够让三皇子带军沿着燕国的边境前来支援我们!”说着,李元和不禁抬起腿,用力朝着那地板上踏了下去。
“喀嚓!”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也不知道是李元和的力量太大,还是这大厅内年久失修,李元和的这一脚,竟然直接将脚下的地板给踏出了一个大洞。幸好李元和反应快,要不然非得因此摔一个大跟头不可。
这一下可是把李元和给闹了个大红脸,一名统帅在自己的部下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李元和也是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所幸这些部下也是了解李元和此时的心情,虽然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强忍住了笑意,在一旁的萧跃升和另一名年轻军官赶忙上前扶住了李元和,帮着他将脚从那个大洞内拔了出来。
“咦!将军!这里不对啊!”那个帮着李元和拔出脚的年轻军官,突然指着那个大洞对着李元和喊了起来,“这个洞口好像是有人挖出来的!而且里面还有东西!”
“东西?”正感觉不好意思的李元和,听得年轻军官的话,却是马上将自己刚刚出丑的事情给丢在了脑后。这瞭望塔内简陋到了极点,就连马匹也只有一匹,还被孟刚给骑走了,硬是没有找到多少补给。既然他要决定朝多瑙城进发,这一路上就肯定没有多少可以补给的地方,要是能够在这里找到足够的补给,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可是等到李元和低头望去的时候,却是立刻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原来那个大洞却是只有半个人大小。虽然因为光线的原因,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可是就算是有补给物资,那么大点地方,也放不下多少东西,恐怕就连一个士兵的补给都不够。
不过既然找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洞口,自然还是要看看里面的东西,至少也可以满足一下猎奇心理吧。李元和当即便接过萧跃升递过来的大刀,二话不说,便是用力朝着那个洞口劈了下去,却是将洞口周围的地板全都给拆掉,把整个洞口给暴露了出来。
洞口一大,李元和等人就能够清楚地看清楚这个洞内的东西,却是一个黑色的包袱,看上去方方正正的,就是不知道里面包裹了什么东西。这次却是不用李元和动手,先前帮着李元和拔出脚的那名年轻军官就主动弯腰将那个包裹给提了起来,却是满脸失望地对李元和说道:“将军,我还以为挖到了什么宝藏呢!可是这个包裹实在太轻了,估计没有什么好东西吧!”
初出茅庐 第一百章 后秦英灵
李元和接过了黑色包袱,果然如那个年轻军官所说的,这个包袱却是十分轻,垫了垫,就好像只有几件衣服般地重量。不过看这个包袱外面黑色包裹布的样子,好像有十多年的样子,要是几件衣服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包裹着放上这么多年吧?
虽然里面不可能有李元和想要的物资,但是李元和多少也有些好奇,当即便将包袱放在萧跃升椅子旁的桌子上,二话不说,就开始解开了包袱。虽然被埋藏了很多年,但是这包袱却只是多了一些灰尘,而且也没有绑上死结,很快就被李元和给解开了。
其他的军官也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色包袱给引起了好奇心,纷纷围了上来,想要一探究竟。等到李元和打开了包袱,展开一看,却是不由得有些失望。原来在这个包袱里面,却是当真是几件衣物,而且看上去似乎是一套官服。
萧跃升在一旁皱了皱眉头,伸手拍掉了沾染在最上面那件上衣上面的灰尘,说道:“这个,好像是我们后秦国的官服啊?恩,没错!是我们后秦国的官服!而且是军职官员的官服!不过为什么我们后秦文职军官的官服会在这里啊?”
本来已经有些失望的李元和,听到了萧跃升的疑问,心中的好奇心理又再次被勾了起来,当即便小心翼翼地抓起了那件官服。摸了摸,似乎保存得十分完好,就是旧了一些,其他方面没有什么变化,随即李元和便拿起了这件官服,而下面叠着的,却是一条长裤,不用说,自然是和这套官服配套的。
李元和抓住了衣服的双肩,却是慢慢松开了下摆,这么一套后秦文职军官的官袍就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此时李元和一看就相信了萧跃升的判断,因为这套官服和他的结拜兄弟孔令所穿的官服几乎是一摸一样,看来这套官服的主人也是后秦军中的一名主薄。
李元和干脆抓着这衣物抖了抖,却是弹出了不少灰尘,可见这套官服在这个小洞里面存放了不知多少个岁月了。李元和这时却是想了起来,这瞭望塔不是当初罗天寒命人建造的吗?说不定就是当初罗天寒军中的主薄所留下的衣物。
李元和将自己的猜想对萧跃升一说,萧跃升皱了皱眉头,说道:“将军这么猜想倒也有些道理,可是为什么好端端的,那名主薄会将他的官袍放在这里呢?”
对于萧跃升的疑问,李元和歪了歪脑袋,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是举着这套官服前后左右翻查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在一旁帮着李元和翻查这套官服的一名军官突然喊了一声:“将军!这衣服的袖口好像有字!”
听得这名军官的喊声,李元和等一干人全都转头望向了那名军官手中的衣袖,李元和直接拿起了衣袖,接着窗**来的阳光仔细看了起来。果然,后秦文职军官的官服是全身黑,但是只有袖口处是用青色的粗布缝制,而就在袖口上,却是密密麻麻地写着几排字,似乎是用黑炭书写的。这几排字却是写得苍劲有力,却又不乏飘逸,想来写这几排字的主薄的文笔也是不错。
“吾乃后秦国南征军主薄柳严,今性命不保,特留下此衣,以为遗物。倘若此衣落入了那南蛮之人手中,也是吾之不幸,若是此衣侥幸被我后秦国人拾得,万望君念在后秦国大义,将此衣转交给后秦国大将军罗天寒将军手中!”
看到这么一段,李元和等人心中却是不由得一惊,看来之前他们所猜测的没有错,这件官袍果然是当年罗天寒的南征军中的主薄所留下来的。只是李元和等人心中却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主薄会将自己的官袍留在这瞭望塔中,而且还特意藏在了这地板下面的暗格内。不过李元和却是没有心急,因为他知道那袖口接下来一定会写清楚原因的。
“吾本随罗大将军南征大昌至此,无奈此次南征出师不利,罗大将军兵败樟城。为此,罗大将军命吾探听大昌其他城池之情报。吾花费数月时间,终于将情报收集妥当,却未想到陛下传召,招大将军撤军。无奈将军只得率兵回国,吾奉大将军之命留守此塔,警戒南蛮异动。奈何南蛮之人得知大将军撤军,竟举全国兵力来攻,如今此塔已经是再无可能守住,然吾此前所收集的情报却是不能就此荒废,现将南蛮之地势全景,尽数记下,望后来人能够有所借助。吾身虽死,然吾依然为后秦之将士!”
李元和一口气看完了这袖口上的字句,在转头望向那依旧叠得整整齐齐的长裤,似乎能够想象到当时这为主薄柳严在最后生死的关头,却是脱下身上的官袍整齐地叠放在暗格内的情景。想来这官袍对于他来说,就象征着他身为后秦国将士的荣誉,当真想不到,这样一个文士,竟然也有如此的血性。
身边的军官们也是一个个叹息,恨不得自己早生个十多年,可以和那位主薄大人并肩而战,就算是战死沙场,也无愧身上的这套黑色铠甲。李元和慎重地将官袍端正地放在了自己所坐的上位椅子上,然后倒着后退了几步,便是朝着那官袍便单膝跪了下来。
身后萧跃升等军官先是一愣,随即也是纷纷跟在李元和的身后跪了下去。李元和双手抱拳,朝着那官袍一拜,喝道:“柳大人英灵在上!我等军中晚辈,既得大人遗赠,当竭尽全力,为我后秦开疆扩土!但请大人在天之灵,保佑先锋军此次南征,马到功成!”
说完,李元和便带着众将恭恭敬敬地朝着那官袍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了起来,走到了那官袍前面,小心翼翼地解开官袍的纽扣,生怕一不小心将这件柳严所遗留的官袍给撕破了。解开所有纽扣之后,李元和这才慢慢地将官袍的两襟打开,却是露出了官袍的内袄。
这官袍的内袄却也是用白色的粗麻布制成,而如今在这白色的粗麻布上,却是十分精细地用黑炭绘制了一张地图,上面明确地记载了整个大昌国的地势、城池的情况。虽然这上面有关城池的资料已经不怎么可靠了,但是关于通往各个城池的通道却是标识得十分详细,可见柳严当年在探查敌情的时候,花费了多少工夫,这能够被罗天寒任命为主薄,可见这柳严当真是有大才。
一旁的萧跃升看着这幅地图,当即便是眼睛发亮,不由得赞叹:“天啊!这可比我以前所看到的任何大昌地图都要详尽啊!恐怕就是大昌国自己的官员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了解大昌各地的情况!这位柳大人当真是了不起啊!”
李元和点了点头,这幅地图当年也不知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没有想到当初罗天寒没有能够用上,现在却是便宜他了。有了这幅地图,李元和对于这次南征,却是更加有信心了,随即李元和便望向了萧跃升,笑着问道:“萧将军!如今你对我们进军多瑙城可有信心?”说着,李元和伸手指向了地图上的一角。
萧跃升顺着李元和的手指一看,却是看到李元和所指的,却正是瞭望塔与多瑙城之间的那片森林中间,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不用说,正是代表了一条道路。按照这份地图上的表示,却是有一条小路能够穿过那片庞大的森林,直达多瑙城。
萧跃升苦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有了此条道路,我军前往多瑙城的风险自然是大大地减少!况且将军之前所说的那些益处,末将现在自然是支持将军的决定,只不过前往这多瑙城一定要准备足够的物资,就是不知道将军应当如何解决?”
李元和却是不说话,萧跃升所提出来的,正是他也感到苦恼的问题。当初从江城出发的时候,先锋军确实是准备了不少粮食。可是毕竟为了保证行军的速度,将士们所带的粮食也是有限的,如今已经行军这么多天了,将士们身上的粮食也只够维持三天左右了。而此次进军多瑙城,就算是有这份地图做引导,最少也要有十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够赶到多瑙城。这一路上不是大平原就是森林,根本就没有什么城镇可供军队补给,要是就这么进军的话,只怕到了半路上,全军就得饿死。
这个粮食补给的问题一定要解决,要不然李元和的计划就得自动流产!想到这里,李元和就感到一阵头痛,如何才能够补充军队的粮食呢?一边思索着,李元和的眼睛开始在地图上不停地乱瞄,忽然,李元和的眼睛盯住了一个地方,便再也放不开了。而且渐渐地,李元和的眼睛开始射出精光,先前那一脸的郁闷,转眼间就消失无踪。
见到李元和的这副表情,萧跃升等人马上就猜到李元和一定是想出办法了,只是却不知道李元和到底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件令人头疼的问题。
初出茅庐 第一百零一章 少年
胡村,是位于樟城以北大约三里左右的一个村庄,这个村子里面住着的,大多数是姓胡的南蛮人。当然,也有几户外姓居住在这里,都是在其他地方活不下去的贫苦人家。在胡村租借土地耕种,虽然日子过得还是清苦,但是多少还有一条活路。
位于胡村最北边,一块大概只有半亩左右贫瘠的土地上,一个瘦小的少年正背负着一个犁头,在地里面辛苦地耕种。不过他瘦小的身体里面,怎么也不可能用媲美耕牛的力量,所以耕种的速度那是比蜗牛还要满上几分。尽管如此,那少年还是满头汗水,咬着牙拼命地耕种。
“李平!狗杂种!还不快给本少爷死过来!”忽然从远方传来了一声吼叫声,听得这吼叫声,那少年只能停下脚步,脸上充满了愤怒和屈辱。但是经过几番变化之后,少年最终还是只留下了一脸的麻木,将身上已经深深勒进了他的肩膀的绳索卸下,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要死啊!你这个狗杂种!”可是还未等少年走到了田埂上,就看到几名和少年年纪相仿的小孩跑了过来,这些小孩却是和少年完全不同。少年满身都是泥土和灰尘,甚至脸上还有不少疙瘩,只能看出他那双眼睛十分的明亮,身材不高,而且瘦弱,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却是将身子给裹着严严实实的,脚下的一双破旧的草鞋,却是早就将那十个脚趾头露在了外头。而另外几个小孩,却是穿着光鲜的衣服,一脸白皙平滑,胖嘟嘟的身材,说明这几个小孩的生活条件比起那名少年,那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那带头的一名小孩看到了少年,便是一脚踹了过去,直接踢中了少年的肚子,将少年踢倒在地,然后指着少年就是破口大骂:“你这个狗杂种!没听到少爷我叫你吗?竟然还敢不答应!信不信少爷我打断了你的狗腿?”那少年捂着肚子,疼得趴在了地上,却是倔强地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什么,他知道,对方只是心情不好,故意找个借口来拿他出气。这样的事情他以前不知道遇见过多少次了,知道若是自己还嘴的话,只能受更大的罪,还不如默然不语,任他们欺负,他们见到自己不反抗,自然就会没有兴趣了。
果然,那几名小孩在见到少年既不反抗,也还嘴,在用力踩了几脚之后,就觉得索然无味了,带头那小孩当即便是用脚踩在了那少年的头上,恶狠狠地呵斥道:“狗杂种!连叫都不会叫!;当真是连狗都不如!真不明白当初我爹为什么要收留你们这些汉狗!连让少爷我出口气都不行!真是没有!”说完,脚下一用力,便把少年的脑袋直接踢到了一旁的一滩泥水中,然后胖手臂一摆,便带着一众小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
等到了那些小孩走了之后,那少年这才慢慢地将头从泥水中抬了起来,脸上的泥水顺着脸颊慢慢地流了下来。少年就这么双手撑地,跪坐在地上,呆坐了一会儿,看着那滩渐渐平静的泥水,或者说是泥水中的倒影。过了良久,少年突然用力挥拳砸向了那滩泥水,一拳不够两拳,三拳,却是将那滩泥水给砸得飞溅起来。
少年发泄了一番后,这才慢慢站了起来,却是不忘从泥水中掏出了一些泥土,往自己的脸上摸了摸,然后才慢慢地走回到了刚刚停下耕种的地方。捡起了地上的绳索,又开始用力拉扯着身后的犁头,继续着艰辛的工作。少年却是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的树林当中,不知何时,却是多出了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少年。
虽然困难,但是俗话说得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继续耕种了三个时辰之后,少年终于将这块地给翻完了土。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少年看着自己的成果,却是不由得笑了笑,满心的欢喜,这样一来,他今天的工作就算是做完了。
“这就是你的生活吗?”忽然,一把男声从少年的身后传来,而且声音的位置就好像在少年背后的耳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却是把少年吓得差点跳了起来,少年连忙转过身子,却是发觉自己的身后不知不觉出现了几个身影。
这些人都是当兵的!首先少年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因为在他们的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铠甲,腰间配备着大刀,手中拿着长枪,而那打头的一人的背上还挎着一张少年以前只有在村内猎户家中才看到过的长弓和箭匣。虽然那一身铠甲都只是单纯的黑色,可是在少年的眼中,那黑色的铠甲却是显得那么的威武、帅气,看得少年满脸都是羡慕。
其次,少年便知道这些军人肯定不是大昌国的军人,因为大昌国的铠甲都是黄色的铠甲,从来就没有见过哪个大昌国的将士穿过黑色铠甲的。少年倒是听村内一个曾经上过战场的老士兵说过,这纯黑的铠甲,天下间也只有毗邻的后秦国的军人才会穿。
难不成这些军人是后秦国的军人?少年满脑子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这几名军人,心中不停地猜测着。而那名打头的军人也是很有兴趣地看着这名少年,只不过那黑色的头盔带着面罩,遮住了他的面部,让人没有办法看清楚他的表情如何。
“喂!小鬼!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呢?像这样天天当牲口一般地耕地,就是你的生活吗?”带头的那名军人突然将手中的长枪用力插在地上,双手伸向头盔,直接将头盔给摘了下来,却是露出了一张十分平实的脸。这张脸看上去很普通,就是那种丢在人堆里,转眼就会找不到的相貌,唯一算得上特点的,就是那两边脸颊上,却是零零散散地布满了麻点。
眼前这个看上去大约有三四十岁的军人摘下头盔之后,便直接在少年面前蹲了下来,对着少年微笑着说道:“不用害怕!我刚刚听到那些小兔崽子欺负你的时候,是不是骂你‘汉狗’,那么说来,你就是汉人了!而我也是汉人,大家都是汉人,汉人是不会欺负汉人的!”
少年听着军人的话,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军人腰间的大刀,忽然开口说道:“你的刀,能够给我吗?”少年说话的声音有些幼嫩,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原因吧,这少年看上去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可能身子还没有完全发育呢。
少年的话却是让军人不由得一愣,随即低头将自己腰上的大刀给解了下来,送到了少年的面前,笑着问道:“你想要这个?能够告诉我为什么吗?”
少年直接伸手抓住了大刀的刀鞘,只不过他的手相对于大刀那宽大的刀鞘来说,还是显得小了些,少年的手甚至还不能将大刀完全握住。听得对方的问题,少年抬起头,说道:“我要这把刀为我的娘亲报仇!还要为我的父亲报仇!”
见到头领将刀递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而且还有继续攀谈下去的趋势,后面的一名士兵连忙上前劝道:“大人!将军让我们探听这个村庄的情况,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您看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士兵的话却是没有说完,因为那个头领已经摆起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有分寸!”说了这句话之后,这个头领则是转回头望着少年继续笑着问道:“你想要借我的刀去报仇,那么我可以问问,你是想要找谁报仇吗?而且你的年纪这么小,就算是我能够借给你刀,你认为你有能力报仇吗?”
军人的几句话却是说得少年沉默了,他低头思索了片刻,突然猛地抬起头,眼睛紧紧地盯着军人,开口问道:“你们是后秦国的士兵?你们是来攻打大昌国的!对不对?”
听得少年的问题,后面的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脸色大变。谁能够想到,这么一个小孩竟然还有这样的见识,几名士兵甚至已经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大刀刀柄上,只等着自己头领的命令一下,随时准备拔出腰间的大刀,将这个少年杀人灭口。
可是他们的头领却是一点要下命令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侧了侧头,盯着少年的那双冒着精光的眼睛,笑着说道:“没错!我们就是后秦国的士兵,而且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攻打大昌国!这就是你所要的答案吗?”
少年却是没有被军人的笑容给打动,只是紧紧地盯着军人的脸,过了好半晌,这才深深地吸口气,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大刀上收了回来,然后一本正经地对面前的军人说道:“你们帮我报仇!我这条命就给你们了!”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头领忽然仰天一笑,却是收回了自己的大刀,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转头对着身后的部下说道:“走吧!回去!有了他,想来我们这次的任务已经是圆满完成了!”
初出茅庐 第一百零二章 少年(二)
在距离胡村以北大约一里左右的树林里面,多出了数千个黑影,在这些黑影中间,却是点燃着唯一的一个篝火,照亮了周围的夜色。<]李元和与一干先锋营的军官们正在听着马二麻子所汇报的,有关前面胡村的情报。
“整个村落共有三十户人家,除去了三户外姓,其他的都是胡姓的南蛮人!唯一的一名汉人,就是被属下带回军营内的那个小鬼!听那个小鬼说,他母亲本是胡村的南蛮女,却是嫁给了一个汉人,也就是小鬼的父亲。后来小鬼的父亲在樟城因为得罪了城内的兵痞,死在了大昌士兵的刀下,他母亲就带着他回到了胡村。不过因为他母亲当年是私奔离开的胡村,所以村内并不接受她,后来是他母亲以甘愿接受村内的处罚为条件,要求村内接受了这个小鬼,而小鬼的母亲却是被村民们丢入河内淹死了。”
“哼!”听到这里,萧跃升撇了撇嘴,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些个南蛮子,我们汉人好的东西没有学到,尽学到这些陋习!果然是朽木不可雕!只是可怜了那个小鬼,我刚刚也看了一下,全身上下瘦得皮包骨头,实在是可怜啊!”
李元和点了点头,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怒火,随即又消散了,他对着马二麻子说道:“那个小鬼就带在我们身边吧!等到我们凑齐了物资,就可以派人回江城通知三皇子殿下,顺便将小鬼带回去!大家都是汉人,不能眼看着他在这里受欺负!老马,你做得很对!好了,继续说说这胡村的情况!”
马二麻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根据那个小鬼的说法,这个村子里面有大约一百三十多人,除了村长胡星家中配备了大约五六个家仆以外,其他的人家都没有什么防御力量。而因为三个月前樟城在胡村招了一次新兵,村内留下的壮丁也不多,只有二十多个。而村内所囤积的粮草却是颇丰,依属下的计算,足够我们这次西进之用了!”
“好!目标就定在这个胡村了!让大家都吃饱睡足了!在过两个时辰,就到了天色将亮的时候,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出发了!”李元和直接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低头对着左右的众将喝道,身上所散发的战意却是深深刺激着这些厮杀汉们。
“哦!哦!”萧跃升等军官也都是热血沸腾,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有像现在在李元和手下打仗这么顺心过。一路从演天城杀到了大昌国,无论那一战都是痛痛快快、酣畅淋漓的胜利,他们已经从心底将这个比他们年轻许多的统帅看成了精神领袖。
等到众将都散去之后,李元和本来也打算到一旁的树根下去假寐一会儿,却是发现马二麻子站在那里没动,看着自己似乎有些什么话要说。当即李元和笑了笑,走到马二麻子身前,对他说道:“老马,有什么事吗?”
马二麻子面色复杂,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在李元和鼓励的目光中,最后还是说道:“将军!刚刚我说的那个小鬼,就是我从胡村带回来的那个小鬼。我答应了他,要带着他去报仇的,所以他想要加入我们先锋军,属下没有禀告将军,就擅自做了主张答应了他,请将军责罚!”
马二麻子知道自己这次可以说是犯了军规,本来私自将外人带回军营,就已经是不妥了,这次还私自将外人招入军中。马二麻子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裨将而已,他是没有这个权利招兵的,按照他的行为,李元和就算是现在将他踢出先锋军也是不为过的。
李元和果然是皱起了眉头,马二麻子是最早跟随他的一批人,而且马二麻子的身手不错,尤其是做斥候的本领一流,李元和是不可能真的将他给踢出军队的。只不过却是要堵住其他人的嘴,却是有点麻烦,毕竟先锋军内的每一名士兵都是当初在卞城登记造册的,私自招兵那是犯了大忌,要不然的话,李元和早就在江城的时候,就招募新兵了。
皱着眉头想了想,李元和随即对马二麻子说道:“老马,你既然也知道这么做是违反军规的,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别说是为了获取情报,在这个胡村打探消息,以你的本领简直是轻而易举,就算是没有那个小鬼,你也办得到!”
马二麻子却是脸色古怪,低着头沉默了一段时间,最后才一咬牙,抬起头说道:“将军!属下这么做,是因为,因为这个小鬼和以前的我很像,不论是他的经历,还是他的性格,都和当年的我简直一模一样!属下,属下,属下实在是不忍看到他继续受罪!”
李元和深深吸了口气,在这个乱世当中,几乎所有人都会有着这样那样的故事,马二麻子是这样,成虎、吴三他们也是这样,就连他自己不也是这样吗?不过李元和却是没有追问马二麻子的故事,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马二麻子的肩膀,说道:“起来吧!带我去看看那个小鬼!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把他招做我的亲兵吧!”
听得李元和这么说,已经相当于是应允了这件事,马二麻子大喜,连忙跪下朝着李元和一拜,说道:“属下多谢将军成全!”
李元和笑着拉起了马二麻子,大手一挥,说道:“啰嗦什么!带路!”
少年被马二麻子带回来之后,便一直坐在外围的一棵大树脚下,看着周围的那些黑甲士兵。要么就和他一样靠在树干上休息,要么就在用地上的石头打磨自己的兵器,却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周围除了打磨兵器所发出的“沙沙”声,就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可是少年却是从这一片寂静中感受到了一股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到的寒意,甚至还能够闻到一股血腥味。
这股寒意冻得少年全身打颤,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站起身跑掉,可是想起那名带他来这里的军人临走时的交代,让他在这里呆着别动。他这才强忍住心中的恐惧,缩手缩脚地紧靠在树干上,等待着那名军人回来。
也算是这名少年运气,马二麻子之所以交代让他别动,那也是为了他好。这周围的士兵那个是吃素的,他们守在这外围,可不是像他们表面那样在休息,若是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若是少年没有忍住,起身逃跑的话,那么他所要面对的,可能是几个枪头,也可能是几把锋利的大刀,以这个少年现在的本事,估摸着要当场身亡。
少年就这么蜷缩在树干旁,等了良久,他白天做了一天的事情,此时已经是昏昏欲睡,若不是父母的仇恨支持着他,恐怕他早就睡着了。但饶是如此,少年的双眼已经开始慢慢变得模糊了,过不了多久,少年就会忍不住睡着了。
“将军!”“是将军!”“参见将军!”
就在少年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声暴喝突然从他的身边响起,他连忙睁开眼睛,用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一掐,剧烈的疼痛感刺激得他马上清醒了过来。少年看着周围本来一个个都静得像石头一般的黑甲士兵纷纷跳了起来,站得笔直朝着自己的身后行礼,少年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等待了一个晚上的人已经到了。
少年连忙站起身,转过头一看,果然,之前带自己来的那名军人已经来了,跟在他旁边的,还有一名穿着黑色铠甲,披着一件红色披风的军人。只不过这名军人身上的铠甲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不仅式样更加漂亮,而且上面还多出了许多野兽的头像,看上去更加威武。
马二麻子看到少年竟然没有睡觉,不由得一愣,之前在胡村的时候,他可是看到这个少年辛苦工作了一整天,按照道理,他早就应该已经疲劳得睡着了啊!马二麻子也只是稍稍愣神了片刻,随即便指着少年,对身前的李元和说道:“将军!就是这个小鬼!”
李元和看了一眼那名少年,点了点头,一边朝着少年走去,一边对周围的士兵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休息。走到了那少年的身前,发现少年也不过才到自己的胸口高罢了,当即李元和便是半蹲下来,对着少年说道:“小鬼!我听说你想要入伍是吗?”
少年虽然不认识李元和,但是看李元和的这个架势,也猜到了李元和就是这支军队的统帅,当即便是用力点了点头,随即便扑通一下跪在了李元和的面前。李元和也没有想到少年竟然会这样做,根本没有来得及扶他,就听得少年说道:“将军大人!我要为我的娘亲报仇!还要为我的父亲报仇!我要杀光所有的南蛮人!”
“杀光所有的南蛮人?小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身上就流着一半的南蛮人的血液,你也是半个南蛮人啊!”李元和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竟然有这么大的仇恨,随即又微微一笑,“那你怎么杀了所有的南蛮人呢?”
初出茅庐 第一百零三章 少年(三)
李元和的话却是并没有问倒少年,少年一脸愤怒地说道:“这些年来,我在胡村受尽了欺辱,每天不仅留着汗水和泪水,同样还流了不少血水。我身上的那一半南蛮人的血,早就随着这些血水流光了!我的父亲死在南蛮人手上,我的母亲也死在南蛮人手上,所以我现在只是一名汉人,而且还是对南蛮人有着刻骨深仇的汉人!”
少年脸上的恨意却是让李元和都有些吃惊,恐怕少年队南蛮人的恨意,不会比他对那些北方异族的恨意少多少!看着少年脸上的表情,李元和忽然噗嗤一笑,说道:“小鬼!你要是当兵的话,可是要吃很多的苦头哦?你吃得消吗?”
“苦?”少年抬起头紧紧盯着李元和,说道:“将军!我从小到大,每天所受到的苦头还少吗?将军就请放心吧!无论什么样的苦头,我都受得了!只要能够让我上阵杀那些南蛮人!为我的父母报仇!”
李元和看着这个少年,果然是个倔强的孩子,忽然间,李元和有一种很想看看这个孩子能够走到什么地步的兴趣。随即,李元和突然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少年,问道:“小鬼!说出你的名字和年纪?”李元和的这个问话一说出口,身后的马二麻子顿时喜形于色,这说明李元和已经同意把少年收入军中了。
少年一直低着头,却是没有看到马二麻子的表情,不过他知道自己能否加入后秦军,就要靠眼前的这名将军了,当即便回答道:“我,我叫李平!我今年二,我今年十六岁!不过将军!我的身体很强壮!力气也不小,什么都能干!”说着少年抬起了自己那瘦小的胳膊,想要证明自己的话,可是他的那副身形,怎么也和强壮挂不上钩。
李元和却是被少年的这个动作给逗乐了,呵呵一笑,李元和便转头对马二麻子说道:“老马!这个小鬼是你带来的,暂且由你**一番,若是能够用,就调到我身边当个撑旗的亲兵吧!不过你可不要徇私哦,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如果强留下他,只会是害了他!”
马二麻子一脸正容,朝着李元和双手抱拳拜道:“将军放心!若是这个小子实在是不行的话,不用将军说,属下一定将他送回江城!”
见到马二麻子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李元和也不再多说,只是回过头对着李平说道:“小鬼!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说完,便是一转身,甩开披风就往回走去,留给李平一个高大的背影,却是看得李平一愣神,连向李元和行礼拜别都忘记了。
倒是周围的那些士兵,看着李平呆呆的模样好生嫉妒,这段时间来,他们已经充分明白李元和是何等的威武,在他们的心中,李元和就是一员无敌战将。能够成为李元和的亲兵,那可是何等的荣誉啊,现在竟然让这个呆小子拔了头筹,自然都是眼红得不得了。
不过这种事情却是羡慕不来的,不说别的,就是看到身为李元和亲信的马二麻子都在为这个小子撑腰,他们就没有什么话说了。当即也不再多说什么,纷纷按照李元和先前所下达的命令,抓紧时间休息,准备下一场大战。
马二麻子送别李元和之后,回过头,脸上压抑不住的欣喜对着李平说道:“小鬼!这次你能够得到将军的赏识,算是你的福分了!不过你可不要大意哦!将军已经说了,若是你不能通过我的考验,到时候你还是会被送回去的!而你也别指望我会对你放水,你可是要有觉悟!”
李平这个时候也已经是回过神来,听得马二麻子的话之后,用力的点了点头,使劲握住双拳,然后问道:“大人!我刚刚听得他们说起,待会我们是不是要打仗啊?是不是要去打胡村?那些胡村的南蛮都是杀害我娘亲的仇人,我可不可以上阵杀敌报仇?”
李平的要求却是让马二麻子有些犹豫了,李元和虽然已经同意了招李平入先锋军,但是那可是有前提条件的。现在李平并没有通过他的考验,那就是说李平还不能算是正式加入先锋军,那就不能够让他上阵杀敌。可是看到李平那充满渴望的双眼,马二麻子却是说不出口,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一点要求!那就是你一定要在我的身边!”
见到马二麻子答应了自己,李平差点没有高兴得跳起来,马二麻子看着李平高兴的表情,心中也是开行。随即马二麻子干脆将自己腰间的大刀递给了李平,说道:“你的个头小,不适合用长兵器,我的这把大刀就送给你了!待会你就用这把大刀来杀敌报仇吧!”
这把大刀先前马二麻子就已经送过他一次,不过李平当时却是没有收下,这次马二麻子再次将大刀送给了他。李平满脸激动地接过了马二麻子的大刀,虽然他的手依旧不能完全抓住那刀鞘,但是握住那刀柄却是没有问题的。李平长年来都是在胡村做最重、最辛苦的工作,其实身体还是不错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那么一副瘦弱的身体。不过李平手上的力气还是不小,一手抓着刀鞘,一手握住刀柄,呛得一声,就把大刀给拔了出来。
一束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刀面上,折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寒光,李平却是将大刀给竖立起来,看着从刀面所折射出来的自己的影子。马二麻子蹲在了李平的面前,伸出双手,抓住李平的双手,将它们全都握在刀柄上,笑着说道:“你的力气还是有些弱,双手握刀的话,可以省一些力气,而且砍起来力量也会大上不少!”说完,又将刀鞘系在了李平的腰带上。
李平点了点头,双手紧紧地握住刀柄,只不过他的手势却是有些可笑。马二麻子看了,笑着帮他把握刀的手法握好,然后说道:“这是你当兵的第一课!那就是握刀!学好这一课,只有握好你自己的武器,你才能够好好地使用它,在战场上,你的武器就是你最好的伙伴,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丢掉你的武器!明白吗?”
李平再次点了点头,只不过这次他的眼中却是渐渐燃起了热火,特别是在望向自己手中的大刀的时候,就如马二麻子教他的那样,将自己手中的大刀视作了自己的伙伴。特别是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刀把,就像是铁铸的一般。
“好!”马二麻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对李平继续说道:“接下来,我要教你的,就是挥刀!把刀当做你的伙伴还不够,你还要学会用它!别小看挥刀,这是最基本的用刀的手法!在战场上,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让你去施展复杂的刀法,等到了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一个挥刀有多么的实用!好了!现在你听我的,双手握紧刀把!挺到自己的胸口,眼睛看着前方,腰要挺直了,脚下要站成弓步!”
在马二麻子的教导下,李平将刀擎起,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那片黑暗,双目赤红,就好像在那里是那些杀害他父母的仇人一般。随即马二麻子继续喊着:“好!向前跨步!双手高举,举过头顶!刀稍稍往后落一些!对!身子再往前倾斜,看准了目标!用尽你全身的力气!砍下去!”
“喝啊!”李平听得马二麻子的呼喊声,却是忍不住大喝了一声,用力挥着自己手中的大刀,直接砍在了前方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大刀顿时全部砍入了树干当中,飞溅起一些木屑,溅射到李平的脸上。李平却是好像根本感觉不到那些木屑刺在脸上的刺痛感,刚刚的那一刀却是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就仿佛那一刀已经砍在了那些仇人的身上一般。
“作为你所砍出的第一刀来说,算是不错!不过作为一名士兵来说,你这一刀可就差得远了!”一旁的马二麻子点了点头,却是笑着说道。他的话让周围的那些旁观的士兵们也是不由得笑出声来,毕竟李平这个新兵蛋子对于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来说,还是差太远了。
马二麻子却是瞪了那几个偷笑的老兵,然后对李平说道:“好了!你要记着你这一刀的动作!以后都不要忘了!现在你就先休息吧!两个时辰后我们就要开始进军了!到时候可不能没有力气,要不然你就没有办法报仇了不是吗?你现在这里休息,我还有些事要办!”
说完,安顿好了李平,便转身朝着后面走去,可是没有走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阵的破空声。马二麻子回过头一看,却是看到刚刚被他按在树根下休息的李平,此时又站了起来,挥舞着自己给他的大刀,在那里一刀一刀的苦练着挥刀。马二麻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再去阻止他,而是继续朝着后面走去。
初出茅庐 第一百零四章 杀戮之夜(上)
黎明时分,永远都是每一天最黑暗的时刻。月亮早就已经落下,而太阳却还没有升起,天空中没有一丝星光。而在胡村村口的那片小树林内,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大片的黑影,可是一向安逸惯了的胡村村民们,此时却是依旧沉浸在美梦当中。
李元和挺着他的那杆丈八长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看着前面静悄悄的胡村,就好像是一头大肥羊趴在那里,等待着自己将它剥皮火烤。李元和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一干先锋军的军官低声喝道:“记住我们这次的目标,只取粮食,不取金银!”
“喏!只取粮食,不取金银!”众军官点了点头,随即又将李元和的命令传到了后面,这样一路一路的传了下去,直到所有的先锋军将士都知道了这个命令。对于这个命令众将士心里都清楚缘由,这次攻打胡村,完全就是为了凑足粮草而已,若是夺取了那些金银财物的话,不仅将来饿肚子的时候没有办法填饱肚子,反而还是增加了负担。
对于将士们都能理解自己的命令,李元和也是十分满意,这支先锋军原本就不弱,在经过了几次大战之后,已经越来越向一支铁血之师靠拢了。当即,李元和转回了头,伸手将头盔上的面罩打了下来,整个身体全都笼罩在漆黑的铠甲中,只余下一双眼睛从面罩的两个眼洞中不时闪射出寒光。李元和高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前方的胡村低声喝道:“先锋军!进攻!”说罢,另一只手握住缰绳一抖,双腿一夹,便一马当先地朝着前方冲了出去,座下的战马马蹄事先早就包裹了厚厚的粗布,奔跑起来只有轻轻地闷声而已。
在李元和的带领,所有的先锋军将士们都紧随其后,冲了上去,不过与往日的冲锋不同,这次将士们冲锋却是没有像以前那样嘶声呐喊,也没有拔出兵器。这次将士们都是紧闭着嘴巴朝着前方疾奔,有些将士甚至还用布条绑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过尽管如此,这支闷声前进的队伍,却是隐约之间散发着一种仿佛死亡的气息。
在冲进了胡村之后,李元和在村口的位置忽然拉住了坐骑,举起了一只手朝着身后的将士做了个手势。顿时身后的将士们就好像是一条奔腾的黑色河流,在河道上遇见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一般,直接被分成了两道水流,朝着胡村的两旁奔流而去。
胡老六是胡村的更夫,每天到了黎明时分,他就要起床从温暖的家中出来,此时虽然已经入春,但是在凌晨的时候,外面还是多少有些寒意。胡老六用力裹了裹身上的衣物,咒骂了一声这个贼老天,然后打着哈欠,提着锣面磨磨蹭蹭地走出了大门。胡老六对于自己更夫的这个工作,其实并不怎么重视,胡村的村民都很富裕,唯一一个辛苦工作的,恐怕就是村中异类,那个和汉人私奔的女人所生下的小鬼李平。
对于李平,胡老六多少还是有些怜悯的,胡老六自己没有子嗣,如果不是介意村里其他人的眼光,恐怕他早就将李平收做自己的孩子了。只是可惜李平的父亲是个汉人,想到这里,胡老六就不由得骂了几句汉人,胡老六原本就是个退役的老兵,原先和后秦国也打过几次仗,对于汉人,胡老六可是没有什么好感。
嘴里一边咒骂着汉狗汉狗的,可是工作还是要做,不过胡老六却是有意走慢一点,这样也可以让李平多睡一会儿。好不容易走到了村里东头,每天他都要在这里开始打更,胡老六抬头看了看天色,依旧还是一片漆黑,当即胡老六便是抖了抖手脚拿起了锣面就准备敲锣打更。
忽然,胡老六听到了左边传来了一阵索索的声音,顿时就把胡老六给吓了一跳。胡老六虽然上过战场,杀过人,沾过血,但是却不代表他不畏鬼神。怎么说胡老六也是上了年纪,多少对这些鬼神之说还是有些畏惧的。这一声响动却是把胡老六吓得打了个哆嗦,不过胡老六还是壮起了胆子,朝着左边喊了一声:“谁,谁,谁啊!”
可惜没有任何人的回答,回答胡老六的,就只有突然刮起的一阵东风吹来,却是让胡老六感到一阵阴森森的感觉。就在胡老六吓得快要落荒而逃的时候,借着这股东风,胡老六却是好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是血腥味!胡老六顿时瞪大了眼睛,没错,这就是血腥味!
胡老六马上就意识到这肯定是出了事,当即便是连锣面都不要了,直接就顺着那股血腥味捻手捻脚地走去。却是发现那股血腥味的来源,正是刚刚他听到声音的那几座宅院,胡老六整个背脊都冻得有些麻痹了,但是作为村内的更夫,胡老六也有为村内巡视的职责,当下也只有强提起胆子,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宅院走去。
刚刚走到房门处,胡老六正想要伸手去推房门,忽然从旁边的一栋宅院内传来了几声犬吠声。胡老六马上就认出来,那是村内胡石头家养的土狗的叫声,这几声犬吠声擦破了寂静的黑夜,显得是那么突然。可是这犬吠声来得突然,消失得也是一样突然,正好一声犬吠声叫到半中间,突然掐断了,让胡老六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个时候,胡老六已经断定,肯定是出事了,说不得是有什么外来的强人闯进了村子。胡村因为靠近樟城,平时周围倒也没有什么强人,所以村内几乎没有任何护卫工作。不过胡老六怎么说也是军队中出来的,多少还是有些警惕心的,当即他便做出了决定,转头便要朝着村子中央的村长家跑去,要去向村长家报信,毕竟整个村子里面,人手最多的就是村长家了。
可是,还没有等胡老六跑出几步,忽然眼睛一花,就看到眼前突然蹦出了几个黑影,当前的一道黑影纵身一跃,跳到了自己的正上方。就听得嚓地一声,胡老六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马上就知道,这是拔刀的声音,原来在战场上所养成的习惯,还是让胡老六及时作出了反应。胡老六直接将手中的锣面朝着那个黑影丢了过去,哐地一声,那个锣面顿时被斩成了两半,但是借着这一点延误的功夫,胡老六在地上一个翻滚,却是躲过了这一刀。
“咦?”显然那个黑影对于胡老六还能够有这种身手感到有些惊奇,却不知道刚刚那一番动作,已经是超过了胡老六的极限了。胡老六虽然在军队中待过不少年头,但是毕竟年岁大了,这一个翻滚却是要了胡老六的半条老命。当即胡老六便从地上爬起来,却是顾不得腰是不是要断了,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另一边跑,张大了嘴,救命声就好喊出来。
“不许叫!”忽然一把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这声音虽然有些尖锐,有些幼嫩,但是在声音中却是包含了一股子阴寒。紧接着,一阵冰凉的感觉就从胡老六的后颈处传了过来,让胡老六冻得打了个寒颤,刚刚涌到嗓子眼上的喊声,硬是被胡老六给逼了回去。
“好,好,好汉饶命!”胡老六可是不敢放肆,从刚刚那些动静他就知道,这些强人可是不是什么小偷小摸的小贼,他们既然已经动手杀过人,那也就不会在意手上再添上自己的这条老命。所以胡老六现在可不敢逞什么英雄,开口求饶的话却是张嘴就出来了。
“我可不是什么好汉!六伯!”从胡老六身边传来的那把阴寒的声音先是顿了顿,随即又开口说道,不过他的声音却是多了一些暖意,最起码不会像刚刚那么阴寒。
六伯?胡老六听得这个熟悉的称呼,不由得一愣,一时间却是忘记了自己脑袋后面的大刀,转过头一看,只见在自己的身边,却是站着一道黑影。虽然周围一片漆黑,让胡老六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是还是能够模糊地看到对方的身形。那削瘦的身形却是越看越熟悉,再想到刚刚的那把声音,胡老六不由得惊呼:“你,你是李平!”
还未等对方回答,从另一边,又传来了一把声音,低声喝问道:“小鬼!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动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要抓紧!不然耽误了将军的大事,那可就是罪过了!”而在胡老六身边的那道黑影显然是有些犹豫,胡老六能够感到自己脖子上的那柄大刀上下移动,却是惊得胡老六的心里一阵乱颤。
李平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心中却是矛盾之极,在整个胡村内,恐怕也只有这个老兵是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这些年来,若不是有这个老兵在时不时地支持着自己,恐怕他也熬不到现在。虽然之前李平信誓旦旦地说要杀光所有的南蛮人,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可是面对了眼前的这个对自己有恩情的人,这刀却是怎么也落不下去。
初出茅庐 第一百零五章 杀戮之夜(中)
“小鬼!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一旁的马二麻子多少也看出了一点不对劲,这已经不是李平第一个动手的对象了。之前在前几个宅子里面,面对那些曾经欺辱过李平的村民,李平下手可是狠极了,直接就将那几名村民的脑袋给砍了下来,一点都没有犹豫。可是现在面对这个老更夫,李平竟然是犹豫着没有下手,这就说明这个老更夫有些问题了。
李平见到马二麻子上前询问,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胡老六和自己的关系告诉了马二麻子,说完之后,却是没有松开放在胡老六后脖子上的大刀,而是就这么站着朝着马二麻子说道:“马二叔!胡六伯对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负义,所以李平在此愿意代他向马二叔求情,请马二叔放他一条生路吧!”
马二麻子此时却是皱着眉头看着李平和半跪在地上的胡老六,却是没有说话,不过马二麻子却是在心底不断地算计着。其实这次出发来胡村之前,李元和就私底下找他们谈过了,这次来胡村抢掠物资只是一个目的,除此之外,却是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这次李元和选取了多瑙城这个目标,就是因为可以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不过先前在瞭望塔一战,已经算是惊动了大昌国。那些逃兵要是逃回了大昌国之后,肯定会将他们南下的事情禀告给大昌国的军方,到时候大昌国肯定会多少有些防范。所以,李元和决定,利用这次抢掠物资的机会,给大昌国一个错觉,让他们以为先锋军会继续南下攻打樟城。这样一来,多瑙城的防守力量就不会加强得太厉害,说不定还会有所减少。
因此李元和特地交代了他们,在胡村抢掠的时候,适当的放掉一些村民,让他们把先锋军前来抢掠的事情告诉樟城的守军。不过这个目标却是比较难找,一般的村民要是看到这么多强人,只怕只会乱喊乱叫,到时候反倒是破坏了这次抢掠物资的计划。
马二麻子刚刚的一刀却是试出了这个胡老六有些身手,听得李平的解释,才知道这个胡老六原来是一名老兵。这样一来的话,这个胡老六就完全符合前往樟城报信的标准,有一点胆识,而且既然是曾经当过兵,那么多少在樟城的守军当中也有些关系。更重要的是,现在有了李平这个借口,马二麻子放走胡老六的话,就不会显得那么可疑了。
而李平见到马二麻子没有说话,还以为他不愿意放走胡老六,当即便急得半跪了下来,对着马二麻子说道:“马二叔!我求求你!胡六伯虽然也是个南蛮人,但是为人很好,一向都对我不错,若是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李平!”
马二麻子此时已经决定了放这个胡老六一条生路,见到李平如此,马二麻子心里也是一软,却是想起了自己的一些往事。当即,马二麻子便上前扶起了李平,斜眼一看,李平手中的大刀却是始终放在胡老六的脖子上,却是没有移开的意思,心中却是赞叹李平这个少年还算是分得清是否轻重。马二麻子转头对李平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好!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这个老家伙的一条性命!想来这个老家伙也应该识趣,早早走了就是,别再来坏我们的事情!”马二麻子的最后一句话却是说给胡老六听得,就怕这个老家伙会突然犯浑,大喊大叫起来那就麻烦了。
听得马二麻子的话,李平立刻欣喜地收起了手中的大刀,伸手便要扶起胡老六。却是没有想到李平刚刚伸到胡老六的胳膊上,却是被胡老六一手荡开,只见胡老六慢慢地抬起头,望向李平的眼神中却是一阵寒冰刺骨,看得李平整个身子都要被冻僵了。胡老六慢慢地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李平,冷冷地说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原来我竟然养了一条白眼狼!”
胡老六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李平就知道胡老六的想法了,虽然胡老六以前对李平那是倍加爱护,可是现在李平竟然引外敌入侵胡村,李平的行为已经是大大地触犯了胡老六的底线。南蛮人和汉人之间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那种无法化解的地步,如果只是大昌国内的汉人倒还好说一点,可是身为老兵的胡老六现在自然是从马二麻子身上的铠甲认出了这是后秦国的军队。再加上刚刚马二麻子的那句“将军”,胡老六也不是傻瓜,又岂会不知道李平做出了什么事,此时李平在他的眼里,已经是一名背叛者!
李平却是一脸的苦笑,看着胡老六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那眼神中所含的恨意,他以前从来就没有从胡老六的眼中见过。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所幸这胡老六还算是听懂了马二麻子的意思,转身就走,却是没有叫喊吵闹。他知道就算是他把全村的村民都喊起来,也不会是这帮子如狼似虎的后秦军的对手,顶多是对方麻烦点罢了。而李平也只能是目送胡老六有些蹒跚的背影远去,只能是长长叹了口气。
李平倒是没有后悔自己的选择,胡老六也只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感激的南蛮人,对他来说,为自己父母报仇,已经是他在这个世上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马二麻子这时也是慢慢走到了李平的身后,伸手在李平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我们继续吧!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完成将军布下的任务!”
听得马二麻子的话,李平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整个胡村内,李平唯一感激的一个人已经走了,对剩下的那些村民,李平所有的,就只有恨意!只要想起这些年来,李平在他们身上所受到的委屈和折磨,李平就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当即李平便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便跟着马二麻子又朝着下一个目标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