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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GOD》(1-11集)》 · 御我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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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三天后就……”老板也有样学样的在脖子上虚晃一刀。

天剑手上拿着一堆包子,数量够让他和白萨亚吃上好几天了,两人一路上为了避免麻烦,都会挑人少的路走,现在也不自觉的选择了行人少的巷子来行走。

“岚雪队有伤亡,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白萨亚沉重的说。

“我们最好快些去救他们。”天剑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不知道,岚雪队的五个队员其实全是兄弟姐妹,不管是死了几个,恐怕打击都一样大。”

白萨亚愣了愣,原来是这样,队友出事已经很糟糕了,加上又是兄弟姐妹,他们的情况肯定更加糟糕。

“如果我当初没有杀那些人就好了。”他自责不已。

“别这么说,你杀那些人的时候,甚至都还不认识我们,绝不可能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天剑安慰着他,见他仍是自责不已的神色,干脆:“别自责了,杀都杀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快去把岚雪队剩下的人都救出来,然后赶去和流星他们会合,刚才包子摊老板说的南方港口的事情让我有点担心。”

“你说的对。”白萨亚立刻振作了精神,心急的说道:“现在就去救他们吧!”

天剑想了想,以白萨亚和自己的能力,直接去救人也无妨,但他仍习惯性的说:“嗯,入夜之后就过去吧,等到救出入以后,就得直接赶路去港口了,但那时带着岚雪队的人,恐怕无法进入城镇釆买食物,所以你现在完去釆买干粮,买的量越多越好,买好就完藏去附近的森林里头,我继续去打听一些情况。”

“好。”白萨亚点了点头。

跟天剑分别了以后,白萨亚认真正街上挑选着干粮,心中盘算,岚雪队的人在监狱中肯定没有吃饱,所以要买很多给他们吃,加上营养要充足,所以干粮的种类也要多,这个要买、那个也要买……

思索良久,他索性抬头说:“老板,每一种干粮都来五份,每份都要一个月的量!”

“谢谢光临!”老板鞠躬哈腰的说,笑得连嘴角都要裂到耳朵去了。

扛着满满一布袋的干粮,白萨亚打算去找个地方好好藏起来,以免要是逃亡到一半,发现干粮居然不见了,让岚雪队的人饿肚子可就不好了。

走着走着,前方有个中年男子突然停下脚步,呆呆的望着他。

他该不会是发现我很像暗黑剑客吧,想到此,白萨亚对来人露出了有点腼腆的微笑,通常只要他这么笑,几乎可以将对方的怀疑减到最低。

白萨亚一路走过那中年男子的身他,还礼貌性的笑笑说:“请让我过一下。”

当他走过那男子身旁,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萨亚停了停脚步,心想,他又不认识那男人,不可能是在叫自己的,大略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他心中这么想,就再度迈开了脚步。

“等一下!”

这下子,他肯定这中年男子是在叫自己了,他回过身来,正巧看见那男人竟然伸出一双手想要抓住自己。

“你是谁!”白萨亚有点警戒的退开来,伸出一双手搭在剑柄上。

见状,那男人露出着急的神色,而且欲言又止。

这让白萨亚不禁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外貌就别提了,这容貌陌生的很。若是以前,他绝对可以一口说出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人,只是后来遇上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就像魔族皇室的镯子就可以让人任意改变外貌和种族,而亚蓝的面具也让他从精灵变成黑暗精灵了。

所以,虽然他不认得这人的长相,但说不定也是使用了伪装吧,更何况,他见这人担忧的眼神,欲言又止的神色,竟然有种很眼熟的感觉。

“萨亚。”那男人最后总算开口说话了。

白萨亚吃了一惊,会这么叫他的人……

“你……”

“等一下!”

那人喊住了他,然后比了比巷子内,比完后,他自己就率先走了进去,白萨亚犹豫了一会,最终凭仗着自己的实力不低,而且还有宝石力量,对方若要对他不利,那最后落败的可不知道是谁呢!

所以,他还是跟着进去了,一进到阴暗的巷子里头,他看见的却不是刚才的人类,略带邪气的长相,耳朵尾端尖锐的模样,眼下的特殊纹路,在在都说明了此人是名魔族,而白萨亚对这魔族的长相是一点也不陌生,他是把自己当作克星,半人半魔的……

“丹。”

白萨亚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他,幸好不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这一放心下来,他就好奇起来了,问道:“丹,你为什么要变成人类,而且还是和你的长相完全不同的样子。”

“我来调查一些事情。”丹简单说明完自己的情况,立刻担心的问起对方的情况:“那你呢,萨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听说,流星他们不是要出海了吗、”

“喔,我来救人的。”白萨亚老实的回答,反正丹也不会害他。

丹立刻就明白了情况,反问:“岚雪队!”

“嗯。”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丹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一个人来的吗?那名精灵没有跟着你!”

白萨亚摇了摇头说:“我不是一个人来的,但亚蓝也没有来,跟我来的是天剑,我们的新伙伴。”

“他也是罪者!”

“不是,他是普通人。”白萨亚见丹又皱起眉头来,连忙补充说:“不过他实力很强的,可以说是顶尖强者呢!不过,我是指在普通人当中……”

丹的眉头一点也没有松开来,他叹了口气:“萨亚,你一定要救岚雪队吗?你可以不要管他们……”

“不行!”

白萨亚十分坚决的回答,见状,丹就知道事情没有转圆的余地了,事实上,早在白萨亚说是来救人的以后,自己就知道,他是不可能会放弃救人的。

丹思索了一阵,想来,也只有把情况跟萨亚说清楚,以免他不明就里的去救人,反而更加危险。

“萨亚,菲洛斯持已经发现流星还活着了,因为怕被你发现,所叫没有派罪者,但他派来了他的星见和一些属下,他们带来了西大陆的魔王讯息,岚雪队也因此被关起来。他们讯问出了岚雪队的人的确认识你们,所以关押他们想藉此引出你们,但是你们迟迟没有出现,所以他们下了猛药,要将岚雪队处死,来赌一赌你们会不会来救援。”

闻言,白萨亚的脑海几乎被这个消息震惊得空白好一会,原来、原来这件事情也有菲洛斯特的份吗?得到这么详细的资讯,解开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白萨亚反倒疑惑起来:“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呢?”

“你在怀疑我吗?”丹带着苦涩的反问。

“怀疑你?”白萨亚瞪大了眼,解释说:“当然不是,我是你的克星,你绝对不会害我的,我为什么要怀疑你!”

闻言,丹的苦涩神情全退了,看来萨亚在魔宫待了三年后,总算了解克星对一名魔族来说,是怎么样重要的存在了。

白萨亚十分怀疑的问:“我是担心你是不是又偷偷做了什么帮助我的事情……话说回来,你到底是来东大陆处理什么事情的,和我有关吗?”

丹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句话来。

见状,白萨亚全明白了,逼问:“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伪装?很危险吗?”

丹还想挣扎,含糊的说:“我只是在处理一些商会的事情……”

白萨亚一把抽出了圣白之剑,却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低喝一声:“说!”

见状,丹心一疼,脱口而出:“我在菲洛斯特身边当卧底!”

白萨亚点了点头,收起宝剑,了解的说:“难怪你失踪了这么久,在魔宫也都没有看见你。”

萨亚你……居然拿自己当人质威胁我?

丹哭笑不得,这举动怎么也不像是萨亚会做的事情,倒是十成十像是那个流星会做的事。萨亚,你学坏了呀……

“在菲洛斯特身边当卧底太危险了,等我和天剑救出岚雪队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不行,萨亚。”丹摇了摇头,拒绝道:“你们需要一个人在菲洛斯特身边当内应,这样才能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我们不需要内应。”白萨亚却十分坚决的说:“我和亚蓝会保护流星,我也不打算对菲洛斯特出手……”

丹却一声大吼打断了白萨亚的话:“但菲洛斯特却打算对你们出手!”

“丹!我在魔宫待了三年,师父是表情永远似笑非笑的第一将军皇弥,你真的觉得我还是原来那么天真吗?我不天真了,真的。”

白萨亚直直地看着丹,坦然的说:“我认为菲洛斯持不可能还没发现你的真实身分,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你带领他们来找我。”

“什么!”丹的脸色一变,立刻左右张望了起来。

难得看到丹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白萨亚忍不住在心底偷笑,但是表面上还是正色道:“你还是跟我走吧,接下来要去魔王的根据地,我们也真的很需要人手帮忙。”

丹思索了一会,抬头又看见白萨亚期盼的眼神,他差一点点就要开口答应了,但是,一想到自己好下容易潜入到菲洛斯特身边,萨亚说的菲洛斯特已经发现他的真实身分也不一定是真的……更重要的是!在菲洛斯特身边当卧底是最能够帮上萨亚忙的方式了。

至此,哪怕再想跟着自己的克星走,他却还是摇了摇头说:“不行。”

“丹!”

白萨亚着急了起来,虽然他说菲洛斯持已经发现丹的真实身分只是吓他的,但是也不能真的否定这种可能性,如果菲洛斯特真的发现了这件事,那么丹的处境就会很危险了。

丹却十分坚持的说:“你如果真的想要我跟你回去,那就不要去救岚雪队,这样的话,我就跟你走。”

闻言,白萨亚瞪大了眼,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脑海突然思索起如果是流星在这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说那么多干嘛,打昏带走就是了呀!◎

心中仿佛可以听到流星简单直接的回答,白萨亚不禁面露微笑,虽然他不亲尚暴力,不过偶尔用一下,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想到此,白萨亚面带着微笑,右手握拳,朝丹跨出了一步……

“你想做什么!”

丹竟然脸色大变,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白萨亚不禁纳闷的想,难道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让我打一下就好,保证你不会痛的,一下子就晕过去。”白萨亚像在哄孩子似的说。

丹愣了愣,有点古怪的反问:“你要打晕我!”

“嗯。”

白萨亚点点头,解释:“我想去救岚雪队,也想带你走,既然这样的话,就把你打晕绑紧,然后和食物一起藏在森林里,等我和天剑把岚雪队救出来以后,再过去找你。”

“你、你也太老实了。”丹哭笑不得,有人会在打晕人前,先告诉对方的吗?“即使告诉你,你也没有办法阻止我的。”白萨亚十分有自信的说。

丹沉默了会,见到白萨亚真的举起手要殴打自己了,他才赶紧说:“不要带我离开,萨亚,我花了三年才潜入到菲洛斯持身边,他现在很信任我了,我可以帮你们打听到很多有用的消息,流星才会有胜利的机会,你相信我,我不会有生命危……”

丹猛然停下话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周围好像有什么特殊的力量,他疑惑的想举起手来确认,但手却只微微移动便撞上了阻碍物,他想低头一看,下巴却也撞上了阻碍物,让他险些就咬了自己的舌头,这才发现,他身体的四周居然围着一层看不见的物体。

“我把保护罩笼罩在离你身体仅有一公分的距离。”

白萨亚见丹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连忙解释:“不要担心,我只是把保护罩反过来用而已,本来是用来保护,但是我把它反过来以后,反而可以关住人,你不要担心,等我把你打晕以后,我就会关掉保护罩了。”

“等一下,萨……”

无法动弹的丹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萨亚举起拳头,朝自己的肚腹一揍。

丹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却想着:一般来说,不是都用手刀砍在颈子的吗?

白萨亚一把接住了昏倒的丹,然后丢上右边肩头,又拿起了装干粮的布袋,丢上左边肩头,就这样扛着两个“布袋”,一边走,一边思考,到底要带去哪里藏呢、

GOD8:原罪-贪婪的付出 第五章 发现岛屿

“可星!”流星急匆匆在甲板上跑过来跑过去,还一边大喊持喊着可星的名字。

“是。”可星从船桅上跳了下来。

流星偏了偏头看着她,心中就觉得安心多了,正好阿海喊着要不要玩掷骰子,他连忙回头喊“我要我要”,然后急急地对可星说:“没事没事!你去忙吧!”

“是。”

过没多久,船舱里头正在玩掷骰比大小,燕子掷了六点,阿梅掷了三点出来,含笑十分郁闷的只丢出两点,月霞一边给亚亚缝衣服,一边也掷了个六点,流星把骰钟一摇,微微掀开,自己偷瞄了一下……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可星,这么久没看见她,我好难过喔。”

说完,他又急匆匆的跑去甲板,沿路还大喊着可圣。

阿梅和燕子互看了一眼,伸手去翻流星的骰钟……一点!两人翻了翻白眼,流星这家伙真是个赖皮鬼。

“可星!”

“是。”可星从船底钻了出来。

流星见到她还是安然无恙,心底又松了口气,挥挥手说:“没事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是。”

过没多久……

“可星、可星?”

流星又在甲板上大呼小叫,叫了老半天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停了下来,脸上有点呆愣,怎么会没有回应呢,可星一向都会在他跑上甲板后就出现的呀,这次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流星慌张的起来,叫的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凄剑:“可星,可星你在哪里?可星!”

他叫的之惨烈!连含笑、阿海和燕子都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可星不见了……”流星慌张的拉着含笑的手。

含笑皱了皱眉头,安慰道:“在忙,也许。”

“才下会,可星她不管在做什么,都不会不理我!”流星大力反驳:“她一定出事了啦!

快帮我找她……”

“我在。”

流星愣了愣,转头一看,可星正从舱底爬出来,神色动作之间竟然还有些狼狈。

他连忙跑到可星跟前,着急的吼:“你刚刚跑去哪里,害我紧张死啦!”

可星沉默了一下,居然没有立刻回答流星的问题。

见状,流星惊讶地瞪大了眼,先是没有马上赶来,现在又不回答问题……难道,可圣的反叛期终于到了吗?他疑惑的问:“你到底去哪里了?”

可星抬起头来,原本冷漠的神色竟然出现了异色,她似乎是有点尴尬,但是,还是像平常一样扬声回答:“去厕所!”

“……”

“哈哈哈!”流星干笑:“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下打扰你了,你继续、继续啊……啊……啊!”

船上电光大放,电光的中心点当然就是流星了,一时之间,电光交来哀号声,船上仿佛正在进行什么惨无人寰的刑求……

电光完毕,亚蓝缓缓从船舱走出来,冷冷地看着流星说:“你太吵了,亚亚都被你吵得不肯睡午觉了!你再吵,我就把你关在电网里头,陪亚亚一起睡午觉!”

可星看着自己的主人惨兮兮的趴在甲板上,心中竟然没对那名精灵有任何攻击意念,竟隐隐还有种……

亚蓝看见了可星的神情,对她点了点头说:“不用客气,下次流星再打扰你做事,你可以来告诉我,我会管教他的。”

听到这话,她竟然有种想点头的冲动,但是身为死士,怎么能叫其它人来管教自己的主人呢,所以,她只能僵着脖子而无法点下去。

闻言,躺在甲板上的焦流星抬起头来抗议:“亚蓝,你不要教坏可星啦,她现在好乖的!

都会乖乖听我的话!被你这样一教,要是以后不乖了怎么办?”

“如果她不乖了,那就会多一个人帮我管教你,那样不是很好吗?”亚蓝毫不客气的说。

“……点都不好。”流星愈哭无泪,有一个亚蓝老妈子就够了,要是可星也变成可星老妈子的话……天啊!

这时,一名黑衣人从船桅上拉着绳子跳下来,一路急奔到可星跟前,毕恭毕敬的说:“报告,前方发现岛屿,岛上树林茂密,没有发现屋舍。”

可星一点头,走向流星,问道:“请问是否上岛勘查!”

流星跳了起来,大叫:“难道是我的岛到了吗?”

亚蓝谨慎的说:“完去问问赛西米里吧,他在船舱里头帮我哄亚亚睡觉。”

赛西米里紧盯着水晶球良久后,沮丧的说:“我没有办法知道这座岛是不是魔王根据地,我只能看到人的轨迹,没有办法看到岛的,而且流星的轨迹也没有指出他什么时候才会找到根据地……”

“赛米啊,你的水晶球是不是坏掉了啦!”流星用手在水晶球上抹一抹:“怎么连座岛都找不到!”

赛西米里没好气的挥掉流星的手,双手护住水晶球,有点恼怒的说:“我的水晶球很好,才没有坏掉!”

流星下怀好意的一笑,眼睛瞄着赛西米里,故意拉长了语调怀疑地说:“那就是另一样东西坏掉啰?”

“什么东西坏掉了!”赛西米里不明就里的问。

“噗嗤!”一旁,燕子猛然一笑,拍了流星一下,骂道:“流星,你好坏!”

“那当然!我可是魔王喔!”流星得意洋洋的说。

啪滋!

一道小闪电闪过,伴随着亚蓝管教孩子的叫声:“不准欺负赛西米里!”

流星吃痛的缩回手,小声抱怨:“好啦、好啦,我只是跟他玩而已嘛!那现在要怎么办,要不要上岛去看看!”

亚蓝却摇摇头:“既然赛西米里也不知道,那就你决定吧,你也真该学习怎么当好魔王了。”

那你就不要电我啊!

这个世界上有那种会被属下电和管教的魔王吗?流星不停在心申咕哝,可是却也不敢说出口,想来,最多就得到亚蓝说的一句“你乖一点我就不会电你”之类的话。

“那就上去看看好啦,不然要是错过我的根据地,那我们不就完蛋啦!”

阿海嘿了一声没说:“我看你是待在船上这么久,太无聊了,就是碰上一块礁石,你都想上去踩踩呀。”

“是又怎么样嘛!”流星不甘心的回说:“船上本来就很无聊了呀!”

“还无聊!”阿海怪叫起来:“一下子忙着跟我们玩骰子,一下子就要去喊可星;然后又吵着含笑,要他钓鱼给你吃;没事还去逗逗亚亚,抓抓赛米的手,然后被亚蓝电得吱吱叫……

流星向羞成怒的大喊:“阿海!你还敢说,你掷骰子赢了我一堆钱,还把含笑钓给我的鱼拿去吃掉,还有、还有,把亚亚弄哭的事情你也有份,我摸赛米的手,你还不是在一边偷扯他的羽毛,说什么要做羽毛帽……”

“哎呀!那可都是你带头的……”

“好了,别吵了。”亚蓝低喝一声,盗贼和魔王立刻双双安静了下来。

“我们就去岛上看看吧。”

精灵这么开口后,事情当然也就此定案。

除了月霞留在船上照顾亚亚,众死士也待在船上看船,其余人都下了船,一团人分别搭上了两艘小船,划向小岛;一上了岛,一干人等就蹦蹦跳跳到处探险,热“嗣得活像在郊游似的。

赛西米里一踏下船,就开始抱怨:“为什么我不可以留在船上,亚亚都可以留在船上了,这里又热又湿,对我的皮肤和翅膀都不好,我也想睡午觉啊……”

“地上都是泥巴。”燕子皱着眉头看自己的鞋子!不过等下却又丝毫不在意鞋子问题了,直盯着树上一棵臭不可闻的大红花瞧。

“这比较像是湿地呀。”阿海啧啧两声:“搞不好真是我们的根据地,你看看,又阴暗又潮湿,就是突然跳出僵尸来都不奇怪,果然是魔王居住的好地方。”

“胡说!我才不要住在这种地方。”流星大力抗议,深怕自己真的要住在这种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不过如果真的会跳出僵尸的话,那他是不介意待到僵尸跳出来的时候,僵尸耶!光想就觉得好玩。

“不然你以为魔王要住在哪里!”阿海挖苦道:“独栋高级古堡,配有高级马车,还有马车场,古堡隔壁还有旅馆和餐馆,走路五分钟到达城镇中心广场?”

流星一听,自己都有点讪讪然,不过还是忍不住回嘴说:“至少也该是个古堡吧,如果做魔王做到要住沼泽里的山洞,那难怪没有人要做嘛!”

亚蓝看了看这环境,他自己也着实不喜欢这个地方,只是却也挺赞同阿海的说法,魔王难道还能住在正常的地方吗?想到这,他不禁叹口气,抱着希望的说:“我们先到处看看吧,说不定这座岛里头会有比较适合居住的地方。”

流星也只有不情愿的点点头,但是心中早拿定主意,如果要住在山洞里头,那他肯定会大力反对,就算亚蓝用闪电威胁,他也绝对不要住在山洞里头!

众人走了好一阵子,这才发现湿地的面积不小,这样东走西走的可不知道哪时才能走出这湿地。

最后,亚蓝提议说:“我飞上去看一下全岛的地形。”

流星连忙说:“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起飞上了高空,这时才发现,从船上看这座岛似乎不大,但是实际飞在上头才发现,这座岛其实已经不能算是小岛了,他们所走的湿地森林其实只占岛的四分之一左右,还有约略四分之一的草原,但不论是草原还是湿地森林,全都遍布坑坑洼洼的池子,草原的正中心则有一块池子大得都可以称为湖了。

除此之外,岛的北方却是一个巨大的火山,足足占了岛屿二分之一的面积,火山口深得不见底,活像一张巨大的嘴巴,想要把这世界都给吞尽。

看着底下的坑坑洼洼,流星皱起眉头来,感觉上,这坑洼也太多了点吧?“看来这地方似乎不太适合居住的样子。”亚蓝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的说。

“亚蓝,我们去那个火山口看看好不好?”流星突然对那个好像嘴巴一样的火山口起了兴趣。

亚蓝皱了皱眉头,本想叫流星不要闹了,但在话将出口前,却又转了念头,他想到,现在正是要寻找魔王的根据地,既然赛西米里的占卜不能告诉他们正确的位置,那么他们所能仰赖的不就只剩下“魔王”了吗?否则,世界如此宽广,光凭一句“所有大陆的中心点”,是要如何找到正确的地点,想必,要找到魔王的根据地还是只能靠魔王本身了吧!

亚蓝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们下去和含笑他们会合以后,我们就去探查火山口。”

得到允许后,流星马上兴冲冲的说:“那就快下去……”

不等他说完这句话,底下却突然一阵骚动,他们正下方的树丛猛烈抖动,然后飞出了一大片的乌云,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一整群全黑的鸟,聚在一起拍动翅膀的样子就像是片乌云。

“哇塞!”

流星瞪大了眼,十足好奇的看着这片黑沉沉的鸟,他从来就没有看过这么多的鸟聚在一起,等一下……鸟好像朝他们冲过来了?!

“亚蓝……哇啊!”

流星才开始恐慌,整片的鸟就已经冲到他俩所在的地方,那时只能听见震天的拍翅声和鸟群的呜叫,眼中所见的全是一片黑,时常有鸟不明就里的朝流星撞下去,或者是脸上被翅膀猛力地拍打,最后甚至是整个人都被成群的鸟推着走。

“亚、亚蓝……”

流星努力用飞行术在这阵“鸟流”中逆流而上,同时低着头,用手护脸,努力想挣开眼睛,但是就算睁开了也是一片黑羽。

亚蓝到底在哪里,流星正想不管三七二十一,轰几发火球来驱散鸟群时,一波更猛烈的“鸟流”像是巨恨般的猛力一冲,顿时让他整个人被带了出去,连飞行术都失了效,飞行术这一失效,更无法抵挡乌流,刹时,整个人竟然在鸟群中一路翻滚。

“哇啊……”

流星努力在鸟流游泳,但是还是不敌鸟流的力道,想念魔法咒语,偏偏他的魔法实力可还不到能一边翻滚一边念的境界啊!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越带越远了,心头惊慌,死命大叫。

“亚蓝!”

“那我们快点下去……”

流星话说到一半,亚蓝低头一看,就看见底下飞出了一大片的鸟。

底下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不会惊动这么多鸟……亚蓝才这么想的同时,就耳尖地听见了燕子的惊呼声,他一皱眉,用出了一个短程的瞬间移动,一下子就到达了下方湿地。

这一移动,自己的左脸就感觉到炎热,他立刻一个后退,一道燃烧中的火符就从他眼前擦过,鼻头还隐隐有种热烫的痛。

“……”他住自己同伴看去。

燕子目瞪口呆的望着他,连忙撇清:“不,不管我的事呀!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从那边冒出来……”

“喷喷!”阿海在一旁的树干上啧啧称奇:“这道火符剑害啊!先是差点把赛西米里当烤鸡烤,然后又把含笑的头发当蜡烛点着了,最后还差点把亚蓝的脸皮烤熟啦!”

差点烧着赛西米里和含笑这个可找不到藉口了,燕子胀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不敢看向他们两人;赛西米里这时早就躲在树后,怕得不敢离燕子太近,但是含笑却毫无反应,他老早就习惯这样的事情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亚蓝问道。

“刚才突然出现一种怪东西,长的好像、好像……”燕子蹙了蹙眉,怎么也形容不出那个怪东西的样子出来。

“怪东西!”亚蓝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这座岛已经有居民了,“是呀!说有多怪就有多怪,顶上长了个大鱼头,底下就像人,突地一声就跳了一大群出来,连鸟都被他们吓跑啦!”阿海可就口齿伶俐多了,掏掏不绝的说:“不过,咱们无敌的燕子姑娘来了个天女散‘火符’,嘿!通通给她吓个精光,差点连赛米都吓跑啰!”

鱼头人身,亚蓝看向含笑,后者一点头,确认阿海这次没在胡扯。

“鱼人,攻击。”含笑解释了情况:“可是,燕子,怕火,逃跑。”

虽然含笑的话说得零零落落,但是亚蓝却听陆了,那些鱼人想要攻击含笑一行人,结果被燕子的火符给吓跑了。

“流星主人在哪里?”可星迟迟不见流星的身影,开口问道。

亚蓝一愣,流星还没有下来?他朝上一看,但天空却被树冠挡住了,根本看不见东西。

◎“亚蓝,”◎

流星?亚蓝心头一惊,连忙从森林飞出来,但哪里还有流星的踪影,天空中万里无云,只有远远靠近火山口的地方有一群鸟影而已。

他左张右望,心中。慌乱得察觉不出他的引路人到底在哪里,感应引路人的这个能力一直都是白萨亚比较擅长,自己虽然可以隐约知道流星的方位,却没有办法得知更详细的地点,就像现在,他知道流星应该还在这座岛上,却不知道在这座岛的哪里。

“难道他自己先过去火山口了吗?”

亚蓝有点惶然的看向火山口,想到刚才流星还嚷着要过去看,刚认为有可能在那里,但瞬间却又觉得流星应该不会自己一个人跑过去才是……

到底该不该跟过去看看,心下捉摸不定,亚蓝只好再次降落到地面和其它人说明情况。

含笑一听,毫不迟疑的说:“去火山,看看。”

闻言,亚蓝也点了点头。

GOD8:原罪-贪婪的付出 第六章 岚雪

“萨亚,你确定起始的星见来到这里的这件事情,对我们的救援行动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天剑还是有点担忧的问了,听完白萨亚说,他在街上遇到丹的事情之后,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自己在往陷阱里头跳,不过,自己的预感虽然不能说十之八九不准,不过不准的机率也有五六成了吧,若是含笑在这就好了,他的预感可就准了。

白萨亚摇了摇头,说道:“不要紧,星见本身没有力量,就算起始的罪者来了也没有关系,安太西打不赢我,斐洛也只会治愈术,贝儿更是只能用瞬间移动,没有办法主动攻击的。”

天剑迟疑了会,想来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岚雪队的人被处死,总是要去救的,既然如此,那早一天或迟一天救都没有什么差别了。

天剑抬起头来,正想同意去救人时,看见了不远处监狱的厚实石墙,他不禁苦笑着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俩都到了监狱外围才在讨论救不救的问题,这样好像有点蠢!”

白萨亚笑了出来:“真的有一点。”

两人相视而笑,笑了好一会,天剑正色道:“说真的,你有感觉到罪者吗?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的好,你都二年没见过他们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改变。”

闻言,白萨亚安静下来,认真的感受其它罪者的存在,过了一会,他摇着头说:“下,没有其它罪者在这块大陆上,最靠近的两名罪者在西南方,我想那应该是亚蓝和亚亚才对,因为流星也在那附近。”

“那就好,我们走吧,也不用隐藏了,反正我们两个也不擅长隐藏,就你开路,我在你背后看情况。”天剑这么吩咐道。但这可不是他要偷懒,只是依现在的情况,自己出计策的功用可比出力气来得大多了。

白萨亚点了点头,然后拔出了圣白宝剑,对着剑说:“瑞斯,要上了喔!”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吧!”天剑有点兴奋的说,虽然他知道白萨亚实力高强,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他打斗,现在终于可以见到了,情绪难免有点激扬。

白萨亚看着监狱的门口,这监狱建得颇为牢靠,门口是手腕祖的铁栏杆,两旁则各自站着两名持长枪的卫兵,其余的就是石料建造的墙壁了。

他本想要直接挥剑将门轰垮,但想了一想,却又担心两旁的卫兵在措手不及之下,会因此受伤,所以干脆往前走,打算走到卫兵能看见的范围,让他们有所警戒以后再开打。

“只见明月当空,白衣随脚步飘逸,白剑映月光成雪,发如墨跃然白纸,眼如实温润杀意……”

白萨亚停下脚步,回头朝天剑一看。

天剑咳了两声:“不好意思,以前生活困难的时候当过说书的,看场景好看就忍不住念起来了。这是职业毛病,别理我,你继续走,继续走呀!”

闻言,白萨亚哭笑不得,但也只有转身继续走他的路。

其后,天剑不禁叹道:“不过,这场景可真是帅啊!简直就是一出活脱脱的剑客传说嘛,简直比我以前说过的书都还好看呢。”

不过,回想到这名剑客之前还在自己面前和着茶水猛吞包子,还有露出腼腆笑容的仆样,比对上现在的高人样,真是怎么比怎么好笑……哈!果然高人就是不能吃喝拉撒,否则就高不起来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不知不觉白萨亚就走到离监狱门只有几十米的地方了,天剑一看,连忙迈开脚步跟上去。

卫兵一看到他越走越近,不耐烦的大吼:“干什么的?走开,走开!别在这里逗留。”

白萨亚见他们没有什么警戒心,这样等等他破坏门的时候,他们肯定会来不及闪躲,思索了下,他高喊:“我是暗黑剑客,来救岚雪队。”

一听,卫兵面面相觑,然后哄堂大笑起来,其中一个边笑边喊:“够了够了!你要扮也扮得像点啊!难道你不知道暗黑剑客都是穿黑衣的吗?还穿得一身白,谁信你是暗黑剑客才有鬼了呢!看你的小白脸样,还是回去妈妈身边喝奶吧!”

闻言,白萨亚呆愣住,居、居然不相信他是暗黑剑客,这下子该怎么办?

天剑这时也跑到白萨亚身后,他搔了搔脸,小声说:“你的黑衣在我这边,要不要去那边树林里,换上黑衣再来?”

“……好吧。”

“咳!”

白萨亚换上了一身黑衣,再次走向卫兵,这次没等他开口,卫兵早就笑成了一团了,有的甚至抱着肚子滚地上去了,边笑边叫:“你、你真以为换上黑衣就是暗黑剑客啦,笑、笑死我啦!”

白萨亚转头看着天剑,脸上尽是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

“我看你就直接出招好了……”天剑十分无奈的说,白萨亚都为了他们特地去换衣服了,这些卫兵还是没半点警戒,真的是死了也活该。

“好吧。”白萨亚思索了会:“那么就用那招好了。”

“那招!”天剑兴致勃勃的问。

白萨亚一笑,圣白之剑一挥,一道直立月牙型的斗气就冲了出去,准确的轰破了城门的正中央,而且完全没有伤到两旁的卫兵。

白萨亚十分满意的看着那道窄得恰好可供一人通过的破口,自己这次的力道掌控得很不错,师父见了也无法挑剔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了,若是皇弥师父知道他居然还为了让卫兵有警戒心,还特地去换衣服的话,那自己可就惨了。

“白萨亚!你难道就不能完摆个很帅的姿势,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大喊招式名称,最后才是出招吗?”天剑十分强调的说:“大侠都是那样的,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出招了,一点大侠气势都没有。”

“咦,是这样吗?”

白萨亚转身,十分歉疚的说:“真是不好意思,天剑大哥,我下次会改进的。”

“知道就好。”天剑露出“孺子可教也”的放慰表情。

这时,呆愣掉的卫兵总算回过神来,一个个脸色大变的吼:“暗黑、暗黑剑客来劫狱啦!“啧!”天剑一听,摇摇头说:“果然衣服是黑是白不是问题,重要的还是实力。萨亚,走吧,要是守城军都来了,我们却还没救出岚雪队,那事情就麻烦了。”

“嗯,好。”白萨亚点了点头。

当那暗黑剑客一步步走向门口,卫兵们慌了起来,这下子可要抵挡了,但是……回头看了看监狱坚固的门居然随随便便地就被打坏了,这、这种实力让他们怎么挡啊?

当卫兵还在挡与不挡之间犹豫,两名剑客却早己急奔过他们身旁,连挥两剑解决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白萨亚和天剑冲进监狱以后,只见一条长长的走道,两旁全是一格一格的小房间,房间却没有房门,只有一道铁幕,一个小房间里头却至少关着五个人,或坐或躺,但不管是什么姿势,却都透着一股浓浓的绝望。

比较靠近门口的牢犯被爆炸声惊动,纷纷把头拼命从栏杆缝隙往外塞,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一整队的卫兵从走道的另一端冲了过来,一边斥喝:“你们是谁?!竟然敢闯入监狱!”

白萨亚二话不说,脚下飞掠,冲进了那队卫兵之中,他把剑反握,不用剑刃,却是用剑柄在伤人,或击中后颈或击中肚腹,脚步或点或转,身形飘忽不定,不像在打斗,却像在舞剑。

漂亮!

天剑心中喝釆,差点想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到一旁去蹲着啃,偶尔鼓掌……咳、咳!他可不是来看热闹的,连忙招呼:“萨亚,至少留一个人醒着,才能问岚雪队被关在哪里。”

闻言,白萨亚的剑柄猛然停住,堪堪停留在一个卫兵的太阳穴旁;那卫兵大气不敢喘、口水不敢吞,只是瞪大了眼看着眼前这舞剑之人,黑发黑衣,他心中突然有所领悟,颤抖着问:“暗、暗黑剑客?”

白萨亚设开口,只一个点头回答。

这时,天剑走上前来,毫不客气的问:“岚雪队被关在哪里!”

“我、找不知……”卫兵颤抖着回答。

天剑冷笑一声,拇指朝后一比,冷冷的说:“看到那道门没有!”

卫兵这时才看见那道门上的裂口,那种破法绝不是被攻城车之类的东西撞破的,难道是眼前这两人……他不禁张大了嘴,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回答:“看、看到了!”

天剑邪邪一笑,用半取笑的语气问:“那么,你觉得你有比那道门更坚固吗?”

至此,卫兵快哭出来了。

打听到岚雪队被关在地下室后,两人朝着地下室奔去,一路上经过了许多牢房,里头几乎都关着罪犯,越往里头的气味越加难闻,到最后,空气中几乎是弥漫着腐烂的味道,而罪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从栏杆缝隙中伸长了手,拼命喊着“救我出去”、“我是冤枉的”,而那一双双的手都不是完好的,而满布着臭疮和烂掉的伤口。

白萨亚一路跑过这番景象,一般压抑着难受的心情,但仍忍不住开口说:“这里被关着的罪犯好多。”

“嗯,这里是周围几座城的联合监狱,这附近的罪犯都被关押在这里。”天剑却目不斜视,似乎根本没有看见这番悲惨的景象。

“你……”白萨亚欲言又止,脚步也慢了下来。

感觉到白萨亚的速度慢了,天剑转头看向他,正好看见他看着周围的罪犯,脸上尽是不忍的神情,天剑叹了口气,心中有种眼前的人果然还是个年轻小伙子的感受,好心的劝道:“别去看别去听,天底下多的是更悲惨的事情,你根本管不完;况且,这里的人可是罪犯,多半都是罪有应得。”

“多半!”白萨亚怀着疑惑的语气。

天剑扯了扯嘴角:“冤狱这种事情可从来不曾绝迹。”

闻言,白萨亚却更是沉下了脸。

“完去独岚雪队吧。”天剑一看他的神色,这可不好了,赶忙用正事唤回他的神智。

白萨亚甩了甩头,甩去满心不忍和同情,回答道:“嗯,好。”

两人再也不理会周围悲惨的人事,只一路冲到了卫兵透露的往地下室的楼梯,在下楼梯之前,两人已经听见了沸沸腾腾的吵闹声,虽然听来还有点距离,不过最多是在监狱外头而已。

“动作快!”

天剑立刻催促了一声,然后两人几乎是半跳半走下了楼梯,一下去,就感觉到闷臭潮湿的味道,地下室只点着一烛烛光,十分阴暗。

墙上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他的衣物已经所剩无几,仅堪堪遮住重点部位,身上也被鞭子打得浑身都是伤,但他的身上除了鞭伤外,却还有更多不知名的伤口,隐约可以辨认出烙伤和刀伤等等。

这时,那男子似乎察觉有人,他微微抬起头,疯狂似的低笑:“又来帮我抓痒啦,来,来,我的脚正痒着呢,来抓抓啊!”

听见这个声音,天剑皱了下眉头,走近一看,心头一惊,认出眼前的人是谁,惊呼:“岚秋……你是岚秋吧!”

男子愣了愣,这次是认真的抬起头来,从散发的缝隙中观察来人,最后低哑着声音喊:“等亚队,天剑。”

“是。”

岚秋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惨然一笑:“天剑……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们,就算我们没多大交情,但也不是仇家吧,你知道,你把我们害得有多惨吗?”“我、我们没有陷害你们,真的没有!”

天剑连忙解释:“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听到你们被抓的消息,我们就赶过来要救你们了,这是真的。”

“怎么只有你呢,其它人呢?”白萨亚急忙插嘴问道,深怕岚雪队只剩岚秋一人,那、那“岚冬和岚雪在我们的掩护下,即时逃走了……”说完这句后,岚秋沉默了好一会,才淡淡的说:“大哥和二哥都给折磨死了,死了……”语气虽淡,但却不是不在意,而是心灰意冷。

闻言,天剑和白萨亚虽感到十分遗憾,但却还是有少许的庆幸,幸好不是只剩岚秋一人,否则他们恐怕要终生愧疚了。

这时,两人听见了吵来的声音,想来是城内守军终于到了了,白萨亚急忙上前砍断了岚秋身上的锁链,然后一把扶住了软倒的岚秋。

天剑说道:“没时间了,跟我们走吧!”

岚秋抬起头来,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心灰意冷的说:“没有必要,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救出去也没有什么用!”

“什么没有必要!”白萨亚激动的回答:“你要想想弟妹,他们都还小,在外头逃亡一定很害怕,你难道要放着他们不管吗?”

听到弟妹,岚秋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急问:“你、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那瑞安全吗?”

白萨亚连忙点头:“嗯,你放心好了,是我们的根据地,一定安全的。”

岚秋犹豫了好一会,不知眼前的人是否能够信赖,但是却仍抵不过想照顾弟妹的心,他渴望的说:“那、那能把岚冬和岚雪一块儿带去吗?”

“当然,我们就是打算把你们一起带走……”

“白萨亚!”

天剑拔剑,挥掉了一枝朝着白萨亚射去的箭矢,然后举剑转身面对门口。

“天剑!”白萨亚高喊:“你来帮我扶住岚秋,我来开路。”

“好。”

天剑低喝一声,随即后退到他身边,蹲下身撼起了岚秋,这时,白萨亚也走上前,除了看见一整排的卫兵外,还听到没头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他眉头一皱,知道来的敌人很多,若再用剑柄来挡,恐怕无法脱身。

可他并不喜欢伤人,思来想去,也只有试试吓唬对方,看看他们会不会因为畏惧而不敢上前拼命,这样自己也可以少伤点人。

“我乃金色魔王髦下的暗黑剑客,挡我路者死!”

“你们真的是魔王剑下!”

岚秋惊讶的低声问天剑,他原本是不信的,只以为是有人要陷害等亚队、陷害他们,毕竟,流星那孩子是怎么看怎么不像魔王。

天剑一听,面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像是想憋笑却又有点憋不住,深怕岚秋会问出更多爆笑问题,他赶紧低声说:“出去再跟你解释。”

这时,卫兵中传来了惊呼:

“是黑衣白剑,金色魔王手下的将军……”

“是黑衣白剑将军!听说他和雷霆将军齐名,你没听过,雷霞将军把南方港口夷为平地……”

白萨亚一听,脸上仍僵着冰冷的神色,但是心中却疑惑得很,他什么时候又变成黑衣白剑将军了?自己的称号怎么好像一直都在变,还有、还有雷霆将军……这个肯定是在指亚蓝,不过,流星他们到底又做了什么事情,十成十又是阿海这家伙搞的鬼,回去不教训他一下不行。天剑心下咕哝。

即使黑衣白剑本人是疑惑满腹,但是,这称号显然很有吓唬作用,顿时,对方的卫兵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白萨……黑衣白剑大人!”

天剑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忍耐力才有办法不笑出来,他用着钦慕的语气说:“就让眼前这些人见识一下您的力量有多强大,他们才会知道挡在您的面前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情。”

白萨亚一听,心中明白天剑是要他用实力吓跑眼前这些人,他正在随手一挥,但是,又想起天剑之前说的话,要完摆姿势,让人有心理准备,然后大喊招式名称,最后才是出招。

他摆出了自己所有战斗起手式中最好看的一招。

卫兵一看,纷纷大喊:“他要出招了,快放箭、放箭!”

然后,要大喊招式名称……等等!他这招没有名字啊,白萨亚脸色一变,就这么短短瞬间,卫兵已经射出了十几枝的箭矢。

后头的天剑一愣,白萨亚在干什么?

眼见箭矢快要飞到了,白萨亚却还在思考招式名称,那瞬间,当卫兵以为会得手,天剑瞪大了眼,心脏都快跳出胸口……

箭矢在空中猛然一顿,然后纷纷落到地面上,连白萨亚的衣服都没碰着。

卫兵们都瞪大了眼,黑衣白剑这时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看起来就像是怒极反笑,所以决定大开杀戒的模样,众人不禁纷纷后退了好几步。

“白月横杀!”

白萨亚低喝一声,然后,一道月牙形状的斗气就朝着角落的天花板冲了出去,威力比起刚刚轰破城门的斗气要强上数倍,顿时石块爆炸的声响不断、落石不断,但是由于他轰的地方是离卫兵最远的角落,倒是没有落石落在他们头上,但是,光是灰尘就是让卫兵们咳嗽不止。

卫兵抬眼一看,白萨亚的黑衣上却连一下点的白尘都没有,他身后的天剑和岚秋也是没沾染上半点,这让卫兵更相信眼前的人根本是魔鬼。

“和刚刚轰破城门的根本就是同一招嘛。”天剑心中咕哝,这白萨亚该不会就这么一千零一招吧?

“走。”

白萨亚酷着一张脸,回头朝天剑低喊,没者自然领悟得扮演好剑下的角色,答了声是,然后扶着岚秋上前。

白萨亚走在前头,一口白剑闪得卫兵的眼都花了,那时,虽然卫兵人多势众,但却没有人敢上前,就算有人突然想起自己的职责,但看到天花板的大洞,大洞中还能看到外头的星星时,也会马上忘记自己是个卫兵。

两人几乎是如入无入之境的走出地下室,外头的卫兵虽然没有亲眼见到白萨亚出招,但是却也大略猜得出顶上的大洞是谁轰出来的,他们可没有监狱的墙壁坚固啊,哪敢上前试看看黑衣白剑会不会也轰自己一下。

两人竟然就这么走到了监狱外头,眼见他们就要离开了,卫兵中的某一个人突然大吼:“不能让他们走,要不然我们麻烦就大啦,大家快上!”

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知道如果真让这两人加一名罪犯走了,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众人心头一狠,竟然拔腿追了起来,这时,白萨亚回头一挥剑……

轰的一声,众人的跟前,大地被轰出了一块月牙形状的洞,往下一看,只见一片蒙黑,竟然望不见底。

当场,追在最前头的人脚一软就跌坐下去,其余人哪还敢追,吓得连武器都拿不稳,叮叮咚咚的摔到地上去。

白萨亚用眼神环顾了众人一周,然后缓缓的收起剑,转身,跟天剑使了个眼神,然后快速飞掠离开。

GOD8:原罪-贪婪的付出 第七章 过去、来来、或者现在?被时空遗忘的岛

周围一片蒙黑,只有遥远的顶上有着蓝色天空,照下了微乎其微的光线,但这一丝光线也足够映照出地面的独特了,这地面并不是粗糙的泥土地,表面却是光滑无比,但又不是水面,因为从偶尔冒出的黏稠气泡可以看出来,这液体绝对不是水。

突然,一颗超大的气泡冒了出来,越冒越大,最后啵的一声破掉,气泡破掉了以后,却还有一颗泥球在里头……那颗球还拼命发出“呸!我呸呸呸”的声音,然后到处乱喷泥浆。

接着,底下又伸出两双沾满泥的长条物体,在这颗泥球上拼命抹了抹后,露出了连黑暗都无法吞噬的火色长发和闪亮的金色大眼。

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流星厌恶的把手上的泥使劲甩了出去,然后气喘吁吁的喊:“搞什么鬼,我在哪里啊,亚蓝、含笑!”

亚蓝和含笑当然后有回答,黑暗中,只有回声来回不断的喊着亚蓝,喊着含笑,仿佛要道尽出声之人内心的着急。

等到回声都停了,根本没有任何回应,流星在原地呆了会,猛然想到自己既然还勉强能看见一点东西,那应该有光线才对,有光就会有出口!

他没找多久,马上就在自己顶上发现了光源,既然如此,只要飞上去就可以了。

当下就念起了飞行咒语,念到一半,眼尾却突然瞄到一边有颗小小的光球闪啊闪的,而且还是闪耀眼的金光!让他想忽视都不行。

那是什么鬼啊,流星努力克制自己继续念咒语,不去偷看那个奇怪的东西。

不过,那颗小东西竟然还在那里跳来跳去,一下跳出个八字形,一下子又跳成了心型,到最后,它不停的扭来扭去时,流星终于破功,噗嗤笑出来以后,就开始哈哈大笑:“哈哈哈,怎么会这种会有扭来扭去的光球嘛!”

扭得他心都痒起来了,好想过去拍它两下,可是,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多特多危险……

灵机一闪,流星大叫:“骨头?你在吗?”

◎吱!◎

骨头一溜烟的窜了出来,火焰眼睛还眨啊眨的。

“嘿嘿!我就知道你在。”

流星有点幸灾乐祸的说:“大哥是不是又躲在书房里头要自闭啦!”

◎吱吱!◎

骨头低着头,两双小手骨互相纠缠,露出一副委屈的小可怜模样。

“好啦、好啦,找知道你很辛苦啦!”流星奖励似的拍了拍骨头的大头,一想到这居然是他那个严肃的大哥,就忍不住多拍了两下。

有了骨头壮胆,流星顿时不怕了,慢慢的朝着那个扭动光球前进……其实想快也快不起来,毕竟这泥潭黏稠的很,两条腿好像有千斤重,虽然心中想着是要跑步,不过跑步就好像老人家在漫步一样“快”。啊!

这么漫步了好一会,流星总算摸到比较坚硬的地面,连忙连抓带爬的爬上地面,一爬上去,就马上开始甩起身上的一堆烂泥巴。好不容易勉强让自己脱离大泥人的模样,他抬头一看,那扭动光球竟然已经跑远了。

“等等我呀。”他连忙边喊边追了上去。

那光球飘得不算慢,但是在流星全力冲刺之下,距离还是慢慢缩短了,就这么跑了好几分钟后,流星总算跑到光球没头,他朝着光球猛然一扑,但随即又跳开了,还拼命拍着自己胸口和双手,哀号:“哎呀!烫烫烫……”

他苦着脸抱怨:“原来你不是光球,是火球。阿,不早说……痛死我了啦!”

那光球当然不会回答他了,只是自顾自地慢慢的飘到一旁,然后它轰的一声突然炸开,分成几十颗小球,然后快速地飘成一长列,由于这些光球的光源照射,逐渐可以看清周围的景象,这里竟然是一个长廊,而且长廊的墙面并不是岩壁,却是琢磨得光滑的石墙。

“骨头!”

见状,流星连忙把骨头抱在胸前,心中感觉安心了,就好奇地瞪大了眼看这副景象;犹豫了许久,他慢慢跨开第一步,完全没发生什么事情后,胆子就更大了,一边好奇的东张西望,一边走向长廊的深处。

这长廊每隔一段小地方就有一块圆型的房间,这圆形房间就不像长廊那样空荡荡的了,它的顶部也同样是圆的,绘着七彩的壁画,四周则摆着各式石雕。

流星好奇的停下来看着壁画,画上画得是一场战争,明显看的出来,一边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种族,居然还有鱼头人身的家伙,说是人鱼嘛……这也太污辱传说中关丽的美人鱼了,勉强就叫他们鱼人好啦!

另一边则是人类、精灵,甚至还有少数的魔族等等的种族,这可就不常见,人类和精灵居然会和丽族联手,这连历史都没有记载过吧!

在壁画上,人类那边的阵营是败退的模样,既然如此,那表示这里应该是那些奇形怪状的种族的大本营吧!

因为没有人会在自己家画上自己输得凄凄惨惨的场面吧?流星点点头,认为应该就是这样没有错,只是说,这场战争听都没有听过,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他历史可学得真不怎样,还是问问骨头好了,大哥肯定知道的。

◎吱吱!◎

骨头好奇的打量了一会,又偏了偏大头思考了会,最后还是把大头左右晃了晃。

“连你也不知道呀……”

流星想了想,连活了那么久的大哥都不知道,那肯定是超~~久以前的事情了,那就不用担心了啦!这里应该是个废墟吧,既然都来啦,那就逛一逛再回去找亚蓝他们吧。

这么想着时,他也就继续朝着长廊走了进去。

“天剑,这边!”

白萨亚招呼着天剑跟上,他自己手上则是剑不敢离身,仔细的警戒周围的情况,深怕有人跟了上来。

“还很远吗?”天剑一路上常回头看自己背上,岚秋的情况实在不太好,实在应该快点疗伤才是。

“不远了……”

白萨亚说到一半,却猛然停住话,连脚步都慢了下来,最后甚至是停了下来。

天剑也跟着慢了下来,见他的神色不对劲,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白萨亚神色肃然,深呼吸一口气后,说道:“紧跟着我,天剑,紧紧跟着!那是罪者,他们突然出现了,应该利用是贝儿的移动能力过来的。”

“可以避开吗?”天剑带着点希望问,毕竟,他们之中可有伤者,实在不适合战斗。

白萨亚摇了摇头说:“不!不行,他们在我藏食物的地方,丹在哪里。”

“我明白了。”天剑点了点头。

白萨亚仔细说道:“一到那里,你就可以开始帮岚秋疗伤,别管我和其它罪者的战斗,我的主要能力是保护,我会牢牢保护住你们两个的。”

天剑点了点头。

白萨亚再度迈开脚步,这次的脚步却不那么快了,因为知道接下来大约就是一场战斗,一场他不乐见、却不得不展开的战斗。

越往里头走,流星就越觉得奇怪,这宫殿照理说应该是很久没入来了才对,就算里头比垃圾场还脏、比腐尸还臭都不奇怪,但奇怪的是,这里既不脏也不臭,虽然不到一尘不染的境界,却绝对算不上脏乱。

流星又走到了一个圆形的房间,他停下脚步,这间房间的壁画磨损的很严重,似乎像是刻意被人抹去似的,只剩下红色和点点金色颜料,实在看不出是在画些什么,底下的石雕看来像是人,但是上半身都被毁去了,只能从剩下的脚判断至少有两条腿的种族。

和前一房间的不同的是,这里还有着一块石碑,上头的字迹模糊,但是前两行倒是还完好如初。

流星喃哺念着:“魔王自天空降临,乘着黑羽,踏着剑与魔法,金色的光芒盖过了太阳,长发如火燃烧着大地……”至此,后头的字就模糊到根本看不清了。

这段话就是呆子也该知道有点诡异了,金色光芒和如火的长发,如果这不是在说自己的红发金眼,那他就、他就把这壁画剩下的部份给舔干净!

流星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惊慌:“这里到底是哪里!”

“吱吱!”骨头站在流星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头侧。

流星用手揉了揉骨头的大头,安心了不少,振奋了下精神,故作轻松的说:“走吧,骨头,我们继续走,看看最后到底会出现什么鬼,我就不相信还有什么可以吓得倒我流星,哼!”

为了不被人找到,他把丹和食物都藏在峭壁的山洞之中,那是一个哪怕被人看见,都不用担心东西会被偷的地方,当然,他指的是被普通人看见。

但显然,罪者和星见并不在普通人的行列之中。

当他们走到峭壁顶的时候,白萨亚远远地就已经看见了那里有人,第一眼看见的是身,材高大的斐洛,他身旁还站着安娜贝儿,安娜贝儿经过三年后长大了不少,俨然是个成熟的女人了,还有一名他不认得的银发黑肤男子,看这特征想必就是流星口中的起始星见。

“站住,白萨亚,请你站住。”

发话的人是斐洛,他还是一样,金发蓝眼,容貌也没有改变太多,唯一改变的是神情更加成熟了,有种经历风霜的感觉。

除了神情,或许他的性格也有点改变了,至少,白萨亚认为以前的斐洛是不会用人质来威胁的,而现在,他手上的匕首正抵着丹的心口,丹则是被五花大绑,连嘴里都塞着布,不过这可不能怪斐洛,因为那是他在离开前绑的。

白萨亚停下了脚步,苦笑想,看来,他之前拿来吓唬丹的那些菲洛斯特早就知道他是卧底的事情,真的就是事实了。

“放开他。”白萨亚停下了脚步,试图劝说斐洛:“斐洛,你知道的,这件事情和普通人无关。”

斐洛却不发一语地看着他,眼神最常停留的地方还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好一会后才回答道:“我们决定的是,神是否能统治这个世界,难道,普通人就和这个世界无关吗?”

“你知道了!”白萨亚倒是十分讶异,那菲洛斯特虽然比流星早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却没有告诉斐洛等人,怎么现在却肯说了?

“是,菲洛斯特殿下全都说了。”斐洛老实说了:“他还让我们自己决定是否要跟随他。

“而你决定继续跟随他!”白萨亚脱口而出:“难道你不知道若是菲洛斯特赢了,神将会统治这个世界,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帮他?”

“我不懂你的意思。”

斐洛却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白萨亚,疑惑的问:“若是末日赢了,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神了,一旦没有神,人们就没有寄托,这世上这么多罪恶,又该由谁来主持正义?”

白萨亚愣了愣,脱口而出:“当然是我们自己。”

斐洛却摇了摇头:“我们可以做的太有限了,如果是神,势必可以彻底的贯彻正义,让这世上再也不会有邪恶。”

“萨亚哥哥。”安娜贝儿突然开口:“你知道,你刚才去的那座监狱里头有多少人是冤枉被关进去的吗?”

白萨亚的注意力被这话题吸引了过去,心中不禁回想起那些被关在牢里头,却拼命伸出手来求救的犯人们,那一双双腐烂的手到底是被关在里面多久,才会变成那样呢?

见到白萨亚的不忍神色,安娜贝儿突然笑了下:“因为等你好几个月了,哥哥觉得很无聊,就调查了一下。”

“虽然说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不过,也差不多了,里头大慨有一半人都是冤枉的吧。这一半人里头则有八成都是被陷害,甚至是被强迫去顶罪的喔!”

“怎么可以有这样的事情!”白萨亚不禁义愤填膺,连忙问道:“那你们有把冤枉的人放出来吧!”

斐洛却摇了摇头:“放出这些人又有什么用呢,天下的监狱这么多,只调查这一座,放出了这里的人又有什么用呢?那其它座监狱的人该怎么办!”闻言,白萨亚又愣了愣。

安娜贝儿更加劝道:“萨亚哥哥,你也认为这很不公平对吧,如果有神存在的话,这种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了,不要说监狱了,这世上根本就不会有犯罪了,一切都会很美好。”

“是吗、是这样子吗?”

白萨亚心中竟然有点迷惘了,如果由神釆统治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会很美好吗?“什么叫做美好!”

一直静静站着的天剑这时突然开口说话了:“美好和不美好可不是口头能决定的,是用比较来的,如果没有经历过不美好,你怎么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很美好,你怎么会去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

白萨亚的眼中却仍带着疑惑。

“我曾经拥有很棒的一个家,有父母、有兄弟、有美丽的来婚要,还有一间虽然不怎么豪华,却还是很坚固的屋子。”

见他不明白,天剑继续解释:“但我拥有那个家的时候,可不这么认为,我不重视和父母相处的时间,我嫌我那年纪尚小的弟弟老爱黏着我,我常和来婚妻吵架,我整天抱怨房子不够大不够新……那时,我从来都不觉得我的生活美好,一直到我失去那一切后,我才知道,原来那样的生活就是美好。”

“如果不是遭遇过不美好的事情,怎么会明白什么是美好!”

天剑看着白萨亚,苦笑道:“如果有神的话,那我一定不会失去一切吧。虽然我常想着如果没有失去那一切就好了,我也常常想起过去的那个家,但是,其实我也很喜欢和含笑、和流星他们一起旅行,我很喜欢现在的这个‘家’。而现在,我比以前更懂得珍惜美好了,你懂吗?白萨亚。”

“我懂。”

白萨亚点了点头,也说道:“我曾经有个师父,他还在的时候,我常嫌他唠叨、给的功课太重、不让我自己出去溜达等等。但他不在以后,我好想他……后来,我认识了流星、亚蓝他们,我也喜欢他们,很珍惜他们这些伙伴。”

最后,他由衷的说:“天剑,流星让你跟我来,真的是太好了。”

天剑笑了笑。

“小白!”

流星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嘛!奇怪啦,他怎么好像听见小白在叫他啊?

“吱吱!”骨头疑惑的拍了拍流星。

“没什么啦!大概太久没看到小白了,也不知道他和天剑救到岚雪队了没。”流星喃喃到这,自己都有点担心起来了,不过想了想,要打架有小白的无敌保护罩,就算打不赢,也不至于会死翘翘,至于其它的……反正有天剑在嘛!

“吱吱!”骨头突然拼命拉着流星的头发,指骨还比着前方。

流星抬头一看,马上明白骨头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兴奋,在走了这么久以后,前方终于出现不一样的光景了,长廊的尽头有一片光,显示出口已经到了。

“总算到啦!”

他欢呼了一声,马上拔腿开跑起来,没多久就跑进了那片光芒之中,因为突然从昏暗的地方跑到这么明亮的所在,眼睛立刻吃不消,猛力闭上眼睛,还用手揉了揉。

“吱……”

但是,骨头的火焰眼球可就没有这种疑虑了,它忍不住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怎么、怎么啦?骨头,你看到什么了啦!”

流星马上就睁开了眼睛,急着想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一开始,眼前是白芒一片,接着慢慢出现了其它色彩,眼睛适应了以后,色彩开始成形,首先映入眼市的是一个巨大的王座,黑色的王座,最中间顶上的地方镶着一颗比拳头大些的红宝石,王座上还有金色的纹路。

只可惜,这个美轮美奂的王座不知是被谁破坏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横跨在王座正中央,连宝石都被从中剖开了。

“哇喔!”流星瞪大了眼,好棒的王座喔!

“吱吱!”骨头用手骨扯着流星的脸皮,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痛、痛痛……流星一把抢回自己的脸,正想骂骂骨头的时候,眼睛却被其它东西给吸引住了。刚才的王座是很壮观,但周围的装潢也丝毫不逊色,圆顶天花板高得吓死人,就算长大的亚亚在里头来回俯冲飞行都绰绰有余,相较于外头长廊画满了壁画,这里倒是没有多少壁画,有也只是一些装饰花纹。

大厅的两旁是两排雕刻简洁的石柱,却大得惊人,每一根都有三人合抱那样粗,不管是大厅墙壁或是石柱,全都是白底装饰着蓝色的花纹,看来十分的清爽,似乎有点和黑色王座不搭调,不过反而让王座的存在更加的显眼。

但是,这些壮观的景致和王座一样,或多或少的都受到破坏,每根石柱几乎都有不少裂痕,甚至有几根从中断裂。

流星一边看着周围,一边走向王座,还具屁的跟骨头炫耀:“嘿嘿,骨头,你说我像不像在登基啊?我可是魔王陛下喔!”

“吱吱!”骨头的火焰眼睛朝上动了动,看起来就像人在翻白眼。

虽然被翻白眼了,不过他流星的脸皮可是厚得很,照样一屁股给他坐到王座上,还扭扭了屁股,发表试坐感言:“啧!还挺凉快的,不过就是太硬啦,坐久了肯定屁股痛的!”

●“终于等到您了,魔王陛下。”●

流星猛地跳了起来,手上预备好了火球术,同时,骨头也跳到流星的头上,眼中火焰猛烈的燃烧,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是谁!”他冷冷的问。

“请过来一点,陛下,抱歉,我没有办法过去您那里。”

流星这次听清楚了,这声音像是一个老人家发出的,苍老又沙哑,但是奇怪的是,还伴随一种奇怪的声音,那是一种水的感觉,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拍打水面,对!就是拍打水面的声音。

流星可不是傻子,人家说过去就过去,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装作虚弱的老人家,结果却拿着刀子站在黑暗里头,等着把他流星当咸鱼开膛剖腹去啦!

流星念了一段短咒语,然后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丢了个“日光术”过去,当下,那里被照耀得如白昼般光亮。

又是一阵水声。

但流星这次明白为什么会有水声了,在石柱的最后方,有一片墙壁并不是普通的石墙,而是一片透明的水晶,里头装满了水……还有一条货真价实的人鱼。

人鱼的体型颇大,整体长度恐怕达到四公尺,鱼尾就占了六部分,在日光术的照耀之下,鳞片闪着美丽七彩光芒,它的头发很长,看起来像是比较细的水草,不过却是白色的,整体颜色搭配起来,意外的有种奇异的美感。

流星忍不住走近了,想好好看看这条奇特的人鱼,这一走近,才发现它的长相也很奇持,两颗眼睛是半透明黑色的后型宝石一样没有眼球和眼白之分,但其余的部分倒和人差不多,也有鼻子和嘴巴,脸稍微有些皱折,就像是人类的老人一样;再往下看,细长脖子上有小小的鱼鳍,胸膛是平坦的,两侧有鳃。

他越走越近,不知不觉中,人已经离这水晶墙只有一步远了,这时,被日光术惊讶到的人鱼似乎也回过气来,慢慢地,它的手贴到水晶墙上,似乎想要摸一摸流星似的。

流星惊讶的发现,它的手指之间还有蹼呢!

“你是人鱼吗?”

人鱼笑了,半透明的黑色眼睛流转着光芒,看来意外的吸引入,它回应道:“是的,我是人鱼,人鱼的王。”

“你好漂亮,真不愧是王耶!”流星兴奋的说,同时心想,这么漂亮的人鱼,如果是他的宠物该有多好啊。

听到夸奖,人鱼笑眯了眼,却说道:“我老了,不漂亮了。”

老?流星倒是看不出来它哪里老了,不过,既然它说它老了,那说不定有年轻的人鱼,年轻的会更好看,他的眼中散发金色光芒,贪婪的问:“那有比你年轻的人鱼吗?”

虽然大约猜到眼前人的用意,人鱼并不介意,反而笑得更开怀了!解释道:“我的人民长得和我不一样,您不会喜欢他们的,陛下,他们和我相反,有着鱼的上身和人类的下身。”鱼的头和人的脚,流星露出了古怪的表情,那种东西怎么想都不会漂亮啊!

“吱吱!”骨头用脚踩了踩流星的头。

“唉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现在就问嘛!”流星吃痛的摸了摸头,顺便把骨头抓下来,免得自己的脑袋又遭殃。

流星上下瞄了下人鱼,十足怀疑的问:“喂!人鱼,你为什么叫我魔王陛下!”

人鱼游转了一圈,笑着回答:“难道您不是吗……嗯,说起来,看来似乎还不是的样子。

还不是魔王,流星露出古怪神色,这是什么话啊!还不成还真的要登基才算啊?

“不然要怎样才是魔王?”

人鱼的手指轻轻在水晶墙面上摸着、摸着,仿佛在抚摸流星的脸,叹道:“还少了一点东西。”

“少了什么!”流星皱了皱眉头。

人鱼的半透明后型眼睛直盯着他,手指隔着水晶墙,朝着流星的心口地方点了点。

“少了一点觉悟。”

GOD8:原罪-贪婪的付出 第八章 觉悟,罪者+引路人,爆发!

“请停手,白萨亚,我并不想和你打。”斐洛突然开口说道。

闻言,白萨亚立刻停下了脚步,原本他以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不禁有点放喜的说:“能够不用是最好的了。”

“你忘记我手上还有谁了吗?”

“你真的打算拿丹来威胁我!”白萨亚一惊:“你明明不是会拿人质来威胁别人的人……

听到这话,斐洛的脸色一下子放柔了,原来,白萨亚还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总以为眼前这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过。

只可惜……

他将刀尖稍微剠进了人质的胸口,胸口立刻慢慢渗出血来,染红了一片衣襟,他感觉到人质的身体一颤,但却连一下点的哀号和挣扎都没有,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这魔族果然好志气!

他扬声:“我已经不再心软了,乖乖跟我走吧,白萨亚,否则这名半魔族就只有等着埋进土里了。”

“你!”白萨亚被这话一惊,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来不实践我的话,你是不可能相信我真的会这么做。”斐洛平静的说完,毫无预警的把匕首往人质的大胆上一刺,然后干脆的把匕首拔出来,血涌了出来,瞬间就染红了裤脚。

白萨亚惊慌到说不出话来,只是瞪大了眼看着那涌出的血,而丹只是瞬间眉头一皱,仍旧是一声不吭,仿佛正在流血的另有其人。

即使做了这样的事,斐洛仍然平静的彷佛只是碰了碰别人一下而已,他再次要求:“请现在就跟我们走吧,白萨亚,否则,这种伤势不用:多久,就足够让他失血过多而死,只要你跟我们走,我瞬间就可以抬好这种伤。”

一旁,天剑心下暗叫不妙,白萨亚心肠软,怎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质死,若他真的打算跟敌人走,自己可贾怎么阻止他才好……抬头一看,那人质没有看着白萨亚,却居然看着自己。

他一惊,自己可不认识这丹,他为什么看着自己呢,就是要求人救他,也该是求白萨亚吧?自己既不是被威胁的对象,也没有那个力量救他……

那他到底看着自己做什么,天剑不禁好奇的回望着丹,那丹汽是看着自己,然后又朝白萨亚瞄了瞄,最后看向远方,他就不断重后这几个动作。

天剑看了几次以后,灵光一闪,他是要自己带白萨亚走?!

不知是对是错,天剑用嘴型无声的问:“你要我带白萨亚走!”连说了几次后,那丹终于看懂了,他眨了眨眼,代替点头。

那你呢,天剑不禁再次无声的问。

这次,丹没有做任何表示,只是拼命看看他又看看白萨亚,要他快点带白萨亚走。

至此,天剑也心中有悟,他默默的看着丹,这人已有了觉悟了呀……现在,就看另外一个人是否也已经觉悟了。

他看向了白萨亚,后者的脸上仍是!隍然不知所措的,正巧,他也朝天剑丢来求救的神色。

天剑无法视若无睹,却也不想告诉白萨亚该怎么做,斟酌了一下,他提示道:“流星和亚蓝他们还在等你。”

白萨亚立刻就明白天剑的提示,他瞪大了眼,但他怎么能那样仿,弃丹不管,让他被斐洛带走,或者更糟,让他当场被杀死?

但他也不能跟斐洛走,天剑说的对,流星和亚蓝还在等他去会合。眼前有两条路,如果两条都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就再开第三条吧!

对方有二个人,其中最后有力量的是……星见!

白萨亚挥剑,一道剑气冲了出去,斩在斐洛和星见的中央,瞬间遮断了斐洛的视线,然后,他则朝着圣见冲了过去,一等到距离够近了以后,他对着星见使出了保护罩,却不是要保护他,而是要禁锢他,就和之前他抓住丹的方法一模一样。

抓住了!白萨亚喜上眉梢,看到星见被笼罩在自己的保护罩之下,正想把他拉到自己怀里,然后用来交换丹时……

“移动。”

禁锢保护罩中的人影顿时消失,白萨亚转头一看,那名黑肤的星见已经站在贝儿的身旁了。

看来得无打倒贝儿……

他在空中回身,朝着贝儿挥去一道斗气,力道拿捏得非常准确,不会要贝儿的命,却也绝对可以让她失去意识……

如果斐洛想要救援贝儿的话,那更好,只要他稍微放开丹,自己就可以立刻把他救回……

“还原!”

斐洛却只是低喝一声,奇怪的是,白萨亚的那道斗气却像是被吹散了一般,突然扭曲变形,然后分散成好几块,又分散、分散……最后小得再也看不见了。

“还原?”

见到自己的斗气消失无踪,白萨亚愣了愣,脱口问道:“斐洛你的力量不是治疗吗?”

“你的力量原本不也只是保护罩吗?但你却将保护罩做成一种禁锢,甚至可以将它做成一种攻击手段。”

斐洛淡淡一笑:“安太西第一次见到你,不就吃了闷亏吗?他被猛然爆发出的保护罩轰飞了。”

“而我的力量正确来说不是治疗,而是还原,可以把东西还原到早无的状态。”

“只要你使出保护罩,我就可以把它还原掉,你奈何不了我的。”斐洛十分诚实的说:“但相反的,如果你什么都不做,那么我也拿你没有办法。”

闻言,白萨亚的视线移到了贝儿身上,虽然斐洛拿他没有办法,不过贝儿的移动能力可也非常惊人,竟能从自己的保护罩中把人移动出去……

“你也不需要看贝儿。”

斐洛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解释:“任何人都可以移动,但她绝不敢移动敌方罪者的,因为如果罪者反抗的话,两种力量撞在一起,很有可能你们两人会同归于尽的。”

白萨亚不禁脱口而出:“那事情不是陷入僵局了吗?”

斐洛点了点头:“现在你明白了,我们都奈何不了彼此,所以,别再玩任何手段了,你可以选择离开,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办法阻止你,只会杀了我手上这人,否则,就请你跟我们走。

白萨亚心沉了下去,这、这又回到了刚才的状况,而他想要破开第三条路的想法也彻底失败了,现在该怎么办,“守军来了。”

席修利叶淡淡的说,手比着不远处,那里正闪着点点火光,火光为数不少。

“速战速决。”

斐洛对星见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白萨亚:“别再拖延了,现在就做决定吧,我数到十,十秒没,我会杀了他,然后和贝儿离开;或者是十秒后,你答应跟我们走,让我打昏你,然后我会把这人还原到完好如初的样子,留给你的伙伴照顾。”

“十、九、八……”

白萨亚无助地看了看天剑。

“五、四……”

天剑哪有什么办法,只得对白萨亚摇了摇头。

“一!”

斐洛手上的匕首往丹的心口刺下……

“住手!我跟你走,别杀他……”

问完这话后,白萨亚一下子委靡了下去,不管如何,他怎么能够看着丹死呢,斐洛猛然停下了动作,淡淡的笑:“很好,那你过来吧。”

眼见白萨亚真的要过去了,天剑一惊,连忙放下了岚秋,奔到他面前,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肩头,低吼道:“你疯了吗?你不能跟他们走!”

白萨亚无力的喃喃道:“但我不能看着丹因为我的决定而死,这样好像是我亲手杀死他的,我不想双手沾上同伴的血……”

“白萨亚……”天剑的脸色一沉。

“你真的有想待在流星身边,哪怕成为魔王的手下、哪怕双手沾满血腥、哪怕遗臭万年,也都不后悔的决心吗?”

白萨亚愣了愣,这话非常熟悉……

天剑大吼:“这难道不是你问我的话吗?白萨亚,难道你还没有觉悟吗?你还想能够双手干净,然后留下好名声吗?”

最后,他一字一字的说:“你以为不用牺牲任何东西,就可以得到胜利吗?你难道是以那种侥幸的心态来当魔王的走狗吗?啊!”

“我、我……”

白萨亚被震得说不出半句话来,这是他对天剑说的话,但其实,没有做好觉悟的人却是自己!

“觉悟!”

流星扬了扬眉:“我都选择当魔王啦,这还不够觉悟啊!”

人鱼在水晶墙后悠游,游出一个又一个圈,似乎在藉此思索着答话的方法;最后他游到墙边,看着流星说:“你选择当魔王,却还没有当魔王的觉悟呀,所以,你还不是魔王,不是魔王陛下,同时,你的罪者也不是真正的罪者,他们还没有负罪的觉悟。”

“吱吱吱!”骨头突然跳向水晶墙。

人鱼却也没有被惊讶到,只是好奇问道:“他要说什么呢!”

“喔,骨头问,怎样才叫做觉悟!”流星老实的说,不知道骨头怎么这么激动起来了。

人鱼眨了眨他通透的眼睛,轻描淡写的说:“每个人的觉悟都不太一样,如果是你的话,那么,当你任性到可以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惜轰垮整个世界的时候,大概就是真正的魔王了吧。”

“不要用那种好像在说晚餐要吃什么的语气说出要轰垮世界的话来,好吗?”流星十分不以为然的说:“你真是个危险份子耶!人鱼。”

“没有办法,因为我是被一个危险份子养大的。”人鱼嘻嘻笑着,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闻言,流星瞪大了眼,左右张望都没人后,小声问人鱼:“那、那那个危险份子现在在吗?”

“还不在。”人鱼又眨了眨眼。

还不在,流星皱了下眉头,这用语可真够怪的了,难道是人鱼专用语不成?

即使知道自己没有做好觉悟,但是白萨亚怎么也无法看着丹死,一咬牙,他说道:“天剑……你跟流星他们说,我会回去的,一定会。”

“不行!”天剑激烈的反弹:“你绝对不能去,你忘记流星有多少危险的敌人吗?这些敌人就快要浮出水面了,你不能在这时候离开他。”

白萨亚却摇了摇头,说道:“还有亚蓝在。”

说完,他就走向斐洛一行人这时,斐洛再次要求:“把剑留给你的同伴。”

白萨亚点了点头,转身要把剑递回给天剑,但是天剑却不肯接,他只好将剑丢到他跟前。

天剑低头看着那把剑,终究还是担心这把剑会被起始那方带走,所以还是捡起来了。

白萨亚再次走向斐洛一行人,这时,他却瞄见丹的表情,虽然后者被布团捂住嘴,其实并没有表情可言,但是,那双眼睛却特别温柔地看着他。

白萨亚顿时感觉一股不祥感,丹、丹为什么露出这样的神色?

丹又看了白萨亚一眼,然后身体朝前用力一倒……

斐洛完全没预料到,一时措手不及,竟来不及收手……匕首刺进了丹的心口。

丹!白萨亚急忙冲过去,扶住了即将摔在地上的丹,一见到丹还有呼吸,他赶忙大喊:“斐洛!斐洛快救他,快啊!”

见到白萨亚着急慌乱的样子,斐洛不禁一阵心软,虽然知道眼前的是个男人,他曾经的爱恋不过是场笑话,但毕竟还是爱过啊……

他走上前一步,真的想帮丹疗伤。

“停手!这样就好。”席修利叶却出言制止了斐洛,摇摇头道:“现在带不走愤怒罪者了。”

说完后,他又对安娜贝儿说道:“我们该走了。”

斐洛停下脚步,想起菲洛斯特王子说过,一切都遵照星见的指示……他迈步,走到贝儿的身旁。

“等一下!”

见状,白萨亚连忙要把丹放下,去阻拦斐洛离开,现在只有他能救丹啊!

“别……”丹却扯住了他的衣袖,哀求道:“别放下我。”

白萨亚一瞎,顿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安娜贝儿才一举手,三人瞬间就消失无踪,移动的速度比起三年前要快了不知多少。

斐洛这一走,丹该怎么办?

“天剑!”白萨亚连忙朝后头喊道:“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

天剑连忙走上前,蹲下查看丹的伤势,一刀正中心口,这根本没救了呀,基本上这魔族到现在都还没断气就是个奇迹了……他干脆的说:“我和岚秋到那棵树下等你。”说完,他背起岚秋,自顾自的走到十来步远的树下,然后开始帮后者做简单的疗伤。<内页插图2>

“什么……”白萨亚呆愣住。

丹这时却伸手拉住了他:“萨亚……听我说话……好吗?”

“好好,你说什么我都听!”

白萨亚连忙低下头看着丹,看见后者脸色苍白如雪,在低头望见那心口的伤时,他心中早就知道结果,难过得不知该怎么办。

“你可以听我几个建议吗?”

就连这个时候,他也还是想着自己……白萨亚眼眶一酸:“不要说建议,你说什么我都照做,你总是为了我好的。”

闻言,丹淡淡一笑,虽然四肢越来越冰冷,但是心头却是暖和的,不过,他却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赶紧说:“那么,为了我,你可以从今以后都毫不留情的斩杀任何敢对你刀剑相向的人;为了我,你可以好好保护住自己;为了我……你可以一直开心的笑吗'可以吗?”

不知是否是回光返照,他这段话说得异常清晰,连声调都中气十足,完全不像垂死之人。

白萨亚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办到,光是那最后一项,一直开心的笑……就算是丹死了,还是得开心的笑吗?他怎么能够开心,怎么才笑得出来?

见到他犹豫,丹激动的抓住白萨亚:“你可以做到吗?尤其是最后一项,请你、请你一定要开心……”

说到后来,他居然咳起血来了。

白萨亚连忙轻拍他的背,帮他顺顺气,再次看向丹的脸时,他居然笑了起来,笑着答应: “好、好,我都答应你,你不要担心。”

看到那张笑脸,丹感到十分安心,只要萨亚会一直开心就好,那就好。

丹的视线移到了那双琥珀色眼眸上,就这样一直看着、看着……到永远。

“丹?”

白萨亚突然察觉不对劲,叫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他着急的叫唤:“丹、丹……丹!”

丹……

白萨亚紧抱住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他不敢面对那双眼啊!那双永远为自己担心、永远看着自己的眼睛,他怎么舍得阖上那双眼?阖上了,就再也不会张开了,再也看不见那双担忧的眼神……

“我会……很开心……的笑!会一直笑……所以你放心、放心……”

白萨亚紧紧抱住丹,感觉到怀中身体渐渐冰冷,他深呼吸,不断深呼吸,还是在微笑,只是嘴角却抽搐不止,最终,琥珀色的眼眸还是忍不住掉出泪水,虽然,还是挂着笑容。

幸好,丹没有看见他落泪,这是白萨亚唯一庆幸的地方。

“白萨亚!”天剑突然大吼,然后带着岚秋冲到他身边,气喘吁吁的比着某方,说道:“你看!”

白萨亚抬头一看,守军来了,可是,最前头却不是全副武装的守军,而是几近衣不蔽体、脚上还铐着枷锁的罪犯,他们一人被分配了一根简陋的树枝,被迫站在守军前方,在他们身后的却是全副武装的守军,个个拿着钢铁的武器剌着前头的罪犯,要他们上前送死。

这里头有半数都是无辜的人,大多是被陷害、被迫顶罪……白萨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但是消失到一半,却又猛然想起,自己要一直笑才行,他再次微笑起来。

即使这么想,但是,看到那些罪犯被后头的守军驱赶,大声斥骂,甚至是用武器殴打时,他胸中还是免不了感到强烈的愤怒,差一点,连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

白萨亚轻声说:“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不开心,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一定要开心才可以吗?”

●流星、亚蓝、亚亚,把力量借给我、借给我!●

“小白?”流星愣了愣。

“白萨亚?”亚蓝十分疑惑,却又明白知道白萨亚并不在这里。

“爸爸?”亚亚兴奋的左右张望,却没见到白萨亚,失望的嘟起了嘴巴。

当发现自己身上的力量真的有被抽走的感觉时,流星愣了愣,不禁问道:“白萨亚,你要做什么?”

●我要轰垮任何胆敢让我愤怒的事,就算惹怒我的是整个世界,我也照、轰、不、误!●

当脑中传来白萨亚回应的话语时,众人心中也收到了他的愤怒、悲伤、不舍、甚至是心痛,种种强大的负面情感袭来,几乎让众人抵受不住,尤其是年纪尚小的亚亚,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哇的一声哭出来。

亚蓝连忙紧紧抱住亚亚,心下明白,恐怕白萨亚是遇上什么让他受不了的事情,以致于要将情感放给其它人来一起承受。

“好呀!那就轰吧,轰掉任何让你愤怒的东西。”

流星用着彷佛在说晚餐要吃什么的清淡语气说:“我只想看到笑笑的小白,所以,小白你就轰掉所有让你笑不出来的东西,然后笑着回到我的身边来!”

不只是白萨亚听到了流星的话,连亚蓝和亚亚也听得一清二楚。

亚亚朝着天空张开了手,大叫着:“爸爸、爸爸!不要生气,亚亚给你力量,轰掉,通通都轰掉喔!”

红色的光芒从她身上发散出来,然后迅速地消失在空气中。

亚蓝犹豫了一下,但白萨亚的愤怒太熟悉了,那是一种不得不朝外喷发,否则内心简直会被怒火焚烧殆尽,就像自己被驱逐出精灵族时的感受,但却更深更痛……

他也举起了手,蓝色的光芒从他手上射出。

红色的光球和蓝色的光球缓缓出现在流星的头上,他却也不吃惊,缓缓按下光球,然后就像在捏泥人似的,把两颗球捏在一起,期间,他的手也不断流出金色的光芒,加入到这小球之中。

最后,红色和蓝色全都融合在金光之中,变成一颗巨大的金色光球,流星拍了拍这颗金球,吩咐道:“快去吧,帮小白轰掉所有让他不开心的事情喔!”

金球在空中飘了飘,然后渐渐消失无踪……

“您总算回来了,不……您总算来了,魔王陛下。”人鱼在水晶墙后优雅得鞠了个躬。

见状,流星偏了偏头,心中大略有个底了,他有把握的问:“这里到底是哪里'难道是来来吗’我来来的宫殿?”

“过去、现在,还是来来,都不重要,这里是被时空遗忘的岛啊!陛下。”

“现在,就请您再次启动这座岛吧。”

这时,人鱼比着水晶墙的下方,那里有个小剑形状的孔洞。

“请把钥匙放进去。”

流星皱了皱眉头,回道:“我身上没有这种形状的东西……”

这时,骨头却吱了一声,而后钻进流星的领子中。

“唉唁!骨头你干嘛啦,很痒啊,快点出来啦!”

骨头果然出来了,但是他还拉着流星的小袋子,打开袋口,献宝似的拿到流星面前。

这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呀!流星疑惑朝里头一看,魔族的倒五芒星徽章、从国王皇冠上拔下来的宝石、一根重新拔的亚蓝头发、自己偷拔的亚亚黑羽毛、从阿海手上抢来的赛米的白羽毛,还有……白萨亚给他的拆信刀!

流星有点难以置信的拿出拆信刀,在那个凹洞上比了一比,果不其然,大小形状完全吻合。

“这又是什么冥冥之中注定的吗?真是老套耶!”流星大翻了翻白眼。

那人鱼呵呵笑道:“不是那样的,年轻的陛下,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不然是哪样啊!”流星没好气的说。

人鱼笑了笑:“您未来就会知道了,未来。”

流星一边不满的喊着真讨厌,一边把拆信刀嵌进凹洞之中。

“什么嘛……什么都没有发生……呀?”流星不高兴的说到一半,却猛然感觉到背后有光线。

回头一看,王座上的红宝石正发出异样潋艳的光芒,而它上头原有的裂痕渐渐收小,最后,变成一颗完美无暇的宝石,这光芒不止作用在宝石而已,像是在扩散似的,首先是底下的黑色王座,原本横在中央的巨大裂痕也慢慢缩小、再缩小……

接着是王座的地上,原本蒙着浅浅灰尘,却顿时焕然一新,干净得彷佛有人拿着抹布细细擦拭;更神奇的是,一块金色的地毯凭空出现,从王座前方开始延伸,然后铺下了阶梯,横跨整个大厅,一路到达门口。

这时,原本不算整洁的大厅开始起了变化,金色地毯所到之处立刻变得整洁无比,周围也不再昏暗,石柱上全都嵌着一圈的明亮小球,天花板更是精细雕饰着花纹,花纹都发出淡淡的光芒……

流星呆愣愣的看着这种种的变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管不了那么多啦,总之,现在的大厅可顺眼多了。

“人鱼、人鱼,这里变得好新喔!真是不赖耶!”

流星兴奋的朝水晶墙一看,里头哪还有那巨大的人鱼,他愣了愣,然后注意到水中有颗拳头大的球体,球是半透明的,表层似乎覆盖着一层膜,里头则隐隐透着一个粉色的物体。

突然间,那粉色物体抽动了动,然后开始了剧烈的挣扎,球被它挣扎得都变了形。

最后,那颗球终于破掉了,钻出了一只小东西,隐隐有着头、两只细小的手和小小的鱼尾,鱼尾上却没有鳞片,事实上,他整个身:体都是粉色的。

那小东西漂浮了一会,最后碰上了水晶墙,他的两双小手摸紊着水晶墙,然后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双金色大眼以及其后的一片火红。

流星从头到尾都看着这小东西,当这小东西张开双眼时……那双半透明黑色的梭状眼睛啊!

“嗯!”

流星呆了会后,笑眯了眼睛,嘿嘿!他又有新宠物啦,而且还是更年轻更漂亮的人鱼,他理所当然的说:“你就叫做小黑吧,小黑。”

听到流星说话的声音,粉色的小宝宝眨了眨眼。

“流星!”

这时,亚蓝等人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随后是一阵急奔的脚步声,让众人看到流星好端端的在看着一道水晶墙时,都松了口气。

“流星?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亚蓝原本想先问问刚才听见白萨亚和他的声音的事情,但是,刚才这里突然起了大变化的事情实在太惊人了,逼得他不禁先把这问题脱口而出。

“这里?”

流星偏了偏头,想着该怎么解释,但想想,解释什么呢?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啦!

最后,他大大地笑着说:“这里是我们的家。”

GOD9:原罪-最后的欲念 第一章 金色魔王的庇护

“金色魔王、金色的魔王陛下,我是……快带我走吧!”

一群人聚集在沙滩上,朝着海面高举双手,口口声声要金色魔王、魔王陛下带他们走。

虽然要求都是一样的,但是,这群人却显然不是一伙的,因为他们口中永远只有要魔王带自己走,而没有包括身旁的人,甚至在身旁的人喊得比自己更大声时,他们自己还会加大音量,不然就干脆给旁边的人一拐子,让他再也喊不出声音来。

除了正在呐喊的人群外,整个沙滩上还架着十来个帐篷,帐篷外头或有人或没人。

这时,某个帐篷外头,一个坐在火堆旁的人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让喊得疲惫加无趣的人群总算找到个停止的借口,他们凶厉的眼神看向那个胆敢笑出声、不知死活的家伙。

“笑屁啊!”

众人虽然不是伙伴,但这时却十分团结的放弃呼喊魔王,一齐逼近那忍不住笑出声的倒霉家伙。

那个倒霉的家伙却浑然不知危险,他无所谓的看着那些逼近的人群,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这时,突然有个人站了出来,喊道:“住手,同样都是走投无路的人,不需要再自相残杀了吧?”

“不关你的事……”

那人直接爆发斗气,气流强大得把周围的碎石子都吹走了,挑衅的人顿时转了语:“……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给你个面子。”

那人收起了斗气,本想坐回他刚才的位置,但想了想,又选择坐到刚刚笑出声的人身旁。

“多谢了。”

笑出声的男子拍了拍那名为他挺身而出的人,笑着说:“我叫岚秋,请问你的名字是!”

“塔列克?斯凡,叫我塔列克就好了。”

“塔列克,这倒是个响亮的名字。”岚秋笑了笑没说:“像你这样的人,就是当冒险者也能过活吧?何必来寻求魔王的帮助呢,虽然魔王连十恶不赦的杀手城鬼都接纳了|奇^_^书-_-网|,不过听说也杀掉了不少来没靠的人喔。”

“这……”塔列克苦笑了下,有些含糊的说:“总之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岚秋沉吟了一会,迷惑的问:“但我并没有看见有关你的通缉,唔!至少不是什么赏金很高的通缉。”

塔列克不答反问:“那你呢?又是招惹到什么人了,你身上的旧伤似乎有些、有些……还能战斗吗?”

岚秋低头一看,他虽然穿着长袖衣物,但是脸、脖子和手背等地方总是要露出来的,即使露出来的地方不多,但是上头却有着许多狰狞的伤疤,不管是任何人都会注意到。

“不能战斗,等于是个废人了。”

他淡淡的解释:“之前被仇人抓住过,刑求了一阵子后才逃出来,但是他们也不肯放过我,拼命派人来抓我,总是要我吐出那个秘密,顺便下地狱,他们才肯放手吧。”

“秘密!”塔列克愣了愣。

岚秋眨了眨眼,轻声说:“有关宝藏的秘密,我便是要用那秘密,交换到魔王岛的权利。”

闻言,塔列克呆呆的“喔”了声,又察觉不对,周围的人群似乎都听到那宝藏二字,眼神纷纷不善了起来。

他连忙低声提醒岚秋:“你把宝藏这种事情说出来不太好吧!”

“不要紧。”岚秋不怎么在意的说:“反正过了今晚,我不是活着到魔王岛,否则就是死在这里了,再多宝藏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塔列克迟疑了一下,眼尾瞄了下周围凶神恶煞居多的人群,心中叹气,但你不一定过得了今晚啊!

既然聊了几句,这人感觉也是个不错的人,实在没办法看着他被人再次刑求所谓宝藏的秘密,塔列克在心中苦笑自己的心软一番后,还是开口说:“我们挺说得来的,不如我来你旁边扎营,好有个伴聊聊天吧!”

岚秋瞥了他几眼,笑说:“好呀,顺便来做个约定吧,如果我死了你却没死,记得到时给我的尸体一把火,烧他个干干净净,我可不想曝尸荒野。”

“胡说什么呢!”塔列克摇了摇头,责怪道:“什么死不死的。”

岚秋一笑,不在这话题上纠缠,而是随口和塔列克聊着最近世界上的大事件。

“自从一年前!魔王崛起后,世界变得可真多。”

“是呀。”

塔列克摇了摇头没说:“幸好金色魔王虽是个魔族,却被同族人通缉,否则魔族若是全族加入这场战争,那可真是全世界的灾难了。”

“不过,若是魔族参战,精灵一定也会加入战高的,不会像现在,只有西大陆是对抗魔王的主力,东大陆虽然也有人类,不过似乎对于对抗魔王的事情兴趣缺缺啊!大概是受了精灵旁观的态度影响的吧。”

“是呀,菲洛斯特殿下对这件事情可烦恼了……我是说,听说他很烦恼。”塔列克有点不自然的补充说。

岚秋瞄了他一眼,取笑道:“说得好像你认识菲洛斯特那家伙似的,别自抬身价啦!那可不是一般人见得到的大人物。”

塔列克笑着说:“哎呀,在广场远远见过王子的身影,那也就算认识了啦!”

“喔!远远见过,那你见过公主没有?听说那是个大美女呢!”

“喔,见过,公主殿下真的非常美丽。”塔列克难掩爱慕的神色。

岚秋嘿嘿一笑:“这么美丽的公主肯定要配个英雄的,飞马国最有名的英雄,不就是这一两年才崛起的圣骑士斐洛吗?”

塔列克耸了耸肩,说道:“不是的,大家都知道,斐洛圣骑士有别的意中人,对公主没有兴趣。”

“喔、喔!”岚秋真的好奇了起来,问道:“他的意中人是谁呢,以他现在的身分,哪怕真要娶公主也不是问题吧?”

“不晓得,只知道似乎是个黑发美人。”塔列克说完后,又连忙补充:“那也只是猜测而已,听说斐洛圣骑士在舞会上,只和黑发的女士跳舞,所以才流出那种猜测。”

“黑发啊……”岚秋苦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又是个痴情人,唉!”

“什么!”塔列克有些没听清楚。

“没有,我只是很好奇,连英雄斐洛都搭不上的黑发美人到底是谁而已。”

塔列克耸了耸肩:“那只有斐洛圣骑士自己知道了吧,他从来也不肯说,也许是个美丽的有夫之妇吧!”岚秋苦笑起来,美丽或许算得上,不过那人一辈子也不可能是个“有夫之妇”。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也找不到话题来聊。

“好了,现在来吃吧。”

“什么?”

塔列克还没反应过来,岚秋已经丢来了一包用叶子包着的东西。

“我没看见你在烤东西……”

塔列克打开了叶子,惊讶的看着叶子中的烤鱼,香气四槛,即使隔着厚厚的叶片都可以感觉到烫手,显然是刚刚离火的。

岚秋笑着说:“这是别人教我的烹饪法,鱼不要去鳞片,然后用泥和盐包裹起来,直接丢进火堆里头,过阵子就能吃了。如果是有毛的动物的话,那连毛都不用刮,最后把泥拨开的时候,自然就会连毛一起去掉。对旅人来说,是很方便的烹调法,而且味道很不错喔。”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鱼已经被剥得干干净净了,连一丝鱼皮都不见。”塔列克十分惊奇,然后试着咬了一口。

“烫……好吃、真是好吃!”

岚秋看了下塔列克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笑了笑,也吃起自己的那份鱼。

时间己晚,两人没多久就互道晚安,分别爬进了自己的帐篷,不过,塔列克却一点睡觉的打算都没有,他盖着毯子,直挺挺的躺着,毯子下还藏着把剑。

没多久,他就从被窝中跳了起来,眼神锐利的看向帐篷外头,果然看见了人影晃动。

他拉开帐篷、提着剑,一边跳出帐篷,一边大喊:“停手!”

“不关你的事!”

“你想独吞宝藏吗?”

外头足足站着十几个人,一看见塔列克跳出来,立刻骂了起来。

“既然都要去魔王岛了,又何必在乎什么宝藏!”

塔列克单手握剑,挡在岚秋的帐篷前,有点担忧他,这么大动静都没醒过来,难不成是已经被人用药迷昏了吗?

一个粉脸白面的男人不屑的回答:“哼!如果可以有宝藏,我就反过来雇那些追杀我的杀手,去把那些敢通缉我的家伙全杀了,然后过我的逍遥日子,谁还要去魔王岛啊!”

周围的人纷纷应和了起来。

塔列克皱了下眉头,眼前的人约有十来个,但是,他相信敌人绝对不止这个数量,恐怕有更多人打着蚌鹤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态,正躲在暗处中伺机而动。

而且胆敢来没靠魔王的人实力恐怕都不低……他不禁心慌起来,自己虽然能打赢十几个普通人,但眼前的这些人里头,恐怕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普通人。

“少说废话,让开!”大伙也仗着人多势众,一点也不怕眼前这挡路的家伙。

塔列克沉下脸,他到底该不该让开,让开的话,没有战斗力的岚秋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不让开……恐怕还是救不出岚秋,而且还要多赔上自己的一条命。

照理说,好像让开才是正确的选择,塔列克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大声的吼:

“决不让开!”

这时,岚秋缓缓地走出帐篷,脸上仍带着无所谓的笑容抱怨:“塔列克啊!你的声音真是宏亮,我都被你吵醒了。”

“你总算醒了!”

闻言,塔列克回头一看,苦笑着说:“恐怕我是保不了你了……”还得顺便赔上自己,他不禁在心中叹道。

“这个样子吗?”岚秋不正经的笑说:“那换我保你好啦!”

塔列克愣了愣,呆呆的说:“你不是说你已经是个废……已经不能战斗了?”

“喔,是呀。”

岚秋点了点头:“不过你该知道,不能自己亲自战斗的职业可不少啊!虽然我不能战斗,但是可以召唤别人帮我战斗呀!”

“原来你是个召唤师吗?”塔列克呆呆的问。

岚秋淡淡的笑,同时掏出一颗白色的魔法石,随手朝地上一丢,白色魔法石立刻化为一条白色光线,勾勒出一个小型魔法阵。

魔法阵完成时,里头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血色的眼,还有、还有纯白的剑,有这种召唤物吗?”

某个壮汉疑惑的看着从魔法阵中出现的人,怎么也没想出这召唤物的名称。

但是,当他描述完以后,已经有人脸色大变,显然已经认出这个“召唤物”了,正颤抖着大叫:“他、他是……”

“黑衣白剑!”另外一个人已经先尖叫出声。

现场立刻如一滴水落入沸腾的油锅一样炸开。

造成这一切的“召唤兽”,黑衣白剑,却微微一个偏头,看向召唤他的岚秋,用疑问的语气说:“岚秋!”

“是,黑衣白剑将军。”

岚秋仍然挂着笑容,但是,塔列克却开始对那笑容起毛,他回报道:“这次的收获不太好呢!除了我脚边的这小子外,其它的都没有用。”

黑衣白剑听完!连话都没回,一个简单的点头,白剑出了鞘,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银光。

杀戮就此,展开。

塔列克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惊讶,是岚秋?还是那穿着黑衣的人,黑衣人就像是舞者,又像是鬼魅一般,在月下起舞,用白色的剑洒下银色的光芒,然后收获一朵朵灿烂的血花。

黑衣白剑,这是他就算努力一辈子都无法打败的对手。

“你还好吧!”

塔列克有点呆呆的转头一看,才发现岚秋正站在他身旁,还关心的询问。

“还、还好……”

“那就好,别担心,等黑衣白剑把这些人都解决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回魔王岛了。”

“你、你是魔王的……”塔列克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魔王的走狗,没错!”岚秋笑了笑,解释道:“找负责分出要去岛上和要去地狱的人,顺便恭喜你,你刚才那句‘决不让开’打开了通往魔王岛的路喔!”

塔列克哑口无言,这么说,他刚脱离了下地狱的危机吗?

这时,黑衣白剑也釆收完最后一朵血花,他的白剑却仍然银白,连一滴血都没沾上。他收起了剑,走到岚秋的身旁,有些好奇的低头看着塔列克。

塔列克抬起头来,在月光的映照之下,看清了眼前人的容貌,这宛如修罗再世的黑衣白剑居然长得很不错,一头长黑发在夜风中轻轻,五官俊美、身材修长,看起来完全是个飘逸的美男子……和他想象的凶神恶煞模样完全不相同。

就在塔列克以为岚秋差不多该跟上司行礼时,他却用着随性的口气,和黑衣白剑聊了起来:“怎么不是天剑来,不过是来接人,不用出动到你吧!”

怎、怎么会是这种口气,连“您”都没有用……塔列克仿佛被重击头部,恍惚了起来。

黑衣白剑扯开一抹微笑,说道:“喔,你也知道,天剑迷上了亲卫队中的半精灵,那半精灵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他想跟着去,所以就拜托我来这边。”

“哈哈!天剑也真是的,人家都说不喜欢人类了。”岚秋摇了摇头,不禁想起天剑每次看到半精灵,便一副灵魂出鞘的模样。

黑衣白剑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所以天剑马上就回答他是魔王的属下,怎么也算是魔人,不是人类。”

“唉,为了个半精灵,连人类都可以不干了,这天剑也真是……”

岚秋摇头叹气到后来,终于忍唆不住,和白萨亚一起大笑起来。

他笑了,这个男人居然会笑吗?塔列克呆呆的看着这个刚刚杀了一片人的黑衣白剑,难以相信他居然会笑,而且笑起来还……很自然,

岚秋背对塔列克,对白萨亚眨了眨眼,说道:“你无让人带他回魔王岛吧。”

白萨亚皱了下眉头,看了岚秋一眼,点头道:“嗯。”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丽法石,朝地上一丢,那颗魔法石顿时化成一条蓝色光线,在地上勾勒出了一个后来的魔法阵,一个人慢慢从阵中的地面升起来。

首先是白色的发丝、黑色的皮肤,蓝色的眼眸……

“黑暗精灵!”塔列克脱口而出一声惊呼。

黑色的精灵丝毫不愿看向地上的其它尸体,只看了看塔列克,然后抬头看着黑衣白剑,语气有点哀伤的问:“今天只有一个人而已吗?”

白萨亚点了点头。

“嗯,那就走吧。”亚蓝干脆的说。

“你带着这人完走吧。”白萨亚说道:“我和岚秋去附近逛逛,看看能不能抓个工匠回去,你自己小心点。”

亚蓝奇怪的看了白萨亚一眼,他居然叫他小心点?他用瞬间移动回魔王途中也不可能遇上任何人……这么说,要小心便是和自己同行的人了、

为什么要带危险人物回去?

亚蓝皱了下眉头,但还是没说什么,既然岚秋和白萨亚那样决定了,肯定有他们的打算。

“我知道了。”

亚蓝点头说完后,用魔法让塔列克悬空飞起,然后跟着自己进入魔法阵,魔法阵蓝光一闪,两人便不见踪影,同时,勾勒魔法阵的蓝色光线又缓缓缩短了,最后变成了原来的魔法石。

捡起魔法石后,白萨亚直接就看向了岚秋,等待他的解释。

“我想,他应该是塔斯凡吧,最近在西大陆还有点名气的勇者。”

“那不是我们的敌人吗?”白萨亚更是不解了,岚秋是负责判别可以上魔王岛的人,他为何会故意带一个敌人上岛?

“我只是好奇而已。”岚秋耸了耸肩,然后补充说明:“他不是菲洛斯特那方的罪者,是完全不知道真相的普通人。”

“我知道他不是罪者,但你在好奇什么!”这下子白萨亚也好奇起来了。

“好奇一个普通人上了魔王岛,看到那里“地狱般”的景象,又看到那里“十恶不赦”的魔王走狗,最后看到我们“万恶根源”的魔王陛下……他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听到岚秋特别强调的几个名词,白萨亚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笑完之后,他却又摇了摇头,说道:“菲洛斯特这么努力的亏蔑我们,就算这个勇者发现了真相,还愿意到处散播这个真相,也是没有用的,大家只会把他当作疯子,甚至当作是魔王的走狗。”

“但总合引起一些走投无路,但是却又不是恶人的家伙的注意。”

白萨亚仍是摇了摇头。

岚秋一见,用手指着地上的尸首,有些薄怒的说:“白萨亚,你看看他们,看看他们啊!一个个全都是人渣,不要说踏上我们的魔王岛,就是听到他们说出魔王岛三个字,我都想狠狠打他们一巴掌,最近想来魔王岛的全都是这种家伙,难道世界上走投无路的都是恶入了吗?我不相信!”

岚秋十分激动的说明:“一定有许多走投无路的好人,事实上,绝大部分真正走投无路的人应该是那些好人才对,但他们却宁愿去地狱,也不愿意来没靠魔王!”

白萨亚连忙平抚岚秋的激动情绪,劝道:“冷静点,岚秋,我明白了,便让他去魔王岛吧,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那人会明白魔王岛的真相。”

岚秋深呼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说:“但还是要小心点,我担心他不能接受真相时,会出手伤人……当然你们罪者不怕,但是魔王岛上还是有很多普通人的,以塔斯凡的名声来看,我想他在普通人的范畴中,应该算是顶尖强者了,也许跟天剑不相上下。”

白萨亚想了想,微笑着说:“那么,就让他跟城鬼一起行动吧。”

闻言,岚秋噗嗤一笑,取笑道:“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恶趣味,城鬼会恨死你的,他最讨厌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了。”

“他该学着如何和好人相处,因为我是这么善良的好魔王嘛!”

白萨亚故意学着“某人”的口吻说话。

“哈哈哈!”岚秋抱着肚子大笑不止。

白萨亚也对自家魔王的举动笑着摇头好一阵子,然后才笑说:“走吧,真该去抓些工匠,人越来越多了,再不加紧盖些房间,就要不够住了。”

“喔,对了,还有件事。”岚秋随口八卦道:“听流星说,斐洛喜欢过你?我刚才听到一些传言,他似乎还记得你……”

白萨亚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的打断:“别提他,我虽然不想痛恨他,却也不想原谅他。

岚秋两手一摊,说道:“抱歉。”

说完,白萨亚又觉得自己有点太失礼了,他带着歉意说:“没关系,很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不要紧,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无聊的谈起这种事情。”

岚秋耸了耸肩,要说也该去找流星或者是阿海、燕子和月霞说,恐怕就是天剑和含笑也很有兴趣听的。

“那么,我们去抓工匠吧。”

“好,最好那工匠还有个很会做衣服的妻子,如果还能有个会做首饰的儿子……。”岚秋不禁叹了口气。

“岚雪也到了爱打扮的年纪了!”白萨亚取笑道。

“不,是岚冬。”

“但你提到了首饰……”白萨亚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他要拿去送女孩子的。你知道,咱们魔王都是拿抢来的首饰当属下的酬劳,但我家最近的首饰都让那小子拿去送人了,搞到岚雪都哭着跟我道歉说家里没钱买菜,我才知道我们家简直快被他搞破产了,这个发春的死小子!”

白萨亚搔了搔脸,苦笑道:“魔王岛上有那么多女孩子吗?”

“啊!难道你不知道,我家那小子专门搞错人家的性别的吗?”

岚秋没好气的说完,突然有点苦恼的说:“这么说起来,这个塔斯凡也长得颇不错的,我家那小子该不会又搞错了吧!”

“应该不至于吧!”白萨亚苦笑,想到那个勇者的模样,他可完全不像个女性啊!

“你不知道,连城鬼都曾经收过那混小子的礼物啊!”白萨亚马上噗嗤一笑,边笑边说:“虽然有些夸张,但也不是不可理解,毕竟,城鬼的身材的确很瘦弱,猛一看也真的有点像女生。”

“不只这样呢!”

岚秋两手一摊,无奈的说:“他上次还跟我说,他在走廊上惊鸿一瞥到一个大美女,有着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如雪般白的皮肤,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我立刻就打了他一脑光,骂他说:’你连咱们的黑衣白剑将军都可以认成美女啊?发春的具小子”。”

“……原来如此。”

“等等!”岚秋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问道:“你说原来如此,那是什么意思!”

白萨亚苦笑着回答:“上次我穿着便服在草地上哂太阳的时候,岚冬突然冲过来,送了我一个镶满宝石的发夹,然后求我跟他一起吃晚餐,正好那天本来就是大家一起聚餐的日子,我随口就说好,然后他就又笑又叫的跑掉了。”

“……我回去马上清理门户!”

GOD9:原罪-最后的欲念 第二章 魔王岛的一天

塔列克只觉眼前一闪,周围的景致就全然变了,不再是沙滩与大海,却是一个空房间,只有地上绘着魔法阵。

黑暗精灵转头看着他,皱起眉头,既像解释、又像自言自语:“白萨亚和岚秋都没跟着回来,这倒是很麻烦,有谁可以当你的向导呢,等会不知道又是谁要回魔王岛,我就得去接人了,没有办法带你到处参观。”

塔列克愣了愣,不知道眼前的黑暗精灵想如何处置自己,该不会嫌自己太麻烦,直接杀掉还比较了事,“我完带你参观一下子,等会若是我不得不离开了,你就先自己到处走走……”

黑暗精灵话才说到一半,他腰间的一块佩饰却突然闪起了蓝色的光芒,他皱起眉头来,说道:“糟糕了,已经有人在找我,恐怕是天剑他们要回来了,你先自己到处走动,我等会再回来找你。”

塔列克哑口无言,让一个新来的家伙到处乱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不太好吧?不过对他来说,可真是是个探查的大好机会……

“你不愿意吗?”黑暗精灵开口询问,神情看起来有点苦恼。

“不!”塔列克突然大叫一声,精灵吓了一跳。

他连忙又补充:“我是说不会不愿意……总之,我很愿意!非常愿意!”

黑暗精灵奇怪的瞥了他一眼,但还是仔细解释:“那么,你就从那扇门后出去吧,如果遇上了别人,他问你是什么人的话,那就说你是‘新来的’,是‘白萨亚’带来的,那就不会有人为难你了。”塔列克认真的点了点头,重达:“好的,我是‘白萨亚’带来的。”

黑暗精灵点了点头,他将手掌朝下一翻,地上的魔法阵发出闪光后,房间里头就只剩下塔列克一人。

虽然知道房间只有自己一人,但是,塔列克还是反射性左右看了下,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推开房门。

一推开,他小心翼翼的朝外一看,外头是条走廊,白色的墙面、深蓝色的地毯,整体看来是简单大方不失庄严,最重要的是,走廊上空无一人,这让他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还放在门上的手竟然还微微发抖着。

塔列克不禁苦笑道:“想不到我这么胆小,真想让那些说我艺高人胆大的人看看这双发抖的手,他们一定会收回自己的话。”

“这么说你胆子很大呀!”

塔列克吓了一大跳,瞬间跳开,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剑,转身面对声音来源。

他背后站着一个魔族,哪怕塔列克正举剑对着他,他仍好奇的瞪大了眼,一点都没露出害怕的样子,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是成年魔族,但是,眉间神色却还像个孩子一样,好奇心十是的模样,勉强就当他是个青年好了。

而且,这名魔族的手上还捧着一双奇怪的生物,大小像是婴儿一般,上半身,勉强像人,只是眼睛中没有眼白,只有纯黑如宝石的部份,耳朵则像是鱼鳍,小小的胸部上还有腮,下半身则完全是七彩的鱼尾。

塔列克从来见过这种生物,不禁惊讶的脱口而出:“那是什么?”

青年笑咪咪的说:“他叫小黑,很可爱吧!”

塔列克看了眼那叫做小黑的小东西,正好,它正用一双宝石般的眼睛看着他,而且还发出清彻透亮的叫声,这让他不得不点头承认,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

“我好像没有看过你呀!”青年偏着头思考。

塔列克立刻想起了黑暗精灵的吩咐,连忙回答:“我是新来的,是白萨亚带来的。”

“喔,那小白呢!”青年立刻反问道。

塔列克愣了愣,黑暗精灵可没告诉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知道……”

“喔。”

幸好,青年似乎也不在意自己刚问的问题,又改问别的问题:“那你叫做什么名字!”

“塔斯……塔列克。”塔列克的心猛跳了一大下,幸好来得及改口,只希望对方的警觉心不要太高……

“那小塔,我带你到处参观吧!”青年突然自告奋勇的说。

显然对方根本不介意名字后面的两个字是什么……塔列克有种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复杂心!情。

“我自己到处走走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了……但你这么热心,我刚来这里……”

说到一半,塔列克不得不改口,因为青年一听到他说出拒绝的话,脸色就越来越沉下去,隐隐有种乌云密布的迹象。

虽然一开始就能独自走动的机会很难得,但是若为此得罪一个不知地位如何的人来说,还是不值得的。塔列克甚至暗自猜测,这青年和魔王同为丽族,说不定之间有什么亲属关系,“没办法啦,谁叫我这么好心嘛!”

青年两手一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而当他两手一摊时,他手上的“小黑”也很习惯的用有蹼的小手紧紧抓着青年的胸前,免得自己摔到地上去。

“来来,我们完去看厨房吧!”

为什么会是厨房,一般来说,应该先从大厅之类的开始参观吧、塔列克努力压抑自己的疑问,只说个字:“好。”

青年随手把小黑塞到塔列壳手中,然后像个热心的导游,一马当完的走在前面,两双手还忙得不亦乐乎,一下子比着墙上的灯,说这是从某某王宫偷来的限量品喔,一下子又比着墙上一幅歪七扭八的画,说这可是“名家”的大作喔!

塔列克却一慨听不进去,不是他这么不给面子,而是手上那双滑滑软软的小东西让他紧张得要命,抓太小力怕它滑下去,抓太大力又怕伤到它,真是让人无法安心的脆弱小东西。

好不容易,喋喋不休的青年迟迟没得到回应后,他终于注意到塔列克的窘境,却不以为然的说:“唉呀,小黑很坚固的啦,我摔过好多次了,它也没怎么样,你不用担心啦!”

……真是可吟的小东西。

塔列克为小黑默哀了下,而怀中的小黑也不知是不是心灵感应,竟然委屈的叫了两声,然后两双小手牢牢攀住塔列克的手。

“喔喔,看起来小黑蛮喜欢你的耶!真是稀奇,他连我们的职业妈妈亚蓝都不喜欢,每次都闹着只让我抱他。”青年突然沉默了下,然后嘻嘻笑说:“那正好,以后我不想玩他的时候,就让你来照顾他吧!我会跟小白说,我要你当我的小黑褓母。”

“呃!”

塔列克呆愣住了,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当褓母,如果可能的话,他想尽快升到能够接触魔王的职位,而褓母……怎么想也不像是能接近魔王的职位。

“啊!厨房到了。”

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着脸叹道:“可是我一点都不饿啊!真是的,以前没钱吃饭的时候,我至少要吃六餐才会饱,现在有钱吃饭,我却只能吃得下三餐,真讨厌……”

一天吃三餐不是很正常的数字吗?塔列克呆呆的想。

小黑突然叫了一声。

“你饿了吗?”青年立刻朝小黑一瞥,点点头说:“那也好,进去拿点蚯蚓给你吃,那也算没白走来厨房。”

“蚯蚓!”塔列克有点反胃,那种东西怎么能吃,可怜的小东西。

“什么表情啊你!我可没虐待小黑。”

看到塔列克十是怀疑的表情,青年非常没好气的说:“不吃蚯蚓,你以为一条鱼会吃牛排吗?”

塔列克愣了愣后,低头看见小黑的鱼尾,这才想起鱼的确是吃蚯蚓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黑真的算是条鱼吗?小黑用头蹭了蹭塔列克,而塔列克下意识地回摸了摸它的头。

“看来它真的很喜欢你耶!让我都有点吃醋啦!”

塔列克僵了僵,几乎是立刻想把小黑还给青年,但是,小黑却抓得很紧,而他又不敢大力抓开它。

但青年说完以后,根本连看都没再看小黑一眼,这让塔列克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只是玩笑话吧!

这时,青年用力推开厨房的门,大叫一声:“我来啦!”

嗓门大得连塔列京都吓了一跳,更别提是厨房中那些毫无警觉的人,个个根本是正比跳高大赛,有人甚至一头撞上了黏在天花板的橱柜。

“又是你!”

“怎么又来了!”

厨房的人纷纷大声抱怨起,这让塔列克差点以为魔族青年是不受欢迎,甚至被人厌恶的,但仔细一看,这些抱怨的人脸上却并非真的带着愤怒,不少人甚至偷偷笑出声。

“哼!”青年冷哼了声,高傲的说:“这座岛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一头撞上橱柜的人用着挖苦的语气回答:“是呀!是呀!那拜托你去去别的地方,不要一天到晚跑厨房好不好啊?你知不知道你让厨房人员流动率排名全魔王岛第一啊?大家宁愿去和沼泽中的怪物搏斗,也不愿意来厨房扫地!”

“我只是来吃东西而已啊!人一天要吃三餐,所以我一天至少要来厨房三遍嘛!”青年理直气壮的说。

那人马上回嘴:“那我还真怀疑我们的餐厅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青年随口就说:“当然是拿来召集宠物,一字排开放赏用的啊!还有,快点把蚯蚓拿来啦,不然小黑就要饿成那种扁扁的鱼了啦!”

“小黑怎么样也不可能饿成比目鱼吧!”

那人一边咕哝反驳,一边却又赶紧跑到角落去,那里有个一大盆的土壤,土中还半露出一些腐烂的蔬果,隐隐还有一些长条型的生物在蠕动。

那人拿着铲子和小食盆,在土壤中奋力挖了挖,没二两下就又走回来,把食盆递给青年。

青年笑咪咪的那着那个食盆走到塔列克身边,理所当然的说:“小塔啊!既然你要当我的小黑褓母,那就要学会把小黑喂得肥肥又圆圆的,来吧!”塔列克朝食盆一看,是是有男人手指粗细的肉呼呼蚯蚓缠成了一大团,还不停的蠕动,有的甚至快爬出食盆,险些就要碰到他的手指了……

塔列克脸色惨白的跳开了一大步。

小黑不满的叫了一声,然后伸长小手,想要去摸它的食盆。

“拿去啊!小黑饿了,快点喂它啦!”青年把食盆往塔列克推了推。

塔列克却拼命摇着头,死都不肯接近那盆东西。

“你真没胆……还说自己胆子大呢!几双蚯蚓有什么好怕的呀!”

见状,青年只好接过小黑,自己喂了起来。

<内页一>

“不是怕,是太恶心……恶!”

塔列克说到一半,正好看见小黑像在吸面条般,一口气把一条肥胖的蚯蚓全吸进嘴里,大嚼特嚼起来,有时还不小心让肥蚯蚓的某一截滑出嘴巴外头,在嘴外蠕动,不过小黑马上会用小手把它塞回嘴里,还露出一脸“好好吃”的幸福表情……

“厕所在那边。”

旁人好心的跟塔列克比了个方向,他点点头感谢,抬头正好看到小黑又吞了一条更肥的蚯蚓,嘴角还流出不知名的液体,他马上就往厕所的方向冲了过去,直接就撞开了门。

“这家伙搞什么鬼啊……不过是条蚯蚓而已嘛。”

青年还在外头大声骂骂嚷嚷。

旁人连忙为塔列克说话:“蚯蚓是没什么好怕的,不过被吃的蚯蚓还真的蛮恶心的。”

“那不是和我们吃面条差不多嘛,你看,小黑就吃得这么高兴,来,小黑再多吃点喔,才会快!陕长成漂亮的大人鱼。”青年颇不以为然的回答。

呕!塔列克又持续吐了好一会,吐到没东西可吐了,才勉强能停下,摇摇晃晃的走出厕所。

“你还好吧!”

厨房的人员好心的询问。

塔列克脸色苍白得要命,却还是点了点头。

“放心吧!流星去找可星了,他让你完去找岚冬,他说找到可星以后,会再去找你们玩。

流星,塔列克呆滞了一下,才想到那应该是那名魔族青年的名字吧,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岚冬这小子应该在监督新房舍的建造,我告诉你,你就这么走……”

塔列克十分感激的记下来后,见眼前人这么好心,他忍不住说:“感谢你们,那可否再请问一个问题。”

“那么客气干什么,你就问吧!”

塔列克十分感激的问:“请问魔王陛下现在在何方呢?如果可以,我想看看尊贵的魔王陛下,哪怕是从远方仰望他的身影都好。”

这时,整个厨房突然都安静下来,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看塔列克,这让他感到不太妙,难道即使这样的语气,都还不够谦卑吗?想想也是,自己果然太过心急了,哪有人初来乍到,就被允许去见魔王岛最尊贵的人。

塔列克连忙挥手说:“我、我只是因为太想见魔……见’那一位”,所以说说而已,不是真的认为我现在就可以见到’那一位’。”

厨房中人的表情更怪了,塔列克眼前的那个人更是面色古怪的说:“哪一位!”

“呃……敢问你们都是怎么称呼魔王陛下呢?”塔列克十分谦逊的发问:“我初来乍到,实在不明白这边的规矩。”

大伙的表情更加奇妙了,有点迷惑、有点想皱眉、又有点想笑,混杂出来的表情只能用“古怪”两个字来形容了。

“你、你还是完照我说的,去找岚冬吧。”

“呃!”塔列克愣了愣,见眼前这人的表情实在古怪,只好赶快说:“好的。”

当他一踏出厨房,才关上门的那当时,里头突然爆出了震天的笑声。

塔列克呆呆的站在门外,听这段迟迟不散的大笑声,心中百般疑惑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事情。

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他果然还是不适合当卧底,也许早该听从队友的话,不要执行这项行动才是对的。塔列克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气馁起来。

但没过多久,他又抬起头来,双眼炯炯有神、自言自语的鼓励自己:“不!现在气馁也太早了,终结魔王岛的邪恶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可成的大事。”

魔王岛的邪恶……他突然有点迟疑的往后看,那厨房中的人,甚至是刚才的魔族青年,却丝毫没有给他邪恶的感觉。

“一定是因为他们只是仆人的关系吧,也许还是被抓来当仆人,所以只好苦中作乐了!”

这时,突然有个小小的声音说:但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苦啊,塔列无用力的甩了甩头,甩掉那些其名奇妙的想法。

他们不是说有房舍正在建筑吗?那边一定是逼那些被抓来的人做苦工的!

想到这里,他义愤填膺的朝刚才厨房的人指点的方向跑,急跑了一阵,转过走廊一个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那黑影显然也有点措手不及,幸好两人的身子都不是常人,即时在撞上之前,分别跳开了一步,这才避免了相撞的惨剧发生。

“哇喔!你跑得那么急做什么?这样很危险的。”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塔列克知道自己理亏,连忙道歉。

“咦,好像没见过你啊!啊……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新来的吧!”

塔列克抬起头来,只见眼前是个十分可亲的男人,正挂着微笑看自己,而仔细一看,他的腰间还挂着把剑,想来应该是战士之类的职业。

“是的,我才刚来这里。”塔列克连忙点头。

“果然,亚蓝的形容词可真贴切。”这人自己咕哝着说:“就像是比较壮的白萨亚。”

“什么!”塔列壳没有听情楚。

“不,没什么,亚蓝让我来带你四处瞧瞧,我是天剑,请多多指教。”天剑笑着说。

天剑?似乎在黑衣白剑口中听过这人的名字。塔列克有点不确定的说:“但是,刚刚有名青年让我去找岚冬。”

“岚冬,你还是别去找那小子的好,他最近正在发春。”

“发春!”塔列克愣了愣,比自己强调说:“应该不要紧的,我是个男人呀。”

“喔。”

天剑耸了耸肩后说:“相信我,除非你的肌肉比头大,不然他一律把你看成女人,完送了礼物,然后发现真实性别后,再哭着说你欺骗他的感情。”

塔列克哑口无言了,他看了看自己的二头肌,虽然颇结实,不过绝对没有比头大。

“走吧!”天剑一偏头:“我带你到处逛逛,最后再带你到房间去。”

“好。”

虽然塔列克很想自己到处探查,但却完全不敢说出反对的话,这个天剑可是连黑衣白剑都记得他的名字的人物,这样的大人物怎能接受拒绝的话,“这条走廊上,主要都是像厨房,食堂、储藏室之类的地方,你若是要吃东西,便到食堂去,一般是供应四餐,早餐、午餐、晚餐,还有宵夜,不过你如果在其它时间饿了,还是可以过去,那边应该都放着一些面包。”

天剑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有两条走廊,这边过去就是去大家的房间,另一边是通往魔王殿和会议室。”对于那条通往魔王殿的路,塔列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请问,你们都是怎么称呼魔王陛下的呢!”他突然想起这个大问题。

天剑愣了愣,有点古怪的说:“就……就叫魔王啊!我想至少绝大部分人都是那么叫,呃……应该是这样叫的吧!”

说到后来,他的语气简直是在反问塔列克了。

天剑咳了声,说道:“总之,那要看流……魔王的心情如何,等你遇上他,他让你怎么叫,你就怎么叫吧!”

塔列克点了点头,心中暗想,看来这天剑的地位恐怕不低,他谈到魔王的口气仿佛是谈到一位朋友,也许,他是魔王的心腹也说不一定?看来这个人倒是可以好好结交……这时,塔列克突然想起另一个人,连忙问起:“对了,我在途中有遇见一个红发的魔族青年,请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红发的魔族青年!”天剑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古怪,仔细的问:“你可以再举举他的其它持征吗?”

“他……”塔列克马上就想起了那名青年的特徽,回道:“他有一双闪闪发亮的金色大眼,对了,他还有一条叫做小黑的鱼。”

“……他没告诉你,他的名字,或者是‘职位’吗?”天剑在说到职位的时候,忍不住闷笑了下。

“没有。”塔列克侧目看着天剑的表情,又补充道:“但是厨房的人好像叫他流星。”

“喔,那你就叫他流星吧!”

天剑笑了下,低声咕哝:“免得他又在玩什么游戏,故意不告诉你其实他就是……要是我拆穿他的身分,让他玩不成游戏,那我不是活该倒大楣了吗?”

塔列克并没有听清楚他的低语,不过却也不打算问,这个天剑显然是在自言自语,问他也不会回答的。

“走吧,我带你到练武场去,看你的样子,应该挺喜欢练武的吧?”天剑很有把握的说,大一号的白萨亚怎么可能不喜欢练武呢?

塔列克的双眼果然一亮,天剑心底偷笑一声,领着岛上的新武痴到练武场去,而领他过去的人理所当然的拥有优先挑战权!

塔列克十分兴奋的跟着天剑走,脚步还常常快得超越后者,虽然不能先见到魔王,但是,经由练武场就可以知道魔王岛的实力,更棒的是,还可以跟强者战斗……他的意思是,还可以川页便”跟强者战斗,探查当然还是第一要务。

走到一半,天剑却突然停下脚步,让走在他后头,脚步又快的塔列克差点来不及停下。

“是月蓝理……”

“什么!”塔列克疑惑的从呆住的天剑背后探头出来。

“月蓝理~~”

天剑边拖长尾音,边朝前方跑过去。

塔列克这时才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人,那是黑暗精灵以及一个……白精灵,居然有一个白精灵在魔王岛!

他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愤怒,为什么?白精灵不是宣布了中立吗?难道他们竟然会私下帮助魔王岛,精灵的诚实到哪里去了?

他强忍愤怒走到三人面前,几乎是死瞪着月蓝理,然后从牙缝中硬挤出话来:“为什么这里会有个白精灵?”

这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敌意让月蓝理瞬间动作了起来,动作迅速的让人一阵眼花,她就已经举着弓箭,挡在黑暗精灵的前方,箭尖正对准了塔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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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月蓝理。”

黑暗精灵轻喊一声,在月蓝理收手后,他看着塔列克,非常仔细的解释:“月蓝理不是白精灵,是半精灵,而且是从小就被魔族扶养长大的半精灵,他和白精灵没有关联,是魔王送给我的属下。”

闻言,塔列克总算放松下来了,但又觉得有些奇怪,这黑暗精灵未免解释得太详细了点吧?

但没想多久,他就忍不住打量起半精灵,她拥有精灵的美貌,但是,她的确比身旁皮包骨的黑暗精灵要来得强建些,耳朵似乎也没有那么长。

天剑一副哈巴狗模样的跟半精灵嘘寒问暖:“月蓝理,娟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厨房给你做最美昧的食物……”

月蓝理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绝:“不用,亚蓝大人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喔,那我也给亚蓝准备一份,你知道,亚蓝有什么就吃什么的,我准备了,他肯定就吃了,所以娟也一起吃吧?”天剑笑咪眯的跟半精灵说。

月蓝理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却也没再拒绝。

“月蓝理,娟去帮我找找亚亚在哪里,我半天没看见她了,这让我感到很担忧。”黑暗精灵突然对半精灵吩咐。

“是的,亚蓝大人,月蓝理马上就去找亚亚小姐。”月蓝理面对亚蓝时,完全是另外一种脸孔,绝对恭敬,却又带着有些害羞的笑容。

塔列克为天剑默哀了一声,任谁都看得出,那半精灵已有心仪的对象了,而且绝对不是天剑。

天剑却完全地视若无睹,继续死皮赖脸的跟半精灵说:“我跟你去找亚亚吧,我刚刚’好像’有看到她飞去某片草地了。”

“你不是在带新人参观吗?”月蓝理十分不愿的回答。

天剑求救的看了黑暗精灵一眼,后者立刻接口说:“我带他去参观吧,你们这组人也回来了,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招唤我过去接人。”

“亚蓝大人,这种小事……”月蓝理本想抗议,但是黑暗精灵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半精灵立刻低下头,公式化的回答:“是,属下立刻去找亚亚小姐。”

等到天剑跟半精灵嘘寒问暖的声音越来越远后,黑暗精灵转头询问塔列克:“天剑刚刚想带你去哪里参观?”

塔列克看着黑暗精灵,面对这个恶名昭彰的种族,他难免有点紧张,却又带着点无奈,想不到绕了一圈,自己又回到黑暗精灵的手上了,虽然到目前为止,这名黑暗精灵并没有什么邪恶的举动。

“练武场。”

听到这答案,黑暗精灵居然若有所思低下头沉思,不知怎么着,塔列克对此感到有点无法心安。

“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白萨亚已经回来了,我等会让他去找你,他带你练武场的时候,你们可以顺便切磋。”

“请问白萨亚是哪一位!”塔列克虽然已经大约猜到了,但为了不出错,还是问一下比较安心。

“黑衣白剑,我是亚蓝,你要记住我们的名字。”

塔列克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但是,我不可能用名字来称呼你们,这样实在太失礼了。”

“我不接受名字以外的称呼,若你认为直呼名字太失礼,那么就称呼我为亚蓝米修斯,那是我正确的名字。”

亚蓝米修斯。塔列克默念了一次,然后想起另一个大问题,连忙问道:“那么,请问你们都怎么称呼魔王陛下呢!”

亚蓝毫不犹豫的回答:“流星,他叫做流星。”

“……流星?!”

GOD9:原罪-最后的欲念 第三章 魔王岛的会议

塔列克呆呆的坐在床上,虽然他知道对床有另一个人,但怎么也无法从痴呆状态中醒过来,和对方打声招呼。

对床的人看到他的模样,吃吃笑了好一会,才问道:“你是看到谁了,痴呆这么久,是看到黑衣白剑在呆呆的笑吗?”

塔列克傻傻的回答:“黑衣白剑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呆笑!”

“那是看到黑暗精灵在管教小孩?”

塔列克抱着头大叫:“不不!我不知道黑暗精灵会管教小孩,我只是看到红发的魔族青年,他怎么可能是魔王,不可能啊!”

“这么夫就看到魔王了?”

对方笑了两声:“那这刺激可真大了,就算呆上一整天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流星,那个红发金眼,总是笑咪咪的,还拿着蚯蚓喂鱼的魔族青年,他、他不是魔王吧?”塔列克几乎是接近哀求的语气询问。

对方毫不留情的回答:“他就是魔王陛下,金色的魔王,金色就是指他那双闪亮的金色眼睛。”

“怎么可能!他只是个青年!”

塔列克大叫了一声,虽然他不知道魔族的外貌和年龄怎么判别,但他直觉的就认为流星是个青年。

“哈哈,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他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大慨才十七岁左右。”

“那根本还是个‘少年’!”塔列克都要跳起来了。

“是呀,我们跟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魔王,真糟糕啊]”

话虽说这么说,但那人却一点也不担忧的样子。

“这么年轻……”

塔列克十分迟疑,这么年幼的魔王真的值得害怕吗?他刚刚也见过魔王,一点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怕之处。

“你可不要小看这少年魔王,上次有队人来偷袭,破坏了好几幢房舍,杀了几个人后,就被黑暗精灵全电得浑身熟了一半,那个少年魔王边笑边下令,让黑衣白剑剖开那些人的肚子,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拉出肠子喂他的小黑,其它部分则全给鱼人吃了。”

“真是残忍!”塔列克低喊一声。

“谁让他们杀了魔王岛的人,流星是出了名的护短,敢动他的人就要有被拿去喂鱼的觉悟。”

“但那少年看起来一点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塔列克怎么回想都不觉得那少年有什么可怕的,但也许他深藏不露也说不一定,“喔,那倒是真的,流星平常一点都不可怕,而且他也不强。”

塔列克一下子僵住了,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说他不强,‘魔王’不强!”

“是呀,他不强。”

那人瞥了他一眼,冷笑了声:“但是,你别以为自己可以对他出手,可以取代他什么的。

别蠢了,黑衣白剑一剑就可以宰了你,黑暗精灵只要看你一眼就可以把你电成五分熟,那可是鱼人最爱的熟度。而且你还没见过魔女吧?你若敢在她面前动流星一根寒毛,她会让你自己活活把自己打死。”

塔列克大感疑惑的问:“他们这些强者,为什么要服从一个不强的少年!”

“因为他们是罪者嘛!”

“罪者!”

“罪者拥有强大的力量,所以不怕那个人,但是他若伤害到其它人,那该怎么办!”

亚蓝始终不赞同留下一个间谍在魔王岛上。

“他不会的。”

岚秋却不这么认为,他始终坚持说:“他是个好人,就算这里是魔王岛,他也不会伤害岛上无辜的人。”

“也许对他来说,岛上没有一个无辜的人。”亚蓝淡淡的说。

见亚蓝始终不赞成,岚秋皱了皱眉头,转向流星问:“那魔王陛下你的决定是什么呢!”岚秋知道,只要是流星的决定,亚蓝就会照做,那怕他打从心底不赞同。

流星大刺刺的说:“那个人不用管他啦!我们要做的是找出真正的间谍。”

众人大眼瞪小眼起来,岚秋奇怪的问:“什么真正的间谍!”

“你们该不会认为菲洛斯特会派一个看起来就可疑到不行的家伙来吧?”

流星哈哈笑着:“那家伙就跟以前的小白一样笨啊!我想菲洛斯特一定是受不了他,干脆把他丢过来当吸引我们注意的饵了,好让真正的间谍隐藏的更好。”

白萨亚苦笑了起来,大家说自己笨也就算了,但他觉得塔列壳没有很笨啊?为什么大家都说他笨呢?

(只有笨蛋才会觉得另一个笨蛋不笨,所以小白你是个大笨蛋。流星语。)

“你怎么知道菲洛斯特会另外派一个间谍!”岚秋十分好奇的问。

“那还不简单,菲洛斯特那家伙啊!就往最狡猾的地方想就好了呀!”流星理所当然的说。

岚秋“喔”了一声,回答:“这么说也有道理,的确难以相信你们口中那个好诈的菲洛斯特,能把你们逼来当魔王的人,居然会派那个笨蛋来当间谍。”

“他没有很笨啦!”白萨亚忍不住帮塔列克辩白。

众人纷纷看天花板的天花板、哄小孩的哄小孩,流星还转头纠缠自己的克星,就是没人想应和白萨亚,只有流星笑嘻嘻的说:“是呀!他没有很笨啦,大概只比你笨一点点而已,小白你这~~么聪明,所以他也没多笨啦!”

“……我带塔列克参观去了。”

白萨亚决定不在笨不笨的议题上纠缠,自己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好了,说完,他就站起来,离开会议室。

“把小塔交给小白和城鬼应付就够了。”

流星转头吩咐其它人:“岚秋,你跟天剑趁这时间去把真正的间谍找出来喂鱼;亚蓝,你赶快训练你的魔法师团吧,如果我们把菲洛斯特的间谍干掉了,他可能会不太爽也说不定。”

看见亚蓝还是沉着脸,流星连忙安抚他,免得魔王岛的天气老是乌云密布的雷雨天,更加深外人觉得魔王岛恐怖,而且堡内的人常常抱怨,衣服老是哂不干。

“好啦!我会让小白加强所有人的保护罩,那家伙绝对伤下到我们的。”

亚蓝的脸色总算缓和一点了,但还是不放心的补充:“不要忘记小黑也要保护罩。”

“小黑真的需要吗?我上次不小心把它从岛上最高的塔摔下去,它也没事耶!”

亚蓝一瞪眼,低吼:“你还敢说你让小黑从塔上摔下来的事情,若是它真的受伤了该怎么办呢,它还是个小婴儿,应该要被好好呵护,不是让人从塔上摔下去用的!”

刚才还在发号司令的魔王立刻垮下了脸,早知道就不多嘴,反正要耗费力气使用保护罩的人又不是他,他干嘛设事多嘴啊!

月霞停下手上的针线活,温声劝道:“好了好了,亚蓝你别气了,流星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小黑那小家伙天不怕地不怕的,谁都不知道它会突然做出什么事情来,它又只肯让流星抱,流星抱久了,难免会疏忽的。”

“对嘛对嘛!”

流星觉得自己超级委屈的,明明就是小黑吵着要去塔上看星星,谁知道它哪片鱼鳞不对劲了,突然就朝塔外一跳,它又滑滑软软的,自己根本就来不及抓住……小黑掉下去的时候,他也快要吓死了啊!

“唉……”

亚蓝一想到这个小黑就烦恼,他常常宁愿自己照顾这个人鱼婴儿!也不想看到流星照顾它的样子。但是,偏偏小黑固执得很,只喜欢流星和白萨亚,其它人要抱也是可以,但是必须在看得见这两人的视线范围内,而且抱的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否则他就哭到自己重新回到那两人手中为止。目前哭泣纪录是十二个小时整,让亚蓝事没是是耳鸣了三天。

“对了!”流星突然想起来:“今天小黑居然肯让陌生人抱,就是那个小塔。”

亚蓝一愣,有点怀疑的问:“它肯让塔列克抱!”

流星点了点头。

“你该早点告诉我这件事情的。”

亚蓝小责怪的说完后,若有所思的说:“如果是白萨亚的话,应该可以让那个人知道我们不是坏人吧,如果他能直接没靠我们就更好了,那总算有人可以当小黑的褓姆了,流星实在不是带小孩的好人选。”

我好歹也带了一年啊!

流星不服气的在心中抱怨,不过可不敢说出口,这一年就够让他怕的了,他真怕亚蓝来一句“那好,你就继续带”之类的话,那他真的会哭死。

亚蓝瞥了流星一眼,缓缓的说:“如果不服气的话,那你可否告诉我,你这一年总共摔了小黑多少次呢!”

流星硬着头皮说:“也没几次啊……”

众人异口同声的说:“是呀!平均一个礼拜一小摔、一个月一大摔,一年再额外加上一个超级大摔!”

岚秋赞叹:“小黑真是厉害啊!这样都没摔坏脑子……不,搞不好其实已经摔坏了也说不定!”

“好了!大家别闹了,该来谈谈正事了!”

天剑突然踹开了门,一脸正经严肃的冲了进来,看众人都是一副懒散的样子,想也知道没在讨论正事。

“谈什么正事呀!你迟到这么久,连小白都跑了。”流星没好气的回答。

“咦,我迟到了呀,那、那干脆来谈谈要怎么让月蓝理喜欢我好了!”天剑的脸顿时垮了下去,可怜兮兮的看着大家。

岚秋好心的提醒:“可能是因为你是人类吧?人家说她不喜欢人类的。”

“我是魔人!”天剑义正严词的纠正。

“就算你是人魔也没用啦!人家摆明了有种族歧视,只爱精灵的。”流星毫无同情心的建议:“我看你重新投胎比较快!”

“真狠心,没良心的魔王。”天剑马上放弃魔王,瞬间转向雷霆将军,带着点希望的哀求:“亚蓝……”亚蓝马上摇了摇头:“不要看着我,我已经尽我所能让你和月蓝理独处了,我也不会命令她一定得怎么做。”

天剑垮下了脸,抱怨道:“但她根本就不理会我。”

“你可以慢慢来嘛!俗话说的好,烈女怕缠郎,缠到后来一定可以打动她的心!”

“没错!”天剑顿时鼓起了勇气,高喊:“我就不相信她能够永远这么狠心。”

亚蓝淡淡的说:“永远也许不可能,不过对精灵和半精灵来说,慢慢来的时间定义也许是人类的一辈子。”

“……”

岚秋拍了拍天剑的背,好心的提议:“去喝一杯!”

天剑颓然的喃喃:“我想我要喝很多很多杯……”

“好好好,今天就陪你喝到醉死为止,好吧?”

“岚秋你真是个好人。”

“闭嘴!”

两人一副好哥们的样子,连招呼也没跟众人打一声,就肩搭着肩的走出了会议厅。

月霞也站了起来,说道:“那么,我也要走呢!我跟岚雪约好了!要去找些不会生锈的钮扣给小黑缝衣服。”

“小黑还需要穿衣服吗……”

流星实在不甚确定,反正是条小孩鱼,上半身根本不用遮,至于保暖功效更是不需要,反正小黑大部分时间都沉在水里,有没有衣服都一样不温暖。

“当然需要了,一个孩子没衣服岂不是太可怜了!”

月霞坚持的程度连魔王都不敢反驳她,然后自己喃喃:“若是找下到其它材质,我们打算用金子来做了。”

流星低头看了看自己钮扣,有点委屈的心想,魔王我的钮扣都不是金子做的。

亚蓝看着众人纷纷离开会议厅,最后只剩下他和流星两人,今日的会议等于是什么都没有讨论了。

他不禁有点担忧的回头问:“流星,这样胡闹可以吗?你上次不是跟我说,菲洛斯特那边有两颗宝石已经完全装满力量了!”

“不要紧。”

流星偏了偏头,无所谓的说:“菲洛斯特不敢再让安娜贝儿带人过来突袭的,他已经知道,只要让我们逮到机会,我们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只要死了一个罪者,他这辈子几乎就不可能等到那颗宝石再找到一个主人,人类的寿命可没那么长。”

“所以,要等到他那边的罪者都装满了宝石力量的时候,他才会发动总攻击,为了不损失任何罪者,他会用人类大军的命来帮我们填满剩下的宝石。”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最后一颗宝石出现的时候。”亚蓝有点困惑的说。同时心想,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宝石快些出现,好让这一切都结束,还是希望宝石永远都不要出现,好让最后结果永远都不会到来呢?

流星耸了耸肩的说:“也许它在菲洛斯特有生之年都不会出现也说不定啊,现在让大家紧张也没有用嘛!我们还是快快乐乐的在魔王岛生活,偶尔还会有笨笨的勇者跑来娱乐我们,多好啊!”

“原来如此,只要最后一个罪者不出现,一切都会变成僵局吗?”

亚蓝忍不住又问道:“那如果他出现了呢,我们该怎么办?”

流星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果然还是杀掉吗?亚蓝心想,毕竟,只要死了一个罪者,事情就结束了……

“不知道啦。”流星却干脆的说。

“什、什么……为什么不杀了他!”

亚蓝惊讶完后,故作平静的说:“杀了他一切就结束了,我们都已经满手血腥了,并不差再加上一条人命。”

流星撇了撇嘴,反问:“那如果它是小黑呢!”

“这……”亚蓝愣了愣后问:“你认为会是小黑!”

“不一定是小黑啦。”

流星偏了偏头没说:“只是我觉得应该不会是陌生人,不管是GOD还是命运,们把我们推到这种境界,我看是没那么容易放过我们,所以肯定是我们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

亚蓝有点感伤的说:“是陌生人的话,我们就能毫不留情的为了大高而杀死他,但若是亲近的人,我们却犹豫了,这个样子是对的吗?”

“这个样子代表我们不是没感情的冷血动物啊!我问你呀!如果早知道有个陌生人将来会毁灭世界,就是你也杀了他吧,但如果那个人是亚亚呢,你会杀她吗?”

“我、我……”亚蓝原本还做不出决定,但一想到亚亚躺在血泊中的样子,他就脱口而出:“不!我绝不会伤害她。”

流星耸了耸肩。

“所以,我们是末日,天生就做不到大义灭亲的末日。如果神要杀我们的亲人,最算亲人真的有罪,我们还是照样和神对着干的啦!”

“所以,为了避免和神对作,我们就完不要神了。”亚蓝淡淡的笑。

流星嘿嘿笑了下,说道:“现在,我又不知道最后一个罪者是谁,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算下了要杀死那个罪者的决心又怎么样呢,如果那个人是小黑、是天剑、是岚秋,是魔王岛的任何人,我就是不会下手嘛!所以,现在完想好到时候要怎么做,也是没有用的事情嘛!”

“我懂了,你是对的。”亚蓝点了点头。

一如过往的一年,流星总是对的,虽然他决定事情的方针,完全只有“任性”两个字可以形容。

任性、任性,任由本性,也许一开始根本不是个坏词吧?“最后一名罪者出现以后,大战就要开始了,所以现在……当然是完放松再说啊!”

流星任性无比的回答,顺便偷拉了拉可呈冷冰冰的手,被她甩掉以后,又偷扯了扯她的衣角。

“塔列克?在吗?”

白萨亚一边敲门,一边喊着,门却只开了条缝,露出了塔列克的小半张脸,但是,门开得再小,还是遮掩不了他脸上的一堆瘀青。

“你的脸怎么了!”白萨亚吓了一大跳。

“没什么,我从床上摔下来了。”塔列克含糊其辞的说。

白萨亚当然不相信这种话了,除非塔列克一连从床上摔下来十次,否则是不可能摔出这么严重的伤。

他沉声的朝房间内喊道:“城鬼,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坏事,一切都按照公平交易。”里头传来了喊声。

“……你跟他打赌了?”白萨亚立刻问塔列克。

塔列克涨红了脸,点了点头:“他、他要我跟他打个赌,一开始是赌钱的,可、可是后来……”

白萨亚看了下塔列克,后者身上只穿着内衣而已,心中立刻明白过来了,他马上喊道:“城鬼!把他的衣服和他的剑还给他。”

“他已经把那些东西都褕给我啦!”

“我要带他去练武场切磋,所以你现在就把那两样东西还给他,不然的话,我就请亚蓝帮忙改掉你好赌的习惯。”

“……”

一件衣服被丢到塔列克的头上。

白萨亚微笑着说:“你穿上衣服吧,我带你去练武场,真想看看你的武功如何。啊啊!当然还得带你去逛其它地方,这整个魔王岛,你都得早点熟悉才好。”

塔列克忍不住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回应,笑完后,却又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对着黑衣白剑笑,他忍不住在心中提醒自己。

不要忘了呀!不管眼前的人笑得多么温暖,他都是那个能在月光下跳着杀人舞的黑衣白剑。

他脚下踩的是这世上最邪恶的一块土地,是魔王之岛,岛上有着一定要被打倒的魔王,

魔王……

塔列克一想到那笑咪咪的流星,气势马上就消下去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法激起勇者斗志的魔王呢?

唉!他叹了口气,不在多想,乖乖穿上衣服,然后开门

“嘿!你回来之后,我们再来打个赌吧!”

离去前,城鬼还兴致昂吊的在他背后喊。

塔列克一边走,一边努力用着随性的口气打探:“不知道魔王岛上一共有多少战士呢!”

“战士吗?大约一千个左右吧。”

“这么多?”塔列克吓了一大跳,明明他们就极力扫荡那些魔王岛接人入岛的地点了,怎么他们还可以接到这么多人?

白萨亚笑了笑:“大家似乎都交友广阔,到岛上没多久,觉得这里还不错,就想把亲朋好友一起带过来,不知不觉就一千人了,但其实这一千人中,大约只有一百人左右是直接被我们接来的。”

“那有多少丽法师?”塔列克更仔细的问。

白萨亚却沉默的低下头,没有回答。

塔列克突然觉得不妙,连忙解释:“我、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安身的地方到底是安全还是危险,毕、毕竟还是有很多人想打倒魔王,如果魔王岛的实力不够坚强,那也很危险。”

“嗯!”白萨亚这时总算抬起头来,神情有点迷糊的说:“我想可能有一百或者两百人吧,亚蓝曾经告诉过我,但是我没记在心上,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改天我问问亚蓝,再告诉你,好吗?”

塔列克却呆呆的看着他,一句话也没回答。

白萨亚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发现什么问题,疑惑的问:“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有迷糊的表情……啊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塔列克也反射陆的回答,回答完才发现自己居然说黑衣白剑迷糊!

没想到,白萨亚却直接呵呵傻笑着说:“嗯,我的同伴总是说我很迷糊、很笨的。”

很迷糊、很笨的黑衣白剑?塔列克再次呆住,然后,再加上一个一点气势都没有的魔王?

幸好,还有一个黑暗精灵在,那名黑暗精灵到目前为止还算是没做过出格的事情……虽然也没什么特别像魔王手下第一爪牙的地方。

塔列克不禁期待的问:“亚蓝米修斯大人平时都做什么当消遣呢,修练毁灭性的魔法,杀人?抢劫?还是训练邪恶的魔法学徒!”

白萨亚呆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亚蓝米修斯”是谁,他沉吟了会,小声的说:“亚蓝的消遣?唔!真要说起来的话,大概是’照顾小孩’吧!不过你千万别跟他说,这是我说的。”

“……”

GOD9:原罪-最后的欲念 第四章 罪者,愤怒犯下的罪

有个神色十分激动的人,手上小心翼翼捧着一颗紫色的宝石,脚下却跑得飞快,一下子就跑到一个金发男子的身旁。

“斐洛队长!斐洛队长!你看这个是不是……”

“Lust,欲念,最后的一颗原罪宝石。”

斐洛缓缓从那人手上接过那颗紫色的宝石,他已经寻找这颗宝石很久了,菲洛斯特殿下这一年来就只有派给他这个任务,他也是是找了一年。

找遍西南东三块大陆却丝毫没有收获,不得己之下,只好踏上了最后的一块大陆,北大陆。这带给了他不少麻烦,魔族现在可一点都不喜欢有人类在他们的领土上乱跑。

虽然他们有共同的敌人,魔王流星。

但是,魔族却坚持要亲手抓到他们的皇子,也因此差点和通缉魔王的人类翻脸了好几次。

即使现在,好不容易在北大陆找到Lust欲念宝石了,但是,斐洛的眼中却没有多少欣喜之色,甚至带着淡淡的忧愁。

找到Lust只是一个阶段而已,事情可没有完结,为了更进一步找到他的主人,还得牺牲掉许多的生命,虽然这是必要的牺牲,但是仍不免让人有点哀伤。

这场战争最令人哀伤的,就是众多生命的牺牲。

想到手上这颗宝石不知道要残害多少生命才找得到主人,斐洛就觉得它似乎烫手了起来,为了减少内心的那丝罪恶感,他喃喃念了起来:“比起末日方的残忍,我们残害的生命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要忘了呀!一年前的那场屠杀,几千人的生命就那样消失,被愤怒罪者白萨亚杀死了。”

白萨亚……

想到这个名字,斐洛仍不禁想起那双动人的琥珀色眼眸,但更多的感受却是心痛,那双琥珀色眼眸的主人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温和微笑的青年,而是个屠夫,是个……

背负杀戮之罪的愤怒罪者!

想到这,斐洛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一年前的那场杀戮,他却不能说自己没有责任,毕竟是他们害死了那名单魔族,白萨亚才会因此发狂愤怒,一年前……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菲洛斯特殿下、菲洛斯特殿下!”

所有的起始罪者都慌乱了起来,包括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安太西,那股力量强大得几乎是让人打从心底感觉到恐怖。

那股突然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是什么,隔着这么遥远,居然还能够被他们这些罪者感应到,那绝对也是罪者的力量。

斐洛非常的担心,那个方位在东大陆,他自己才刚刚离开那里,他知道,那里现在唯一的罪者就只有白萨亚。

难道,白萨亚出了什么事情吗?

但这怎么可能呢,虽然他离开的时候,城的守军已经差不多到了,但那些普通人怎么可能伤害一名罪者?尤其是白萨亚,他的罪者能力是保护,要伤到他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时,菲洛斯特喃哺的念:“想不到罪者的力量居然还能这样用,把所有罪者的力量集合起来,由引路人融合在一起,再送去给一个罪者使用……”

席修利叶冷冷的回应:“这次的末日非同小可,你一开始就不该小看他。”

菲洛斯特有点恼怒的看了席修利叶一眼,不过后者一如往常的只有冷模,他只好嘲笑了下自己,何必和席修计较呢,早该知道他永远都是个口无遮拦的人,诚实得可限!

他轻喊:“斐洛。”

“是,菲洛斯特殿下。”

菲洛斯特对他命令道:“你和贝儿过去看看情况,小心点,情况不对的话,马上就回来,千万不要和愤怒罪者冲突。”

“是。”

这正合斐洛的意思,事实上,他早就着急的想拜托贝儿带他过去看看了。

安娜贝儿点了点头,她也很想过去看看,一点完头,马上就带着斐洛瞬间移动过去。

“白萨亚……”

他们俩一移动过去,就看到了一个背对着他们的人影,他的一头黑发在空中狂乱飞舞,他的脚下只有一具尸体躺在焦黑的大地上,他的面前只有无尽的灰烬,不管是空中,还是地面上,全都布满了灰烬。

安娜贝儿注意到,远处还有两个呆愣的人影,那是白萨亚的同伴。

除此之外,此处空无一物。

那个人影突然跌跪了下去,双手捂着脸,深切的悲泣:“喔!斐洛,是斐洛吗?你看看,看看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啊!呜……”

“萨亚哥哥……”

一见到这样的情况,安娜贝儿首先心头一软后,便红了眼眶。犯下这样的大错,萨亚哥哥自己一定很难过吧!

斐洛的心头一阵刺痛,顿时忘了眼前这人可是敌人,他急忙走了过去,缓缓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希望能给他一点安慰,温言道:“萨亚,你、你别太自责,你只是一时失控,不是故意的……”

“你可以抱着我吗?”

斐洛一愣,虽然不明白白萨亚的意思,但是,他的脸却完红了起来。如果只是抱,那倒是无所谓,反正都是男人,抱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却不一样,他,他毕竟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

白萨亚却完用双手环着胸,颤抖着说:“我觉得好冷、好冷……”

原来如此。斐洛在自己心中斥责自己的那些胡思乱想,然后蹲下身,除了同情外,没有一丝杂念的抱住他,温言安慰:“没事的,别怕……”

白萨亚微微回过头来看他,那时,斐洛却看见了血的颜色。

他猛然推开了白萨亚,但是仍太迟了点,一道月牙已经划破了他的胸口,幸好,因为推开了白萨亚,让他还来得及使出还原的力量抵销它,没让那月牙直接刺入自己的心脏。

这时,安娜贝儿移动过来,又瞬间带着斐洛移动走。双方之间隔着十几公尺的距离,这个距离是够让斐洛及时用“还原”来抵消白萨亚的“保护”了。

白萨亚缓缓擦掉斐洛喷在他脸上的血,眼中一滴泪都没有,他一边站了起来,冷冷的说:“你居然能发现我想偷袭,我还以为这个偷袭方式很完美呢!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我吗?居然还舍得推开我!”

闻言,斐洛的脸孔立刻绷住了,他看着白萨亚的双眸,低声说:“那是因为,我看见你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白萨亚一愣后,淡淡的说:“原来如此,我一杀人,眼睛就会变红,现在杀了这么多人,颜色一定很可怕吧,再也不是你喜欢的琥珀色了,所以你才舍得推开我……”

“住口!”

斐洛怒吼一声,他的心中隐隐作痛,除了被揭疮疤的痛外,更痛的却是眼前人的姿态,白萨亚、白萨亚不是会这样说话的人!

那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斐洛恨恨的吼:“你不是白萨亚!不是!你到底是谁!”

白萨亚沉默下来,看着空气申弥漫的灰尘,缓缓的说:

“我是因◎愤怒◎而犯罪,背负罪恶的◎罪者◎。”

听到回答,斐洛反而愣住了,他只是因为气愤才吼的,并不是真的想问白萨亚是谁,没想到真的得到了回答。

“既然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白萨亚了,下一次见面,就是完完全全的敌人了。”

斐洛冷冷的宣告完,跟身旁的安娜贝儿说道:“我们走吧,贝儿。”

“嗯。”

在安娜贝儿回答完后,他们两人的身影也瞬间消失。

此后,白萨亚呆立在原地,很久很久,眼睛只是望着空气中弥漫的灰烬。

这期间,天剑扶着岚秋慢慢的走了过来,岚秋早己惊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剑却还是冷静的,只是沉着脸不说话,他还不能确定白萨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真的如斐洛说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白萨亚了?

白萨亚听见了脚步声,他试图开口说话,但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颤抖得不像话:“天剑、天钊,我、我……”

最后,他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完整,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话,忏悔吗?有什么用?几千人的生命能够用忏悔来挽回吗?能够用忏悔来赎罪吗?

他终于还是放弃说话了,双手抓着胸口,只觉胸口涨痛得几乎爆炸,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他到底做了什么呀?做了什么呀!◎

不行!他得开心才行,要开心……白萨亚低头去看丹,本想藉此加强“要开心”的念头,却猛地将一口血吐在丹的尸首上。

糟糕!

他连忙蹲下身,用袖子拼命抹着那些血,却越抹越糟糕,最后,他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丹,在心中道歉。

对不起,我真的开心不起来,我刚杀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的多,你会谅解我现在没办法开心吧,会吧……

天剑只是默默的观察他,然后……在白萨亚昏过去时,他出手扶住了他。

“他、他怎么样了!”总算稍微平静过来的岚秋开口问道。

“昏过去了。”

“废话,我看的见!”岚秋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我是指他为什么昏过去。”

“你这么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天剑更没好气的回答:“我又不是药师,不过我猜他是因为接二连二的打击太大,所以承受不住,终于昏倒了事了。”

“你一早这么回答不就好了吗?”岚秋咕哝了下,然后开口问:“现在该怎么办?”

天剑思索了下,指着丹的尸体回答:“完找块地方把这家伙好好的埋了,他好歹也是为了白萨亚而死的,可不能让他死后,尸体还受到污辱。”

岚秋慎重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认识丹,不过能够为了他人而慷慨赴义的家伙,总是该给份敬意的。

“那时,白萨亚也该醒了,我们再去找你的弟妹,最后一起去找流星。”

天剑低头看着昏迷的白萨亚,后者连昏迷中也紧皱着眉头,神色十分痛苦的样子。

他不禁担忧的喃哺道:“如果是流星,应该可以让这家伙重新振作起来吧!”

“你们把丹埋了!”

白萨亚呆呆的问,他一醒过来,就看见天剑和岚秋,却没找到丹,询问以后,就得到了这个回答。

“嗯。”

天剑仔细解释:“我们把他抬离那个地方,埋在很隐密的所在了,你不用担心他会被人挖出来,他可以好好的‘安息’了。”

他特别!强调着安息两个字,除了真的希望丹安息外,也希望白萨亚不要兴起带着丹的尸体去找流星的念头,麻烦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日日夜夜看着那具尸体,白萨亚就永远无法忘记这个伤痛。

白萨亚却保持沉默,没有回答。

天剑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堆事情:“岚秋的伤势很重,我只能帮他简单包扎一下,现在我们八成也被通缉了,我也无法带他进城去找药师,目前只能快些去找流星他们,让月霞帮他治疗。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完去和岚秋的弟妹会合,不然时间一久,他们若是被抓走了就不好了。哎呀!真是忙死啦!”

白萨亚抬起头来,淡淡的笑着:“说的也是,那不要耽误了,我们走吧!岚秋,我憾你……”

岚秋连忙说道:“不、不,我可以走,用拐杖就可以了。”

白萨亚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说道:“那也好,啊!你们应该都饿了吧,我还是先去打猎回来煮食好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两人。

岚秋看着白萨亚离去的背影,直到他走远了,才皱紧了眉头问天剑。

“为什么他在笑,我却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刚才他冷冷的和敌人说话的时候,我都还不觉得他可怕,虽然我被那种宰了几千人的力量给吓傻了。”

天剑不答反问:“杀了几千人以后,你觉得哭和笑,哪一个表情比较正常?”

“……意思是他现在是异常吗?”

“反正不正常就对了。”

天剑打了个大哈欠,无所谓的说:“反正他在抓狂屠杀几千人的时候,都没顺便宰了我们两个,现在也一定不会对我们动手的,所以不用担心。哈啊!挖了一晚上的坟,累死我了,我们先睡会儿吧!食物弄好的话,白萨亚会叫醒我们两个的。”

岚秋奇怪的问:“总要有个人守着吧,这里也许有猛兽,也可能有人经过。”

“别担心,白萨亚早就在我们身周布下保护罩了,就算有头龙从我们的顶上踩过去,你也不会掉根毛的。”

白萨亚快步走离天剑和岚秋的视线范围后,脚步就慢了下来,几乎是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

他听了天剑的话后,原本打算立刻出发去找岚秋的弟妹,但是,当他看向岚秋的那瞬间,却在他的眼底看到“恐惧”。

恐惧。

是呀!他怎么能不怕呢,眼前可是一个杀了几千人的杀人凶手,没有人会不怕的吧?

白萨亚自嘲到一半,突然一阵恶心的感觉冲上喉咙,连忙冲到树底下,就蹲在树根旁吐了起来,他之前根本也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吐了几口,也就都没东西吐了,他还是止不住那一波后反胃的感觉。

干呕了好一会,好不容易感觉好点了,他站起来,慢慢走到一条河旁,想稍微漱个口,洗去嘴里的那股酸味。

走到河边,却突然想起什么,就此呆立在那里。

现在的我,看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呢,斐洛说我有血红的眼,连岚秋都害怕我……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踏近河流几步,缓缓地低头看向河里的倒影,就怕看见一双血红的眼,嗜血的脸孔!

河流反映出一个青年的脸孔,模样很狼狈,神色惊恐、头发散乱,一双眼睛湿润润,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最重要的是,眼睛的颜色是琥珀色。

呼……还、还好!

白萨亚一放松下来,发现自己刚才还能忍住的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用手抹掉,却又掉出更多眼泪,最后,他紊陆不管了、不管了!

“呜……哇啊!”

他终于痛哭失声。

●“请一定要快乐。”●

看到你死掉了,我怎么会快乐

丹、丹,你怎么可以说完这么过份的要求没,就这样什么都不管的死掉?就这样“安息”了?

●“你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你不是白萨亚!你是谁!”●

我当然是白萨亚!否则,我还能是谁,难道你想说我是杀人鬼、是恶魔吗?

白萨亚悲哀的想,也许、也许我真的是魔鬼,把几千人都化为灰烬,连岚秋都用恐惧的眼神看着我,他怕我,怕我这个杀人狂……

◎小白!◎

白萨亚突然一愣,左右张望,却没看见任何人,他这时也明白了!大约又是罪者和引路入之间那种莫名奇妙,有时候看到对方,有时候甚至能对话的能力,他想确认的问:“流星!”

◎喔喔喔,亚蓝,我真的听到小白的声音啦。◎

◎对啦!小白,你到底在干什么呀,快点回来,你答应我说很快就回来的,快回来呀!◎

白萨亚连忙擦了擦眼泪,深怕被发现流星他在哭,所以只好沉下声音,回答:“好,很快就回去,等我。”

◎快快!你的房间我都给你选好啦!你一定会超喜欢的!亚蓝也说那问给你刚好耶!还有还有,我告诉你,我又多了一双宠物,他叫做……◎

虽然知道流星应该还在说话,可是白萨亚却没听见后面那句话,这种对话能力实在太不稳定。

我的房间……不管怎么样,流星他们还是会接纳自己吗?

白萨亚喃喃道:“但我杀了人,流星,杀了好多好多人,你不怕我吗?亚蓝不会用厌恶的眼神看我吗?”

安静了好久,白萨亚几乎要认为流星没有听见他的话时,声音却又响起了。

◎我问了亚蓝啦!他说,力量是我们借给你的,其中攻击力最强的就是他的“攻击强化”,如果你要责怪的话,就怪他好啦!◎

闻言,白萨亚的眼泪再次溃堤,他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用你们借给我的力量犯了大错,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道歉……”

◎快回来。◎

“好。”

GOD9:原罪-最后的欲念 第五章 翘家的魔王

流星敞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手上还抱着大圆鱼缸,里头装着当然是小黑了,它缩在水底,看起来是满肚子的不高兴,这也难怪,它是最爱阴暗潮湿的鱼类,偏偏流星三不五时就爱抱着它哂太阳。

“喷!干嘛一脸不爽的样子呀?我这可是怕你发霉,所以才带你来哂哂太阳的耶!”流星懒洋洋的说。

但是,小黑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如果它会说话,肯定是劈头就回骂:你看过鱼会发霉的吗?

小黑不满的把身体探出鱼缸,然后用尾巴拍了拍流星的外衣,那里有些鼓鼓的,底下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吱吱!”

流星赖洋洋的帮忙翻译:“骨头说,它是死灵生物,真的不能陪你哂太阳啦!”

小黑不高兴的朝着骨头所在的地方泼水。

“喂,你泼到的是我耶……算了,反正泼点水也比较凉快。”

这时,骨头却突然窜了出来,跳到了小黑头上,小黑开心的摸着头顶,拉拉骨头的脚趾骨,顺便把骨头的头当鼓敲。

流星奇怪的瞥了它一眼,它刚才还不肯出来的,怎么又窜出来啦,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骨头有空的时候……应该说是大哥有空的时候,也常会陪小黑玩玩。

“吱吱!”骨头却再次从小黑的头上跳开,跳到流星的肩头上。

“嗯,你要跟我说什么!”

流星从躺椅上爬起来,挺直了身子,通常骨头会特地跑出来认真和他讨论的话,都是有关于起始那方的情报。

“吱吱……吱……”

骨头开始吱吱喳喳个没完,是是吱了有三分多钟!才终于停了下来,期间小黑还好玩的拍着玻璃鱼缸,好似在跟骨头合奏似的。

流星听完了以后,双手撑着下巴,哺喃:“Lust欲念已经找到了呀,这样好像就不能继续玩下去啦,要认真点了。”

“吱吱!”骨头认真的点头。

“但是,又想等到欲念的主人也找到了,再来认真也不迟呀!”

骨头爆跳了起来,还大叫“吱——”,顿时连小黑都躲进水底,逃避这拉长的噪音。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啦!”

他站了起来,伸了个大懒腰,手上的鱼缸顿时摔到地上,变成一堆碎片。

流星低头一看,慢半拍的“啊”了一声,然后耸耸肩,弯腰把躺在碎片中的小黑捡起来,抱在怀中。

然后,他懒洋洋的沿路喊着:“亚蓝、小白、天剑,你们在哪里呀!”

找了老半天,喊的名字是一个都没找到,好不容易才找着了一个岚冬,流星立刻把寻人的工作丢给他:“小冬,去帮我召集大家。”

“我不小,我比你大多了!”岚冬大力的抗议。

“我都三十四岁了耶……”

“换算成人类的年龄才十七岁!”岚冬反驳完后,骄傲的说:“我二十一岁了!是可以结婚的年纪了,你还小,不能交女朋友。”

“可你比我小了十三岁啊!”

“比你大了四岁才对!”岚冬特别强调的说。

“好啦,随便你,‘大冬’!去帮我召集所有罪者和星见,我去会议室边吃下午茶边等。”

岚冬愣了愣后就皱起眉头来,感觉上,大冬好像还比较难听点?

“快去呀!晚餐前要是没召集好人,我就告诉小白,你送他发夹是因为你把他看成美女,想要他嫁给你。”

“不要。刚不要告诉黑衣白剑将军!我马上就去召集大家,马上。”

岚冬哭丧着脸,要是被黑衣白剑知道了,岚秋哥一定也会知道,到时他就会死得很难看了。

“就算Lust欲念已经被找到了,也不用这么急着把我们召唤过来吧,毕竟宝石本身没有用,只有找到主人后!那名罪者才是真正重要的人,不是吗?”白萨亚有些不明白流星为什么这么着急。

流星理所当然的说:“那是因为,我要你们想办法把它抢回来呀!”

“要去抢欲念!”亚蓝有些惊讶的问。

“嗯!”

“至少给我们一个理由吧!我们若是对起始方出手,就会有很多人因此丧命,毕竟起始引路人是一国王子,他的士兵丧亡一定会很惨重的。”

说完,亚蓝又淡淡的补充说:“我也不是不愿杀人,但是,至少要给我个可以信服的理由。”

流星点了点头,说:“理由啊!很简单呀,现在双方罪者都是三比三,这个第七名罪者本来就是关键了嘛!”

白萨亚却摇了摇头,说道:“数量并不重要,罪者的能力才是关键吧!他们就算三个打我一个,我也不见得会受伤,但我就算一对一,也只有把握能打赢安太西,这还是在他不会逃跑为前提。而贝儿,我根本连摸都摸不到她,斐洛的还原能力也很麻烦……”

亚蓝点了点头,把话接过来:“没错,所以我们不是决定不动手吗?因为动手根本没有意义,就算我们多了欲念罪者,那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又何必去抢夺!”

流星耸了耸肩,解释:“我们有没有欲念是没差啦!不过对菲洛斯特来说,那可就差多了,因为他最痛苦的就是他没有攻击陆强的罪者,就是好食罪者安太西也没有毁灭性的攻击能力……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身:边连精灵都是暴力的?”

亚蓝冷冷的看了魔王一眼。

魔王缩了缩脖子,继续解释:“可是呀,我们谁都不知道欲念罪者的能力会是什么,如果是毁灭性强的能力,那我们也许不怕,但是魔王岛上的任何人都会怕,就算是小白有保护能力,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保护整座岛,只要让菲洛斯特抓到机会,在岛上轰个毁灭性的力量下来,让魔王岛的人通通死光光的话……”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还不只这样喔!魔王岛的人如果死光了,你们三个一定会抓狂,到时候呀!两边的罪者大火并,死的人会更多,搞不好世界就这么毁灭了,也不用争神到底要不要统治世界。”

说完,流星摇头叹气道:“我身边都是冲动又暴力的家伙,所以为了全世界的人着想,我们当然要完下手为强呀!”

“那如果岛上的人全被菲洛斯特杀掉的话,你会做什么呢?”亚蓝仔细问道。

流星重重的拍了一下桌,然后大吼:“那还用问,当然是叫你们去把菲洛斯特那个王八蛋切得比蚯蚓还细啊!”

那你还敢说别人冲动又暴力……众人默默的想。

激动完了,流星再次半瘫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所以,把‘欲念’抢回来吧!没有欲念,菲洛斯特除了在最后的时刻,发动大军来攻打我们以外,他没有别的选择啦,所以我决定要抢欲念。至于怎么抢,完听听看赛米的预言好啦,虽然八成有听没有懂……”

“你真的要抢欲念?”赛西米里却皱了皱眉头。

“是呀。”流星理所当然的回答。

赛西米里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直接占卜抢夺的方法了……”

“等一下,赛西米里,你刚才的皱眉是什么意思!”

亚蓝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他对赛西米里刚才的皱眉耿耿于怀,感觉抢夺欲念似乎有点不祥的意味在。

赛西米里迟疑了下,看向流星,直到看到没者也点了点头,他才迟疑的回答:“我、我最近一直都在占卜,虽然对于太过遥远的来来,预言都实在太过模糊不清,不过,我有看到一个和欲念有关的事情……”

“那就夫说啊!”流星催促。

赛西米里却很是踌躇,迟疑了好一会,他终于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管的大叫:

“欲念、欲念会杀了你,流星,欲念他会杀了你!”

闻言,众人都跳了起来,流星也瞪大了眼看着赛西米里,好一会,他才开口说:“把预言说出来,赛米,一个字都不要说错。”

赛西米里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语音颤抖的念出那一句预言。

●最后一刀,由欲念挥出,末日闭上了眼睛,一切终结。●

听完,流星立刻赞叹:“你的预言真少有这么明确的耶!赛米。”

“你还可以开玩笑?”亚蓝不可思议地低喊:“欲念会杀了你,他会杀了你的!”

流星理直气壮的说:“所以我们更应该把欲念抢过来了,如果池是我们的同伴,就不会杀我了。”

亚蓝和白萨亚都沉默,甚至互相交换了一眼,亚蓝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和白萨亚会在最短时间内,把它抢回来。”

流星嘻嘻笑着说:“还是说抢过来以后,我就让小白把它永远戴在身上,欲念罪者就永远不会诞生啦,因为没有人可以从小白身上抢东西的嘛!这场战争如果少了一个罪者的话,菲洛斯特也没办法了吧!”

闻言,白萨亚的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办法呀!这样子的话,说不定菲洛斯特到最后会放弃打这场战争呢!

他兴奋的轻喊了声:“亚蓝。”

亚蓝点了点头,要把欲念抢回来,不惜任何代价!

流星转向赛西米里,说道:“既然还是要把欲念抢回来,赛米你就快点占卜一下,看看要怎么抢吧。”

“好。”

赛西米里答完,双手放在他的水晶球上,缓缓将精神伸入到星星的世界里头。

“怎么样!”

赛西米里放下水晶球,抓了抓头,说道:“很奇怪。”

“很奇怪?”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赛西米里扭捏的说:“对,我好像看到,是流星会去把欲念带回来耶……”

流星愣了愣,反问:“我!”

“嗯,是你,还有某颗星星会帮助你,既不是罪者,也不是星见,我不知道他是谁。”

赛西米里迷惑的说完,有点迟疑的想,事实上,是两颗星星会帮助流星,但是、但是,其中一颗却是已经熄灭了的星星……但这怎么可能呢,已经熄灭的星星是不可能有能力帮助人的。

“这么说起来……罪者可以感应到罪者,也可以感应到自己的引路人,不过却反应不到对方的引路人,也感应不到普通人。”流星一个击掌,高兴的说:“原来是这样呀!如果是我和普通人的话,那他们就不会发现我们了嘛!”

“不行!”愤怒和骄傲罪者异口同声的反对。

“太危险了,流星!如果被他们发现的话,你一定会被抓起来的。”白萨亚非常激烈的反对:“普通人在罪者面前是很无力的,他们保护不了你!”

亚蓝更加提醒他说:“如果你要隐藏行踪,那就是白萨亚也不能在你身上放保护罩,否则就会被起始方发现。”

“好啦好啦,我又没说一定要我去,随便派普通人去不就好了吗?”

亚蓝和白萨亚互看了一眼,这让他们派谁去都不是,毕竟这事情太危险了,一旦被发现,不是死,否则就是被抓起来当人质。

“还是从长计议吧!”两人十分无力的下结论。

流星耸了耸肩。

“你真的想让欲念罪者无法诞生,好让这场战争陷入僵局吗?”

当白萨亚和亚蓝率完离开会议室没,赛西米里却突然这么问流星。

因为他觉得很是奇怪,虽然他的预言都很不明确!不过就那些字面上的意思来看,来来怎么都不像是会陷入僵局的样子,反而有种全面开战的感觉,而且感觉上,开战的时间也许就迫在眉睫。

流星看了星见一眼,耸耸肩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当然想赢呀!没机会的话就算了……至少现在找还是这么想的啦!不过,我好像越来越想赢了,再过一阵子,可能会想着非赢不可吧?”

赛西米里看着他,惊讶的问:“为什么会越来越想赢?因为越来越讨厌菲洛斯特吗?”

流星摇了摇头:“不,正好相反呢,我越来越不讨厌他了,因为,我好像可以理解他的想法,他只是比我更早陷入非赢不可的念头吧,也许和他太早就遇见星见有关系。”

“你是说,是GOD设计好,让你在遇见星见以后,会越来越觉得非赢不可吗?”

赛西米里突然有些害怕起GOD了。

流星偏了偏头思考,摇摇头说:“不!不是那样的,比较像是让我恢后记忆,想起以前我是多么想打赢这场战争。”

“以前!”赛西米里不太明白,什么以前,流星却反问他:“你不觉得这座魔王的宫殿很奇怪吗?”

赛西米里想了想,摇摇头说:“不会呀!它很棒、很舒服,而且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不是吗?哪里奇怪了?”

就是这样才奇怪呀!流星抬头看着这间会议室,里头的主位是黑色的石块雕成的,上头点缀着金色的纹饰和红宝石。

主位左手边的位置是蓝色的,一样点缀着金色的纹路,上头有一颗和亚蓝的Pride骄傲很相似的嫩绿宝石。主位右手边的位置是白色的,纹饰是黑色的东大陆龙,上头也有一颗蓝色的宝石,当然,也是和白萨亚的wrath很像。

“总觉得合适到这种地步,来免有点恐怖了吧?”流星喃喃念着。

不过,大家却没有人发现这点,因为大概所有人都以为这座宫殿是照他的想法建起来的吧?

但事实并不是那样的。流星很明确的知道,当他走进宫殿大厅时,大厅已经是那样子了,黑色装饰着红和金的王位,周围则是白底装饰着蓝色花纹,王位的颜色完全是自己,白色是白萨亚、蓝色是亚蓝……

他唯一做的,只是把破旧的宫殿重新启动,变成全新的而已。

流星轻轻摸着手上的小黑,小黑已经睡着了,正打着呼噜。

“过去、来来或者现在,被时空遗忘的岛……这里是我盖的宫殿,对不对?小黑,你的意思是这样吧,你一直都在这里看家,等我再一次到来,把你再一次养大,然后再一次把你丢在水晶墙里,孤单的看着家,等我。”

“流星!”赛西米里听得满头雾水。

“唉!赛米,我又更想赢了,怎么办!”

流星无奈的两手一摊,小黑“啪”的一声摔到地面,它翻了个身,拍两下鱼尾巴,继续呼呼大睡。

“那就赢呀!”赛西米里理所当然的说。

“你说的倒是简单啊。”

流星翻了个大白眼,顺便弯腰把小黑捡起来,边拍掉它身上沾到的灰尘,边思考。

“嗯,该怎么让小白他们肯让我去抢回欲念呢?还是偷偷跑去……不行呀!小白的保护罩一直都罩在我身上,他不撤掉的话,对起始那边来说,我就跟罪者一样闪亮亮嘛!”

赛西米里好心的提供建议:“你可以用瞬间移动移动到起始的附近,然后威胁白萨亚说,他再不撤掉保护罩的话,你很有可能会被起始他们发现,而你离白萨亚的距离那么遥远,他的’保护”绝对没办法强过斐洛的‘还原’,为了不让你被发现,身上的保护罩又被斐洛还原掉,所以,他会撤掉保护罩的。”

“赛米!”流星大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