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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逼上梁山》》 · 问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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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民、林冲、杨志,当即面面而视。谁都没想到,一贯鲁莽的鲁智深,还真的是有大智慧。确实,若论兵法,林冲和杨志都在鲁智深之上,甚至就连李民和郑鹏,也能忽悠鲁智深。可若是真论起战阵的杀伐经验,李民、林冲他们四个人,却是加在一起,都不如鲁智深多。要知道那李民不过是一个维修组长,郑鹏不过是一个秀才转职的狗头军师。林冲和杨志一个是教头,一个是制使。却全都是理论家,没有一个实际的。而那鲁智深,却是十几岁就在边军的军营中杀伐过来的。在这种战场的直觉上,那真是没得比!

不过,有了鲁智深给定了调子。李民、林冲等人的完善、发挥,却是麻利的很。当即制订了一个相对完善的计划。

当天晚上。赵德隆正领着队伍在树林间啃着干粮休息。

此时,他的部队已经聚集了足有八百人。后续的部队还在陆续赶到。为了隐蔽,赵德隆却是让部下连火都没生。生怕暴露了行踪。

要知道,他这五千人,私离驻地。被人发觉,那就是谋逆的死罪。虽说他是蔡相爷的心腹死士。可到了那时节,蔡相爷还会不会保他。赵德隆却是明镜一般,那是绝对不会的。尤其是这此行动的目标,更是当今赫赫有名的国师李民。那就更不可能有人保他了。

只是,且不说蔡京对他有大恩。如今他们家族,也多在蔡京门下听用。他赵德隆是蔡京培养的心腹死士,带兵用的就是这一天。他赵德隆,却是没有回头路可走。

故此,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更不能露了行踪。否则他赵德隆也就走到头了。

赵德隆正在感叹自身的宿命。却不知,他这样分散部队,却又快速行军,却如何能瞒住大路上的有心人。行踪早就被李民的暗哨,摸得一清二楚。只是自身尤不自知。

这倒不是赵德隆能力低下,是个蠢材。实在是,太平日子里,谁又能想到李民这个大名鼎鼎的国师,不安安分分修法讲道,却把暗哨客栈,跨洲开到好几百里地之外去呢。

故此,也该着赵德隆倒霉。他领着人正默默进食时,猛然听到一声大喝:“大胆的狗贼!竟敢犯上做乱!图谋国师府!今奉国师令!特来讨伐!”

随之,“杀啊!——”

喊杀之声,震天响起。漫山遍野也冒出了无数的灯火闪亮!不知道有多少的兵马前来剿匪。

第五卷 第三回 夜袭

敌袭!

赵德隆惊愕的跳了起来!伴随他的,是更多的士兵,同样惊慌的跳了起来。

可不待赵德隆组织士兵作战。猛然间!数声巨响。数棵大树横飞开来。紧接着,几个正在附近歇息的士兵,也全都打作了两段。

赵德隆看的很明白,这一切,只不过因为他们挡住了一个人的路。

那是一个大汉!

一个光头大汉!

一个肌肉极度夸张,身高超过了两米五的光头大汉!

一个手里同样拿着一根令人眩晕的巨大禅杖的光头大汉!

如此的光头大汉,如此的巨大禅杖。以至于跟赵德隆栖身的片树林,显得是那么的不协调。

虽然这片树林可以容纳赵德隆他们栖身。可容纳这个光头大汉,以及他那条巨大的禅杖,就显得有些小了。尤其是他那禅杖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抗在肩上,而是随手的挥舞。那就更显的树木间隙的狭小了。

故此,这条巨大的禅杖在树林间磕磕绊绊,实在是正常的很。若是没有了磕绊,那才是怪事呢!

可是,这些磕绊,对那个光头大汉,以及那根巨大的禅杖来说,却没有形成任何的障碍。凡是被这光头大汉手中禅杖碰到的东西,无论是树,还是人,全都无一例外的断成了两段。不是被切开的,而是生生被纯粹的力量打断的。

而这,对于那个光头大汉来说,却显得那么轻松,那么正常,仿佛那些碍事的树木和兵丁,根本就不存在似的。如同在空旷的原野上,随意的挥舞禅杖,活动筋骨一般!

赵德隆能被蔡京看重,并委以重任。赵德隆绝对不是一个本领低微的无能之辈。可就是如此,赵德隆也从来没想到一个人的力气可以有这么大?

开山裂石只等闲!这还是一个人么?

赵德隆当即有些傻了。

不!这绝对不是一个人!这肯定是一个怪物!人不可能这么大的力气!

赵德隆歇斯底里的怒喝着:“怪物!怪物!杀了这个怪物!杀了他!”随之也拎起一把扑刀,亡命的向他心中的怪物扑去!

此时的赵德隆。恐慌之下,爆发了无穷戾气!头脑中只剩下杀了这个怪物。他不死我就死!

而在赵德隆的怒喝下。平常接受命令惯了的军兵们,心慌之下,本能的服从了赵德隆的命令。有数十反应快的,当即就抡着扑刀,配合这赵德隆,冲了上去。

他们这些跟着赵德隆打头站的,多是赵德隆的亲兵,对赵德隆的武艺,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只可惜,他们却没想到,这竟然成了赵德隆最后一个命令!而且,也是他们最后一次服从赵德隆的命令。

赵德隆以及数十听从赵德隆命令扑过去的士兵,刚刚扑到那个光头大汉的近前。那个光头大汉,只是随手把那根巨大的禅杖一挥,那怕他们这些人,个个都机警的把兵器横在了当中,可他们无一例外,就像先前那些挡住了那根禅杖的树木一般,全都被砸做了两段。

赵德隆的最后信念,就是不可能!可是,他已经没机会说了。

而那些剩余的,反应有点慢兵丁。当即被这血肉横飞的一幕,彻底的吓傻了。他们虽然也算是久经训练的精锐士兵。可他们到底还是蔡京委派赵德隆训练得私军,训练虽然严厉,可却还是没有边军睡死人堆,渴极了喝人血,恶极了吃人肉的凶戾!

再加上他们的头领赵德隆也死了。而周围又不断传来喊杀的声音,以及不知道多少的敌人灯火和。这还有七八百人的兵丁,在面对这个如凶神恶煞一般的光头大汉面前,竟然彻底胆寒了!各自惊恐的如兔子一般!转头就跑!

以至于让这个光头大汉都大为奇怪:这帮鸟人跑个什么!也不让洒家打个痛快!

可他也不想想,若是他痛快了。那些逃跑的人,岂不是痛快不了了。

不错!这个犹如魔神一般的光头大汉,正是李民手下的鲁智深。

这倒不是鲁智深特意化妆。

只是鲁智深如今他那肌肉强化的异能,伴随着肉体力量的释放,无论是身高,还是肌肉,却全都是暴涨。就像如今,鲁智深虽然只是百分之五十的力量释放,可整个人,却足足增长了五十公分,再加上他那一身肌肉的虬结造型。再配上他把那些人打为两段,震得那漫天血雨的场景。不是个修罗魔神,又是哪个?

不过,此时鲁智深虽然觉得当前场景,与计划中的有些诧异。可还是大吼了一声:“孩儿们给我冲!抓活的!”

嗷嗷的。鲁智深身后跑出一百多人,兴奋不已的就追逐着跑去!

人!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矛盾体!在赵德隆看来如魔神一样恐怖的鲁智深,在转换了立场之后,在李民手下的这些人看来,那就是无敌的英雄!

鲁智深造成的血腥越大,反到越是激励他们。而且,这一百多人,人数虽然不多。可却是跟随林冲最早的一拨人。在跟随李民来青州的路上,就没少剿灭山贼,见过血腥。却是真正的精兵。此时打顺风仗,更是得心应手。

一群人,就如同放羊一般。吆喝着追赶。也不死里追,只是把那些落后的,补上几枪。也不扎别的地方,就扎腿。随后,就放给后面的捆绑,善后。然后,继续追逐那些逃跑的。

而随后而来的,则是李民近些日子招收的兵丁。这些兵丁可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敌人,可有五千之多。就他们的忠诚心,若真是知道了,光是调动,那就绝对成问题。故此,李民、林冲他们,也根本没跟他们说详细了。只是让他们跟着后面听用。名义上,只是剿灭一小撮流窜来的盗匪。

这些人,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就跟着来了。

要知道,这些人,原本多是一些山贼,其头目被郑鹏收买后,继续安放在山岭之间,虽不抢劫,却也还打着山贼的名号。如今改成了武馆弟子,虽然只是换个名头,其他的照旧。可却有了洗白的身份。与那原来的山贼身份,以及暗中的收编,却连跟了谁都不知道,那可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现在,他们可是也能光明正大的说是国师武馆的人了。故此,这帮人本就相当感谢李民,对李民很有一定拥护度。所以,只是听闻那么点小事,全都踊跃的很。

再说,吃粮当差,也容不得他们说不。除非他们觉得太危险,不值,今后不打算在这混了。

如今,那就更别说了,顺风仗哪个不爱?何况他们还亲眼目睹了鲁智深的神威。

要知道,如今可是冷兵器时代。没有什么士兵个人素质一说。全都是个人英雄主意。军队就是靠一个个将领的个人魅力在凝聚。

将是兵之胆!

有鲁智深在这镇着,这些兵就无所畏惧!

而当赵德隆的那些兵,被从树林赶到大道上,七八百人,也就只剩下四五百了。而这时他们也碰上了一个后续抵达的队伍。

不过,这支队伍,也不过才两百人,只是由一个小头目统领。而且,他们还是化妆潜行而来的,本就没有什么作战准备。被这四五百人的败军一冲,再得知兵马总管赵德隆已经死了。当即就炸了营。几乎二话没说的就随着那些先前败退的士兵,一起跑了。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赵德隆为蔡京训练的私兵。虽然赵德隆没有直接跟他们说过要造反只听蔡京一个人的。可日常训练间,时刻强调他们是吃蔡相爷的,喝蔡相爷的,要听蔡相爷的话,那却是不间断。这些士兵带军官,个个也都是有所觉悟的。如今偷偷的离开营地,本就让他们心慌紧张。如今赵德隆死了,又听说他们要打得其实是什么国师,如今被人家讨伐了。却还有哪一个想卖死力。

只是,此时他们想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大道上,林冲早就安排了一百亲兵,在那里等着呢。当即,又是一阵追赶。

一连追赶了一夜,一路上连续碰到十八起后续的援兵。无一例外,全都被先前败退的士兵冲垮了。到后来,如滚雪球一般的队伍,越跑越大,以至于后来的人,只在那大道上远远望着,那也是回头就跑。

如今这一大堆的人里面,却已经不仅仅是赵德隆派出潜行化妆的兵丁了。很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露宿在大道两旁的行商,也是被卷了进去了。

而就在这天光微微放亮之时,猛然间,李民计划外的一支人马冒了出来!

第五卷 第四回 意外

意外!绝对的意外!

按着李民和林冲等人原本的计划,只要再追十几里路,把那些兵马的后续部队,彻底打散,再也组织不成战斗力了,那自然也就算了。毕竟那也是五千多人,若是往死里逼,狗急了还咬人呢。李民这面,难免要死伤不小。

而剩下的,只要通知青州府。那慕容知府虽然不敢派兵马出来打硬仗。可若只是追缴余孽,赚些功劳,那绝对是乐不得的。要知道,青州地面,接连两次闹出大规模的流寇事件,那怕慕容知府的能量再大。若是没有些实际的人犯,慕容知府也是不好解释和压制的。如此却也可卖慕容知府些交情。那慕容知府,毕竟还有个妹妹在赵佶身边当娘娘不是。

可是,无论是李民和林冲这些理论高手,还是鲁智深这样的实战高手。却都在制定计划时,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李民他们与这股不明势力的战斗,并不是什么国与国之间的战斗,也不是些什么敌我分明的战斗,更不是什么起义与镇压的战斗。

说白了,就是两股势力的私下械斗!无论是李民还是赵德隆,却是全都没有在战斗之前,就向地方政府报备的。

赵德隆是不能把这事曝光。李民却是不想坏了自家的名头,同时也有点看不起青州的慕容知府。再加上有着鲁智深的提案,战斗胜利指数,高达九成。自然也就没有通知任何人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这种事民不举,官不究。只要战斗的双方利索。官人总是要在事件结束后,才会到场的。到时候,不是随着李民随便说,就是调查惨案现场了。

可是。如今却不然。好几千人在大道上奔跑。而且还都是穿着老百姓的衣服。那得是多大的动静啊!这可是官道啊!

不过,若仅仅是如此。一般的官军,也万万不敢过来拦得。这么多的人,没有个三五千军马,那个敢冒然出头。

但是!这事情巧就巧在。沿着这条大道跑,必然要路过青州的要地清风寨!

清风寨虽不大。也就属于个县级单位。可却是扼守青州道的重地。直接受青州府的统辖。乃是一个要塞性质的军镇演变而成的县镇单位。所以才会有花荣这样统兵的武知寨,以及刘高那样管理地方的文知寨。

故此!清风寨,确是一个紧要的地方。可如今,花荣这个武知寨反了,刘高的文知寨也被杀了。清风寨却是空了下来。那怎么行?再加上,慕容知府手下的青州兵马总监黄信,以及兵马总管秦明,也全都反了。慕容知府手下算是彻底没人了。那些原本跟随秦明的老人,那怕是没有跟着秦明一起反。慕容知府却也是不敢用的。

故此。只能外调。可这外调的人选,却因为李民的出现,以及蔡京的干涉。却是委派了蔡京一系的一员大将。今天刚刚好赶来上任。

虽然,此时他尚不知这些败退的人就是蔡京派来的。可好歹这地方今后的治安,那就是他的问题了。而且,好几千人,虽然都各自穿着百姓的衣服。可其中却还有不少人拿着刀枪呢。这老百姓那有拿刀枪的?一看就不是好路数。

所以,此人尚不知具体情况下,当即就想把所有人都拿下了。问个清楚。若是匪乱,这么多的人,那可就是一场天大的功劳。

故此,他当即命人拦在了路当中。

这倒不是他狂妄。而是他却有这个资本。他不是别人,正是原凌州团练使,神火将军魏定国,奉命率部来此任青州兵马总监,镇守清风寨的。他手下的三千神火军,别看人少,却是魏定国一手训练出来的亲兵。尤擅使火器。随只是三千,驰骋起来,却是一两万人都挡得。

当即,随着魏定国一声令下。就有三十辆烈焰车,被推在了前面。把青州大道堵了一个严严实实。当远方的败军跑来,猛地点燃。青州大道上,顿时火海一片。

那些败军,当即就毛了。不带这么玩的。后面有追兵,这前面还让人那火烧。还让不让人活了。

只是,畏火乃是人的天性。跑在前面的,却是没有什么敢硬冲这个火海的。而五千多人的败军,合起来也是一里多地长的队伍了。后面的人,那可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些什么。还在拼命的往前拥挤着。

当即,整个败军,也就越发的混乱了。

败军中有些靠后的,凶悍的,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问题,跑不动了。无望之下,当即返回身杀来。

幸好,这些败军跑了一夜,又是恐慌败退,拼命逃命,多以疲乏了。比不了林冲率的人,只是轻松的轰赶羊群,而且还是两拨轮流发力的。虽然也是一夜行军,却远比这些败军省力。

再加上,这后面追的人里面,还有林冲和鲁智深坐镇。这一小股反冲势力,却是轻易被打垮了。

林冲想及李民剿匪的经历,大声喝道:“跪地投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说着,随手一枪,又把一个还拿着刀子往前冲家活,一枪扎死。

那些败军的士气,早就低到了最低点,又都跑了一夜,全都疲乏不堪了。听闻此言,却是各个蹲下,希求活命。

林冲随即指挥人看管。

而这时,败军前方的烈火车,闪开一条通道,魏定国纵马来到前面,大声喝道:“某乃信任青州信任兵马总监魏定国是也!尔等何人?任何逃窜?”

这些败军前面有精明的,连忙跪地喊道:“我等本是赶往青州的客商。却不想遇上山匪。那山匪好生凶残。紧追我等不放。还请将军救助我等。”

魏定国却也不是那么好骗的。当即喝道:“胡说!尔等若是良善之辈,何来拿着刀枪?”

那些人却也机灵。当即纷纷说道:“将军!如今这青州不太平。连兵马总管都反了。我等往来青州,如何能不带着刀枪。我等也是为了自保。却不想贼人如此势大。还请将军救我等一命。”

魏定国一时却也分不清真假。不过,魏定国却也没把这些穿着百姓衣服的败军当回事。虽然人数不少。可这落魄的模样,如何能跟他的神火军相比。

魏定国当即喝道:“尔等各把兵器放下,且到我军后停留。有本将军在此。却也无贼可伤的你们分豪。待我问个清楚,若你等真是良善之辈。我自放的你等。”

说完,魏定国又让烈火车闪出一个通道来。同时,神火军后阵,也用烈火车,圈出一块地方,准备用以看管这些不知是民,还是盗匪的败军。

那些败军之中,却也有不少本是大道上无辜的路人。他们原本就是想去青州的,却无辜的被这些败军的气势吓到,也被裹胁的跑了过来。故此,这些人听闻魏定国之言,却也欢喜的向那通道走去。而那些真正的败军,虽然心中没底,可却也知道被后面的抓住,更没个好。还不如硬着头品装无辜。只要不拿着刀剑,如今他们都穿着百姓衣服,却也是不好区分他们什么。

故此,大批的败军,全都顺着魏定国指派的通道,放下刀枪,走了进去。

如此倒好,一前一后两拨人,却都各自收押起败军来了。

不大会的工夫。两拨人就会了面了。此时,大道上,还跪着四五百人,却是林冲他们的人手少,又不是向魏定国一样,乃是让败军自己走到拘禁地的。这手脚自然慢了一些。

而那神火将军魏定国,拘禁了一两千人,也甚是欢喜。魏定国虽然是武官,却也知道,这又不是荒年闹饥荒,大规模的流民逃荒。这青州大道,虽然是官道,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行商一起聚这么多的扎堆。里面必有问题。一场功劳,那绝对是跑不了。

可是,正在他得意之时,却看到对面有不少跪着的人,被人拿绳索绑了。虽然魏定国此时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可这分明是在抢他魏定国的功劳。何况,对面的那些人,同样也没有穿着大宋步兵的标准盔甲的步人甲,更没有挑着什么旗号。分明也不是什么好出身。

魏定国当即也就怒了!

第五卷 第五回 横财

“呔!大胆毛贼!本将军在此!还不速速纳降,等待何时!”神火将军魏定国骑乘在赤炭火龙驹上,高声怒喊道。

说实在的,此时后续追击的林冲,当然也早已发觉了魏定国,没他,林冲的队伍,也不至于找到一回反扑。不过,有这么一伙人帮忙拦住,彻底把这些败军抓了,也是一件好事。只是魏定国的神火军,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又恰好把那些败军收拢去了。实在有些来路不明,让林冲拿不准这许多人马,到底是无意中碰到的,还是来接应这些败军的。

若是无意碰到的还好,可要是接应败军的。那可就麻烦了。那整齐的兵马,以及冒着烈焰的火车,那可绝对比先前的兵马,难对付的多。故此,林冲先前并没有搭话。而是准备再看一看。可如今魏定国发话了,林冲却也不好不理。

林冲当即催马上前说道:“在下道德普惠国师门下,二龙山护卫统制林冲是也!今奉国师之命,前来追缴意图劫掠青州的流寇。却不知将军如何称呼?哪旁公干?”

魏定国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德普惠国师李民的名头,哪怕魏定国原先在凌州哪会儿,那也是久闻大名的。当今官家诏谕万国来朝,观礼大宋供奉金龙珠的天使。可是从他们凌州路过的。

不过,魏定国毕竟还是从凌州刚出来的,比不得京城和青州的官员,对李民的狂热和敬畏。尤其是,如今魏定国还以为有着蔡京的靠山,对一个只是有着国师名号,却没有什么实权的人,虽惊,却也不惧。

只是,魏定国的气焰,还是小了一些。毕竟,那也是国师,没什么厉害关系,却也不好冒然得罪。尤其对面自报家门的林冲,魏定国也是听说过他的名头,原先乃是京城禁军的教头,如今却又成了护卫统制,虽然职权不大,可官职却比他高了半级。

故此,魏定国也随即抱拳说道:“本将新任青州府兵马总监魏定国。见过林统制。”

林冲观其言行,却是放了心。当即言道:“原来却是魏将军在此。如此再好不过。我原本奉命击溃此流寇后,还准备通知青州慕容知府继续追缴。如今有魏将军在此。却是一同交予魏将军了。”

此时,魏定国还不知道这些败军流寇,就是他魏定国背后靠山蔡京的私军。只觉得刚上任,就有这么大一个战果,功勋,却是十分好处。当即喜洋洋的谢道:“却是谢了林统制的成全。末将到任后。定当前往国师府拜会。”

林冲当即一笑,也不说什么,只是让手下人,把那些俘虏,全都交给了魏定国处置,随即领人回去了。

而当林冲赶回国师府时,天色已经过了中午。李民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酒宴,犒赏众人。对此,愿以奔波了一夜拐弯的众兵丁,也全都再次爆发了活力,吃喝起来。

而当林冲把遇到魏定国,并割让了数百战俘,交给魏定国处置之后。李民除了对魏定国那些烈焰车感兴趣外,却也没把那些俘虏当回事。

俘虏虽然是李民一直强调的战争利益之一。可是,昨天这一晚上的收获,实在是太巨大了。且不说那俘虏,光是晚上运回来的,就足有数百人。单单是道路上缴获的大车。那就足有两百辆。

而且,那两百辆大车,还不是人拉的大车,而是马拉的。一辆大车竟然奢侈的配备了两匹马。那合起来,可就是四百匹马啊。不过,这还不算是什么惊喜。最让李民意外的,那还不是一般拉车的驽马,而是真正的上等战马。比杨志、林冲等人现在骑着的不次。

当李民等得知这一消息后,鲁智深、杨志等,无不痛骂这帮家伙败家!那有让上等战马来拉车的!

可接下来,更让众人惊喜的是,那两百辆大车全都不是什么空车,更不是什么杂物。而是标准的军械。

标准的步人甲三千套。

这宋兵标准的步人甲,那可不是什么电视剧中的布衣号坎。而是真正的重甲。由一千八百二十五片铁甲叶片,以皮条铆钉连缀而成。总重二十九公斤。绝对的高防护。一套的价格足有三十八贯。可问题是,就算你有钱,一套两套的,还可以请人私下制作。可三千套。你就是有钱,也没地方买去。平常的匠人,更是不敢私下做这么多。

与之相比,其配套的扑刀三千把。却是小意思了。

可后面的弓手甲一千六百套,麻背弓一千六百张,铁骨丽锥箭四千八百壶。那简直不让人说啥了。

当今大宋,虽然不禁铁匠打制刀枪。可这弓箭,却绝对管制的。这么多的规模,而且还是最上等的麻背弓以及最上等的铁骨丽锥箭。那真是啥话都别说了。不过,弓手配备的手刀只剩下八百三十七把。却是混乱时,有些被人抽出来用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也是横财!大大的横财!

本来,只是如此,就足以让李民等人吃惊,满足,不以为后面会再有什么好东西了。可后面检点出的,却还是更让人有着意料之中的惊喜!

整整四百副的骑兵马甲,骑兵盔甲,以及骑枪四百把。马刀四百把。果然和那些上等战马配套的。

现在,李民等有些明白这伙人为什么要用上等的战马来拉车了。这除了那些重甲士兵,若想快速行军,只能把那沉重的士兵甲胄等装备放到车上,用马来拉之外。恐怕也是那四百骑的军马在大道上,实在是太醒目了。只能屈作拉车的马。

要知道,如今的大宋,虽然有马军,可那都是宝贝,都是花大价钱从西藏,辽国那面换来的。平常的,别说流寇了。就是地方的箱军,也是没有配备的。只是挂个空名罢了。

这些人竟然有骑兵!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岂不知,蔡京给自家的私军配备,那军需的调配,能次得了么?而且,为了便于应付一个紧急事件什么的。这赵德隆训练的私军,自然要有骑兵了。

只可惜,这一次,连用还没来得及用,却全都便宜了李民。当然,这对于李民来说,那可就是天大的幸事了。这些东西,那可都是有钱都不好买的。

不过,看到这些,李民等除了乐傻了之外,也是无尽的后怕,这哪是什么流寇,绝对是一只装备精良,兵种齐全的的军队!

李民等无不万幸。

幸亏他们在还没装备好!幸亏提前派鲁智深领人打了一个突击!要不然,若是等他们装备齐了,有弓箭手的压制,有骑兵的突击和追击,恐怕李民的国师府,用不了几个时辰,也就被消灭干净了。

杨志等人都很吃惊这是哪路的人,竟然如此凶狠,竟然派了这么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来此青州。唯有李民,更是暗暗肯定了,这绝对是蔡京搞的鬼。宋江那些人,绝对没有这么精良的装备。

而等欢庆过后,郑鹏审讯那些俘虏,只用了一两天,虽然那些普通的士兵,根本不知道他们就是蔡京用公款养的私军,可却还是知道他们是哪里的军兵。更是指出了隐藏于他们之间的几个头目。其中张彪,范德这两个牙将却还是与已经战死的赵德隆交好,乃是中段后续兵马的押队。却是被林冲轰赶的败军,连交手都没交手,就被冲垮了。他们两个还想死战。却也因此被抓了。

这两个人被指出后,受刑不过。却都是全都招了。

郑鹏不敢怠慢,随即报与了李民。

李民经此一事,更加意识到了蔡京的凶狠。也不敢再留徐知常和林灵素他们了。反正团圆节也已经过去了。连忙打发他们速速赶回东京,扳倒蔡京。绝对不能让蔡京再次使什么坏了。

徐知常和林灵素,当即全都领命去了。而林冲,却在李民命令下,组建起了真正的骑军。不过,却不是大宋传统重视的铁甲重骑军,而是轻甲弓骑军。同时,那些名义上各个武馆的弟子,也以两百人为一队,暗中开始了大宋铁甲重步兵的训练。郑鹏的情报网络,也加大了构建力度,务求李民国师府方圆三百里内超过五百人的大规模兵马调动,都要第一时间掌握。各个要路之上,全都要安排上酒馆客栈的眼目。

日子,就在这一天天的戒备。终于这一日,传来了一个即让李民有些安心,有很让李民别扭的消息。

第五卷 第六回 天命难违,人定胜天

蔡京倒台了!

徐知常派人传回来的消息很让李民安心。

不过,蔡京倒台,却不是因为李民被刺杀,更不是因为赵德隆大军跨境行动。哪些东西,根本没有什么证据能攀扯上蔡京。那怕就是有张彪、范德这两个牙将的招供,那也攀不上蔡京分毫。

但是!这就正像徐知常所说的一样,官场中用不着讲究什么证据,只要是能影响赵佶的心,那就足够了。而蓄养私军,却正是大宋皇族历来的底线所在。那怕是贪赃枉法,道德败坏,那也不及此。

有徐知常和梁师成联手,再加上张彪、范德的供词。那怕丝毫攀扯不上蔡京。却也足够让赵佶动了疑心,生了忌恨,再加上赵佶平日里早就知道蔡京的贪赃枉法,故此,蔡京虽然极力自救,却也没能挽回。

只是赵佶实在是一个重情的人,即使这样,也没杀那蔡京,而是还顾念一些旧情,让蔡京写了一个辞呈。准他留在京中养老。

不过,这已经足以让一大群原先跟随蔡京的人,立马掉头投靠政治的胜利者——梁师成与林灵素的门下了。树倒猢狲散,可谓是蔡京的一时写照。蔡京偌大的势力,在蔡京地位丧失之后,就像徐知常说的那样,片刻间,均成了镜花水月。

此等形势变化,不由得李民这么一个刚刚迈入权力场的新丁不感慨。可如果仅仅是这样,李民顶多也就是感慨一下,毕竟倒台的蔡京,可谓是屡次加害他李民的仇敌了。蔡京倒台了。李民更多的是安心,是喜悦。

可问题是,蔡京倒台了。蔡京的继任者大力提倡的政策,却让李民十分的别扭。

那蔡京的继任者,不是别人,正是那极力奉迎那梁师成的王黼。

要说这王黼接替蔡京,那也是很正常的。徐知常和梁师成联手斗垮了蔡京。这蔡京的位置,自然要由胜利者徐知常和梁师成这两方面的人来捞好处。徐知常属于李民这个派系的,地位超然,自然没有人选可担任宰相。而梁师成本来就想在朝廷中扶植一个大臣,好增大他梁师成的话语权,办一些他梁师成不方便办的事。这个宰相的地位,也就自然在徐知常没人选,梁师成极力争取之下,落入梁师成一系。而王黼又正是梁师成的心腹。这宰相不是王黼的,却又是何人的?

故此,李民对此,却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只是,这王黼上位之后,自知自身不过是靠着一个太监梁师成捧上来的。他这个地位,以及在赵佶心目中的分量和宠信,却是远远不如蔡京的。连蔡京都说下去就下去了。他这个地位,却是相当的不稳定。

所以,这个王黼为了稳固他那宰相的地位。确是花费了一番心思。他自知蔡京民怨极大,赵佶也正是气恼蔡京的时候,当即把蔡京历任的政策,全部废除。罢方田,毁辟雍、医、算学,并会要、六典诸局,汰省吏,减遥郡使、横班官奉入之半,茶盐钞法不复比较,富户科抑一切蠲除之!很是做出了不少提案。

可问题也就在这了。王黼废除这些提案也就罢了。虽然这朝令夕改,会减损一个国家的在臣民中的威信。而且那蔡京以前的那些法令,也不全都是一无是处。可毕竟也会让大宋的部分百姓,得些实惠。但是,这王黼万万不该得是,他竟然还大力提倡宋金联盟。

虽然这对王黼来说很正常。毕竟,废除那些蔡京制定的条例,虽然让王黼捞了一些名声和资历,但那不过是王黼在彰显一朝天子一朝臣,蔡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如今是他王黼掌权了。这点名声和资历,并不足以让王黼觉得自身的地位有多么的稳定。王黼需要的,是那种能够名垂青史的政绩。能够让官家想动他时,也要顾忌三分的政绩。

而这,那就绝对不是仅仅废除一些条例就足够的了。必须有开疆扩土的功劳,那才有那么一二的可能。

故此,提倡宋金联盟,收复燕云十六州,也就成了王黼唯一能做到的了。只要成了,有这么一个天大的功劳,作为提案者,是他王黼决策正确,有先见之明。他王黼的功劳,那可就海了去了。今后只要不是他王黼谋反,他王黼的地位,那就不可动摇。而就算这个提案在今后失败了。那也是官家点头的,军方执行的,任何失败的责任,却也都落不到他王黼的头上。王黼如何能不上心?

可这落在李民这里,却如何不让李民有搬起石头砸自家脚面的感觉?要知道,李民从一开始的目的,那可就是要阻止宋金联盟。让金人自己和辽人斗去,最好两败俱伤,免得有什么靖康耻发生。可如今,扳倒了蔡京,却让王黼上台,更把宋金联盟的议案,也再一次的提到了大宋朝廷上。这不禁让李民觉得有些天命难违的感觉。

李民甚至在一刹那,有些怀疑如今自家做的这些努力,在这历史的*下,会不会有些作用。

此时,李民却是不知道,早在蔡京因为他李民提前下台,就已经微微有了些改变,要知道,正史中王黼讨好梁师成,积蓄力量,取代蔡京,却还是好几年后的事了。此时却是因为李民而提前了。只是随着王黼的上台,历史的车轮还会继续往那条路上碾压,却是说不好的。

好在。李民前些日子领悟了心境的真谛,一直在磨炼着自身的心境。又有当初电椅锻炼出来的毅力心智。心志早已坚如磐石一般。只是一刹那,李民也就恢复了正常。

李民坚信,历史绝对会因为他李民的努力而改变的。毕竟历史中没有他李民这个人,而他李民如今已经是大宋的国师了,更是神宵教的教主,历史已经有些改变了。所以,只要他李民努力,最终的历史,一定会改变!

李民当即把那信随手一丢。也不去管那王黼如何了。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但尽心力尔!

不过,如今李民这边,教育有张山,徐神翁在管,训练有林冲和鲁智深等在操练。工程队有武大郎,琐事有王六。情报眼线有郑鹏。李民除了定期的巡视,增加自己在各个兵卒、弟子中的威信外,却也没有了什么其他事可做。

不!也不能说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李民自从领悟了异能的真谛,结合他李民已有的电能积蓄,也算是小小的体悟一把。徐知常的那定魄神光,在如今李民的眼中,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那不过徐知常在自我催眠后,以极度的精神凝聚,开发了眉心的松果体,并以精神波,具现化了神光而已。

如今李民知道原理。本身的电能以及精神力又极为精粹强盛。如徐知常一般的练出所谓的定魄神光,却也是不难。

就如现在,在李民以电能刺激眉心的松果体后,也如徐知常一般开了天眼,生成了第二异能存储点。同时,他那胡编的大日心经,也练出神光,并结合李民的电能,形成了带电能的精神波。也就是徐知常所谓的定魄神光。此时正是需要加大练习的力度,早日达到熟练掌控。

再加上,李民洗练天雷珠,那也是极为耗费精神力和电能。李民却也是忙的很。

日子再次一天天的过去。眼看过了十一月。李民的天雷珠,终于洗练完全。以阴阳五彩琉璃石为底的天雷珠。经过李民这些日子的洗练,无处不打上了李民的精神烙印。所有的矿物质,被李民的精神力,同化成了三万六千个天雷符录形成的电磁回路,被李民以精神磁场同化的方式,烙印在整个阴阳五彩琉璃石之中。形成了一个个磁场的漩涡。

此时,这天雷珠,由于乃是用李民的精神磁场同化出来的,其同化后产生的磁场效应,却是与李民的生物磁场一般无二。让李民有着骨肉相连,它既是我,我既是它的玄妙感应。

不过,天雷珠虽然已经洗练成功,但却还没有办法最终检验。这青州地面,十一月份,却哪来的雷雨。没有雷雨。他这天雷珠,又如何收集闪电?

好在,天雷珠存储电能的功能,却是检验成功了。那天雷珠之内的三万六千个符录形成的电磁回路漩涡,那就是一个如李民丹田一般的电能储藏点。李民的电能输入之下,随即就被那些电磁回路,分成了三万六千分,存储了起来。很是让李民满意。

不过,没有天雷,李民如今却只能先用众多的静电盒,集中给这天雷珠充电。

好在,有那巧手张在,李民手下这几个练出电能的,又多需要大量电能。这巧手张制作静电盒的工作,却是一日没停。再加上巧手张又早已按着李民的命令,培训了五十个个帮工的。把那静电盒拆成了四十九个部件,分别制作,最后由他组装,却是快了许多,如今已经积存了一千两百个。并连起来用于给天雷珠充电,却是比李民吸收天地间的浮游电离子来给天雷珠充电,快上了许多。

只是,如此却不能检验天雷珠一次性吸收天雷的能力,更无法检测天雷珠一次性放电的上限是多大。

要知道,按着《五雷玉书》书中记载,这天雷珠形成的外丹,那可是可以吸收百道天雷之力。一次性更可放出一道真正天雷来。李民这非处方,半改造,随意材料组成的外丹,能不能也如此威能,李民却也是心中没底。

毕竟,天雷珠虽然有三万六千个电磁场,可把天雷分散成三万六千份。可天雷的电量,却也不是几个蓄电池就可以承受的。而且,天雷的高电压,以及强电流,那也不是一般材料能适应的。一切,都还需要检验和摸索。

反倒是天雷珠的一次性最大放电,却是无所谓了。

最少,李民现在用一千两百静电盒积蓄两三天的静电,李民完全可以让天雷珠一次放个干净。却是感应不到什么上限一说的。而电弧却已经达到了五米,足够李民应用的了。

而且,这些缺陷,也就李民一人门清。可这天雷珠形成外丹的造型。却是实在是太唬人了。那阴阳五彩琉璃石在体内的一个磁力漩涡充进电能之后。色彩神异。就如漫天的星斗,承载在了这阴阳五彩琉璃石之中一般。是那么的玄妙震撼。

此外,更夸张的是,这天雷珠由于乃是用李民的生物磁场同化烙印而成,与李民的生物磁场,却是有所感应,就如太阳吸引着地球旋转一般,这天雷珠形成外丹之后,自发形成的磁场,却也与李民的生物磁场时刻交感。除非李民特意让那天雷珠停留在某处,那天雷珠,却是也不用人扶,自发围绕着李民旋转。

此等自行漂浮的神异。落在王文卿,徐神翁,以及林冲、鲁智深等一干人等的眼中,却是不用那天雷珠放电,那就足以认定乃是法宝神器了。寻常物,却是有那个自己飞的?

看着王文卿、林冲等敬服的目光。李民却也有小小的满足。

不过,早受天雷珠飞行的启发,李民却也是早就更有了一番想法。愈发想完善之前磁力珠的设计和构想了。

嘿嘿!等我的磁力珠完善。那你们岂不是认定我成仙了。

李民当即也不多留,随即又潜心磁力珠的设计和洗练。

而就当李民磁力珠小成之时,朝中一道圣旨传来!

第五卷 第七回 入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四海升平,龙兴大宋。。。。。。”

一段漫长的废话。归根到底,不过是当今天子赵佶今年很高兴,又得金龙珠,又有成仙延年之望。所以,他要给所有的大臣,开一个周年盛会。故此请李民也前来参加。而且,年后正月十五,宴请万国观礼,祭告天地,恭请金龙珠入主金龙永镇宫,举办龙兴盛会,也需要李民前来主持。

李民如今好歹还挂着一个国师的身份,而且那金龙珠也是他整出来的。故此,李民却也是没什么可推辞的。

只是,接旨之后,谁去谁不去。这就成了一个小问题。

这年节,在如今这个时代,却是很重要的。大过年的,李民这个一家之主不在。却是让人别扭。而且,李民连续多次遭到袭杀,就算李民如今有了真本事,有些不在乎,可李民手下的那些人,却也不会让李民一个人独自溜达的。此外,这也是李民在这边第一个年。李民也不想有什么不圆满。

到最后,李民一想:反正也是要到东京陪赵佶过年。我如今身边有没有什么老人,也没有什么和谁团圆一说。干脆都带上得了。自己在这边头一个年,没必要耍单。正好,月茹和李师师,也能和那大娘聚聚。我回头在正式拜会一下老岳母,也算是一家过个团圆年。此外,也正好和大娘就以后的造反问题,协商一下。

故此,李民当即跟鲁玉、月茹、李师师们说了。这月茹和李师师自然都很高兴。能回京与大娘过团圆年,却是回娘家。而那鲁玉,自小跟他爹鲁雄过年,只要鲁雄跟着。在哪却也是一样。

只是,如今李民这国师府,却也是老大一家子。不留人却也不成。

而正在这时,却有一封拜帖到。却是信任青州兵马总监的神火将军魏定国。

如今,这魏定国的背后大靠山蔡京倒台了。别人不知道,魏定国收的那些俘虏中,却也有不少赵德隆手下的偏将,牙将。魏定国审讯后,也是有所察觉。早就把魏定国吓住了。

只是当时魏定国害怕的不是李民,而是蔡京。他怕蔡京误会了他魏定国破坏了他蔡京的好事。故此,这魏定国还准备着怎么解释,或者转换一下门厅,别被蔡京给害了。可没想到,魏定国担心了多日,时刻小心,以及打探消息下,最后,竟然是蔡京倒台了。虽然大众传言的,并没有蔡京私蓄兵马,以及谋害国师李民一说,可魏定国断定,这蔡京倒台,绝对少不了李民的干系。

而连蔡京这样的权势滔天之人,都能拉下来。这李民的能量,当即就把魏定国镇住了。故此,魏定国才特地准备讨好李民,甚至想借助地利,投入李民的门下,找个过硬的靠山。

说实在的,李民对这魏定国,还真是很感兴趣。神火将军。一个专门玩火的大师。在如今这个时代,也算是偏才了。用好了。绝对比那些武力过人的将军还好用。

只不过,如今李民急着上京。还需要安排一下家中的琐事。却是没有时间来收拢他魏定国了。

不过,李民还是接见了魏定国。表达了自己的善意。并说明,如今官家传召,无暇与他魏定国深交了。待从京师回转,定要请他魏定国过府饮宴。同时,拜请魏定国在他李民不在的其间,帮忙照顾国师府的安全。

魏定国简直是受宠若惊。当即拍着胸脯表态,李民国师府的安全,他全包了。今后他魏定国,誓死为国师马首是瞻。

李民对此很满意。

如今魏定国的三千神火军就驻扎在清风寨,离着他李民的国师府,却也是不远。有着魏定国的包票,他李民的国师府如今却是不用愁的。没有个万千人,那怕是李民手下的一干好手都不在,却也绝不会有任何差错。

不过,李民还是留下了杨志、张氏三兄弟,以及徐神翁、张清、孙二娘等人。毕竟家里还是需要人的。尤其是张清,徐神翁都要主持工程。离开他们,更是不行。

最后,李民确定下来,除了林冲领一百弓骑护卫之外,鲁智深、武松,鲁雄、铁豹、恶虎等也全都跟着呢。好在,李民的三个老婆,全都有功底在身,骑马全都不在话下,其他人也全都会骑马。李民手下的战马,又刚好富裕。却也不用耽误什么行程。

一路无话。腊月二十三。小年前头,李民等人,却是来到了东京。

此时的东京,正是漫天飘舞着鹅毛大雪,飘飘扬扬的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雪白的银装。放眼看去一片素白。

可是,这东京城内,虽然天气很冷。但人们的热情却是很高。挑红挂绿贴福字。愣是要给老天爷降下的素白,打扮打扮。弄他一个五彩缤纷,喜气洋洋。

这除了是临近年底,转天就是灶王爷上天,老百姓也要乐哈乐哈之外。更是有两件实事,让这年关底下的老百姓,很是高兴。

这第一当然就是那到处刮钱的蔡京倒台了。蔡京颁布的那些茶法、盐法全都废除了。新任的宰相王黼,很是一代贤相的作风。东京的百姓,有些捞到了实惠,有些有了盼头,这个年,自然也就过的高兴了。而这第二,却就是这万国来朝。年后十五,大宋龙兴盛会,招引万国来朝。来观礼奇宝金龙珠。这各国的使节,如今已经陆续到了。大宋可老久没有这么威风过了。这老百姓,自然也就的有威风,有面子。

故此,李民一行人在这风雪中,一进东京城,就被这喜气洋洋的年节气氛所感染。

尤其是李民,李民小的时候,很喜欢过年,可大了之后,这年节过的,却越来越没有年味了。如今再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年节气氛。

李民却是很想下马融进去溜溜。凑凑热闹。

可是,李民刚一下马,往前一凑,老百姓呼啦就躲开了,喜洋洋的面色也没有了。

李民当即就是一愣。可随即,李民就发觉了。这些老百姓,很是害怕的看着他李民,以及他李民的身后。李民回头一看,苦笑不已。全都明白了。

如今他李民可不是一个寻常老百姓了。他身后的一百多骑,甲胄弓刀俱全。一个个又都是精练出来的精兵,更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一个个都彪悍的很,这些寻常百姓,哪有不怕的?

而这时,一旁的王六,看到百姓的神色,以及李民的神色,当即心中明白,随即喝骂道:“道德普惠国师在此!尔等躲个什么!”

王六这一吆喝。这些来不及跑得百姓,当即全都吓得跪下了。虽然他们平常传闻的李民事迹很多,而且都是亲民的。可毕竟国师的身份,离着他们的世界,却是太遥远了。地位的差距乃是一天一地。如今王六一吆喝。他们原先的那点敬仰,却只剩下害怕了。

李民当即怒道:“你闭嘴!”随后,李民连忙扶起身前的一个老人,对着众百姓说道:“各位乡亲。快快请起。是我惊扰了个为了。”随后,李民又让王六拿出钱来,分给大家,然后逃也似的走了。

不得不说,哪朝哪代,这给钱,都是最低级,也是最实际的。而且,王六也擅长干这个。随着王六的分派,这些百姓,当即全都扭转了观念,就剩下念李民的好了。尤其是那个被李民亲自扶起来的那个老人,更是激动的都哭了。一个劲的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也有今天。竟然有国师扶我起来。我没白活啊。好人啊!”

小老百姓就是容易满足,只是一个简单的尊敬,以及些许钱。就已经相当的满足了。

而走掉的李民却有些恐慌:这算什么?难道这就是权贵的后遗症?

李民头一此为追求富贵享受,与阶级差距而疑惑起来。

李民自打骗了这个国师身份以来,不是接触高官,就是修炼。却是少了寻常生活。此时却有些转换不过来。

直到李民回到他在东京的国师府,李民才将之丢在一旁。追求富贵,并没有什么错误。付出努力,求取享受,这本就是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什么所谓的阶级,那都是空话。就像资本主义社会,虽然没有什么奴隶主了。貌似工人也可以自由择业了。其实还不是一个样。只是由奴隶主的显性,变成了资本家的隐性。更用一系列的合同和法规,代替了旧时的枷锁。

故此,只要心到了就成。

李民的心境,却也因此在此有所提高。然后,李民刚到府中不久,随即就有一人拜访。李民一看那名帖。当即大吃一惊:怎么竟然是他?

第五卷 第八回 牛人上门

李民来到这个时代,好说也大半年了。连蔡京、皇上都见过了。按说没有什么人能让李民感到吃惊了。可是,却也保不准有些例外。例如一个未来的皇上,猛然跑到敌对国,而且还特意来拜访他李民。那就实在让李民不得不吃惊。

不过,这个未来的皇上,既不是赵佶的太子,也不是辽国皇上耶律延禧的皇太子。而只是一个契丹皇族。

但是!他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契丹皇族,而是契丹族唯一一个中进士的皇族。他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称霸中亚的耶律大石!一个开创西辽的皇者。

李民虽然对历史上那些细节不太清楚,更不可能知道所有的历史中人,可李民怎么也算是一个大忽悠。像耶律大石这种名人,却还是知道一二的。

尤其是这个耶律大石更是让他出过丑的人,李民如何能不记忆犹新。

想当初,李民和老郑互相忽悠,李民吹嘘梁山好汉无敌,奉旨灭辽,无可匹敌。却被老郑这个精通历史的家伙,一下子就给抓个漏。很是得意的告诉李民:

历史上大宋联金攻辽,跟本不像水浒中写的那样大胜。童贯领的十五万大军,就是被耶律大石这位牛人,领着一些辽国的残部败兵,就把童贯领的十五万宋军给击溃了。以至于让金国从此看不起大宋的军力,认为大宋有多少兵,那都是不堪一击的。而这位牛人耶律大石,在辽国不可为之后,只是领着两百人出奔,就聚拢万余人。而后更是屡次打败金国的追击,在建立西辽后,更曾经反攻金国。一生征战不休的牛人!

这么一位不次于完颜阿古打的大牛,如今竟然跑到了敌对国大宋境内,而且还来拜会他李民,这如何不让李民大为惊奇?

李民惊奇过后,甚至想到,是不是现在就把这个大牛给灭了。到时候,万一赵佶死了心的联金灭辽,也好去了大辽一个牛人,好胜利的容易些,弄不好,金国也不敢轻视大宋这百多万的军队了。

而随后,李民更感到惊吓:这辽国在大宋境内有奸细!

确实。如今他李民刚回到家才多一会儿啊。这个耶律大石就知道了。就算李民政治敏感性再次,他也知道这个辽国若是没有奸细,绝难如此准时的。

李民最终还是准备见见这个耶律大石。

李民随即吩咐人:大开中门,请耶律大石入见。

不错,耶律大石是未来的西辽开国皇上,可如今他还不是么。李民这个国师,能给他一个开大门的待遇,没让他耶律大石从小门进,那已经就很不错了。而且,这也能看看耶律大石的品性。

李民稳坐大厅,后面只站立着铁豹、恶虎。其他的鲁智深、林冲等人,却都是让休息去了。这耶律大石乃是一个有身份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暗杀的主。有铁豹、恶虎两个人撑场面足以。

不多时,耶律大石迈步走入大厅。李民一看,这耶律大石不愧是一代牛人,身高足有一米九,比他李民还高半头。方脸剑眉,二目有神,炯炯放光。走进来挺胸阔步,很像传说中的龙行虎步。尤其是他周身的生命磁场,很是强旺,却是比当初宋江给李民的感觉,还要强烈几分。

李民暗有所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皇者之气。不过就是生命磁场强烈,容易吸引同类罢了。难怪历史中有那么多的伟人,都有龙气、皇气一说。却原来如此。

当然,最后的磁场感应,却不是普通人能看见的。而是李民在体悟了自身的生物磁场后,一种的独有感应罢了。

而这时,耶律大石行进大厅,丝毫没有对李民没起身恭迎的不快。很是沉稳的走到李民身前三米处,双手抱拳的说道:“辽翰林奉旨观礼使耶律大石,拜见大宋国师。”

不愧是牛人啊。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礼节,当时就把李民准备的阵势,破坏的一干二净。大宋乃礼仪之邦,人家耶律大石如今正是观礼使,而李民正是大宋国师,这两个身份一点出,李民如何还能装酷?

李民对于这种很正式的外交礼节。很是少练。李民很是郁闷的看着耶律大石,觉得这家伙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也就二十八九的样子,怎么就这么老练。

李民不得不叹服:果然环境影响人。这大辽皇族出身的,就是比他这小老百姓出身的,多一些历练。

不过,这却也激发了李民的个性。他吗的。皇族出身的又怎么了?我大宋皇上还论兄弟呢?我就百姓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也许,这就是李民的小市民心理吧。在现代本就不怎么讲阶级的李民,在耶律大石的气势压迫下,反倒逆反了。

李民暗中运转电能,自身的生物磁场,猛然放大数十倍。李民虽然依然坐在那里不动。可正面对着李民的耶律大石,虽然立身在李民身外三米远。可突然间就感到一股无形的气势冲天而起。在这种无形的气势压迫下,耶律大石只觉得自身若泰山压顶一般。重若万钧。更感觉对面的李民威严无比,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耶律大石当即也没有了原先那丝沉稳。只剩下苦苦的支撑。要知道他耶律大石除了是观礼使之外,更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八世孙。见了大宋皇帝也不下跪的。若是给一个大宋的国师跪了。那他可就给大辽的祖宗丢人了。

耶律大石的血性和毅力,苦苦支撑着耶律大石挺直了膝盖。

李民见此,也是有些佩服。要知道,如今李民的生物磁场,影响的不仅仅是耶律大石的精神。李民在他第二颗外丹小成后,更可以局部改变身外小范围的磁力影响。像如今,耶律大石已经实打实的成受了三倍重力。也就是说,如今耶律大石一百八十斤的分量,已经实打实的变成了五百四十斤,这要是一般的读书人,早就压趴下了。绝不是意志坚定就可以支持的。可见这个耶律大石,却是一个文武全才。

李民倒是有心再加大一些重力,可是,李民如今的磁力珠,也就这程度,周身十米的三倍重力,已经是这颗磁力珠的极限了。

好在,李民也不过就是为了扭转一下被耶律大石打乱的气势。倒也不是真的想让耶律大石下跪。现如今耶律大石苦撑的样子,也算是目的达到了。

李民随即把磁场一收。

如今,这无形的磁场,也就是李民一人明白,李民占据上风,倒是收发如意了。那耶律大石既不明白各种缘由,又是运集全身的力气和意志抵抗这无形的气势。有李民的磁场压着,他到还能站稳。可如今李民突然一收,耶律大石就如压紧的弹簧,猛地没了外力,当即就往前窜了出去。

这也就是耶律大石的功夫过硬,这才没给李民来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愣是往前闪了一下之后,凭着腰力,猛地把身子站稳了。

耶律大石当即有些恼羞成怒。虽然他是一代牛人,可他此时毕竟还年轻。更有皇族的傲气。当即有些忘了来此的目的,怒喝道:“这就是你大宋的待客之道?”

与耶律大石相反。看着耶律大石狼狈的模样,李民却是彻底放松了。李民笑道:“我大宋礼仪之邦,对待客人,自然有待客之道。可这也得看来人是不是客人啊?”

耶律大石听了,心中当即咯愣一下。随即想起来此的目的。傲气和怒火,顿时全消。试探着说道:“国师此言何故?我大辽和大宋,百年邦交,互通有无。可谓是兄弟之邦。我又受贵国天子相招,万里迢迢来此观礼。如何不是客人?”

李民闻言也很诧异。原先却是李民想差了。这大宋和大辽虽然敌对。可却都是私下里的。明面上,大宋与大辽,确实是自澶州之盟后,睦邻友好了百年之久。即使如今王黼上书赵佶联金灭辽,可两国之间的关系,却也还算是友好。

李民当即有些无话可说,可李民不愧是大忽悠,愣是没话找话的反驳道:“耶律大石。听闻你是辽国契丹族的唯一进士,果然能说会道。可你在我大宋做的这些事,算是一个客人该干的么?”

耶律大石闻言。当即更是一惊!

第五卷 第九回 革命上心头

耶律大石,辽天庆五年进士出身。辽天庆五年,也就是大宋政和五年。耶律大石此时可谓是一个新鲜出炉的进士。

对于这个进士身份,耶律大石一直还是很得意的。要知道:契丹皇族多喜汉文化,可真正能吃透的,并超过他们大辽领地内的那些汉人,而夺取到进士身份的,却只有他耶律大石一个。

可是!此时的耶律大石,却只有心惊!害怕!恐慌!

他怎么知道我是进士出身?难道大宋细的作消息传递,已经如此快捷了不成?如此,我大辽虚实,他们岂不是尽知?这可如何是好?

耶律大石心惊、害怕的都变了颜色。

没别的,这不是耶律大石胆小。而是李民随口说的这个事实,对与如今的耶律大石,以及耶律大石想要进行的大计,实在是太有阻碍了。

要知道,耶律大石虽然对他这个进士身份很得意,他耶律大石再得意,他这个进士身份在外人的眼里,尤其是宋人的眼里。也毕竟还是不如他耶律大石契丹皇族的身份来的显贵。在这大宋,别的不成,可论进士出身,在这大宋,那可是一抓一大把,也就是他们契丹族才对此觉得珍贵。

故此,耶律大石在来到大宋后,根本没有对外人说过自己的进士身份。免得让人觉得他显摆,轻浮。而且,他来大宋也不久,也跟本没有机会跟宋人说他中过进士。

可如今,李民却一口道破了他的进士身份,这只能说明大宋在他们辽国境内有细作。

对于这一点,耶律大石毫不奇怪。这就像他辽国也同样在大宋安排了细作一样。这都是很正常的国家举措。

何况,辽国境内的汉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多。比之辽国本族的人口还多。在辽国朝中为官的,也不在少数。其中有一二心往大宋的细作,也就更正常了。

但是!关键是这个消息的传播速度。如今的细作,可没有什么电台、电报的。耶律大石也更想象不到这方面。在耶律大石的知识体系中,一切细作的打探来的消息,除了不怕泄密的飞鸽传书,都得靠人来传递。以辽国到大宋的距离,再加上路上的边卡哨所。这消息的传递。绝不可能比他耶律大石骑马紧急赶路来的还快。

他耶律大石可是刚中进士不久,就接到了耶律延禧的任命,来大宋观礼的。而且,由于国内的状况,他也是快马赶来大宋。就连这李民在大宋的地位,也是来到大宋东京后,才由潜伏在大宋的细作回报的。这消息,都还没传回大辽呢。这足以说明大宋的细作,要比他大辽,强了许多。

这一点,耶律大石却是屈了他大辽的细作了。李民和大宋的情报部门,却是完全不挨边的。

不过,若光是消息传递迅捷,这要是搁到往常,也绝对不会让耶律大石如此失色。但这时节太微妙了。连他耶律大石中进士的报告都尽人皆知了,他们大辽如今的困境,又怎么可能没有细作报告?

耶律大石强自压抑了自家心情,先前的气势,却已经全都没有了。只是无奈的对李民说道:“国师好见识。佩服。只是国师如此说,想来也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却不知国师意下如何?”

耶律大石不愧是未来的西辽皇帝,为人倒是痛快,很有担当,只是想到李民已经知道了他大辽的如今近况,当即就敞开说了。很有霸者雏形。

只是,耶律大石却是高估李民了。李民不过是占据了后世一些知识,哪里能猜耶律大石要干什么。何况,耶律大石此时出现在大宋,本来就已经是历史偏离了轨迹。

不过,李民这个大忽悠,没有耶律大石气势的干扰。处理这种模糊问题,却也是熟练工。李民当即也不问耶律大石到底是什么来意,只是神棍的说道:“你的来意我知道。可这么做,对我大宋有什么好处?”

耶律大石完全不知李民这是在忽悠,当即怒道:“国师!你为大宋国师,当不至于也如那些凡夫一样短视吧。我大辽和大宋已经邦交百年,若无他外,必定世代友好。若是你大宋在我国动乱之时,落井下石,纵能得一时利,待我大辽平定了内乱。必兴举国之兵报复。到那时,刀光起,生灵涂炭,百姓流离。你大宋悔之晚矣!”

李民这才有些明白,敢情这位是来安抚大宋的。

李民暗笑:还是称霸中亚的开国皇帝呢,还不是让我三两句就忽悠出来了。

不过,联辽灭金,却是李民最初时简单构想。毕竟辽国已经吸收汉文化好几百年了。基本上已经汉化了。已经逐渐的开始农耕,构建自给自足的社会体系了。而且,如今辽国皇族的腐败,丝毫不必大宋贵族差。若只是维持现状,大宋绝对能把大辽甩出百八十年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让大宋的文明足以积累到爆发的时候。远比重新汉化一个野蛮的游牧民族的损失要小的多。

~奇~故此,李民丝毫不反对联辽。只不过,听那耶律大石的意思。虽然不想让大宋在这个时节添乱。可却也没有联合大宋的意思。语气更是凌人的很。很有威胁的色彩。而且,联辽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燕云十六州!

~书~燕云十六州,这可是大宋从开国皇帝就惦着的。领土的完整权,那可不仅是老赵家的心病。更是大宋所有有志之士的心病。只要燕云十六州不回来。大宋再和大辽睦邻友好,那也是面和心不和。甚至就是李民这个后来人,也在这个问题上,不好说什么?

领土的完整,那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放着一块失地在外面一百多年。那对一个国家,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耻辱。就是殖民地,也很少这么长时间的。这也就是中华民族的向心力大罢了。若是他族,百年的被占领,那还能说算是谁的土地不成?

想到这里,李民却是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李民可是不想因为他李民的出现,让堂堂的中国,变成罗马帝国一般,分裂成如今的欧洲那样,小国无数。可若只是扶助宋国强盛,以宋人提倡的礼仪之邦。到最后,很可能就会形成宋、辽、金、回纥、吐番、大理、南夷等多国并列的国家体系。他李民很可能成为一个分裂祖国领土完整的罪人。

对此,李民暗暗不爽。尤其是,如果大宋不完成祖国统一,那些游牧民族吞噬壮大后,生产力不足,依然还是要来掠夺大宋,抢夺财富的。这个死循环,也根本解不开。除非大宋彻底把他们纳入版图,并确实的解决他们的生活问题。

可如今的大宋,与众多的游牧部落,就像一个优质企业与众多的垃圾部门一样。拆分淘汰都来不及。却是没有什么人有动力去彻底整治草原。那根本就是抱个西瓜,却在烈日下找水喝一样有病。即使是新中国,若不是伟大领袖毛老爷子以铁腕进行了掺沙子政策,新中国的各民族,也不会如此团结和稳定。

故此,以李民一个国师只能进言的身份,即使能鼓动的赵佶有霸图天下的野心,却也是不可能影响到最终决策,以及落实的。除非李民当皇上,作为一个具体决策者,才能在振兴大宋后,收服游牧民族,并保证后代强力执行个上百年,才能形成真正的祖国统一。

李民不仅有些小小的郁闷:真逼我革命不成?这领土完整。管我什么事。

可想是这么想。李民作为一个中国人,却是放不下领土完整这一事的。再加上一心想要造大宋反的大娘,却是月茹亲妈这件事实。革命的念头,却是首次浮上了李民的心头。

只是,李民对面的耶律大石。却是不知道李民的跳跃性思维。更不知道他的几句话,竟然引发了李民的遐想。跑题都跑到革命上面去了。再加上李民上学时期锻炼出来的神游大法出神入化,那怕是走神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

耶律大石顿时觉得受到李民的慢待。当即喝道:“国师!莫非你以为那金国的万余人,就能灭了我大辽不成?不错!金国现今确已经攻破了我大辽的黄龙府。可我大辽如今也已经聚齐了兵马七十万。沿河以待。那完颜阿古打。还不是吓得跑了。”

李民被耶律大石的怒喝惊醒,本有些微怒。可一听耶律大石此言。当即大喜:嘿嘿,这可是送上门的买卖啊!

第五卷 第十回 利诱

“啪啦啦!”李民周身猛然电光环绕。李民身躯也猛然从稳坐的椅上,漂浮起来。

耶律大石当即汗毛都立了起来。刚刚酝酿出来的一点怒气,顿时全都烟消云散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对李民这个家伙,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神仙的猜测。

确实!任是一个人像李民这样,什么都不凭借的,就那么漂浮在地面上两尺多高,别说是古人了,就是现代人,也一样觉得其不是神仙就是鬼。

好在,这是大白天。李民周身又有紫电环绕,鬼怪就不用想了,也就剩下神仙了。而这也正是李民磁力珠改变磁场效应最唬人的地方。这可是标准的人工磁悬浮啊。

李民对耶律大石的惊呆很满意,顿时抓住机会,猛然喝道:“天命难违!如今金国当兴!气运正旺。即使我大宋有百万大军,还需我师赠送的金龙珠镇压气运!你辽国连黄龙府都被攻克了。只不过剩下区区七十万的残兵。又如何能抗天命?

耶律大石正是震惊之时,猛然听李民的喝问。顿时心头恍惚。满是忧虑:是啊。七十万又如何?先前萧糺里、挞不野,统兵二十万,还不是败在了完颜阿古打两千五百人的手上,如今皇上是领兵七十万,屯兵于驼门,沿河以待。可那完颜阿古打却也立了金国,更有雄兵数万。女真满万不可敌!我大辽就算有雄兵七十万,又如何能违天数?

却原来,李民在呼喝中,已经用上了惑心大法。虽然李民的惑心大法,不如徐知常几十年的苦练,娴熟无比。可李民胜在精神力够强。又先声夺人的撼动了耶律大石的心智,效果上,却也不差多少。

不过,李民用此惑心大法,却不是想一时控制耶律大石的心智,或者是给耶律大石种下金人不可敌的阴影。这些对李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一时控制耶律大石的心智虽然简单,可耶律大石总有醒过来的时候,而且耶律大石也代表不了辽主,一时控制,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而至于给耶律大石种下辽人不可敌的阴影,更是没用。李民现在巴不得辽人能和金国打一个势均力敌呢。现在辽人就耶律大石这么一个彪悍的主。李民再给弄出阴影来,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故此,李民心理暗示的重点,却在于,金国当兴,天命难违。可大宋已经违了,大宋有金龙珠。辽国要想也扭转天命,就也许要有点什么。

果然,耶律大石不负李民的期望。沮丧过后,随即顺着李民的心理暗示想到:不!大宋的兵力还不如我大辽。大宋都能逆转天命,我大辽如何不能?只是大宋如今有金龙珠镇压国运,我大辽却要拿什么来镇压国运?

耶律大石随即金龙珠的贡献者李民,想到今天来此的目的,尤其是李民现在还在他耶律大石面前飘着呢。耶律大石当即单膝跪地,虔诚的说道:“国师大人。请助我大辽一臂之力。”

李民小小的心理暗示已经达到了。当即也不在卖弄什么神通。随即落地,重新坐回椅中,也不搀扶耶律大石起来,就那么看着耶律大石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大辽?”

李民这一问,却还真把耶律大石给问住了。耶律大石刚才被李民惑动了心神,心情澎湃之下,就跪了,就求了。可如今冷静下来,确实:人家李民凭什么帮你大辽?人家李民是大宋的国师,又不是大辽的国师。

不过,耶律大石不愧是未来的一代霸主,很是果决,当即说道:“我知道国师在大宋身份显贵。即使我能说动我主也拜请国师大人为辽国国师,国师也未必肯应。金钱俗物,更是不会放在国师这种世外高人的眼中。可我耶律大石,还是愿对佛主立誓,只要国师肯帮我大辽,我耶律大石,必恳请我主在我大辽境内,为国师立庙宇,塑金身,拜国师为我大辽大国师,奉黄金万两,美女百人,马万匹,牛万匹,封地八百里。”

耶律大石真是下了本了。不过,就这,耶律大石还心里没底呢。要知道,大宋可比他大辽富裕多了。人口也比大辽多。这大宋的国师,自然也比大辽国师吃香。这就像大都市的高级市长顾问,没有个特殊情况,谁愿意跑到偏僻山区,当村长的顾问去?那怕那个村长就是土皇上,那也不行啊。

这也就是耶律大石一代强人,心性坚韧罢了。

不过,别说,耶律大石这番许诺,还真是让李民动心,李民这阵,还正是缺钱呢。别看当初赵佶给了他李民两千万贯。这钱看起来很多。可这也看给谁话,以及怎么花。若是平常百姓,即使可着劲的造。那也一辈子花不完。那就更别提是半年多了。

可是,如今李民却不是普通人。且不说李民修建的那个清福宫如何宏伟。单是李民以那二龙山为基,连接成片,完全按照一座山城的标准来督造。那就不是一个小工程。何况李民对那些徭役的待遇又高,不仅管饱,而且还经常给一些酒肉。光是这五千徭役组成的工程队。那就不是一个小开销。

更何况,李民还暗中超标的养兵,以及培训弟子。那都是要用钱来堆得。光靠李民那七个附属村落的供养,那绝对是财政负增长。

尤其是曾被李民寄予厚望的美酒,水泥,玻璃等发财的家伙,更是让李民添堵。张青那酒厂酿出来的美酒,确实不错。青州地面上,也确实没有什么人有胆敢管李民这个国师酿私酒的。可是,如今这个时代,酿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运输又不方便快捷。近了卖还行。远了,算上路费,那怕是再好的酒,却也抵不上当地的价格优势。大宋的百姓,虽然还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可老百姓喝小酒,却还是不能像少数巨富那样不在乎钱的。能不兑水的酒,那就已经是好酒。其他的,却也不多求。而至于那些豪门巨富,不在乎花钱的,却也看不上张青酿的这种酒。

结果,李民让张青酿的酒,除了供应郑鹏如今开的几十间酒馆之外,最后却全都给了自家喝。

同理,李民让徐神翁炼制的那些水泥,也是如此,虽然李民让徐神翁开大窑,分工合作,降低了六一神泥的炼制成本,可那也不是小老百姓承受的起的。尤其是,这年头,老百姓盖房子,多是木房草屋,土坯墙。哪有用水泥的?不加钢筋的水泥,却也与寻常百姓土坯,强不了多少。

结果,徐神翁炼制的水泥,却也是自家用了。好在,李民正在修建二龙山这个大工程。徐神翁这个小水泥厂,却也是刚刚够自给自足,却不愁产品积压。

至于李民让徐神翁炼制的玻璃,虽然成品早已经出来了。不过如今李民人手不足,除了徐神翁,再也没有玻璃工匠了。却也量产不了。还有待徐神翁培养新的玻璃匠人。而且,这么一个能赚钱的项目,李民暂时也不想廉价的大众化。要知道,所有穿越的小说,几乎都是靠着玻璃发家。李民虽然是靠徐神翁炼制出来的,更曾听徐知常说过东京也有大食商人贩卖水晶制品。可李民却还是想用这个赚一把暴利。毕竟他给徐神翁出的主意,最少徐神翁和徐知常,却都是没有听说过,同时也是认为是宝物的。相信献给皇上,应该能赚一笔大的。

只是如此一来,李民这半年多的财政,却都是只出不入了。半年多下来,如今李民的两千万贯,也就剩下一千四百多万贯了。上个月末的财政赤字,确实很让李民惊心。照这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十年,李民就要破产了。

故此,李民一听说耶律大石要给钱,李民确实很动心。可是,李民的根本目的,却不是为了这些钱。毕竟李民如今钱花的虽然快,可凭借李民的资本,李民还是能花上一二年的。这期间,足够李民找到赚钱的项目。何况,无论是赵佶,还是万花楼的大娘,那都可以说是李民的财政后盾,所以,李民如今虽然有点缺钱的压力,可却也不强烈。

故此,李民很是清高的笑道:“条件很不错。不过,我可是大宋的国师,要是成了你们大辽的国师,那我岂不是成了叛国之人。你说。我会动心么?”

第五卷 第十一回 历史局限性

“国师怎么说得上是叛国呢?自古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何况国师超然于世外。为的是天下苍生。佛主云:众生皆苦,众生皆度。众生皆是一般无二。辽人与宋人,却也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我大辽境内的汉人,就数目庞多。在朝为官着,更是不在少数。国师助我大辽,也就是助那些在我大辽境内的汉人,此是国师慈悲。如何能说国师叛国?”

耶律大石的脑子却是越来越清醒,反倒拉拢起李民来。

李民暗自佩服:这耶律大石连人道无国界这种超前理论都整出雏形来,却有些忽悠天份。无怪乎他能创国呢。

不过,李民本身就是大忽悠,自然不吃这一套。李民当下只是微笑不语。正所谓:会说的,不如会听的。碰上能说之辈,只要去静心听,自有抓其痛脚,一法破万法的机会。

耶律大石智商虽然不错,可由于他的皇族出身,他本身却是不长于忽悠。平常多是人奉承他耶律大石,那有耶律大石奉承别人的。故此,耶律大石却是没看出来,见李民微笑,却不说话,当即又说道:“国师言:金人有天数,运旺。天命难违。大宋有国师奉上的金龙珠,可以镇压气运。能扭转天数。可在我看来,天下事,弱肉强食。那金国,若是能灭我大辽七十万的兵马,大宋那怕就有百万大兵,却也难敌。我大辽与大宋,如今正是唇齿相依。唇亡则齿寒!”

耶律大石心志强悍,已经逐渐从李民暗示的天命中走出来。已经开始用上了策略。

不过,这也正是李民期待的。李民可不想要个绵羊。所以李民才会给耶律大石种下抗金的信念之后,彻底放弃控制。好让耶律大石自我坚定心性,把李民的一丝心理暗示,深深的埋入他耶律大石自我完善的观念之中。如此,只要耶律大石不死,终其一生,抗金的念头,都是不会熄灭的。

故此。李民反问道:“尔大辽不能抗金,焉知我大宋不能独立抗金?”

耶律大石当即正色说道:“我辽国久慕中原文化。我虽不敢说通晓。却也知道:大宋纵有五般好处,可却有一致命之伤。若无我大辽拖住金国。大宋即使有金龙珠镇压国运,却也难改国运。”

李民当即很好奇。要知道:耶律大石的雅言说的相当不错。若说他没有精研中华文化。打死李民,却也是不信的。何况,耶律大石还是一个后来的西辽皇上,李民确实很想知道耶律大石是怎么看大宋的。也许,这就能完善大宋的弊端。

只不过,李民心情控制的好,却是没露什么神色,脸色如常的说道:“却是哪五般好处,一般坏处,可说与我知。”

耶律大石当即昂首说道:“回国师:我观大宋第一般好,就是整肃宫闱,没有女祸。古来,商因妲己而祸国,周因褒姒而败落。而大宋历代国母,均是贤良。故为第一般好。”

李民万万没想到:这耶律大石说的大宋四般好,第一种,竟然是这个。不过,貌似也是小有道理。

而这时,耶律大石又说道:“而这大宋第二般好,就是抑制宦官,没有奄祸;古来,多有奄臣弄权,皇权旁落,十常侍祸乱大汉,可为史鉴。而大宋,虽有宦官贪墨,却没有不忠之辈。故为第二般好。”

对此,李民当即嗤之以鼻。大宋没有阉祸。那梁师成和童贯又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李民转念又一想:大宋这些宦官,虽然梁师成、童贯这样的贪钱,弄权之辈,可还真还没有像十常侍那样的。而且大多数的太监,更是忠心的很。在这些皇上看来,贪赃显然没有忠心重要。换个人,也许照样贪,却在他们的容忍范围之内。如此,却也能小小说的通。

而耶律大石不知李民所想,随即又说道:“我观大宋第三般好。就是睦好懿亲,没有宗室祸。古来皇权路上一人行。即使盛唐,也有玄武门之变。却是骨肉相残。更为乱国之苗。而大宋崇孝义。无宗室祸。故为第三般好。”

李民对此更是不以为然,大宋没有宗室祸,那大宋的烛光斧影有算什么?就算那赵匡胤算是自然死亡,那可别说赵匡胤的几个后代,也全都是巧合。

不过,李民看那耶律大石说到这个,却是一脸的羡慕,相望。当即也不好说些什么。尤其,赵光义之后,大宋的皇权交替,确实还是很平和的。想来,这耶律大石也是皇族中人,自然有些对此幻想了。

而耶律大石却没有察觉此,而又继续说道:“我观大宋第四般好。就是防闲戚里,没有外戚祸。古来外戚弄权,国乱之苗。强汉、盛唐,莫不因此而败落。而大宋却绝了外戚弄权之祸。朝野安宁,故为第四般好。”

对此,李民却是没有什么话说。大宋对于这一点,却是做绝了。凡是当驸马的。那政治生命,几乎就立即断绝了。绝!相当的绝!而且,若是反了事,杀了也就杀了。还真不得不佩服。不过,这也算是耶律大石看好的第四般好。李民却也觉得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过,李民却不知,这对于耶律大石等皇族来说,家即是国,国即是家。这外戚,却比一般的国政,更重要。反倒是一些强国富民,开启民智,对所有老百姓有利的事,对于他们却不重要了。甚至又是反倒如洪水猛兽一般。这即所谓的家天下,以及封建王朝的愚民政策。

而李民此时,通过耶律大石之言,终于有些领悟皇者的心态。暗中鄙夷不已。不过,李民却也更期待耶律大石还能说些什么。

耶律大石丝毫不负李民所望,随即又说道:“我观大宋第五般好,就是罢典禁兵,没有强藩祸。自始皇一统中原后,中原各朝,分封治领。五代十国,武将控权,军阀割据,天下动乱之源。唯止于大宋。以大宋如今军制。若无外敌。几可永镇江山。纵使我大辽,与此也不及也。”

耶律大石说这般话,却是发自肺腑。他们大辽,说是一个国家,其实不过就是契丹族这个最大的部落,统领着一般小部落而已。那些小部落,虽然名义上也是辽国的一份子。可他们却各自有着各自的族规与势力。就像那金国,原先也不过是他辽国的一份子,服务他们大辽好几代人,受了他们大辽不知多少的保护,如今翅膀硬了。却立即反了。

故此,耶律大石虽然瞧不起大宋的军力,可对于大宋能把所有的兵力权力都收归皇室所有,却是羡慕不已。他大辽若是早能如此,却也早就安分了。

而李民对此,却也不知该怎么评价。这原本就是李民鄙夷大宋军制的一个地方。可若是从当权者统制来说,不考虑国外势力,不考虑百姓,却是一个混蛋的天才主张。混蛋的有理。

而这时,耶律大石感慨过后,随即总结性发言:“大宋有此五般好。不但汉、唐未能相比,就是夏、商、周三代,恐怕也还逊他一筹。但大宋也有一大误处。大宋抑兵太过,外乏良将,同时任贤不专,内乏良相。只此一点,若无他国相袭。大宋可长治久安。纵有动荡,也根基不损。可一旦刀兵起,却难与之为敌。故,唯我大辽可敌金国,若我大辽败,大宋也必不保。”

说实在的,李民听耶律大石说了半天,也就这一个最实在。不过,李民心中还是小小的给补充了一下:若不是你们辽、金、元三个游牧民族,迭起北方,屡为边患。屡次破坏中原的生产力。别说大宋不会亡,我中华民族也就早积累够文明爆发的动力了。如今单单是你们辽、金,灭亡大宋,却还差点。

不过,李民也总算是对耶律大石的想法,有了一个具体的认识,却是比当初和赵佶随便谈些风月,硬是深入的多。而且,李民也总算是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人,那怕就是强如耶律大石这样的牛人,却也受限于历史局限性。说的那一套,却都是围着皇权转的。没有老百姓什么事。更没有什么国家即是百姓的概念。全都是那种家天下的想法。在他们看来,天下就是他们的私有财产。

对此,李民也无可奈何。李民没那个实力,同时也不想给他们普及什么超前的人生社会理念。在彻底了解耶律大石这种人的人生观后,唯一的办法,也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民当即哈哈的大笑起来。却要彻底收服这个耶律大石,在辽人那里,埋下一个钉子!

第五卷 第十二回 你与我有缘

“哈哈哈!——”李民笑的很是爽快。

但是!半跪在李民跟前的耶律大石,却禁不住怒火攀升。

此时,耶律大石没有了李民惑心大法的影响,刚刚又是逐层的分析了当前的宋辽局势,心神也早已随着他自我的分析,逐步恢复了坚定。本就逐渐对自己一时情急,竟然下跪拜请李民,有些懊悔。而现如今,如此情况下,在他下跪表达诚意,详细摆明了双方唇齿相依的厉害之后,到最后,却换来李民的大笑。就算耶律大石涵养再深,也由不得他不怒。何况,辽国皇族虽然仰慕中原文化,可本性却不是一个什么有涵养的民族。

耶律大石当即压制不住怒火,猛然站起喝道:“你笑个什么!我好言相求。你不允也就算了。何来相笑!我大辽尚有雄兵七十万。猛将无数!我就不信什么狗屁天数真的无可逆转!”

李民闻言。猛地站起说道:“毋须动怒。我所笑非别。实在是你虽善谋。可对这天命,天数。却也是太也无知。你可知何为天命,何为天数?”

耶律大石当即一愣。耶律大石虽然精通中原文化。可却也是止于儒家学说,以及兵书战法。这神道天命等玄学。却也是不甚了解。故此,被李民这么一个顶着国师名头的天命权威一问,当即无话可说。

而这时,李民却神气十足的说道:“你且随我来。”

随即领耶律大石到院中。伸出空无一物的右手,缩回四指,单留食指,一引耶律大石的目光说道:“你来看!”

耶律大石当即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李民让他耶律大石看他李民的手指做什么。

可就在这时,李民的手指,猛然弧光一闪,直冲天际。耶律大石眼神还没错开。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却猛然反射下一道灿烂的霹雳,轰然劈在了李民院内的一棵大树上。大树当即断为两截,焚烧起来。随之,轰隆的天雷声,滚滚而来。

耶律大石当即就傻了。

这点连李民都不知道,天雷在游牧民族们的心目中,那可是神圣无可匹敌的。远比一些宗教的神明,更对他们有震撼力。可如今,耶律大石亲眼看到李民从手指上发出天雷。一道真正的从天而降的天雷,而不是那种什么道人在掌心发出的什么没有电光的掌心雷一类的。

耶律大石当即再看李民的目光,那就如同看神人一般。

而李民虽然不知道天雷对游牧民族的特殊含义。可对耶律大石如今震惊崇拜的目光,却是很得意。

不过,李民此时却也很虚弱。虽然那道天雷跟真正的自然天雷相比,还是很不足。可是那却是李民如今借用天雷珠存储的全部电量。如今李民一次释放个干净。李民自然觉得虚弱了。而且,天雷珠作为李民的外丹,也不过是帮助李民存储电能罢了。发射,还是需要李民这具身体做载体的。一次通过这么强大的电流。那怕李民的经脉有生物磁场护着,那对李民身体的伤害,也还是有些影响的。

而且,李民这次这么一次最大电能的应用,却也让李民有些觉悟到不足。他李民对电能的精确控制,还是比不了那位五雷大法的创始人。毕竟他李民不是真正的天雷之体。后天锻炼的也已经晚了。错过自身发育成长的最佳期。如今的开发出的异能,却是卡在了自身素质上。

不过,纵有如此多因素。李民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显漏。依然是一派国师的淡然神态。只是让那些被天雷引来的家人散去。随即领耶律大石回到大厅。重新坐稳,无所谓的的说道:“你观我之天雷如何?”

此时,耶律大石真的服了李民的神通。当即佩服的说道:“国师神人也!”

李民依然一本正经,语气平淡的说道:“这不过是一道雷霆霹雳。小术尔。若我布下九霄神雷大阵。方圆百里之内,尽成雷霆电狱。若使之降临你辽军头上,你辽军七十万,可挡得?”

李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当即让耶律大石在这大冬天里,冒出了冷汗。若是前几日有人想李民这么说,耶律大石,不是当他疯子,就是当他傻子。绝对不会相信。可就在刚刚,就是耶律大石面前这个人,轻轻松松的就发出了一道天雷,劈焚了一颗大树。如今他说出的话,耶律大石如何不信?

耶律大石强撑了半天,这才声音嘶哑的低吼道:“国师欲灭我大辽不成?”与此同时,耶律大石那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也逐渐冒出了凶光,萌生了死志。

在观看了李民的神通后,暗自把李民无限神话了的耶律大石,并不认为自身能奈何李民如何。可李民若是应了个是字!耶律大石却是不惜杀身,也要试上一试。也算是他为大辽尽力了。却是耶律大石彻底失去了率兵和李民神通为敌的信心。此时,在耶律大石的心目中,天雷之威,却是远比女真兵马,更加可怕。

可李民闻言却笑道:“我没得灭你辽国做什么。”可看耶律大石不信的样子,随即又笑道:“你辽国将士,皆是凡人。凡人的国运变更,还是要靠凡人将士的拼搏所定。以神通杀之,有干天合,万千杀孽都归于一人。非万不得已,没有修道人会那么做的。没得粘那杀孽因果。”

正自酝酿死志的耶律大石,闻言当即泄了气。心情大起大落之下,耶律大石因不住四肢都有些微微的发抖。

而这时,李民这才对耶律大石说道:“你且坐下听我说。”

正自四肢微微发抖的耶律大石,情不自禁的就听从李民的话,乖乖的坐下了。说来也是可怜。耶律大石这么大的名头,自见了李民除了站就是跪得。直到此时这才有了个座。可如今耶律大石如此听话,却是在不自觉中,丧失了与李民对抗得的心态。

而李民见的耶律大石如此听话,很是满意。这才说道:“我显神通,非是要灭你辽国。而是要告诉你,以我如此神通,要想对抗天命,那都是一个难字。我纵能布下九霄神雷大阵,可那也不过是模仿天威。借用的,还是天地的力量。比之真正的天地之力,还是有所不如。而那天命,却是上天注定要发生的事。所有的事务,都要按照天数的演变,去达到这个天命。超出天数规定的异端,就会被天罚纠正。而天罚,就是真正的天地之力。雷电只不过是其一。山崩地裂,江海倒灌,龙卷飓风,无一不是天地之力的体现。就如你大辽雄兵七十万,可要是逆了天数,你之兵马陈兵旷野,即遇龙卷飓风;陈兵河岸,即有暴雨倾盆,河水倒灌;陈兵山谷,既有山崩地裂。你如何挡得?须知:我修道之人,若行此大法,会沾染杀孽。可那天地命数行天地之威,却是天道所在。”

李民一番话,当即让耶律大石刚刚恢复的心志,再次崩溃,耶律大石沮丧的说道:“莫非我大辽再无一线生机?”

李民笑道:“天地最仁。万事皆有一线生机。我大宋有金龙珠扭转气运,又怎么不会给你们大辽,留下一线生机。”

耶律大石当即如枯木逢春一般,再次升起一线希望。当即起身,再次跪倒在李民面前求道:“国师慈悲。请指点大石一条明路。大石愿奉上所有,随国师索取。”

这一回,耶律大石却不是单膝跪地了,而是双膝跪倒,却是对李民彻底的信服了。

李民依然也不服耶律大石起来。只是淡淡的说道:“名!我是大宋的国师。利!大宋天子更赠我两千万贯。世人所图的名与利,我都有。你大辽也不会比大宋出的更多。而且,更主要的。名与利,我都不在乎。这些对我都没用。你说!我为什么要帮你大辽?”

耶律大石流汗不已。无话可说,只是叩头。嘭嘭山响,额头却已流出血来。就连李民身后站立的铁豹、恶虎,也都有点看不过去了。觉得姑爷老板,有点太难为人了。

而这时,李民终于吐口了:“辽国,与我无关。我是不管的。我也没那神通扭转你辽国的命运。可是。你与我有缘。我却是可以管的。辽国有你,却也可延续命脉。”

耶律大石原本被李民前一句无情的话,打击的都差点崩溃了。可李民的后一句话,却让耶律大石彻底不明白了。不过却也生出了一线希望。

耶律大石不禁傻傻的问道:“我如何能延续辽国命脉?”

第五卷 第十三回 天主

“你本辽国皇族!如何不能延续辽国命脉?”李民从容自然的说道。

但!此言进入正自迷茫的耶律大石耳中,却猛然让耶律大石心中一热。一时间,耶律大石想到一个可能。以他的心性,也不仅心跳的快了起来。

耶律大石当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国师。您这是何意?”

李民无所谓的淡然说道:“辽国当灭!此乃天数!无大造化,不可改!但所谓破而后立!辽国灭了,也就应了天数。你本辽国皇族,重立辽国,却也可争得一线气运。”

也许是李民无所谓的淡然与不在乎,耶律大石反倒越发的信了。当即喉咙有些发干,心跳的越发快了。声音都有些嘶哑的问道:“国师认为我能重建辽国?”

随着耶律大石最终问出了这句话,耶律大石那炯炯的目光中,更是燃烧起一种野性的火光。

李民依旧淡然的说道:“光是现在的你,却还是不行。你如今的龙气太淡。不过是龙蟒之气。可位极人臣,却是延续不了辽国的气运。不过,你与我有缘。我可助你行蟒吞龙之法。收集辽国龙气于你身。到时候,辽国破败之时,就是你继承辽国龙气之刻。有龙气加身,你却也就有了和金国一争气运的天数。”

耶律大石听得心跳不已。虽然李民什么关键之处都没说,可耶律大石这个辽国皇族出身的,却第一个就想到了该想的。只是,这却比不得帮助辽国扭转气运,减少百姓干戈的高尚事情。平白无辜的,这种改朝换代的事情,耶律大石却是不相信有什么会这么好心。尤其是李民一再说他耶律大石与他李民有缘。耶律大石自问以前没有见过李民,若不是此次来宋观礼,根本也不会见到李民,却是不知自身和李民有着哪般的缘法。

故此。耶律大石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激荡,冷静的问道:“却不知国师与我有哪般缘法。却要如此相助于我。我耶律大石若是成就功业,却又要如何回报国师?”

对此,李民却是早有心里准备。早在李民和卢俊义在一起的时候,李民就知道:哪怕卢俊义再信他李民,若不是有切身关系到他卢俊义的事,使卢俊义不得不到那一步,或者是局势明朗,必定成功。卢俊义对他李民的帮助,最多也就到倾其所有来报恩的地步。却是绝不会脑袋一热就跟他李民造反的。对卢俊义这种大家族来说,那可不是一个人生死的事,而是整整一个家族,乃至亲朋九族的事。要知道,单单是诛三族,那可就是父族、母族和妻族成败上千条人命。何况谋逆有可能要诛九族的。

对卢俊义是这样,对耶律大石,自然也就更是这样。

故此,李民早有准备,依然很是从容的说道:“你可知我是谁?你又谁?”

耶律大石当即被李民问得一愣。摸不准李民这是什么意思。好在,耶律大石自打进门来,也没摸准过李民的心思。老是被李民问得一愣愣得,又时时被李民显示着神通震呼着。早就对李民生出了高深莫测,难以琢磨,不可抵挡的心态。此时却也没有过多发愣。只觉得高人就是高人,他耶律大石想不明白,很是正常。

不过,耶律大石出于尊敬和习惯,还是琢磨了一下说道:“您是大宋的国师。我耶律大石是辽国的皇族。”

李民无所谓的笑道:“不错。说的好。不过,这仅仅是你我今世的身份。你我的缘法,却结在前世。”

耶律大石当即晕了。虽然耶律大石已经确信李民神通广大了,可还是没想到李民连前世都知道。不过,耶律大石一来是亲眼见过了李民的种种神异。二来辽国皇族信佛,对与前世、来世之说。到也是深信的,故此,耶律大石不仅没有怀疑,反倒对李民更高看了。

耶律大石当即情不自禁的好奇问道:“却不知我前世何人?与国师哪般缘法?”私下里,耶律大石很是期待前世能与李民国师是兄弟一类的。这样,他与李民的关系,却是近了不少。

然而!李民却很温和的说道:“你前世不是人!”

耶律大石当即囧了。难道我上辈子不是人,反倒是什么畜生不成?这算什么缘法?宠物?

而李民下面一句话却让耶律大石欢喜的飞上天。“你本是天上星宿:天异星涂岗!”

耶律大石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是星宿下凡。不过,耶律大石一想到:皇上都是星宿下凡,而民间传说,连进士都是星宿下凡,我这个皇族出身的进士,是个星宿下凡,却也正常。

而且,耶律大石刚刚被挑起了野望,却也是需要一个星宿下凡的喧头。若是有李民这个国师来吹捧,自然也就更好。故此,耶律大石当即信了。而且是近乎自我催眠般的深信不已。

我耶律大石乃是天上星宿,天异星下凡。乃是有这振兴辽国,抵抗金国,延续辽国命脉的天命!

故此,耶律大石几乎是在心中大声呐喊了几遍之后,越发虔诚的向李民问道:“不知国师前世又是何人?与我有哪般缘法?”

确实。若是耶律大石前世是天上的星宿。而且还和李民有缘。这李民的前世,自然也是不可能普通的了了。

李民淡然笑道:“我前世却也不是什么显赫人物,不过是我师所创,非想非非天天主。而你,正是我三十六天罡护驾的一员。”

李民说的很淡然,就像说晚上吃白菜水饺一般。根本没拿这当回事一般。可如此,却显得那么真。

耶律大石当即如脑子里开了水陆道场一般:喂叻哇,喂叻哇的乱成了一团。

他耶律大石前世竟然是李民的天罡护驾?他李民竟然是我耶律大石的主子?这可能么?

这若是别人,耶律大石当即能跳起来给他一刀。可李民,他却不敢。不过,耶律大石却也有些怀疑李民的动机。

难道这个人跟我说了半天,却是要挑唆我辽国内乱,他好取势不成?

耶律大石不愧是未来的一代雄主。虽然此时刚刚出仕,还没有今后的历练,可这心机,却也非普通人都比。即使被李民用种种手段,已经把心志打击到了有生以来的最萎靡的地步。可却仍然有着天性的敏感。

看着耶律大石那闪烁的目光,以及随即低头不敢正视他李民的样子。李民对耶律大石的心态,却是也有些掌握。

李民暗暗感叹:能忽悠的人一乐很容易。能忽悠的人认死理。真的很难啊。尤其是耶律大石这种的。真的是比张家三兄弟难忽悠多了。

确实,耶律大石这种人,别说是李民以前在单位里的组员了,就是李民如今见过的这些宋代传说人物,却也不是谁都能比上的。

好在,李民却也没指望一番话,就让耶律大石成了一个死忠的傻逼。那根本不现实。那别说是李民了,就是真正的神仙,那也是不可能办到的。神仙的尊贵,就在于神仙不参与人世争纷。若是神仙也参与了进来,神仙也掌管了世俗权力,那些被神仙妨碍利益和权势的人,绝对不在乎了屠神!

故此,李民微微一笑,依然淡然的说道:“不说这些了。这都是上世的事了。今次你我凡间历练之后,回转天上,自然都会明白了因果。到时再说,却也不迟。”

李民的淡然,当即让耶律大石的怀疑也淡了。尤其是一想到,这若都是真的,凡世百年算个什么。一回到天上,他为主,我为臣。若有不敬,那麻烦,岂是千百万年可消的。

于是,耶律大石愈发的没脾气了。而且,不知不觉中,还产生了一丝自豪,一丝期待,更有了一种找到了靠山的感觉。

我是星宿下凡!我有天主依靠!这凡间还有何事可奈我何?

不过,耶律大石的疑惑还是很多。虽有这些期待,可还是小心的试探求证道:“敢问国师,国师即是天主,却又因何下凡?而且为什么只当了一个国师?”

耶律大石问的很有学问。若是连一个星宿下凡都是皇帝命。那这个天主,却又该如何?

第五卷 第十四回 天异星归位

“咳!其实这我也不太清楚。”李民叹了口气道。

耶律大石当时那个别扭啊。要知道,李民一直可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真实的很。如今他却来个不知道,难道先前他李民都是忽悠人不成。

岂不知,李民该忽悠的,这么半天都忽悠完了。作为一个大忽悠,李民深知:即使继续忽悠下去,作用也不会太大了。这就跟审美疲劳一般。耶律大石已经被他忽悠的晕了。再加什么猛料,对如今的耶律大石来说,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还不如说不知道,让耶律大石有个悬念和疑问,反倒更让耶律大石相信。

故此,李民来了一个不知道,装模作样的诉其苦来:“神人转世,法力道行重修,灵识被封。上世的事,哪还记得。只是曾听我师兄说,在我转世后,我师尊为惩戒我手下三十六天罡护驾不利。就把你们三十六天罡,全都打入凡间重修。只有我重新回归天帝之位。他们又都立功赎罪,才能重归星宿之位。故此,你们这些天罡星宿,以及我是如何下凡的,具体的我却也是想不起来。更是不知道你这些天罡星宿,转生何方。只是我今世又被我师尊找到,接引上山。重修出了一些神通出来,故此,见到你们之后,却能受你们体内本星印记影响。解开一丝丝前世灵识的封印。知道你们的本尊是谁。”

李民如此一说,耶律大石却是有些信了。

要知道,耶律大石可根本没有关于李民的记忆。更想不起什么前世。可辽国近百年信佛,转世轮回的说法,早已普遍接受,轮回前的记忆封印。更是尽人皆知。故此,耶律大石的学识,反倒自个替李民的说法圆满了。

耶律大石当即重新叩首道:“大石今生灵识蒙蔽,不知国师本是自家主子。今得主子点化。大石愿听主子差遣。”

此时的耶律大石,毕竟还没有成长成为后世的一代雄主。被李民一番忽悠,表面上却是折服了。

不过,耶律大石本身就想有番作为,是有理想,有抱负的辽国青年才俊魁首。所以,耶律大石才会在大辽危机时刻,来大宋,更在得到埋伏在大宋的情报部门汇报后,第一时间来拜会李民这个国师。

故此,那怕耶律大石如今,彻底信了李民。可事实上,却也只是达成了一种共识,一种所谓的缘法和关系。而今后这种关系的巩固,却还是需要今后的互动来决定的。说白了,就是在今后合作的基础上。李民和耶律大石之间的缘法和来历,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只是一个因头,只是一个稍稍确定主从关系的因头罢了。

若是李民一心只想利用耶律大石,老想着让耶律大石冒险,造反,甚至损害辽国利益,那耶律大石也不是傻子,自有分辨能力。那怕李民和耶律大石前世真的有那种关系。耶律大石也绝对翻脸。

而若是今后的合作,能给辽国带来一定的利益,甚至给耶律大石本身带来更高的利益。耶律大石和李民之间的关系,就会巩固下去。某种条件下,耶律大石彻底跟随李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要知道,如今的耶律大石虽然是辽国皇族,可本身却也不过是一个刚中辽国进士的官场新人。虽然身份显贵,可手中的实权却也不多。很需要一些有大能力者的支持和名望。

不得不说,耶律大石却是在李民的忽悠中,迅速的成长起来。无论是心志坚韧,以及脸皮厚度,都迅速摆脱了贵族的纨绔。

而李民在耶律大石自认了李民三十六天罡护驾成员之后。李民如今的三十六天罡护驾成员,却也终于达到了六人。

分别是:天勇星——鲁智深;天雄星——林冲;天孤星——武松;天暗星——杨志;天异星——耶律大石,以及被李民确认了天罡护驾,却没有留在身边的天佑星——卢俊义。

此外,李民内定的天魁星岳飞,还在飘渺无踪的寻找中。

不过,现在李民和耶律大石,虽然双方还都没有完全交心。可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后,说话却是方便了些。

李民当即很是随意的叫着耶律大石的字说道:“重德。你今后也不用叫我什么主子。那都是前世天上的身份。等咱们回了天再说。以后,还是称我国师好了。”

“是。”耶律大石当即恭敬的应了一声。其实,皇族出身的耶律大石实际上也是不怎么喜欢那个主子的称呼。

搞定了称呼问题。李民随即摸底道:“你们辽国在大宋的细作,看起来不少啊。事无巨细,连我的行踪。都能时刻关注到。还能不让我察觉。真是不简单啊。”

耶律大石却有些尴尬的说道:“国师说笑了。我大辽虽然在大宋境内有些细作。却也是不多。不过,我今日路过坊间。猛听百姓议论到国师归来。更分发财货给百姓过年。我这才得知国师归来。想起先前,我的两个族弟,耶律国珍,耶律国宝,曾经冒犯过国师,故此特登门来想国师赔罪的。”

这本是耶律大石知道李民的因由,也是耶律大石原先准备来拜访李民的理由。可是,耶律大石和李民一见面,就因为李民对耶律大石的前知性,给岔过去了。根本没给耶律大石说的机会。而此时,耶律大石和李民两人的关系,都已经暂时确定了,那个替族弟道歉拉关系的理由,反倒是无所谓了。不过,若是没有耶律国珍,耶律国宝兄弟二人这码事,耶律大石却也不会这么早就关注到李民。毕竟大宋的重臣,那可是相当多的。尤其是如今最热门的,那可还是王黼啊。

不过,如今耶律大石提及耶律国珍、耶律国宝兄弟二人,李民却也想了起来。当即无所谓的笑道:“算了。我已经给过他们兄弟教训了。却是不用再提了。倒是你,你此次来大宋,可就是只为了观礼一事?”

耶律大石心中一跳。可想及如今李民给出的关系,以及李民对当今辽国时局的了解。还是咬牙实话实说道:“我此次来大宋。我辽主之命,却是只让大石来大宋观礼。当今辽主喜游猎,亲奸佞。虽因黄龙府被攻克,收敛了一些,陈兵七十万于驼门。沿河御敌。可在金国兵退之后,却也恢复了常态。认为那金国的几万人马,绝对不是大辽七十万大军的对手。只待来年开春,重新整备了兵马,就可讨伐灭之。故此,并没有戒备什么。不过,大石以为。那些女真人虽然人数稀少。可他若是得了大宋军需供给,却可快速扩张。草原人,只要有粮食有地盘,恢复实力,乃至扩大,却是远比我大辽还要快捷。更不是大宋这种募兵军制可以比拟的。尤其是,若是大宋此时落井下石,借我辽族内乱之时,夹击我大辽,却有让我大辽灭国之险。故此,我此次前来大宋,却是想和大宋结下交情。最少,在我大辽剿灭金国的时候,大宋不会趁机发难。”

李民听得很是郁闷。李民万万没想到:即使是如今屡遭金国打败的辽国,竟然至今也没把金国提高到一个对手的程度。就算是有志之士的耶律大石,也只是看到一点,更多的却是害怕大宋借机发难。这都叫什么世道啊。合着就我一个人操心啊。

李民摇头说道:“难啊。澶州之盟,燕云十六州,这都是大宋百年的耻辱和心病。早已到了不得不爆发的关头。就是没有当今天子的好大喜功。宋辽早晚也是要见过一场的。而如今大宋有我进献的金龙珠,举国上下,人气正旺。却正好成了这个因头。即使是宋皇,也是不好阻止的。何况当今宋皇,还是想建立这番功业的。除非你大辽能够退还燕云十六州。改定澶州之盟的盟约。”

耶律大石当即变色。摇头道:“这不可能!燕云十六州,如今已经是我大辽的根本所在。万万不能与之他人的。而且,大石官小职微,也做不得这种主。若是当今宋皇执意如此,大石也只能早日回国,回复我辽主备战就是!”

言词间,耶律大石和李民刚刚确定的关系,却是有着破裂的决绝!

然而,李民却是无所谓的笑道:“你回去备战也好。只是你那辽主,可也听你的么?”

第五卷 第十五回 是金子总要发光

苦涩!耶律大石心中只剩下苦涩。当今那个辽主耶律延禧,就连在金国入侵时,都还有兴致去游猎。自大到了极点。又怎么可能会听他耶律大石的?

眼看耶律大石尴尬的站在那里。李民端坐在椅上笑道:“你也不用急着回去备战。你若有心促成宋辽和睦。我又怎么会不帮你。”

耶律大石闻言。当即大喜过望。转身向李民谢道:“谢国师成全。却不知国师准备怎样帮我?”

李民笑道:“你毋须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过几日,待我见到宋皇,若得机谈起各国气运。我自会出言相互。不过,此事若得成功,你却还是要拜会一人。”

“何人?”耶律大石适时的问道。

“梁师成!”李民淡淡的说道。

耶律大石一皱眉,随即面露笑容的点了点头。果然,这是猴,只要一指,他就会上树。

李民很欣慰。随后又对耶律大石说道:“此事若是操办的好。即使不能是宋辽稳固,联合灭金,却也可让大宋顾全颜面,不会配合金国进攻你们大辽。”

耶律大石当即应命记下。至于如何托人送礼,走关系,却是不用李民教的。

李民随后又跟耶律大石说道:“不过,此事只是治标,却不治本。关键却还是你辽国灭亡之后,由你而兴。你且过来,待我为你施展蟒吞龙大法,助你回国后吸收辽国龙运。如此,你辽国皇族,每死一人,你的龙气就强盛一分。只是,此法虽然能改变你的气运。可事在人为,聚拢人手,却还要你自身努力。须知,天助自助者。人若无为,纵有天命,也无可为。”

李民此番,可算是用心良苦了。不仅自身甘冒沟通外族,国贼、汉奸的误会,应允耶律大石为他替辽国说话,更是极力挑说耶律大石抢班夺权。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虽说李民时空经历过的那段历史,乃是宋金联盟,订立了一个什么海上之盟。可实际,攻打辽国哪会儿,大宋瞻前顾后的,别说是主力了,根本连配合的作用都没起到。甚至在辽国大败之后想捡便宜,都被如今这位耶律大石聚集一些残兵败将,只是两三万兵马的样子,就把童贯带领的十五万大军给击溃了。而且那还是赫赫有名的西军。种家军的人马。故此,大辽几乎可以说,就是人家金国独力灭掉的。如此,宋金联合的意义根本不大。只要不是大宋在大辽受到攻击的情况下,主动合击金国,大辽注定是灭亡了。而且,还是便宜金国,大大助长金国实力的投降是灭亡。

与其那样,还不如让这个比较能打的耶律大石,提前上位,若是他能在金国全面接受大辽的兵力之前,提前接收了大辽的实力,有着数十万兵马的弟子,以耶律大石两百人都能发展起来,逃过金国的追击不说,还能反攻倒算。有如此雄厚的实力,说不定就能和那另一个大牛——完颜阿古打。打那么一势均力敌。到时候,两边打个两败俱伤。实力大损。没有了外族的窥视,他李民就算应了大娘的夙愿,彻底变革这个时代,却也没有顾虑不是。

而此时,耶律大石却极为感动。要知道,耶律大石不是蠢人,可耶律大石被李民忽悠了半天,除了确信面前这个李民确有神通,神通广大之外,愣是没有听出李民有什么索取,以及对他李民有什么好处。完全是一副只求奉献,不求索取的好人。以至于,耶律大石都不知该怎么感谢李民了。只是默默的给李民磕了一个头。随后郑重立誓道:“佛主见证,我耶律大石若得掌管辽族,必世代善待国师子孙。我子子孙孙,皆此!直至山河断裂!我子孙血脉断绝!”

耶律大石发的这个誓言很重。不过,如今的耶律大石,却也没有什么可收买李民的,能透支未来换取李民的支持,却也是有赚不亏的。毕竟,没有今天,却又哪来的将来。

李民这回却是扶起耶律大石。也不多说,随即让耶律大石随他李民前往李民以前闭关的静室。坐于一蒲团上。随后,李民让铁豹、恶虎于静室外护法。而后,李民绕道耶律大石的身后,一边让耶律大石放松心神。一边运集电能于右手食指,在耶律大石的背后,画起八卦来。

此时,李民虽然刚刚借用天雷珠,劈出了一道单体最强技雷霆霹雳。天雷珠中的电能,全都消耗一空。可李民如今本体储藏的电能,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远比一千个静电盒一天的发电量还足。

故此,当这股电能被李民以放电的形式,打在耶律大石的后背上之时。耶律大石当即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刺激,瞬间充斥到了他的全身,让他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麻涨痛楚。

好在,李民只是想让耶律大石有个难忘的经历,好记住了,认定了他耶律大石确实被他李民施过秘法了。完全控制住了电压和电量,而且李民体内的电能,也都是经过李民生物磁场温养过的。与着普通的电荷,电子,却是大大不同。具有更强的活性,与人体亲和性。所以,耶律大石却也没有被瞬间烤焦或电死。

不过,那强烈的电刺激,却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了得。普通人,估计早就放声大叫的跳起来哭喊呢。而这,也正是李民的本意。只要耶律大石一跳起来大喊,李民就会告诉他耶律大石,他李民已经给他耶律大石种下蟒吞龙的符印了。相信,有这么一个刺激,耶律大石无论如何,也是要信的。

可问题是,李民忽略了一点,那耶律大石,却不是什么普通人。耶律大石能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一代战争狂人,那又岂是侥幸可说的。

耶律大石被李民忽悠了半天,此时受到电击,还以为是李民在给他传功呢。虽然浑身痛楚。可耶律大石契丹族的血性爆发,顽固的认为:怕疼还是男人么!不管李民前世是不是他主子,却也不能李民面前,丢了契丹男人的脸。

可耶律大石这一没喊,却成全了耶律大石,李民原本是准备等耶律大石一喊,就收了电能的。可耶律大石这一强行忍住,李民一时间却是缺少了停止信号。那电能的放射,那是多快的速度?理论上,电的速度,每秒三十万公里。那可是与光速一般快的速度。虽然在人体这个导体内,有些减缓。那却也是差异不多。

李民这一没控制好电量,虽然只是一瞬间,那给耶律大石的输送的,却是过载了。耶律大石当即在过多的电能刺激下,产生了突变。身高猛地暴涨,一身肌肉全都鼓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当即全都被涨裂。脑袋更是呈现狼头化。双手的十指,更是粗壮许多,长出长长的,犹如刀锋一般的勾甲来。

李民彻底荤菜了。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啊。怎么还出来一个狼人变身?就算是返租,也应该是猿人变身啊。

此时,李民的点能输送,早就停止了。可耶律大石,却还是沉浸在力量增长的快感中。

李民暗中疑惑:契丹人老说狼是他们的祖先。难道这契丹人的血脉中有狼孩的血脉?还是说,狼人和吸血鬼,也都是真实存在的?

砰!

耶律大石猛地一掌击在地上。耶律大石的手掌,当即半陷进了青石地面中,随着耶律大石猛地用手一抓,耶律大石手掌中的青石,当即碎裂成粉。

耶律大石呆呆的看着双手演变成的巨爪。彻底迷茫了。我是人?是妖?

李民心中一动,猛然喝道:“耶律大石!星宿本像以显,还不速速醒来!”

耶律大石此时正是被基因突变,力量暴涨冲击的迷茫之时,猛听李民的断喝,所有的迷茫和不解,当即全都有了解释。

我本天上星宿,如今受主子传功开启了本尊异象。自然是这般模样。

耶律大石当即把李民先前忽悠的全都串了起来。当即也如鲁智深力量暴涨后,于迷茫中找到认定的真理一般,跪于李民面前吼道:“天异星耶律大石。恭请主子万安。”

李民暗笑不已。如今李民却是信了。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虽然突变的几率在全人类身上很小。可在历史名人的身上突变,却很大。要不然,那些历史名人,却又凭什么在众生中,脱颖而出?

李民此时已经在幻想,等找到岳飞一般人后,在电能的开发下,这些历史名人,却能产生何等突变!

第五卷 第十六回 风雪夜

华灯夜上。风雪依旧。一处庭院的角门开启。一个披着貂皮大氅的中年人,冒着风雪,稳健的从自家庭院,推门而入。进入另一家的庭院。

他不是盗贼!

不过,他虽然走的相当稳健、从容。他走入这一家的庭院小路之上,在这风雪之夜,也没与任何一个身影存留。可他依旧小心万分。他深知:那怕他感觉不到任何一个人。可这看起来无人的小路上,绝对不知道有着多少的高手在隐匿者。若不是他。但凡换一个人,在他踏入这个庭院的一瞬间,他就死了。

“啪、啪。”

这个冒着风雪,从自家庭院,推门进入另一家庭院的人,沿着庭院幽径。径直来到一间雅舍前,轻轻拍打了两下房门。低声说道:“恩府先生。我给您请安来了。”

屋内一声尖细的声音传来:“是将明啊。这大雪天的还来,真是有心了。进来吧。”

这两人,却正是王黼与梁师成。

王黼得到梁师成的允许,这才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雪。推门而入。紧靠着房门,两个小厮低垂着头颅,静静的站立。

王黼解开身上的大氅,随手交到左手一人的手上,然后走近梁师成身边,躬身施礼说道:“恩府先生安好?”

梁师成坐在四尺多长的紫檀沉香木雕刻的书案后,也没起身。只是细细的笑道:“好好。”

随着几句客套话过后,王黼轻声说道:“恩府先生,我听说,他已经回来了。而且,刚回来不久,就有人前去拜访他了。而且,还谈了许久。您看,会不会是辽国那面已经知道了什么?”

王黼没有直接说这个他是谁,更没有提是谁去拜访了那个他。王黼深知:连他王黼都知道的事情,梁师成万没有不知道的。若论情报消息。掌握了大内密探的梁师成,虽不敢说天下事巨细尽知。可这东京城内,任何的大事小情,却绝对没有能瞒过梁师成的。

不过,梁师成没有直接回答王黼,而是轻声说道:“你们先出去。外面风大。记得把门给咱家带好了。”

屋内,那两个低垂着头颅的小厮,齐齐应了一声。脚下无声的开门出去了。带好了房门。

梁师成这才细声笑着说道:“将明啊。你如今都是相公了。怎么还这么的沉不住起。这可不好。”

王黼当即很是恭敬的说道:“在恩府先生面前。将明永远都是一个学生。”

“好。好。”梁师成笑的合不拢嘴:“你小崽子有心了。”

笑罢多时,梁师成这才止住笑,细声说道:“那个耶律大石拜访他,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咱们的国师大人回京的时候,惊动了百姓,恰好被那个辽国的使臣碰到了罢了。他们辽国的那些细作。都在我手中捏着呢。若不是咱家不想和辽国撕破脸,那能让他们留到现在。他们那些辽国细作,最多也就是知道一些大臣们的私下之言。我朝具体的举措,他们却是不可能知道的。咱家估摸着,那辽国使臣拜访咱们的那位国师,无非也就是受招前来观礼,感怀咱们国师的神通,想去拜访一番罢了。我听说,咱们的那位国师,还显露一把神通,在这大雪天的,竟然招出了一道霹雳,实在是神通广大啊。没得事,你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有空多留意一下蔡京。”

王黼当即点头称是。可随后却问道:“恩府先生,如今蔡京不是已经致仕了么。听说他如今天天在家里写字画画。安分的很。却还理他作甚?”

梁师成当即拔高了声音,尖声喝道:“愚蠢!那蔡京一天没死。就一天不能轻视他。他致仕了又如何?他先前还不是一样被官家贬到杭州去。可还不是依旧重新恢复了相位。他现在是在打同情牌,韬光养晦。平息官家的怒火。等这事情淡了。就是他翻牌的时候。”

王黼当即恭声受教。

不过,王黼实际上却比梁师成还明白。蔡京不仅是韬光养晦,更是在等一个人。只有等那个人重新回到京师,蔡京才能借那人之手,重新获得官家的欢心。在那个人没有回来之前,官家身边有着梁师成和徐知常把持着。蔡京即使有回天之力,却也没有进言之处。故此,蔡京如今只能等。

而他王黼如今这番模样,却是演给梁师成看。如此,不仅能满足梁师成的好为人师的显摆,更能让梁师成对他王黼放心。只有一个比他梁师成愚蠢的合伙人,才能让梁师成放心。而且,凭着王黼对那个人的了解。蔡京能与他合作,他王黼同样能与他合作。却也是不足为惧。只是梁师成空有偌大的情报来源,却还没看透罢了。

又是闲聊了一会。梁师成想起一事。随即又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说道:“不过,咱们的那位国师大人,也很有意思啊。这大风雪天的,刚刚回到京师,竟然就带人乔装去了万花楼。而且还带了三个女人。真是有意思。”

王黼稍稍一愣。李民刚回来就带女人去万花楼。这却是他不知道的消息。尤其是这万花楼的名字,听着实在耳熟,要知道,他王黼可也是万花楼的常客。万花楼的玉妈妈,那可没少给他孝敬。

故此,王黼连忙确认道:“可是原先蔡京暗中照应的万花楼?”

梁师成笑嘻嘻的点了点头。王黼当即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没想到这堂堂的国师,竟然还是一个风liu人。不过,这大雪天的,他又是刚刚回京,就算他急色。却也不该这么急吧?”

梁师成细声笑骂道:“你个小崽子。瞎想什么呢。那个万花楼。可不简单啊。”

王黼一愣。

万花楼不简单。王黼还是头一此听说。这万花楼,不就是原先蔡京扶植下的风月场么。如今蔡京倒台了。那万花楼还给我送礼找靠山呢。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不过,王黼却知道,掌握着大内密探的梁师成,却是不会唬人的,尤其是不会唬他王黼。因为梁师成根本用不着唬人。这万花楼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王黼当即虚心的求教道:“还请恩府先生赐教!”

梁师成当即又满足的细声尖笑起来。

梁师成如今不缺钱。送礼的有的是。而且,掌管着大内密探,深得赵佶信赖,这权势也大的很。可是,由于自身出身低微,而且是一个太监,即使再有权势,却也当不了显赫之官,光宗耀祖,泽及后人。故此,梁师成从极端自卑的心态,演化出一种附庸风雅,好为人师的扭曲心理。正好被王黼迎合到了一个极致。

故此,梁师成又满足了之后,当即表现欲极强的教导道:“万花楼虽然只是一个青楼。可它早在太祖时期,就已开设。至今已经百多年了。如今各地分号,也不知多少。而且,朝中大臣的妾室,多有从万花楼出来的。那些夫人们吹吹耳边风,咱们大宋的朝局都要晃上一晃。即使是蔡京当政时,以蔡京的威势,也不过是接受万花楼的供奉。那万花楼,却也是相对独立的。你说,那万花楼能简单的了么。”

王黼当即一惊。王黼还真没想过这么深层次的问题。不过,王黼脑子很快。政治敏感性也相当高。当即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说道:“那万花楼如此不简单,而那国师又深夜急着去万花楼,莫非那国师和万花楼有勾结?若是如此,万一那国师通过万花楼笼络朝臣,结交党羽。岂不是把咱们压了下去。不如我派人把那万花楼封了,抓了。”

“不可!”梁师成当即断然阻止。

王黼不解的看向梁师成。那意思,就算万花楼有一定根基,可他王黼毕竟已经是当朝的宰相了,若是想办这么一个小小的青楼,却有什么好顾忌的?

梁师成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莫名其妙。就不要去动万花楼!”

王黼更加不解了。情不自禁的追问道:“恩府先生,这却是为何?”

“哼!”梁师成冷哼一声道:“那万华楼除了和朝中不知道多少的大臣有关系之外,还养着一个人!一个虽没有天下第一的名号,却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第五卷 第十七回 认亲

古传腊月二十四,灶君朝天欲言事。云车风马小留连,家有杯盘丰典祀。猪头烂熟双鱼鲜,豆沙甘松米饵圆。男儿酌献女儿避,酹酒烧钱灶君喜。婢子斗争君莫闻,猫犬触秽君莫嗔。送君醉饱登天门,勺长勺短勿复云,乞取利市归来分。——《祭灶词》

所谓:官三民四船家五。腊月二十三,正是官宦人家的小年夜。万花楼在黄昏时分,烧罢了纸马,神像。送走了灶王神君。生意却比平常清淡了许多。往日的熟客,也多在家中祭灶团聚。

不过,什么时候,也都是有特例的。就在今日这么一个特殊日子里,竟然还是来了一大伙的人。只不过,这伙人并没有在楼子里停留多长时间,就径直被引入了万花楼传说的后院。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民一行人等。

李民白天里,好不容易拿下了耶律大石。布下了一枚埋在辽国对抗金国的暗棋。随后又打发了闻讯赶来拜见的徐知常和林灵素。随即领着家人,乔装之后,悄悄的来拜会名义上的下属,事实上的岳母——张大娘。

这除了是李民想成全月茹和李师师一家人团聚之外。更主要的是,今日里,李民不仅挑起了耶律大石的野望,李民本身也在也在设谋中,触动了捍卫中华主权领土完整的心思。渐渐起了革命的心思。必须尽早和大娘沟通沟通。免得大娘等急了,动了什么手脚催促他李民,坏了他李民的计划。

只是,李民却不知道,就在他们一出自家门,他们就被人跟踪上了。铁豹、恶虎的江湖经验虽然丰富,可这论跟踪与监视。在这东京城内,却没有人能比得上大宋皇家上百年经营的细作、密探。何况,由于李民的身份,梁师成部署的还是最高级别的金牌密探。

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梁师成暗中部署的密探虽然本领高超。可在腊月二十三这么一个日子,跟踪李民到了万花楼。那些万花楼的伙计,虽然看不出他们是什么身份,更不知到要干什么。可光冲他们是生客,以及他们的言行和眼神,却绝对知道他们到这里,绝不仅仅是来找姑娘的。

在这蔡京倒台,朝中没有重量级人物罩着万花楼的风雨时节。伙计们怕这些别有用心,看不透根底的人对万花楼不利。这消息,几乎就在李民刚刚见到大娘,还没来得及跟大娘说话见礼呢。就被大娘的心腹把大娘叫出。告于了大娘。

于是,在这些密探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却又都被万花楼的大娘看穿了。以大娘的智慧,很容易就分析到:在这东京地面上,他万花楼都看不透根底的。也就是梁师成掌控的大内密探了。

大娘当即兴奋不已:我这个女婿本事虽大,可这招人的本事更高,刚弄完蔡京,这却又被梁师成惦记上了,如此下去,想来用不了多久,我这女婿就得起事了。我却也要好生准备了。

而李民却不明白了。不知道自家这个岳母,为什么转了这么一小会儿。却就如此高兴了。难道有什么喜讯不成?

李民狐疑着。却不好问。

虽然这是李民自家岳母。而且还打着李民一个名义上的下属字号。可李民对这个岳母了解的越多,越不敢小瞧这个还没有挑明关系的岳母。

要知道:李民这个便宜岳母,却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手下的势力,更是夸张的很。说是黑社会大姐大,那都是小瞧她。这岳母,除了不像本拉.登那样做什么都留名以外,剩下的,绝对是一个本拉.登,或者是教父级的集团大首脑。

天知道:她这么高兴的回来,是不是又有一比见不得光的大生意做成了。冒然相问,这不是犯忌么。

只是,李民不问,那大娘却也不说。倒是月茹紧张了半天,看母亲正是高兴的好脸色,连忙抓住机会,拜了下去。怯怯的喊道:“娘。女儿给您见礼了。”

大娘当即就是一皱眉。随后看了李民一眼。看李民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当即明白李民都知道了。叹了口气说道:“国师。看起来你都知道了。如今上门,不知是问罪呢,还是认亲的?”

李民当即打蛇顺杆爬的躬身拜了一拜道:“岳母大人在上。女婿给您见礼了。”

虽然冲着李民和月茹等人的言行和脸色,大娘早就猜到李民八九是来认亲的,可李民亲口叫出岳母大人。还是让大娘有些动容。

虽然,大娘一个养女李师师,一个亲生闺女张月茹,都跟了李民,大娘绝对当得起李民一声岳母的称呼。可问题是,无论是李师师还是月茹,却都算不上是李民的正妻。那怕他们和李民正妻鲁玉的关系再好。在这个时代,也只能算妾!

妾!

那可不仅仅是一个称为。更不向后代的二奶和小蜜。二奶和小蜜还有人身自由,还能和正妻打打嘴仗,甚至大打出手。可妾,说白了,就是一个奴仆、婢女的升级版。完全受到正妻的管理和压制。其荣辱,一切都来自丈夫,不得欢心,甚至被活活打死,那也是寻常。就是夫家的一个私有物品。就连夫家犯了什么大罪,诛九族,都没有牵连妾族一说,可见端的不把妾当人看。

故此,这妾的父母,也就如卖出一件商品的厂家一般,有售后服务的义务,就跟那个被鲁智深打死的镇关西,玩腻了金翠莲,就要退货一般。这妾的父母,跟妾的夫君,没有什么伦理瓜葛。感情好的,给点脸的,唤上一声亲翁,亲娘。也就算给面子了。不好的。随便给脸色,那也是有的。

所以,像李民这么正式的称呼,大娘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由己推彼。大娘当即也就知道了李民对自家姑娘的爱惜。大娘当即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大娘虽然人生坎坷。性情早就被红尘磨砺的坚韧无比。可这李师师和月茹,却终究是她的两个给予重望的闺女。天下父母,谁不希望自家的女儿有个好归宿。如此重大的情感冲击下,纵使是大娘,却也有些克制不住了。

不过,大娘终究不是一般人。随即笑道:“好女婿。莫要拜了。快快入座。”随后,又对月茹说道:“你这丫头,就跟我当年一样,也是个情种。不过,你比我的命好。碰上好人家了。无需说了。也起来吧。”

月茹闻言欢喜的流出了眼泪。要知道,她原先的身份,那可是一直见不得光的。又对李民有了真感情。本就压力不小。结果生死一线之际,却是全都交代了。可却没死。这压力,却又全都转移到该如何和她妈交代上了。可没想到,却这么容易就完结了。一时欢心,却哪是这么容易过去了。眼中流着欢喜的泪水,满身的功夫,似乎全都不见了。全身虚的很。

倒是鲁玉听说月茹要和她娘见面,也非着跟了来。此时见月茹和李民都和大娘见过礼了。当即蹦了出来,双手抱拳,喜兴的喊道:“鲁玉拜见前辈。愿前辈永远这么青春美丽。”

不得不说,鲁玉从小被他爹鲁雄养大,一生的心愿,就是做一个侠女。找一个比他爹还厉害的男人做相公。却是没有什么大户人家姑娘的想法和规矩。对妻妾的分别,却是没有什么看法,毕竟他老爹一辈子从来没有纳过妾,而她和月茹处的又相当好。却是很给大娘的面子

而大娘虽然没有正式见过鲁玉,可以大娘对李民的关注度,却是早就知道鲁玉这么一个人。如今看这么一个小丫头,以李民堂堂正妻的身份,却如此敬自己,当下也是很欢喜。

随即,一家人,团坐于厅堂内叙话。却也是其乐融融。

只是,不论是李民和大娘,他们今日见面,却都是不能光论家常。都各自有着许多事,要相互沟通的。互相聊了一个小时过后。李民却是先沉不住气了。

李民随即对月茹说:“月茹。你带玉儿看看你原先的住处。我与岳母,谈些生意上的事。”

月茹当即点头,引领鲁玉和李师师她们出去了。如今李民身边妻妾三人,鲁玉虽为正妻,可一心练武,又纯真无比,却是没有丝毫把持家务,相夫教子的责任感与风范。反倒是月茹,一举一动,却隐隐成了三人中的头领。看起来,一手好的厨艺,不仅能栓住男人的胃,拴住男人的心。对与女人,却也是同样。

而在鲁玉他们走后。不待李民说话,大娘却先叹息了一声:“姑爷啊。你不该回来啊。”

第五卷 第十八回 女婿,你真的很危险

“圣命所召,不得不来啊。”李民也有些无奈并不解的说道。

说实在的,李民如今在青州发展的好好的,连青州大小官员都入了他的神宵教,李民现今在青州跟土皇上一般,若不是这一回推脱不掉。李民还真没想过回来。不过,就算李民本身没想过回来,可这和不该回来又有什么关系。李民却真的一时没想到。这到不是李民不够聪明,危机感不强,实在是李民原先的层次不足,那怕是这半年来的有所强化,可李民身边围绕的人,也全都是以李民为中心的,对于李民层次上的提高,却也是帮助不大。

而听李民这样说,大娘却也一时搞不懂,李民是真的没听懂,还是在装傻。不过,大娘原本就期望李民有所作为,如今李民又是主动上门认亲,给足了面子。大娘却也想和李民交个底。毕竟,是李民给了她大娘迷茫的人生以希望,并是这唯一希望的可执行人。为此,大娘不惜把两个女儿都给了出去。如今,却是除了一些保存万花楼根本的所在之外,没有什么好保留的了。

故此,大娘雍容的一笑说道:“女婿啊。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咱们大宋幅员辽阔。可也有着:天高皇帝远之说。你本是有大抱负的人,如今你我又有约在前。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呢?”

李民当即心中一振,暗想:那话来了。

李民随即站起身,双手抱拳,躬身施礼道:“请岳母赐教。”

大娘本就是要说。见李民如此,乃摆手让李民坐下,说道:“女婿啊。天下事,本没什么可瞒得了人的。尤其是兵马大事,几千人的存在,单是吃喝动用,就需百里的方圆供应。这如何瞒得了人?不来京,不碍着人,朝中尽是宵小,官家耳目闭塞。这件事也就是那么稀里糊涂的过了。可如今,你实在是树大招风啊。木秀于林,风必毁之。你本就是国师,名声显赫,如今又灭了五千流匪。实力之强,谁能不放在心上?焉能不招人忌讳。若是你在青州,不碍着他人,却也还好。这一来京,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岂能没有人惦着。何况,蔡京如今还在东京。你与蔡京已经势成水火。你来此,蔡京如何能放过你?”

李民对于大娘前面说的话,还有所理解。可对大娘最后的那一句,就有点不明白了。李民当即奇怪的问道:“岳母,那蔡京都已经被小婿弄得丢官罢职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大娘顿时有些恼怒李民大意的说道:“有什么可怕的。那蔡京在朝多年,一天不死,就一天可怕。他被官家贬职,又非一次,你怎知他就不会东山再起?”

李民在来此之前,却也是见过徐知常和林灵素的。也是问过蔡京最近状况的。当即笑道:“岳母多虑了。我听说蔡京下来之后,整日里不是养花种树,就习字练画。如今他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有什么作为?”

大娘当即怒道:“肤浅!岂不闻: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那蔡京岂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他那是在韬光养晦。躲避天子的怒火。只要等一个人回来,那就是他发难翻身的时节!”

李民当即一惊。随即意识到:徐知常虽然混迹过官场,也懂得一些官场中的道道。可毕竟不是专家。看的还不够透。这蔡京,真的很可能,还就像大娘说的一样。不过,李民对朝中事还浅,却还是猜不到蔡京要等的那个人是谁。

故此,李民很是发挥了现代人不懂就问的精神。嘿嘿笑道:“岳母教训的是。小婿失察了。还请岳母赐教,那蔡京等的却是何人?有何依靠?”

大娘被李民这两声岳母叫的很温馨。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那个啥就不说了。

总之,大娘对于李民的这种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耻下问的精神,很是欣赏。觉得李民果然有帝王的风范。

故此,大娘很是和颜悦色的说道:“蔡京等的,还能是哪个。自然是他那个盟友,领枢密院事的西北监军童贯了。”

李民听了,暗道疏忽。确实。由于这童贯老不在京师。李民虽然知道这么一个人,却还是把他给一不小心的忽略了。

而这时,大娘已经耐心的给李民解释道:“那童贯与蔡京,互为里外。当初,蔡京被当今官家贬到杭州,就是通过童贯的好言,重复启用的。而蔡京为相之后,也立即回报童贯,举了他西北监军,枢密院使。他们俩的关系,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尤其是那童贯领军在外,又有过抗旨行军的先例,却是不会坐看蔡京倒台,朝中没人替他说话的。故此,大过年的,想来那童贯,很快也就要寻机回来述职,为那蔡京说好话了。”

李民当即一僵。想起那蔡京的狠毒老辣,行事肆无忌惮。若是重新起来,那时候,岂不是麻烦无边。

而这时,大娘却又说道:“若仅于此。不过是官场上的斗争。你得当今官家的崇信。即使有童贯进言。甚至那蔡京重新复职。却也都碍你不得。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明知与那蔡京势同水火,却还来京。休看那蔡京几次暗杀你不得。甚至连那绝箭都死在了你的手中。可那却不是蔡京的最后依仗。须知,蔡京为祸百姓多年,想杀他的义士不知凡几。可他蔡京依然活的好好的。你可知为什么?”

李民大忽悠多年,当即很配合的问道:“为什么?”

大娘很满意。很是慈祥的说道:“那就是因为蔡京手下有着一个天下第九的高手。”

“天下第九?”李民疑惑的问道。

要知道,李民的另一个老岳丈鲁雄,那可就是一个真正的江湖高手。对江湖上的事,知道的也相当清楚。如今李民的贴身护卫:铁豹、恶虎等。那就是鲁雄找来的兄弟。可就算如此,鲁雄日常吹嘘的那些江湖高手,除了那个天下第一,就是这个江湖无双。这天下第九,却还真是没听说过。这天下第九,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李民却知道,大娘此时绝不会瞎说无关的事。尤其是,蔡京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在如今这么一个下以武犯禁的年代,能活的这样安稳。却是不那简单。要知道,单单是他李民这么一个不那么招人恨得家伙,都屡招暗杀了。蔡京这么一个招人的家伙,怎么可能人生平安?

好在,大娘有心跟李民交底,见李民问,随即提点道:“确实天下第九。不过,他这个天下第九,却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九。本朝能排在他前面的,却只有两人。”

李民当即大为好奇,逐问道:“那他岂不是天下第三?这人到也有些意思。却是何人?如何在江湖上没得传闻?”

大娘当即很是鄙夷的说道:“江湖之辈,贩夫走卒。连自家都养活不活。岂能安心练武?能出几个真正的高手?休听那些人吹嘘。真正的高手,历来不是世家子弟,就是大富之家,不是被网罗朝中,就是投身军旅。江湖上的那些,都是一些投身无门的闲散之人。能知道个什么?”

李民再次听闻这个说法。很是感触。

确实!正所谓:穷文富武。如今李民也算是半个练家子,手下又养了一帮的高手,自然知道,练武的人,体力消耗的大,那吃喝跟不上,根本不成。

别说是江湖高手了,就是他李民如今养的那些弟子,成天训练,一个个的饭量就大的很。就很是不好养活。而那些真正的高手,除了吃喝之外,还要进补以及涂抹药酒,淬炼身体。他们又不生产,哪来的钱?光是那些生活费,就足够让他们没工夫练武了。怎么可能成为高手?

而这个大娘却也已经说道:“不过,蔡京身边的这个人,却也神秘的很。无人知道他的来历。我也是只知他向来隐身于蔡京的身影中,人称:隐杀。暗中保护蔡京。只在蔡京面临杀身之险的时候,才出手。可一出手,犯者必死。唯有一次例外,却也挡了那个人三十招,使得蔡京人手赶来,使那人无功而返。而那人,却是当今天下没有天下第一称号的天下第一高手。故此,蔡京从使此人离开身边,就是怕有人在隐杀不在的时候,暗杀他蔡京。可你此次来京,却也到了他蔡京的身边,若只是让隐杀离开蔡京一小会儿,而解决你这个大对头。想那蔡京,应该还是有这个担当的。故此,女婿你真的很危险!”

第五卷 第十九回 传说中

暗杀!

古老流传,简单、暴力而有效的行为之一。即使在李民出生的法制时代。依然不绝。他虽不能彻底抹灭某一种精神。但可以摧毁那种精神的载体。

李民对此,深有体会。他可是已经经历过多次了。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李民万万没有想到,蔡京都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高手。李民不由得慎重起来。

虽然李民如今真的有了一些神通,万不是普通人可以杀的了得。可是,只有千日做贼的,那有千日防贼的。而且,他李民如今的神通虽不小,可若是碰到一个鲁智深如今这般的变态,巨大的力量差,即使有着磁力、电力护身的李民,李民也是自问难逃肉饼的遭遇。

故此,知己知彼,先下手为强。立时涌向了李民心头。经过这大半年的成长。李民却也不是原先那个只会忽悠,却心存法制,遇事不斩草除根的李民了。

李民当即问道:“岳母既知此人。可知此人具体实力如何?比之当今的周侗老朝奉却是相差多少?”

周侗,可谓是李民如今已知的武功最高的超级高手。在鲁智深和林冲没变异前,都受过周侗的指点,也都不是周侗的对手。即使如今鲁智深把一力降十会发挥到了极致,林冲用电力刺激神经,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这俩人,在没有重新与周侗试练之前,却也自问未必能完胜周侗。毕竟,武道,力量和速度都极端重要,可武道却不仅仅是力量和速度,只是各自掌握一门极端,善于冲阵厮杀的鲁智深和林冲,对于一个早已迈入武道宗师境界,常于挑战自我的高手来说,真的不好说。

故而,这个周侗也就成了李民现今的标准所在,若是那个天下第九的武功在周侗之下,那就好办了。大不了,时刻让鲁智深和林冲跟着他李民,李民在京师的这段日子,也就安稳了。若是不成,就只能想办法彻底灭掉蔡京了。

大娘对于李民知道周侗,很不奇怪。毕竟李民手下的林冲,那就是周侗的徒弟。不过,大娘却别有心思的笑道:“周老朝奉,武艺天下一绝。乃是我大宋军中的第一高手。可他却过于博杂了。教徒弟是一等一的。可在这东京城内,实战,却只能算是第四。”

李民当即一愣。李民万没想到周侗的实战评价,竟然还在那个天下第九之下。要知道,李民拿周侗当标准,实际上,周侗早就成了李民心目中的天下第一高手。想当然的就认为那个天下第九既然承认在本朝还有两个高手在他之上。那其中,必然就有周侗一个地位。可如今,竟然不是!

这可就不好办了。

要知道,李民安排鲁智深和林冲在身边守着容易,那毕竟是他李民的人。可李民要是想提前下手干掉蔡京,免除后患。且不说李民手下这些人合力,能不能灭掉那个天下第九,以及蔡京如今身边的护卫。单单是在东京城内行凶,那么大的动静,那就不好压制。若是被人捅出来,那就不好解说。故此,彻底灭掉蔡京的手段,唯有继续让赵佶出手。

可赵佶这个人重情不说。中国的传统,也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穷追猛打,很容易让其他人产生敌视。

李民当即有些不信,又有些好奇的问道:“周老朝奉竟然只是天下第四,这怎么可能?还有什么人能在这周老朝奉和那天下第九之上?谁给他们排的名?”

大娘神色如常的微笑道:“他们的排名,可不是谁给排的。这天下第一,天下第四什么的,也根本没得多少人知。只是那蔡京太招人恨了。他手下又有这么一个天下第九,这排名自然也就出来了。十二年前,蔡京保举童贯领枢密院使,大宋军方对童贯这么一个太监,入主如此高位很反感。周老朝奉就曾化妆暗杀蔡京。只是不敌天下第九。这才逃了出来。不过,周老朝奉虽有军方保护,可却也因此淡出了官场,只在天拳馆,挂了一个朝奉。而那天下第九,原先可又号称天下第七,可那时排在他前面的,却全都是先朝之人。只是在两次刺杀蔡京的事件后,才改名天下第九。那两次,一次他支撑了六十招,一次支撑三十招。可都够他支撑到蔡京的大队护卫前来。故此,蔡京至今也活的好好的。而我们这一些消息灵通的人,也就有这天下第一,第二的排名。”

李民当即明白了,敢情这排名,还都是从刺杀蔡京的实战排来的。这倒确实真实有效。同时,李民也算知道了,为什么周侗有这么大的能为,在官场上待的好好的,却最终被冷藏了。却是还有这么一处。刺杀蔡京,竟然没被蔡京彻底铲除掉,却也是不容易了。

不过,李民心中却是一动:貌似我这岳母也太牛了吧。就冲周侗如今还活的好好的,那蔡京被暗杀的事,那就绝对是无头公案。就算外人知道蔡京被刺杀了,也绝对不可能知道详情,更不可能知道那都是谁。否则依蔡京的脾气,那还不早就连锅端了。可她不仅知道是谁,却连双方用了多少招都知道,这也太不简单了。难道这些事,还有我岳母参乎不成?

想到月茹和李师师都有功夫在身。尤其是月茹,竟然还是河间三只手最强的一只手。李民顿觉得这个猜想可能。

李民当即试探的问道:“岳母。您老人家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不是能帮我找来那第一,第二什么的。我也不求他再去刺杀蔡京。只要保我京师这段日子的安稳就成。”

大娘却是没想到李民反应这么快。当即愣了一下,苦笑道:“女婿果然神通。却连这都知道。不过,我虽然知道这个天下第一,可他却只是我万花楼的客卿。能不能说动他护卫女婿。我却也是没有把握。”

李民听后,当即也是小心肝嘭嘭一阵跳。李民虽然出言试探,可却也没有想到这暗地里的天下第一,竟然在这万花楼,而且还是一位客卿。

不过,李民却没有表现出急不可耐。反正这天下第一,都以经在万花楼了。目标明确,那还有什么着急的。倒是那个天下第二,李民很好奇。李民很想知道,这个天下第二,却会不会也在万花楼。

李民当即笑道:“这天下第一不好说动。那天下第二,总不会也如天下第一,一般架子吧。能有天下第二护卫,却也足矣。”

李民却是把大娘这里当成了高手批发站了。

大娘当即更是苦笑,无奈的说道:“女婿,却是不要想了。那天下第二高手,我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可却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了。更找不到他。就像那蔡京虽然知道这京中还有两个高手在他那天下第九之上,更曾暗杀过他,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一般。我也就是因为我那万花楼的客卿,凑巧知道周老朝奉的事。其他的,却也是不知道。”

李民这才死了心,重新向大娘说道:“如此,却是请教这天下第一的高手,却是何人?有何喜好?如何能请他护卫于我?”

打娘连最后一张王牌都露了,如何不再偏帮李民?

大娘当即详细的说道:“要说我这万花楼的客卿。却是一代奇人。他本是一个文人,不会半点武功。乃是元丰五年的进士第一。只因酷喜道术,苦研之下。竟然无师自通,练出了一身武功。二十年前,江南摩尼教势大。他奉命监军剿匪。只因那摩尼教内高手众多,躲藏,暗杀,以至于他手下的官兵、将领,不仅剿匪无力。还大有伤亡。他愤怒之下,单身一人,把那摩尼教的四大使徒杀了一个干净。可随后,那摩尼教虽奈何不了他,却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把他的一家老小,尽皆杀了。从此,他就寄情我万花楼。除了喝酒,听琴,却是没有什么喜好了。直到十五年前,蔡京上书三舍法。他以为此法,宜近不宜遠,宜少不宜老,宜富不宜貧。大力反对不成。这才辞了官职,暗杀蔡京。结果又是不成。这才彻底呆在我万花楼,当了客卿。”

李民听得,很觉得耳熟,似是而非的,好像听说过这么一个相当牛逼的人物,只是却无论如何想不起来。而且更觉得这个人,应该只是一个虚构中的人物,不应该是一个历史真实存在的人。李民当即忍不住问道:“岳母,您老人家就别绕圈子了。他到底是谁啊?”

第五卷 第二十回 实干家

“黄裳。”大娘很不满的白了李民一眼。大娘说详细些,也是想李民能多了解些黄裳,以便于能说动黄裳给他李民护驾,没想到,却被李民说饶圈子。自然有些不满。

只是相对于大娘的不满,李民却完全蒙了。竟然真的是黄裳。李民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能见到这么一位传说中的人物。李民甚至想,有黄裳,会不会还有黄老邪,郭靖?

不过,李民随即想到:郭靖是守襄阳,抗击蒙古的,跟现在最少还差了一百多年,就算郭靖也是真有其人,那也不可能见到。倒是诸葛小花应该回头找机会访一访,看看是不是有这个人。现在么,嘿嘿。这个黄裳那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最少,他那九阴真经,一定要看看正版。

然而,李民兴奋过,随即想起,他李民今夜来访大娘,那可是有目的的。可这正事还没说呢,却被大娘牵着鼻子走了。李民当即暗自郁闷:没想我这大忽悠,竟然被老岳母给忽悠走了。这定力,还是有待锻炼。

李民当即压抑住对黄裳的兴奋。反正这黄裳是万花楼的客卿,这大娘今天既然说到这了,肯定是准备介绍给自己了。却也不忙。还是先把今后革命的大方向,跟大娘沟通好了。免得今后出什么纰漏,才是正理。

故此,李民随即站起向大娘躬身谢道:“多谢岳母关爱。送这么一位天下第一的高手保护小婿。小婿感激不尽。不过,小婿今日来,除了送月茹和师师与大娘团聚外,却还是有大事与大娘商议的。”

大娘对于李民直接开口说出送字,很是无奈。大娘还真么见过这么痞赖的。那可是天下第一高手啊。就连他大娘也只是供着,用人情拘着。连差遣都不敢说,那还敢说一个送字。他这女婿倒好,直接归他了。

大娘倒是有心说李民两句,免得待会见那黄裳谈崩了。毕竟,大娘现如今押宝全压在了李民身上,投入的,可不少了。却是比李民自己,还要关心李民这条小命。

可是,李民随后说的大事商量。却让大娘当时把这事放到了一边。毕竟,蔡京会不会派天下第九来暗杀李民,那还只是一个猜测。蔡京对他自身那条老命的爱惜,那也是绝对的。而且,蔡京还要等童贯回来,更要避讳官家对他蔡京的猜疑。韬光养晦。若是这关头,李民再出些什么麻烦,却是蔡京的嫌疑最大。大娘适才说的严重,却也不过是想吓吓李民,把自家的底牌和人情,弄的重一些罢了。而李民要说大事。在大娘和李民之间的大事,自然只有革命才算是大事了,与此相比。那吓唬人,自然就不重要了。

故此,大娘当即也不说别的,正睛看向李民说道:“女婿可是准备起事?若是如此,女婿却不用多说。我万花楼上下三千八百人。随时听候女婿差遣!”

李民原本准备好的气势,当即被大娘打击的囧了。李民算是服了:这老岳母,还真是一个行动派。可就你那三千多人,够干什么的?

李民无奈的说道:“岳母。我是要和您商量一下革命的事。可绝对不是来跟您说起事的。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没想到,大娘却严肃认真的说道:“女婿。我想过,自打半年前你跟我谈过革命的事。这半年来,我就一直在想。确实,你说过冒然行动不好,不会成功的。可是,若是没有人挑这个头,也许这社会,就一直会这么下去。革命,就是要有先行者,就是要有牺牲。就算不是以血醒民。却也要英雄造实事,而不能坐等机会的降临。”

李民有些发懵。李民万万没有想到当初给大娘讲妇女解放,捎带讲了一些革命理论,竟然给大娘这么多的触动。

而大娘似乎激情勃发,很是亢奋的站了起来走动了两步说道:“如今天下太平,女婿身在青州,即使能聚的一些人马,却也不好推翻大宋皇朝。故此,大宋必须得先乱起来。乱到即使各地山贼起事也没有人有工夫去理的时候,女婿就可乱中取势。最终推翻这个大宋。”

李民继续发懵。可李民却不得不承认,大娘确实说的有些道理。甚至,原本李民不想造反,也是因为根基不深,几百,几千人的造反起义,对与如今相对平稳的大宋来说,根本无意义。没有那个成功的可能。故此,李民才不想造反。免得造反不成功,反倒加深了大宋的动乱,让外族捡了便宜。

只是,大娘说的虽然有些道理,可知易行难。大宋立国这么久了,根基相当的深,岂是那么好乱的。却没的没乱中取势,反倒更让外族沾了便宜。又走到李民当初最忌讳的事上来。

而这时,大娘却很郑重的说道:“我查过。当今官家正是鼎盛之年。而当今太子赵桓却年方十六。性木讷,少谋断。虽年初,因长而被立为太子。可却不为当今官家所喜。而当今官家三子赵楷,却与当今官家性情相投,虽只十五岁,却有才名。其本人更不满当今太子赵桓。重臣多有知之。若是当今官家突然驾崩,并留有遗诏废太子赵桓,立三子赵楷为帝。语义再有所模糊。当今朝臣,比分为两派,一派坚持遵循遗诏,一派坚持长幼有序。再加上不论是太子赵桓,还是三王子赵楷,都是年幼之辈。朝中比乱。必然顾不得防范山野。却可给女婿起事之机。我大娘,愿为革命奉献,那赵佶,自打上次和女婿在我万花楼吃了一回酒,很是迷恋我万花楼的风liu,更喜白凤儿的内媚。时不时的,就来我万花楼风liu一番。我寻机把他拿了。逼他写了诏书,随后给他服下牵机散,把他摆弄成马上风。必可成此大事。女婿觉得如何?”

李民脑子一时跟不上大娘的思路。毕竟大娘没有前后眼,也没有李民那么多的顾虑。对革命的事,远比李民上心的多,也果敢的多。这想了大半年的精华,自然不是李民一时半刻可以消化的。

不过,这却也给了李民一个思路。如今金国刚刚立国,正式和辽国争锋的时候,无论是金,还是辽,确实是顾不上大宋。除了大宋的社会环境还相对稳定,老百姓大多还没有逼到那个造反的份上,缺乏一些变革的群众基础之外。这却也是大宋变革的好时机。

而且,如今若是坐等,任凭赵佶发昏的消耗国力,逼迫百姓,十几年后,社会的不满,确实是能积存够了,可金国和辽国也没事了,却是正好趁着大宋内乱,他们占便宜了。历史的车轮,也就不可能避免的发生了。

故此,李民却也被大娘忽悠的小心肝直跳。

终于。李民这些日子锻炼异能,磨砺心志的工夫,还是没白下。李民总算是没有被大娘忽悠住。且不说赵佶死后,朝中的继位之争,会不会如大娘猜想的那么乱。就算真的如大娘所说的那么乱。可却也平白给别人制造了机会,毕竟他李民并不是大娘一心认为的天命之子。这造反的事,除了讲时局,也是讲实力的。现在他李民借着赵佶的信任,那扯风扯雨的。没有了赵佶的支持,那他李民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就他李民现在这些底班。别看打山贼,打流寇什么的,都挺听指挥。可若是造反。这些人,跟他李民的时日,却还短了些,万没有那个忠诚。估计也就武松、林冲、鲁智深等有限人等,那是万万没有问题的,其他那些小兵,尤其是那些工程队。绝对是不保险的。

而且,若是乱世提前来了,大宋能折腾的,也不只他李民一个人,且不说宋江这个有天然魅惑的黑胖子。就是那没见过面的方腊,也是不能小瞧。那小子虽然没得见过,可由着宋江,就知道那个方腊绝对简单不了,何况那方腊在江湖上还有着摩尼教智慧使徒的身份。这再加上大宋王朝虽乱,可兵力不失。这大娘口中的革命,很可能就被这些人拖长了,演变成内战、内耗。到时候,自家人打上十年八年了,全都乏了。那金国却正好吞噬了大辽的国力,打过来。岂不是彻底把他李民的计划给搅和了么?

御外必先按内。在抗战的大前提下,一切不和谐的,必须遏制!

第五卷 第二十一回 十年大计

灯火通明的宁馨阁中。李民坚定的看着大娘说道:“岳母。所言差异!”

正自慷慨激昂陈诉着革命纲领,以及实施计划的大娘。顿时被小小的打击一下。停下来,小小不满的看着李民说道:“女婿何出此言?”

此时,李民心志坚定。气质自然伟岸。很有从容的问道:“岳母。不知您的理想,只是单单推翻大宋王朝。还是像您原先所说的那样,而是要改变军妓的低下地位?”

大娘很是一愣。看着李民那坚定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就是一阵心虚。不觉得说道:“我之心意,自然是要改变军妓的低下地位,最终实现你所说的男女平等。可这有什么区别么?大宋不亡,这变革,却又如何实现?”

李民肯定的说道:“这两者,当然有区别。大宋灭亡很容易。就如岳母所说,只要让大宋乱了,自然有推翻大宋的机会。可是,推翻大宋,却并不一定能达到岳母的心中所想。在大宋内乱之时,能趁势而起者,绝非一人,若只有一人崛起,这天下也绝说不上乱,更不会对大宋的统治,有所动摇。可若非一人,这最终谁能持掌江山,必非定数。甚至,岳母引得大宋皇室分裂,我朝内乱,更有引得外族入侵之险。就如那晋末,八王分裂,国力空虚,民生动乱。最终却导致引得五胡乱华一般。而如此,若我不得执政。这大宋灭亡,不过是重新换一个人来统治尔。天下,依然是原先的天下。诸法不得改。岳母心愿,又如何达到?”

在李民极其肯定的语气下,大娘顿如当头棒喝。大娘虽然一心想变革,却也从来没有想过做那引发五胡乱华般的民族罪人。经李民一说,却是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自身的设想,确是想当然了一些。

只不过,越是如此,越是看着李民那舍我其谁的气度。大娘反倒越发觉得李民有霸者之气。这世上,只有李民才能实现她的变革心愿。故此,大娘不仅不恼,反倒冷静下来,欣赏的看着李民说道:“确是我的思虑不周了。依着女婿,却又如何?”

不得不说,大娘的阅历,还是相当丰富的。人从那革命的亢奋中一冷静下来,随即就意识到了,李民今天既然是来和她说大事的。自然是有想法的。

李民此时心志坚定。很是从容的说道:“大宋一定需要变革。不过,这个变革,必须要掌控在我们的手中。故此,大宋只有在我们掌握了足够的实力,有了完全的准备之后,才可以乱。而且,我师断然,北方金国必然大兴,十年后有乱我华夏之劫。所以,我们必须先得应付过这一劫难,把金国打的元气大伤,不敢窥视我华夏之后,才能某寻他事。不过,到那时,我中原遭此劫难,想来却也正是动乱之时,正可借机起事。故此,我定有十年计划,岳母可听之。”

李民随后缓慢的述说了一个十年计划,其核心,无外乎广积粮,缓称王。借用李民现在国师的身份,以及神宵教副教主的身份,凭借着大娘万花楼的人脉,大量聚集人气,从中挑选培养骨干。用以在金兵入侵时,快速拉起一只队伍,在抗金的过程中成长,进而在抗金成功后,取得政权,而后实行变革。

大娘对此,听得那叫一个满意。确觉得李民的方案,却比她大娘瞎想强多了。不愧是有大志的天命之人。大娘当即郑重的跟李民许诺:“张秀莲谨尊主公令!”

如此重事,大娘却是连女婿都不叫了。而是以自身多年不用的真名,向李民这个主公表了态。

至此,李民却是一块石头落地。却是不用担心大娘冒进了。逐向大娘说道:“岳母,如今事了。女婿却就告辞了。却不知那黄裳何在?却容小婿拜访请教。”

大娘闻言,却也恢复了常态,暗笑:我还以为你不想有个天下第一的高手户为了呢。

不过,大娘却不得不对李民说道:“女婿。那黄老只是我万花楼的客卿。除非他自愿,或者我万花楼有灭楼之危。他却是不用听我这个门主的调用。我可以为你引荐,可成不成,却还在女婿你是否和他投缘。不过,我万花楼供养他多年,这些许面子,他应该还是给的。只是他那人,外圆内方,骨子里的傲气。女婿却是不可胡乱说的。一切由着我说。应无大碍。”

对与这个,李民却是不反对的。毕竟这大娘和那黄裳相识多年了。绝对应该比他李民更了解黄裳的为人。由着大娘去说,并无不妥。只要最后那个黄裳能跟着他李民就成。故此,李民也是满口应的。

只是,大娘口中的黄老,却让李民一阵纳闷:黄老?怎么这个黄裳很老么?

当下,大娘亲自带着李民穿亭台,过水榭,如走迷踪阵一般的,走了十几分钟。这才把李民带到了一处庭院。

未得进门。李民就听见里面鸣琴叮咚,清音悦耳。待进的庭院,穿过一处假山,却见一处池塘畔,有一二层小楼,上书三个金字:清音阁。

大娘上去拍打门扉。轻声唤道:“婉儿妹妹可在?”

阁内琴音一停。一阵悦耳的清音传来:“可是大娘来了?”

“正是。”

说话间,门扉打开。一清秀三十许的女子,开门万福道:“婉儿拜见大娘。”

大娘连忙扶道:“妹妹快起。黄老可成安息?”

那三十许的清秀妇人笑道:“黄老刚刚正在听我弹琴,尚未安息。”

大娘笑道:“妹妹的琴艺却是越发的好了。我一进院门,就听的醉了。不过,今天我却是有事拜求黄老,还请妹妹引荐。”

那婉儿还没有答话,楼上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小莲儿,想找老夫就直说么。还问什么婉儿可在。哪来这么多的俗礼。快快上来吧。”

婉儿一笑。当即请大娘入内。

大娘拍打了一下身上的雪。随即领着李民进屋。

上得二楼,琴台之旁有一卧榻。一须发皆白之老人,正盘坐其上。

李民暗想:难道这就是黄裳。这老先生今年得多大的岁数了。这还能保护我么?

李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黄裳,竟然还真是一个老人。

别说,这黄裳乃是元丰五年的进士第一,到如今政和五年末,却已是七十多岁了。比之蔡京却还要大上几岁。自然是一个老人了。只是,这黄裳虽然须发皆白。可面色却红润的很。称之为鹤发童颜,那真是一点都不过分。尤其是那腰板,盘坐于榻上,还依然挺的笔直。二目更是炯炯有神,丝毫没有老人的浑浊。即使是李民,也看不出这个黄裳,到底是多大了。既像七八十岁,却又像四五十岁的彪悍。

而此时,大娘却上前几步,给那盘坐在卧榻上的老人万福道:“莲儿见过黄老。”

这老人却果然是黄裳。黄裳也没有起身,只是爽朗的笑道:“你个小丫头,还是那么多的心机。说吧。却是有什么事,要用到我这把老骨头了。”

李民有些汗颜。一个大小伙子,却需要用一个老头来保护。李民还真是没脸。不过,这个黄裳若真是九阴真经的原创者,没脸也就没脸吧。

而那大娘却是沉稳。听黄裳说完,随即站了起来笑道:“黄老说笑了。您老学究天人,硬实的很。我们这些人,不指望您老照应,却又指望何人?”

黄裳却是被大娘说的笑了。摇头笑道:“你个小丫头。端的能说。算了算了。老夫却是不和你绕圈子了。有什么就说吧。”

大娘这才正色说道:“黄老。莲儿此次来,却不是为了万花楼有什么事来求黄老的。而是想请黄老出山保护一个人的安全。”

李民在一旁听着,虽没说话,可却也对这么一个老人,还能不能保护自己很是怀疑。毕竟他李民现在已经是有异能,有神通的人了。而这个老人再是传说。那也是一个老人了。自古道: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这么大岁数了,纵使传说,却也是精力有限啊。

然而,李民却没想到。他这还怀疑呢,那黄裳却也是不给面子。黄裳当即板脸道:“老夫虽隐退官场。可终究还是官宦中人。你却把老夫当那保镖护院不成?此事休得多说!”

第五卷 第二十二回 姹女婴儿

“黄老息怒。莲儿姐姐必不是那个意思。黄老何不让莲儿姐姐把话说完。”一旁的婉儿端过一杯香茶于黄裳,替大娘说话道。

黄裳的气势当即一顿。尔后沉脸说道:“婉儿。你十六岁跟我,如今也已经二十年了吧。”

婉儿当即脸色一变,有些苦涩的说道:“黄老明鉴。这是婉儿的福分。”

李民一旁听得,大是气愤:什么福分?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跟着你这么一个老头,能有什么福分。

而那黄裳却接过婉儿递过来的香茶,也不喝,随手放到一边,郑重的说道:“你伺候了我二十年,我却一直也没给你个什么名分,是老夫亏欠了你。也罢,且就让莲儿这丫头把话说清。若是能帮,我就帮。不过,那有失官体的事,却是不要说了。”

婉儿又是幽怨,又是欣慰的叹息一声,却是没有说话。而大娘却借机说道:“黄老。您错怪我了。我怎么也算是您老的半个徒儿,怎么会让您做那作践身份的事。您也不听我把话说完。我请您保护的那个人,可不是外人,他可是我的女婿,茹儿的丈夫,更是当朝的道德普惠国师,也算是您老的半个孙女婿。您老提携一下他,怎么能算是护院呢?何况,这一回他也算是替您老出气。正是他把那蔡京扳倒的。所以才怕那蔡京把他那身边的天下第九派出来暗杀他,所以才想请您老照顾他在京都这一段时日的安全。”

别说,大娘还真算摸得清黄裳的脉门,几句话过后,黄裳当即来了兴趣。哈哈笑道:“茹儿那小丫头也嫁人了么。我说怎么好久没见他了。”可随即,却又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茹儿这丫头嫁人,却怎么也没人跟我说?”

大娘言语有些不甘的说道:“是茹儿自己找的夫家,我这也是才知道。”

黄裳当即大怒道:“糊涂!聘者为妻,奔者为妾!茹儿怎么这般不明事理!”

李民当即大为尴尬。大娘也有些面色不自然。毕竟她这女婿,可也是她认得主公。尤其还在当前,却也不好由着黄裳乱说。

大娘当即劝道:“黄老休怒。我这等人家女儿,能嫁入当今国师,也是茹儿的福分。何况,女婿待茹儿却是很好。”

黄裳依旧不满的说道:“国师又怎么的?老夫苦读黄庭三千卷,悟得养气修身之法。有名的有道之士,老夫也拜访过几个,他们却还不如老夫我。何况当今的官家,不识贤人,却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有道之士?许不是拍马奉承之辈!”

李民在一旁听得,终于忍不住了。跨出一步说道:“老先生,背后人言,非君子所为。在下不才,正是茹儿之夫。那国师的名头,虽然算不得什么。可却也是当今官家所赐。老先生,即曾为官。当有忠义,妄自诋毁官家。却不知忠义何在?”

黄裳当即老脸一红。很是恼怒。几十年了。真没有人如此跟他这般说过话了。那怕是他苦修道心,观生老病死,神功大成后,连复仇之心都解开了,只是享受风月。却也忍不了这一下就被人说的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忠臣。要知道:这君子和忠臣,正是黄裳如今唯一所有的,也是唯一自傲的。这甚至还在他从道书中领悟的养身功法之上。

只是,如今这两点,却全都被李民拿捏到了关键,正被李民抓了一个现行。黄裳却也找不到回嘴的地方。

黄裳当即很是气闷的说道:“你就是茹儿的丈夫?那茹儿乃是莲儿的闺女。莲儿又是老夫的半个徒儿。你见了老夫,因何不行礼?还如此牙尖嘴利。可知忤逆乎!”

李民这个郁闷啊。这个老头却也是官场混过的,还说别人牙尖嘴利呢。这个老头怎么不说他自己随随便便就给人攀了一个爷爷辈上去?不过,这个关心却是从月茹那论的。以李民对月茹的爱惜。却是回不得嘴。

而这时,大娘眼看就能说的黄裳出头护卫李民,却不妨李民却忍不住发言了。要知道,那黄裳如此说,也不过是替月茹不值。可越是如此,为了月茹,乃至为了蔡京,甚至是那蔡京手下的天下第九。这黄裳肯定是要出山帮忙的。可如今被李民这忍不住一插嘴。那可却是什么都拿不准了。

不过,大娘却也是向李民表过忠心的人。那怕大娘是一个女人,那怕李民是她女婿。可主辱臣死的情结,对于大娘这么一个有着革命情操,有着士者理想的人来说,却还是存在的。可黄裳这个天下第一,外圆内方,持才傲物。却也不是听人说。弄不好,别没得让他保护,反倒遭他记恨。

大娘只能和稀泥道:“黄老。这位就是当今的道德普惠国师大人,我女儿不过是道德普惠国师大人的一名小妾。我却也算不得什么长辈。”

大娘此言,却当即得到黄裳和李民两个人同时的愤怒。黄裳自然是恼怒张月茹竟然只是李民一个小妾。而李民也恼怒,他李民什么时候拿张月茹当小妾作践过了。

大娘一时心急,却落了一个里外不是人。

那黄裳怒极,怒笑道:“哈哈,好好好。好一个道德普惠国师。老夫虽不才,一身功夫,却也都是从道家典籍中悟出来的。正好请国师大人指点一番。”

说着,黄裳虽然依旧盘坐在卧榻上,巍然不动。可李民却敏锐的感觉到黄裳自身的磁场,勃然爆发,瞬间不知强大了几个数量级。

而大娘和婉儿,虽然感知不到什么人体的生物磁场。可对她们来说。这一瞬间,就只觉得莫大的气机,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得向后退却。一步,两步,直至到屋角。各自竭尽全力的苦苦支持,却是连话都喊不出来。全都骇然黄老这些年来,神功竟然已经到了如此非人的地步了。

然而,大娘和婉儿她们骇然的同时,黄裳却也是大惊不小。

要知道,他黄裳悟出来的道家功夫,最重服气之法。三十年前,他只身独闯摩尼教,单只凭这内家功,就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虽说他后来被人群殴,领悟到只有功力,没有技击也是不成的,近些年来,苦心钻研各派技击。可那功力,却是从来没有落下。如今单论功力,比之三十年前,却何止精纯了三四倍。可如今,即使如此功力,面前这个不过二十许的年轻人,竟然依然能毫不在意的稳稳站在那里。难道这个家伙真的有神通不成?

黄裳惊愕之下,却犯了执拗,忘却了李民还算他半拉孙女婿,以及大娘和婉儿也无辜的苦苦支撑的实事。瞬间又加大了内力的威压,动用了足足有八成的功力。

一时间,整个雅致的木楼,也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摇摇欲坠。

不得不说,这黄裳果然彪悍,不愧是传说中的。这木质的小二楼,若是硬以铁棍、禅杖的硬砸硬拆。如此却也不稀奇。甚至是鲁智深,单凭刚猛之力,一个人就能把这个小二楼给推到。可是,就这么坐着,纹丝不动。单凭外方的威压,就差点把这个小二楼给压塌下了,那可就不简单了。那绝对是内气外放实质话的表现。

如今的鲁玉,其开碑手大成,天雷拳小成,其外放的天雷拳力,距离内气外放实质化,却也还有着不小的距离。更不可能做到黄裳一般的举重若轻。不带丝毫烟火的。

只可惜,黄裳如此神功,却用错了对象。黄裳从道藏中领悟的神功,却是道家养气健身功的一种,他虽能内气外放,并形成了实质话的一般。可落在李民这个体悟了心境,如今能操纵磁力的异能者眼中,却也不过是人生物磁场对环境场效应的影响。不过就是黄裳把自身的生物磁场强化到了能覆盖整个小楼,并给与其中人、物,强烈的场效应罢了。

李民虽然生物磁场强度不如黄裳,可李民却是有着外丹磁力珠的。改变局部的磁场效应,却是轻而易举的。黄裳功力再高,可单凭外放的功力,却也是影响不了李民的分毫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不过,李民却也看出黄裳功力外放对大娘和婉儿的影响。当即说道:“黄老功力非凡。可却不是要把这座小楼拆了吧。”

黄裳虽然动怒,可终究还是从道藏领悟的神功,心性却是不一般的好。听李民之言,随即看到大娘和婉儿的样子,当即收了功力说道:“国师好功夫。不过,若只如此,却还当不得国师。却敢问国师,河上姹女,灵而最神,得火则飞,不见尘埃。何故?坎离龙虎,孕育婴儿,却又如何?”

第五卷 第二十三回 强者之心

我靠!考我啊!

李民当即很郁闷。

虽然李民本身是大忽悠,又接连收了几个老道的徒弟,关于玄学道典的,也能白唿一气。可是李民身为一个久经历练超级大忽悠,却更加知道:忽悠,绝对不能在对方擅长的主场上忽悠。这乃是李民和老郑多次互相忽悠而得出的宝贵经验。凡是在老郑擅长的忽悠上忽悠,李民几乎就重来没有忽悠成功过,大部分都被老郑阻击了。而反之,也是一样,老郑却也一次都没有在他李民擅长的忽悠上,成功过。

而如今,这个黄裳能从道藏中,无师自通的领悟出神功来,且不说他那悟性的可怕。单单是他对道藏的了解,那也绝对不是普通专家能比拟的。这绝对是黄裳擅长的主场。在这方面和黄裳忽悠,那岂不是自找不自在?

李民当即哈哈的大笑起来。只笑的黄裳忍不住动怒,喝问道:“你笑个什么?”

李民这才不屑装的说道:“姹女婴儿。左道矣!纵有成。亦不得长生。亦不得破空成仙。吾不屑说之!”

黄裳多年练就的一颗平常心,险些被李民气的崩溃。要知道,越是高才的人,对自家的学问,也就越是看重,而黄裳平生的得意处,也就是自家无师自通的从道藏中领会了养气神功。一身内力贯通了大小周天,就差这姹女婴儿的还不太明白,不能调和龙虎自孕婴儿。可如今,他这平生最大的得意,却被李民贬的一钱不值,都不值得说,黄裳如何能不气?

不过,貌似黄裳今天见了李民,这气从来就没消停过。

然而,不等黄裳气的爆发。李民却率先在黄裳爆发前,丢出重磅炸弹道:“吾有金丹大道。有缘习之,可长生,亦可成仙!其玄妙,妙不可言。吾今虽尚不得大成,可却也练出外丹。非姹女婴儿之左道可比。”

说着,李民意念驱动,两颗隐藏在李民袍袖内的外丹,浮现在李民的左右双肩上,与此同时,李民也周身紫电环绕的漂浮起来。

当即!场面彻底被镇住了。黄裳,乃至包括刚刚从黄裳气势压迫下缓过来的大娘,全都彻底的被镇住了。

虽然黄裳和大娘全都是大有阅历的人,心志更是过人。可事实摆在眼前。这一个人能浮空,能紫电环绕,即使是黄裳和大娘,那也是没见过的。不过,他们却理解,而且比二十一世纪的人更能理解,更能接受。因为他们从来就坚信有神仙。而李民如今的这种非人行为,那就是他们心目中神仙的德行之一,根本用不着解释。

此时,且不说黄裳如何,大娘的心中,却绝对是澎湃不已。

要知道,大娘虽然确信李民有天命,有些神通,可大娘愿认李民为主,更多的却是因为李民带给她的理念,启发了她变革的希望。认为只有李民才能实现她的理想。而不是什么别的。可如今,李民显漏的这手神通,却更让大娘坚定了对李民的期望。一个有着天命人,还有如此神通,那还有什么是办不成的。而至于黄裳和什么天下第九,大娘更是不放在心中了。那黄裳和天下第九再厉害,也终究是凡人,凡人怎么能害着有天命的神仙?怪不得主公先前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更不把黄老放在心中。原来却是如此。

而相对于大娘,黄裳的震动,却就更大了。要知道:黄裳熟读道藏,结合以至纯绝美女子为鼎炉的九阴之术,以及道家服气引导之术,悟出九阴真术,练出一身盖世功力,本以为这就是道家功法的极限了。却也对长生和成仙看破了。昔年被围攻后,更是转向技击的研究。可如今,李民却以实生生的例子,告诉了他黄裳,道藏中的金丹大道,确实是存在的。只是他黄裳始终没有坚信,没有悟到最终的境界罢了!

黄裳当即欢喜的哈哈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姹女婴儿孕金丹。老天待我不薄。真的有金丹大道。吾今得闻。死亦足矣!”

大笑过后,黄裳很是正容的站起,双手正了一下发髻,整理了一下长衫,很是虔诚郑重的冲李民拜道:“弟子黄裳,昔日狂妄自大,身陷识障而不自知。今得国师显露神功,方知世上果有金丹大道。弟子今虽老迈。可朝闻大道,夕死亦足。纵今生无缘能修习金丹大道可成,亦不可不知。望国师成全,收录弟子于门下,不求显达,只求得闻大道。”

说完,郑重向李民拜服而下。那神态,从容郑重,不卑不亢,充满了对大道的向往。更有着为了大道可以付出一切,而不求回报的决心。

此时,李民已经收敛了电光和磁力,落回了地面。见黄裳如此。李民也不由得有些感慨:这还真是强者之心恒强之!这黄裳果然不愧是一代宗师!这心性,还真不是一般人比得了得。他不成功,却是什么人才能成功?

李民真是没办法不感慨。要知道李民原先看的那些小说中,某某宗师开场牛逼的了不得,可一落败,就气势全无,灰心丧气,最多来一句:我已经老了,这是你们的世界了。随后也就蔫了。可看看人家黄裳。这么大岁数了,那怕一生的心得都被打击了。可依然这般心态坚定,百折不挠。好学若渴。李民简直都不忍心忽悠他了。

不过,黄裳心志坚韧。李民这些日子锻炼出来的心志,却也不是白给的。尤其是,黄裳刚刚内气外放的气势。虽然李民改变了自身周围的磁场,没怎么受影响,可小楼的动态,以及大娘、婉儿二女的苦苦支撑,却无不说明这黄裳,老随老,可这功力,却是半点不假的。而他李民如今却又正好领悟自身到了一个瓶颈,若是自身体质不跃升一个层次。无论是他李民的天雷,还是磁力,却都是当前这副身体承受不了的了。故此,把黄裳的绝学弄过来,提高自身当前的体质,却也是李民最需要的。

故此,李民很是坚定的哈哈笑道:“黄老,我收你不难。可你若是拜我门下。却是小了我岳母两辈。你也愿意?”

黄裳很是坚定地说道:“弟子一心求道。世俗虚名无碍弟子真心。”

“好!看你一片真心,我今就收了你。不过,你虽年岁不小,可入我门下,却还是要按着入门先后排名。如今我门下弟子有四,你排名第五。赐你道号还童。”李民很是神棍的说道。

而黄裳也很是欣喜的谢道:“谢师尊赐号。”

说实在的,李民和黄裳,实在是有点周瑜打黄盖的意思。不过,黄裳平生单练,如今临老也算是找到组织了。这喜悦,却又比那黄盖自然的多。

唯有一旁的大娘,却很不是滋味,半个师傅的黄裳,如今却成了她女婿的徒弟,而且,他这女婿还是她暗中的主公,她也说不得,这辈分,却是让她有些乱得哄。好在,大娘主持万花楼多年,却也算是半个江湖人,这江湖上个论个的。却也不至于让她崩溃。

而这时,黄裳和李民确定了关系,却也不像刚才哪般高傲了。请李民上坐之后,垂手站在李民身前问道:“师尊,以您如此神通,弟子尚且不及。还惧得什么宵小谋害?”

李民如今牛逼装得有些大,却也是有苦说不出。乃自从容的说道:“此乃岳母关心。长者赐,不敢辞也。”

一旁的大娘更是郁闷,暗想:我若是早知道你有这般神通,我却操得那门子心?

不过,为了李民的安全,大娘却还是说道:“黄老。女婿他虽是神通广大,可他与蔡京誓不两立,却也不得终日使着神通,防范宵小。若是一时不察,被宵小所乘,岂不悔之晚矣。还是有人护卫的好。”

黄裳笑道:“你这丫头却又唬人。别人我不知,那蔡京,如何不知。如今他虽倒台。可必谋复出。至此关节,却是万万不敢引得当今官家猜疑的。而今师尊又得官家看重,更与那蔡京有隙在前。师尊若有差错,必引官家猜疑于他。恐他此时维护师尊都来不及,万不会遣人加害师尊的。师尊放心就好”

黄裳这后半句,却是冲着李民说的。这三个人几句话,却说的关系有些乱。不过,众人明白就是。而黄裳在宽完了李民之心后,却也表示忠心的说道:“不过,蔡京倒台,此其时也,正是诛灭奸佞之时。却也容不得他翻身。正好与他有番恩怨,更与那天下第九没有彻底的见证一番。弟子愿约那天下第九决战,以灭蔡京爪牙!”

第五卷 第二十四回 贤弟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堂堂原相国府蔡京的大门口,竟然被人在不知不觉中贴了大字报。所有的人,全都看的不明所以。甚至是当事人蔡京,在得到报告后,也是同样不解。

蔡京很是纳闷:这四句话的前两句倒是没什么。月圆之夜,应该是说的时间,紫禁之巅,应该说的是地点。虽然狂妄了一些,可到也让人明白。可这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却是什么?

蔡京想的头疼,也愣是想不明白。

难道是叶孤城来向蔡京寻仇?

不!

这只是李民的恶搞。

李民的身份,决定了李民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采用暗杀这种下作手段的。

人在做,天在看。

李民坚信:无论什么样的暗杀,都会留下线索。只要人有心,就会识破。区别也就在于是不是有人想管罢了。就像蔡京暗杀他李民一样,那怕做的再周密,也会被人直接猜到一样。尤其是现如今,所有人都知道蔡京和李民誓不两立,蔡京更是倒在了李民徒弟的嘴上。蔡京需要避讳,李民却也同样需要避讳。

而且,蔡京手下有着天下第九,貌似当今天下有能力暗杀蔡京的人,却也是实在不多。李民只要只要做了。就不可能瞒过那些有心人。甚至连有没有正据都是不需要的。这就像蔡京倒台一样。法制时代需要证据。这个时代不需要。

此外,尤其是在东京这一亩三分地上,李民做些事,连大娘的情报网都瞒不住,那就更别提是大内密探了。此时,大娘已经把梁师成手下大内密探跟踪李民的猜测,告诉了李民,李民自然就更不会冒然派黄裳再去灭杀蔡京了。

毕竟,蔡京现在已经倒台了。并已经摆出了低姿态。若是李民动用了暗杀的手段,不仅让人兔死狐悲不说。没得更招人鄙夷、嫉恨。这些京中的权贵,却又有哪一个能放心李民身边有着天下第一高手,而且还行事无忌?

梁师成大内密探的跟踪,这对李民来说就是一个信号。

故此,李民当即否决了黄裳准备趁着蔡京失势,人手大减,再次暗杀的想法。

不过,这却也让李民明白了。黄裳虽然聪慧过人,毅力非凡,却也不是一个能干大事的人。黄裳最多也就算是一个悟性极高的科研工作者。

没别的,黄裳能从道藏中悟出神功,并能身体力行的练出来,可见其毅力和智慧。但这为人处事,明白人归明白人,可在这行事手段上,就实在不敢恭维。且不说他给李民的建议直来直去。就说他以前,剿灭摩尼教时,战况不利,就如江湖人一般的自己上了,和蔡京意见相左后,以官场的规矩斗不过蔡京,就直接辞官去刺杀蔡京。可见他的性情,实在是太直。这种人虽然好,可好心办坏事,却也是他的写照。

说到底,黄裳和大娘虽然各自阅历非浅,经验丰富,更都是聪慧无比的人物。可是他们层次不够,想问题,还是不够全面。这就向他们无论如何都斗不过蔡京,而徐知常简单的几句话,就能扳倒蔡京一样。当然了,徐知常也有所不足。只是扳倒了蔡京,却没有江湖的狠绝。并没有把蔡京一棒子彻底打死。

好在,李民现今的心志却也坚定,并不怎么为外力所蛊惑。故此,黄裳的提议,听了也就听了,并没有采纳。只不过,黄裳的提议,却让李民心血来潮,这才有了这么恶搞的一段。

不过,这虽然说是恶搞,却也是李民行动的一部分。李民综合全局,却是不能让蔡京翻盘的。那对他李民实在是太不利了。故此,李民虽然否决了暗杀,却要堂堂正正的彻底击败蔡京。首先,就要从蔡京保命的天下第九开始,蔡京身边若是没有了天下第九。以蔡京仇家遍天下的身份,当晚就死,却也是不新鲜的。

李民静静的站在宫门外,神态安逸的等着赵佶传召。

别说李民此次来有心借助赵佶的名义,光明正大的铲除蔡京手下的天下第九。单是李民奉召来京。这到了京城,也就应该拜见赵佶这个皇帝。

徐知常和林灵素,一左一右的陪伴在李民的身边。等了一会,林灵素有些不解的说道:“师尊,何不让弟子直接带着您入宫,还在这里等什么官家传召。月前,官家可就赐给弟子们随意出入宫禁的腰牌了。”

李民气度越发沉稳的说道:“莫要说了。尔等自以后,却也要避嫌。自由出入宫闱,虽是官家恩典。可我等却也要自律。”

徐知常和林灵素,当即维维称诺。

好在,不提李民,单是徐知常和林灵素,在这皇宫中,也是有着偌大名头的。那些通传的太监,哪个也不敢怠慢。宫门的转呈事的,呈事的转近侍的,近侍的转首领的,七八个太监转换过来,那消息飞也似的转到赵佶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