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5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只可惜,打从耶律国珍掀桌子,闹出动静起,到如今也有些时间了,李民跟班的铁豹、恶虎,早就听见动静赶过来了。先前李民没动手,他们自然也就在李民得身后照应着。可如今耶律国珍拔刀,这铁豹、恶虎怎么能在一旁看着。

不过,他们俩人倒也没有欺负耶律国珍,就恶虎一个人上来。一掌拍开耶律国珍的单刀,底下一脚,就又把耶律国珍踹翻在地。

要说这耶律国珍也够倒霉的。他本契丹人,功夫原也不差,虽说都是马上功夫,可最少打李民,还是没问题的。可先前只顾看李师师了,被李民一脚踹翻了。现在动了刀吧。又碰上了恶虎。这耶律国珍马上的功夫练得多,这下盘移动起来本就不稳,又碰上恶虎这种专门格斗厮杀的江湖人事,竟然半点功夫都没表现出来,就接二连三的丢了颜面。

耶律国珍恼羞成怒,大吼道:“把他们全都给我杀了!”

当即有十几个契丹人冲了进来,挥刀就砍。这可不光是李民带着保镖呢。人家两正牌的王子,走到哪,自然也跟着十几个随身护卫的。只不过,这耶律国珍和耶律国宝,向来自认武勇,从来都是让他们跟得远远的,即使是有什么动手的事,一般也不叫他们,只是这一回实在颜面丢的狠了。耶律国珍这才气的喊起人来。

只不过,十几个契丹武士虽然凶勇。可这铁豹、恶虎,却更是江湖高手,军阵厮杀,虽然不见得能起什么作用,可这小范围的搏杀拼命,却是他们最擅长的,何况李民身边还跟着一个鲁玉。

那鲁玉看打起来了,更是兴奋,不等李民说,就冲了上去。如虎入羊群一般。跟本没有一个契丹护卫能挡她一掌。

李民护卫着李师师和月茹的安全,没有上前插手。不过也用不着他上前插手了。很快,十几个契丹人,已经躺了一地,除了俩三是铁豹和恶虎打趴下的之外,余者皆是鲁玉下的手。

此时,这动静已经惊动了万花楼,万花楼的保镖也全都冲了进来,看着满地的伤员,也全都傻了眼,全都惊异的看着鲁玉。

一个老鸨心慌慌的冲进来,带着哭腔的询问道:“各位大爷,这是怎的了?我万花楼可有招待不周?看在我玉妈妈的面上,千万不要出人命啊。”

而那个周邦彦也吓得白了脸。不知道这原本是太学院学生和这两个辽国王子的争执。怎么就跑到了李民地头上,而这位李民还肆无忌惮的动了手。这可如何是好?

要知道,周邦彦虽然晓得高俅跟李民不错,而且李民还是近来热门的献宝人。可那两位挨打的,却是辽国的王子。辽国皇上的亲侄儿。那可是什么人能打得,别说是高俅和献宝人了,就是大宋的王爷,那也打不得啊。

可高俅和李民,那也不是他周邦彦可数说,可管的。

故此,周邦彦整个人全都傻在了那里。只会眼睛发直的嘟囔道:“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情急之下,说的还是他的家乡话。完全陷入了自我世界。

李民虽然没有听懂周邦彦嘟囔的什么。可光看周邦彦的神情,已经猜了个八九分。不过,李民有了这些时间的缓冲,却已经盘算清楚了许多。却也更不把打这两个辽国王子当回事了。

要知道,这耶律国珍和耶律国宝,虽然是正经八百的辽国王子,可大宋现在都心和辽国开战了,金国更是立国了。这辽国王子还有多大的分量,自然可想而知。背不住,大宋还需要这么一个借口开战呢。何况他李民现在也不是一般的小老百姓了。别的不说,单是他李民忽悠的那俩徒弟,就是当今皇上都喊声仙师,信服无比,他李民板上钉钉的就是今后大宋得国士,打这么两个敌对国的小王子,算得什么?

故此,李民看耶律国珍和耶律国宝的手下都被打趴下了。连他们俩人也都被打倒了。李民轻轻的喊了一声:“住手!”

其实,人都趴下的时候,鲁玉和铁豹他们早就住手了。打不能还手的人,不是他们的风格。不过,李民假模做样的一喊。鲁玉等人还是很配合的退到了李民地身后,算是住手了。

李民满意的走上前,先是随意的安慰那个万花楼的老鸨说道:“妈妈受惊了。今晚的损失,记到我的账上好了。这只是我与他人的私人恩怨,不会牵扯到妈妈的。”

老鸨当即千恩万谢退到了一旁。她可不知道李民和万花楼的关系,记到李民地账上,其实和万花楼自己承担了,没有任何的区别。她在心里却还很念李民得好。

而李民在安抚了老鸨之后,却又笑嘻嘻的走到半坐在地上的耶律兄弟跟前。

第二卷 第三回 有机会就要洒钉子

“二位王子殿下,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样,我也是万分抱歉。不过,我万万想不到,一贯勇武的辽国,竟然会以多欺少的群殴,而且还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我三名手下打趴下了。以至于没来得及让他们收手,真是万分抱歉啊。”

李民笑嘻嘻说着毫无诚意的话。顿时让耶律兄弟听得暴怒不止。

耶律兄弟虽被打伤,可他们却也不怕李民敢真的杀害他们,他们的身份特殊,他们不信这大宋境内有谁真的敢肆无忌惮的杀害他们。可李民这番话,却真得让他们在暴怒之下,不得不有些顾虑。

辽人马上立国,虽然这百余年来,辽国皇族都信佛,都仰慕中原的诗词文化,以及奢靡的生活享受。可每一个辽人都比宋人武勇,却是他们唯一自傲的。也是根深蒂固的信念。

可今天,就是这个唯一让他们辽人可以自傲的观念,竟然在他们手上打破了,他们兄弟二人,单打独斗打不过宋人不说,竟然还叫了手下帮忙,以多打少,而且最后还失败了,还是败在了三个宋人的手上。

这绝对是他们的奇耻大辱,可这事要是传回了辽国,他们却更没脸见人了。恐怕到时候连继承王位的资格都没有了。

故此,耶律兄弟虽然被李民毫无诚意的话,气得要死,可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承认打不过,动用外交威胁,把丑闻传回过,那是万万不行的。要是那样,这俩兄弟到宁愿被李民打死,那他们俩的名声还能好听些。可要是不如此,这口气忍不下去不说,如今可又怎么下这个台?

可还没等耶律兄弟想好该怎么办。李民却又一本正经的说道:“道歉的话,我已经给二位王子说完了。听不听,都在你们。可二位王子,在如今这个时候还有心作乐,还有心摆你辽国的威风,难道二位王子不知北方金国立国,你辽国连连败仗,你辽国已经到了穷途末日了么?”

“什么?你胡说!什么金国立国?我大辽带甲数十万,攻灭你大宋都是反掌之间,有什么人可以灭我大辽!”耶律国珍兄弟几乎是异口同声喝骂起来。被打得伤痛与挨打的耻辱,在此时全都忘得干净。

李民看他们的样子,不似作假。当即暗中狐疑:难道他们这两人真的还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金国已经立国了么?可这事,不是连梁中书都知道了么?他们这两个辽国王子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李民却忘了,以如今这个时代的通信手段,金国一月立得国,立国后又接连不断的攻打大辽,这种大事,大宋有边情人员,又有金脚快递。梁中书既是坐镇大名府留守,又在朝中有人,知道这些消息,还算及时,却也没什么。可这两个辽国王子,他们身在大宋境内,却又如何能及时得知上千里之外的事情?即使那些辽国情报网,那却也是向辽国传递消息,断没有反向传递的道理。再说了,耶律兄弟也还没那个资格动用辽国情报网。

不过,虽然这耶律兄弟不知情,有些出乎李民的意料之外,可这并不妨碍李民得盘算。李民当即正色道:“本人说不说谎,二位王子过些日子自然也就知道了。这种大事,就算是我编造,又有什么好处?更能瞒得过几日?我只是看二位王子都快成亡国奴了,竟然还忘形的逞威风,这才打醒你们罢了。实言相告:如今金国崛起,蟒吞龙的气运已成,你大辽若无逆天的手段,不出十年,你大辽必亡于金国。不过,如今我进献金龙珠,大宋得气运以变,你大辽的命数也沾了一些便宜,以你大辽如今还残余的几分气运,也未必没有转机。而二位王子正是关键。你二人若是能说动辽主,以决死之心,血战到底,或许还能趁着金国蟒吞龙气运刚成的弱小之际,扭转乾坤,否则,辽国灭亡,近在眼前。我言尽于此,二位爱信不信。这都是命数!”

耶律国珍满眼的不信,可这事却如李民所说,就算是编造,又能瞒得过几日?更对他李民有些什么好处?

耶律国珍的理智告诉耶律国珍,面前的这个人,没有撒谎。更没有撒谎的必要。最少,金国立国是假不了的。可这件事,连他们这两个辽国王子都不知道,招待他们的大宋官员也全都不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这金国又是哪一个?

耶律国珍、耶律国宝能仰慕中原文化,并亲身到中原求来,自不是那种拼到底一勇之夫。耶律国珍当即收了傲气,争扎着站起,冲李民抱拳说道:“多谢先生指点,今日之事,就此一笔勾销。不过,我还是要冒昧的请问先生,先生究竟是何人?先生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金国的来历,又是如何?”

李民笑道:“我就是我。我就是李民。没什么来历。大宋一草民尔。我该知道的,自然知道。不该知道的,自然也不知道。王子却不用深究了。至于那金国,乃是女真部落的完颜部落。王子不用问我,日后却也是知道的。王子还是早日返回大辽,为你大辽的国运拼搏吧。”

李民几句话,更让耶律国珍兄弟高深莫测起来。可如今却也不好再问什么了,同时也没脸再呆下去了,只能怀着疑问,回去再作打算。当即喝骂那些手下起来走路。

可那些被打倒的,哪是那么容易起来的?好在万花楼的帮闲不少,一个个架扶着,却也支应的开。周邦彦清醒过来,却也对这个结局,庆幸不已,万分小心的陪着笑脸,送那耶律兄弟走了。只是留下了陈东等一群学子没人理了。

确实没人理,就连李民在说走了耶律兄弟之后,也是叫那万花楼的老鸨另开一个房间,而没准备继续跟那些太学院的学子混下去。

要知道,如今太学院的学子,在李民的心目中,很不好。前不久李民首次逛这东京城,就碰上这太学院学子拉皮条的,而且还拉的是男妓的皮条,这已经就让李民的印象很不好了,可如今,更是只会说些风月的和辽国人冲突。这印象,自然就更不好了。故此,李民从根上就没打算和这些太学院的学子亲近,更不想在带着女眷的情况下,与那些所谓的风liu才子亲近。

可李民不想和那些太学院的学子打交道。可李民殴打辽国王子的这一幕,却太让那些太学院的学子兴奋了。那些学子,却不想放过李民!

第二卷 第四回 忘祖与兴国

“李先生高义。大扫辽国气焰,掌我大宋风采。。。。。。”

不待李民另开一间房,几个太学院的学子就围拢了过来,马屁和称赞全都发自真心喷涌而出,顿时就让李民有些飘飘然了。不好意思说什么拒绝的话了。

要知道,李民本是一个有外面的人,在现代大忽悠,也是好脸好面的引人重视,出风头。如今这帮人,却正好投其所好,李民自然不好拉下脸来说什么没面子的话。而且,这帮人的恭维,也远比铁豹等人的好听。那些江湖汉子,虽然被李民忽悠住了之后,远比这些太学院的学子更信服李民,可他们一个个实诚的,除了会卖命,又有几个会说的,即使是信服李民,那也是从行动上表态,而不是从嘴上说的。这自然更让李民难得有了一些在现代受吹捧的感觉。

很自然,李民新开的房间,又和这些学子们并到了一起。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太学院的学子都在吹捧李民。其中,有一人就是默默的坐在一旁,也不喝酒吃菜,也不说话的看着李民。

终于,此人越看李民越来气。气愤酝酿到了极点,猛然拍桌而起的喝道:“都住口!一个忘祖之人。你们赞他何来!”

这话说得可有点重,当即所有的学子都不说话了,傻傻的看向那说话之人。

李民顿时也很不高兴的看向那个人。靠!竟然还是刚才惹麻烦的为首之人陈东。

一旁不再离开李民的铁豹,当即就站了起来,准备替李民教训一下这个胡乱咬人的家伙。竟敢说姑爷忘祖,真是该打。这倒不是铁豹比恶虎更血性,更忠心。只是恶虎虽比铁豹更冲动,可恶虎的头脑却比不过铁豹,此时恶虎根本还没意识到陈东说的就是李民呢,还在奇怪陈东这个家伙气呼呼的站起来,这是说的是谁呢。

不过,铁豹的行动,却被李民止住了。

李民虽然也很气愤。自觉他李民与他陈东无怨无仇,还算小帮了他一把。这陈东不说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乱说,真真的扫兴,可恼!可李民却不想因为一句话就暴力解决。显得没理似的。故此,李民一摆手压制住了铁豹的后续行动。

李民也不站起,就那么依然坐着的向陈东说道:“你喝多了。我不怪你。你可以走了。”

旁边也立即有两个太学院的学子站起来拉住陈东说道:“少阳,你醉了。我扶你回去吧。”

没想到陈东却丝毫不领情的推开两人说道:“君子生于世,不苟于恶。见恶不言。非君子也。”

李民虽然对他绕口的话,听得不算是太明白,可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李民更不能让这种不明不白的事,坏了他李民得名声了。

李民虽然依然没有站起来,显得特别重视此事,可还是说道:“你既有意,可把话说清楚了。”

陈东两旁的人,也不敢拉陈东了。只是看着陈东,不知道陈东怎么因为的李民却是一个忘祖之人。

陈东昂然不惧的直视着李民说道:“你本为我大宋之人,偶得机密,理应率先秉明朝廷,让朝廷早作准备,好借机灭辽,一雪澶渊之耻,还我大宋燕云十六州。可你竟然将此告知辽国王子,以之资敌,还盼他们大辽能扭转乾坤,国运长久。辽国兴,则大宋比邻难安,国耻不可雪,国土不可还,你这不是忘祖,却又是何!”

陈东此一说,当即在场的太学院学子,全都异样的看向李民,有些冲动的,当即也站了起来离席,很有和李民划清界限的样子。

就连刚刚因为李民得新颖乐理表现,以及不畏辽国权贵,侠义出手的男儿气概,而对李民大有好感的李师师,也在听闻这番话之后,对李民大起疑心,觉得李民不应该如此。

只有鲁玉、月茹和铁豹、恶虎,还是对李民坚信不已的样子。鲁玉更是气得站起来说道:“你胡说!我哥不是忘祖得人!我哥这么做,自有我哥的道理。”

李民原本对陈东的说法哭笑不得,对那些人听风就是雨的态度,更是失望。可有了鲁玉的信任,李民却感到很欣慰。其他人的观点,哪都无所谓了。

李民抓住鲁玉得小手,让其坐下,哈哈笑道:“无知之徒!竟也妄言国事!辽国有何可畏惧?今日辽国,不过是日暮之阳,无牙之虎。而这一切对我大宋有利的大好形势,也都是拜你所认为的澶渊之耻所赐。百年和平之功,百年修养之功,百年弱敌之功,竟然被你无视,你却有什么资格谈论国事?更有什么资格解说我之言行?”

李民这番话,却也不是全是忽悠乱说,而是有些李民的真实想法。

李民根本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这个时代的辽国有什么可畏惧和害怕、担心的。李民只要想想老郑当初白唬得时候,金太祖完颜阿古打只靠两千多人起家,就把整个辽国几十万的军队打败,李民虽然对完颜阿古打得勇猛不可思议,可却也同样升起对辽国的看不起。连两千多人都打不过的国家,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故此,李民在知道这个时代是大宋政和五年起,李民一直担心的就是刚刚立国的金国,担心着十年后的靖康耻,担心着自己在金国入侵时,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无法生存。这才潜意识的与不可解的穿越现象相混合,产生了引领宋代走向的使命感。

而李民跟耶律兄弟说的话,更是希望辽国能振作一些,和金国打得长一些。最好能形成三国鼎立,给大宋留出更多的发展时机,乃至资本萌芽爆发的机会。

而若是能资本主义萌芽爆发,这个宋朝皇权存不存在,哪对李民都不重要。何况辽国?不论是君主立宪,还是彻底的资本主义革命,只要在中华产生了,那就领先了整个世界数百年,倒时以新兴阶级形成的庞大国力,辽金这两个半游牧民族,又有什么可阻碍中华统一,民族大融合的呢?

只可惜,李民这番话,暂时说不得。陈东更是理会不得。陈东自然也就不服!

第二卷 第五回 澶渊之盟

“余虽不敢自称通晓国事。然,余却也知敌强则我弱,万不敢资敌强彼也!且!余饱读诗书,颇知忠义,忠义所在,虽死亦无悔。恨不得亲身杀辽,一雪澶渊百年之耻。何来畏辽?尔言无稽也!”陈东不服气的反驳道。

李民听完,暗自琢磨:我的心思不能说,可这样互扣帽子也不是一个事。我现在正是要名望的时候,却也不能让这个人说了嘴。不如找一个问题问住了他,以偏带全,也能张显一下我的政略。

李民当即正色说道:“你非朝廷重臣,军国大事,不应你知。免轻泄民间他国。故,我之谋略,不可告与你,免失其密。我只与你分说一事,可证你之无知。你听明,可自悟我之韬略。”

李民话说得很大,陈东虽不服,可却也知若是这个人若是真的在执行秘密计划,当着这么多人跟自己说白,那确实也是不好。

陈东当即不卑不亢的说道:“尔若机密,但对国有利,却也无需说。若有一事即可证我之无知。但请发问,余恭教也。”

李民一本正经的问道:“我听你言澶渊之耻,似对澶渊之盟有所不满,何以见?”

陈东毫不避讳的说道:“澶渊之盟,乃我大宋得城下之盟。我大宋自此年年要向辽国进贡,以岁币资敌。以我大宋百姓之血汗,供养辽国军队之强盛,自是我大宋之耻了。且,澶渊之战,非我大宋不敌也。辽军深入我大宋境界,军需补给不及,我大宋依城固守,已扼辽军军势,且左右援军将至。辽兵不退,尽将全灭于此。此时朝廷却未誓战到底。而与之媾合。战胜而签进贡之约,岂非更是国耻!”

李民听罢,一本正经的说道:“肤浅!你只知血战到底。你可知血战到底,边关百姓又会因此伤亡多少?你只知我军将胜而签进贡之约,你可知我大宋一年进贡,占我大宋赋税多少?若有征战,百姓损耗,又占我大宋赋税多少?你可知当时我大宋就算能战胜辽国,却又有何意义,又能奈何辽国如何?”

陈东听得有些傻眼。在陈东的观念中,为国而战,就是为了百姓。可打仗会死伤多少百姓,却是陈东没有想到过的。那就更别说进贡多少,占国家赋税多少,损伤多少,占国家赋税多少了?

对陈东来说,君子不言利,进贡多少占赋税多少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是进贡本身是一种战败认输的标志,这个关于大国颜面的问题。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中华天朝上国,还要给人家进贡。这算得什么上国,大国?

而至于打胜了辽国,为什么奈何不了辽国,那就是陈东从来没有想过的。

当然了,别说陈东了,就算在座的所有人,也全都没有想过。他们从来只是很习惯的认为,打胜了,就是打胜了,那还有打胜了却奈何不了人家的?

陈东自认百姓伤亡一事,是他疏忽了。可为了国家,有些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而且,进贡的面子问题,也不好说,此乃见仁见智的事,说不清楚,也没必要说。可对李民所说的战胜了却没有什么用,没有什么意义,坚决的不认同。更是不解。

故此,陈东当即追问道:“战胜无用,何解?”

李民一本正经的说道:“辽攻我大宋。非仁义,更非置气。实乃求利也。辽国穷苦,彼民天灾无粮,不劫掠,无以生存。天灾无粮,饿死也是死,劫掠大宋,战死也是死。饿以待死,全族皆灭,劫掠战死,却可得粮以活族人。故,即使我大宋此战大胜。来年辽国依然会进犯我大宋,刀兵不断。而澶渊之盟,我大宋胜而不穷追,每年更许以小利,所费不过赋税百之一二。让辽国不至于荒年无可活而生亡命之心,更以互市换取马匹军资,以备最终一战。此实为上策也。”

陈东等听李民所言,都是点头不止,有些恍然大悟。陈东也有认可的说道:“确实如此。果是上策。可若是当时趁辽军攻伐不利,与之血战到底,待其军力溃败,一举掩杀灭辽。岂不是求个长久平安?”

李民摇头道:“一举灭辽。说的轻松。辽兵入侵我大宋,我大宋借城池之助,空乏辽兵兵力,借以取胜,却是不难。可澶渊之盟前,辽国严控马匹流入我大宋,我大宋举国马匹缺乏,军队以步兵为主,而辽兵却以骑兵为主。辽兵撤退,我大宋步军却又如何追击?况且,草原辽阔,百万军队入其内,尚如沧海一粟。辽人熟悉地形,与之游击,我军又是步军,追击不至,纵有百万大军,却又能奈辽国如何?何况,辽国境内穷苦,百姓部落,多以游牧为生,不如我大宋境内富裕,大军深入,辽军可在我大宋就食当地,我大宋却不可在辽境内获得给养。往来运输,空耗更多。故此,我大宋历次讨伐辽国,多是先胜后败,无一完胜。又如何可一举灭辽。况且,就算灭了辽。草原部落众多,也会有其他的部落雄起,就如同现在的金一般。灭辽也是无用。”

陈东等人全听得目瞪口呆。

陈东等一介书生,虽也知道一些军事,可却没有亲身经历过,只以为两军作战,拼得就是双方军力,以及主将的高明和勇敢。最多再加上一些朝廷的坚持与信任。可现在一听又是马,又是粮的,而且还很有道理似的。想不服,都说不出嘴去。

而那陈东更非是为了意气之争,忧心的乃是国事。李民把他说的如何难堪,他却是不在意,可现在听李民分析的,状似无解。却是彻底傻了眼。

陈东此时彻底知道自己以前确实可以说是无知了。可无知并不妨碍他的忧国之情。陈东情不自禁的说道:“难道我大宋就只能任由大辽攻掠,却奈何他不得么?”

李民笑着说道:“这却也未必。我有百年大计,灭辽却在反掌之间。”

第二卷 第六回 名声传大了

“敢请先生百年大计,余洗耳恭听。若可行,余当奔走太学同窗,联名举荐先生,以为朝廷用。”被李民一连串问题和解释所折服的陈东,终于也认可了李民的见识,向比他陈东还小的李民,称起先生来了。

两旁学子,无不暗中称奇。可学无止境,达者为师。这些太学院的学子,却也觉得李民的见识,似乎能当得起先生这个称谓。当然了,最后还要李民这百年大计的可行性与好坏了。若是可行,这帮太学院的学子,倒也很乐意跟着陈东联名上书。毕竟这也是一件雅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李民撇下了这么一个百年大计,却没有与这些人说的打算,李民很是正经的说道:“我百年大计,只恐知者多以外传。岂有联名举奏,天下人尽知之里。就是此处,人多口杂,又岂可乱说以为他人知。”

李民一句话,把陈东弄了一个烧鸡大窝脖。两旁的太学院学子,若不是刚看李民的手下把耶律兄弟那么多人给揍了,绝对要起哄鄙夷李民一番不可。既然不能说,你先前提什么百年大计?提了不说,难道我们这些人里还有什么里通辽国的败类不成?

然而,李民话音过后,却又一个声音赞道:“好!说的好。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shi身,几事不密则害成。只听先生先前谈澶渊之盟得失,即可知先生有大才,先生若有百年大计,确不可胡乱说的。”

呵!还真有捧臭脚的。

李民听者舒服,随即顺着声音望去,却见一三十许的儒雅人物站在门外,手拿描金纸扇,微微轻晃。看李民望来,微微一笑。面露善意。显然刚才说话的,就是这个人。

而此时,陈东闻言当即醒悟,他忧国唯公,当下对李民也不恼了,反而满面羞愧的说道:“余莽撞,几害先生泄密,余之罪。先生恕之。”

得!当事人都如此,旁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民对陈东的道歉,没怎么在意。反正李民如今走的又不是民间路线,更不图什么清名,装神弄鬼的惯了,陈东这帮太学院的学子怎么评论,算不得什么,只要他们不散播他李民不好的名声罢了。故此,李民也就是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

而在李民点头后,陈东随即又对门外之人谢道:“余浅见,多亏兄台雅言。余幸之。谢过兄台。”

那人微摇纸扇笑道:“尔虽莽撞,却也刚直,悔过。未尝不是可造之材,日后为国出力,却要谨慎言行。”

陈东微微觉得此人口气有些大。可刚刚冒失了一回,却也不好说些什么。

而此时,李民也是个外面的人,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门外人的人既然帮着他李民说话了,而且让他李民听着舒服,李民当即也豪爽的笑道:“仁兄既是知己,何不进来畅饮相欢?”

那人倒也不是怯场的人,闻言当即笑道:“故所愿,不敢请尔。”随即大方的迈入屋来。

而随即,大伙却发现,这个人的背后还有一人,四十多岁,面目老实憨厚,一幅管家的样子,紧步跟在那儒雅之人的身后,很是恭顺谦卑。

李民吩咐一旁万花楼的使女在自己的身旁加了两个个位子,请这俩人落座。谁知那管家模样的人却简短的说道:“主人在坐,焉有我之座位。”

那儒雅之人笑了笑,却也没有说什么。

李民暗道:此人排场倒也不小。

最少,李民在席的时候,就从没有让铁豹、恶虎站着过。不过,这是人家主仆的事,李民却也管不到那么宽。

李民当即从善如流的招呼那儒雅之人落座问道:“敢问仁兄怎么称呼?”

那儒雅之人一摆纸扇笑道:“在下姓万,名兆。一介商人尔。敢问兄台怎么称呼?”

李民也友善的说道:“在下李民。大宋一百姓也。”

哪知那万兆闻言,当即惊喜的说道:“你就是李民!可是近来传闻献宝的李民?”

李民微微有些得意。如今我这也算是小有名号了。随便报个名,竟然也有人知晓。李民佯作谦虚地样子说道:“不敢。正是在下。”

万兆当即惊喜的说道:“听闻先生乃是仙人转世,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挥掌成雷电,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尤擅金丹大道,可度人成仙超凡。可真否?”

万兆此言一出,既使以李民如今的脸皮,也不禁汗颜。太恐怖了!难道我如今的名声已经传成了这样?

李民暗思: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以我的见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挥手可成雷电,若是我能练成五雷玉书,或者把林灵素的道具要过来,应该也不成问题。可这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这可从何说起?度人成仙超凡,更是只骗林灵素和徐知常的。怎么这都传出来了?

不过,李民面上却还要撑着,硬着头皮微笑道:“此误传也。某师门虽有此等神通,可某在山上观气二十载不成,被某师送入红尘享受富贵,却是无此神通。只是曾和我师,以及我各位师兄呆得久了,从他们的口中,略知些前因后世罢了。却也不敢说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

李民虽如此说,那万兆却是一幅不信的样子,可还不待他说些什么,一旁的陈东,刚刚服了李民,却又见李民说起神道来。顿时又不满道:“子不语怪力乱神。我大宋兴国,理应内用君子贤臣以安国,外修兵戈军备以御敌。神道缥缈,岂可轻言轻信!”

万兆当即不悦的说道:“天子乘天而得天下。受诸神庇护,三清道祖,诸天神明,岂可不信?你勿轻言,以罪神明。”

陈东刚惦着反驳,一旁的太学同窗,却觉得当今官家信道,这李民又是献宝之人,若是有什么言语因此传到了官家耳中,他们这些太学院的学子,恐都受连累,当即举杯笑道:“各位仁兄,咱们今日相聚,单求乐和,且莫谈国事,莫论时局,只谈风月。我且出一迷,博大家一笑。”

随即,此人说道:“朱舫荡碎西子月。猜一五言唐诗。”

有此人插浑,陈东虽倔强,可这信道却终究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问题,陈东也就不说话了。而一旁的学子也纷纷猜测。只是不对。

那万兆沉思了一下,笑道:“可是红掌拨清波?”

那出题之人,当即笑道:“仁兄果然高士。”

而就在这气氛缓和,众人欢笑之时,李师师却见到一个给她斟酒的使女打出了一个手势,微微一愣后,随即站起身来对李民说道:“兄长,我有些头晕,请兄长扶我出去透一下气可好?”

李民微微一愣,抬头却看到李师师偷偷使了一个眼色。顿时不解其义,可却还是点头说道:“好。”

第二卷 第七回 淫人妻女乐陶陶,妻女人淫意如何

假山幽径,李师师带着李民几步走到一个幽静处,却见大娘早在那里等得。看李民到了,当即过来对李民轻声说道:“那万兆,乃是当今的官家。老板却要早作谋算。”

这大娘在认了李民之后,原本是称李民主公的。可在李民强烈要求,以及有可能泄密的要挟下,还是改成了老板这一另类的首领称呼。

不过,李民此时却无心想这大娘的顺从。惊问道:“他就是宋徽宗?你却怎的知道?你认识他?”

虽然李民情急之下,直言宋徽宗地名号有些不敬。可大娘原本就是希望推翻宋朝的,听此言,不仅不怪,反而暗喜。当下微笑道:“当今的官家,做端王时,就是我们青楼的天子,欢场的常客,我这万花楼开了多年,怎不知道他?只是他不说,我手下的妈妈不说,新来的姑娘不知道罢了。何况,他身边的跟着的那个,就是坊间传闻隐相的梁师成,乃是东京大内密探的总头领,我万花楼要想立足京都,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呢?”

李民听闻。确信无疑。可李民不知道还好,可知道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徽宗,毕竟此时宋徽宗还傻乎乎的认为没人识得他微服出访,此时李民说穿了,反而不美。而且,李民刚刚也说了百年大计不可外泄,那宋徽宗更是认同了几事不密则害成。现在装则不知道,谈论国事,反倒容易让他认为是轻浮之辈不可信。

李民一时拿不定主意,更不知道大娘向他点出宋徽宗的身份,意欲何为?

李民索性直接看向大娘轻声说道:“大娘告我此事,有何意图?莫不是要刺王杀驾?若如此,我正有大事办,切不可成!他若死在你万花楼,你万花楼也万难脱的干系!”

李民知道大娘既然现在没行动,就决不会在这里刺杀宋徽宗的。故此索性说出吓人的话,好让大娘痛快点说出实话。

大娘果然听完之后,当即笑道:“我杀他干什么?赵家的子孙众多,我杀了,再换一个皇上,这宋朝也翻不了天。他一个沉迷道法女色,以及诸般玩物的昏君。我杀了他,换一个更精明的皇上出来,还赔上我这万花楼。岂不是坏了老板大事。”

李民头疼的就是这大娘老想着造反,老想让他李民推动妇女解放,不求彻底平等,也要先把军妓营给取缔了。其实,这还不如直接让李民推行妇女解放运动呢,最少,在现代嚷嚷着女权,民主的美国,那不是照样还有红灯区,美国大兵不是照样还需要一些安慰的小护士。

不过,不管是妇女解放,还是取缔军妓,对现在的李民来说,那都是办不到的,李民可是记得,领先时代半步的是圣人,是先驱者,可领先时代一大步的,可却几乎都被毁灭了。李民可不想当一个被毁灭者。

李民当即压低声音说道:“没有就好。若是有什么对那官家的图谋,必先说与我知。我同意,你方可做。若不然,你与我的前约就一律作废。你今后却也不要与我有些瓜葛。你若没他意。我就先回去了。免惹人生疑。”

大娘笑道:“此次我就是给老板提个醒,免得老板言行无忌,出了差错。不过,对那官家,我原本却也是有些打算。今即老板说了。我也就告语老板。请老板训下。”

李民一听,暗自头疼:这大娘果然还是有些打算。好在我说的及时,这大娘也还算老实,且听她说说,免得出了纰漏。

李民无奈的看着大娘说道:“你且说与我听。”

大娘微笑道:“我原本准备在成全了师师选姑爷之后,就设一个局,引这官家入局,迷恋上师师。到时候,就算不能让这官家因同情师师的出身,爱屋及乌的免了天下军妓营的营生。也可拉住这风liu天子,便于我万花楼在京中立足,集聚力量。可师师如今跟了老板,我这局虽用不了师师,可我万花楼的好姑娘,却也还有许多。我那清儿,虽比不得师师,可也是人间绝色。也有七成的把握迷住那官家。倒是我为老板在官家身边安一个枕边人,却也便于老板行事。”

李民万没想到,还没等人家给他李民使美人计呢,他手下这大娘,竟然要替他给别人使美人计了。不过,这美人计乃三十六计之一,威力无穷大,昔日越王仗此以灭吴。可见一斑。

然而,还没等李民心思活动,点头默许。一旁的李师师却突然说道:“大娘。既然原计划是让我来的,就不要苦了清儿妹妹了,还是我来吧。”

嗯!李民一听,顿时不是味:什么叫我来吧。我李民的女人,怎么能给别人使美人计,便宜那个宋徽宗呢?

虽然此时李民还没得机会跟李师师讲明要娶她当妾,可李民在跟月茹做完保证后,却已经把他这个第一个拥有的女人,从原先一夜情与负责的心态,提升到了我的女人的心态。

李民当即说道:“胡说!你是我李民的女人。你怎可做那些事?”

李师师不悦的说道:“那些事怎么的?我本就是青楼女子。为了我万花楼的姐妹,有什么不可作的!且,这本就是为了你行事,你竟然还假惺惺你的女人不可作?难道别的女人就可以了?别的女人不是女人么?何况,我又算得你什么女人,你又不能娶我当正妻,只是一个妾,随时可以送人。日后你飞黄腾达,女人更多,我之宠爱越薄,与其待我年老色衰,君恩不在的时候送人,不如我自操营生,自立门户。”

李民被李师师说的一愣。真没想到李师师这个时代的女子,竟然还真是不在乎什么名节,清白一说。比他这个现代人都想的开放。不过,李民还真是被李师师说住了。因为李民确实还向今后有更多的女人,风liu快活的过一生。这几乎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而李民如今更有条件达到这个。而如此一来,必然导致李民可以夜夜风liu,可李民的部分女人,却只能守活寡的听春声,那不仅是孤单,更是折磨!

第二卷 第八回 老子是男人

“住口!我与老板说话,哪有你多口的地方!老板说你是他的人,你就是他的人。乱说些什么!”不待李民从惊愕中说话,大娘已率先向李师师发出了斥责!

不过,大娘虽然嘴上训斥李师师,可大娘本身却很矛盾。更多的只是不想让李师师的言论,触怒了李民,影响李民与万花楼的关系。而大娘得本身观点,却很认同李师师得说法。

要知道,李师师从小被大娘训练出来的,她一个小毛丫头,连第一次都跟得是李民,她那有什么那么多得怨妇经历与悲观怨气。这全都是大娘自身经历过得,以至于言传身教下来的。

而且,就连现在,大娘虽然因为李民为了脱身无意中忽悠得妇女解放前景,而把破除军妓制度,推翻宋朝统治的希望,寄予了李民身上,可李民本身有未婚妻,还在外面玩,却也让大娘觉得李民对女人的态度,也绝不是那种忠贞不二的人。可整个社会都如此,大娘更知道光靠她们万花楼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或者说,在这个男性为尊的社会里,一个女性组织要想有什么大作为,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且,既使以大娘自小受的教育,以及有了那么多得经历后,可在社会大环境的共性影响下,除了不甘,却也有些认同。

故此,大娘虽然无奈的选择李民,并坚定的认为这是正确的,必要的,唯一的。可大娘却也一直处在矛盾,迷茫、困惑之中。而李师师的话,更让她认可,因为那本就是她大娘要说的话。

不过,也不知是大娘的困惑被李师师听出来了,还是李师师得怨恨之大,连一贯敬畏,尊重的大娘也不在乎了。李师师竟然没有如惯常的那样,如大娘所令的那样住嘴老实。而是低声说道:“什么他的人?若是他真心待我,只要他说得出,除了容貌之外,他还喜欢我什么,我就认了他的人。可他敢说我若没有这般容貌,他还会这般待我么?还说什么尊重我,给我自由,让我自择。临到事上,还不是言而无信?”

李师师这番话,更是触动了李民,李民自问:若是月茹美貌不在了,他会说喜欢月茹的柔情,以及月茹的厨艺。若是鲁玉的美貌不在了,李民会说喜欢鲁玉得纯真,以及鲁玉的本领高强。可李师师,除了容貌,除了是第一个让李民开窍的女人之外,李民还真的说不出还能喜欢李师师得什么。

毕竟李民和李师师地接触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相互理解得,也实在是太少了。最主要的,李民和李师师一开始的接触中,就是美貌与金钱,妓女和嫖客,一夜情与没有责任的性爱。

是李师师的绝代容颜,以一舞凤舞九天,震撼了酒精上头的李民色心,一宿欢愉,让李民初次感受到了男人的yu望与欢乐,并因此产生zhan有感和责任感。

除此之外,李民和李师师剩下的,恐怕就是争吵了。虽然这更让李民接触李师师的思想。而且,李民的现代意识,也理解并部分认同李师师的观念。可李民虽然尊重有主见,有事业心的女人,可并不欣赏这类女子。也许李民地潜意识中,还是受着社会共性的影响,微微有着大男子主义。

故此,李民真的说不出他李民除了李师师的美貌,还欣赏李师师什么?若是李师师没有绝代的容貌,李民还真说不出口会依然要她或爱她。也许今后接触时间长了,有更多的了解和欣赏的时候,或许可以。可如今,李民真的说不出口。而且,别说是李师师容颜不在,即使青春永存。李民也不可能全心对待李师师,他还有月茹和鲁玉。这两个人的姿色虽然不如李师师,可在李民心目中的分量,却绝对要在李师师之上。

不过,李民却可以保证,即是李师师姿色不在了,他李民也绝对不会如现今的风liu才子一般,随便把她李师师送给友人,或讨好某位的。他李民这点天良的底线还是有的。绝不会因为如今这个社会的共性而腐化。

而且,如今李师师这番话却也让李民醒悟了,感情是双方的,想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李民原先想美女如云的憧憬,也因此淡了不少。

可这些,说也没用,那是要看行动的,而且,现在那个赵佶还在屋里等着,这种男女的是非问题也不是一两句可说明白的。让赵佶等时间长了,更不好。

故此,李民在心中触动过后,随即低声喝道:“都不用说了!老子是男人!我李民还不到使美人计来求发展的地步。谁都不去。此事就此打住。至于师师,你也不用多说了。容貌本就是女人的先天资本,就像财富不能衡量概括一个男人,可一个男人的财富,却是他的实力之一样,他获得财富的多少,可部分证明他的能力。你硬让容貌和你分开说,我可以坦言:我不会接受没有容貌的你。如此你可满意?至于我给你的承诺,明日我就兑现,我会为你买一个宅院,并留给你五万贯,随你开店或是他用。大娘再给我派一个联络之人,也就是了。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我今天原本是想要跟你说要正式迎娶你的。过些日,等我把金龙珠进献完毕,就同时迎娶你,玉儿,以及月茹三人,可你今天这番话,确实触动了我,若是你走了之后,为了鲁玉和月茹,我绝不会再去追求你。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无干系。”

大娘对李民的话,很满意,觉得李民这样说,很与一般的男人不同。当即说道:“一切都依得老板。不过师师还小,说的都是气话,都是受了我的影响,是我调教不好。老板却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她知道什么才是好男人。老板肯娶她,是她的福分。她一时不明白,我会与她说个清楚,老板也用不着明日给她另买什么宅院了。到时候娶她也就是了。”

随后,大娘又对李师师低声喊道:“你这个傻丫头,还不给老板认错!”

第二卷 第九回 小露才智

人不是生来既有善恶的。认识和观念,更是随环境养成的。李民断言表态后,李师师在大娘的说合下,最终也没有自立门户。无声的跟李民回到了屋内。只是,李民却也没有了心思欢乐。

可李民没那个心思。屋里的赵佶等人,在李民离开的片刻,却显然兴致不错。赵佶见李民回来了,当即取笑道:“李先生却也是个柔情的人,陪着这么一个俊俏的小兄弟出去,却也不管了我等。该是罚酒。我且说个谜你猜,猜不出来,两项并罚,且需饮满三大杯。”

显然,这赵佶也有几分看出李师师原本是个女的,不过看在李民的面上,倒还没有说过分的话。

而此时李民虽然心中没有多少娱乐的性质。可知道此人是宋徽宗赵佶,此时正是装着不认识给他留好感的时候,也只能凑兴的说道:“万兄也不要称我什么先生。你我性情中人,同道乐和,兄弟之交,管什么身份。高兴你就称我一声兄弟。不高兴也就叫我李民是了。小弟年小,当得什么先生,都是他人胡乱说得。万兄也这么说,岂不是坏了咱们得酒兴,我若是先生,可如何跟万兄快活得起来。来来来,万兄请出题,不管小弟猜不猜得出来,都自罚三杯是了。”

赵佶当即听得一愣,随即笑道:“兄弟倒是一个直人。好!我就托大叫你一声兄弟。兄弟听好了。我这题,可非是一般,乃是当年王相公所设,多少才俊都猜之不出。可是难得很。”

李民笑道:“不管何人所出,终有个解,兄长且说就是了。”

其他的人等,先前已经知道了这个赵佶的才学非凡,连他都说难的迷题,自是上心。

赵佶当即笑道:“那兄弟可就听好了。此题为:佳人佯醉索人扶,隐露胸前雪玉肤。走入帐中寻不见,任他风水满江湖。此题猜四个人名。”

这赵佶说得虽然是一个老谜语,可在这个资讯不发达的年代,这才学子们却还是没人知道那个小圈子中流传出来的秘底。所有人都猜得头疼。好在这个迷题有针对的对象,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李民,看他如何破解。

李民虽然没有专业研究过猜谜,也没听说过这个古代迷题,可李民在资讯发达网上,却看过猜谜的规律。知道是猜人名,略一想,却也想出了前三个,只是第四个,却有些难了。

不过,李民如今只是为了讨赵佶的好感,却不是斗智非要见个输赢。当即笑道:“兄长这个题,果然不凡。四句扣四个人名,小弟只猜出了那佳人佯醉索人扶,乃是假装醉倒,应该是贾岛;隐露兄前雪玉肤,乃是说这个女人衣服里面很白,应该是李白。而这个走入帐中寻不见,应该说得是隐于罗帐之中,应该是罗隐。可这任他风水满江湖,小弟就实在猜不出了。小弟认罚,自罚三杯。”

李民说完,随即一连饮满了三杯。

那赵佶见李民喝得痛快,心中也是高兴,当即笑道:“兄弟也算才思了得。这第四句,不是久经风月的人,那是断猜不出来的,兄弟才思虽好,可终究年轻了些。兄弟可知那一男一女,在那罗帐之内,水流满地,动静大的不怕任何人听见,即可知此二人已经是攀在一起,浪个不行了。自然就晓得乃是潘阆了。”

我靠!李民算是服了,这个出题的,绝对是个内骚,而能如此解释的宋徽宗赵佶,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货,李民刚刚被李师师说得有些淡了的色心,又被赵佶弄得痒痒的。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巨大的。

而赵佶说完谜底之后,却还是不放过李民,笑着说道:“我等都说过迷了,就差兄弟你了。你若是说得不好,被我等猜出,那可是还要罚酒的。”

李民虽然量大,可老被人罚酒,也被人看低不是。好在论这些,李民的见识,决不是宋徽宗赵佶等人可比的。李民当即想了一个比较难的说道:“也好。我就献丑出一题,让大家乐和乐和。列位听好了。此题为:天际孤帆愁别离,杜鹃啼血落斜阳。扣两个字。”

随着李民说完,众人思索迷题之时,顿觉得一股悲切之意。

赵佶摇头说道:“兄弟这个谜出的不好,太悲了,不应景。不过,兄弟这个谜,却是巧妙。以琵琶行为体,上句应了浔阳江头夜送客的景。下句应了杜鹃啼血猿哀鸣离别哀伤。确实高妙。只是,为兄只猜出那杜鹃啼血落斜阳,乃是销字格,杜去鹃之啼,可为一个月,血落斜,可为一个皿,阳扣日,合起来可为一腽字。这个天际孤帆愁别离,却实在猜不出了。哥哥自罚一杯。兄弟且说出底来。”

李民暗自佩服,要知道,当初李民看这个迷题时,那可是没有想过这么多,更是一个都没猜出来,而且,这两句还是李民从两个地方看得,不是一个人出的,只是李民觉得顺口,硬是连在了一起,却没想到宋徽宗能说出这么多道道来,果然是一个高手玩家。若是到了现代,有了更多的见识,绝对了不起。

而此时,其他人也纷纷说猜不出,自罚了一杯。让李民说出底来。

李民当即笑道:“刚才万兄说得不错。这杜鹃啼血落斜阳,就是一个腽字。而那句天际孤帆愁别离。扣的乃是一个穗字。”

一些太学院的学子,在听了谜底之后,除了佩服赵佶的才思之外,对李民的那个穗字,却是不认可。纷纷说不通,不挨边。唯有陈东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说什么。

而赵佶在思量之后,也笑道:“兄弟果然是个妙人,这等题也出的。那离为火,愁别离去火留出一个禾心也就算了。那孤帆,竟然让你象形出一个虫字,再加上天为一天际为一,可不就是一个穗字。兄弟才思无双。果然高人也!”

第二卷 第十回 疏忽了就要补上

世上有一见钟情的,有相见投缘的。归根到底,还是什么人交什么的朋友,也就是所谓的趣味相投。

而这李民本就是个大忽悠,场面人,这宋徽宗赵佶也是一个爱玩重情的人,几杯酒下来,宋徽宗讲些风liu的韵事,李民讲几个黄色小笑话。都是相见恨晚。直至深夜,这场酒才散去。

待回的客栈,鲁玉和李师师各自回房休息,月茹跟李民回房,给李民拿来温手巾净面之后,又给李民打来洗脚水,伺候李民泡脚解乏。

李民哪个舒心啊。暗想:还是月茹最贴心啊。

月茹一边蹲在地上,细心的帮李民洗脚,一边唠着家常说道:“爷,刚才酒席上,师师姑娘怎么和爷出去一趟,回来就没什么兴致了?”

李民正泡的舒服,闻言心里又是有些触动,也不知是什么滋味的,就把李师师说过的话,告诉了月茹。

不管怎么说,李民还是一个人,是个人,都是需要有个能倾述的对象。以分担内心的压力、烦恼,以及喜悦。如果没有,那是非常苦恼的。这就跟贼不打三年自招一样。

故此,李民说了开头之后,除了怕月茹担心,没把大娘逼他李民地造反的事说出来,大娘的心愿,以及大娘和李师师的关系,李民全都说。只是把大娘因为想跟他李民造反而把万花楼给了他李民,改成了大娘知道他李民大名和神通后,想要借他李民的声望,影响和取缔军妓营。

李民这可算是彻底把月茹当成了贴心人。

而李民说完之后,李民也顿觉心里轻松了许多,烦恼也去了许多。

而月茹显然也是个好听众,一边细心的为李民洗脚,捏脚。一边也很是配合李民得述说而担心,喜悦。

不过,在李民都说完了之后,月茹想了一下,却对李民说道:“爷。也许爷误会了师师姑娘,她可能是想帮爷呢。”

“这话怎么说?”李民不解的问道。

月茹轻声道:“这大娘若是真有心巴及官家,想设局套住官家,她完全可以绕过爷,跟本不与爷说。毕竟她那万花楼,还是她说了算。而她却跟爷说,听爷的决断,很可能她只是想借机来试探一下爷对女人的怜惜程度。值不值得她全心跟随。而师师姑娘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这才故意气爷,一方面免得爷无所谓的就答应了,坏了爷在大娘心中的印象,另一方面,也是看看爷到底对她有多么的爱惜。”

“真的是这样么?”李民情不自禁的问了出来。

月茹笑道:“这我可说不准,也许那大娘原先确实是准备让那师师姑娘使美人计套住官家的。毕竟,那大娘没有遇到爷之前。套住了官家,让官家由怜惜而取缔军妓营,也许就是大娘的唯一能做到的。可大娘遇到了爷,以爷的神通和名声,可远比套住官家来的可靠。毕竟那官家既是套住了,也不过是找快活的。绝不会因此自找麻烦的在朝堂上与大臣们争论什么军妓。可爷就不同了。等爷的名望起来了,爷的一句话,那个人不掂量一下天罚的后果。当然了,除此之外,我看那师师姑娘也是有点吃味。八成爷今天护着我的动作,让这小丫头看出我和爷哪个了,她刚跟了爷,爷还说要娶她,可连一天都没过,爷又跟我好上了。这小丫头,自然心里别扭,憋屈了。过两天,她想明白就好了。爷也用不着当真。”

李民很是差异,李民还真没想过这里面还有可能有这么多的弯弯。若是如此,以李师师的自傲,有些小脾气,也不新鲜。不过,如今的李民,却已经因为李师师两次的争吵,在感情上成熟了许多。内心的偏向,早已转移到了对比强烈的月茹身上。

李民伸手勾住月茹的下巴说道:“她吃味,你就不吃味么?爷的味好吃么?”

月茹羞红了脸,躲着李民说道:“爷。别闹了。我还没给您擦脚呢。”

李民跟赵佶应酬时,就已经说得心荡。如今脚泡的舒服,元气巩固,心火上来,那还有放手的道理。几下就摆平了月茹的反抗。当然了,这也跟男女破戒之后,没有了那么多的抗拒心理,以及相互的食髓知味有关。

一宿的风liu。李民发泄过后,一通的饱睡过后,说不出的舒服。次日醒来,早已是天光大亮。而月茹又早早的起了,为李民准备好了早点,只是看李民睡得香,没叫李民。

李民起来吃着早点,格外的贴心。而就在此时,屋外一声声喝彩传来。李民步行出去一看,却是鲁智深正在院内演练他那水磨禅杖。虎虎生风,七八丈内站不住人。远比前几日更是浑圆。显然鲁智深这几日根周侗学的,获益匪浅。

周围围的人,全都看得喝彩不已,其中包括着卢俊义以及张氏三兄弟等人不说,还有一人叫得欢,却是李民未过门的老婆鲁玉。

李民也看得高兴,同时也觉得这几日光是应酬高俅,徐知常他们了,却没怎么顾得鲁智深,今日正好联络以下感情。

可还没等李民走过去凑兴。郑鹏却已经带了那巧手张走进院来。也没看鲁智深演武,一眼看到李民,就直直的向李民走来。来到李民切近,低声说道:“老板,您让我誊写的书,我已经誊写好了,真是神书啊。还有,您让巧手张做的东西,巧手张也作成了。真是太神奇了。”

李民大喜。刚要和郑鹏进屋详说。鲁玉眼尖,也看到了李民出来,当即远远的叫道:“哥,说什么了呢。还不过来看鲁大哥演武,鲁大哥这两天没见,这功夫真是长了一大节,他这禅杖使起来,连绵不绝,我都进不了身。实在太厉害了!绝对天下第一。”

那鲁智深听见鲁玉的叫喊,停下来笑道:“弟妹夸个啥。洒家这功夫,还粗的很。弟妹这般夸法,没得让人笑话。倒是李兄弟这两天忙得紧,连人都见不到了。”

李民微微一笑,当即也不回屋了,随即向鲁智深他们走去。

第二卷 第十一回 逼上梁山第二事

“臣启万岁,昨日辽国王子,耶律国珍、耶律国宝,在万花楼饮酒,遭到献宝人李民殴打。臣乞万岁严惩李民,以平辽国之怒,全我辽宋百年邦交之好。”御使张克公在早朝上,很是平稳得向赵佶进言道。

而在张克公说完,中书舍人傅楫也上本道:“启奏万岁,我大宋以仁孝治天下,国运昌盛,只在政通人和。岂在一颗小小的宝珠。那刁民李民,出身诡异,妖言惑众。臣启斩之!以正民风!”

傅楫刚说完,又有太尉宿景元出列说道:“那献宝人李民,进京来,屡宿青楼,又与人斗酒,斗殴。不修德行。非大贤之人。必是一个骗徒、刁民。臣启斩此獠,以正国威!”

宿景元说完之后,当即又有十几个清流站了出来,齐声说道:“臣等附议。请斩此獠!”

赵佶顿时大怒。

要知道,赵佶原本通过徐知常和林灵素,那就对李民仰慕的很。昨晚亲见之下,与李民聊得投机,更是对了脾气。早就认定了李民有大神通,却不张扬,更是趣味相合的性情中人。赵佶原本还想在今天寻个因头,先给李民来些奖赏,更加亲近一些,而后再向李民求些仙家大道。

可谁知,今天一开朝,赵佶布置得那些还没有启动。这些清流却一个个的都把苗头对准了李民。想那李民连朝堂都没入,和这些人无怨无仇的,而又有真本领,这些人如此针对李民,还不是要借着李民来压我。好断我寻道之心。真真的可恶。

赵佶性情中人,又从根上认为李民乃是真正有神通得。结果很是自然的就把那些清流对李民得指控,归咎到了自己身上,对那些清流恨了起来。

赵佶一拍龙书案,喝斥道:“尔等休要胡说!徐道长和林道长都认了李民做师傅。李民得神通,无需怀疑!尔等凡夫,又怎么知道仙家的样子!仙家若不能饮酒作乐,随心所欲,逍遥快乐。世间人还求仙做什么?难道他们就是要找不痛快!至于那辽国王子。我大宋百年忍忍,就是要灭那辽国,他两个王子在我大宋国内呈威风!打得好!若是辽国不满!正是我百年大计灭辽之刻!”

宿景元一帮清流,当下全都傻眼了。万万没想到赵佶的反应会这么大。要知道,就是他们先前联合弹劾蔡京,也不见赵佶有这么大反应的。

不过,这也是很自然的,那蔡京,赵佶虽然离不了他,觉得只有蔡京才能让过的轻松,玩的快乐。可这不代表赵佶不知道蔡京是一个贪官,不待表赵佶就不防着蔡京。所以蔡京势力过于大的时候,就会遭到赵佶的罢免,降职。

只是,在赵佶的眼中,蔡京既是一个贪官,同时也是一个能臣。而全天下都是他赵佶的,蔡京贪多少,也都是贪他赵佶的,而他赵佶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蔡京贪一些,只要能办事,能让他赵佶乐和,赵佶就不在意。

所以,等蔡京地权势凉了些,赵佶又想让蔡京给他弄些好玩的时候,赵佶就又会把蔡京升了上来。故此,那些清流弹劾蔡京,赵佶根本不在意。弹劾就弹劾了,正好敲打了蔡京。清流和蔡京,都只是赵佶的工具。

可是,李民在赵佶的心目中,那可就大大的不同了。除了赵佶认为李民是一个直人,一个真正的性情中人之外,更是赵佶寻求仙道的希望。而这一点最重要!

要知道,赵佶连徐知常和林灵素都佩服的了不得,认为那是有真本事的真人,可这两个赵佶认为有真本领的真人,都认头拜了李民做师傅。赵佶想不信李民,不尊敬李民,那都是不可能的。

如此一来,同样的弹劾,自然区别对待了。这些清流,也算是碰到了马脚上。

一时间,朝堂上的人,都被赵佶的怒火震慑住了。竟然没有人说话了。

还是站在赵佶身侧的梁师成,微微的一摆手,得到信号的王黼,当即站了出来说道:“臣启万岁。献宝人李民,殴打辽国王子,尚未有当事人上书我朝,辽国更无向我朝抗议进言,我朝若因此处置李民,却显得我朝怕了辽国。且,李民献宝,以薄有民望。而辽国王子在我大宋境内,也要尊我大宋国法。此事不问因由,妄加决断,也易令百姓不服,引发民怨。臣以为,不可以此订李民罪。”

王黼说完,立即也有一群人纷纷认同。那些清流还是有些不甘,虽然在殴打辽国王子这事上说不出什么了。可一个个却都引经据典的阐述有道全真的品行,绝不可能是一个贪酒好色的浪迹之人。个个肯定李民就是一个骗子。

只是,这帮清流虽然说的很正确,李民就是一个大忽悠,大骗子,可奈何赵佶认了死理,早就因为徐知常和林灵素,认定了李民得身份,自然不会被这些清流说服。

最后,当蔡京一党的吴敏,也在蔡京得授意下,站了出来说道:“李民献宝,乃是启以地方,寻正途抵京。沿路百姓皆知。民心皆受鼓舞。不可谓之妖言惑众。且,明日李民即在京召开亮宝会,光邀名流鉴赏。真伪不可欺众。此事明日即知。如今宿大人所说,略显不公。臣以为,亮宝会后,一切自明。若真,献宝之功,功不可没。万岁应大加封赏。若假,再论诸般罪,却也不迟。”

至此,宿景元一帮人集体弹劾李民行动,可说是彻底大败。不过,这些人亡李民之心不死,一个个都准备派人参加李民明日的亮宝会,务必揭穿李民得身份,不能让朝中再多一个同高俅等奸佞亲近的权贵出来。

李民很不幸,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因为这几天和高俅走得近了,被那些清流视作了潜在的敌人,围攻了。

而此时的李民刚刚和鲁智深等热闹完,被鲁玉好奇的指着巧手张带来的那个盒子问道:“哥,那个人给你送什么来了?”

第二卷 第十二回 弄电

“噢。这个啊。一个小东西。除了会发电,也没有什么大用。”都是身边亲近的人,李民倒也没有瞒着的想法。不就是一个简易的摩擦静电发生器么。又不是高压静电发生器。小学自然课都玩过。没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李民自认为的这种小学教材,却当即让所有听的人,几乎都惊呆了。即使是亲手制作,并已经知道这物件作用的巧手张,也同样震惊。

没别的,关键就在于李民这种不在意的神态。要知道,这电,在当今这个年代,那可还是神秘不可测的,一般人那可都认为是老天爷的特权,雷神的神通,天罚的工具。可李民,竟然也能鼓弄出来一个发电的,而且还说除了发电没什么大用?

天爷爷啊!能发电,那还不是大用么?

这些人再联想到李民口断天罚的传说,种种猜测油然而生,顿时对李民的敬仰之情,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唯一好点的,这些人里面,也就是鲁智深和鲁玉了。

那鲁玉,早就在这一路上对李民信服无比了。如今再多出来这么一个会发电的宝贝,除了让鲁玉很好奇,很想开开眼之外,对李民的敬仰之情,却也再上升不到哪去。毕竟人的任何情绪都是有个上限的。达到了峰值,过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了。习惯了,应该的,正常的。能者,无所不能也。

而鲁智深还能保持清醒,则与鲁玉正好相反,鲁智深可是知道高俅家着火,那可不是什么天罚,而是他徒弟找人放的。故此,鲁智深对李民从来没有什么盲信的念头。他跟着李民,不过就是一时没有去处,同时又希望李民帮着他压制高俅,照顾林冲得家小罢了。只是这几天,鲁智深接触的这些人,一个个都对李民信得了不得。而这人毕竟还是群体性智慧生物。这群体意识的影响,即使是鲁智深这样的人,听的多了,也难免受几分影响。

故此,如今听李民说竟然还能弄出电来。鲁智深也对李民有些琢磨不透起来。

鲁智深暗自琢磨:我跟这人萍水相逢,不明不白的跟他住在了一起。原想帮他办些事,还了他的情面。可看他名望高升的势头,也用不到我。始终欠了他一些情面,如今他称我一声哥,我称他一声兄弟。虽然算不上性情相投,可他花钱爽利,也有几分仗义,他手下这几个人,也合我的脾气。若是他真有本领,可操雷弄电,真跟了他,却也不用在江湖上飘荡,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故此,鲁智深哈哈笑道:“兄弟的神通果然不小。连这雷电都可操控制造。真是神人。此宝物,可让洒家看一看否?”

李民对这种没什么知识含量的东西,本就没准备瞒着。随即就让巧手张把盒子打开,把东西拿出来。

可等巧手张把东西拿出来,就连也是微微一愣。

没别的,实在是太美观了,跟李民当初简单要求的,完全不一个样子。一个两尺半的朱红木托,雕金镶玉,两条青玉雕饰的神龙,从白玉雕饰的云海中,探首而出,各自嘴含一颗纯金的龙珠,遥空相望。这哪还是什么摩擦静电发生器,分明就是一个二龙戏珠的工艺品。

李民惊讶过后很疑惑,如今这件东西还能用么?这摇把又在哪里?

摇把还是有的。很奢侈,又是玉的,在底托的后面有一个太阳装雕饰的锁孔,巧手张把玉制的摇把插进去。貌似就齐活了。

李民很汗颜。貌似当初他李民和巧手张交待的时候,为了简单明了,只是告诉了巧手张除了摩擦的铜刷等物外,其他人员接触的地方,一律不许用五金材料,没想到这巧手张,竟然夸张到了这种地步。

而这时,巧手张已经恭敬的对李民说道:“爷!您可以用了。”

李民看巧手张的这架势,明白这东西还能用。肯定这底托就是一个盒子,把这静电摩擦发生器,全都罩了起来。藏在了里面。

李民当即坏坏的笑道:“玉儿,想试试么?”

鲁玉有些好奇,又有些畏惧,想伸手,又有些胆怯。毕竟电实在是太神秘,也太厉害了。

李民坏笑得诱导道:“没关系,别害怕。这电已经被我封印过了,只是刺激一下人,伤不了人的。”

旁边听的人,心中更是敬畏:连电都能封印。这还是人么?

而鲁玉却闻言信了李民,脆声说道:“试就试。我怎么会害怕?怎么试?”

李民随即摇起了摇把,指点鲁玉握住那两个黄金龙珠。

鲁玉不知深浅的随手握住。当即惊叫一声,如被蜇了般的放开,整个人的头发都立了起来。李民顿时哈哈的笑了起来。鲁玉不依的轻锤李民道:“坏哥哥,就知道欺负人!”

而一旁人等,却无不对这个静电盒产生了兴趣。这触摸电的感觉,这可是他们从没有尝试过的。如今又死不了人,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是看鲁玉那头发竖立的样子,却也一时有点不敢。

李民安慰了两句鲁玉,又调笑鲁玉道:“你也太胆小了,只摸了一下就放开了。这能感觉到什么?”

鲁玉不服道:“这怎么是我胆小?这感觉,就是鲁大哥摸了,也是要放手的。”

李民闻言,有心让大伙都体验一把。要知道,李民小时候上自然课时,老师可就让他们尝过静电的滋味,那可是一个都没跑了。当时,李民的头发,也都如鲁玉一般的炸了起来。如今鲁玉尝试过了,没道理不让这些人都尝尝。

李民当即坏坏的说道:“鲁大哥,可想体验一下这静电盒的神奇?”

鲁智深胆量过人,连鲁玉都试了,他有什么不敢的。当即哈哈笑道:“洒家平生,就还没有尝过雷电的滋味。正好试试!”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静电盒的跟前,向李民说道:“兄弟,来吧。”

李民暗中好笑。

不过,李民随即郁闷的意识到:鲁智深今天刚剃得脑袋,打得腊,锃明瓦亮。要想看鲁智深炸毛,那还真有些难度。头毛是不用想了。也许胸毛和腋毛还有可能。李民坏坏的想着。随即摇起了摇把来。

这一摇不要紧,却引发了一场异变!

第二卷 第十三回 鲁智深星宿归位

电。

很玄妙的一种能量。电击可使人致命,也可使停止跳动的心脏复苏,更可刺激坏死的躯体,产生知觉。

而且!它,更是无处不在的。

天空有负电荷,大地有正电荷,他们能量的堆积到一定限度,就会形成直击雷。而其他,是原子核,就有电子围绕。而依附在各种物质上的电荷,经过摩擦,就会产生静电。

甚至于人体的细胞,也可说是一个个生物电的基本单位,如一台台的发电机,时刻发生着电荷变化,形成人体的生物电,以供人的各项活动。

而现在,鲁智深就接触到了这种玄妙的能量。

鲁智双手一抓黄金龙珠,顿时觉得双手如被蜇了一般,浑身更是有一股酥麻的感觉。双手情不自禁的就要松开。

这原本是人的正常生理反应,可鲁智深非常人也。有着先前鲁玉那句话,鲁智深不服输的本性,一时间竟压到了身体的本能。猛地大喝一声,二目之中都好似有电流闪过,愣是死死的抓住了那两个黄金龙珠,没有撒手。

正面冲着鲁智深的李民,被鲁智深那一声大喝,震得脑袋都是一晕。顿时停止了摇动转柄。不过,李民摇不摇,也都没有什么用处了。那两个黄金龙珠,在鲁智深的爆发下,早已变了形状。与连在玉龙口中的金丝,早就断开了。

等李民从眩晕中恢复,李民却觉得自己有些眼花。因为李民觉得,貌似很高大的鲁智深,又魁梧了许多。

不过,很快李民就确认了,不是他李民眼花,鲁智深此时确实比原先高大了半头左右,露在僧衣外面的肌肉,更是夸张的鼓着,若不是鲁智深的僧衣,原本就宽大得很,估计现在早就破裂的不成样子了。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鲁智深的变身,全都傻了。

就连鲁智深自己,也陷在了一种莫名的状态下,神情恍惚,不知道体悟着什么。

鲁玉惊讶的拉着李民问道:“哥。鲁大哥怎么得了?他怎么好象变大了?”

这其实也是李民在确认了不是自己眼花了之后想问的。李民自然也搞不清鲁智深如今的状态是什么。可既然鲁玉问了。而李民这些日子在众人面前装神棍惯了,也不好破坏形象。反正李民看鲁智深也不象是被电伤了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当即信口胡诌道:“鲁大哥乃是天降星宿来保我平安的。与我有大缘法。摸了我这静电宝盒,自然要有异相显化,用不着大惊小怪。”

鲁智深的神力,这几日早就令众人服了。异人有异相,又有李民的解说,众人没有一个不信服的。就连体悟玄妙的鲁智深,闻听此言,都给自己找到了如今这神奇变化的解释。原来我果然是他的护驾,是天生要追随他,保护他的。

鲁智深当即也不在迟疑,单膝跪到,抱拳说道:“星主在上,天罡护驾,天勇星鲁达今以觉醒,誓死护卫星主平安。”

李民稍为有些奇怪:怎么鲁智深弄出一个星主的称呼来?可随即李民就意识到,这应该是鲁智深信了天罡星护驾的宿命说法,才有的这么一个称呼。这星宿要保护和追随的人,不是星主,又是什么?

李民很高兴。就冲鲁智深的这个称呼,鲁智深肯定是被彻底忽悠住了。

李民连忙搀扶鲁智深说道:“鲁大哥,你我相交,又岂是单单宿命的交情。我依然是你的兄弟。切莫再叫什么星主了。”

鲁智深生性豁达,虽然在刚刚感悟了力量之后,心神动摇之下,听闻李民对鲁玉的解说,认可了李民的天罡宿命论,进而做出了一个对宿命认可的行动,可如今李民这么说了,鲁智深却也不在这上面较真。只是哈哈笑得站起来,拍着李民的肩膀喊了一声好兄弟。

而周围的其他人,虽然都对鲁智深的突然跪拜,以及星主的称谓,摸不着头脑。可李民神棍的权威,早就屹立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对此道也不以为怪。只是各自暗自寻思:李先生果然非人也!星主耶!看起来这个大和尚是觉醒了,知道了点李先生的跟脚。嘿嘿,我这回算是跟对人了。这辈子就跟定李先生了。

而此时的李民,却管不得周围人是怎么想的,只是关心鲁智深的变化问道:“鲁大哥,你这身材变大了,可有什么感觉?”

变大了?这回轮到鲁智深摸不着头脑了。旁人能看到鲁智深外形的显著变化,可鲁智深这个当事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可鲁智深一看自己的双手,果然发觉确实变大了一些。鲁智深心念一动,试着减低了对力量的控制,鲁智深鼓起的肌肉,立马恢复了正常。

鲁智深美得哈哈大笑道:“好兄弟,你真是帮了哥哥。洒家如今感觉到了力量!洒家如今可以控制力量,就像这样。”

说着,鲁智深的身形猛地再次变大,鲁智深一个曲臂直击,“嘭”的一声,一旁两丈外的一棵胳膊粗细的杨树,当即被打成了两截。众人齐齐一惊。

要知道,这些人也就看过鲁玉发出过劈空掌力。可鲁玉的劈空掌力,如此距离,也就最多把杨树打一晃罢了。这鲁智深从来也没有过这手功夫,如今鲁智深变身也就罢了,怎的还如此厉害?目光短浅的人,一个个都羡慕无比,各个都把目光盯在了李民的静电盒上,希望自身也能来一把变身。

而一些如卢俊义和鲁玉这样的高手,却全都更加惊异。尤其是练出内劲来的鲁玉,更是断定,鲁智深这一手,绝对不是什么内劲外放,而是单纯的肌肉力量打击空气而形成的气压团,轰断了杨树。可越是如此,就越令人惊讶,拳头打空气,都能形成如此威力,那鲁智深如今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却原来,鲁智深本来就有力量的天赋。而在鲁智深意识克服本能的瞬间,鲁智深的意识,接管了潜意识对肌肉的控制,鲁智深现在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肌肉,潜意识控制的肌肉群的力量可以随意调控,这鲁智深的力量,又何止增强了两三倍,而这种异能强化下去,鲁智深的潜力,实在是不可估量。

鲁智深虽然搞不懂这些,可他异能的控制和功能,却还是能说清楚地。

李民听了一个目瞪口呆:肌肉控制,力量强化,这不整个一户愚吕弟么!难道这电能,真的能激发异能?

李民情不自禁的也如众人一般,把目光移向了静电盒。

第二卷 第十四回 鲁玉的进化方向

看!

再看也没用。静电盒的那两个电极触点都已经被鲁智深捏坏了。就算是李民和在场的众人,多么想看看这个静电盒能不能把其他人也刺激个变身。他也是做不到的。

不过,这静电盒既然已经做出来了,有巧手张在,修复也是很简单的。巧手张向李民保证,只用一个时辰,就可以彻底修复静电盒后,就神圣的捧着静电盒修复去了。

而吸引众人目光的静电盒一去。张家三兄弟,就心痒痒的说道:“大和尚,过两招看看。”

鲁智深刚增长了力量,也是高兴的正想找人练练,当即说道:“好!”

随即,张横三兄弟就各自操刀冲了过去。

却原来,张横三兄弟的刀法,都是刚猛的刀法,遇到别人,凭着凶狠,都是厉害无比,可遇到鲁智深这个神力无比的非人类,一力降十会,单对单,向来被鲁智深克制的死死的。这一点,张家三兄弟,早就服气了。一个人上,根本看不出鲁智深变身后的实力如何。

只可惜,就算他们三个人一齐上。这一回也是没大用,鲁智深禅杖一抖,硕大的禅杖当即幻化出了三条残影,打向张横三兄弟。戒备十足的张横三兄弟只来的下意识的一搪,三柄钢刀,几乎一个音儿的,就被鲁智深地禅杖,拍落到了地上。与此同时鲁智深禅杖的破空爆鸣,震得张横三兄弟的衣服飞扬,险些破碎。

完了。以刚猛的功夫对鲁智深,硬碰硬,现在几乎没有了可比性。众人全都看傻了眼。

就连一旁的卢俊义,也有些神色暗淡。要知道,原先鲁智深虽然力大,可卢俊义也自认能接得住,只要双手无碍,凭着他卢俊义地枪法,胜过鲁智深,还是绰绰有余的。可现在,鲁智深的力量刚猛至此,就算双手都好了,恐怕也接不住鲁智深的禅杖硬砸了。如此,单凭枪法,胜过鲁智深的机会,恐怕也就剩三分了。而且,鲁智深这两天,在老师周侗得指点下,招法猛进,越发的刚猛连绵,日后恐怕就是招法也不见得能胜过鲁智深多少了。

卢俊义情不自禁的想起燕青,希望燕青尽快把神医安道全请来医好手臂。

不过,卢俊义随即就又把心思挂念到了李民的那个静电盒上,毕竟,他卢俊义不也是李民的天罡护驾么。只要那个盒子修好了,他卢俊义不也是十有八九的能觉醒出星宿异相么。

而此时,鲁玉看张家三兄弟试探个无果,见猎心喜,跳到鲁智深跟前说道:“鲁大哥,我来和你过两招试试。”

鲁智深依然笑着说了声:“好!”

随即鲁玉和鲁智深就战到了一起。

这一回,虽然比的是拳脚,鲁智深没有动用他的禅杖,可鲁智深肌肉鼓起之后,双掌开合之间,就隐有风雷之声,强横的力量,已经压迫出了音爆。挥拳之间,众人几乎看不见拳头的走向。刚猛的拳风,更是打出了两丈开外。

鲁玉虽然拳脚了得。更是练出了内劲,同样可以打出拳风。可鲁玉的自重和肉体的力量,却比鲁智深差得实在太远了。硬碰硬,不用鲁智深击实了,三尺内的拳风互撞,就能让鲁玉飞出去。最后,鲁玉也就是靠着身法,躲闪着鲁智深的拳风。

如此打了一会儿。鲁玉就跳出了圈外说道:“不打了,不打了。鲁大哥变身后太厉害了。打不过了。”

鲁智深美的哈哈大笑。要知道,鲁玉得开碑手,本是刚猛的功夫,又被鲁玉锻炼到了极致,阳极阴生,产生了内劲,原先,即使鲁智深天生神力,在不动用兵器的情况下,单比拳脚,还是比不过鲁玉的。鲁智深虽然盛行豁达,可在拳脚上被一个小姑娘压制,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现在力量强化后,连鲁玉都进不了身,服了,鲁智深自然高兴。

众人也替鲁智深高兴。

说笑间,日已过午。巧手张已经修复了静电盒。只可惜,天赋异能,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激发的。其余的人,全都是一触即放,再也没有一个触发异能的。尤其是鲁玉也想触发力量,试了多次,可除了头发几次膨炸,让李民看个热闹外,却也是依然没有效果。

最后,气的鲁玉把李民拉到一旁,拉着李民的胳膊只是摇摆,非让李民也给她点化出一个异能来。

李民乐极生悲。苦笑不已:鲁智深这完全是一个巧合,就冲着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堪比吊车的非人类行为,鲁智深十有八九就是一个力量强化型的异能潜伏者,受外界以刺激,彻底觉醒了,也不稀奇。可异能者,哪能是个人就是。没看卢俊义那样的高手,都没电出点什么来么。我上哪里给你整异能来?

不过,想到这里,李民却心中一动:对了。我怀里不是还有翻译好的五雷玉书么,就算那电能激发的雷法是假的,可鲁玉本身就有内劲,练那天雷拳,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李民当即抓住鲁玉摇摆的手臂,神秘的低声向鲁玉说道:“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回头我想一个功法给你就是了。练不练得成,那可就看你的缘法了。”

鲁玉原先缠着李民讨要,那不过是小女孩心态,向疼自己的人撒娇罢了。可没想到李民真的有办法,当即兴奋的点头不已。

而此时,最郁闷的,莫过于卢俊义了。别人没触发出异能来也就罢了,他卢俊义自认也是李民的天罡护驾,同鲁智深是同一类人,怎的竟也没有激发出星宿异相。星宿本能。卢俊义情不自禁的觉得低了鲁智深一头,有心找李民问问,可这么多人,却又有点抹不开面。

而就在这时,有人来报:高俅过访。

李民很无奈:怎么这高俅又来了,还来的这么早?

可高俅怎么也是朝廷大员,而且这几天招待的李民也不错。甚至抵消了几分李民对高俅佞臣的厌恶,李民也不好不见。

可就待李民准备出去应酬高俅。一旁的鲁智深却猛地一把拉住了李民。

第二卷 第十五回 杀放高

“兄弟,洒家跟你说个事。”鲁智深把李民拉到一旁说道。

李民奇怪的问道:“什么事?”

“那高衙内自从洒家把他派去骚扰林娘子的人打了。至今没敢在街上乱走,可洒家这两天暗中守护林冲得家人,却看到有人在林冲家外面守着,洒家怕他们惊扰了林娘子。就又把他们打跑了。却叫那高衙内知道了洒家还在东京,他虽然不敢露面,却派了人手在到处找洒家。这直娘贼的高衙内,仗的就是高俅这厮的势力。这高俅害了林兄弟,也不是什么好鸟。洒家准备把他打死,彻底断了那高衙内的靠山。将此事一了百了。可洒家现在知道了自身的来历和宿命,却不好连累了兄弟。故此和兄弟说一声。洒家准备埋伏在外面,等高俅拜会了兄弟走后,暗中一禅杖的将他打死。如此,神不知鬼不晓,若是无人追查,洒家就继续在这里兄弟这里呆着,保护兄弟。若是有人察觉,追缉洒家,洒家就远遁他乡,决不连累兄弟。兄弟以为如何?”鲁智深认真的和李民说道。

就冲着一点,鲁智深果然不是什么不管不顾的莽夫。即使想杀了高俅,断了祸根,却也不想连累了李民。

李民很感动,还是鲁智深好啊。这要是李逵,那会想到这些,恐怕杀了人,还要留他李民的名字,让他李民跟着吃瓜涝呢。不过,这高俅毕竟是京城的殿帅,他要是在京城内死了,这动静绝对小不了。而且,李民与高俅这两日相处,虽然明知道高俅是个奸佞,可被高俅奉承的,也有几分情面,就这么说杀了,也有点那个。

李民想了一下说道:“大哥,杀了高俅,或许能除了高衙内的依仗。断了林冲家人的祸根。可却免不了林冲得罪。林冲终不能一家团聚。这两日高俅对我信的很,奉承的很,莫如我今天就跟高俅说一下,一个让他勒令高衙内收敛一些,另一个也让他想法免了林冲得罪,让林冲回来和家人团聚。若能成,大哥也就不必杀他。若不成,回头我出来给你一个信号,你就带着张家三兄弟,绕到前面巷子里,一举把高俅和他带的人,杀个干净。只要没有人证,你躲在我这里,量也没人能猜到。过得几日,这事也就过去了。大哥以为如何?”

鲁智深琢磨了一下,觉得结果没有什么不同。当即点头认了,只是提醒李民:“高俅这直娘贼是个狗官,兄弟却不要与他走的过于近了。没得污了清名。”

李民笑了笑。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然而,待李民见到高俅,高俅二话没说,拉着李民就走,说要带李民去一个地方喝酒。

李民应了鲁智深,若是今天和高俅说不拢,就要格杀了高俅。断了高衙内的依仗。却不想就这么走了。当即笑道:“高兄,我明日就要开那亮宝会,今日斋身。若只是喝几杯水酒也就罢了。青楼那种地方,却是不可去了。莫如高兄就委屈一点,我在这客栈陪上高兄几杯,也就是了。”

高俅赔笑道:“兄弟明日开那亮宝会,我怎的不知。自是不敢让兄弟去那污秽地方。不过,今日朝堂之上,有对兄弟不利之事,我特赶来说与兄弟知晓,你这客栈,人多口杂,易坏了消息,故此才请兄弟去僻静处喝酒,详谈。兄弟却莫推辞了。”

李民心中一惊:这朝堂上怎么有对我不利的事?到底什么事?难道是因为我昨晚打了辽国王子,还是那蔡京又要害我不成?

李民如此想,却不好拒绝高俅了。当即应了高俅。随后叫了铁豹和恶虎跟着。暗中却通知了鲁智深带着张氏三兄弟尾随在后。若是真是有性命之忧,或是蔡京铁心加害,朝堂上已经不可为了。那就只能先逃离京都。保命要紧?倒是顺手杀了高俅这个奸佞,即算给鲁智深一个交待,也算替大宋灭了一个奸臣。至于引领大宋得走向,杜绝靖康之耻,那就只能再想办法了。只要人活着,办法总是会有的。

只不过,李民这番布置,高俅却是不知道的,还美不够的讨好着李民呢。而李民也因此越发的奇怪:若是朝堂上有对我不利的事发生,这高俅怎么还这么讨好我?难道高俅就这么义气?

不大会儿的工夫,高俅领着李民等人来到一处宅院。只看宅院大门,以及两侧延伸出去的院墙看不到边际。就可看出这个宅院不小。不过,李民倒也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高俅的某一处外宅。与高俅的身份相比,有这么一处宅子,倒也平常。在这样的宅子里喝酒,倒也清静。

进了府门,绕过影壁,只见百余家仆打扮人,分列两旁,见高俅和李民近来,全都在一管家模样的人带领下,双膝跪倒在地喊道:“恭迎老爷回府。老爷万安。”

李民一愣,随即暗笑:这高俅在家摆的谱还真不小。

可高俅一句话,却让李民又愣了:“兄弟,哥哥送你这宅院,你可喜欢?”

送我的?

李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高俅送自己宅院干什么?他这大忙忙得来给我通风报信,这就已经是老大不小的情面了。他还我宅院,打得什么主意?难道他说朝堂上有对我不利的事发生,只是一个谎言,实际上他却有什么要用到我的地方不成?

李民这猜得,却是冤枉了高俅,高俅可是真心来巴及李民。只看今日天子动怒,高俅作为赵佶的心腹人,就明白了李民在赵佶心目中的地位。故此,高俅才动了心思,送李民宅院,深交李民。

可李民不知道的情况下,怎的会收。要知道,京城这么大的一处宅院,那可不比乡下的民宅大院,那可是动辄十几万贯的。

李民当即推却道:“高兄。无功不受禄。这等宅子。我却是当不起的。”

高俅笑道:“兄弟莫要推辞。这宅子虽然价值不菲,可对你我的交情,却也算不上什么。兄弟莫要在这等小事上客气。我早已让他们在里面准备了酒席。兄弟还是听我把今天朝堂中发生的事告诉你,心里有个谱,早作准备的好。明天你那亮宝会,那可是至关重要的。”

李民暗奇:难道今天还真的在朝廷中有什么对我不利的事发生?

如此想,李民却也再顾不得什么宅院了,径直随高俅进了庭院深处。

第二卷 第十六回 高俅竟然也是个忠臣

高俅送的宅子,真真的没得说了。多少进房子,李民没得数,只知道很多。但光是从府门到里进,光是走,就走了一会儿。而且,后花园假山幽径不说,花园中竟然还有一个人工湖。这后花园的大小,比李民在现代看过的水上公园,那真是只大不小。

这高俅,还真是一个大手笔。

不过,所花越高,所图越大,李民还是知道的。而且,李民也还惦着高俅所说的话。朝中对他李民有不利的事发生。

虽然冲着高俅得表现,李民也猜出这件对自己不利的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而且百分之九十已经过去了,他李民应该还有高俅投资的价值,可防微杜渐,知道谁在对付他李民,以什么事来对付他李民,却也是很重要的。

故此,李民一和高俅在湖心的凉亭落座,摆上酒宴,屏退众人之后,当即就直截了当问道:“高兄,这里也没了外人,今天朝上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有什么想用到我的地方,你也一并说了。wrshǚ.сōm不然,这酒我是一口也吃不下的。这宅子,我更不敢收。”

高俅为李民满了一杯酒,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宿老儿那一帮清流,不知道发的什么风,竟然抓住兄弟昨晚殴打辽国王子的事情,集体弹劾兄弟,还说什么兄弟是一个江湖骗子。这事,别人不知道,我高俅还不知道么?兄弟说我家着火,我家当夜就着火了。那火烧得那个大,那岂是骗子能断言的?就那一回,我就信了兄弟。朝堂上,我当即就为兄弟打了保票。”

高俅这话乃是胡说。他当时可还在看风向,可对李民拉交情,自然要吹的。而李民自然也是不知道。

故此,高俅也能继续吹道:“你哥哥我什么人?当今官家还是端王时,我就跟在身边,官家不信我信谁?当即就把那些弹劾兄弟的蠢货们,训斥了一顿。兄弟你,自然也就没事了。不过,宿老头他们,向来拧得很,在士林中又素有清名。越是官家看重的人,他们越是爱弹劾,以彰显他们的风骨。所以我不得不前来跟兄弟提个醒,以免兄弟不知道,日后轻忽了什么,被他们抓住把柄,吃了亏。至于这用到兄弟,这却是兄弟屈了我高俅。我是真心敬佩兄弟神通,想跟兄弟结交。”

李民听高俅说他是真心的。李民又不是傻子,自然半点不信。若是高俅还有真心,那岂不是连猪都要笑了。不过,李民听高俅说弹劾自己的人,竟然不是蔡京,而是宿老头等一帮清流们。李民还是有些愣了。

李民知道这种事,瞒不了人。三个人以上知道的,就不是秘密。高俅应该不至于在这上面说谎。可李民自问没有得罪过宿老头他们,而且他李民如今又是放粮,又是献宝的,也算不得坏人,更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故此,李民也就越发奇怪,怎么这率先为难他李民的,反倒不是先前要杀他的蔡京,而是这帮清流呢?

难道是大名府的薛老头给了我介绍信,我没去找他们,他们就恨上我了?不能吧,我没找他们,可我也没找蔡京啊。他们怎么就不来和我通个气,就直接下狠手呢?这不应该是清流应该干的吧?

李民不知道,光是他献宝这一行为,就够让那些清流看不惯的了。他们与那大名府的薛老头一样,同样认为国家的强盛,在于君王英明,吏治清明,蛊惑君王崇信某一宝物,那就是包藏祸心的坏蛋。何况,李民这两日还跟高俅走的那么近,更收了徐知常做徒弟。

要知道,在那些清流的是非观中,近墨者黑,能跟高俅这种天子的弄臣混在一起的人,能有什么好人。何况,那徐知常虽有些真本领,可徐知常在这些清流的眼中,却也算不上好人,迷惑皇上不理朝政不说,还和蔡京走的相当近,李民收徐知常为徒,分明就是和蔡京联手的标志。这些清流怎么能不抓住机会就拿李民开刀。至于和李民通气。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自认为国的清流正义人士,怎么能和一个恶徒妥协。就连那薛老给宿景元利用李民的建议,也被他们议论中否决了。他们正人君子,怎能行苟且之事,与奸佞同流合污?

李民不知道这些,自然想不明白他怎么站到了清流的对立面。不过,哪怕就是清流,李民也是不会袖手待毙的。清流就是好人了?好人就能办好事了?办好事的人就能伤害无辜了么?

可李民虽有怨气,暂时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清流还是有名望的,连皇上都不好动他们。他李民就更不行了。故此,李民还是准备等亮宝会后,找个机会和宿景元他们通通气。好让他们制衡蔡京,他李民好减少阻力,引领宋徽宗赵佶改革这个时代。

只是不管怎么说,这终究是后话,如今高俅能说这话。李民怎么说,也得先承高俅一个人情。

李民当即举杯敬了高俅一杯,说了些感谢的话。

高俅自觉关系近了几分,也挺美,也喝了几杯。不过,高俅今天下这么大的手笔,除了高俅在朝上彻底看明白了了赵佶的心思外。也跟高俅最近听了李民一个传闻,想求李民一事有关。

正好李民也有心灌高俅得酒,套高俅的话,想看看高俅和他李民亲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随即一边配合着高俅的言辞,灌着高俅的酒,一边小心的套起高俅的话来,

别说,李民现代酒桌上那一套,在如今这个年代,也照样好使。尤其是高俅兴许很多年已经没有和人这样喝过了。有求于李民的,又是高俅的伤心事。

结果,李民愣是把高俅灌醉了。不用李民特意套话,高俅自己就满肚子的委屈,哭了起来。

“兄弟。我跟你说,我高俅这辈子不容易啊。我幼年好玩,好踢个球,好与朋友喝个酒,却被我父亲认为是不读书,不求上进,不敬圣贤的败家子,不仅将我打出了家门,还把我告了官。结果我被外放投了柳大郎,那厮也不是什么好鸟。他开个赌坊,我帮他把赌坊照应的好生红火,他却怕我结交朋友,夺他的营生,将我推到了董药商那里,他嘴里说好。可我懂。只是他毕竟照顾了我几年,我也不好和他计较。只是那个董药商,却不喜我这样的人,又将我推给苏学士。兄弟,我就像一个球,被他们推来推去。我的苦,他们谁念啊!”

高俅真是掉了眼泪了。连李民都听得有些同情。新时代的少年人,又有哪个不喜欢踢球,不喜欢交朋友,与朋友喝酒的。为此挨爹娘打得,自然也是不少。高俅的幼年遭遇如此,确实引人同情。

可同情归同情,李民只要一想到就是他高俅先后逼走了王进和林冲这两个禁军中有本领的教头,以至于禁军缺少了训练,战斗力低下,就是他高俅贪赃枉法,导致了禁军疏于军备,优良不齐。以至于后来几十万的禁军,被人家金国一打就溃。李民却也是恨得不行!

而这时,高俅却已说道:“不过,我不怪他们,他们虽容不得我,把我高俅当个球,可他们却都把我往上踢。没往下踩。我承他们的情,我谢他们。尤其是那个董药商,把我举荐给了小苏学士,更是让我快活了些日子。若不是我感小苏学士的赏识,给小苏学士弄了几个养眼的娇娘,恼了他的夫人,容不得我,小苏学士也不会把我送人。不过,小苏学士给我举荐的小王督太尉,却更合我的脾气,待我就如一家人一般。他却是个不怕婆娘的。凭的公主那样大的名头,依旧风liu得很,很是男人。若不是当今的官家与他最好,看上了我的球技,开口讨要,小王大人也不会把我与人。而我在小王大人,以及当时官家端王府长随的那段日子,也是我最开心,最威风的日子。有着端王府的名头,行走坊间,那个不敬我几分。不巴及我的。可好景不长,端王成了官家,升了我做太尉,我这苦日子就又来了。”

李民听了心中不齿:都当了太尉有什么可苦的。就看你呈威风,欺压良善了。

可看高俅酒醉哭泣的样子,却也不相说谎的样子。李民也是暗有奇怪。

李民劝道:“高兄,你说错了。官家赏识你,这可是好事啊!”

然而,李民越是如此说,已经酒劲上了头的高俅,越是拧道:“什么好事!你知道什么?为了这个太尉,我付出了什么?我一没有功名,二没有军功,我怎能做的这个太尉?是官家委派我到边关累积军功,这才一步步升上了来的。这些军功,虽有官家照顾,可刀兵无眼,那西夏人也不是好惹的,郎渠之战,我受重伤,伤了肾气,终身无后啊。我是终身无后换来的这个太尉啊。若不是我过继了一个兄弟,我高家这一脉,在我这可就断了。”

李民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高俅这么高的地位,这么多的女人,却没一个亲儿子,反倒认了一个本家兄弟当干儿子。还宠的那样

而那高俅又哭道:“就我这终身无后换来的这个太尉,也只是表面的风光。你知道我大宋这么多人,官家却偏偏用我?我实话跟你说,我大宋最忌的不是番邦强大,最忌的就是这军权旁落。太祖训:文官贪赃,不过害一地,武将弄权,却可害一国。太宗又训:国无内患,必有外忧。若无外忧,必有内患,外忧不过边事,可预先防备,只是奸邪难以觉察。若为内思,深为可怕,帝王合当用心于此。

所以,官家用我高俅,不是因为我高俅有本事,却正是因为我高俅没本事,没家族,没势力,又对他够忠,所以用我高俅他放心。我高俅没有官家撑腰,就服不了众,这禁军中也不会有人听我的,那我就造不了反。我领着这禁军,就跟官家亲自领着一般。官家放心。而只要这京城有着禁军。别的权臣势力再大,也是乱不了。就像那蔡京,两次为相,不知好歹,还不是随着官家随意巴拉。说贬就贬,说外放就外放。若不是他能办事,能给官家省心,又起不了祸害,官家又怎容得他再次为相?

所以,我高俅明白,所以我高俅该吃吃,该喝喝,该贪赃的贪赃,该夺得权利就夺,官家看得放心。我也舒坦。可我原先敢一个人上街逍遥快活,呼朋唤友的好不自在,可我如今走在街上,不带护卫就不踏实。百姓看我,也是躲得躲,藏的藏。我的苦,谁又晓得?”

高俅喝得酒话连篇,可这几句祖训,却说得分毫不错。显然对此牢记于心。李民对高俅厌恶,不自禁的淡了几分。

而高俅兀自说道:“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好歹我还是太尉,老百姓怕了也就怕了。可蔡京、童贯他们勾结在一起,我与他们远了,就受打压,与他们近了,又怕官家猜疑。而且官家现在进了宫闱,我也不能时刻跟在官家身边了,虽然不至于疏远,官家念情,依然是对我宠信有佳,可毕竟比不得梁师成他们天天守在官家身边的亲近。我还要讨好那些太监!看他们脸色,我受这夹板气,以我如今的富贵,若不是为了报官家的知遇之恩,我早就请辞了。我敢说我高俅是大宋最忠的一个忠臣。”

李民愕然:高俅还是一个忠臣?

可李民一细想,高俅虽然传说贪赃枉法祸害人什么的,可无论是水浒,还是一些正史,高俅却是没造过反。金兵来时也没跑。而且,即是是水浒中高俅被梁山好汉们捉住,高俅也没投降过,更没有改变过剿灭梁山的初衷。反倒是原先是高俅手下的一些梁山好汉们,原先一个个对着高俅的抬举,满口感恩,誓死相报什么的,可一被抓住,立马投降了不说,还一个个的骂着提拔了他们的高俅。

从一点上来说,高俅确实要比某些梁山好汉,还要忠义了不少。

李民想得有些糊涂:怎么这历史上有名的奸臣,听他这几句话,倒成了忠臣了呢?难道我被高俅忽悠晕了?难道高俅装醉骗我?

不能!我现在还能这么想,肯定我是没晕。而他这副模样,若说演技也太厉害了吧。即使影帝级的,那也差点吧。而且,他这话,也都不难查,很好证明。说赵佶的话,更是有点犯忌。不可能是假话。

难道是我堕落了?跟着高俅呆得久了,一不小心滑到人民的对立面去了?

李民喝酒没醉,可被高俅这话熏得,却几乎晕了。到不是李民这个大忽悠被高俅忽悠住了。实在是高俅酒后吐真言,让李民听的有道理。貌似高俅真的是身不由己一般。

可高俅这个奸臣,若是忠臣,那岂不是开了历史的笑话?那岂不是让一个个国家栋梁死得委屈。

恍惚间,李民隐约意识到:也许高俅真的不是一个奸臣,真是一个忠臣,可那却只是对赵佶一个人的忠臣,对民族和对老百姓,他依然还是一个奸臣。历史上的奸臣,就是为皇上开脱的一种掩饰。

而高俅的身不由己,高俅的委屈,那就在于他是赵佶的一个工具,高俅的实力来源于赵佶,高俅祸害百姓力量来自赵佶,是赵佶的纵容和利用,造成了如今的高俅。高俅最少有一半在替赵佶顶缸。剩下的一半,那就是为虎作伥应该承担的结果。

只是对此结论,昨夜与赵佶谈得很愉快的李民,心中微微的有些不舒服。同时也对自己寄期望于赵佶改变中国的历史,首次产生了疑惑。

而高俅哭了一个乱七八糟,也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兄弟,我听闻你有一宝贝金叶子,可延人生机,卖于了卢俊义。你可卖于我一片。我也出五十万,不!我出一百万贯。你卖于我。让我有个后。我求你了。”

说着高俅一出溜跪在了李民面前,李民很是没有准备。卢俊义那是凑巧。高俅这是要儿子,哪是那么好糊弄的。就算说没有了。以高俅的权势,也绝对能把卢俊义身上的那一片抢过来。到时候不应验,也是他李民的麻烦。只是如今被高俅这么一哭,李民却也狠不下心来杀他了。

尚熹,高俅这一跪,酒气上涌,高俅却是彻底晕了过去。不用李民立马回答了。而李民得空,却也想出了一个应对。正好借此把林冲弄回来。

李民随即叫人把高俅弄到客房休息。自有高俅的亲随照应。而李民却趁机回转了客栈。准备搬家,好歹那是高俅送得,不要得罪人。不要白不要不是。

没想到客栈内徐知常和林灵素却是等了半天。他们两个,却也是来通知李民今天朝廷上发生的事,只是他们两个毕竟没有亲在朝堂之上,这才被高俅抢了先。

而且,徐知常和林灵素说的,除了让李民知道了高俅今天没有出多大的力,反倒是梁师成和蔡京出了大力,让李民更加奇怪外,更摸不准敌我关系之外,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徐知常最后却替蔡京传达了善意,蔡京有请李民亮宝会后,过府庆功饮宴。这却让李民知道了,蔡京和徐知常的关系非浅,蔡京的启复,更是徐知常出了大力。貌似这也是和蔡京打好关系的一大便利,若是和清流联不了手,和这奸臣联手,却也是一条路。

只是,徐知常临走前,又偷偷的塞给李民一个小药丸,并叮咛道:“师尊,此药万请明日亮宝会前服下,不可忘了。”

李民大为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药?”

第二卷 第十七回 亮宝大会

大宋政和五年,三月初九。晴。微风。

集英殿上,赵佶心不在焉的考核着应试举子。一颗心,却也飞到了景阳宫,遥想着李民的亮宝会,应是何等的神奇和风光。

赵佶不禁暗恨:若不是这该死的选仕,我休了这一天,乔装一下,看看我兄弟的神通,那该多好!

只可惜,三月初九策试进士,那是早就订好的,就是赵佶,那也不能随便改的。

故此,赵佶看着那些还在集英殿上慢条斯理写着的未来进士们,那真是说不出的烦!

而就在这时,却有一个人早巴巴的写完交卷了。

赵佶暗喜:若是都如此人才思敏捷,备不住我还能赶上给兄弟捧场。

赵佶也没详看那策对的详文,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交卷人的姓名:秦桧。逐暗中决定:今年的进士第一,就是他了。

而与此同时,赵佶遥想的景阳宫中,却是一片肃静。

此次,徐知常给李民准备的景阳宫,那可不是什么小客栈或什么什么之流的大厅。那绝对的大气。依山而建,光是从山脚下的迎宾亭,爬到半山腰的景阳宫,体力好的,没两个小时,那都是休想,那就更别提是体力差的,以及还要从城里赶到这里的路程了。

不过,凡是来的,不是徐知常和林灵素的信徒,心诚无比。就是某些清流派来准备抓把柄捣乱的。一个个全都早早的就出城侯着了,有的甚至提前一天就已经借宿在了景阳宫。到也是没有一个迟到的。赵佶升朝那会儿,这景阳宫也同样聚集了五百多人恭候着。

雄伟深进的大殿。占地足有数千平米,一根根双人合抱的朱红大柱,罗列其中。阳光根本照不全,若不是内里点着无数的长明灯,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这大白天的,想来也是黑沉得很。

不过,灯火香烛,在配上殿内的神像,却也肃穆的很。

只是如今这些来宾们,却不是朝拜神像的信徒,而是等候李民亮宝的。

而神像前,更搭了一个一米高的小型法坛。法案,香烛,贡品,更是罗列齐全。只是这些人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却还没有看到主事人的身影。只有当今的大法师,传说中又拜了师傅的徐知常,站在法坛上,念诵着四方清静咒。

不过,及时如此等待,却也没有一个人等的着急的。在这神像,香烛,以及道人的吟唱中,所有人的心境都很平和,心灵就如被清泉洗涤一般,说不出的肆意轻松。飘飘欲仙,往日的烦恼和焦虑,全都暂时淡忘了。

空、静、飘、爽。

众人沉寂其中,半个小时的等待,不仅没有丝毫焦躁,甚至都有些忘记了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李先生到!——亮宝会始!——”

一声断喝,如炸雷一般,猛地劈开众人空寂的心灵状态。所有人都骤然意识到:我是来参加亮宝会的!

众人全都情不自禁的升起对李民的期待,对宝物的期待。渴望见到李民,渴望看到宝物。

而李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突兀的站在了法坛上。在场的众人,好几百口子,愣是没有一个人感知到李民是什么时候来的。仅此一个出场,所有的人心中就深深印下了李民的身影,对李民的神通,感到神秘莫测。

而就在众人还没惊异完李民的神出鬼没,又有一个声音很道:“信者息声!恭请神龙现身。挂帘灭灯!——”

随着这一声喊,数百长明灯,整齐划一的熄灭了。同时,大殿四周的飞檐,也全都垂下了厚重的挂布。立时间,整个大殿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所有人从光明骤然落到黑暗,虽知不会有危险,可还是全都微微有些恐慌和压抑。

而就在此时,大殿中正,猛然出现一条蓝金神龙,旋转遨游。众人就如同黑暗中看到一丝希望之光,图腾情结,骤然无限攀升。(事实上他们也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光。)

随着一声:“神龙现身!信者跪!神龙赐福!”所有瞻仰金龙珠的人们,全都情不自禁的从内心深处升起无限的敬仰,以及感受到无尽龙威,心甘情愿的跪拜了下去,个个口中高呼:“神龙赐福!神龙赐福!”

“礼成!恭请神龙归位!信者立!开天窗!龙珠赐福!”

大殿的苍穹上,骤然掀起了四块天窗。四道阳光笔直的照射下来,正好打在李民的身上。此时李民正高举着金龙珠,在四道阳光的聚焦下,现代水晶切割工艺的聚光效果,顿时发挥到了极致,七彩的光辉璀璨无比。竟然形成了一圈光晕。

在这四周还有些黑暗之时,李民举着这一团光华,就如那自由女神像一般神圣。李民的身影,宝珠的光华,图腾的情节,在那一刻,全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众人心灵深处。交融在了一起。

李民是真的,金龙珠也是真的,神龙更是真的!

而就在众人心灵升华的时刻,只听有人喊:“礼成!恭请神珠归位。恭送李先生。掌灯卷帘!”

数百长明灯应声点燃,同时大殿四周挂起得厚重布幔,也被人拉起。就在人眼从黑暗转到光明的那短短不适应期间,李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果真高人也!所有来参礼的人,都越发对李民敬慕了。就连那些奉命来捣乱的人,都转变了立场。

而此时,徐知常已经以李民大弟子的身份,滔滔不绝的讲起金龙珠的来历了。众人随即又听得如醉如痴。

唯有李民这个当事人,则在铁豹等人的护卫下,往回赶时,心中却仍在叹息:“这专业的神棍,跟我这业余的,就是不一样啊。一个亮宝会,竟然来了一个集体催眠。还有他用的那个惑心灯,要是没有解药,恐怕我也会与那些人一样吧。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惑心灯的效果,就像现代的迷幻药呢?瞧把那几百人迷的。恐怕就是没有我,这徐知常说嘛,他们也一样会看见嘛吧。算了。总算完美过去了。这徐知常也算是帮我,不管了。倒是那蔡京老儿,他晚上宴请我,却准备怎么拉拢我呢?

第二卷 第十八回 大忽悠蔡京

“李先生,这黄雀酢,乃是老夫命人以密法喂养,待长到三两三钱,不肥不瘦时宰杀,又以密法腌制。这可是别处吃不到的美味,就连当今的官家,都要老夫定时贡上。先生不可错过,还请品评一二。”蔡京一边说这,一边从黄雀酢上夹下一块嫩肉,放到李民的白玉食盘中。

李民称谢接过。尝了一口,确实是这辈子没吃过的美味。旁边就有仆人把用过的白玉食盘,和那道黄雀酢撤下,随即又端上新的菜色,摆上新的白玉食盘。

这已经不是第一道菜了,可每一道菜,蔡京都能说出一些典故,品评出特色。让李民大长见识的情况下,品尝到绝世美味。并学会了该怎么吃。该吃什么。

一道菜,只吃最精华的那一口。甚至一条鱼,只吃鱼颊上的一小块肉。

对此,李民算是服了。

蔡京别的奢华没看到。单是这个吃!那就绝对是一个无比!李民以前做梦YY过得富贵生活,那跟蔡京得九牛一毛都没法比。而且,蔡京不只是想,而是确确实实的做到了。吃一只鸡,扔一只鸡算什么,蔡京一碗鹌鹑羹,就要宰杀三百只鹌鹑,只要它们的舌头,其他的全扔,而这三百只舌头做的一碗羹,蔡京也只是吃一口,为的只是去去口中的味道,好不影响品尝其他菜肴。

这要是放到现代,金嘴美食家,那都不足以和蔡京论的。李民不过一小市民出身,不服不行。

只是,李民心服的同时,却也是满不是味。别的不说,就这黄雀酢,听那蔡京说,不仅要派专人用不同的谷料,甚至不同的药材,药酒喂养,而且连宰杀时都要精确到几两几钱的重量,腌制时更要注意天气变化,爆晒不行,阴天不行的诸般讲究。

李民真是无语了。

就算是美食家,这也太专业,太不对口了吧。你是大宋的宰相,不是一个饭庄的老板。不是一个厨子。

若你蔡京是一个饭庄的老板,有着心思,谁也说你不着。甚至还要说你敬业,能弄出最好的美味来服务大众,并由此事业兴旺,财源广进。甚至把名字留在菜色上传颂万代。可你一国的相爷,当朝的太师,当今最有权势者,你把这心思都花在吃上,这不是专业不对口,不务正业,这又算是什么?

只是李民现在已经确认他被朝中的清流,已经当作标靶了,有心和蔡京修好,免得树敌太多。不想因为这些末节,影响了整个策略。故此李民也就先顺着蔡京吃吃喝喝,倒也宾主相欢。

只是,虽然一道菜只吃一小口,可几十道菜色过后,李民也彻底的饱了。李民如今明白了,为什么传说中皇上进膳一道菜不能吃过三口,那么多的菜,若是每道吃三口,估计十个皇上会有八个撑死!另外两个会被直接养成猪!

而蔡京乃是一个有品位的人,不会做那按着人强吃的俗事。随即撤了酒席,换上两盏极品的龙井,又给李民说起茶来。

我靠!吃比不过你蔡京,这喝茶……,咳!还是比不过。

李民很是郁闷。李民这还是头一会在宋朝于人沟通中,完全落了下风,被人引导着话题走。而且还都是说不过对方,容易露怯的。

不过,李民的忽悠经验,那是实打实出来的,丰富的很。只要不是和女性聊感情,绝对是气定神怡。有根的很。对于在自己不如对方的话题时,听着就是了。正所谓:说的怕听得。言多语失。他说得多了自然有说错的时候。就算没有说错的时候,也总是要表达他真正目的的。到那时,自有反攻倒算的时候。不变应万变,这才是忽悠不败的最高境界。

即:口中忽悠,心中清明。以不忽悠胜大忽悠。乃无敌也!

你蔡京再能忽悠,我不忽悠了,你能把我怎么的。李民索兴看起了蔡京的个人脱口秀。

别说,蔡京的知识面,那真是一个非人的恐怖。刚才吃饭时,和李民说了那么多的菜色特点,现在说起茶来,从茶具到水质,从煮什么茶,配什么烧茶的木头,一直到煮茶的火候,点茶的手法,愣是给李民说了一个小时,没带重样的。李民愣是遭受到了有生以来最恐怖的一次大忽悠挑战。

李民不得不承认,蔡京也是一个大忽悠,而他李民的养气功夫,比起蔡京这个快七十的老头来,还是差的远,知识面,更是没得比。

好在,李民坚信一点:这蔡京主动找他李民联络感情,而且还是在这个时节,更事先卖他李民一个情面,派人为他李民说好话,那就绝不会只是为了吃吃饭,喝喝茶。

故此,李民才能保持莫测高深地微笑。坚持得住。

只是,如此拖下去,却也不是一个事,别的不说,单是那高俅今天醒来,上完朝,也肯定是要来找他李民的。毕竟高俅那宅子不能白受,高俅那跪,更不能白跪。而且,徐知常和林灵素在亮宝会后,回完事,也肯定是要带来赵佶旨意的。这么多的事等着,老耗在蔡京这里。那可不行。

眼看着蔡京性质高昂的还能继续再忽悠几个小时,李民终于决定以退为进的说道:“老太师,酒已饮过,茶已喝过。我叨扰多时,恐官家亮宝会后的旨意已经登门。在下却要厚颜向老太师请辞了。”

蔡京当即微微一笑,右手微微一摆,左右侍候的人等,当即全都躬身倒退而出。一时间,屋里就剩下了李民和蔡京两人,连周围的门窗都关上了。

李民心中暗笑:看来这老家伙要和我说些有用的话了。

第二卷 第十九回 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河间三只手是老夫派去的人!”笑容满面的蔡京,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实话。

李民当即吓了一条。虽然李民猜到蔡京要跟他李民说些有用的话,可说的这么直接,还是出乎了李民的意料之外。

他要干什么?跟我摊牌,准备翻脸么?

李民拿不定主意,不知蔡京意欲何为?只能继续不动声色的保持着高深莫测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蔡京微微一惊,终于重视起李民来。

蔡京正色说道:“李先生神仙中人,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想来也早知道那三只手是老夫派去的人。老夫那时不知先生是真人,以为有宵小要蒙蔽官家。手段过激了些。总算先生天命之人,真金不怕火炼,却也没有伤到。否则,老夫万死难辞其咎。老夫在这里给先生赔礼了。请先生收下此物,原谅了老夫吧。”

说着,蔡京右手一抓他的太师椅扶手,蔡京右侧桌案猛地裂开一个口,一个锦匣升了出来。蔡京起身捧起锦匣,放到李民身边的桌案上说道:“我知先生是高人,也看不起世间的俗物,恰好有人送我一对三千年的何首乌,乃是夫妻成双,世间少有,若得高人炼制成丹,据说也能羽化成仙,延年益寿。先生正是高人,此物赠与先生,正是物尽其用。还请先生收下。”

那锦盒打开,一对眉目清晰,状若婴儿的何首乌,呈现在了李民的面前。

李民微微有些发傻:三千年的何首乌,还夫妻成双。吃了成仙。这世上真有这宝贝?你蔡京怎么不用?

李民随即意识到:蔡京不会炼丹。瞎吃也就糟塌了。

我靠!李民暗骂:你不会,我也不会啊。这宝贝给我也是糟蹋啊。

然而,李民被这三千年的何首乌,以及三千年何首乌的传说,冲击的有些发傻之时,他那脸上还来不及转换的保持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蔡京一看,大为佩服。连看到这三千年何首乌都不动心,果真是高人也!

蔡京当即越发的敬重道:“若是先生还不谅解老夫,此刻屋中也无他人,先生就是打杀了老夫,老夫也心甘情愿。只求先生谅解。”

此时,李民也醒过味来,继续保持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老太师言重,三只手之事,不过是上天假太师之手对我进行的磨砺考验。就算太师不动心,上天也必有他途磨砺考验与我。此事与太师无关,那说得上什么原谅,一切尽是天意也!”说着,李民随手指了一下上天。

蔡京下意识的畏惧的抬头一看。当然,蔡京是除了屋顶房梁,那是什么也看不到的。不过,蔡京的心态,却对上天有所畏惧。

蔡京如今这么大岁数了,又一直为了与赵佶有共同的语言,翻阅的道藏,那可不在少数。以蔡京的聪明度,读了这么多的道藏,哪有不记在心里,不受影响的。毕竟,不论是佛经还是道藏,除了对神鬼玄通的论述,更多的还是阐述一些人生的哲理。处事的态度,这些哲学问题,对那些神经大条的,除了催眠,不会有什么其他效果,可越是聪明的,越是逃不脱对自我的猜疑,以及对未知的恐惧和猜测。

我是谁?我为什么活着?我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这几乎是古今中外,所有吃饱了没事干,或者地位到了一定高度的聪明人的通病。蔡京自然也不例外。他位及人臣之首,他又不想造反,他的人生目标,已经彻底到头。他又这么大岁数了,他也不想再拼搏什么了。只想安安稳稳的坐住如今的地位,尽情的享受人生。而只要他不造反,当今天子重情,就是他再贪,也会看在他贪不了几年的份上,不予他蔡京计较的。连当今天子蔡京都不怕。蔡京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蔡京此时唯一害怕的,也许就是上天,就是报应,就是来世或地狱了。故此,李民提到上天,蔡京不由得微微一惊。失了控制局面的气势。

不过,蔡京风雨这么多年,几次起落险死。虽信上天,可却也不是为上天所动的人。就像如今的有些官员,家里供着菩萨,也还是依旧贪赃枉法一样,他们信上天,信菩萨,不是为了为善,而是亏心事做多了,祈求上天和菩萨们保佑原谅。以为上天和菩萨们受了他们的供奉,就可以庇护他们做坏事了一样。落个心安。

蔡京也是如此。信天,就是要天保佑我。

故此,蔡京随即稳定了心神笑道:“先生如此说,老夫也就心安了。上天能借用老夫之手,想来也是老夫信天之诚,为上天所知。故如此尔。”

李民听了即使以李民的功底,也听得心中恶心。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而这时,蔡京却已掠过这个话题说道:“先生进献的金龙珠,今日亮宝会,已让这京都各界,全都开了眼界。此宝可确认,绝对是我大宋镇国之宝。镇国之宝,不可轻侮。我明日欲为先生进言,乞钱三千万贯,修金龙永镇殿,用以成放金龙珠,永镇我大宋龙脉长久不失,气运连绵不绝。”

李民当即听得脑子嗡了一下。虽然这两天李民见过的钱也不少。那卢俊义和高俅,动不动几十万贯的,花起来面不改色。李民钱来得快,花的也痛快。可那终究还是卢俊义和高俅私人的钱财。别管是他们怎么来的。反正是他们给他李民的。李民却也花得心安理得。

可如今蔡京一张口,就是三千万贯,而且显然还是国库的钱。李民就有些受不得了。

李民虽然不知道如今大宋年收入多少,可曾听老郑夸耀过大宋的经济能力很强,能有七八千万贯的年收入。可如今蔡京一张嘴,半年的赋税就没了。有钱也不是这样一个花法啊,不知道大宋都要亡国了么?

第二卷 第二十回 包工头

李民的微微变色,蔡京有些察觉。不过,蔡京倒也没多想,只以为李民是被这三千万贯的好处镇住了。毕竟,李民这个岁数的年轻人,能见过多少的钱。

蔡京有心卖弄自己的权势,当即不待李民从那三千万贯的建筑工程款中清醒,又说道:“另!老夫曾听官家言:帝王、神灵皆非形胜而不居。而我大宋京都,平皋千里,既无崇山峻岭,又少洪流巨浸。实少灵性。且。燕地未还。大名,太原等要地,皆一马平川之地,北人驱马可直抵我京都,京都城外,亦无险峻可守。故,老夫时为官家忧之。今老夫欲在这京都城外,以十年之功,叠石成山,挖渠成河,植木成林。为这京都添一灵动之地,以成天子长居之所,又可为我京都添一屏障。只是此等灵山,须坐落一风水佳处,不可坏了我大宋得风水格局,还要劳烦先生指点一个妙处奏之朝廷。官家闻之必喜,可解心忧。我等臣子也算尽了忠心。”

蔡京如此说,真的是没有什么恶意,真的是想拉拢李民。没别的,只是许给李民修盖金龙永镇殿的三千万贯,那就是一笔相当大的好处。

要知道,如今修筑,那可不比现代,工程款,那是一分不少的从国库里拿出来,可用度上,却实在没有几个花销。凡是蔡京、童贯、梁师成等负责的工程,所有的建筑工,也就是匠人,民工等,那都是按着徭役抓来,一天管个一顿的杂粮,只要饿不死就成,工钱那就是更没有了,连监工都是军队的,打死了白打,甚至从外地运送的花石一类,虽然运费成本巨大,那也是分摊在当地百姓上的。

可以负责任的说,蔡京历年来不断给赵佶出主意搞形象工程。就是为了捞钱。甚至为了平衡利益。蔡京、童贯、梁师成他们,都是轮流修筑宫殿的,各拿个的钱。国库的钱,被他们拿的哗哗的。

而蔡京他们,也绝对是这个年头最大,最黑暗的包工头。比打死人没人管的那种还黑。农民工不给钱,那都没地方讲理去。干一年,弄不好还要欠他点。绝对打死了白打。

而这一回,蔡京说那三千万贯,就是蔡京准备从国库里拿钱买李民好。

倒是随后,蔡京让李民帮着建言选址,为赵佶解忧,虽然不都是瞎说。可也是有含义的。除了是让李民投桃报李之外,更是让李民在朝堂上表明站队的方向。只要蔡京帮了李民,而李民又为蔡京说话了,不用再说别的,只是两笔那么大的款项,就足以让任何人认为李民是跟他蔡京联手了,从此李民就打上了蔡京党系的烙印,虽要想借李民跟他蔡京生事,那都要琢磨琢磨是不是也能花上几千万,乃至上亿的金钱,把李民撬走。

只可惜,蔡京这番心思,用到李民身上,那是彻底的浪费了。李民脑子不错,忽悠的水平也不低,见闻阅历跟宋朝的人比,更是眼光长了不知道多少,可李民在政治这一块,却仍然是彻头彻尾的雏。

哪怕一个人的脸皮能在生存环境的压迫下,迅速的变厚了。盘算问题变得稳重了。可政治敏感度,那却绝不是十几二十天就能培养出来的。不是一个圈的人,要想往一个圈跳,那可是不容易的。最少,李民没受过007那样的训练,现在还少练,嘛也没闻出来。只是直白的意识到了三千万贯,以及十年工程上了。

如果说,蔡京先前的三千万贯,大宋国库的半年收入,李民还能忍受的话,这十年工程,那李民可就是实在忍不了。

没别的,光听那叠石成山,挖渠成河,李民就能大概其的估算这工程量,绝对比那三千万贯的工程量还大,这要是一块动土。合着大宋每年的国库收入,也别干别的了。

何况,这一干还是十年。要知道,如今是公元1115年,再过十年,那岂不就是公元1125年,那不就是金国第一南下了么。紧接着1126年,不就是北宋灭亡的靖康耻么,这十年的工夫,要是都花在建筑上,那不就坐等着亡国么?

此时李民还没意识到蔡京申请的那三千万贯工程款,就是许给他李民地好处。当然,若是蔡京地形象工程审批下来,那又不是几千万贯的事了。最少今后十年的大宋国库收入,那就都是他蔡京的了。

李民最终抱着万一的幻想问道:“太师大人,这叠石成山的工程,所费可大?”

这要是别人,还真被问住了,最少那些清流,堆一个假山,需要花多少钱。可蔡京,虽然是一个贪官,可他却是实打实从基层升上来的能吏,就连王安石,以及王安石的政敌司马光,也不得不夸赞蔡京的办事能力。其中,司马光还是因为蔡京乃是从王安石一党中投靠过来的,给蔡京加大难度的考核下,称赞蔡京的。

故此,李民的问题,在蔡京这,也不算是什么问题。蔡京只是以为李民想多知道一些细节,多确定一下能获得多少好处。对此,蔡京并不反感。亲兄弟明算账,总比背后猜疑计较强,有弱点,总比没弱点强。李民若使除好色之外,还好财,那自然更好控制。

故此,蔡京毫不在意的随口举例道:“具体款项太多,一两日说不完。不过,既然要叠石成山,这灵璧贡石,总是不能少的。一块灵璧时,普通的一人高,重万斤的,从江南运到此地,路费也在万余贯。我计划修建这山,高九十步,长四十五里,虽然不全用这灵璧石,万余块,也总是少不了的。仅此一项,就需万万贯,其他款项,待得官家批复,老夫也可给先生一个清单,总少了不了先生的好处?”

第二卷 第二十一回 逼上梁山第三事

浑蛋!

李民费了极大的心力,才抑制住了自己没骂出来。毕竟这里还是蔡京的府第,在这里和蔡京翻脸,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哪怕李民是带着人来的,真的和蔡京翻脸,也不见得的能走出蔡京府。

李民压抑了心情,作着最后努力道:“太师大人,仅此一项,即费万万贯,我大宋国力如何负担的起?”

李民的本意乃是要点醒蔡京不要做这劳民伤财的事了。可奈何蔡京从一开始就误会了,只是以为李民不知根底,担心国库没这么多钱。当即笑道:“先生无需多虑。王介甫虽然小气。可却也为我大宋国库攒下了一些银钱。况且,我大宋每年商税可得四五千万贯,泉州,明州,杭州等地市舶司等,每年也可得两三千万贯,农耕两税,又是三千多万贯,还有茶税,盐税,酒税等,各有数百万贯等。我以至督造,分以十年,用度无需也!”

蔡京说得轻松,李民却险些气晕。虽然蔡京随口报的数目,可证大宋国库的一年收入确实不少。可蔡京最后一总结。让李民明白了。敢情你这是可着国库收入造的啊?那军费,以及民建怎么办?合着都你一个人花了?

然而,蔡京说得高兴,却没有注意到李民此时的脸色变化。事实上,蔡京到了如今这个地位,除了赵佶,这些年也实在没有看他人脸色的习惯了。在确认了李民是他蔡京的同一类人之后,蔡京只在琢磨如何和李民结党,如何利用赵佶对李民信任,获得最大的效益。却是不再观察李民得脸色了。蔡京自信没有人能拒绝如此大的利益。

然而,蔡京却不知道,即是如此大的利益,可如果有人知道一分也来不及享用就会丧命,估计也没人来冒这个险。何况钱对某些人来说,超过了一定的渴望值,一万贯和一万万贯,其实也就没有了什么区别。

而李民偏偏除了知道第一种状况,本身还是第二种人,在现代,一个维修组小领导的工资他就满足了。混日子了。在宋代,卢俊义一个五十万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花出去了。蔡京地三千万贯,其实和卢俊义地五十万贯,对李民并没有什么不同,何况李民还没有意识到那三千万贯的工程款,就是给他李民得好。李民只要拿了钱,就等奴役其他人来干就成了。

故此,李民听完了,只剩下对蔡京地彻底失望。李民原本想着被清流打击了,就先试着和蔡京这个奸臣联手,走一个曲线救国的路数,彻底被蔡京的贪婪粉碎了。李民是绝不允许蔡京在这个关键的十年内把国库的钱,全糟塌了。

对李民来说,这十年内,国库的钱,就是用来军备的。甚至,哪怕是富裕,这个钱用来减免百姓的赋税,收买民心,凝聚抵抗金国入侵的士气。那也绝对比把这个钱用来运石头叠成山的强!

李民低着头说道:“就算国库承担的起,全用在此项上,官家又如何肯应?朝臣又如何肯应?”

李民此时不敢抬头看蔡京,怕自己克制不住,爆起来给蔡京来一顿老的。如此,对大局没有什么好处,他李民也搭上了,太不值了。

而蔡京没法觉这点,反倒以为李民够聪明的。不轻易给人当枪使。够小心。是个人才。

蔡京当即笑道:“官家心,我知尔。先生无需多虑。官家乃当今人主,富甲四海,普天之下,尽是皇家所有。今盛世太平,官家自应享太平之娱。你我臣子,自应令官家欢愉。虽有一些朽臣,不知岁月几何,何必良苦。可我等为官家解忧,有何必在乎他们言辞。官家欢愉,我等忠君之臣也自欢愉。”

李民彻底是无言了。只剩一个紧的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别冲动,别冲动,千万别在他家里打他。

此时此刻,李民对蔡京得印象,不知道要比对高俅恶劣了多少万倍。最少高俅干的那些坏事,还不是当着李民面干的,更不像蔡京这样说得理直气壮。

靠!又是一个忠臣!一个忠于赵佶的忠臣!李民被蔡京刺激的,连带对很有好感的赵佶,也情不自禁的怨恨了几分,都是你这家获得忠臣在祸害人啊。

李民暗暗决定。先应着蔡京,稳着他。让这蔡京先作着计划,等那天上到了朝堂了,用着他李民了。倒是再给他突然来个恨的。反水否掉他的提议,让他来个措手不及,吃点小瓜唠。

故此,李民依然低着头说道:“老太师思虑周详,在下当以老太师马首是瞻。”

李民还是不敢看蔡京,怕自己克制不住。蔡京却是没有发觉,只是以为李民量浅,此时有些喝多了上头。

是夜。李民回转新居。心中的气愤就没有消停过。同时也有些彷徨。虽然李民决定了跟蔡京道不同,不向为谋。甚至要在关键时刻,害蔡京一把。可现在的事实是,宿太尉的一帮清流,正在找借口除掉他李民,而他李民不着清流待见,若再和蔡京为敌了。那可真是腹背受敌了。李民虽有了决心,可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心态,那可不是说声就有的。

李民真的很彷徨。

而就在李民迈入自己的新居之时,李民怀着彷徨的心情,却又听到了一首同样彷徨的琴音。

很好听,很好听的琴音,可就不知道怎么的就让人感觉着彷徨,孤单,无助。几乎瞬间就引发了李民的共鸣。

直到有一个人拍着李民的肩膀说道:“兄弟,回来了。”李民这才醒过来。一看,却是鲁智深正在门房等着他。

鲁智深摇头对李民说道:“兄弟,你那都好。就是太放不开了。男儿大丈夫,该出手时就出手,但得个痛快,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太累了!”

第二卷 第二十二回 真的打么

我太累了?

要不怎么说鲁智深有大智慧呢。鲁智深一句话,当即引发了李民的共鸣。李民如今确实活得太累了。比他原先在现代的日子,不知道累了多少。劳心累人啊。

不过,李民得理智,以及李民在正规教育体系下养成的思维惯性,却让李民除了苦笑,却还是没能放开。就像如今的大学生,抱怨的不少,骂政府的也不少。可真正要反政府的。却绝对没有几个。中国的纯朴本色,只要能过日子,凑乎活着,发发牢骚也就算了,哪能叫那个真。

李民岔开话题道:“谁在弹琴,那么悲?”

鲁智深怪眼一番,盯着李民说道:“还能有谁?不就是你家的师师么。小丫头不错。别老欺负人家。”

李民顿时又被说道了短处。李民很是委屈: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她不欺负我就不错。

李民又连忙岔开话题:“大哥,你在这里干什么?等我么?”

鲁智深一拍光头,想了起来笑道:“光跟兄弟说话了,险些把正事忘了。洒家正是在这里等兄弟你的。那高俅又来咱们家了。兄弟和他说妥了么。不妥,我这就埋伏到外面,等他回去时,一禅杖打死他。”

李民连忙拉住鲁智深说道:“大哥,不用了。高俅比蔡京强太多了。咱这宅子就是他高俅送的。林哥那事,我也盘算好了,今天晚上就能解决。高俅你就别杀了。杀他还不如杀蔡京呢。”

鲁智深一听,当即笑道:“原来兄弟想杀蔡京,这事好办,包在洒家身上。等林兄弟那事了了。洒家摸清了那蔡京得行走路线,半路上冲过去,一禅杖打杀了他,也就是了。”

李民听得,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多这个嘴干什么?

李民连忙劝道:“哥哥,千万别当真。弟弟我就是这么一说。你把他打死了,这京里岂不是要比高俅死了还乱。咱们进献金龙珠,正是祥瑞之时,这当口哪能死大臣的。哥哥千万别去。”

鲁智深摇头叹道:“你还是放不开。随你了。”转身要走,随即又想起些事来,停住脚步,回身对李民说道:“对了。你那俩徒弟也来了。也好像有事找你。还有你上回救的秦桧,今天回来说中了什么的,准备等官府发钱就请咱们大伙。还有,你那小媳妇儿怎么练得,才一天的工夫,怎么能打雷了。那雷,好家伙,轰隆一声的,一大块石头就四分五裂了。连我挨上一下都一跟头,疼得厉害。若不是她法力还浅,就能发三雷。那岂不是无敌了?兄弟若是有仙法,可一定要教我。”

李民被鲁智深一串的话,说得有些糊涂。滤了一下思虑,却是又叹又喜。叹的,自然是秦桧这个家伙,果然中了。一想到这个奸贼、汉奸的发家,竟然是自己资助的。李民能不感叹么。尤其是,李民如今还在高俅和蔡京得身边游走着。应承着。那就更令李民郁闷了:难道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是跟奸佞为伍的名?

好在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鲁玉真的把天雷拳练成了,虽然这天雷拳,不是天地级别的。只是一种把人体内劲大量发射出去的一种密法。可听鲁智深的说法,貌似威力还不错,李民很满意。

李民当即向鲁智深说道:“哥哥想学。自然没有问题。不过,那却不是什么仙法。只是一套拳法,只要哥哥能练出内劲来。就可以练。”

“世上竟有如此拳法?这拳法怎么能发出天雷之声,还有如此威力?”鲁智深虽信李民,可还是不解的问道。

李民笑道:“哥哥。这天雷拳,那可是压缩内劲爆发而成。按那天雷拳的说法,人打出多大的劲,就返回多大的劲,故此,人有内劲,攻敌时,虽自认使了全力。可只有一成,被发出了体外攻敌。余者却皆散于五脏血脉,护庇自身。此乃人之天性。非明自身而不可查。而就算查之,也不可改。否则,就算对方无力伤人,单是自力的反弹,就可要人性命。故此,他创出天雷拳,借助身印,引导体内内劲,聚于手掌河谷,一次推出八成的内劲。这内劲离体,本体自然不受反震之力。而这八成的内劲一次输出,相辅相成之下,自然比一成的内劲,大了不止八倍,原本百斤的力量,一次爆发,有可能却是千斤万斤。端是看能把体内的内劲压缩多少。压缩的内劲越多,体积越小,这爆发的威力也就越大。只是,压缩的内劲越多,为例越大的同时,一次打出的内劲多了,这后力自然也就不足了。倒时却是要看临场的抉择了。倒是哥哥这身力气,举世皆无,管他什么人,一禅杖打死,何人挡得?”

鲁智深一愣随即大喜,拍着李民说道:“好兄弟,果然还是你的见识高。管他什么招法,一杖打死就是好招法。哈哈哈。。。。。。”说完,大笑着去了,显然领悟了什么,急不可耐的实验去了。

李民暗暗奇怪:我说什么了?

不过,更让李民奇怪的是:鲁智深刚才那么大起大落的用力拍着,就是一块石头也应该碎了,我怎么没觉着疼呢?

李民瞎琢磨中,猛然一喜:难道我又激发了什么异能?现在金刚不坏,连鲁智深这么大的力,都打不动我了么?

李民欣喜之余,连徐知常,林灵素,高俅等人还在里面等着他李民说事都忘了。当即叫住铁豹说道:“豹叔,劳驾打我一拳。”

铁豹一时没跟上李民的思路。诧异的看着李民,转头对恶虎说道:“姑爷刚才说什么?”

“姑爷让你打他一拳。”恶虎也很奇怪的复述道。

“姑爷没喝多吧?”铁豹得到确定答案,知道不是自己的耳朵问题,当即不放心的看着李民。不过,铁豹在回来的这一路上,还真没觉得李民喝多,怎么到了家,反倒说起醉话来了?

李民看得气急,喝道:“我没喝多。叫你打一下,你就打一下吧。又打不死人。我这是试试功夫。你用力点,别让我看不出效果来。”

铁豹听此,这才放心了一些,姑爷身上的怪事多,突然多出点什么神功来,也不足为奇。不过,在打之前,铁豹还是有点犹豫的问道:“真的打吗?我可打了?”

第二卷 第二十三回 赵良嗣

“别废话!用力点!”

“嗯!”

“嗵!”

“哎!”

李民痛叫一声,被铁豹一拳打出五步,胸口痛的不行。不用看,肯定是青肿一片了。

而铁豹和恶虎,却全都傻了:姑爷这练得什么功夫。没嘛不一样啊。尤其是铁豹,看看自己的拳头,怎么都没发现受伤。

直到李民勉强站住身形,铁豹和恶虎这才行过味来,连忙抢步上前扶住李民说道:“姑爷,没事吧。”

“没事。”李民压住疼痛,苦笑道。随后又提醒铁豹、恶虎说道:“别跟别人说。”

铁豹、恶虎连忙点头。随后意识到:敢情姑爷摆了一回乌龙。当即全都忍笑得辛苦。好在李民刚搬的家,高俅送的那些家仆,李民信不过,全都安排在不要紧的地方,新的家仆还没找呢。这进门发生的事,倒也没不相干的人看见。

不过,李民虽自讨苦吃的摆了一乌龙。可李民却也因此确认了他李民没有爆发什么第二异能。问题的关键,应该还在鲁智深哪里,光看鲁智深急不可耐的兴奋劲,弄不好鲁智深又有什么突破了。

李民微一感叹,又被疼痛惊醒。李民想起还有两拨人等着他呢。

只得忍着疼,来到客厅。

客厅内,高俅和徐知常、林灵素正聊得高兴。看李民回来,全都迎了过来。可出乎李民意料之外的,在徐知常、林灵素身后,竟然还有着一个外人。

徐知常给李民引荐道:“师尊,这位乃是赵良嗣赵大人。任直龙图阁,提点万寿观。闻师尊大名,特来拜见师尊。”

李民闻听,当即一惊。要知道,那晚老郑给李民忽悠北宋末年资本主义萌芽爆发的可能性时,其中一个关键人物,那就说过这个赵良嗣。

据老郑说:这赵良嗣虽然是奸臣录中的一员,可却没有什么弄权或贪赃的记载,上榜的唯一因由,就是他促成了宋金的海上之盟。而随后不久,北宋就被金灭亡了。他也因此被随后的宋朝统治者降旨处死了不说,也成了奸臣上了榜。

可这事要细分:赵良嗣原名马植,乃是一个在辽国居住了好几代的汉人大家族中人,马植本人,也在当时的辽国,混上了光禄卿的官职,那光禄卿虽不大,可也不算小了。而当时的辽国朝廷,也正是一个奸臣掌权的时候,这马植若是一个奸臣,正好在辽国腐败的土壤中肆意享受。可他却在不知道宋朝会对他采取什么态度的情况下,毅然抓住机会,叛逃到了大宋。

这要是隔在现代,那怎么也是一个爱国华侨了。为了回归祖国,抛弃个人的事业。怎么的也得轰动几天。而至于他献的策略,那只能说明他的爱国之情,正确与否,采纳与否,却是当时宋朝权力机构的事。[文¢心?手?打a组?手℡打¢制?作]

毕竟分析,采乃与否的权利,乃是宋朝决策者应该承担的责任。宋朝君臣又不是没有行为自主能力的人。赵佶政权采纳了赵良嗣的建言,并委派给了赵良嗣。那由此引发的责任,自然与赵良嗣无关了。而赵良嗣受命,并为此费力奔波的实现了这个策略,这赵良嗣不管从哪个地方说,那都是他完成了自身的工作与责任。上奸臣录,绝对是替宋朝的无能顶缸。遮羞。

只是,老郑虽然评论了这个赵良嗣是个冤案。可赵良嗣献策引发的后果,却还是让老郑不满的根源,要是没有赵良嗣献策,任由金国和辽国打去。只要大宋不自爆其短,在维持个几年,备不住宋末被蔡京大压的资本主义萌芽,经方腊这个先驱者引发的革命失败后,就此扩散,集聚,爆发了。

故此,李民对这个老郑重点评论的赵良嗣,还是很有印象的。这可是宋金海上之盟的关键人物,这个人要是控制好。断绝宋金联盟,那可就轻松多了。毕竟除了他之外,恐怕当今的宋朝大臣,也没几个能通过辽国防区,去与金国联盟了。

只是,李民惊喜之余,也暗暗奇怪:他这么一个人,来找我干什么?我此时又不是什么朝中大臣。

不过,李民还是沉住气的跟赵良嗣客气了一番。

而这时的高俅,却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偷偷的跟李民说道:“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高俅这地位,远比徐知常和赵良嗣高得多。而且,李民也明白高俅的心态,知道高俅要说什么。有心把高俅先打发走了,然后再和徐知常,赵良嗣他们细谈。

故此,李民笑着示意徐知常和赵良嗣他们先等一会儿,随即跟高俅来到里间厅房。

高俅看四下无人,略微有些脸红的说道:“兄弟。昨天我喝酒,没说错什么话吧?”

李民笑道:“兄长没说错什么话。只是感叹无有亲生后代,故此郁闷的喝了多些。”

高俅回想一下,好像确实如此。毕竟无后这回事,就是不喝酒,也是要请李民帮着解决的,如今喝醉酒说出来,却也正好。“

高俅当即眼睛又有些犯红地说道:“兄弟,哥哥我如今已过不惑之年,不得已,认了个不成器的兄弟当儿子,他人说我什么,我都知道。可我能怎样?他本是我的堂弟,认我做爹,本就委屈了他,我能不让着他几分?可他不成器啊。现在全靠兄弟你帮忙了。”

说着高俅又有下跪的趋势。李民急忙拦住,笑着说道:“高兄,你我本兄弟,那需如此。你的事,我一定帮。”

高俅闻言,当即心中一振。

可李民随即又说道:“不过,我这金叶子,却是先天灵物,有缘即刻见效,无缘那功效却缓慢的很。就是我把手中的金叶子给了你,也未必有什么成效。”

“啊?”高俅闻言,当即如遭雷劈一般。

李民见此,微微一笑又说道:“不过兄长也无需过虑。小弟却也为兄长想过此事,思得一法。

高俅闻言,如死蛇复苏一般,又来了精神说道:“兄弟快说。”

第二卷 第二十四回 高俅的命数之人

“很简单。多积善事!”李民一本正经的说道。

高俅当即脸一红,惭愧的说道:“知道,知道。”

李民摇头说道:“高兄。光知道,那可不行。你还确实的做到才行。先天灵宝,与天地合,感天地万念,那卢俊义在大名,光有名望,多行善事,对那先天灵宝,又崇信不疑,所以才能立竿见影。而你的名望。高兄,说句你不爱听得话,恐怕盼着你绝后的,要比念着你好的,不知道要多上多少。这先天灵宝恐怕轻易不会显灵。你需逐一的抹除百姓怨念对先天灵宝的干扰,这宝贝才能生效。”

高俅脸上,汗都出来。高俅一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要想全都抵了,却是一个不容易干的工程。可高俅还是咬着牙说道:“知道,知道。”

李民不禁暗叹:古人对后代的执著,真是现代人不可想象的。这要是放到现代,丁克家庭算个什么?

不过,这与李民无关,李民还是按着计划说道:“高兄知道就好。高兄稍等,我这就给你拿去。”

一会儿,李民捧了一片金叶子来到高俅跟前说道:“高兄,这就是金叶子,你要贴身放好。”

高俅看着那经络分明的金叶子,惊叹无比,连忙双手去接。李民微笑着把金叶子递给高俅,随意的说道:“高兄,这金叶子虽然被我师兄封印,容得我把它转让给你。可看起来,它真的与你没什么缘分,灵动的光泽,暗了许多啊。高兄若想宝贝显灵,还是要多多的努力积福啊。”

高俅的心态,此时全都系在了金叶子身上,闻听李民之言,顿时也觉得金叶子好像比先前少了一些灵性。兴奋的脸色,顿时又苦了几分。可对李民地信任,却又强了几分。因为李民没有像他人一般的奉承他高俅,说的都是实话。

而这时,李民这才装作无意想起是的说道:“对了,高兄,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可曾听过林冲这个人?”

高俅一会悲,一会喜,几番折腾,正是心力疲乏之时,猛听李民如此问,心中又没拿李民当外人,顿时顺口说道:“林冲这人我倒是知道,前些日子闯了我的白虎堂,被我发了出去。怎么?兄弟打听他干什么?”

“哎!兄长糊涂啊!你怎么把他发了出去?”李民假模做样的说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可么?”高俅见李民这样,很是奇怪的问道。要知道,林冲在高俅得手下,不过就是一个禁军教头。跟现代新兵训练营的教官相仿,算不得什么重要人物。

李民叹道:“咳!实不瞒高兄说,这林冲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今日亮宝会上,请出金龙珠时,受宝珠光芒照耀,偶感林冲这个人与我有大缘法。我一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故此才向高兄请教。谁成想高兄竟然把他发了出去。想那林冲能得金龙珠向我提示,必是有大来历的,你把他发了出去,那就是逆了天数,恐怕就是有了我那金叶子,你也是改不了天数。日后更恐怕要死在这林冲手里。”

高俅一听顿时有些慌了。

要知道,高俅原本经过天罚事件,就对李民信服不已了。几乎李民说什么,高俅就信什么。何况现在李民早把金叶子给他高俅,正是关系亲密无比的时候,李民万也没必要在这个关节说什么破坏关系的话。而且。林冲对高俅来说,实在是一个提不上的小人物,若不是高俅干儿子时刻念记着林冲老婆长得漂亮。老跟高俅要死要活的。高俅甚至也想不起来害林冲。这种小人物,以高俅地观念,那是万万和李民扯不上关系的。何况李民刚到东京没几天,而那林冲却早就发出去了,根本不在东京,若不是金龙珠显灵,李民万万不应该知道林冲这个人的。

故此,高俅一点没有怀疑李民。可问题也就是在这了。既然李民没接触过林冲,李民更不会骗他高俅。那金龙珠显灵,那更肯定是真的了。而能被金龙珠显灵感应出的林冲,可见对李民有多重要,来历有多大了。

他高俅害了这种人,那岂不是麻烦大了。

高俅有些惊慌的说道:“兄弟帮我。”

“我当然要帮你了。不过,这是你自身造成的命数,主要还是要靠你本人化解。”李民装模作样的说道。

高俅琢磨了一下:我该怎么化解?

随即,高俅目显狠色的说道:“兄弟,我听说这人死了,自然一了百了。什么恩怨都化了。要不我先下手为强,贴出海捕公文,寻到那林冲,把他杀了。你看如此可好?”

李民闻听,暗自感叹:高俅还真他妈的就是高俅,这种念头都想得出来。这两日跟他在一起,还真是把他当成好人了。

李民摇头道:“天数可化不可改。你即使全天下追杀他,可除了会增加他杀你的怨念之外,也跟本杀了他。你若是能杀他,那也就不叫天数了。”

高俅闻言,顿时心中一冷,越发的信了。

要知道,高俅不怕势力,就怕刺杀。论势力,高俅虽然比不上蔡京他们,可有赵佶撑腰,高俅却向来也不怕谁得。可高俅混混出身,却深知到,混混逼急了,那真是舍出一身刮,敢把皇上拉下马。而那林冲却正是武艺高强之辈。发出去不算什么,若是抢了林冲老婆,毁了林冲得家。林冲刺杀他,他绝对有被刺死得可能。

故此,为了斩草除根,把林冲发出去之后,可没少对林冲下杀手。结果,野猪林林冲被鲁智深救了,草料场,陆谦带了那么多的人,原本万无一失的杀戮,竟然还让林冲把人都杀了,跑了,不知了去向。果然这天命,不是人力可改的。可这天命若是改不了,那最后按李民的说法,他高俅不仅要无后,而且连性命都要完蛋。那岂是麻烦可说的?

高俅越想越害怕,当即冲这李民再次跪倒:“兄弟救我!”

第二卷 第二十五回 林冲归我

杀人不过头点地。男儿膝下有黄金。

在如今这个年代,跪拜,那可是比送钱更有诚意的恳求。可李民更愿意高俅送钱。就像高俅送的这座宅院就挺不错的。而高俅得跪拜,却实在让李民不自在。

李民连忙扶起高俅说道:“高兄莫如此。我定帮你。且坐下来说话。”

李民把高俅按到椅子上安抚一番,待高俅神态略微平静下来,这才跟高俅说道:“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命数虽不可改,却可化。你与林冲本无私仇。只是受命数左右而结怨。只要你有心。终可化解的。”

高俅闻听,当即苦笑道:“兄弟。谈何容易啊。不瞒你说,我与林冲结怨,虽也怨我。可也怨他。他不过一个禁军教头,官小职微,可他竟然一幅克己奉公的样子,严于操守,练兵不苟。很得一些军兵拥护。这兵将一心,那可是官家的大忌。别说是他了,就是当初的老杨家又怎样?都说老杨家一门忠烈。可他一个北汉的降将,竟然听调不听宣,还称什么杨家将,杨家军。最后还不是都被调到了前线消耗掉了。我代官家看守禁军,哪怕他有才忠心,却也是容不得他,正好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又看上了他老婆,这才设计了他。又在途中派人杀他。此等仇恨,如何化的开。”

高俅虽然说的含糊。可李民却听得寒心。不管那高俅说他半公半私的整治林冲,是找借口也好,搪塞也好。可他捎带出的杨家军没落,却实在是没天理,却又顺乎人心。这也无怪乎杨志送了那么多钱,走了那么多的门路,最后却被高俅一脚踢开了。

李民有些意识到:如今这个朝廷,不是百姓的朝廷,也不是中国的朝廷,而是老赵家的朝廷,与国有利,与老赵家无利的,那就是叛逆,那就是奸臣坏蛋,而与国无利,却与老赵家有利,或者与老赵家当家人赵佶有利的,那就是忠臣,良臣。如蔡京、高俅等人。

李民有些不是滋味,李民很怀疑:日后的岳飞被陷害,弄不好也就是因为岳飞岳家军的称号。要知道,老赵家的发家,就是手下兵将推上来的。就算岳飞再忠,老赵家也怕岳飞被那些崇信他的人,逼得造反。要知道那个牛皋,那可就是山大王出身,没事老嚷嚷造反的。何况岳飞本人又没有什么人格弱点,从不贪图些什么。自然更让老赵家不放心了。

“兄弟。怎么了?有事么?”高俅发觉李民听完之后,皱着眉,不说话,不知道李民想到了什么,等了一会儿,实在按捺不住了,终于问出声来。

李民这才回过味来。唉!怎么又跑题想远了?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李民前半生的大忽悠,与人聊天,都是为了兴趣。很少有什么目的性,自然忽悠起来,天南地北,想到什么,忽悠什么。即使在论坛上灌水跑题,跑到外太空,那也是常有的事,以至于李民现在,触及到了什么而精神跑题,实在是不好改。决不是十几二十天的穿越,就能把所有的习惯和思维惯性,全都扭转的。

不过,如此却也让李民再次想到了岳飞,想到了给岳飞预留的天魁星。回头还得让郑鹏打听情报时,连带着把岳飞找了。

李民暗下决心的时候,面上恢复了正常,向高俅说道:“高兄多虑,你派人杀他,那不过是命数的指示,根本杀不死他。那算得什么怨恨。只要你没害林冲得家人,林冲得家人,就是林冲得顾忌所在。有林冲得家人,就有林冲和你化解的机会。”

高俅迟疑了一下说道:“林冲家人到没什么。可你那侄儿却看上了林冲得老婆,弄不到手,总是跟我闹。”

李民暗道一个晦气。高衙内那种欺男霸女的混帐,怎么是我的侄儿?可冲着高俅,这叫法还真没错。

李民只能忍着说道:“高兄,只要你化解了林冲得恩怨,再做一些善事,引动了金叶子的灵性,用不了几年,你就有亲儿子了。这个中的关系,却要看你的了。”

高俅眼中当即闪过一丝兴奋和狠毒。随即断然说道:“那个混账,一天到晚的惹事,也没个消停日子。若不是盼着他给我家留个后,延了我高家的香烟,他算个什么东西。我回去就警告他,若是他不听,我就打断他的腿。”

李民点头道:“这就对了。不过,你最好在领着那小子,亲自去一趟林家,把事情说圆了。同时想法把林冲得罪免了。我再派人通过林家,查找一下林冲,把他受在身边看着。想来,以金龙珠的预示,我找到林冲得机缘还是很大的。到时候,我的官家恩赐,正好安排几个旗牌。那林冲在我手下听用,受我拘束,又有家人在京。想来定可化解了高兄的命数。如此,高兄性命无忧,就等着抱儿子吧。”

高俅当即嘿嘿的笑了。性命无忧,抱儿子。那可以说是高俅最期望的两件事了。只是听听,高俅就乐得找不到北了。

对此,李民很惭愧。金叶子绝不可能帮高俅生儿子的。能不能生儿子,还得靠高俅自己。而至于林冲,根本就不用查,只看杨志还在梁中书得手下,林冲绝对就在梁山了。等高俅想法把林冲得官司了了。李民相信,只要让鲁智深带信跑一趟,就冲林冲在王纶手下不受待见的,肯定召之即来。到时候,李民手下的天罡护驾,绝对有多了一名。

到时候叫他什么好呢?还叫他天雄星?还是给他也再改一个?李民又有些溜号了。

还是高俅仗义,自己的事办完了,知道徐知常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连忙向李民请辞。李民这才想起他那俩徒弟。

不过,高俅临走前指点李民地一句话。却让李民越发的迷惑起来。

第二卷 第二十六回 蝼蚁

“兄弟,那赵良嗣可是梁师成地人。你今天刚赴完蔡太师的家宴,跟他说话,最好注意点。免得蔡太师猜疑。”

赵良嗣是梁师成得人?他不是童贯引领回来的么,怎么又成了梁师成得人?怎么算,他也应该是童贯或者蔡京得人才对啊?

李民有点摸不着底。先命人把徐知常叫了出来,问问有什么事。

徐知常的事情到简单。

今天亮宝会后,与会的,都在内心种下了李民神通广大,金龙珠神妙无方的深层意识。几乎都成了李民地狂信徒。而徐知常发动了一次这么大范围的惑心术,虽然有惑心灯的帮助,可还是精神力大损,没有个一两月,那是恢复不过来的。而且,这还是徐知常练了李民胡诌的那段功法后,精神力大涨得结果。

不过,消耗了那么大,得到的结果也值得。那些几乎成了李民狂信者的京都名流,一个个回到家,全都大摆宴席,广邀亲朋,祭拜祖先,大肆宣传他们在亮宝会上的亲眼所见。有了这么好几百人的全心宣传,不到半日的功夫,整个东京城,没有一个人不惊叹李民神通广大,金龙珠神妙无比的。李民的民间声势,几乎可以说是不可动摇了。

而至于朝廷上,反倒没有这么大的震动,毕竟,当日争论,将其辩证的结果,定在了亮宝会上,那几乎就已经可以说是结案了。毕竟,鉴宝的徐知常都成了李民的徒弟。那宝物的真假,还有什么可翻案的。那些清流,不过是指望他们安插的人,能在亮宝会上惹出些事端,或者看破一些李民地手段,借此抓住把柄,好打压李民罢了。

可亮宝会被徐知常运筹的,整个与会者,都被催眠了。别说现场闹事了,连事后都成了李民地狂信者。这些清流还能有什么辙?甚至有些信奉黄老的清流,在得知那些与会者赌咒发誓描绘的亮宝会上的种种神奇之后,也都信了李民得神通,怕了李民,偷偷的打起退堂鼓来。

故此,徐知常的回奏。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赵佶希望李民明日就上朝进献金龙珠的心愿,被徐知常以黄道吉日为借口,推dao了三月十五。又吊了赵佶几天。而后,徐知常出宫的时候,就碰到了这个赵良嗣在门口等着,拜托徐知常给他引荐李民。

徐知常往常倒也受过赵良嗣得好处,也知道赵良嗣经常走访一些大臣,为的就是那点破事,没有什么大的妨碍,故此就把他领来。准备给他一个见到李民地极会,也算成全了他一片苦心。

李民看徐知常说得轻松。真不知道该说徐知常些什么好了。简直比他李民还是一个政治白痴。不过,这倒也怨不得徐知常。徐知常本就是一个修道人,及时入红尘忽悠赵佶,那也是处于一种世外高人的眼光和立场上,根本不涉及其中,无论是蔡京,梁师成,高俅,还是那些清流,他都是不管的。什么势力也与他没关系。他就是蒙些钱财,骗些女色。现在有了大法正道,徐知常连钱财和女色都不在乎了。对其他势力,也就是知道就完,那想的那许多。

而李民却希望成为国师之后,影响宋朝政治格局,两人从根本看待事物的角度就不一样,又怎么可能想到一块去。

就像这一回。徐知常就想着赵良嗣进些香火,而李民却要琢磨赵良嗣要代表哪一方。

李民揉揉眉头问道:“你知道赵良嗣来此的目的?他是什么目的?”

徐知常不以为意地说道:“师傅,赵良嗣的目的,这京中哪个不知。自他三年前从辽国归来,他就一直在游说众大臣同意他那连金灭辽的方针。只是他这策略,虽得官家的欢心。可我大宋太平百年了,那大辽又有几十万的雄兵,那是那么好打的。说说没什么,真的打起来。百年太平毁于一旦,赢了没问题,输了,那个大臣担的起?故此,这事也就成了一个笑话,大家都在听着等着,那赵良嗣的钱也没少花,可却一直等到了现在。我看他有心给师尊上贡,想此事也不会给师尊惹什么麻烦,故此就把他带了来。”

李民听的真是没脾气了。虽然李民一心反对宋金联盟,可对一个进献宋金联盟策略,竟然拖了三年没结果。也是实在的没得说。战局变幻,瞬息万变。这种策略,哪有悬着三年的?三年下来,黄花菜都凉了。还有个屁用?

不过,李民随即意识到:貌似老郑说过,海上之盟好像是在宣和二年,即1120年后才在赵良嗣的运作下订立的。而现在才政和五年,好家伙!这还差着五年了。这大宋不灭,还真是没天理了,这种政局的建议,竟然拖了八年多,这八年多,若是辽国和金国不知道大宋的打算,那才真是见了鬼了。连底牌都让人家知道了,你还指望人家不宰你,这怎么可能?

李民对赵良嗣寄予万分同情,不过也对他这种得谁跟谁套瓷,弄得人人都知他建议内容的这种缺乏保密心态的无知行为而不满。

不过,即使如此,李民还是有些没有明白,怎么高俅会特意跟自己说这个赵良嗣是梁师成的人,貌似这个赵良嗣还很重要的一般。若这个赵良嗣是梁师成的人,他怎么还用得着这般上窜下跳?这赵良嗣,终究是忠义?还是别有用心?

李民明白了一些,却又涌上了更多的疑问。这政治,果然不是一般脑系就能玩得转,玩的通透的。李民首次发现,这种政治斗争,看小说很来劲,可自己费脑子,实在太受罪了。

李民索兴放弃了猜测,准备和赵良嗣聊聊,获得更多的情报之后,再来琢磨。当即叫人去请赵良嗣。不过,李民却暗中示意了徐知常,若是看他打信号,就催眠了这个赵良嗣,盘问赵良嗣真正的想法。反正赵良嗣不是什么大人物,有时暴力解决,也是一个简单的方法。对此,徐知常倒是没有什么反对。笑着点头应了。

大道之下,众生不过蝼蚁。赵良嗣一个叛降来的小蝼蚁,捏把他,算个什么?无需任何的理由?师傅想,那就是了!

第二卷 第二十七回 刨根问底

“先生进献金龙珠,我大宋得此,正是天下一统。江山永镇之际。还请先生面圣之际,进言官家不可错此良机,务必联金灭辽,还我大宋燕云十六州。”赵良嗣被叫进来之后,几句客套话后,果然就向李民提出了请求。

李民看着赵良嗣,没有说话。

这赵良嗣,可以说就是李民政治理念最大的对手,若是把他说服了。就冲大宋朝这个拖拉劲,五年之后的宋金之盟,估计就可破坏了。只要金国估量不出大宋的军事实力,想来也不会冒然灭了大辽之后,就立刻打大宋。

故此,李民有心在今天就折服了赵良嗣,如果不行,就让徐知常给他催眠!

看着李民不说话,旁边两个颇受赵佶重视的两个老道,各个一幅气定神闲得样子。赵良嗣的心理压力,骤然提升了许多。要知道,为了这个事,他已经在京城奔走三年了。若不是这件事,乃是家族承担了百年的使命,赵良嗣早就崩溃了。

李民沉默了一会,见赵良嗣得热情和锐气都低迷了许多,这才平淡的说道:“赵大人,你找错人了。我一白身,哪知道许多军国大事。妄言此事,官家详问起来,我无以应对,岂不是欺君。赵大人莫要害我。还是请回吧。”

李民虽然做出拒绝的样子,可还是留下了话扣。毕竟李民是想找碴和赵良嗣辩论,而不是赶他走。当然了,这也还需要赵良嗣是一个聪明人,能听出来,否则,宁跟聪明人打假,不跟傻子吵架的忽悠守则,李民还是不想违背的。傻子认死理,你骗他行,可要是让他放弃一件他认定的事,那难度绝对是宗师级。

而这个赵良嗣,显然不是傻子,他听出来了,若是李民有心拒绝,直接请他走,或者象其他人那样哼哼哈哈就行了。根本没必要说什么无言应对官家,若是如此,我跟你说详细了,不就成了么。

赵良嗣当即欣喜地说道:“先生神通广大,今日亮宝会,京城中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先生又献如此重宝与朝廷。功高盖世。当今国师之位,必是先生的。到时,先生一句话,官家如何轻的。且,我之方略,已非止一日,早已周详。三年前我归宋之际,就与官家知晓。当时官家也是称赞不已的。只是觉得时机尚未成熟,故先搁置,如今金国立国,正是良机。先生到时只需给官家提个醒就是。当然,先生乃谨慎之人,若有什么疑问,我此时也可为先生解说一二,若是官家问,定让先生应答无碍。”

李民心中一动,貌似周邦彦那种大臣,都不知道金国立国的事,这赵良嗣,倒是消息灵通的很。

李民有心挫他锐气,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三年前就有进策。你之主张为何?”

“联金灭辽!”赵良嗣坚定地说道。

李民蔑视道:“没想到赵大人也是一个高人。金国不过今年才立,朝中大臣都知之不多,赵大人竟然能在三年前就已知晓了有金国,并做出了联金灭辽的方略,真是高人啊。”

赵良嗣当即愣住了,赵良嗣还真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尴尬的说了一句:“在下没有神通。。。。。。”

随即,赵良嗣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好了。

看了看左右,徐知常和林灵素两老道,全都闭着眼,神态安详的坐在那里,就跟睡着了没听见一样。显然是指望不上了。

而李民却又笑道:“你若没有神通,莫非你与那金国的皇上有交情,他是按着你的意思,起的国号不成?”

赵良嗣得脸更垮了。连忙苦着脸向李民解说道:“先生莫要说了。是我说错了名号。我如今的方略,乃是联金灭辽。而我三年前的方略,其实乃是扶助辽国大族反辽,进而趁辽国内乱之时灭辽。”

“哦?可是哪个大族?”

“就是如今的金国皇族,也就是三年前的完颜部落。”赵良嗣很是痛快地说道。

“嗯。三年前的一个部落呀。那三年前辽国的军力如何,那完颜部落当时又有多少兵马?他兴兵可打上几年?我们可扶植他们什么,他们又能为我们做些什么?你又是如何觉得他们可以扶植?”李民刨根问底的问道。李民这根本就是诚心的,忽悠规律,越是细节,越是容易被人抓住破绽。

赵良嗣没想到李民竟然问的这么详细,当即有些心乱。要知道,就连三年前对他提案极为感兴趣和赞赏的赵佶,那都没有问的这么详细。而有许多事,他赵良嗣还是不能和外人说的。

然而,李民看到赵良嗣得犹豫,却更感了兴趣。有犹豫,那就是有隐情,这距离真相,也就不远了。

故此,李民有心给赵良嗣来个压力的说道:“怎么的?是你时间久忘了?还是你当初根本就是欺君?如此都说不出,如何让我在官家面前乱提?”

赵良嗣一哆嗦。咬牙说道:“三年前辽军兵马四十八万。各附族兵马无数,皆上马为兵,下马为民。完颜部落虽是大部落,本族兵马不过两千。全族之兵,可战一年。”

说到这里,赵良嗣似乎也觉得扶植一个两千多人的部落去反四十多万兵马的大辽,没有什么意义。毕竟大宋境内,光是几千兵马以上的山贼,就不知道有多少伙,你在人家国内,扶植一个两千兵马的反贼,能有什么意义?哪怕是如今这个完颜部落确实立国了。可能接着走多远,谁能说的准。辽国耗的起,可那金国如何耗的起?硬打上几仗,以十换一,也能把金国消耗空了。

他赵良嗣要是说不出个事来,他这个欺君,那可就扣上了。

第二卷 第二十八回 百年大计 上

“先生,我赵良嗣虽生在辽国,可我是一个汉人,我大宋乃汉家正统,我归宋之心,可是时刻不忘。故此,我在天庆二年二月,不,是我大宋政和二年二月,听闻完颜部落的完颜阿古打在鱼头宴上抗命,就留意此事,此后,完颜阿古打又多次抗命,九月更是抗召不朝,我既确定此事乃是我大宋得良机,恰逢童太师访辽。故此,这才把我所见所思,告知童太师。随后为童太师所喜,我这才得以认祖归宗。并进言给当今官家。”赵良嗣极力的证明着自己说道。

李民只是不说话的看着他。

赵良嗣拿不准李民得心态,有些发虚,又辩解道:“先生,非是我不念宋辽百年邦交之好。欲使两国征战,百姓受苦。实在是我大宋与辽比邻而居,两强并立。又有燕云十六州之宿怨。不得不战啊。

且不说天无二日,两国不可并立。单是那燕云十六州的宿怨,那也是化解不开的。燕云十六州,自古乃是我汉家的土地,即使落入辽国百年,上面依然住得是我们汉人为多。各自收那契丹等族的压迫,时刻盼回中原。且,除此之外,燕云十六州地产富饶不说,更是长城内外阻隔得兵家必争之地。有此,我大宋可拒敌域外。无此则以腹示人。故,我大宋与辽,终有一战。我大宋百年忍忍,为的也是这一战。既如此,与其让他人准备好了打我们大宋,何不寻机灭了他们大辽?

而大辽国内,与我大宋不同,并非一族,其心各异,只是契丹强盛,这才以他们为首,余者部落,各自上征战不休。只认强者为尊,却没有什么忠孝之念。但有一强起,必是群狼争首时。

故此,我建言扶植完颜部落,联合灭辽,就是尽一切力,扰乱辽国兵力部署,让其不得不从与我大宋接壤的边防,撤军去对敌其它部落。如此,辽国地广,边防调动后,我大宋兴兵,他必然调动不及。完颜虽弱,却非主力,但凡他能牵制辽军半数军马离不开宁州。左右兵马调动不便,则我大宋必胜!”

李民有些明白了:赵良嗣的建议,虽然是扶植草原部落对抗辽国,可作战的主力,却依然还是大宋。这也可能就是赵佶虽然称赞他的主意不错,可最终却拖了三年没有理会了。大宋朝臣,估计还是害怕和大辽正面死磕得。

李民为此,自是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赵佶他们怕打仗,如此,自己的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的主意,很可能被采纳,李民应该是欢喜。可这种还没打了就怯战,如此,就算坐山观虎斗了,却又如何,他还敢打,还能打吗?

李民得走神,落在赵良嗣的眼中,越发显得高深莫测了。

赵良嗣隐隐觉得自己不该来这一趟,可上命所差。赵良嗣有什么办法。而现在正事还没提呢,就引发了了李民得猜疑,赵良嗣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民说了。毕竟,李民现在虽然不是官,可他那俩徒弟,却都是当今官家身边的红人,官家见了,都要称一声道兄。那岂可小瞧的了。何况,此次亮宝会后,李民觐见官家,授封国师的事,那已经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若是引起他的怀疑,说自己点什么,那官家一句话,自己家族百年的辛苦,岂不全都毁之一旦。

赵良嗣越想越害怕,看着周围三个人各自无语的等着他招供的样子。几乎要崩溃了。

如此,在李民三人与赵良嗣对坐,无语形成的一种刑讯的巧合气氛中,赵良嗣觉得不说点什么,恐怕是过不去了。

于是又咬牙说道:“先生,虽然我三年前的提议没有实施。可这三年来,完颜部落的强盛,正可见我的预测。自辽耶律延禧登基以来,主幼贪玩,佞臣丛生。国力早已荒废,干统二年四月,不!下官失言,应是我大宋崇宁元年四月,耶律延禧诛乙辛党,刨棺鞭尸,更是人心动荡。同年十月。辽萧海里叛乱。集结家丁亡命之徒,三千七百二十三人,洗劫军械库,聚众叛乱,辽数万兵丁都不能胜,却被完颜阿古打领兵千人击破斩首。足可见辽军战力衰落,完颜部落战力强盛。

且辽军兵力虽多,完颜兵力虽少。可完颜部落兴于白山黑水之间,草原丛林之中,辽军深入追击,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但若深入,无处览踪不说,且必受草原上各生熟女真部落联手抗击。故此,辽军胜完颜部落容易,灭完颜部落难。只要完颜部落不正面硬拼,只是牵制辽军,与其游击足可牵制辽军大半军力严守草原边陲。

而今,完颜阿古打又统召了所有生熟女真,立了国。则更能牵制辽军主力。只是完颜部落,虽立了国,可毕竟人丁稀少,粮草更是稀少,根本与辽耗不起。所以,他们这才停止了与辽作战。只要我们给他粮,从海上给他们运过去,他们是绝不会给辽恢复实力,灭亡他们的机会。

故此,我恳请先生建言官家,不要再错过这个机会了。良机一显,转瞬即失,若不及把握,无论辽国灭了金国,恢复了元气,还是金国灭了辽国,一统了草原。我大宋都会错失良机,再无灭辽御外之机。”

李民听的很有感触,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主张,貌似犯了一个错误。可除此之外,李民更对赵良嗣的身份与目的起疑。

这赵良嗣肯定还有什么没说!他娘的!属牙膏的啊?还得让我挤不成?

李民正郁闷自己的策略有了疏漏,对赵良嗣的态度愈发的不满起来,何况,高俅地那句话,还一直让李民不放心着,这赵良嗣可是梁师成地人。

几个药念凑到了一块,惹得李民终于下了狠心。打出了手势。

半眯着眼的徐知常,当即哈哈一笑,吸引了赵良嗣的目光,猛地睁开双眼,定住了赵良嗣彷徨的心神。

没想到这一下,却整出了一个百年大计。

第二卷 第二十九回 百年大计 下

晕了!彻底晕了!

李民万万没想到说了实话的赵良嗣,更让人恐怖。

他竟然不是主动回归的,而是童贯召回来。赵良嗣的家族,竟然是百年前,宋真宗时代,寇老西儿布下的一个棋子。

这事机密的很。直属大内密探,也就是如今梁师成统领的活。除了他们这些具体执行者之外,整个大宋理应知道这个计划的高层人,应该不超过三个。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大内密探总领,还有一个就是当朝首辅了。

甚至于,有些皇上,也就是登基后,曾听大内密探总领,交待过有这么一回事。然后也就忘记了。

不过,如今这匪夷所思的是一说出来,却也让李民以前一直糊涂的一个问题,豁然醒悟了。

要知道,以前和老郑论述寇老西儿时,就是老郑这个历史方面的大忽悠,也有些拿不准老西儿的为人。没辙,按老郑的说法,寇准是一个直臣清官,家无余财。可在史书上,却又有很多老西儿奢华的纪录,那种花费,却又不是寇准俸禄所能有的。故此也有老西儿暗中捞钱的说法。这种互相矛盾的记载,愣都在一个人身上,实在是难以理解。

可如今,却全解开了,老西儿主持灭辽的百年潜伏计划,这派钉子,自然要花钱了。这联络掩饰,自然要歌舞酒宴了。

而且,李民记得老郑曾说过老西儿得一首江南春:‘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江南春尽离肠断,苹满汀洲人未归。’很是奇怪刚烈潇洒的老西儿怎么会描写这种女子怀人伤春的词句,其中的优柔无断者的感觉。很是与寇老西儿在朝堂中的刚烈言行不符,如今想来应也是有感而发。借景喻人了。

不过,赵良嗣的级别,还是低了一些。他只知道他们家族是寇老西儿在澶渊之盟后,不想让大辽消停,留下的钉子。只知道他们这一滩的任务,就是在辽国发展,以及分化契丹望族与扶植草原上其他弱小民族。百年大计的其他的计划,却只在大内密挡中流传。有别的人负责,他就不详知了。

可就他知道得这部分,以及他们家族这些年来干出来的这些事,那就够令人恐怖的了。

别的不说,如今的金国,也就是原先的完颜部落。就是他们马家按照寇老西儿要求的条件,选定、并扶植起来的。

是他们马家结交了完颜部落的先祖绥可,教给了他们耕种技术。把他们从山林中,引到了平原上。(金史上很神奇的记载,绥可竟然在没人教导下,如神农一般,引领族人从渔猎过渡到了农耕。这里就借用一下。勿当真)

而后,更是在辽国中,成为了完颜部落的依靠。辽主几次对完颜部落起疑,都是他们家族出力,帮着给应付了过去。

甚至于,耶律乙辛作乱,都是他们引得,忽悠的耶律乙辛信了宋朝会支持他。这才结党,准备篡逆。只是耶律乙辛很倒霉,这些大内密探的目的,是让辽国内乱,而不是让一个年富力强有点精明的去替换一个年老昏庸的皇上,结果,最后自然是耶律乙辛被幽禁在了来州,就连他想跑到宋朝来政治避难,也因为大内密探怕给宋朝引来辽国的不满,而泄密给了辽主。耶律乙辛很悲惨的被抛弃了。

而这些大内密探的唯一不足,就是他们的百年部署,始终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们在尽心尽力的忙,拼命找到的良机,传回了国,有些耽误不说,最主要的,就是他们直属大内。而大内知道这个事的人却少。

底层的大内机构,自然对皇上的安危比较重视,对这种外邦的不知什么的情报,自然重视程度不够。等传到领导那,自然就完了八村了。而且,也不是什么事都要告诉皇上的。皇上知道得就更少。

要不是这件事,乃是宋真宗的遗训,历代接任的皇上都不能违背祖训,而且,赵良嗣这些人,每年也确实能传回一些情报,被不住他们这些人,早就被遗忘了。

不过,赵良嗣这回回国,却是因为赵良嗣他们出了一个不可控的纰漏。而偏偏梁师成掌了权,知道了这个卷宗,评估了一下整个计划,决心有些作为,又知道他们出了这个纰漏,这才让童贯到辽国的时候,把赵良嗣叫回来问个清楚。否则,童贯一个太监,走的又是监军路线,搞外交等外事,却是用不到他的。

而赵良嗣他们出的这个纰漏,也很神奇。

因为他们一直需要控制完颜部落。同时又不能暴露他们自己,故此他们与完颜部落的联系,从来都在少数几个人身上,全都知道并感恩的,更是一直在部落首领间流传。可完颜部落为了发展,战斗无数,没一任首领,几乎死的都很快。好在都能拖到家,有个交待再死,却也一直没有断了。

可到了劾里钵这一代,他临终前却显了奇迹,预言了很多身后事,没有一个不中,可最主要的,完颜部落与马家的关系,却没有传下来,甚至几个知道半点消息的,也被封口。马家对完颜部落的控制,彻底的断开了。

为此,赵良嗣被召回了国后,就帮着分析了辽国的局势,并献了一策,算是将功赎罪。只是当时弱小的完颜部落,却不足以让梁师成觉得百年大计有把握。故此这事就耽误了下来。

而马植改名赵良嗣之后,虽然是童贯引回来,却也依然算是梁师成地人,并被梁师成用作结交党羽的开路人。

不管什么人,赵良嗣都要去兜售一番联金灭辽的理论,只要把他们说服了,在其后的联名书上留了名,所有的人的利益成败,就算通过这件事,绑在了梁师成身边。

李民至此,总算领悟出一些门道。而且,也多了一个被催眠的密探。唯一的郁闷,就是他李民当初的计划,太简单了。太幼稚了。

第二卷 第三十回 妙想

幼稚!确实太幼稚了。

李民原本就不是什么军事院校的科班出身,更没有这方面的实际操作经验。也就是看过许多小说,有些YY的想法。猛地赶上了,脑袋一热想出来的这么一出,自然经不起推敲。

可怜李民兴致高昂的为此奋斗了半个多月,可与赵良嗣被催眠透露出来一鳞半爪相对照。实在是没的说了。

李民原先那计划,充其量,也就是一块遮羞布。

没错!就是一块遮羞布。不与人家金国联盟,不暴露自身兵力疲软,那就完了?那不是遮羞布,那是什么?

坐山观虎斗!说的好听,可他李民老想着坐看辽金相争,来个坐山观虎斗,可却忘了,历史上完颜阿古打灭辽,根本就没用宋朝出过什么力。

宋金联盟,宋朝负责的那部分军事行动,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连人家士气低迷的辽军都没有打过,战略目的,还是靠着如今大宋认为是弱小的金国给实现的。大宋除了被童贯他们为了哄弄赵佶得,而进行了实际上的资敌,为金国提供了大量的物质援助,让金更快的恢复了战争损耗外,貌似在金国壮大灭辽的过程中,没有有任何实质上的帮助,反倒让金看清了大宋的军队战力。

故此,他李民地不与金结盟的策略,充其量也就是继续当一个纸老虎,暂时让金国看不出深浅来,可对金国成长,根本没有任何的遏制作用。最后要是打起来,还是不堪一击的。这不是掩耳盗铃的遮羞布,又是什么?

没有真正的实力,就算伪装的再好,那也是纸老虎,肯定有被揭穿的那一天。尤其是这些塞外民族,更不会因为你伪装的强大,他就会老实认命的。

就如西夏,生存在宋辽的夹缝中,原先不过是宋朝赐封的一个边民首领出身。可他稍稍强大,即使明知道不可能打得过大宋,可却依然时不时地跟大宋拼一回。

甚至汉唐时期,匈奴人在知道打不过汉唐,臣服汉唐政权的情况下,也依然时不时地入侵汉唐。

为什么?

那就是他们的人命在如今这个时代背景下,不值钱!生产力越低,生存条件越艰难,人命就越不值钱。为了一块馒头而拼命,在二十一世纪很少见,而在如今这个时代,很正常。

打上一回,抢点东西不说,还能趁机勒索大宋一把。用人命换些物资。对于这些生产力低下的民族来说,值了!

故此,别说宋朝是伪装了,即使宋朝真的很强大,金国也早晚要和大宋打的。这是必然的。所以,不结盟,不去联金灭辽,不自爆其短。充其量,也就是延缓一些金国灭辽之后攻击大宋的时间。

两强不可并立。连赵良嗣都能想到,我怎么就忘了呢?要知道,人家小日本以中国为假想敌,那可是时刻不忘得。百年必有一战的论调,连小学生都能说上几句,我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李民又有些走神。不过,一想到原先在论坛上看到这些论调,只是气愤,而自身遇上了,却没有产生这样的危机意识。不得不说,虽然都是一样的人,以礼仪为传统传承的中国人,与那些变态的小日本,确实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好在小日本还是有些部分不错的,正常的,若不然,真没有存在的必要。

李民的思想,再一次的走神了。

不过,这也是李民的无奈。毕竟,李民虽然认识到了自身策略的不足,可要是修改起来,难度实在是太大。不是说李民没想发了。就算李民没想法,李民看过那么多的书,也能闭着眼的说两句强军强国。

可强军强国,那不是说就行了。那需要具体的计划和运作。而这些却是李民的弱项。李民也就忽悠行,强军?李民连一百个人都没指挥过,李民拿什么来强大宋朝的百万大军?百万大军,别说是训练了,光是协调一下,那就是繁杂无比的工作量。

何况,李民现在也不是当初什么都不知道,脑袋一热随意瞎想,信口忽悠的李民了。只冲着李民和高俅接触知道的那点东西。在大宋强军,那就是一个SSS级的挑战。连高俅这种人,都调动不了军队,只能为赵佶看着。别人就更不用说了。而强国,现在蔡京把持国政,没事还老想盖些形象工程,花点钱,弄些好处呢。强国就是要和蔡京抢权。那也绝对是一个SSS级的挑战。

强军、强国两大障碍,一个是皇上,一个是蔡京。即使李民现在走的国师路线,操作起来,那也是不好办得。引导不同于亲自操作。在触及到他们根本利益和底线时,即使神也会被抛弃,何况李民这么一个装神的家伙。

此外,李民如今的国师路线也有些麻烦。就冲今天与徐知常的说话,李民多少也认识到了,徐知常和林灵素的身份超然,其根本,就在于他们除了忽悠人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管。超然于物外。若不能保持这一点,恐怕他们早就被干掉了。历史上,皇权对于想要干涉朝政的教派打压,那可是从来不手软的。

而他李民,如今装出一个世外高人的国师样子,又在民间有了这么大的声望,没事老想着干涉军队和朝政,被有心人利用,恐怕离死也就不远了。

如此困难重重,李民到现在没放弃,那已经是李民这段日子心智锻炼出来的成果,想得烦了,走神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人的创造性,也就是来源于走神和失误。

不过,别说这走神,果然是创造性地东西。李民在走神中,突然突发奇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当即嘿嘿的冲着徐知常笑了起来。这不是有他么,有他还有什么可烦的!

第二卷 第三十一回 该怎么说

催眠!

让徐知常把蔡京、赵佶他们都催眠了。倒时还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

李民YY的想着。一个被催眠统一控制的大宋朝廷,那该是多么高的团结效率啊。

不过,教唆徐知常催眠蔡京和赵佶他们,这几乎与教唆徐知常谋反、刺杀皇上,也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

李民虽然比较相信徐知常如今的状态,对他李民是比较忠诚的。可这种忠诚,对上谋反,对上大宋朝的皇权正统。李民就不知道还有多少了。

李民琢磨了一下,没准备现在就和徐知常说。准备先用徐知常催眠一些不重要朝臣,事实上造成了谋反行为之后,再让没了退路的徐知常去催眠赵佶和蔡京他们。

可这事好说不好做,别说是最后的催眠赵佶,那就等同谋反,就是先前圈套徐知常得行为,那也太破坏形象了。

李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绕圆满了。只能先拿话趟趟路。尔后随机应变。

故此,李民准备先给徐知常和林灵素来点好处。当即微微一笑道:“还真,你今日干的不错。不过,刚才之事不可外传!我大宋的百年大计,不能由咱们泄露。”

徐知常知道轻重,当即点头说道:“弟子知道。”一旁的林灵素也连忙表了态。

李民随即抛出诱饵说道:“今日晚了,你们就住这里吧。正好我刚作出了一个生电的宝贝。你们可用此练练那五雷玉书。看看可否操纵雷电之力。”

徐知常和林灵素一听大喜。操纵雷电之力,那对徐知常和林灵素来说,那已经是真正半仙的标志了。何况传说那留下五雷玉书的前辈,还是一个成仙的高人。徐知常和林灵素此时的野心也不大,用不着像李民那样成圣,只要能成仙,那就足够了。现在有了李民给的大法,若是能再练成五雷玉书,在他们的观念中,应该很快就能成仙了。

狂信的人,与恋爱中的男女,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搔到他的兴奋点,他就是傻子。

徐知常和林灵素当即也不想的别的了,全都躬身向李民施礼道:“谢师尊成全。”

李民对此微微一笑说道:“你二人先不要高兴太早。如今电虽然已经有了。可这五雷玉书能不能练成,尚不可知。不过,人雷两法,霹雳子被还如练成了。天雷拳,也被我家玉儿练成了。我估摸着,这五雷玉书的天地三法,也是很有练成的可能。你二人先把那引雷入体的功法记熟了。不要练的时候,出了插头。”

徐知常和林灵素听闻鲁玉把天雷拳练成了,更是心喜。五雷功法,已经有两雷是真的了,这其他三法,自然可行性大加。任是徐知常和林灵素养性多年,也有些坐不住了。

李民见此,心中暗喜。可却喝斥道:“明心见性。如此浮躁,岂可修的大法?罚你二人静思半月,而后方可修炼引雷入体,你等可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