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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独爱骄阳》》 · 苹果女孩儿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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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焦扬,最好能想想办法阻断他们的利益关系。景若年唯利是图,若是易家不给他们保障,供出所有事情就会是早晚的事情。”他深吸气,“但是,这个掐断利益关系,不能以身试法,不能冒险激进,知道了吗?”

焦扬应了一声,自己其实也没了主意,又听钟警官说道,“我也在这边加紧盘问,希望会有突破,我们随时保持联系。还有,听说我们单位下个季度会分配一个专门负责经济案子的高级刑警,到时候你可以把你的那些资料带过来。”

焦扬木然点头,说了句谢谢,慢慢的扣了电话。

她蓦然想起易明两个月前对她说的话来,那个景茹是他爸爸妈妈突然让娶地女子,他大概也不知道其间会有这样的渊源,还一心以为是为公司着想。现在想来,倒像是故意封口了。

彦嘉凌这个主意,打的可真够如意的。

可她了解了这些又有什么用?焦扬苦笑,协助取证,她又该如何协助呢?

她闷头苦想了几日,终于想起了一个不太高明的主意。易明那么个身份,与景茹的结婚必然会轰动c市,她若伪造一份市地报纸给那个易若年。如果他相信两家联姻地局面已经破裂,必然就不会再死死为易家封口做文章。

她打定主意,开始运用自己专长,设计策划了一系列连续报道似的文字。第一篇报道采用了“易景婚姻裂痕,易家凸显嫌贫爱富本性”这样地标题;第二篇报道则堆砌了从网上搜集的些许照片,ps成了易明与几个模特儿并肩欢愉的旧照;第三篇报道采用比较确凿的角度,显示易景婚姻确实出现危机,并附上景茹孤苦兮兮的照片,以便博得众人同情;第四篇报道从民政局人员的角度出发,验证了两家婚姻确实已亡的说法,且拍到景茹已搬出易家别墅的照片。

这些内容在脑海中勾勒清晰之后,下面便开始具体展开设计。为了以防景若年察觉,她一分一毫也不敢掉以轻心,简直比那些商业报广还要认真仔细。因为内容虚假,为最好体现报道的真实性,她想了想便决定采用“剪报”的方式体现。如同特地自报纸上搜集下来的新闻,一块一块儿的,大小不一。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殇聚(2)

因为雅高工作繁忙,将这些东西做完的时候,已经距那通电话过去了又半个多月。焦扬选了周末的时间去找钟警官,将这些东西呈送在他手里,“钟警官,我也没什么办法,主要是和易明也再没什么关联。我想了想,若想切断他们的关系链,唯有一点,那就是让他对他们两家的联姻失去信心,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为他们担那么多风险。因此便设计了这个。”

看钟警官皱着眉头翻来翻去,她继续解释,“我怕真的要采用报纸的形式刊发违法,便采取了剪报的形式。充其量对景若年也就是一种精神刺激,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钟警官挑挑眉毛,“延伸你的专业优势啊,还蛮真实的。”

“我也是无奈了。”焦扬苦笑,“顶多算是以毒攻毒,彦嘉凌当时还ps了照片赶我,我只能有这么一招。”

“其实我原本想ps离婚证的,但那毕竟是政府文件,怕会沾染法律问题,只能小心的先用这个。”

“好。”钟警官倏然起身,“我觉得可以,成与不成总该试试,有时候这样的欺骗,也算是一种心理攻克手段,不过,”他再次看她,微皱眉头,“你说什么?彦嘉凌曾用这个招对付过你?”

“是。”焦扬再次苦笑,“好久的事情了,不过那照片我还留着。.”

“你留着吧,如果我们这步顺利。你的那些照片便对下一步的取证进行很有好处。”钟警官将那些东西收入资料袋。安抚地一笑,“希望这次能有个结果。”

焦扬怀着期待的心情回到雅高,总希望此事能快速有个了断,好也罢,坏也罢。总有个结果。但是一周过后,钟警官再次传来了让她心灰意冷的消息。

景若年因是盗窃惯犯,在多次与警察的较量中,已经形成了强大的反侦察能力。钟警官说他拿着这些照片给他看,试图说服他易家已经将她女儿抛弃,可是景若年只是闷头不信,坚称自己看到离婚证才能完全信服。

“也不知道易家给了他什么利益,嘴这么严实。”钟警官苦笑道。“我甚至怀疑易家给他洗脑了,在这看守所里,他天天接收不到外界信息。什么好消息坏消息完全与之隔绝,应该没道理不信我们地话。”

“那是因为我们的目的太明显了。”焦扬低叹,“那该怎么办?”

“想想其他办法。”钟警官安慰他,“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会柳暗花明。”

虽然钟警官最后那句话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她的情绪,可是焦扬还是愁闷不已。事到如今,她并不是想刻意追究易家什么责任,但是想到那场车祸是故意而为。便觉得愤然不平。可是事情已经进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眼看前方便能还原一个真相,却偏偏在此时卡了壳。

难道这是上天故意给她创造的机会,让她不要和易明彻底恩断义绝?她想起那日易明的深情瞳眸。心里又不由自主的溢上一阵酸痛。一方是他,一方是已经远去的家人,或许只有无所适从能表达出她现在地心境。

她打电话给舅妈,自从她知道了事情真相,对舅妈的感情反而深了起来,向舅妈说了事情的大概。舅妈在电话中彻底惊住,“那一场车祸,是有人故意而为?”

“基本可以确定。”焦扬答。“其实现在看,就是缺景若年的亲口证据,可他偏偏认了死理,什么也不说。”

“扬扬,你打算怎么办?”卓诗雅问她。

“我不知道。”她只有苦恼,“原本以为那个对策就可以的。没想到敌方太过狡猾……”她打趣自己苦笑。

“那下面呢?就此落定?什么也不管了?”

“不知道。”焦扬觉得有一种被逼无奈的痛苦。“舅妈,我寸步难行。事情过的太久了。”

“你能确定那场车祸是和易家有关吗?”卓诗雅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主意,深吸一口气,“若是确定,舅妈倒有个主意,只不过是……有点儿为难你。”

“什么主意?”

“劝服易明离婚,劝易明在不告知他父母的情况下悄然离婚。以他对你余情未了的态度,应该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后拿到他地离婚证,去公安局取证。”

“舅妈!”焦扬声音不由得高扬,“您是让我……”

“对!”卓诗雅断定道,“舅妈是让你用美人计,用你和他的感情,博得他的信任,然后想法设法的达到结果。”

她说这话字字清晰,语气中有一种残忍地冷静与镇定。可焦扬却觉得犹如遭受雷击,“舅妈,我不能这样对他……不是他的错,他和我一样,什么都不知情……”

若是用这样的方法取得证据,那她和易明,只能是最绝的断绝。

她想过他们之间会因家人问题而形同陌路,却想不出会因她的欺骗而让他与她反目成仇。还没有做,单是想,几乎就让她痛苦的难以呼吸。这样残忍无情的计划,又该怎么实施下去?

不是她懦弱,是实在是太残酷,她已经逼那么高傲的人凸显了无助哀弱地表情,又怎么能狠心再给他最痛的一击?

“扬扬。”卓诗雅低叹,气息却犹如冰雪般酷冷,“你想想,你们一家人,是因为谁而死的死?亡的亡?”

“好,就不说其他。你爸爸是因为车祸而死千真万确,可是你妈妈呢?虽然死因是心肌梗塞,可是她若是在车祸那日心脏不受重创,导致她轻微的先天性心脏病发展至如此严重的地步,又如何会在洗手间因呕吐便故亡?还有你,你地这几年青春痛楚,又是拜谁所赐,又是承谁地恩才落到今日家破人亡的惨境呢?”

她没有说她自己因为易家事情所遭受地痛苦,那一辈子的名声污蔑,差些因此而失去一生的幸福。她什么都没说,可是焦扬却清楚的知道了其中的意义,她握着话筒的手松了又紧,话筒壁上黏黏滑滑,已经被汗珠润湿浸染,从来就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那个爱了一辈子的人,年纪轻轻便负担上“家破人亡”这四个如此悲惨的字!

她从不觉得自己曾经这么悲惨,但是经过舅妈这么一说,却觉得自己已经身临绝境。紧紧咬唇,舅妈犹如叹息的声音悠然传来,“扬扬,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人要有个立场,他们就算不是与我们有恨,也是触犯了法律。坏人若不得诛,天理难容,何况,检举坏人也算是公民义务。”

这样的大道理都摆了出来,焦扬苦笑一声,“舅妈,我知道该如何做。”

原以为事情已足够悲惨,但是没料到,竟会是如此不留后路。

事到如此,她似乎再一次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殇聚(3)

漫不经心的打开那个曾与易明曦交流的邮箱,原以为只是空荡荡的一片,却没料到竟显示未读邮件七封。自从与易明曦分离,她就已经彻底将这个邮箱号码搁置,当时的自己,存的是打死不来往的单纯心思。

她打开那几封未读邮件,七封邮件皆显示图片标志。

第一封,暗红色灯罩,似是年时已久,笼罩着一种时光的萎靡与沉寂。

第二封,粉红色的书架,上面摆着那本《暮霭晨钟》和《北方佳人》,书册的“焦扬”字迹清晰可见。

第三封,蓝色的公主床,叠的工整的明黄色棉被,透出一种冷色与暖色交融的欢洽。

第四封,淡紫的写字台,上面铺着透明的玻璃,玻璃下竟还压着很多年前游戏的宣传壁纸。第五封,窗台上种在卡通花盆里的圆圆仙人球,像是长势良好的样子,又圆又大,笨拙的可爱。

第六封,很古老的复读机样式,上面写着永华的字样。

大概是因为图片打开的太多,第七封依然呈现“显示中”的状态,她怔怔的看着这些照片,脑海里却像是曾经相识一般,有一种遥远熟悉的记忆。那样的摆设布置,明明看起来充斥着女孩儿闺房的脂粉气息。可他发出这些东西给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正在犹疑中,第七张照片已经逐渐露出了面目。犹如在等待一次苦苦求来的结果,焦扬甚至紧张的忘记呼吸,等到照片完全出现。她地所有理智立时崩于一溃。

那第七张图片,竟是那幅《独爱骄阳》!

即使时隔已久,她也能看出这是《独爱骄阳》最原始的母本。以后她去参赛的那一张,反而是拷贝复印所得。因为在母本上面,有她最熟悉的印迹。那个作者焦扬的“扬”字,虽然是极尽学她地笔法,但是那最后的几笔,还是显现出了他字体的潇洒与张扬。

她几乎想要哭出声,这张《独爱骄阳》显然已经被他细细的裱了起来。虽然页边有些微微发黄,但是那整体的颜色与布局,仍然像以前那般鲜艳。她曾以为他那么恨自己,肯定会把这张作品扔掉。所以再次见到,胸中才会盛满了那么汹涌的讶然。

伴随着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沉睡的记忆在一瞬间突然苏醒。焦扬再一次看前面几张照片,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似曾相识地感受,这样的布置,分明就是她出国前交通花园那处卧室的布置。

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用力按下熟记的那个号码,耳边却传来了暂时无法接通的声音。不由的懊丧,这才想起他的手机在n市那日好像摔坏,所以才可能无法童话。看着那些照片。想来想去,焦扬突然记起毓泰他办公室的电话,心下一沉,还是试探的拨了出去。

为了以防万一。她用的是办公室地电话。

电话接通,很快话筒那边便传来女性职场化的声音,“你好,毓泰集团总裁办公室。.”

她心里一紧,“你好,我想找一下易总。”

“您是哪位?”声音没有一丝情绪化反应,“请问有什么事情?”

翻来覆去的问答已让她有些不耐,于是干脆报上名字。“我是焦扬,你只需告诉易总,焦扬来找。”

她抱着电话,只过了短短几秒,电话里便传来了熟悉的嗓音,“喂。”

能和他说话了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焦扬脑子一片混乱。只能喊了一声他地名字,“易明曦。”

情绪使然。这三个字仿佛都在不争气的颤抖。

“嗯,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的沙哑,“焦扬。”

这么一段干巴巴的开场白,简直是一种难耐的折磨。焦扬顿了一顿,还是决定先说下去,“易明曦,我看到了你发给我的邮件……我,很惊讶。”

“是吗?”声音依然平静无波,“那是好久之前发的了。我一直以为你会看不到。”

焦扬闻言,再次看了看日期,这才发现时间已经间隔了一年之久。

怪不得他会那么失落地说,以为会一辈子都看不到。

“可是我看到了,易明曦,谢谢你。”她低叹,“还有那张《独爱骄阳》,我真的很感激。”

“没什么。”他似乎是在苦笑,微微紊乱的呼吸声传入话筒,“要是知道现在会是如此境地,或许我不会发出那些。”

她突然觉得心痛,他的轻笑声如同一把刀子,嘶嘶的割裂她的视线。不知不觉,话便已出口,“明曦,别这样。”

这次话筒那边却连呼吸声都没有。静谧地,可怕至极。

良久,他笑,“别哪样……”

那么沉重地笑容传了过来,她虽看不见他的表情,却也能想像地出他眸瞳里浸泡的是如何凝重的哀伤。是她求他分手,是她求他放开自己,是她说自己不要和他同路,就此离开。

两月之久,原本以为自己的心足够沉静。可是却平白的,被这样的几幅图片翻起了心潮。

她再也接不下去这场她主动开始的谈话,砰的一声,猛地挂断了话筒。

手狠狠的按在了话筒上,眼前却看到了他心痛的痕迹,紧蹙眉头,冷睿的眸瞳中偏偏盛着的是再空洞不过的哀伤。

她抄起包,胡乱朝里面塞好了东西,然后给林弈辰打了个电话,请好假后迅速离开。

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些什么举动,等到手里已经拿到了那张飞往c市的机票,仿佛才恍然知晓了自己的心思。

就让自己自私一次,放纵一次。她攥着机票,狠狠的劝慰自己。就让自己任性一次,再一次见他。

或许,这是最后的机会。

飞机落地c市,她打车便向毓泰集团行去,再次踏入这个城市,心里竟有了一种欲罢不能的恐慌。这个熟悉的地方,终是承载了她太多的欢笑与悲苦。

毓泰距离机场很近,不到一会儿,便到了毓泰集团。房地产行业人才流动性很大,几年未见,只有几个老员工还认识她,见得多是新鲜面孔。这倒衬了焦扬的心意,匆匆打了个招呼,便轻车熟路的登上电梯,按下那个熟悉的楼层号码。

到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那个熟悉的大玻璃房子里面却没有易明曦的身影。焦扬心里一慌,却看有秘书自另一个部室走了出来,“您好,请问您是……”

焦扬一看不认识,便挤出微笑,“你好,我找易总裁。他去哪儿了?”

“易总刚走,现在也快下班了啊。”那秘书微笑,“这个时间总裁是不办公的。”

这才发现外面已经有些昏黑,冲动的赶到这里,竟连时间也没有注意。看了看表,果真已经4点50。

“他走了多长时间了?”

“大约十分钟吧。”那秘书已经有了些许警惕,“请问您是……”

焦扬苦笑,难道这真的是上天注定的结果。十分钟的间隔,也就是说,她没命的赶到毓泰的时候,他正自毓泰驶开。

什么叫做擦肩而过?

原来,这就是。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殇聚(4)

她的唇角微勾,清晰的勾勒出一抹苦涩。心里滋生出可把自己逼疯的不甘心,便问那个秘书,“能不能告诉我易总的手机号码?我是焦扬,或者你给她打个电话,报上我的名字即可。”

看她焦灼的样子,那秘书再次研究似的看了看她,然后转到一边的办公室中拨通电话。

“焦小姐。”那秘书看她,唇角已有笑意,“易总说今晚上有应酬,可能没有时间,让您先回去。”

“什么?”她大惊,“那把他手机号码给我。“

“不好意思,我们不方便透露。”秘书用工作守则搪塞了她的要求,转而去办公室拿起挎包,“我们下班了,您是不是也……”

显然是在下达逐客令。焦扬看着她,怎么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是那么失落的空洞感涌了上来,根本让她无法挪步,她看着他的办公桌微微一笑,“我一会儿就走。”

到了五点的下班时间,整个大楼喧嚣声顿起。焦扬抱着包坐在石阶上,犹如冻僵一般,一动也不动。

声起声落,这个大楼热闹的只有那么一刻的时间,很快便恢复了让人压抑的静谧。焦扬紧紧抱着包,仿若抱的是自己赖以呼吸的生命之源。正无措间,竟突然听到了脚步声,那声音在隔她很远的时候戛然停止,“有人吗?关灯啦!”

发现无人呼应,那脚步声渐渐行远,最后只听一声清脆。她的世界笼入一片黑暗。

原来这儿也有了节约用电的规定,焦扬苦笑着低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在刚才地时候不随之离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来这一次,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明明知道自己来访,却还是不来见她。那么她呆在这里,是为了等待什么?

她觉得疲累,如同耗尽了自己全身气力,连呼吸都觉得难以维持。她从小害怕的只有两样,一样是黑暗,一样是鬼。其实也知道这世界上没有鬼,可是就还是止不住的害怕,原以为十岁害怕是因为年龄小。但是二十岁还是害怕,到了如今快要三十的年纪,还是没能摆脱这份没出息的惧悚。

后来看了书,书上管这样地人,叫做“没有安全感”。

可是今天,她呆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中,却没有了害怕的心思。c市仍是发扬着自己风大凛冽的气候特性,即使她没出去,也能感受到外面有多大的风。大概哪个办公室的窗户有一扇没关仔细,被风吹得发出啪啪啪啪的声响。在如此寂静的环境里。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黑暗和鬼两个条件都具备了,甚至孤单地自己更加加深了这样恐怖的效果。可是她今天却像是没了神志,只知道木然的坐在石阶之上,脑子里空空的。不知道想的什么。

甚至,连那一声声熟悉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等到这个走廊突然恢复了光明,她被乍来的光线惊得睁不开眼睛,但还是强迫自己瞪大圆目,想要查知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只微微侧头,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眸瞳飞速的闪过一抹震惊,在耀眼地灯光下璀璨的夺目。她看他微笑,清晰的将他的讶异收入眸中。脸颊却有泪水滑落下来。

原本没有发现自己哭,却在他眼睛中发现了那一颗颗灼目地晶莹。原以为是他的泪水,无意中往自己脸颊一划,却发现自己早已是泣不成声。

接着,便是拥抱。她木然的依在他的怀抱中,耳边有了他温热的呼吸缱绻兜转。“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

听起来像是责怨,更像是爱怜。

“我没傻。”她抬头。直直看他,粲然勾起唇角,“易明,你怎么又说我傻?”

那一声微怨让他拥她的臂膀更加用力,脑海里似乎出现他们的年少时光,自高中时她被他的征服开始,这一个“傻”字地评价,就再也没离开过。

其实她真的不傻,但是比起他的聪明慧黠,还是差远了些。于是就心甘情愿的顶着这个“傻”的名号,直到今天。

“你不是去应酬了吗?”坐在他车上,她歪头看他,“你还和秘书说,让我回去。”

他目不斜视,依然是专注的开车,修长地手指覆于方向盘之上,再次让她回味了那种思念已久地独特优雅,清冽的声音微带笑意,“我是怕没机会,以你地性格,再一走了之不回来……只会给我后悔的机会。”

“嗯。”她正过头,看那繁华街市上流粲绚烂的夜灯,心情突然莫名的大好,不自觉的勾起唇角,“我请了一天的假,原本打算坐凌晨的班机回去。”

“现在呢?”前方适时亮起红灯,他侧头看她,笑容在路灯的照耀下璀璨流动。

“明天中午回去。”她笑,“打听好了,中午11点10分有班机。”

“就在这儿呆这么一会儿?”他微皱眉头,“你总该让我今晚的行动更大的体现一些价值。”

“我无能为力啊。”焦扬耸肩,“飞机不听我的,人家就这一班,不是中午走就是凌晨走,对了,你安排秘书帮我定一下票吧。”

眼前已出现了绿灯的痕迹,他发动车,声音淹没在喧嚣的汽车鸣笛声中,“好。”原以为他要带她去吃饭,没想到七拐八拐,竟带她到了上次那个别墅。焦扬心里一触,下意识的放慢步子(奇*书*网^.^整*理*提*供),对这个别墅的记忆太过特殊,以至于以后看到和这个别墅外面种植的相同植物,她都会感怀多时。焦扬刚要看易明,却见他收了车钥匙,毫不犹豫的拉住她的手,坚定的向前走。

“这是你家吧?”她下意识的挣脱,“你把我带到这儿来干什么。”

“不是。”他简单的否定,熟练的按下密码锁,“进来就是了。”

焦扬跟在他后面进入,一边换鞋一边左看右看,“没人?”

“没人。”易明反身看她轻笑,“你以为我住在这里?”

“是。”她点头,笑容微含苦涩,“你结婚了,理所应当。”

“她住在市区。”易明牵她手上前,反身拿了罐苹果汁给她,“那才是易宅。”

“有钱人都是这样。”她低头喝了一口果汁,“遍地都是房子,”抬头看他笑,“这么大的地儿,难道只当个休闲之所?”

“总要有个自己的地方。”他眉宇微皱,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儿,“这是我的第一笔房产。”

“嗯。那怎么吃饭?”她不想引申下去住所的问题,便作出一副饿的头昏眼花的样子,“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你总不能饭也不让我吃吧?”

“当然有!”他打了个响指,“你最喜欢的!”

“蛋炒饭?”

她半仰着脸的表情有些伤害他,“你不喜欢吃?”

“喜欢。”看他已经走向厨房,焦扬不由得尾随至后,假怨道,“我觉得你真是精明,自个儿蛋炒饭多便宜啊,这么大的老板,偏对我抠门。”

“你怎么不说这么大的老板还自己下厨专为你服务呢?”他已经抄起了锅,趁油在锅里慢热的功夫突然拧她的鼻子,“易明长这么大,独享这个待遇的也就只有你了。”

她嗔笑的打他的胳膊,听他叫了一声小心,忙向后退了一步以防油迸溅。看着他仍是有些笨拙的打鸡蛋的样子,突然有种身处梦境的幻觉。

刚刚经历了那么严酷的分离,却又像现在这般亲密无间。她突然怔愣,不知道这样的和睦恬然,能维持多久。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殇聚(5)

正在胡思乱想中,伴随着他的一声“来啦”,热腾腾的蛋炒饭已经出锅。焦扬马上收敛了内心的伤感,捧着蛋炒饭去餐厅走去。上次吃蛋炒饭的情景仍在眼前,一样的饭食,却是如此截然不同的情境。

大概是饿的厉害了,她吃的香甜。其实易明的厨艺根本没有长进,仍是有鸡蛋皮掺杂在其中。焦扬笑着挑出那些碎蛋壳,抬头看他,“瞅瞅,技艺尚未精进,同志还需努力呀!”

他也笑,“你多来几次,我就熟能生巧了。”

“难道你打算拿这个糊弄我一辈子?”她皱眉,“算盘打的可真是如意。”

他仍是笑,眼睛里流露出如此幸福的神情,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看她吃完东西。焦扬饱餐完毕拿纸巾擦嘴,“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

以他的行事方式,一声不吭的将她带到这里,必有原因。

易明站起身,“跟我来。”

她连问几声去哪儿,他却只是迎头向上,根本不回答。慢慢的上了阁楼,焦扬有些狐疑的站在他旁边,却见他神秘的抿唇一笑,掏出钥匙打开门。

砰的一声开启的,是她久久珍存的记忆,是她不顾一切来这里的所有理由。

焦扬眼睛蓦然瞪大,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每到一处,都唤醒了她最深处的往昔留存。她的台灯,她地书架,她的公主床。她的书桌,每件布置,都伴随着她最绵远的回忆。她只觉得自己一下子被人抛至到了几年前,便不由的回身去看这场奇迹地缔造者,“你怎么知道的?”

“你出国之后。我去了你家。”他站在她旁边,“所以知道你的卧室是如此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只去了一次,这样的印象却怎么也挥不去。于是干脆造了一间与你卧室一模一样布置的阁楼,想你的时候可以上来看看。”他的手渐渐摩挲那张挂在画架上的《独爱骄阳》,“我一直想,|奇+_+书*_*网|你总会回来,总会有时间看到我做地这

听到这些。她的嗓子像是堵入很多棉絮,闷闷的竟说不出话,只能上前一步环住他的腰,一下一下,用力收紧。

正沉浸在这样氛围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在楼下响起。焦扬一怔,猛地放开对他的依赖,催他下楼去接电话。

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焦扬只听到他一声声重复自己不想回去,会在外面应酬。大概是那边逼得紧了。到了最后,他的声音竟渐渐提高起来,很明显的出现了不耐烦地意味。

到最后,竟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她看他紧皱眉头。慢慢走过去,“家里来电话啦?”

“嗯。”

“催你回家?”

“是。”他不耐烦的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我不回去。”

想到会是他夫人的电话,她唇角一扯,突然想起舅妈地话。那一刻,心里竟不知道涌上了莫名的感觉,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或许是嫉妒。或许是怨懑,或许是酸楚,或许是痛恨,总之,这样复杂的情绪催促了她下一句话的脱口而出,“易明。你回去吧。”

他倏然转头。直直的看向她,墨黑的眸瞳中。竟流动一些黯然的神伤。

焦扬微笑,主动依偎在他怀里,左手牵起他地手,“易明,你回去吧。我们来日方长。”

他身子一凛,微微拉开她,“你说什么?”

“我求你一件事情。”她心下一狠,迎上他的眼睛,“你答应我。”

“什么事情?”他问。

这便是易明,即使她是他最爱的人,也不会轻易答应她的要求。可她偏要打破这样的禁忌,非要逼他先答应。

这样看似不可理喻的顽固,自己也觉得可笑。可是偏偏有了个念头,想做他心里最特殊地人。

“你先答应我。”她看他地眼神异常执着,甚至有了些许撒娇,“明,你答应我。”

他无奈,“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又不让你去死。”这么死缠烂打都没有让他突破原则,焦扬心里隐隐有些失望,“也不会卖你。”

“我怕你和我两绝。”他抬手慢慢抚上她的头发,“怕今天你地到来只是回光返照似的一瞬。”

焦扬募得一惊,心里在腾起些许伤感的同时却依然绽放笑意,“那你先答应我。”

他将她反常的固执看在眼里,怔了两秒之后才重重点头,犹如在赌下如生命般的重誓,“我答应,你说。”

“和景茹离婚。”她看着他,认真无比,“你去和景茹离婚。”

“离婚?”

“是。”将他的惊讶收入眸中,她点头,“我要你离婚,我不想看你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焦扬……”他欲言又止,那么专注的看着她,瞳眸中却闪现出悲喜交加的神色。

“你不肯?”她逼他,“你爱上了那个女人?”

“我没有。”

“那你就答应我。”她转过身,不想再看他的表情,“不对,你已经答应我了。”

“焦扬……”他扯住她的胳膊,“你告诉我一个理由。”

她心乱如麻,面对他的认真却不得不给她一个说法,“第一,我说过了,我爱你,我不想看你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第二,人生苦短,我怕你以后再和另一个人有个孩子,到时候更后悔莫及。第三,你爸爸妈妈那样待我,你欠我的,你就要用你的一生还我。”

他听的惊讶,瞪大眼睛看着她。

“当然如果你和她有了感情,不再爱我这另当别论。”焦扬微微垂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情绪,“我再爱你,也不会放下自尊。”

良久,他才给了她答案。其实是预料中的答案,却比她想象中的要来的艰难。

他环住她,“焦扬,其实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想。”

“我一直觉得自己在你心中仿佛抵不过那些仇恨,但是你能这样想,我心安理得。”他的呼吸幽幽的在她耳畔回旋,可她却感觉心一分一分的冷却下去,“焦扬,我离婚,咱们在一起。”

她转身,“可不可以暗地里进行?”

“什么意思?”

“我不想让你爸妈知道你离婚是为了和我在一起。”焦扬垂头,“如果那样,结局我几乎可以预料到----几年前如此,现在只会犹厉。”

“好。”他顺妥答应,下巴在她头顶温柔的蹭来蹭去。

“也不要让那个景茹到处说“好。”

“你拿出离婚证的时候要第一个给我看。”

“好。”

“我要拿离婚证带回给我舅舅舅妈看。”

“好……为什么?”

“我只有我舅舅舅妈一个亲人,特别是舅妈,对你有所介怀。”她叹气,“我要去说服。在她心里,你只会骗我。”

“好。”彻底无奈的应承声响在她的耳边,他的声音竟有些轻松欢快,“易太太,还有什么要求?”

这两章够甜蜜吧。。

哇咔咔,甜蜜继续。。

嘿嘿,推荐票呀,评论呀,都来吧。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殇聚(6)

焦扬倏然转身,被他“易太太”的口吻惊得猛地看入他的眼睛,却见易明幽深的眸瞳点缀璀璨笑意,晶耀的绚烂灼目。她突然在他的这种多年未见的笑语中迷失,直到他的轻笑声传来才回归清醒。“你说什么呢?”她轻锤他的胸膛,一派娇嗔。

“早晚的事情。”他的口气相当理所当然,“若是我提出你有可能变卦,但如今是你提出,那我就绝对不会有其他想法,板上钉钉,只等坐拥美人归来。”

他神采飞扬,眉宇间透出熟悉的志得意满和自信之气。犹如多年前他们决定交往那日一样,浑身透着说不出的骄傲与洒脱。

可她,却觉得涩从心来。

心里竟有了一种不该有的念头,或许那景若年真的没受任何人指使,真的只是因为酒后驾车意外车祸。钟警官所料定的一切都是职业疏忽,他和她,真的没有那么深得怨仇。

她真的依赖这个怀抱给她的温暖,真的想就与他一直走下去,真的想听他一次次的呼唤自己那个“易太太”的称呼,犹如多年前那般的意义,明所有,言者必究。。.。

“还有什么?”她的走神在他悠然暧昧的呼吸声中蓦然苏醒,抬头一看,却见他的唇已经要凑下来,心中警铃猛然大作,焦扬推开他的身子,“还有!”

他现出挫败表情,“说。”

“今晚上回家住。”她看着他,慢慢抚上他的脸。“不要让你家人察觉,也不要告诉他们我来到了c市。我不想在和你在一起前出现任何差池,我怕了你一家。”

“可是……”

“别可是了。”她拿起包,也收拾好他的外套,“走吧。来日方长,何必在此一时。”

脸上浮出无奈地笑意,“你呢?”

“我住酒店。”她笑,“所以和你一块儿走。”

尽管她刻意不与毓泰发生关联,但还是在易明的坚持下到了毓泰酒店定下房间。一切安排好之后,易明给她一个号码,据说那是神秘的私人手机。

她看着他笑,目送他驾车离开。随即走到前台,退房离开。

事情未定之前,不能有任何让易家人察觉自己在c市的机会。已经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都必须走下去。所以所有和毓泰有关的地方,便都成了雷区。

焦扬打车到另一个酒店住下,然后给易明发了条短信,说明酒店位置,然后嘱咐他别忘了给自己订票。

趴在酒店地床上休息,眼前却不断浮现出他的面容。今天似乎是她见他以来最愉快的一天,愉快的甚至像是没有发生过那般凄楚的过往,他和她,还是这世界上最简单最幸福的恋人。

焦扬叹了声气。换了一个姿势躺在床上,翻开手机里存着的易明的照片,唇角不知不觉便上扬起来。真地没料到,这几个月辛辛苦苦想要澄清的家族冤情,竟在他的一声“易太太”中轻松败下阵。想起这些复杂的缘来缘往,她费劲心思的安慰自己,其实这次也是还原自己与易明未来的一个机会,若易家并不是指使那场车祸的凶手。即便他们曾经与爸爸和舅妈有着再深的纠葛,她也要不顾一切的与他并肩。

所以,她要的澄清,要地辩白,更是为自己与他争取幸福。

正想着想着,却突然看到他的脸庞。似笑非笑的。就那样半蹲着看着熟睡的她。她一阵兴奋,猛地坐起身来。紧紧圈住他地脖颈,“你怎么来啦?”

他不动,只是任由她抱着,如同往常一样,臂膀慢慢环到她的腰间。可是,却越来越用力,他的掌心仿佛生了烈火,她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禁锢下炽热燃烧,渐渐的,痛的不可想象。

“明,”她不自觉的扭身,撑开身子微微不满,“你干什么呢?抱得这么紧。”

他依然不语,唇角笑意犹存,犹如沾染了掌心地那簇火,在她的眸瞳渐渐燎原燃烧。她渐渐觉得他的笑容似乎不与往日相同,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明,你别抱我抱的这么紧,我疼。”

仍是微笑,那双大手却从未停止,耐心的在她光裸地背部上滑,就快要上升到她敏感地脖颈。她忽然察觉到些许不妙,猛地想要推开他。可是却为时已晚。

他的笑容在她地惧悚眸子中变得凌厉,口中呼吸似乎带着莫大的冰意,附在她耳畔悠悠缱绻,“宝贝儿,我是想要疼你。”

“你费尽心思,竟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欺骗我,玩弄我。”他的舌头突然舔舐她的脖颈,如同剧毒的蛇在对猎物宣扬占有权,“你让我离婚,你让我毁了毓泰,你让我家破人亡,你让我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你说说,这样的情,我如何还你?”

闻言,她转身想要向他诉说自己的苦衷。可是不等回身,便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呼吸。他狠狠的掐着自己的脖颈,面上笑容却被染上了惊艳的颜色,仿佛每见她的一分痛苦,他的笑容便绚烂一分。因为难以呼吸她眼睛瞪得那么大,就那样死死的看着他,耳边甚至听到了因他用力脖颈断结的“咔咔”声音。

“啊!”她觉得自己下一秒便会失去生命,便奋力挣扎。一声惊呼之后,扑的一下自床上坐起。四下环顾之后,透过床帘的缝隙看到外面细小但却璀璨的街灯流光,这才发觉自己经历的是一场噩梦。

梦境如此真实,她甚至现在都能记起他那狰狞却粲然的笑颜,那么用力的恨意,自他眸中一点点迸发,渐渐蔓延至对她下手的残酷中。焦扬疯也似的猛晃脑袋,紧紧的抓着被子,呼吸如同绵延着梦里的难度,粗重窒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渐渐觉得心绪和宁,无力的躺在床上,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布满了那么腻然的汗意。打开手机,发现现在才是3点40。关上灯想要迫使自己睡去,但是只一接触黑暗,她的眼前便都是他那双在梦中的眼眸。于是,便再次开灯,睁着眼睛度过了余下的时间。直到早上6点多,才慢慢沉入梦境。

嘿嘿,还是甜蜜哦。。sweetsweetlove!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殇聚(7)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到外面砰砰的敲门声。焦扬犹为睡醒,蒙起被子想要再次睡去,可那敲门声却依然执着不绝。实在是没办法,她披着外套闭着眼睛去开门,拉开门栓,便闻到熟悉的香气,知道是易明来了,于是头也不抬,再次回返。

走了两步便被他用力环住,温热呼吸在她耳畔缠绵兜转,“天啊,现在都快9点了啊。”

她无心享受他的温存,只觉得再睡一分钟也是最大的施舍,便耷拉着眼皮低声反驳,“让我再睡一会儿。”

这样半睡半醒的困倦状态,在易明眼里则成了不胜娇羞的莫大诱惑。他不自主的伸手在他腰间暧昧游移,唇慢慢的在她微红颊边周转,“为什么还睡?”

即便她再困的要死,也知道这种行动是什么意味。焦扬心里一紧,十分睡意清醒了六分,快走几步挣脱他的暧昧包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窝回被子里,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眼睛微眨,“我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他坐在她床边,微笑。

“还不是你害的?”话根本不经思索便脱口而出,说完之后焦扬后悔不已,呐呐的想要解释,“我……”

“就这么想我?”他支头半卧在她的旁边,赖皮似的和她抢着一个枕头,“所以没睡好?”

“自恋死了你。。,。”焦扬脸色微红,抽出身旁另一个枕头猛地砸在他头上,“看来您昨天睡的好啊。满面春风的。”

连她自己都察觉到了自己地话有些酸意,易明笑着将她圈至怀里,猛地在她颈边深吸,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香气啊。不是酸气。”

“去死。”再一次被捉弄的焦扬有些懊恼,推了他两下之后敛起笑意,“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不早了,九点多呢。”他也收起了那分戏谑,“为什么转酒店?”

“没什么,觉得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不想被那些人看到。”她垂头。

“好。”他看着她有些委屈的模样,再次将她紧了紧,“我会尽早安排。会如我们所愿。”

话说到这份儿上,谁都知道“安排”这个词儿地含义。焦扬点头,眼前竟再一次出现那个可怕梦境,不由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可是只这一动,肚子里突然想起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还没想起这是怎么回事儿,易明便用力将她扯起,“走吧,吃饭去。”

两人收拾好到了餐厅,焦扬无意中瞥见壁上挂着的巨大钟表。倏然抬头看着对面正搅拌咖啡的易明,“票定了吧?”

“没定。”他不抬头。

“没定?”焦扬手里的勺子砰的一声砸在盘子里,不由的急道,“我不是让你定么?这下我该怎么回去?”

“急什么。”他唇角绵延的是轻描淡写地笑意。“车到山前必有路。”

“哥哥,我不能乘车,我乘的是飞机,我要飞回去。”她一脸挫败。

“易太太,你把称呼搞错了。”他佯装关心的将手抚上她的额头,“依然没睡醒,怎么胡说八道的?”

“易明!”她没心情和他打趣,毫不留情的拂下他的手。“你……”

“你”字还没说完,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大作,易明不急不慢的放下餐具,将手机放至耳边,“都安排好了吗?”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只见他看向窗外。似乎是在辨别位置。“对,楚蓉百货对面一零一宾馆餐厅。”

焦扬心里惦记着回不去该如何交代的问题。因此虽然是饿,但是饭吃地心不在焉。不到十分钟,桌边似是从天而降的出现一个陌生人,她太专注于思考该如何续假的问题,竟被吓了一跳。

却见那人不看她,只是尊恭有礼的看着易明,“易总,票都拿到了,给您。”

易明看了一下票才点头,“好,你去忙吧。”

“定到了?”等那人走远,她看着他手里地票,大喜,“我就知道……”

刚要说我就知道你厉害,可是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三张?”难道要组团去海涯?

他将票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焦扬接过来一看,竟不是c市通往海涯的机票。反而是两张c市通往n市的,一张n市通往海涯的,她抬头,“为什么?”

“去海涯的机票是11点,可是去n市的是下午两点,到了n市5点多便有去海涯的飞机,飞1个多小时便到,不耽误你明天回去上班。”他慢悠悠的喝着咖啡,唇角盛起恬然淡笑。

她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想要和她多处一会儿,才费尽心机地调开航班,也绽放微笑,心事随之安定。

“是不是很感动啊?”他看她笑,知她了解了他的意思,凑过头来,“我想要奖励。”

“嗯,知道了。”她斜睨他一眼,“你想让我陪你一程,陪你去n市看你们的项目对不对?”

他没想到她会理解到这个层次,一时惊怔。而焦扬却仰靠在靠背上,不可抑制的笑出声来,微微侧头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心里突然觉得拥有那么饱满的幸福。

虽然易明有意这么安排,但只共度了很少地一段时光。易总裁若不出现在集团,恐怕会引人怀疑。

所以,直到上了飞机,他们才算是真正聚在了一起。

焦扬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其实已经完全没有了困意,可还是想在他身边保持如此姿势,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如同依赖毒品地病患,直到前方无路却又戒毒无门,只能怀着过一天是一天的心思wωw奇Qisuu書com网,看着那点最后剩下地毒药,惴惴不安的度过最后几分幸福。

她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身子不由一动,只是极短暂的一瞬,却被正在看报纸的他觉察出来,“怎么了?”

“没什么。”她再次闭上眼睛,胳膊也主动抱住他的右臂,一副小鸟依人的姿势。

“回来吧。”他突然开口,见她睁开眼睛看她,黑眸多了几分渴求与坚定之色,“回到毓泰,回到c城。”

她怔了一怔,唇边潋滟笑意,“好,你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我就回去。”

“好。”他伸出胳膊揽紧她的肩膀,手中的报纸因为揉皱发出的声响,她却觉得如同刀割划破她的耳膜,总觉得这样的幸福是偷来的结果,总有一种以后会两不相见的悲惨想象,总认为这样的场面只是以后记忆里最美好的一瞬,再不可得。

事实尚未敲定,她已经感觉到苦楚。

偶的sweetlove!真是甜蜜噻。。

是不是呀,大家?

嘿嘿,我想要推荐票,想要长评。。弱弱滴说。。。。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背弃(1)

回到海涯,便预告着是再一次投入到工作与情感的水火周转。她在办公室里给舅妈打了个电话,大体说了一下情况。舅妈大赞她做的好,可她却觉得难以承受的负重。接着给钟警官通了个电话,不敢保证这次能不能取证,但总算是有了一些希望。

说完这些,只觉得胸闷闷的胀痛。她深呼一口气,走向办公室外的窗台旁边,闲然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只安静一分钟,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聒噪响起,低头一看,竟是易明的号码。

她微微一笑,便按下了接通键放至耳边,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泛着愉悦,“喂。”

“做什么呢?”开门见山,这便是恋爱中人的特权,不再有那些虚套的话兜来兜去。

她看着窗外,舒服的微叹,“看风景。”

这个答案似乎让他惊讶,“怪不得你在雅高呢,林弈辰还会让你看风景?”

“是啊。”她故意挑起他语气里的酸意,“我们林总体贴员工,最善人性化管理。因此教导我们工作之余不忘看风景。”

他微怔,那声“你”字还未出口,便被话筒中传来的“林总”“林总”的声音残酷打断,接着传来焦扬惊慌有余的声音,“林总好。”

还要说些什么,手机已被“嘀嘀”的挂断声音占据,最后一句传入耳朵的,是那个男人戏谑有余的打趣,“焦总在向谁夸我呢?体贴。人性?”

他地心蓦然变凉,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觉在身体流动。眼前仿佛出现她的娇颜,恬然悦宁,可那双让他爱极的眸瞳中却偏偏出现的并不是他。这样地感觉让他几欲疯狂,冲动之下。终是拿起了电话。

于是,第三日,她便接到了他的消息,离婚证已拿到,后面还带着一个莫大的笑颜。

他从不喜欢发短信,总是埋怨这种方式费事耗时,可是这次却出乎意料的用短信这个方式传达讯息,看起来是很兴奋了。

而她却看着这条短信莫名泛酸。仿佛苦苦不愿意走的路,却还是看到了尽头,向下一步,便是绝望。

即便如此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他的声音虽然透着疲惫,但却语气轻松,“我这效率还不错吧?”

“嗯。”她勉力一笑,“值得表扬。”

因为沉溺于轻松,平时敏感的他竟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手 机 小说站.c n“我就是怕你跟别人走了,再生个异

看的出来他是打趣,可她却突然生出莫名怒意,“原来你这么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你。”语气突然低沉。“或许是不相信自己……”

焦扬一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低沉弄得心底蓦然一凉,强自笑道,“这看起来不像是易总说的话呀。对了,把离婚证传真一份儿给我吧。”

“你不是要让我给你送去?”

“算了,你不是暗地里做的吗?现在还是老实的呆在c市,别到了现在才生出什么乱子。”她找了个理由搪塞,“我只是给我舅舅舅妈看看让他们放心。又不是民政局查户

他应了一声好,嘱咐了几句便挂断电话。过了几分钟,办公桌上的电话便有了传真的讯息。她倾身一看,正是他的离婚证。

离婚证上的他面无表情,眼神一派空洞。紧挨在旁边地是那个景茹,那个因机缘被冠上“易夫人”名号的纯真女子。齐耳的短发透着简洁。虽然已为人妻,却有几分固执的孩子气。.焦扬认真地看着这张费尽心思才获得的离婚证。心底却生出几分黯然。

已经没有精力给自己时间黯然辛楚,她当下坐飞机去找了钟警官。见她拿来了离婚证,钟警官大为惊讶。为配合调查,她还拿来了一直存放着的那袋资料,只待事情能有个让她心安的结果。

其实不知什么时候,那个结果已经悄悄在心中变了性质,她希望他们家的事情水落石出,却更希望自己与他的事情再无波折。钟警官看她心思不定,安慰似的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走到现在,似乎已经快到生死关头。

几乎是破天荒的没有加班,她一下班便回到了家里。自从母亲离世,她觉得这家简直就是冰酷,很多时候宁愿在公司也不愿意留在家中。回到家中才发现家里早已弹尽粮绝,又懒地出去买米买面,找了半天,才在抽屉里找出一包大碗面。

泡好方便面,正要下口,突然听见手机铃响。打开一看,又是他。

迟疑了很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知道看着那炫彩的手机信号灯亮闪不停,却没有按下那个键。直到那吵闹的铃声彻底消匿,这才像是响起来似的,慌忙的拨过去。

“忙什么呢?”他地声音微带不悦,“我响了那么长时间都没人接。”

“吃饭。”

“什么饭?”

“泡面。”她回答,不自觉吸了吸气,视线却突然模糊。泡面地热气肆无忌惮的蒸腾弥漫,渐渐在她眼前勾勒出伤感地气息,放下叉子揉了揉眼睛,焦扬竭力驱散这种蔓延至血液的不安伤感。

他却细心的听出了她的异样,“怎么了,觉得你不大对劲儿。”还未等她回答又说道,“怎么又吃泡面?”

“也没经常吃。”她强迫自己恢复往日神情,“你吃了吗?”

“吃了一点。”他叹息,“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好日子,但总觉得食之无味,貌似有什么不对劲。”

她的心因为他这句话突然一揪,“多想什么,是不是离婚又后悔了?”

“胡搅蛮缠。”他低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个本事。”

“你没发现的多了。”她的声音透着得意嚣张,“易明,你是不是后悔啦?”

“没有,我有一辈子的时间与你进行这种智慧与赖皮的角斗。”他笑的爽朗,声音却突然变低,她自话筒那边都能辨得出那种刻意压抑的忐忑,“焦扬,你告诉我,一切都会顺利。我们会在一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怎么了?”

“我有些不安。”他又开始笑,这次却是自嘲。“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很不安。我拿多么大的案子都没这么心神不宁过,可是焦扬,我今天竟什么也做不下去,如同失魂落魄。”

她突然被他的话弄得心疼,仿若已经看到了他,墨黑的眸瞳不再是清冽自信,反而是无法把控的落寞与垂颓,定了定自己的心思,她强迫自己微笑,“易明,我告诉你,我们会在一起,我们终会在一起。”

像是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几乎是自唇齿间挤出。她从没觉得说过哪一句话会像今天这般用力,明明声调不高,却像是倾尽了全身气力。

再次送上一章,小易同学离婚了哟花

不过那个啥,离婚也不省事,泪奔

我会尽力让他们好好的,嘿嘿。

我是不是要专门定个时间发布新章节?这样是不是很乱啊。.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背弃(2)

话筒那边传来豁朗的低笑,如同洗去了尘间前尘,透着一种澄澈的轻松。

“易明。”她开玩笑似的轻扬语调,“我说个假设,只是个假设,若我舅妈不同意我们交往,那怎么办?”

“私奔。”他笑,显然是将她的话视作了笑话,“这么大的人了,她又不是你妈。”

“如果我真的屈从于某种现实困境,无法和你在一起呢?”她依然是玩笑的口吻,“比如发生了我不能接受的事端,比如天降横祸……反正,就是不能在一起。”

“那我会恨你一辈子。”他仍带着笑意,可那回答的措辞已经犀利酷寒的如浸肌骨,“只要不是我的原因。焦扬,我都觉得你是背叛。而我,是最痛恨背叛的人。”

“说着玩儿呢,干吗这么正经。”她突然觉得害怕,只能勉力微笑缓和气氛。接下来又说了二十多分钟,可是她的脑子却始终停留在这两个字眼之上,如同在心底镶入了背叛的钉子,痛得她根本无力去想其他事情。.

所以,一场看似缠绵暧昧的童话,到头来,她竟然只记住了“背叛”两个字的心惊和痛苦。

因为记得太深,以至于以后的生活,都被这两个字折磨和占据。

那一场冰冷终究在三日后的一个下午凝结,她正忙于统计各方数据,手机显示钟警官的号码。毫无知觉的,手中地资料应声而落。

仿佛。已经知道了结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应钟警官的话的,那微微兴奋的声音好似刀子一般划过她的神志。挂下电话,才知道木然瘫坐在一旁地长椅上,就那样不知不觉的,发觉泪水滴落下来。

看到离婚证。原本饱受警察心理攻击的景若年再也守不住那心堤防,仅一天时间,便将所有事实和盘说出,大骂易家做事不留后路。而且,这景若年竟还留了一手,在当初易家来让他行此事的时候,竟还保留了当初协议雇凶杀害的资料。第一个是用录音机录下的他们之间交谈的对话。第二个则是当初那十万块钱的条子,还有事成之后付他地五万块钱酬金。

总是期待上天能给她一个比较能接受的结果。可是仍是没有绝情的毫无悬念,毫无逃避可能。

熟悉的手机铃声再次响来,那是她专为他设定的特用铃声,一曲最轻快的《贝壳风铃》,每当这首曲子响起,还未接听她心里便已经充盈满了喜悦。可是今天,她只是怔怔的听着那首歌,任由它自前奏行至女歌手激情的副歌,竟不敢去翻开电话。

可是今天的他却像是极有耐心,一遍遍的唱响着那首乐曲。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声未响,那边声音已传入耳廓,低沉中带着一种刻意压制地急躁。“怎么不接电话?”

“我刚才忙了。”她勉力一笑,尽管他并不能看见她的表情,“没带手机。”

“中午吃的什么?”得听理由,他进行到下一个话题,“我怕你忙成这样,不好好吃饭。.”

她的眼泪抑无可抑,仿佛下一刻就要自眸中夺眶而出。用了最大气力让自己平静,她吃力回答。“泡面。”

“怎么又是那个?”微斥语气似乎带着醋意,“林弈辰不是还让你看风景吗?现在怎么又忙地不可开交了?焦扬,你下个星期就办手续,回来。”

“不回去。”她用力攥拳,用最深刻的痛楚让自己清醒,“我要自力更生。不要靠你生活。”

“怎么?”他轻笑。“还怕我养不活你呀。”

“我怕你不愿意养我。”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可能今天你是百般喜欢我。明天就不喜欢我了。所以,为了提防我某天突然流落街头,我还是自力更生。”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他不满,“这么多年,除了你离开我,我何曾背弃过你?”

她听着这话,心突然像是被捅了一刀,那么鲜明刻骨的疼痛铺天盖地,却偏偏激起她绝望的清醒,“易明,我能不能要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能不能说爱我,说一声爱我?”

他似是一怔,静了两秒才回答,“我说过,那天,我对你说过。”

“可是我想再听你说一遍。”她似乎又开始固执的不可理喻,“明……”

“好。”软软的回答夹带着些宠溺的暧昧,“易明这一生,独爱焦扬。”

不知道这一通电话是如何结束,直到最后一分钟,她脑海里都是他最后三分无奈,三分暧昧,却四分宠溺地话语。早就决定放手,其实现在延时的都是原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用力将他的话语记在心中,然后猛地喝下已经冲沏了三个多小时的黑咖啡。那样冰凉的感觉自喉中慢慢蔓延至全身,可是这次,竟不觉得苦。

事情已成定性,可是他与她,又该如何归属?

焦扬一夜未睡,原以为会做噩梦,可是恐惧到了极致,竟会是更加无奈地一夜未眠。第二日去雅高上班,同事一眼便看出她地异样,关切问暖之声不绝于耳。她礼节性的一一回应,刚到办公室坐定,便见林弈辰敲门而立时站起,微笑,“林总。”

“怎么了?”林弈辰皱眉,“脸色很不好。”

她不好意思地一笑,“没事儿,只是没睡好。”看林弈辰手中还拿着文件夹,便知是有工作部署,“林总,有我的工作是吗?”

“要是身体不好就别做了,你可以回家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再做,不急。”他给她文件夹,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这个东西,明天下午给我就行。”

“没关系。”大体翻了一下资料,看到这是一个并购方案,便恍然一笑,“我做完了给您。”

尽管我不愿意,还是到了这个时刻呀。。

呃,小易很可怜,我越来越发现他可怜。。。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背弃(3)

雅高发展到今日,不光是完全开拓式的扩展,从林弈辰的经营手段上看,现在有慢慢倾向并购收购方式的倾向。市场经济的大潮固然诞生了一批激流勇进的新生势力,但是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也滋生了更多一批无法适应残酷形势的弱者。在这样的情况下,有选择的进行购买,不失为大集团拓业增财的好方式。

其实很多时候便是这样残酷,若是一块地到了a公司手里,可能只是一块烂地死地,但是脱手到了b公司,就有实践寸土寸金价值的可能。这个社会,运作很多时候渐渐逾越了地段等种种客观条件的分量,b公司的名声大,自然会博得更大的注意力。所以在商业高端,“意见领袖”是一种更加可怕的传播学概念,它让很多公司往往会用看似很不可思议的方式,达到大家冠以“奇迹”名号的结果。

当然,这应该是在不算很悬殊的情况下比对分析。

林弈辰带来的是很简略的可行性报告,通篇看下去,只有一堆一堆的数字,实在太过简单意赅。而焦扬又自小对数字不敏感,做起来自然是晕头昏脑,还未分析明白,大半日已经过去。

或许是因为睡眠不足才导致脑子晕沉,焦扬起身去饮水机那儿泡上一杯浓咖啡。刚要转身坐回办公桌,却听到外面涌起声声喧哗。

尚未分析是什么声音,办公室门已经被猛然推开,砰的一声撞到墙壁之上。焦扬倏然回头。猝不及防的便撞入到那双深沉暗幽地瞳眸,犹如凝集了这世界上最热烈的火焰,只一眼看过,便已经将她灼伤。

她的意识在瞬间完全停滞,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均是他那么冷厉的暴戾酷狠,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刀子,直直切入她地眼睛。意识还未恢复清醒,手腕便被他用力锢住,他的掌心灼烫,像是要将她捏出血来。

“焦扬。”他用力一扯,将她猛地拉至身前,仿佛面对着的是最仇恨的动物。“这次,你得意了?”

“易明……”,因承受不了那种剧痛,她忍不住低吟出声。深深吸气很久,却只吃力的酝酿出他的名字。他那如豹一般的眼睛那么近的凑向她地眼睛,里面充斥着疲劳的血丝,丝丝缭乱,更衬得此时的他疯狂可怕。焦扬奋力想要挣脱他的逼慑,却被他越扣越紧,不由自主的步步往后闪躲。身后却猛地靠上坚硬冰冷的墙壁,她微微侧头,这才发现已经没了退路。

他将她的手腕扣于墙壁,犹如受伤的野兽低鸣回旋至他将她禁锢的最小空间。“焦扬,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这么对我?”那种毫无遮掩的痛楚赤裸裸地现于眼前,焦扬已经泣不成声,“明,我……”

“你让我离婚,你处心积虑让我离婚,你利用我的感情让我离婚。为的就是报复我们易家!”他的眼睛盛满了那么悲惋地伤痛,“焦扬,你如何能这样对我!”

她满腹的苦处在他的控诉中集于喉咙,可是却像是中了魔似的,偏偏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摇头。说着最没有用处的那个否定。“明,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那你告诉我,是怎么样的?”他在她面前低吼,疯也似地抓紧她的肩膀,“你告诉我,是怎么样的?”

“易明,你有什么资格来训我!”她的凄惶无助终于在他的逼迫下猛地爆发,如同一口被强制塞住口子的井,奔涌出那么绝望地痛诉,“你说,你有什么资格训我逼我?你地好爸爸好妈妈杀了我爸爸妈妈,让我现在一无所有,让我现在是穷途末路,你说,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发疯?”

“你说是报复,好,那就是报复了。”她深深吸气,猛地点头,桀骜的看着他,“你经历一次我这样地事情试试,我只是一次不说分手你便痛我至此,你承受过家破人亡的滋味吗?对,你没有。你不知道面对恨了一辈子的父亲,在一夕之间突然成为最无辜的受害者的嗜骨愧疚;你不知道自小便承受那些流言蜚语,繁杂事情的心碎孤寞;你不知道看到自己妈妈因为残疾而死在洗手间,满身都是呕吐污渍的悲痛决绝!你什么都没经历过,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这一切,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那个好父亲好母亲带来的!”她几近失控的大吼,“易明,我凭什么要爱你,凭什么必须爱你,我恨透了你,你杀了我全家!”

喉咙似是被刀划破,剩下的只是那么沉钝的疼痛。她的视线不知不觉变得模糊,却在一片绝望的前景里,看到了同样布满迷蒙和伤痛的眼睛。她抬头看他,却觉得左颊突然落下那么剧烈的疼痛,犹如一颗爆竹在耳畔轰然绽开,砰的一声,原本便沉浮不定的世界终于落下轰踏崩落的残局。

她捂着自己的左颊,那么用力的瞪他,黑如宝石的瞳子里翻涌着足可将他沉溺的疼痛,可发出的声音的却是与之相反的消极,“易明,你竟然打我……你打我……”

眼泪就那样毫无悬念的流了下来,甚至再也顾及不了必须要在他面前奋起的自尊与骄傲,只觉得唇角滋生出咸涩的疼痛,沙沙的,就像是伤口浸入在了盐水里。焦扬下意识的一抹唇角,低头一看,鲜艳的血迹竟自指尖绽出,接下来便看到白色衬衫的领子绣出了如此灿烂的一朵血红。

“你发够疯了吗?”她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穷尽一生想象也不曾料到,她会和他有这么绝望的一天,像是两只互为天敌的动物,眼眸中透出的情感,只是那么深刻的你死我活。

“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用手背狠狠擦去唇角不断涌出的血迹,犹如在拭去最肮脏的东西。“易明,我上次打了你,这次你也还了回来。现在就请,滚。”

他看着她,用那么悲悯痛楚的眼神,像是要告别一段永不复生的记忆。随即便倏然转身,又是那种震人心魄的“砰”的一声,再次与她决绝分离。

这便是她决定走的路。焦扬身子一软,猛地坠到地上,看着自己唇角的血迹一点一点印入木地板里,混成最斑驳昏暗的色调,犹如他最后的眼神。其实在作出那个决定时,便早已料到了现在,只是没想到事情到来,还是会激起那么痛苦的疼。

其实,真的是末路。无法逃避的末路,这天底下最坎坷最绝情的末路。

所以,只有那么咬牙切齿的“滚”字,能衬得起这一段惨然至极的结局。

实话说,我写这章的时候,心里很难过很难过。眼前真的好像有这么两个人,那么相爱,却困兽一般厮杀。应。

早晚会有这个结果,这是焦扬选择的路子,很实际很血腥的路子。而这个却不是我的结局。所以,不会这么悲的下去。

我希望的,是爱情柳暗花明。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背弃(4)

周围同事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焦扬的神色和易明的表情,亦能猜到他们之间有了不和。八卦嗅觉总是超乎寻常的敏感,即使焦扬秉承不多说一句的态度,但是很多人也察觉到了这个雅高的焦总应与易总有些感情纠葛。

她不想身处这样的百般复杂的困境,可易明那日的气绝而去给了她最难辩驳的借口。易明虽说身处c市,但是毓泰几年的发展已让他在南方有了些许威名,且经历了上次的n市征地事件,只要是了解房产的人,更是因此知晓了他的来龙去脉,传奇的发家经历以及童话般的情感生活。

可是这看似风光耀眼的一切,终因她与他的纠葛而无情分崩。

因他的用力掌斥,她的左颊高高的肿了起来。即使抹上了药膏也是无济于事,仍是那么触目惊心的红肿。唇角虽已止血,但是留下细长的一痕,泛着血凝固的暗红,更显得她有一种狼狈的夸张。

平日里总是职业精干的策划总监焦扬,突然有了这么悲惨的一日。她坐在电脑前木然出神,不知不觉再次抚上左颊。伴着那么清晰的痛楚,一丝苦笑却自唇角的伤痕中渐渐逸出,那该是如何的恨意,才能让他下这么大的力气?

以前只知道他力气比她大,因为怀抱,因为相拥,因为亲吻,甚至因为更暧昧的性接触。可是种种力道加起来的总和,也不如他这次地气力那么勇猛。看来再深的爱情,也比不过那突如其来的背弃与恨意。

耳边突然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她无力抬眸,只见林弈辰走了进来,忙下意识起身,却被他一个手势再次坐回座位。他的目光怜惜中带些无奈,“好些了么?”

焦扬仰头。“原本就没什么什么问题。”

她不记得自己哭过多长时间,可是声音却莫名其妙地就此沙哑,每说一句话,都牵扯喉咙刀割般的疼痛,不由得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她看着林弈辰浅莞,“谢谢您,林总。”

“我没做什么。”那个男人看她安抚一笑。“其实是你表现的好。”

她微微垂头,唇角一扯,原本想要回应他的安慰,却没想到只是勾勒出那么苍白的一弧哀伤,“我知道,如果没有您,光是c市来的记者,就会把雅高围的水泄不通。而我,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这也没什么,我也不光为你。同样是出自私心。那些记者总不能干扰雅高正常工作。”他抬头,目光慢慢流出一抹隐忧,“你回家没事儿吗?我害怕他们找到你家里再行滋扰,如果要是不方便。我还有一套闲置的房产,也在我现在所住小区里面,你可以躲躲风声。”

“现在还不要紧。”她苦笑,“您地强硬态度,也带给了我缓冲的时间。”

自从景若年来将事情告发之后,网络上便铺天盖地的有了对此事的报道,特别是易明最近几年的风生水起和渐步辉煌,更是引得大家对此事的关注与好奇。焦扬原本以为风波顶多局限在c市。可是没料到很快不知道从哪里便得到了她的消息,这一阵最狠厉的狂风,终是刮至了海涯。

她未消肿的脸颊更是给记者们充分的空想发挥想像,虽然自始至终保持沉默,可是这样地沉默似是激发了人们的好奇。雅高总部门口开始聚集起了几名记者,她原以为大家只是一时兴起。可是渐渐的。记者竟越聚越多。

最终,还是让林弈辰下了命令。命保安部的人严加守卫,不得有任何差池,才让她有了一息喘息机会。

她这几日都是乘着郑总地车上下班,所以尽管那些记者口尖牙利,但总不至于一把就将她揪出来。。。从没想到自己这个媒体策划者也会步入正面开始表演,这一场战斗,焦扬打的精疲力竭。

见她淡然回绝,林弈辰亦不强求,只是叹了一声气,“焦扬,你要有持久战的准备。这才两日,记者的报道便有了很邪的苗头。”

“是吗?”

“是。”他点头,“或许你不想知道易家的些许消息,所以没看这几日的新闻。可是你要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要有自己的立场地同时,了解到别人的居心。要不然到时,只会越陷越深,根本没有后路可寻。”

“嗯。”焦扬仍是微微苦笑,“林总,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这算是什么麻烦。”林弈辰起身欲走,笑道,“估计再过不久,雅高或许也会卷入这次风波里了。这也是好事,权当是免费宣传。”

这样一句乐观的回答让焦扬感激不迭,若是没有林弈辰相助,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度去这个难关。想起林弈辰的那些话,焦扬忽然想起,她尚是如此艰难,另一个人的情况更是可想而知。

处于风口浪尖,又是公众人物的他,该如何面对这一场没有腥风血雨,却异常困苦地战役?

想到这里,她终于移动鼠标,再三劝慰自己放弃那些掩耳盗铃地可悲念头。点开了那些属于他们纷扰的页面,与想象中不同地是,易明在记者的摄像头中表现的依然翩翩风度,仿若那些家族丑闻压根与自己没有任何关联,他的唇角勾起她所熟悉的淡然弧度,儒雅绅士,却让人感觉冰漠的拒人千里。

面对种种纷扰,他的处事不惊在引得猜测的同时,更获一片赞扬。她怔怔的看着照片上似乎带着温度的熟悉笑颜,却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感慨与模糊。视线慢慢下移,却看到了一小段属于他的采访资料。

网络很卡,她极尽耐心的等待缓冲符号由1%过度至100%,只是短短几分,她却紧张的像是如同度过几年。终于,他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英挺峻拔,微低的视线中透着一种不耐的漫不经心。

画面出现记者的话筒,“易总,对于外界传言的您家人涉案一事,您有什么要说的?”

“我说什么怕是不重要,大家只要等待法律的说法。”

“听说在这一次事件发生的时候,您急匆匆的去了雅高寻找一位焦总,那是您的什么人?本次事件与她有关吗?您与景茹的离婚,也与她有关吗?”

“关于她的事情,你们去问她。”他笑,眉宇的纹路依然是淡淡的,可却锋利的透出一种厌恶和怨恨,“我无可奉告。”

说罢,他转身便走,黑色西装依然带来不凡冷厉的气度,那些不甘心的记者想要尾随其后,却被毓泰大批的保安及时阻隔,人头涌动中,他的身影逐渐化为虚无。画面已出现end的符号,可她却呆呆的看着电脑不动。据下面配发的文字说,这是唯一一次拍摄到事发后关于易明的动态画面。看起来他心情不错,依然具有翩翩威仪气质,于是又有可充当心理专家的记者推测,关于易家种种是非,不排除商界对手故意诬告陷害可能。

诬告陷害,这是记者对她所作所为的定论;无可奉告,是他对她所作所为的回应。焦扬自嘲的勾起唇角,在这一点上,两方倒是达成了最默契的配合。她这个不肯正面回答的人,成为最无耻的祸患。

阶段性战役开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他+他 背弃(5)

她正想着,办公室电话突然大作,微微垂头,是保卫部的电话,“焦总,有一名宋子承先生来找,您见不见?”

“宋子承?”

“嗯,他说如果您同意,会在路口的君来茶馆等您。”

虽然时隔很长时间,她依然可以清晰的想起关于这个宋子承的只言片语。当初易明介绍他时的态度,散漫调侃中带着些许赞叹,以后经历了100万的拉款事件,他更是给她带来了那么大帮助。尽管她还未见便已经料定会是什么来由,也下意识的想要躲避这样的事情。可有以前的相助,她总不能不见。

于是说了一声,“好,你告诉他,我呆会下去。”

君来茶馆灯光昏暗,踏入便可闻到扑鼻而来的茶香。经侍者引导至百合间,焦扬一进门便看到了宋子承的身影。这个包间很大,他们坐在外厅,对面还有一个内室供客人休憩。

“好久不见,宋先生。”她伸手过去,得到宋子承更加无奈的笑容回应,“焦总。”

所有客套的寒暄都在这样的情境下失去意义,焦扬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茶盏中漂浮的叶末,静等宋子承的开口。

果真,宋子承在下一句便开门见山,“焦扬,我与易明是最好的朋友。他与你又曾经有着那般的关系,所以,我也不兜圈子,直说。”

“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走?”他深吸一口气。“就这样拧下去恩断义绝?”

她抬头,唇角凝出惨然的弧度,“我还有选择的权力吗?重温旧梦地设想已经不属于我。”

“为什么不属于?”宋子承看她,“焦扬,如果你就此打住。再也不进行下去,便会有那个可能。我知道易明那小子,陪着他走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他心里只有你。你总不能……”

“你高看我了,宋子承。”她打断他的话,苦笑,“我若是能掌握一切,就不会放任事情流至现在。”

“我们大家都知道。事情到了什么地步。不是我放手便能放手,不是我说不做了就不做了。”她低叹,轻轻吹着那些漂浮不定的细末,“况且,就算是这件事情彻底不进行下去,就算是我彻底消匿,就算是我去死,你觉得以易明的性格,我们还会有未来可走?”

“我……”

“你若是觉得还有两分幻想,那就说明你根本不了解他的人。”她微微侧头。目光看向外面地人来人往,目光却廖远空洞,“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困境,爱多深恨多深。何况他最讨厌背弃他的人。当时我做了那样的决定,其实已经想到了今日的情境,只是很多时候刻意麻醉自己,不愿意多想而已。”

“你不知道明,”宋子承叹气,看着她微肿的侧脸突觉酸楚,“他的日子也很难过,媒体围堵。你还可以躲避不发一言。但是他身后是整个毓泰,若是一味消极抵抗,折损的不仅是毓泰地未来,还有那么多在毓泰靠他吃饭的员工。。而且,虽然你也是为了澄清你家所有不幸,但是用那样的方式逼他离婚……”

他看到她愈见黯然的眸光。狠狠心还是继续说下去。“他那阵子听说你要他离婚,要和他携手。他虽然表面不说。但是任谁也可以看出他那么高兴,我和他相处了那么久,第一次见他如此欢悦。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根本和他平时稳健严穆的形象大相径庭……”

“焦扬,我觉得你该向他好好解释一下。给他莫大的希望再给他最痛的一击,任是谁也……”

“别说了。”对面女子垂头,唇紧紧抿起两秒,仿佛是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愁绪。良久之后才慢慢抬眸,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已经盛满了透明伤感地雾气,“宋子承,我知道我很残忍,但是你告诉我,还会有什么办法让我选择?”

“若是让我死,让我死就能知道一切事实真相,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撑下去。可是我面临的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我爸爸死了,我恨了他17年。我妈妈原本有先天性心脏病,因为那次车祸的刺激彻底转化成最严重地冠心病,死在了厕所里。我舅妈因此与舅舅差些离婚,而我,我呢?我背负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度过了什么日子?”

“我愧对了易明四年,我觉得我对不起他,我舅妈与他爸爸做了那般苟且之事,我在他面前无法抬头。所以,他说什么,他谋划什么样的局,我都跳下去。爱到不能爱,恨又无法恨得感觉,你知道吗?”

“也许你觉得我残忍,也许你觉得我薄情寡义,也许你觉得我愧对所有的人,但是我没办法,他们毁掉的是我整个家,我没办法就这样拂袖而去,然后与他再次沉入爱河,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追究。宋子承,我对不起他,但是我只有对不起一条路可以走……”

她仿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倾吐的机会,罗罗嗦嗦的说了那么多。那么多苦处一瞬间倾到出来,一场话说毕,心里竟没有预料中的如释重负,反倒是空空地,像是被人掏去了所有。宋子承没在说下什么,只是专注的看着她,直到她像是倾尽气力一般,转身而走。

砰的一声关闭,他觉得她像是再次印证眸中“恩断义绝”的分手。而对她来说,却是再狼狈不过的落荒而逃。

在她的身影闪入街道地那瞬间,她永远都不知道,另一个人正在窗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着她紧紧的将包揽入怀里,犹如抓住一个可以救命地工具,动作卑微无助;看着她不时用袖子在眼睛上挥一下,如此狠厉果断,仿佛在扼杀自己奔涌的苦楚;看她大步离开,消失在他所能触及的所有区域,最终溶成这个城市最可多见的夜幕昏黄。

“为什么不在刚才出来?”宋子承看着他,叹道,“你若是出来,很多事情或许有回圜余地。”

我写的真辛苦呀,555555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背弃(6)

易明曦在她刚才坐过的位置上慢慢坐下,手握茶盏,上好的乌木还渗透着温热的气息,仿佛遗留着她的温度。他怔怔的看着那上面漂浮的叶末,突然爆出一声轻嗤,“你觉得呢?你要是觉得可能,为什么在她说完那些话后只能沉默?你要是觉得可能,为什么巧舌如你也无法为我辩白?宋子承,我和她之间,真的完了。”

“她说的对,她了解我。”他的眸中突然沉淀出黯然至极的阴霾,“我是最喜欢睚眦必报的人,我告诉过她,我最讨厌背弃和欺骗。所以,就算事情行至如何地步,我都不会原谅她的这次背叛,永生永世,永不!”

最后那两个字,仿佛是从齿间挤出,那么重的字节爆发,犹如诅咒。

“易明曦,你骗不了我。”宋子承低叹,“你只是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没想到会掉入一场她设计的局,而且掉得心甘情愿,却是用你最珍视的感情做的幌子。若是没有存留与她回归过去的希望,你为什么来海涯?”

他倏然抬头,眼睛里突然升起的光芒竟似犀利可穿透人心,“我只是想让自己确定那个结果。。。从此罢手,死心,再无纠葛。”

只过了一周,很多媒体便对此事的报道更加如火如荼。而且,毓泰集团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股票指标呈现下跌之势,虽然指点并不是很高,在平常情况下或许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再这样的敏感时候。任何一点小小的迹象,都可以成为“毓泰垮台论”地有力证明。

这样的日子,自是不好过的。焦扬叹气,端起一旁的绿茶猛饮一口。按道理她最近应时刻愁闷的吃不下睡不着才是,可是最近。她却常常出现好睡地状况,每日都像是处于睡不醒的状态中,往往是早上7点起床,10点便开始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熬到午休补眠,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又开始不争气的睁不开眼。

或许是因为最近心烦意乱,所以才导致生理有些紊乱,连一向规律的经期也来的诡异。.这次的大姨妈。竟错后了一个多星期才来,不过倒是量少的很,稀稀拉拉的只有三天功夫便告之完毕,只是伴有地那种轻微肚痛,让她不自觉哀叹自己又多添了个毛病。

她看着桌上的日历,今天是12日,上面那个红通通的15显得触目惊心。那是钟警官告诉她开庭审判彦嘉凌的日子。鉴于彦嘉凌罪状确凿,证据也很充分,公安局已将其具体案卷资料移交到了检察机关,15日起便会提交法院公诉。

届时。她将以证人身份出席,与她同去的,还有亲人舅妈。至于易明曦,她无从知晓。只是觉得。必定会是完全对立。

其实在公诉前,钟警官还曾问她要不要民事赔偿。她当时给了个否定的答案,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要说赔偿怎么也弥补不了那些年月的精神亏欠。所以与其用钱来徒增伤感,倒不如只澄清冤情,仅仅还原真相。。,。

那个又爱又恨的15日终于来到。焦扬与舅妈提早来到法庭对面的茶馆坐着。舅妈神采飞扬,几乎透着三十年大恨,一朝雪耻的豪气。而她却只是闷头不语。这一场审判,审地与其是多年前的命运,倒不如说是审判的她与易明曦的结局。

仿佛走地只是个程序,罪证确凿,无可辩驳,彦嘉凌如此。他与她更是如此。

到了快要开庭的时间。远远的便看到法院外面停着几辆黑色的车。虽然他的车一变再变,她却像是提前知晓了一样。很显然的便找到了他的身影。仔细一看,车的牌照并不是c市所属,看来是为了躲避媒体追踪。仿佛在找什么似地,易明曦突然四下环顾,仅仅两秒,便又随着其他人进入了法院里。

焦扬看看表,突然起身,“走吧,舅妈。”

到了时间踏入法庭,因她与他身处两个阵营,中间隔了几米的走道,明明只有几米之差,却像是相距天南海北。而她则与易明曦再次表现了往日那般引以为豪的默契,都是面无表情的听着各项证据陈述辩白审判,任那些生硬晦涩的法律词语如同打结一般在脑中交缠错乱,眸瞳中透露的均是最冰冷地麻木和清醒。

直到那一句定论抛出,仿佛是故意杀人罪地罪名,景若年彦嘉凌均被判处无期徒刑。焦扬不由得苦笑,牺牲这么多只为追究这一个结果,可她却听的这么茫然。难道她痛苦了这么久,只为寻得一个形式?

庭审完毕,作为受害人他们礼节性地向各位法官及审判员致谢,寒暄了一会儿才踏出法庭。谁料那时候易明曦也站在法庭门口没走,像是和谁打着电话,熟悉的低沉慢慢传来。焦扬一愣,随即尽力平静自己的呼吸,顺着回廊大步踏向院门。那一瞬间,似乎是碰触到了他的西服衣袖,她下意识的摸摸衣襟,突然想起“擦肩而过”这个词来。

很精致的词汇,很绝妙的意境。她坐在车子里看着渐渐抛至身后的法院,突然知道了这个词的含义。于是,一弯弧度慢慢自唇角潋滟而出,惨然的,如同即将被黎明吞噬的新月。

与舅妈自车站便已经分开,她继续走着属于自己的路,回归海涯。一路上都在回想那个人在庭外的言语,其实不用回头,她也知道他说话时的表情,必是微蹙眉宇,墨玉般的眸子呈现出融不开的深沉和烦苦,纤长的中指抵着手机壁,优雅绅士的划下最艺术的弧度,唇角的勾起却凌厉异常。

那么透彻的了解,早就一场最不可能回归的离开。她将头靠在汽车窗户上,一颠一颠的,虽然微痛但却让她清醒。其实,就当这是一场开局很美的梦境。他和她的故事,原本就是料到了开始,没能知晓结局。

若早知道结局如此,到底还敢不敢于重新来过?

至此,《背弃》这一部分完结。

下面一章是结晶部分,因为名字,大家能猜出来了吧。。。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结晶(1)

到了海涯才刚下午四点,焦扬见时间尚早,想去雅高上一会儿班,刚刚走至回廊,突然接到林弈辰的电话,“焦扬,回来的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她直接没回办公室,拖起包便跨上了去林弈辰那里的电梯。见她这么快到来,那个男人似乎有些惊讶,微怔两秒问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尘埃落定。”她唇角逸出浅弯,似笑非笑,“您叫我来有什么是吗?”

看得出她神色疲惫,并不想在此事上多做周转,便也敛起那抹关切,正色道,“这个周五有没有空?”

“嗯?”

“是这样的。”他伸手拿起一摞资料,神秘的眨眨眼,“有个去香港的机会,想不想去?”

“啊?”

“是这样的。”林弈辰微微正色,“雅高集团及旗下子公司的宣传片都是两年前的情况,现在看来稍显落后,所以公司打算再新拍一组。根据广告公司呈上来的脚本纲要,选定香港为拍摄地点。咱们甲方要派人跟去,我想你是专业程度最高的,还是你跟着去比较放心一些。”

“好。”焦扬接过那些资料,上来就被那页面偌大的log吓得一惊,“敦煌广告?”

“对。.”林弈辰点头,“你知道?”

“了解一些。”焦扬垂首,上来便找到成本预算的那页,只看了一眼便皱眉。“我们为什么要找这家操作?”

敦煌广告是海涯少有的4a级广告公司,技术精良,但这成本也让人乍舌,常常以拍华丽风格地服饰以及高档奢侈品广告而闻名业界。以焦扬之见,就算是雅高实力雄厚。但仅仅是拍个企业文化片,也应该用不着这么烧钱。

“算是别有所图吧。”林弈辰状似无奈的扯起嘴角,显然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也罢,我就实话和你说,雅高将申请全国十大之名集团名号。这敦煌广告的企业法人虽是赵冬青,可她的女儿却是电视台督管此事地直接负责人。比起其他公司直接送钱送礼的暗箱操作,我们只能采取这样看似亏本的方式。而你。只需跟着他们操作,尽力用你专业的眼光评判整件事情的运作,别让雅高少有的大手笔制作付诸东流便好。”

焦扬这才了悟,她在广告界也算摸爬滚打了很长时间。知道很多广告公司,都是依存电视台这个媒体发布平台才得以发展成长于是林弈辰这一招,她倒不是多么惊讶。何况她现在面临着与易明的黯然落幕,实在是巴不得换个地方换换心情。

“那我大约星期几启程?”焦扬抬眸,“我没问题。“你是星期日吧。”林弈辰看看日历,“星期一就开工,大约要拍一周时间。”

“好。”

如同上天派下一个消遣的机会。焦扬抱着资料回到办公室,无意中抬头一看,竟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于是便收拾东西回家。

她今天经事太多。实在是没有加班地精力。考虑到马上便要去香港,便在下班途中找了家超市买了些日用品便于出行,又想到家里似乎没饭,便乱七八糟的挑了两箱方便面,准备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以免再次陷入弹尽粮绝。

回到家已是九点钟,她抱着东西好不容易挨到家门,刚刚打开门。便听到手机大作,低头一看,竟是周伯伯的电话。

“周伯伯。”她喘着粗气接过电话,“我刚爬上来呢,所以气粗了些。”

自从搬入海涯之后,与周伯伯的关系倒比和舅妈舅舅关系还要亲近一些。尤其是妈妈死后。.周伯伯更是将她几乎视成了自己的孩子。三天两头的打电话问。唯恐她自己不会照顾自己。

“您怎么知道我吃的方便面呀。”话筒里面又开始出现了那么和蔼的唠叨,焦扬只觉得暖流涌至心头。“不是,反正我也吃不了几天了。”

她告诉伯伯要去香港出差,没想到听说她要去香港,周伯伯表现出更大的惊讶,如同约好了似地连连击掌,“你承恩哥在香港开医学会议呢,不知道你能不能遇到。”

“承恩哥去了?”

“是啊,刚走了两天。”周伯伯笑道,“现在都知道是香港最好游玩的时节,所以各种以开会工作之名去香港的不计其数。你承恩哥估计也是凑个热闹,就不知道几号能回来。不如一会儿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都在异地,也好有个照应。”

焦扬连连答应,与周伯伯一家联络熟了,已经养成了从不道谢的恶习。

挂了电话,她忙碌地将在超市刚运来的东西整理分好。刚刚将两箱方便面放入橱柜,耳边又响起了手机铃声。喘着粗气跑去接电话,她一看显示的是陌生号码,想必是周承恩的电话,便兴奋的嚷了声,“承恩哥。”

那边却突然沉寂,焦扬以为这又是周承恩惯做的把戏,便笑道,“周承恩,你够舒服的呀,一声不吭去香港开会。”

依然是没有回应,正当焦扬第三句话要抛出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了动静。低沉笑意,微微呈飘扬语调,语气却寒彻肌骨,“承恩哥哥,好大地情意。”

“焦扬,你还真是有本事。”那边传来熟悉的笑,明明是轻扬的淡如凝咽,可那语气里的恨意,却是如此鲜艳明显,“法国程澈,雅高林弈辰,现在又多了个周承恩。我以为我原本就够风流够花性,可是在你面前,只能自愧不如。”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回复温度,“易明,如果你打这通电话是为考量我的交友观,那我就挂了。”

“可别……”那边传来最奚落不过地语气,“我好歹也算曾经地一员,总得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吧。”

她深深吸气,刚才因搬运东西气息仍未平复。在易明地调侃之下,只觉得更加紊乱起来,“我不觉得你打这通电话,就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来毫无意义。”

“今天这一场战斗,我认输。”他微敛笑意,声音依然不疾不缓,“这周日晚上,我们能不能见面?我有事要和你说。”

“有事在电话里说吧。”她叹气,“现在说就好。”

“现在无法说清楚。”

“那见了面就能说清楚了?”

“你是不是不想见我?”话筒传来自嘲的轻嗤,“如果我很想见到你呢?”

“没有意义。”她仍是吸气,如同在认真评定一个结果的好坏性质,“如果心想事成,所有事情都跟着想象来,我们不会走到今天。”“可我就想与这一切博一下,你知道我不信命。”他的语气突然异常坚定执拗,如同在许下什么重诺,坚定的可怕,“我就要在这周日见到你,君来茶馆二楼百合厅,下午五点。”

没等她回复,他便扣了电话,依然保有着以前那个习惯,喜欢做事不容置疑,向来都是命令式语气。

可是她真的无法做到了。焦扬放下电话,掏出放在钱包里的机票勾起唇角,似讥非讥。

很巧合的玩笑,很戏谑的结果。

17时,她要自海涯飞往香港。而他要在君来茶馆等她的讯息。

打一次电话都会如此冷嘲热讽,若是见面,只会是一次更加深刻的互相伤害。焦扬坐在沙发上,苦笑延绵。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结晶(2)

周日下午五点,她按照安排踏上了去香港的班机。其实在昨天下午,她便再一次打电话至他的秘书室,说她无法到访,请他取消明日的会面。

之后便再无消息,她相信易明那么傲气的人,做不来执意相守这样的事情。以前两人在去旅游景点玩的时候,听到了“望夫石”的传说,她是一脸感动虔诚,而他则是浅浅的不屑与戏谑。

所以,这次是她伤了他。听那只言片语,便觉得他已经将她恨入骨子里,所以,应该更不屑于表演那些痴痴等待或耐心相守的无聊戏码。

她已经尽了告知义务,所以没必要因此愧疚伤感许多。

到香港的时候已经入了深夜,早有先期入港的敦煌广告公司的人为她安排好了住处,所以焦扬下机便直接进入酒店。一夜路的旅途疲累,让她只想跌上床便入睡。可是看到那个在床头柜上摆着的电话,却突然涌出奇怪的感觉。

那个说要在今日与她见面的人,会不会还在那里傻等?

这个念头涌出的一刹那,她便狠狠的嘲笑起自己来,一边轻笑一边走向洗手间准备卸妆清洁,一切准备完毕之后,躺上床便蒙上被子。

那个人是易明,是那个最痛恨背弃与欺骗的男人。.

未拉好的床帘透出很小的缝隙,从那依稀可看清楚港城的璀璨夜色,照耀在房间里印上一种很梦幻的光幻斑驳。焦扬怔怔地看着陌生的一切,突然想起在n市酒店的那夜。此情此景,是如此相同。

可是,转眼前,便好似经历了人世沧桑。

香港的工作并不像林弈辰所说的那般轻描淡写,只是“督工”地角色。因她代表的是整个雅高集团。所以每一个镜头,她都会在旁边观摩,若是有不对的地方,会毫不客气的指出。大概是因为她近乎苛刻的工作态度,起初工作进展的并不是很理想。

幸好他们身处的拍摄地点像是一个影视基地似的地方,来自各个地方地剧组都在此拍摄。所以很多时候,看各个剧组的拍摄也就成了集休息与学习的最佳方式。而且经过三天的磨合,那个导演也渐渐熟悉了焦扬的表达方式。慢慢的将进程跟了上来。

拍到第四天,因为几天不眠不休的赶进度,已经到了片尾部分,而那最后一点镜头的表达方式,也出现了意见的些许不合。

敦煌主张用跳跃式的推进来表达雅高地发展,那样显得华美富丽。而焦扬却觉得企业宣传片重点彰显文化,没必要弄那么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体现外在,能表现出传统的大气即可。两人正争执不下的时候,焦扬突然觉得肩膀被人猛拍了一下,倏然转头。

“程澈!”

那个此时正笑地张扬绚烂的年轻男子。虽然褪去了些许少时稚气,却依然没有改变眸中的清澈透明。看到程澈习惯性的给她法国式拥抱,焦扬兴奋不已,连连低呼。“你怎么来啦?”

“我就觉得是你呢。”程澈看着她毫无淑女风范的在他面前兴奋激动,指指对面,“刚在那边走过去,就听到有人泼妇似的认死理儿,便想是不是你,一看,还真是。”

“你说谁泼妇呢。”焦扬嗔怪的斜他一眼,“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广告啊。”程澈指向远处的人马。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行,“chy最新中国风广告,香港这儿是取景点。”

好不容易体验了一把他乡遇故知,何况焦扬又与程澈久未见面,便更是找了个茶馆狠狠唠了一把。程澈小心翼翼地问她最近情况,反正她的那点事也不是新闻。便全都告诉了他。

很复杂很纠葛的过程。她竟然用了寥寥几语就说尽。无意中看了看表,也就不过十分钟。唇角生出的是再轻描淡写不过的故作轻松。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不到十分钟的记忆,她付出了多么大地代价。程澈听完之后只是叹气,“我只是自媒体上得知了一些,在网上问你,你又不说什么……”

“我怕你一着急回国呀。”焦扬笑,“再说啦,都过去了嘛。”

“其实我很早便回来了。”他说,“只是我们习惯了手机短信和网上聊天,所以可能没显示出地址差异而已。”

“是吗?”她有些吃惊。

“对啊。”程澈浅饮了一口咖啡,再次抬头,“chy地中国化进展全面进行,我重新被爸爸派回来主持工作,现在大了,不和以前那样冲动些,说不干就撂挑子。”

“哦。”焦扬隐约猜出“冲动”一词在他嘴里的具体含义,便含笑糊弄道,“那你呢?你最近怎么样?有女朋友没有?”

她一脸过于张扬地八卦打趣表情,折射在他眸中却成了刻意调制成的淡然心酸。“没啊,没人肯要我。”然后作出异常凄楚的模样,怨妇的端起咖啡杯。

“得了吧,你这么个大美男。”焦扬笑,放肆的将手指微勾,做挑逗状,“是你不要人家吧。”

“哪儿有。说起这事儿,你要为我负责。”他笑着与她胡扯,“若不是你当初那么无情的拒绝我,也不至于让我对现在的女性产生恐惧心里,对婚姻消极被动啊。“怎么?”他看她突然羞窘的样子,继续打趣,“要不要再次负责到底?”

她看他故意打趣的这副样子,正要努力辩驳,手机却突然响起,接起电话一看,正是敦煌的来电。电话里说小片现在已制作完毕,关于初步效果,让她想先去看看,若有不妥,明日立即补拍。

时间紧迫,又是敦煌的总摄影师打的电话,她不得不早回去。焦扬抬头看了看程澈,“程澈,咱们走吧,公司有事儿,反正时间多得很,明天再联系。”

“好,”程澈随之起身,拿起西装伴她行至门口。刚才在店里聊得太过投入,竟连外面下起小雨也浑然不知。大概是已经下了很久,地上湿腻腻的一片,路上很多人已经撑伞而行。

“怎么办?”他看着她,微微拧眉,“下雨了。”

“凉拌啊。”焦扬笑着睨他,“就这点雨,砸到身上又不会死,当然跑着回去。”

“你……”

他尚未说完,便见她已经跳入雨中,便小跑便对他回头,“放心吧,酒店离这里很近,走不过几步就……”

“焦扬,小心!”

听着程澈惊慌至极的话,焦扬倏然转头,只见一个滑板少年直直向她重来,大概是速度太快失去控制,她想要躲闪却已经没了时间,只觉得扑的一下,还是被狠狠的撞到地上。

落地之时,地上狼狈的溅起水花。焦扬顿觉得身上被一种刺痛深深贯穿,带着不断坠下的雨滴,生成一种阴寒的难过,她想慢慢挪动身子,只是动了一下,那种痛楚更是汹涌而至。这时程澈跑了过来,不由分说便想拉她起身,“焦扬,你没事儿吧?焦扬?”

他的力气很大,可她却偏偏没法支撑,只是一动,极端的痛苦便腾涌至她的喉咙,痛苦的甚至发不出声音,她无力摆手,额端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源源不断的流到他的掌上,仿佛是费尽了很大气力,紧咬的唇间好不容易生出两个字,“我疼……”

呵呵,猜出下面是什么事情了吗?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结晶(3)

不知道是如何去的医院,只知道乱七八糟的做了很多检查,然后随着一针去痛剂的皮下注入,她的痛感缓解了很多。焦扬无力的靠在门诊市内宽宽的沙发里,看着医生拿过她的检查结果由微皱眉头到渐生笑意,最后抬头看他们,“恭喜啊。”

“啊?”

“你怀孕,大约七周半。”那医生喜滋滋的看着他们,“检查结果大致如此,其余的都要去妇科详细查看,出门左转出了楼梯,前面楼一楼便是。”

焦扬只觉得脑子瞬间仿佛集结了无数焰火,轰鸣的她脑袋茫然生痛。而被程澈搀扶的右臂也在不知不觉中滋生起鲜明的痛楚,她不由抬头,只见那张年轻的脸似是蒙上了沉重的郁色,唇弧紧抿,似是怀着切肤的痛楚。“程澈……”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只能低声道,“你若是有事情,就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没关系。”他慢慢垂头看她,亦低声回复,“是易明的孩子?”

她点头,幅度很轻,却依然如重锤一般砸在他的心上。两人再也无语,在外面淋湿了的衣服却依然抛洒着属于自己的失望泪迹,伴随着他们的步轨,留下清浅却绵延的一行。

到了妇科,医生问了焦扬些许情况,又开了些保胎药。其实这样的情况只是要好好休养,根本没必要住院,于是被医生嘱咐了一顿便折回去。将她送至酒店,程澈突然转头看她。“你怎么打算的?”

她坐在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如同受惊地小鹿那般抱着膝盖。听见他问话,那张苍白近乎泛出透明的脸倏然抬起,墨玉般的瞳眸空洞的眨了两下,“回去再说吧。”

程澈看她这副样子。微叹,“那你自己照顾自己,若是有事给我打电话。对了,你大约什么时候回去?”

“两天后吧。”她抬眸,“顶多再过两天,就该能做完工作了。”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不还在这儿有工作吗?”她唇角上扬,勉力扯出一个微笑,“不用啦。不用担心我,又不会死人。”

“明天我转酒店,到你这儿定个房间,也好方便一些。”程澈仿佛是故意忽略她故作轻松的微笑,脚步慢慢挪向门口,声音冰冷地不由反驳,“明天见。”

她听着那声关门,沉浮了一天的心这才安定下来,眼泪毫无顾忌的奔涌而出,伸手不由抚摸自己的小腹。到底该怎么办?出差来到香港,竟会遭逢这么一个意外的插曲。

翻开手机看了看,距离他们最后一次欢好,恰好经历了不足两月的时间。她原本非常注意避孕。可是那次情况特殊,心中只充斥着有可能是与他最后一次缠绵的信念,在这样又惊又怕的感觉下,这才会忘了避孕。以后地生活更是乱不可及,她根本没有精力想起这事,没想到仅仅一次,就……

慢慢倚靠到枕头上,眸光却不经意得触及到在床头柜上放着的白色话筒。片刻间。那个想法竟如同毒药一般浸入到她的意识里面。.她用力抓起话筒,熟练的拨下心中那个号码,却在那边传来熟悉的那一声“喂”后,不发一声,猛地扣下。

那一声低沉如同击溃了她所有的勇气和信念,只是一个字。轻而易举的将她的绝望和矛盾激发的那么彻底。眼前泛着莹白色光芒的电话如此清晰地映照着她的难堪和狼狈。而那一声穿越千里的熟悉音调,似乎还带着他的味道。慢慢在心里发酵燃烧起来,很灼热地痛楚,很清晰的煎熬。

他们的工作果真在第二日便收尾,现在社会的紧张与冰酷,早已经锻造了她就算心底万分痛苦,在公众面前还会是笑颜如昔的生存技能。焦扬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两天的工作,按照原先安排,与程澈坐上了飞往海涯的飞机。

考虑到她身体不好,程澈定地是头等舱的票,并且与她一并去海涯。焦扬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回绝,但是想起两人以前的交情,还是大大方方的接受了他过于礼仪的关切帮助。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像是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一样,他再也没有提及那个令人尴尬地问题,飞行地一路都是在说些以前在法国,在c城时共处的笑话,让她地心莫名轻快了不少。

“焦扬,到家以后给我电话。”见空姐已提示落地时间,程澈替她整理好刚才看过的报纸,“有什么事情,随时和我联系。”

“啊?”焦扬惊诧的看他,“你不是也去海涯吗?”

“看你在飞机上状态还好,我就不去你那儿多掺和了。”他笑,“海涯去c城的班机两次,我看了看,下了这班飞机,再过几分钟,便可登上去c城的飞机了。”

“那你多累啊。回家休息一下多好。”

“要不然就要等明天下午才能回去。”程澈指指表,“我原本就是提前回得大陆,有很多工作未处理妥当,正好节省时间回去总揽一下,详细事情,电话里和你说。”

焦扬有些无奈,但是看他忙于奔波的样子,自是不好再做强留。落地之后,他将她送至出站口,又细细的嘱咐了一遍,这才小跑着行去售票厅。幸好现在并不是旅客出游高峰,去c市的机票还是可以随时买到的。看到手机上已经显示了程澈发布的票已买到的讯息,焦扬这才放心拖着行礼往外走。

海涯潮湿的海风吹拂面上,带着一股这个城市特有的咸腥气息,犹如将很多人的泪水蒸发挥散,引起焦扬莫名的伤触感怀。想起来在香港只是短短一周,而焦扬却有经历了很长时间磨砺的沧桑辛楚,她知道一切感觉的来源都源于那个猝不及防的摔倒,仿佛这次她去香港是上天故意安排的巧事,为的就是那一次摔倒,为的就是这一次难以言明的孕育苦痛。

真的,这一次出去,脑海里除了沉淀起医生笑颜说起自己怀孕的那些记忆,其他的,竟什么都是模糊。

她低头快快的走,犹如怕别人发现到她的些许黯然消极,几乎是以落荒而逃的速度快步。似乎咸湿的海风也没阻挡住阳光的普照天地,海涯的阳光竟让人觉得绚烂的耀眼,因为要打车,她抬头想要拦下任意一辆,却在转眸的那霎那,撞入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明天比较忙,一更,后日,一更。。。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结晶(4)

焦扬怔怔的看往那个方向,依然是她所熟悉的唇角若灿,她所惦念的墨玉深幽眸瞳。耀眼阳光的笼罩下,他左手拿着手机墨镜,右手很自然的垂搭至半开的车门上,以一种极其休闲散漫的姿势斜靠在黑色车体上,映入她眸中的身影竟有一股天神般的翩然与从容。焦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停在那儿一动不动,直到她的手机突然在手中震动,她终于迈向他的方向。

有一瞬间,她以为他们回到了从前。那样的灿然的弧度,那样明烁的目光,那样沉稳中透出些许不羁和洒脱的神态,分明是以前他面对她的惯有表情。可是越是靠近,他的表情越发透出一种明媚的残酷与冰洌,唇角仍是上扬,勾勒出的却是再戏谑不过的一声问候,“刚才看焦总与程总表现出的状态,真是让人钦羡。”

那一刻,焦扬的心重重的坠至原处,仿佛是砸到了小腹上,生出一种刻骨深邃的痛意,她仰头看着他,笑容流连唇角,“与易总在这儿相见了,真是没有想到。”

“我原本以为易总看向那里,总得过来打个招呼,但是看易总的样子,仿佛是在等待他人,那就不叨扰了。手 机 小说站.c n”她话尽笑却未止,就那样机械的转身离开。

只是刚刚侧身,右臂就被他紧紧抓住,“我有话和你说。”

她一怔,回头看他。视线撞入他眸光的霎那,他倏然加大气力。将她猛地扯进车子里。

她的肘弯依然被他拉地疼,车子已经开动,焦扬转头看着坐在一旁的易明,“去哪儿?”

“嘉辰酒店。”

“去那儿干什么?”她抱着自己的包,细细的袋子缠绕在手腕上面。勾勒出极其纠绕的曲线。他瞄了一眼她已经被包带勒地发红的手心,不由笑道,“难道还怕我拐了你?”

“那倒不是。”她心里一惊,却强迫自己用理智备战他的对话,“我是想说,去我家吧。”

看着他似是投来的不可思议目光,她定定的看着他答道,“以你现在的情境。若是住酒店,被那些眼尖的记者发现就不好了。我家还隐秘些。”

他看了她一会儿,粲如星辰的黑眸微微颤动,最后凝为唇角别有深意地浅勾,“好,就去你家。.”

焦扬嗯了一声,端坐身子,“师傅,海关路169号上城小区。”

眼看着已经拐入了他们小区的门,焦扬一边告诉司机具体方向。一边暗暗自嘲。她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怎么想的,竟稀里糊涂的把这个男人带到了自己家中。是因为分手之后积压的思念刻骨吗?还是因为想要告诉她她有孕的消息?

时间根本不容许她多做思量,已经来到了她家楼下。司机先下车为焦扬拿下行李,欲要将行李为她带上楼去。焦扬连连婉拒,“我家很近的,就在一楼,所以不用麻烦您。”

那司机示意性的看了看易明,直到他说了一声,“你在下面等着。”方才悻悻缩手,焦扬已经打开房间,快走两步将行李往客厅的角落一放。转身看身后微微环顾四周的易明,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发整理至耳后,“当时忙着走,房间便乱了些。”

易明习惯性的勾起唇角,在那个单人沙发上一坐,然后看她径直走向冰箱。“啊。.不好意思,冰箱没果汁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看着她走向厨房。砰的一声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又是一阵清脆的声响,随即便见她有些懊恼地探出头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忘记家里没水了。”

“不用。”他看着她,一把将她扯到对面坐下,“我也不是来做客的,你只需听我话就很好。”

焦扬呆愣一秒,唇边挤出一弯浅弧,“好,你说吧。”

“焦扬,我来是向你要一个等价代换。”他浅浅呼气,墨眸微眯成半月形状,却依然透着他所擅长的弛魂宕魄,“我们既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不涉感情,就得事事讲究公准。”

“什么意思?”

“你前段时间让我离婚,说一旦我做到了,随即便和我结婚。”他笑,“你还记得吧?”

熟悉的危险慢慢自他眸中腾涌起来,焦扬有一种毛骨悚然的触动,唇角的弧度却更加加深,“当然记得了。不过现在这个样子,我倒觉得没有了那种可能性。”

“对。”易明唇弧笑意幽然,“我也是那样觉得,但是事情已经做了那般承诺,总不能就此为理由不履行下去。今天我来,就是详细谈一下这个替代承诺问题。”

“我不觉得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易总争取。”

“当然有。”他把玩着手机,似是无意的扬眉看她,又再次垂下,“过去你有吸引我的地方,而今依然有,只是换了个性质而已。”

“什么?”

“你手中地资料。”他啪的一声将手机盖关闭,黑眸中的戏谑转眼幻化成了锐利的刀刃,定定的迎向她的惊诧,“我母亲告诉我,你手里应该掌握着我们毓泰地资料。而那些资料将对毓泰十分不利。”

“敢情易总两次屈尊找我来便是要寻那些东西……”她强迫自己稳定渐生紊乱地呼吸,笑迎他的威慑,“这是变相威胁原告地行为,可是触犯了法律的。”

“那你当时的做法呢?用所谓的感情欺骗我离婚,搞垮我的家族。”他唇间微启,生出最不屑的冷意,“那是用不正当手段欺骗被告的行为,亦不受法律保护。”

她忘记了面前这个男人一向能言善讥,干脆生出三个字的回绝,“我没有。”

“你没有?”威胁气息浓郁的反问中,他的呼吸渐渐与她靠近,粗重急促的喘息如同幻化成了一根根细针,毫不留情的刺向她的五脏六腑,“你若是没有,怎么会认定你能推翻我们毓泰?怎么会在那日峰会上便宣告我们以后还有纠葛?怎么会在投标那日就说毓泰的n市项目会不战而落?”

他用力的板正她的身子,“焦扬,你别告诉我你预先打的就是用车祸案子摧垮我家的主意。那事情的告发有了太多的机会巧合因素,而且年代久远,若不是有人指导,你甚至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所以你手里必定掌握的是那些资料,那才是实在不过的东西,想自那里入手来个恩断义绝。”

“那又怎么?”她看着他笑,“你一向聪明,告诉我那又怎么?”

“你没想到从车祸竟能更快的雪了旧日仇怨,要说仇人,我母亲彦嘉凌已经进了牢狱,已经受到了惩罚。所以你没理由再做下去,”他定定的看着她,眼睛里的火焰似是要将她一瞬间溃于无形,“我要的,只是让你收手。我觉得不公平,我要你给我补偿。”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结晶(5)

她看着他,眼角泛出晶莹波光,就在那儿摇摇欲坠,却始终落不到外面,“易明,你要的晚了,晚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那些资料已经不在我手里,在公安局。”她唇际辛苦维持的笑意泛出酸辛的颜色,“景若年被抓的那一天,就已经交给了公安局。”

他的眸瞳仿佛瞬间凝聚了这世间最暗沉的郁色,抓着她肩膀的手却蓦然放松。焦扬平静的走入他的表情,随时准备感受下一瞬便会到来的刺骨痛意。以他的脾性,下一刻她面对的,必定会是恨不得将她碎于掌心的痛苦狠绝。

可是,没有。

那双静如暗夜的深沉眸瞳犹如坠入了深谷,就那样平静的爆发出最深得寒意,却不像以前那般狂风鞭笞似的刺向她。良久,才积郁出自嘲似的轻言,“我早就应该死心,早就应该这世界有心灰意冷这句话,可是偏偏还着了那个老套的没有骨气的招,不见棺材不落泪,一心觉得,我们之间,还能有一丝回圜的结果……”

“你那么狠的心,怎么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他又恢复了那般邪肆的笑容,眸瞳如火,唇角却勾起莫大的冰冷,“让易家痛中生痛,让我易明痛上加痛,这应该才是你乐见的结局。”

她没想到他会对她的整套过程如此定性,映着他的笑容,她地视线竟被耀的模糊不清。。“易明,你说话公平一些。”

“若你面临我身上遇到的任何一件事情,你不会做的比我手软。”她努力看着他,像是迫使他看清自己的所有苦处,随后却又叹道。“既然你认定我是那样地人,我也没有办法。”

身上生出很消极的痛楚,他的呼吸近的在她身边缭绕出特有的气场,而她却感觉无力的快要绝望,“那怎么办?以你的说法,我不否认。不过看来这点是无法偿报你了,不如再费您脑细胞,再想一个可以以一偿一的方式。”

“好。第一,和我结婚。第二,仍是想尽办法取得资料,和公安局地说,不追究了。”

她抬头浅笑,“你怎么想事天真了?去公安局的东西,大家都知道送去容易,拿回来难。”话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了一顿,笑意俱敛。竟有些认真的看着他的瞳眸,“那我,选择第一个偿还你好不好?”

听闻她的话,面前的男人怔了一秒。但很快的,两人再次达成了高度的默契,他的笑意亦是很浅的浮于眼底,浮萍一般掩着深处地冰漠,“当然很好。”

“只是我不愿意。”在接触到她的微诧后,他的笑意更加犀利的潋滟晕开,“事已至此,我为什么要承受这样地结果?你与你的程大先生亲密回归。香港一周定是谱写了异常美妙的旧缘再续。你说,我易明再落魄穷困,也不至于夺人所爱,娶一个欺骗过我的女人。”

她的心被他的话击的阵阵生痛,可是面上却浮出绚烂笑意,“我只是说笑罢了。”说完。便微微垂头,耳朵里掖着的头发搭到额前。自然而然地掩盖了些许落寞。

经过一段难言的静谧,只觉得前面飘过一团阴影,因摩擦而生起的沙发吱吱声音传来,焦扬抬起头,看见易明已经走出客厅,脑子里像是突然兴起了花火,慌忙追上去扯他的胳膊,“易明!”

他微微侧头看她,却不说话。

“你等一下,我有事告诉你。”她的呼吸急促,在香港积攒一路的想法如同急迫想要跳出地兔子,再不说出口便会难以呼吸。见他转头,她努力压制自己地慌乱,“如果要偿还,我另一种方式还你好不好?”

他看着她,直到他眸中的冰冷清冽残酷地浇熄她心中腾起的卑微希望才发出最不屑的一讥,“你觉得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还能衬得起那一场背弃来的赔偿?”

说完,他用力将手一挥,其实力气并不是很大,而她却因受力不稳,猛地被的推至半关的门上。

只听砰的一声,焦扬的声音幽幽响起,“如果是孩子呢?”

轻微如烟的语气,卑微的似是要融入尘土里。。。可她的眼神却是倔强决绝的,一霎不霎的盯着他笔挺的背影,仿佛突然面临了重于生命的抉择,他的答复,我便决定了她以后的归途和方向。

可面前的男子却像是被冻僵一样,背对着她停驻却不反身。焦扬的心一分一分变凉,仿佛手中握着的最后一个筹码也自现实中凝为冰冷。心灰反身,却见他蓦然转头看她,那瞬间他的眸中似乎失去颜色,只留下浅薄的一层淡萦笼罩,似愁似惘。

“很好……”唇角微启,只生两字,尖锐的手机声音便突然响起,利刃一般划破此时的静默。易明翻开手机,微微皱眉放至耳边,“怎么?”

不知道是谁打过的电话,只是一句话的工夫,他的眉头便紧皱成最纠葛的结,随即快跑几步到了阳台。焦扬心有纳闷,也随着过去,只是一眼便大惊失色,楼下来了很多记者,纵然是小区保安极力拦阻,也依然有大约二三十个的模样。看他们露出头,有眼尖的记者突然兴奋的指指点点,随即很多记者与之呼应,看那气势,似乎要冲进来。

易明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墨色瞳眸聚起浓重的冷睿与紧张,“你别动,房间门关紧了,我出去应付。”

还未等她说些什么,他已经闪了出去。刚刚关上门,记者们便蜂拥而来,看到易明出现,更是拥堵至楼道口。

“请问易总,我是现代商报记者,您对于毓泰这段时期股点下降给与我们什么解释?”一记者首先发动袭击。

“商场如战场,有利润便有亏欠,很正常的事情。”易明恢复冷冽神色,一边回答一边努力试图突出围堵,可终因为力量悬殊过大,刚挤出一些空,便很快被另一边记者堵住去路。

“您的这种正常,是不是有一定外因?”另有记者发难,“关于您母亲的事情,现况如何?”

“不好意思,这是私事。”

“外界传言说你和以前毓泰公司策划总监,现任雅高任职总监焦扬有一段未断情缘,而这次毓泰失足也因她而起,能不能说说具体情况?”

“旧日同学,昔时同事,仅此而已。”

“那对你在她家出现有什么解释?”另一记者咄咄逼人,“我曾经去您的母校x大拜访,据说您与焦总曾是最闻名的校园恋人,至今仍被人津津乐道。因爱生恨,这样的感情是如何转变……”

“关于焦总,能不能让她出来与我们见面?我们有话想要对她说。”

易明深呼一口气,双眸突然渗出酷狠厉色,唇角却是微勾,让人生出冷意森然之感,显然是将情绪压抑到了极致,只待爆发。可是还未将那些刻薄厉狠的话流于唇齿,身后便突然响起平静镇定的声音,“你们不是想要采访我吗?好,我接受。”

易明蓦然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焦扬。而那个女人迎上他的目光,眼角竟浮现出和然平缓的微笑,澄澈的眸瞳清亮分明,神采奕奕的看着因她的出现霍然清净的记者,慢慢踏下阶梯,唇角笑意嫣然涟漪,“怎么?刚才不是想要问我的吗?现在反倒不问了?”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结晶(6)

一直拒绝出现的女主角浮出水面,记者更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数不清的问题纷至沓来。而焦扬抿唇,始终保持良好风度,“我是想说,我只回答五个问题,出了五个便闭口不言,到时候还请大家体谅。”

“请问焦总与易总真的是旧日情人吗,又为什么分手?”

“这是两个问题。”焦扬微微侧头,并不看一旁的易明,“对,我和他以前是恋人。至于分手,多方面因素。性格差异,家境悬殊。他是王子,我是灰姑娘,这世界渴望这样的故事,却不会给它机会成全。”

“听说这次的易母出事与您有关,是因为此事与易总分手吗?”

“是。我们家与易家有着很深纠葛,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法律面前,爱情无力;现实面前,爱情无力;家庭面前,爱情亦是无力。我没别的选择。”

“能不能具体说是什么原因?”

“对不起,不能。还有一个问题,请大家仔细想一下再发问。问完了就请遵守诺言,否则我保证在以后永不开口。”她笑,眸中笑意依然,而唇角却生出很淡薄的凄凉。

记者们都开始面面相觑,焦扬虽然一直微笑有礼,但显然是个软钉子。一旦穷追不舍的超出五个所限,必然会对以后的新闻捕捉没有好处。因此大家都仔细想着最后一条的关键点,争取挖到很重的新闻。终于,一个记者看向她。“焦总,我想问一下,你与易总是否还有爱情存在?你们还相爱吗?”

这是最大地问题,焦扬眸中的笑容一怔,但是很快便恢复成鲜明的颜色。“爱情……”她微微一笑,毫不掩饰唇间的苦涩酸辛浅莞,“爱情或许有,但是没了前景。这个世界上,不会放任没有未来的爱情。已然走到现在,大家想一想,谁会愿意和对手携手终生。”

话说到这里,其实一切已经不言自明。众记者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凝聚至事件的另一个主角身上。却见他唇角似弯非弯,微眯瞳眸看着这边面对公众的女人。眼底似是有阴影掠过,并不能分辨他真正的心情,可是投射过来的目光,却含着一种围观一场闹剧的犀利戏谑,似是这一场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场子出现短暂的静谧,仿若沸腾的水突然被浇灌了更深更多地冰块,一下子失去生息。就当大家欲言又止的时候,焦扬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看大家如此配合,我再卖大家一个新闻怎么样?”

很嬉笑的语气,很玩味的我眸色,甚至连那飘逸的发丝都透着一派戏谑与纯然。可偏偏那垂至腿测的拳头,竟是不由攥紧,像是试图把握即将流逝的空气。

众人再次举起手中各项器材,对准焦扬。她不由微笑,笑容在众多机器的集体攻击下绚烂的只剩下苍白和透明,“我有了孩子。”她定定地面对公众,“可是不是易明的。至于谁是她的父亲,恕我无可奉告。所以。自从孩子开始,我们的生活正式分离,下次希望再见到大家地时候,大家能问一些别的问题,不考虑别人,也要考虑我孩子真正的父亲。”

手腕传来生硬的痛楚。看着记者的身影在他们眼前消失。易明猛地拉起她的胳膊,拽起她便往她房间里拖。“为什么要这样说?”

“哪样说?”唇角勾起浅弧,焦扬明知故问的看着他。

“孩子的话。”他地眼神如深谷般深邃,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那一向英挺的眉宇间竟生出无奈哀楚气息,可语言却仍是强硬的,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焦扬,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焦扬怔了一秒,只是眨眼的工夫,便重新溢上浅淡笑容,“易明,我不要你怎么做,我是为你好。”

“你让我偿还,可是我很抱歉,没有可以偿还你的东西。我的孩子,你也不在乎。所以我只能丢掉他,也好为你减轻负担和压力。”她深吸一口气,眼里地澄澈愈发透明清亮,“所以我说是别人地孩子,所以我说咱们没有关系,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为以后地你我留后路。”

“你是在自作聪明。”良久,他下了这样的结论。

“你呢?”她依然笑,“在机场上演迎接旧情人的老戏,随即将记者迎至我家,举办一场现场的记者招待会,迫使我面对当下残局。易明,我觉得我达到了你的要求,我很聪明。承认了与你的过去,否认了与你的未来。如你所想,不再有所牵绊,不再承担巨大压力。”

他的眸中瞬息生出复杂光芒,纠缠在一起调拌成妖冶亮色,似簇成火焰一般慢慢燃烧,还要说些什么,但手机突然大响,他微偏过头接起电话,“我知道了,这就下去。”

焦扬做了一个不送的手势,易明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便要出门。

在关门的那一霎那,他突然用胳膊抵住门,垂头看她,声音低的沉重,“孩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焦扬微怔,继而仰头粲笑,“那孩子已经不是你的,易明。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说完,便用力关上门,像是从来没用过这么大气力,直到他走后很长时间,她放在门柄上的手依然感到被震后的麻痛。

麻木的,仿若冰水浸过血液,冰冷的,直到没有知觉。

焦扬不知道自己如何能够这么理智的处理这件事情,晚上睡觉也不像平日里那么辗转难眠,反而是出奇的踏实。只是早上上班却发现了不祥的情况,她家的楼道门口,竟再次围堵了

记者。

见到焦扬下来,记者再次蜂拥而上。焦扬惊慌之下想要朝后退去,却发现门早被自己锁上,若是自己回去必定会有更不好的效果。记者们的问题炮轰似的向她袭击,单单靠“昨日我已经说过了”和“无可奉告”两组词汇已经不能满足他们旺盛的好奇欲。原本今天就起床晚了些,眼看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她却还是被包围着不能出去。若是强行拨开他们走自己的,他们必定会跟上来,笑话闹到家门口已足够疯狂,她可不想被大街上被追问肚子里那个孩子的爹是谁。

眼瞧着四十分钟已经过去,她再也维持不住礼节性笑容,不耐的回答记者的提问,直到耳边突然响起汽车尖锐的鸣笛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边突然跑出几名戴着墨镜,一身黑色西服的保镖似的人物,不由她思考,便将她连拖带拽的拉进了车子里。

曙光会来滴。。大家和我一起高喊,有爱就会有希望。

来来来,一二三。。

有爱就会有希望!!!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结晶(7)

像是经历了一场青天白日抢人案,焦扬惊魂未定,直到身后出现熟悉的轻笑声音,不由大惊,“林总?”

林弈辰点头指着外面,唇间笑容若有似无,“很大的阵场。”

林弈辰的车子贴了很好的保护膜,外面看不到里面一切行为,可是里面的人却可以洞悉外面场景。看到记者远远追上来的样子,焦扬不由苦笑,“八卦嘛。”再次反身,皱眉道,“您怎么知道我遇到了麻烦?”

“这是海涯。”他笑容淡如净水,却透出一种难以忽视的高傲与自信,“一共就那么多媒体,想不知道也困难。”

再三道谢,焦扬折回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走来,不管是销售部的业务人员,还是其他财务部的财务出纳,都用很异样的眼神打量她。焦扬心里有些纳闷,看到办公桌上已经整理好的报纸才恍然了悟,怪不得今日她会如此受人注目,原来大照已经上了社会经济版。

她草草的看过一遍报纸,又急忙敲开网络,毫无以外的,她与易明的新闻已经在很多社会经济新闻版块刊登。或是用经济观点分析毓泰去从,或是纯粹八卦的分析,总之看热闹者居多,旁观者居多。她与易明的事情被分成多种角度剖析,种种猜测,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一夜,便尝到了公众关注度的滋味。

她有些气恼的将报纸推至一边,虽然早知有今日,可是事情到来的时候。还是有着难以排解地烦闷慌张。正想关上一切信息接触渠道认真构思提案的时候,办公桌上电话响起,是林弈辰找。

眼风瞥到放在他面前的报纸,焦扬已经预知到了是什么谈话内容,站在林弈辰面前垂首低声。“林总……”

却没想到他的声音温润平和,丝毫没有责嫌之意,“看到了?”

“嗯。”焦扬抬头,“对不起林总,给公司带来很大困扰,我很抱歉。”

“打算怎么处理?”

“不知道。”黑眸现出些许迷茫,焦扬勾起唇角,“听之任之。走一步算一步。”

“呵……”看她这副样子,林弈辰轻笑,顺手抖开那沓报纸,“证据很确凿,而且是当事人的正面回应。钻石王老五地爱恨情仇,很好的噱头。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正面回应了?不是都躲避吗?”

“躲也不是办法。”焦扬摊手,“两个人的事情,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

“嗯。也对。”他点头,眸中透出微淡赞赏。“正面迎击,才是积极方式。只是真的没想过以后如何吗?别的不说,如何在媒体的高压政策下安稳度日,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林总。我……”

“记者知道了你家的地址,所以你家那个小区是不能呆了,你在海涯还有别地亲戚吗?”

焦扬想了一想,“有个伯伯,只是不愿……”

“这样吧。”他看她微微懊恼的样子,稍稍正身,“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在我那个小区还有一套房子。你可以搬过去……”

“林总……”

“我想过了,若是以现在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不出两日,你出行必成大问题。更别提上班了,你要是住在我那个小区,我上下班的时候可以捎带着你。我林弈辰的车子。隐蔽性应该更高一些。”

焦扬没想到林弈辰会为他想到这么细的地步。感动的一时无法顺当言语,“林总。我谢谢您,我原本以为您叫我来是要训我的,或者有更可怕的情况,辞退我……”

“天,你怎么会这么想?”林弈辰笑道,“我还记得某人曾说我是体贴民心地好领导,怎么心里将我想的和黄世仁似的。”

听到这话,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我知道我给公司带来很多麻烦。”

“可雅高更看重你的能力。”林弈辰低头,自抽屉里掏出钥匙递到她手里,淡笑,“我也不是别无他求,一方面你要努力工作,另一方面可以付租金给我,一千五一个月,怎样?”

焦扬心知林弈辰拿出租金之名只是让她更心安理得,更加感激,“谢谢您林总,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负您地期望。”

回到办公室,才发现自己的手机竟显示了七个未接电话,五个程澈的,一个周伯伯的,一个舅妈的。一场事变,将自己旁边所有的人都打扰了个遍,焦扬苦笑着先给周伯伯和舅妈回了电话,轻描淡写的叙述了事件的大体过程,再三劝他们不要担心。最后打给程澈电话地时候,她的解释已经到了有气无力的地步。

“焦扬,你没事儿吧?”程澈听到她的声音,焦急道。

“没事。”她揉着眉心笑,“我只是解释这些事情,解释的头疼。”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认了?那些记者又是如何知道的你家?”

“他故意安排地。”想起易明那日地表情,焦扬只能用一声轻嗤来表达自己的苦涩,“面对这样地情况,他只是想逼我。因为这一场戏由他一个人扮演已经发展不下去,所以必须要拉我一起谢幕。不过这样也好,一个人承担确实不够公平。”

“那孩子呢?”程澈追问,“别的无所谓,那是既定事实。可是孩子你打算怎么办?你明明知道……”

“再说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焦扬叹息,“我累的要死,孩子是保是流,现在总是没精力了。”

她说的是再真不过的话,自从昨日看到那个人,她的心力仿佛已经扩张到了她从没到过的区域,每一次呼吸,都伴着疲惫至极的痛楚。她知道他是有意带记者而来,从一开始见到记者便已经知道,易明纵然聪明,但这个世界只要刻意做某件事情便会留下些许马脚。那些记者蜂拥而至的时候,并没有围堵住他来时乘坐的那辆车,对他的态度纵然生硬但也恭谨有礼,一看便知有着重重顾忌。而面对自己的时候,记者们仿佛才看到了焦点,很多八卦精神才毫无掩饰的揭露出来。

她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以要她赔偿,要她回报为借口,再次设下这么一个局。

看着手机渐灰下去的亮色,她竟想起他面对她时的表情。说起证据问题时的咬牙切齿与厌恶,得知她要用结婚偿还承诺时的反感和不屑眼神,到最后,即使提起孩子,他的表情也是毫无变化,微暗的脸色如同蒙上了最晦漠的灰尘,脚步的暂时停滞,虽然未语,但已经告诉了她最坏的结果。

他不用回答孩子的意义,她便已经自他的背影中尽识于心。那就是,孩子也无所谓,她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里终是不值一提。

所以,得知他设局谋算她。她满脑子只是想着如何清醒应对,心里却没了那分嗜心刻骨的痛楚。

或许是林弈辰下了什么旨令,在雅高这个商业王国里,林弈辰的命令就是圣旨。他说不得非议她的事情,任何人就不敢再用那些刺目的眼光来窥探她的所思所想。只是很多人表面上不敢,内心或许已经将她编排至了某种极致,因为她现在极其暧昧的,与林弈辰一同上下班。

焦扬没精力管那些,这个世界若是事事都要顾忌,她总有一日会累死在别人的评价里。所以秉承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原则,焦扬更加尽心于工作的打造。她不想去想易明的事情,不想去思考关于他的毓泰的片刻点滴,可是这个世界的联系实在太过便捷发达,纵然她用近乎刻薄的方式扼断了对他的相思和关注,关于他的消息,还是如雪花般纷纷而来。

看出来了吗?小易是故意的呀。。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订婚(1)

毓泰集团业绩出现大方面滑坡,自彦嘉凌被逮捕入狱的那日起,作为经济晴雨表的股市各指点,就已经出现了下跌的症状。但毓泰集团毕竟是在c市基础雄厚,再加之易明也算是经营得当,所以中间几次危机都是逢凶化吉。可是最近突然有媒体披露,毓泰集团现在的资金周转已经出现问题,据知情人透露,现在所维持的各公司运营及项目筹备费用,均是靠国外某公司担保才可确保正常运转。

而且,毓泰集团对外宣布暂停毓泰n城项目的运作。曾经轰动一时的n城征地事件,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方式结尾。在媒体理性的分析下面插入自毓泰n城项目现场的实地拍摄照片,除了那个昭示着毓泰名目的大石头依然稳坐在工地中央,放眼四周,俱是一派空茫与荒凉。

这也就说明,毓泰已经彻底结束了四处扩张的发展战略,在如此残酷环境的逼迫下,正是进入了自保期。

这对于易明那种向来信仰“不进则退”的人,该是多么酷厉的惩罚。

焦扬再次沉浸到了这样的胡思乱想中,想象那个人该是如何面对这样的现实,想象那个人该死如何思忖和处理他们的关系。正在这里胡思乱想,放在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如同失去反应能力一般,她机械的拿起电话,声音也不复往昔的弹性,黯然的在话筒边周转,“喂。”

“我是易明。”

焦扬愣了一秒。可这已经深入到骨子里地熟悉在片刻间便让她完全清醒过来,“哦。”她淡淡的应了一声,暗地里猜测他来这个电话是什么用意,是和她商量孩子的问题吗?还是……

她尚在思索,毫无表情的声音透支了他的来意。“焦扬,下周三八点,我们见个面吧。”

“什么事情?”

“案子地事情,可能要有些沟通。”像是承担了很深重的疲惫,他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要用微不可闻的叹息来进行每一个词语的连接。嘶嘶的呼吸声由话筒传入她的耳朵,仿若仍能感到他的心跳,一声一声。鲜明却又带着酸辛地痛楚。

然后,便是嘀嘀的机械冰冷声宣布告结。

焦扬翻了翻日历,今天是周三,距离下周三还有一周时间。这世界仿佛是特意安排的一样,每隔几天,便要安排她与易明的一次相遇。每次都以为是最后一次见面,每次都经历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可是再次回身,发现前方竟又会是一次浸在迷雾中的重逢。周周转转,她与他像是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循环,将远之时。命运便会再次让他们靠近。她把这看成是人生的作弄和玩笑,或许是再一次的考验和历练。也罢,她笑着将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低头告诉自己。就让这一次相逢地苦与甘甜,定性腹中这个孩子的命运。

这样想着,竟再一次没出息的想起他来。

可是打死她也不会想到,原本定于星期三的会面,竟会提前至周五便华丽上演。

周四接到企划部地日程安排,上面标数着最近调整的工作行程。因为郑总最近夫人生病,所以原本在他身上的所有工作,就全都落到了焦扬身上。焦扬原本也觉得无所谓。但是没想到这又是一次项目竞标,招标对象竟是程澈的chy中国公司!

林弈辰将原本隶属白氏的白氏传媒发扬广大,整个南方,基本都属于林弈辰白氏讯动传媒的天下,因此,面对chy的这次招标。林弈辰又是势在必得。将它视作是突破c城业务的一个突口。

“这个工作原本不属于你地业务范畴。”林弈辰去纽约出差,竟像是隔着千里万里与她电话解释。“我知道你与易明的关系,也知道易明的毓泰传媒必然是也瞅准了这块肉,所以并不想让你介入进去,以免发生上次那样的结果。但是郑总夫人突然生病,公司抽不出手来,只有你对这一块比较了解,也能在一天时间就能接手这些资料,所以只能你去。”

她握着电话,顺从的应下每一句吩咐,心却飘忽忽的,不知道飞到了哪一边。等到意识回归地时候,林弈辰地声音已经掺杂不悦,“不管怎么,我不希望出现上次n市那样的情况。”

少有地严厉口吻,铬在她心里很硬很硬。焦扬只能鼓足士气给他一个满腹信心的回答,然后接近绵软的挂断电话。

只能赢不能输,这是林弈辰给她的军令。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但是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里面的含义。.

焦扬叹过一声气,翻出手机找到程澈号码打了过去。以她与程澈的关系,事情不由转三兜四的说些虚话,她利落的便进入正题,要求程澈给她一个大题承诺。程澈闻言,笑嘻嘻的说以她与他的关系自然照顾,事情恰好是他负责,若不出现意外,完全可以搞定。

焦扬微微松了口气,心也算安定了一些。挂了电话又忍不住勾起唇角,上天仿佛还嫌她与易明纠葛太少,所以才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契机。预料之中意料之外的相遇,纷至沓来。

急急忙忙的找到郑总,她拿回了很多投标资料仔细翻了翻,直到坐上飞机,仍是在认真查看那些资料。这样的活动自然不是单枪匹马,她出来带了几位企划部助理,|Qī|shu|ωang|郑总交代的一些琐碎的公关工作都由他们执行,但是主导工作的,仍是她。

幸好这次接手的是她比较熟的一块儿,虽然仅仅只有一天,但也算是掌握了差不多。焦扬心中暗笑,林弈辰也真是相信她的能力,第二天招标,当天就敢换人应场。

下了飞机,焦扬先让那几个助理打车去酒店,自己慢腾腾的拖着文件包的走出机场。很快,便在机场门口发现一辆车子,那个熟悉的人伸出脑袋向她挥手,这样的情境,仿佛在记忆中出现过。

一如往昔,却失去了往昔的甘甜。

“你还真来接我啊?”她侧头看他,“堂堂程总来接我,而且又值这样的敏感时刻,我只怕被人明天说成我们雅高以私谋利啊。”

程澈看着她笑,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习惯性的点了点,自后视镜看着她波光微漾的眼睛,“他们也可以以私谋利啊,只要是,有咱们的这份交情。”

“说真的,我们林总可是让我立了军令状来的,我们能有几分把握?”她正起身子看他,眼睛一眨不眨,“我要是拿不下你们,估计就不用回去复命了。”

“关于你们的胜算几率,”开车的男人故弄玄虚的深吸一口气,现出几分学生时期的活泼,趁着红灯的功夫,转头深深看她,“那得看你今晚上的表现。”

暧昧至极的话语,微微勾扬的唇角,幽蓝深邃的瞳眸,一切一切,无不勾勒出一副打情骂俏的情境。可是他们太熟了,焦扬理所当然的就把这样的暧昧神情划分到了程澈间歇性发作的不正经一类,她有些嗔怪的打了他胳膊一下,眼中的神采愈发清亮奕奕,“老实说,我们几成?”

程澈抿着嘴唇略有所思的看她,她以为他是故意刁难,软下语气哀求,“老大,你不会让我今晚上睡不着觉吧?”

那双幽蓝在夜幕之下调制出妖冶的光芒,口吻也越来越戏谑,“你害怕我今晚上会让你睡不着觉?放心,我会体谅你的,刚下了飞机这么累。”看着焦扬愈发拧紧的眉角,终是没敢将玩笑开下去,只能在车子重新发动的时候大大咧咧的敲敲她额头,“想什么呢?疾恶如仇的看着我,满脑子低级色情思想。”

“程澈……”熟悉的咬牙切齿声音。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他自后视镜看她的眼睛,微微思索一秒,“八成。”

笑容重新回归到焦扬的脸上,她又犯了得寸进尺的天生恶习,再次侧身看他,“能不能告诉我,那两成的不定几率是什么?”

“无可奉告。”程澈给了她一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在两人打笑声中迅速驰去。

焦扬原本要住酒店,可是程澈坚持让她去他的新家休息。这位chy的年轻老总在距公司不远的地方买了一所200多平的房子,按照程澈的话说,最不缺的就是卧室。因此她完全不用担心他晚上会有荼毒残害她的举动。

他们是比起朋友更近的关系,原本就不用多作客套的推脱。何况明日还靠这个老总主持生死大局,所以顺从才是最好政策。

于是,在这样心思的催眠下,焦扬一觉睡到八点半。惊觉招标会9点半便会开始,一时间心急如焚,出了卧室才看到程澈正在那儿不慌不忙的吃饭,这才想起他说过他会和她一同去chy,他这个正主都不急,她自然也犯不上着慌。

完满吃完一顿饭,焦扬跟着程澈驶往chy公司,自从驶向他们的停车区,她便体验了狐假虎威的好处。尤其是在驰向chy停车区的时候,更是过了一把注视瘾,下了车,不停的有人向程澈点头致意。考虑到她与程澈完全是两个位置,为让程澈表现的“更好做人”些,焦扬故意在外面停留了一会儿才踏进chy的办公大厅。

看这部分题目,是不是有点激动捏。。甜蜜了呀。。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订婚(2)

可是这一转眸,便看到了正在外面与别人商谈的宋子承。那一瞬间,他也发现了她,像是吃惊似的淡然一笑,因现在是对手关系,为避免招摇,只是拿着手中的文件夹向他挥了挥便转身离去。

转身的那瞬间,焦扬心里突然有了淡淡的感伤。她原以为易明会来亲自参加招投标,旁边已有人窃窃耳语,说易明的毓泰必是势头下降的厉害,应该急需抓住chy这个大手笔狠做文章以堵后路。她原本想这一场猝不及防的公差又能早就一场相遇,或辛或悲,总能再一次看到他的面孔。

所以,这一场见面几乎成了她暗自隐忍的企望与期待。没想到,还是终不再续。

这样也好,她总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一场战役中,不必担心对他的感情会影响到工作的成效发挥。轮到他们陈述和呈送优势及相关理由,焦扬自信流利的叙述了讯动传媒的种种优势,覆盖面广,平台质量优等,拥有多年发展史,且背景雄厚,在毓泰集团的运营下展示出勃勃生机。

当然,针对chy的个案特点,讯动也为此量身打造了一个方案,并将报价附送到了方案最下面。经秘书呈送到程澈手中的时候,焦扬微微呼了口气,虽感觉不到程澈的承诺,但她总觉得以她刚才的表现,事情应该差不出多少。

可是没料到,等到最后宣布结果,伴随着程澈那略有歉意的目光。主持人宣布中标的竟是毓泰。

焦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她眼睁睁的看着宋子承满面笑容的与程澈握手,大方的说着合作愉快之类的客套话,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程澈这算是什么?昨天给了她承诺,今日便要给她最大地打击吗?

看着宋子承慢慢走出她的视线。焦扬强压下去自己揍程澈一顿的冲动,努力扯出笑容看那个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八成可能的男子,“程总,今天那二成的不确定几率显示效力了?”

她的语气轻扬,很容易便能听出讥嘲意味。程澈把她拉至一旁的休息室,“你听我说,焦扬。”

“听你说些什么?”明知自己没有谴责他地立场,可焦扬的脸色还是愈加黯然。“我只想知道,你们选择毓泰的理由是什么?”

“chy不是我自己的,所以我的出发点必须是基于大局。”他看着她的眼睛,幽蓝的眸瞳泛着好看的深邃,“昨天没见到毓泰的提案的时候真地决定了选你们,可是今天拿到他们的提案,这才发现他们的优势陈述做的真地是很好,条条都能指向chy的要害。焦扬,原谅我,我必须对chy负责。”

这么堂正的理由。她若是再给他脸子看无异于自找难堪我。焦扬看着他,终是勉力勾起唇角,“是我无理取闹了。程总,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她说完话。转身便走。

“你干什么去?”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程澈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就这样走回雅高?”

“不回怎么办?”她苦笑,“我要回去复命,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趁早了结还可安稳些。”“再呆一阵子吧。”他走到她前面停下,目光隐隐含着愧疚和请求,“反正今明两天周末。现在回去也找不到林总。你先给他打个电话,周一回去负荆请罪也不迟。”

看她有些犹豫不决,他又软下语气劝道,“算我求你了……就两天和我在一起不行吗?你也知道在国内我就你一个亲密的人,而且……你真的不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她抬眸看向他,仔细想了想。忽然在他的微涩黯然中惊呼。“你地生日!”

最终还是没能回海涯,纵使没能合作成功。作为好友,焦扬亦应当陪程澈在c城好好度过生日。程澈说的对,即使现在他看起来什么都有,但是在这个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城市里,他只是孤单个体的代名词。以前还有她在这儿陪他,现在,连她都远去了海涯。

因为周末中午11点便要搭乘班机回海涯,所以生日便提前到周六晚上为他庆祝。在程澈的家里陪他说了一晚上话,他们一整日的时间几乎都在回忆中流淌。期间,程澈地手机响个不停,像是业务很繁忙地样子。焦扬不禁趴在沙发上取笑他充作忙大头,程澈无力的笑笑,在她地打趣中,干脆将手机调至静音,图个安静。

晚饭时间,两人同去c市的“橙镇”茶馆为程澈庆生。焦扬在c市生活很久,自然知道橙镇大名,据说这是c市上等人的娱乐场所,进出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当然,除了那里的侍者。

她原本不想去橙镇去为程澈庆生,可是看他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先不说寿星是老大的话,关键是程澈给她的一个理由让她受用不已。橙镇里面多是有身份的人,进去的时候往往还要盘点身份,仔细检验会员卡的真伪,因此,绝对不可能有记者混进去捣乱生事。

以前的她或许可以不在乎这些,可是她现在是身在c市,那就是一个大雷区。这些手眼通天的记者都可以追向海涯洞察她的动向,何况现在她主动送上门来。到了橙镇,趁程澈掏出会员卡的工夫,焦扬瘪瘪嘴,看着橙镇停车场外的一溜名牌车羡慕的眨眼,暗叹这社会处处透露奢靡腐化,过不到千米的地方便是这个城市最破落的棚户区,可是这里,却笙歌繁华。

侍者将他们带至早已定好的位置,在法国的时候还曾来过这样的地方,但是到了国内,从不曾到过,因此便忍不住环顾四周。与其他酒吧茶馆相同,这儿的灯光也是亲睐于暗色调,光影斑驳,光度似乎只够看清楚彼此的脸,整个馆里蔓延着一种茶香之气,幽幽漫漫的,透着一种奢华的低调。

“手机关掉!”到了位置,程澈首先拿出手机按下关机键,笑着看她。

“这儿还必须关机?”

“不用,只是我想关的。”程澈勾起唇角,作出一个仿似苦笑的弧度,“今晚上若不关机,肯定安静不了两秒。”

“怎么?晚上你也这么忙啊?”

“特殊情况。”程澈神秘的眨眨眼睛,示意她凑近一些,然后附唇于她的耳边,“今晚上是chy的新品发布酒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很多人肯定是到处找我呢。”

焦扬大惊,“发布酒会你都不去?”

“去什么,又不缺我一个人。”程澈玩味的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精美的茶具,“因为资历尚浅,爸爸怕我不能服众,所以我只是副总。对外宣称当家的,是chy自法国派来的杰瑞。”

看着她又摆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程澈索性伸手去拧她的脸,“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这是做给外人看的场合,需要个演员便可以,我去只能是自找乱子。”

焦扬咧嘴,欲要反抗,却看他又是神秘兮兮的看看周围,“看着了没?今儿这人不多,要是平时周末,是不好定位子的。”

“为什么人不多?”

“笨死了你。”程澈突然用法语狠狠的骂她一句,“都去凑热闹了呀,笨蛋。”

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理战术,焦扬看着侍者已端上来的食物,打算好好的饱餐一顿,茶馆响起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的钢琴版,韵律柔和悠长,在别人看来或许营造的是花前月下,但是在焦扬心里,只是单纯的助消化功能。

面对的是程澈,熟悉的已不用她装出那些淑女典雅的动作。自从侍者端上各色食物,焦扬一直忙于和食物奋战,看的程澈不由得取笑她,“你慢点儿吃,就不能有些小姐样子啊。”

焦扬脸微扬,唇角一勾,“我在你面前还装什么?”

一副熟到赖皮的模样,自然的却让程澈有一分钟的恍惚,下面的话在这样毫无造作的环境中水到渠成,他微微凑近看她。右手手指拂去她唇角的甜点残渍,低低的话语像是掺杂在呼吸中那般淡然,“焦扬,je

他温热的呼吸扑至她的面颊,片刻间竟生出锋利的敏感。焦扬停止了咀嚼的动作,抬眸看向他的眼睛,却突然笑道,“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很勉强的措辞,显然是在打趣的逃避。可程澈却一把拉住她欲拿到桌下的胳膊,定定的看向她的眼睛,“如果听不懂,我就用中文说给你听。”

她的眸光竟流露出些许哀求,“不用。”

她在法国呆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这几句日常用语的含义……我爱你,做我女朋友……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平凡至极的表达,何况是在那个以浪漫见长的国家……

里面的那几句法语大家凑合着看吧。。也不一定正确。。汗,我是百度翻译的。。。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订婚(3)

其实心底早早有了些许预感,程澈虽然没有提前流露出这些心思,但是凭借她对他的了解,很轻易的便看到了他眸中流动的是如何性质的情愫。一直只是在给理由让自己逃避,一直都是侥幸让自己生活在这样近乎纯净的关切中,却不料到,这样的关怀,总会有个时限。

她的脑子突然乱的不可思议,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却见眼前的男人眸光一闪,一直专注于她的眼睛弯成了熟悉的弧度,似是看到了什么熟人。

接下来的称呼几乎让她崩溃,“易总!”

她倏然反身,果真见易明在身后的位子上对着他们微笑。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她竟然一直未能察觉。

橙镇的装饰布置别具风格,并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有包间或大厅此类设置,而是大家都挤到一块儿,除却中间的大空台,是乐者们表演的地方,其他都是宾客的坐席。中间采用隔板划分领域,只不过那隔板,是透明的塑钢玻璃。

所以,这儿宾客的一举一动,其余人都能看清楚。

怔愣间,程澈与易明已经起身握手。犹如没有发现她一般,与程澈寒暄的时候,目光不曾触及到她的方向。大体就是承蒙程澈信任,合作愉快之类的客套话。传入到她耳朵里亦是空茫的虚听。到了最后,他仿佛才看到她,唇角上扬。又是那种魅惑至疏离的微笑,“焦扬也在这儿。”

她点头,心中竟暗自庆幸他称呼的不是“焦总”,依然是她地名字。心中一激动,马上就回复了一句。“易明。”

可是,那三个温暖的字刚刚出口,立刻幻化成了心中的百般交结。

她竟然没发现,他的身边已有了其他女人相伴。橙镇灯光昏暗,可那女人唇角的笑意却甜蜜地灼透了她的眼睛。

略带娇羞的浅莞,却勾起了她心中的痛楚。小鸟依人般的紧偎在他的身边,笑着与她打招呼,“你好。”

与他的相见再一次演变成了猝不及防的重逢。焦扬力争自己作出大方笑意,听到易明问她什么时候来c城地时候镇定回答,“因为投标,却没料到还是输给了易总。”

听见她这样打趣,易明笑意更深,“还是林总承让才是。”

“没有。”她继续假扮正经,“我给林总汇报了,说你们毓泰是我们雅高的劫。只要商场相逢,我们必输无疑。所以下次再适逢这样的事情,雅高需提前做好工作。事先打听好毓泰参加没。”

“什么劫不劫的。”易明笑,眼神看向程澈,“赢得程总不是更好?”

话锋突转,由工作接着转到了私人感情角度。且转变的自然流畅,毫无突兀感觉。焦扬的心有一瞬间的痛楚,但很快便恢复出最自然的常态,扬眉看向易明,“虽不能同事而语,但易总说的也算是精辟。”

话刚落,身后突然有侍者击桌示意,暗示易明他们饭菜已上齐备好。易明再次微笑看他们,“不好意思,我们先用餐了。”

随即给他们一个体贴关切的背影,他转身与那个关系貌似很好地女人进餐。焦扬与程澈也回到座位上坐下,很奇怪的是,原本觉得甜美无比的食品。现在竟觉得食之无味。仿佛瞬间变成了一种形式化的工程,只是在机械地将食品填往肚子。直到塞不下去为止。

最后上的菜是茶馆的招牌,据说是什么鸡肉玉蓉羹,菜尚未上来之前程澈就吹嘘,说这菜是名菜,不仅味道醇香久远,更重要的是,据说极其养颜。很快菜便端了上来,虽然对这些名菜不感兴趣,可是看程澈一派兴起的样子,还是装作很有胃口似的凑上前去。

程澈刚刚拿过勺子搅拌,焦扬便凑上前去想闻闻这羹是什么味道。只是一进入那蒸腾的白气,那股浓郁至刺鼻的香气便如此霸道地由气管延至胃里,焦扬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强烈的恶心感受腾涌而至,根本不给她去洗手间的时间,甚至也来不及作出以手掩嘴的动作,只听哇的一声,她头一侧,将刚才所有吃下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程澈哐地摔下勺子,连忙到她身边拍她背,“没事儿吧?焦扬?焦扬?”

声音很大,再加之吐出来地东西有一股酸腐之气,橙镇所有人的目光大概都聚焦到他们身上来。焦扬想要说自己没事,可是奈何眼泪模糊,嘴里又苦又酸地像是吞下了最难喝的酒,顿了半天,只能摇头示意自己无碍。手 机 小说站.c n

稳了几秒神,看她的状态像是好了些,程澈低低的凑到她旁边,手中的动作依然轻缓,“是孕期反应吗?”

声音很低,但她依然听了个清楚,微微思索两秒,她摇头,“吃的太多了,胃胀的吧。”

随即便在程澈的搀扶下踏出橙镇大门,速度之快,几乎像是落荒而逃。

坐上车子才敢回身侧视,仿佛她从来没有在橙镇生过如此事端,这个被人称为c城黄金俱乐部的地方,依然透着一种低调至昏暗的奢华。程澈看她回视,不由得低笑,“你刚才走那么快干什么?人家又不追着你打扫卫生。”

她同样低笑,“我就是怕人家让我下不来台,好不容易到一次高档场合消费,还惹了这么一场祸事,现在那些人肯定都笑话死我了。”

其实,哪是怕那些人笑话。她从头到尾在乎的,只是那一个人的眼光。因为在乎,所以狼狈。

所以,就连肚子里他们的宝贝,也看不下去她这样的懦弱,像是惩罚似的让她在他面前出丑。她从来没有过孕期反应的感觉,只这一次,足够铭记半生。

回去草草洗澡睡觉,明明没有做什么力度大的劳动,可偏偏就是疲惫的要命。一整晚都在浑浑噩噩的梦境中度过,易明的脸模模糊糊的飘来移去,微笑的,平静的,淡然的,邪魅的,霸道的,怒气的,扰乱了她整个意识。

直到起床,意识仿佛还未在那样混沌的梦境中苏醒。到洗手间将自己一通拾掇,这样的迷蒙之意才减了几分。等到收拾好的时候,程澈早已做好了早餐等她。色泽诱人的鸡蛋饼,飘散着豆香的豆浆,看起来便极有胃口。昨晚上吃的东西将她一天的食物都吐了出来,因此焦扬打算好好吃顿早饭恢复体力。

只是没料到,只是刚刚触及那看起来可口的鸡蛋,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反胃感觉再次倾袭,于是毫无以外的,再次干呕,再次泪眼朦胧。

好不容易制止住这样难受的煎熬,程澈端着早就凉好的白开水看她,若说昨天还可以以吃的太多掩饰,那那个理由今天一点也蒙混不下去了。她今天粒米未进,还是这个样子。

果真,程澈看她喝完水,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他的语气很平常,平常的甚至有些低声。可是她却偏偏在里面听出了烦躁,猛地将杯子放到桌子上,泄恨似的用力戳着鸡蛋饼,“不怎么办。”

“不怎么办是怎么办?”

压抑几天的情绪终于在这种逼问中蜕变成怒意,焦扬直视着程澈的眸瞳,砰的一下放下筷子,“程澈,你是不是也盼望着我把这个孩子打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取掉这个孩子才能活过下半生?你是不是也巴不得我这样做?”

三句问句,每一条是与不是的选择都描绘着她的心路坚信。她有一次假装无意的问了同事,如果不小心怀孕该怎么办?几乎毫无疑问的,同事们都给她一个答案,就是流掉,似乎,孑然一身的轻松,才是面对未来的最好状态。

可是,面对这么一场注定没有未来的爱情,她却真的不忍心。或许是自己母爱太过泛滥,她竟对腹中这个还未完全成型的胎儿有了那么深刻的感情。像是将所有依托都转寄到了她的身上,虽未诞生,已经是她的全部。

她想起妈妈的话,因为母亲是先天性心脏病,据说生下她的时候也是付出了很大的风险。先天性心脏病患者原本就是高危产妇的代表人群。所以她的出生,几乎是赌下了母亲的生命。所以在那一场劫后余生的车祸后,母亲还是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教育她,她承接的是父母的希望,生命原本不易,她不该这么草率的怨天尤命,不珍惜。

所以,她真的想把他孕育下来,看他一步步长大,教他一步步辨别人生,与他父亲一样有着潇洒的气度和独特的风骨。

所以,她真的想把他孕育下来,自私的让他成为她与他的延续。不管以后如何,总有一种情愫能让自己感怀祭奠。

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在社会世俗的眼里全都成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会有人告诉她这是不为自己留后路,会有人告诉她以后这样会多么艰辛,会有人不厌其烦的向她分析以后生活的一切苦痛。

可她,却还是顽固的舍不得。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订婚(4)

突如其来的怒气并没有影响面前男人宁静的气度,他将杯子稍稍推远一些,像是怕她击碎,随即定定的看着她,“焦扬,听我说,我没有。”

“我没有不赞同你不将孩子生下来,我在乎的是你的感受,我知道你舍不得。所以我情愿相信你只是对这孩子有感情,不愿意随意扼杀一个生命。我会将这些单独考量,不去延伸什么内容,所以,”他浅浅的呼出口气,“你没必要有这么大心理压力。虽然你有了孩子,但是我同样想和你在一起。”

“只是和你在一起,与易明无关,与你腹中的孩子无关。”他慢慢恢复笑意,“我接受的教育与国内不同,所以,你完全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

诚恳的近乎让她落泪的口气,他那澄澈如水的目光缓缓流动,等的分明就是她点头的姿势。可是焦扬却觉得如鲠在喉,犹如有刺在心里面重重的戳了一下,终是以黯然的“对不起”结尾。

不知道自己是在求着什么,焦扬坐在飞机上反思,这样任性顽固的她连自己都觉得厌恶,遇到这么好一个男人,不计较自己过去的伤害,反而变相的允诺一个如此如花似锦的未来。她竟然还能用“对不起”作为回复,脑子大概真的坏掉了。

周一回到雅高上班,原以为自己会被严厉训斥,甚至会被林弈辰一怒之下开除,因此打了一晚上腹稿准备诚恳承认错误。可是却没料到,林弈辰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虽说面上不高兴,但也不至于太过严厉。到了最后,竟以一句叹息结尾,“是我低估了毓泰。”

两次对手,两次败局。一次的话尚可理解为偶尔。毕竟商场如战场,并没有常胜将军。可是这一次仍是这种局面,这就说明,他易明绝对有让人不敢小觑地力量,而雅高,一直在用自己的背景与他的势力互博,想当然的,以地头蛇的优势加之聪睿地头脑。他们必输。

虽然他没说什么,可焦扬仍觉得心有愧疚。特别是想到他那日电话特别通知时的口吻,那是充满霸气的必须语气,丝毫不给人失败的余地。她看着林弈辰,心里有些难过的同时,不知道该怎么提起周三还要请假的事情,怕一旦提出来,便会被冠以得寸进尺的罪名。

这样明显有心事的不安完全收入林弈辰眸底,他敲了敲桌子,挑眉看她。“还有事?”

焦扬有些局促地微笑,“林总,周二可能还要请个假。”

“哦,什么事情?”

她原本不想说。可是林弈辰毕竟帮了她这么多,而且她还没完成任务,不说的话实在说不过去,于是只能有些窘的低头,“案子有了些眉目,钟警官他们让我去看看。”

“哦,那去吧。”林弈辰挥挥手,“周四赶回来便可以。下午有个场子你去看看。”

焦扬“嗯”了一声,如获大赦一般走出林弈辰办公室。大概是她心虚的缘故,总觉得今日林弈辰似乎有一种别样的锋芒,表面看起来仍是那样静如止水,可是那双黑钻似的眸子底下,总有一种刻意隐忍的凌厉。

或许是她太多想了。焦扬苦笑着回到办公室。接过今日的报纸随便扫了一圈儿,依然是那些内容。对于易明的毓泰又毫无价值的分析了一堆。当然,重点评析了毓泰再次击垮雅高中标地场面。逢易必败,报纸的经济评论员甚至还附带着总结了雅高的局势。

正漫不经心的看着报纸,策划助理小成突然进来,“焦总。”

“有事儿吗?”

“这是这一周地日程安排。”他将工作表递到她手里,焦扬接过去,这才发现下面还有一张类似广告单的东西,“这是什么?”

“焦总,听说您有了宝宝……”小成颇为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这个是我上班途径市立医院的时候人家塞给我的,据说搞一个什么关心下一代的活动,您用着就去看看,用不着就扔了吧。”

“哦,好,谢谢你。”焦扬点头,笑道,“多谢惦记了。”

待小成走出去,焦扬仔细看了看那张广告单,上面说鉴于不良胎儿出生率越来越高,为提高人们的意识,所以搞这么一次公益普查。看看上面的检查事项,还是很周到地,而且价格也不贵,焦扬想孩子只要在自己肚子呆过一日,就应该给他一个好的氛围,便真的决定中午下班时去看看。

因为是普查,所以医院人很多,好歹因为她来的比较凑巧,很快便做了周全的一套检查,医生看着报告微笑的下了结论,“胎儿发育不错,只不过以后要注意补血。”

因为才九周,所以孩子地模样并看不出来。但是在焦扬地要求下,医生还是为她出具了一张彩超的照片图。凭借焦扬并不专业地眼睛,并不能看出有什么奇特之处,可她还是一路捧着这黑乎乎的照片边看边笑,或许是太过敏感,只感觉尚未生下孩子,已经有了身为母亲的幸福。.

可是还不等她走出医院,竟突然被两个人拦住,焦扬一时惊呆,“您是……”

那两人掏出记者证,“焦小姐,我们是商报记者。”

如遭雷击,焦扬有些无奈的看着从天而降的记者大神,警惕道,“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问您。”

“可我没什么好说的。”

眼看着那记者已经掏出摄像机拍下照片,周围聚起的人越来越多,焦扬强迫自己定下心思。“不是要采访吗?我不在这儿接受采访,若是有诚意,请跟我来。”

幸好那两名记者尚有些职业操守,在焦扬的不悦下,随她来到君来茶馆。看着他们又要掏出摄像机,焦扬冷眼讥道,“已经在医院拍过了,就不要再拍了吧。”

两名记者闻言,也地确怕她耍起性子不合作,到时候更是什么消息也捞不到,便乖乖的放下机子,笑着看她。“焦小姐不要生气,只不过各项职业都有工作任务,而您的事情,正好是我们俩的追踪目标。”

她摊手,已经心有不耐,“有什么话就问吧,我只有五分钟。”

“看到您去医院检查,看来真的是有了孩子。我能不能问一下,孩子地父亲是谁呢?”

焦扬一愣,“这事儿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与我没关系。但是与大众的好奇心有关系。”那记者认真的打开录音笔做记录,“希望您能不让我们失望。”

“好吧,我告诉你们独家消息。”她心里兴起烦恶之意,连语气也变得玩味不恭。“chy的程澈你们知道吗?孩子是他的。”

“程总?”

“对。”她点头,“我们在法国相遇,情根深种,有了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微微一顿之后深呼吸,“所以,以后请不要再把我与易明牵扯,那样,对我孩子的父亲不公平。”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不知道。我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就很好,而且他也没意见。”她缓缓一笑,“你们都知道,法国人的恋爱和婚姻观念是怎么样地。”

其余的几个问题与这两个比来简直不成问题,迈过了最难过的那个坎,编起那些谎话更是无比流畅。几分钟过后。她成功的冲破了记者的围堵。满心疲惫的来到办公室。

心想以后真的不能出门,去医院一次也能被抛出些隐私。焦扬哀叹一声。拿起电话拨向程澈那里,想来想去总得和他说一声,估计除了他之外,也没人愿意替她背这个黑锅,到了现在,她竟是有些感激中西的思想差异。

“程澈,明天等着上报纸吧。”她漫不经心的看着网页,汇报刚才的遭遇,“我刚才被记者追着了,他们堵着问我孩子地父亲是谁,我说是你。”

“啊?”

“你骂死我好了。”她作出低声下气的状态,“我也是没办法了……”

“我为什么要骂你?”程澈打断她的话,“原本还以为与你越来越远,现在好了,平白成了孩子的爹。不管如何,关系总算近了。”

她听出他语气里地淡淡无奈味道,心里涌上些许愧疚,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支吾了半天终是无语。

“焦扬,我不在乎这一些。”看她少有的吞吞吐吐,话筒里程澈的声音倒透出一种难见的爽澈,“我倒是觉得,你该好好想一想以后的路子,这是孩子还未出生,我还可以替你做个掩护,骗的过去媒体总没问题。但是以后呢?以后你真的决定生下这孩子的话,那去哪里找个父亲掩护?”

她不是不懂他地意思,可是走到这一步,心里却仍是由类似于不甘的情愫作祟,终是延绵出一声叹息,“到时候再说吧,走一步算一步。”

纵使焦扬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第二日的反响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若说平日的报纸评论的主题都是易明,她自己都是他八卦地配角,可是昨日地采访直接就是让她翻身农奴做主人的架势,那报纸以独家新闻地噱头,大谈她扑朔迷离的感情。易明,林弈辰,程澈三个人被以各种角度评判了个仔细,最后说出重点,她焦扬最终选择异国恋人,以腹中亲子担保,花落程家。

报纸的新闻有一种看遍沧桑的架势,焦扬从没想到自己一个普通人竟也有这么多看点,若不是说的自己,可能她都要对里面的故事感起兴趣来。随即就是接连而至的电话,嘘寒问暖者,好奇八卦者比比皆是。电脑上的msn头像也活跃个不停。

她被信息轰炸的不能安生,气急之下关掉msn,亦想关掉手机躲避。可是手在触及到手机的那瞬间却木然停住,呆呆的,那个不能抑制的没出息想法再次滋生出来。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订婚(5)

他必定也看到了这个消息……可是他有可能问她吗?别人会对她的谎话坚信不疑,可他也会吗?

只要是算一算日子,他便应该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来源于哪里。这一场风波,别人都对此指点狐疑,可是他,真的就此就相信了吗?

还是真的已经不在乎,所以对她编造出怎样的谎言都一笑置之。两人行至今天这个地步,他以自己的行动表示他真的已经放开,他处心积虑的召集记者对她,无意邂逅时身旁女子的可爱笑颜,种种情形,难道真的演变成一种不在乎?

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会生出这般狠厉的疼痛……往日的戏谑,报复,欢爱,神情,种种情节,整合出无数画面在她面前重演,到头来,却只能用眼泪注解。

焦扬猛地吸了口气,最终还是关掉手机。

他已放手,她亦解脱,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差不多九点,她才去了那个再也不愿意踏往的城市,远远的,便在监狱门口看到一辆黑色奔驰,不像易明往日的那些车一样总是亮的耀目,相反的,反而着了厚厚的灰土,像是刚从泥泽里爬出来。看着她走来,那个颀长的身影自车里踏出,还没等她将那句寒暄的“我来晚了”的歉意说出口,便低应了一句,“走吧。”

显然已经无话可说,焦扬遂也不主动发言,闷头跟着他走到一处。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焦扬一看,正是钟警官,笑着打了声招呼,钟警官将她扯至一处。。“焦扬,呆会儿与彦嘉凌见面谈话的时候,讲究策略,不要刺激。”

“嗯。”

钟警官说这次会面是他要求来地,原本以为可以用亲情战略来让彦嘉凌多提供些罪证,可是这个彦嘉凌要求见面的,竟是她。她说她希望焦扬可以与易明一同去看看她。至于什么话,便再也没说下去。

耐心听了钟警官的嘱咐。钟警官喊了声“易先生”,便见易明自另一间房子露出头来,与她站到一处。钟警官再次说了几句老实交代为国为己的场面话,便让狱警将他们带去。

焦扬原以为是和易明同时会见彦嘉凌,可是狱警说单个会面。易明先走了进去,大约过了五分钟,他便从里面出来,目光凝重的在她旁边地长椅上坐下,眸光凝重,墨色的瞳眸更如暗沉不溶的黑夜。压抑的让人窒闷。

两分钟过后,狱警通知焦扬前去。她应了一声,刚要起身,手突然被人握住。那双记忆里总是温热的手如冰雪般酷凉,只是一下就迅速放开,低沉的声音透着一种无法划开的孤寞难过,“别逼她。”其实她一直沉浸在他的掌心温度中,被狱警带走之后才真正体验到了什么意思。可是还是当时就答应,她可以在他地霸道桀骜中反抗,却更会在他的意志低沉时软弱和然。他平日太过自信饱满,有一种天地凝于眉间的狂傲不羁。这样的他太过强硬,所以偶尔表现出的心灰意冷才更让人无法拒绝。

进门便看见熟悉的身影,或许谈不上熟悉,因为毕竟才见了几面。那个一向有着高贵强悍气质的女人此时穿着深蓝色的监狱服坐在桌前,尽管不像平日那么光鲜华丽,但却依然渗透着一种倔强的气质。看到她来。柳眉一挑,算是打了个招呼。

她扯扯嘴角。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彦嘉凌身上仍带着镣铐,两人因此需凭借电话沟通。她拿起电话,主动开口,“你好。”

曾经苦心算计她地女人竟绽放出难得的和然笑颜,看的焦扬不由一怔,“焦扬。”

若不是在监狱中,焦扬打死也不相信彦嘉凌会对她如此温和。几次交锋,不是咄咄逼人就是冷眼讥嘲,总之就没有和颜悦色的时候。因此她愣了一下,也作出微笑地表情,“您找我?”

“是想和你说些事情。”她动了动身子,大概牵动了身上的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响,但并不妨碍她继续作出柔美的笑容,“我时间不多,所以长话短说。”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法后悔。这几天反思了一下,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过于信赖侥幸。”她笑,“若知道你和你爸爸是一个性格,我也许当时不会那么做。”

不等她回答,她突然自脖颈中掏出一个玉观音递到她跟前,“认不认识这个?”

那是和她父亲一样的玉观音,焦扬小的时候,经常喜欢趴在爸爸身上玩儿,不管是洗澡还是睡觉,从没见过那个玉观音离身。不过那场车祸后,那玉观音便神奇消失了。

他们当时忙于神伤,也没在乎玉观音到底去向哪里。因为质量很好被人浑水摸鱼偷去也是可能,总之没追下去,所以,今天焦扬看到那块玉观音才惊了神,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在彦嘉凌那里。

焦扬一把抓过玉观音,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不错,观音地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泽”字,正是取焦启泽三个字中的末尾。在那个观音的高冠处,有一个很细小的裂痕,犹如一个x的形状,那是七岁地时候,焦启泽耐不住她地磨叽,将玉观音拿下来让她玩儿。没想到一下子掉到地上。看到玉观音裂了个纹儿,爸爸第一次对她动用武力,毫不留情就甩了一个巴掌,她还记得,她挨揍了以后,爸妈再次爆发了争吵。

“怎么会在你那里?”

“当初车祸处理现场的时候,我让人拿下来地。”她看着她吃惊的样子笑容不改,“焦扬,我觉得你更该问我为什么要取这个。”

“为什么?”

“因为这原本就是我的。”她将玉收回重重握在手心,“这块玉很贵,16万。是我专门为焦启泽做的,当然,焦启泽并不知道价值。那时候,我和他就象你与明一样,整个世界只有爱情。后来有一日,你爸爸突然告诉我他有了婚约,仅仅几日,便举行了婚礼,坚决的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一切。而我,也很负气的放弃抵抗与易沉渊结了婚。”

“可是那时候毕竟年轻,感情的事情哪是能断便断的,后来我知道了,焦启泽是因为还情才娶了袁月。因为袁月的家庭当时资助了他上大学,如此大恩,焦家逼他还报,于是,他便牺牲了我,顶不住压力与她结合。”

“我心里不服,焦启泽只知道别人为她牺牲那么多,怎么就不体谅我为他付出了多少!”彦嘉凌深吸一口气,仿佛真的堕入了那段回忆里,眸瞳微微笼上一层模糊,“我为了他,承受着家族所有人的压力,焦启泽只看到我表面锦衣玉食,光鲜亮丽的很,从不知道我背地里为他受了多少委屈,差点被逐出家门。于是,与易沉渊结婚的时候,我像是赌气似的,在当年便有了孩子。”

“孩子是在结婚后的七月便出生的,好像是在结婚前我便失了身,其实不然,明是早产。可我偏要用这样的言辞来激励焦启泽,从此,我们大吵一架,再也不去联系。”

“其实这些都是表面的生活,女人的初恋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相信没有几个人可以忘记。但是后来,我只在国外一年的功夫,他竟然就有了你。”

焦扬听到这里,已经基本到了手脚冰凉的地步,窗口的阳光均匀的照进来,衬托眼前这个华丽了一辈子的女人脸色仍是白皙。她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只是沉寂在以前的往事里,“八年的不相望,我从没想到,再次和他联系,竟是因为那么残酷的官司。”

“对,焦启泽掌握了毓泰的偷税证据,并且想上报公安局。我心急火燎的去找他,可他竟全然不顾往日情意,一心捅到上面。没了爱情的女人只能寄希望于事业,毓泰是我彦家的全部,是我彦嘉凌的所有。”

“几个回合下来,我们终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特别是,他还与卓诗雅那狐狸货色联系密切。这样的心思,年轻气盛的我如何能容?”

“于是,你就在僵持的时候,指使人,制造了那么一场车祸?”焦扬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入心里,“因为你的不平,你就想要让他去死?”

“对,凭什么他妇贤夫尊的一派好气象,而我只能在商海里辛苦颠簸?他绝情在先,我只能不义。”彦嘉凌看着她,神色却没有平日里的锋芒,甚至柔和的与她嘴里挤出的冰厉不符,“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主导的,所以行至今日,是我自取恶果。”

焦扬只能怔愣,她从没料到自己那一向勤勉的父亲竟会与眼前的妖娆女子演绎那么一段惊心的往事,彦嘉凌这一场反击,竟像是一场爱的报复。

“焦扬,你有了孩子?”她正沉思中,彦嘉凌的话锋却突转,她愣了两秒,原想推脱,本能却先给了答案,“是。”

“易明的?”

“不是。”她给了她否定的回复,但是却下意识的点头。注意到她的言行不一,彦嘉凌笑了起来,“你和他结婚吧,我再也不拦你们。”

独爱骄阳 第二部分 她+他 订婚(6)

焦扬被彦嘉凌的话搞的又是一怔,想也不想的便摇头,“不。”

“我这一生好胜心极强,只允许我负别人,却不允许对不起我。所以才颠簸至此,可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她的面上浮出慈祥的笑,“而我家明,只有你能给他幸福。”

她瘪瘪嘴,低下头去苦笑。想自己还有什么资格与他畅谈幸福。到头来,只能给他最大的痛苦罢了。

正在这时候,刺耳的铃声突响。狱警靠近,示意她们的会谈到了时间。

她有礼貌的向狱警笑了笑,看彦嘉凌走在前面,身后两个狱警相随。这仿佛是她第一次看这个女人的背影,虽然身着狱服,却不显一分落魄,反而仍有一种难喻的傲骨。她想起她和他仅有的两次见面,每一次都是她在她面前快速离开,那样子,就像是落荒而逃。

可是今天,原本是自己通过努力将她送入狱门,可是心里却仍是压抑的难过。仿佛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永远都不会抬起头来。

彦嘉凌的身影眼看着就要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她却突然转身,用力的看着焦扬,焦扬隐隐听到了狱警的催促声,直到那一声听似不耐烦的声音远去,她这才转身离开她的眸瞳。

那一刻,她的心里竟有了一种悲悯的味道。

面对这个置自己一家人于不覆的凶手,想象中沉淀的恨意竟无法在那一刻腾涌,反而。泛出很难过地酸意。

她摇摇头踏出会见室,低头想自己或许是多想了。。。这个与她做对的女人,用一句简单的和易明结婚的话竟能打消她的痛楚,焦扬觉得自己卑微地近乎低贱。

回到刚来的那个房间,焦扬发现易明已经不在那里。而钟警官再问了她几句话。嘱咐了两声也说可以离开。焦扬低头踏出监狱,走出那扇大门的瞬间,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堵很高很高的后墙,转眸的瞬间,却看到了他的车子仍停在门口。

看那辆车一动不动,她想也许是易明还在监狱没有出来,便下意识走去车子前面转了一圈儿,仿佛自那车身上可以感受到她爱的那个人的温度。焦扬不由地将手抚上车窗轻滑。但只是轻轻一触,那扇车门突然打开。焦扬被吓了一跳,猛地靠后,便见易明拿着香烟看她,唇角似勾非勾,眸瞳里却是融不开的深沉幽邃。

他朝里面挪了挪身子,“过来。”

焦扬微愣,看着他手里腾起的烟气,竟像是着了魔一样乖乖坐在他身侧,然后木头似的倚在靠背上直视前方。易明似是叹息一声。将右手的烟换至左手,长臂一伸,将她那边的门关上。

砰的一声,他们再次重聚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车窗上贴着的是暗黑颜色的太阳膜,与林弈辰车里一样,都是自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一切,可是外面地人却不能观察到里面的情形,加之他手里的香烟袅袅腾升,不知不觉的在她们周围笼罩出飘渺地烟气,渐渐的,焦扬觉得难以呼吸。

她不由得浅咳了一声。习惯性的用手掩嘴做淑女姿态。而易明突然掐灭了只燃了个头的香烟,声音低沉嘶哑,“你今天有事儿么?”

“没有。”她低头,下意识的扭着手中的包带,“我请了一天假。”

那是她习惯性的紧张动作,易明看她如此。突然轻笑。那笑声却没有半分愉悦滋味,反而渗着一种沧桑凄凉。“那一块儿出去转转吧,找个静一点的地方呆一呆。”

“去哪里?”她仰头问他。

“不去海涯也不去c城,同样地,n城我们也不去。”他看向窗外,“天下之大,到头来,仿佛只有这个地方才是彻底安静和安全的。”

焦扬原本就方向感极差,在司机师傅的兜转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像是花园的地方。四处皆是绿地草坪和绚烂花朵,明艳的让人只想惊叹。他们走到一个凉亭中坐下,看着周围的一切,焦扬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花园,更像是块墓地,说地好听些,就是陵园。

很静很静,像是被这里地气氛给感染了。静的她只能听到彼此地呼吸声,她与易明并肩坐着,如同上学的时候坐在操场的看台。良久,他突然问她,“我妈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她下意识的掩饰,抬眸看到他黑幽的眼睛,却又觉得自己回答的不妥,便又说道,“她说,她那么对我们家,只是因为她恨我爸爸。你知道吗?”她轻笑着看他,直到现在还觉得甚是不可思议,“你妈妈与我爸爸,曾经是深爱的恋人。”

易明眉角一挑,显然是极其震惊。

焦扬简单的将事情一说,后来加了个感叹句作为结尾,“我终于知道我爸爸为什么在我打坏那块玉的时候那么狠心的揍我一顿。我从小到大就挨过两次打,一次是那次,一次就是……”

另一次就是他。焦扬顿了顿,突然没有将话说下去,只是再次勾扬唇角,“原来,这只是一场爱情的角斗。”

易明听完这些却什么都不说,唇抿的紧紧的,始终保持低头看向地面的姿势。因为他们处于地势较高的凉亭,不时有风吹过,焦扬忍不住身子一哆嗦,随即下意识的缩了缩。这时易明却突然抬头,黑眸像是在水里浸过,璀璨如同水晶,“你知道我妈和我说了什么?”

“说什么?”

唇角上扬,又表现出那种让人痛恨的似讥非讥的高傲,他的语气亦是轻扬,“她说,让我和你结婚。”

焦扬身子蓦的一惊,瞪大眼睛看他。

“我答应了。”他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惊讶,很云淡风轻的口气,但说出的却是他曾经承诺给她的幸福。“我还说,既然她已经答应,随时可以结婚。”

“易明!”

“别担心,那只是为了安慰老人的说法。”他看着她惊诧的样子,唇角讥诮的笑意更加上扬,“两个人的事情,我当然要问问你。你愿不愿嫁给我?”

焦扬一时愣住。她从没想到,自己幻想多时的求婚场景竟会以如此戏谑的态度,如此不羁的表情下表现出来,明明是她想要嫁的那个人,明明是她倾尽全力投入的感情,可是现在的一切,却不可思议的近乎荒诞。

那个人似乎是在等她的答案,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手机盖盖合合,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焦扬突然在这样的声音中惊觉,唇角弯成最曼妙的一弧,他很熟悉的俏皮又出现在了那双清亮的眸瞳里,“你只要愿意娶,我就愿意嫁。”

同样是戏谑的口气,语音的上扬还勾勒出比他更要玩世不恭的态度。易明侧头,眸中颜色似明非明,“那好,”低头看着手机,迅速调出日历思索,“我们都是年轻人,所以也不算什么好日子,挑一个大家都方便空闲的时间就行。十天后如何?公休日。”

“啊?”焦扬差点叫出声,“这么快?”

“当然,只是订婚。”他轻描淡写的应对着她的惊诧,唇齿间又是不屑的一讥,“好歹我们也成了公众人物,若是两人联姻,又是一段新闻。”

“这么好的机会宣传,干吗不多进行几次?”他突然起身,几乎都不看她一眼,便对司机招手,“走。”

坐在车上,焦扬仍像是身在梦境中一般,不敢相信她刚才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若不是身旁易明身上的香烟气息扑入她的鼻孔,她几乎以为自己刚才只是经历了一场游戏。他与她之间一句话也没有,直到车子行至了车站前方的司机才提了一句,“焦小姐,到站了。”

焦扬应了声是,有些慌乱的提着行李下车。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的时候,易明竟一动不动,仿若她只是最可有可无的空气。想到决定的毕竟是终生大事,她看着他沉默的样子还是主动开口,“易明“嗯?”那人目光一动,却丝毫没有出车的意思。焦扬无奈,只能又补充道,“是真的吗?”

他顿了一顿,鹰一般的眸光定定看向她的眼睛,“你希望是假的?”

“我……”

她支支吾吾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他一通气势凌人的话堵了出去,“焦扬,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可以回绝的,当时你说的是我只要离婚,你就和我结婚。难道你一直把那些话当成戏言?还是,利用完我了,就打算老死不想来往?”

“我不是……”

“你不是正好。”他的眼睛半眯,又流露出危险的意味,“以后就是我未婚妻了,不过考虑到现实,你在雅高工作也好,省的两人看了互相生厌,日子更过不下去。16日的订婚,你1日下午到c城就行。”

他将一通话说完,随即自她兜里掏出手机,不由分说便输上一溜号码,“这是我的新号码,你以后打这个。这几日手机开着,不能断了联系。”

我在旅游,这是定时发布,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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