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骡行天下》》 · Kalasiki · 2026-07-25
“大王真是好福气啊,子女二十一人,尤其是吴越王太子、虞越王殿下,这般少年年纪,相貌自是英俊不凡,人也仁爱机智。”族长很少拍人马屁,比较生疏,但是也算能入耳。
“我儿不错,希望你们将来能帮助他。”杨晨毓一点也不客气,看着儿子笑着咧开了嘴。
“大王,那个巨象在哪里,咱们快去。”赵龙有点不知道进退了,不过这般本色吴越王自是喜欢。
“哦,那边,那个白衣少年好是俊美,是你家什么人?”杨晨毓瞥了一眼,看见绝世名将赵云。
“哦,我族弟赵云,原来是旁支的,好在路过常山的时候特意拜见他们家,居然也都愿意随我南下,还没行冠礼,但是年少有勇力,将来必是名将。”作为新族长,他也很喜欢这个旁支的族弟。
“哦,原来是这样。”杨晨毓自言自语。
“什么啊,大王。”赵龙没听明白。
“哦,没什么,我想起了故人。”杨晨毓自然是替赵子龙不平,原来是这般事情,怪不得刘大耳不肯重用了,换任何一个刘家的都不会重要。
“啊弟,你过来。”
“族长,什么事啊,那边老虎好漂亮啊。”赵云带了妹妹走过来。“参见大王,大王安康。”
“免礼,吾辈不孤啊。”杨晨毓自得的很。
边上姬芾笑着掐了下杨晨毓,“不要脸,你有人家那么美么?”
杨晨毓大声道,“吾与赵云孰美?”笑侃众人,要说自是知道不及赵云,但是还是要小小开玩笑下。
“大王啊,您不及我兄长十分之一。”赵云小妹赵燕傲声。
“你是?”
“我是我哥赵云胞妹赵燕,参见大王,恭祝大王万福。”
“寡人有这般不堪么,十分之一,哈哈,不至于的。”
“大王莫非周围都是小人,没人给您说真话?”
族长赵龙赶忙拉过赵燕,“大王,大人不计小人过,她还是个孩子呢,您别往心里去。”
“无妨,小燕过来,”杨晨毓指着赵燕。
“请大王愿宥小妹则个。”
“呵呵,但请放心。”杨晨毓看着小姑娘,有点心馋。唉还是算了吧。姬芾那个眼光有点幽怨哦。
“小妹妹,做虞越王妃如何,你看我儿子长得也不差吧。”
“是啊,您儿子比您要美呢,当然还是不及我哥的。”
“考虑下吧,嫁给我儿子可好,小猪过来,看看这个女孩,你喜欢不。”
“爸爸,不是吧,你也太过分哦,我还不想长大咧,要娶妻的话,我自己会选的啊,不要那么老土,还要您介绍。”
“去你个小屁孩,本姑娘还怕嫁不掉吗?”
新老族长明白交易是必然的,“大王,您帮我们秦赵世家恢复王室国土,我们秦赵家的必以大王为马首是瞻。”
“哦,我哪里帮你们恢复过国土啊?”杨晨毓疑惑着。
“什么,大王不愿意了么。”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大王喜欢小燕,要他们做出牺牲。
赵云也是心思灵巧,“大王,您可替我父母好好教训我家小妹,免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的,以后就让小妹服侍在您跟前。”
杨晨毓摆摆手,“你们秦赵家的事本来不关我的事,但是现在既然纳入吴越贵族体系,那么希望你们能不要违反吴越法律和规则。”
“请大王明示。”赵龙的声音很轻,只有几人能听见。
“贵妇互嫁娶,吴越贵族嫁娶之外的孩子无继承权。秦王一人,王妃必吴越贵妇,诸赵子弟具为伯爵,各有封地管辖,不得互相越界处理事务,秦赵子弟与我吴越贵族子弟互嫁娶,寡人喜欢明说,一则为了我放心和吴越放心,一则是你们也放心,二则是中国之人不要学那赵佗故事,蛮夷终究是蛮夷,希望你们时刻以中国之人自居,莫要南迁后就屈就南洋野人。还有任何反叛是不得人心的,我吴越在大汉的天子管辖下是很幸福的,你们在南洋建国是我能提供最好的解决办法,寡人也不愿意故王族都流落民间成草莽。那个条约你们回去好好看看,天草王也是签订的,而且天草王已经一统天草诸岛,我们的儒生也都汝岛宣教,希望你们不忘中国故人,不要信什么蛮夷鬼神。”
“这个是自然,条约我们来得路上已经研究过了,没问题。”
“军队将组建加岛八国联军解决最后的战斗,然后就是改编为加岛守军,加岛守军将建设两个军团,各三千人屯垦东西两边,海军由吴越南洋第二舰队负责。各国都只能保留五百一个卫负责王城安全,各伯爵驻地不得超过二百人,我想以现在的情况,足矣。行政、司法、立法归吴越,伯爵国王自然进入吴越上院成为终身议员,每四年必须参加会议。”杨晨毓在把长老院和少议院改为国政国是院后,大家很不喜欢,最后改成上院(贵族院),下院(各郡县王国选举代表参加)。
“嗯,是啊,我们会遵守的。”
“唔,希望你们的子孙也能这般明理。呵呵。”杨晨毓递过一把金子做的匕首,“赵燕听令,寡人封你为秦国山阳公主,封地南洋加岛秦国山阳县。”
“啊,遵命,谢过大王厚恩。”赵燕一脸幸福,赵云总算舒了一口气。
杨晨毓看着赵云,很幸运,要好好抓在手里,“赵云听令,寡人封你为棉郡大将军,目前就跟着姬芾在军部,你可要好好学学。”
章一百四十诸国苗裔
“轻点,别大声触霉头,大王在火气上。”某女官对那些还不知轻重的下人们呵斥着。
内屋杨晨毓捋起衣袖,不断在搓洗着白麻布片,拧干的麻布给虞桑亲自接了去,“孩儿啊,可要勇敢,熬过去就好了。”
小猪有气无力耷拉着脑袋,好在有女仆扶着,医官们早给开出了药石丹方,可惜小猪那种是贪玩弄发烧的急性病,可不是那些方子能救急的。杨晨毓无法只得土法上马,用井水搓洗白麻布,不断给小猪降温,也算物理疗法。这种物理治疗发烧办法中国人不大用,主要是吃香难看。可杨晨毓以前就知道老外就是这么经常治发烧的,就算欧美发达国家,也是用冰块敷着降温治疗,据说效果还不错的。女奴们穿梭着换来干净井水,帮着擦洗的反倒是小猪的亲人。吴越地处南方,这个年代难得有寒冬,故而没有条件储冰,只能取来深井水替代。
“小猪好点了么。”杨晨毓焦急问着递送白麻布的虞桑。
“儿子怕是不行了,血色一点也没。”虞桑哭腔出来。
“呸,小猪吉人自有吉象,没事的,别急。”说是这么说,可杨晨毓自己也没多少底。
“嗯,爸爸,我要喝水。”小猪微弱的声音穿越了脚步声,杨晨毓耳尖,反而是第一个听见了,“快,水。”
大家很快反应过来,正热着的生姜红糖水给送了来,虞桑亲自打了一大碗,“小猪,来,多喝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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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晨毓整整劳累两天,在小猪稳定后稍稍和衣睡去,背靠着外间女奴的小床,还不是强睁眼来问情况。终于熬不住呼呼沉睡过去,女奴乖巧得取来薄被覆盖在杨晨毓外衣之上。小猪的宠物狗琳达和安德烈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的小主人有恙,没有出来吵闹,而是时刻不离主人,卧在小猪榻前。虞桑也渐渐不支,交代下后,让万家姐妹继续帮着,自己也依偎在杨晨毓边上呼呼睡去。
“这个要报不?”女官和传令官在商讨这是否要把大王摇醒。
姬芾有权查看军国大事的密奏,故而接过来细细看了起来,“哦,这样啊,你们在偏庭先休息着,等大王醒了再传你们。”
一天后,杨晨毓看着简报,眼屎还挂在眼睑上,粘住了眼皮有点睁不开,姬芾赶忙让人打了热水给杨晨毓洗洗脸,“瞧你,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唔,我浪费好几天了,也该把时间补回来的。”杨晨毓没有接过点心,看着几大盘烧饼有点怕,“还是弄点小馄饨吧,快。”
“爸爸,我也要。”小猪微弱的声音从榻上传来。杨晨毓坐在榻边的阶梯上拆开密信看将起来。“那个,给小猪也烧一碗。”看来小猪总算战胜了病魔,至少这次发烧熬过去了。琳达和安德烈这个时候大约是知道主人病无大碍了,又象以前那样在床前吵闹,互相追逐着对方的尾巴,很快就来蹭杨晨毓的靴子。
“靠,谁让他们这么干的,给搞那么多鸟人来分地啊!”杨晨毓心情好,骂人也听着舒服。
“那夫君还是别有打算?”姬芾和虞桑都知道事情原委了,尤其是虞桑,心里老大不乐意的,凭什么给别人白分土地。
“算啦,既然答应的,就要践行自己的诺言,就这么办吧。土地不够么,只能将就了,原来一家十万,现在么一家五万吧。”
“夫君您可是惟恐天下不乱呢,一家五万,怎么发展都翻不了天吧,正好被你踩脚下。”
“哦,不,算了,还是一家十万吧,做人首先要守信,只是加里曼丹地方没那么大,只能是让他们自己打咯!哈哈”
“夫君是想,地图上划一块给人,然后死活不管么?”
“别说那么难听,管咱还是管的,只是不大管,除了武器支持外,战争就采用入股分成和售卖型式呗,那样再偏远的岛屿,那些国柱还能尽心尽力的,但是翻不了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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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上院常理事会上杨晨毓做了自己的设想和意见,归结起来:无外乎远方荒岛需要人去屯垦,故而扶植一些旧贵,一则是他们实力不大,但在小岛上足以立足,二是吴越有能力防范他们的不法。而参加条约后这些国家更加不可能独立特行,反而沦为爪牙。另外杨晨毓透露出来一个讯息就是在所谓的十四公国下还要设立伯国和侯国,那个才是正餐,各贵族都有的分,那样所谓的十四公国每个国家十万平方里的土地面积就有点欺骗性质了,下面再设立小国后,那些公国和下面的小国其实是差不多地盘的,差距恐怕就在人口上显现出来。上院在当初华约初签时就被告知要分给土地,做小国王,这次看来真的大动干戈起来。以杨晨毓的性格而言,恨不得一里地封他一个男爵国呢,当然这个只能是想想。上院的沟通很快以这些贵族的私心结束,得到时间表的贵族老爷们也都在结束会议后赶忙回去做准备。下院的理事会就比较烦,不过杨晨毓还是承诺大部分实力派和地方派成为国王贵族可能性和具体施行的时间表。那样就是说一个富商也能通过购买五千平方里的南方荒岛成为一个所谓的伯爵,统治自己的国家。当然参加华约的所有国家都要放弃军队和政府,这些只能由华夏条约规定的吴越两院和吴越王代为管辖,两院管理各国大政、小吏和内务部队,军队和王国相统一由吴越王宫的吏部任命。王国相一任6年,可连任两届。各国国王废立册封都要由两院通过、主神神殿教宗祝福和吴越王任命效忠。各国司法之类由联盟统一管辖,只是分大片,便于管理,按照杨晨毓的意思就是吴越算一大片,但是吴越本土设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最高都察院,其它的天草归吴越片,南洋分东西两大片,东南洋片设在棉郡,西南洋片设在加里曼丹岛的西海岸某港口-也就是当年黑齿国海港。各国内部事务平时归王国相管理,王国相不在职的话交给王国长吏,俱不在的情况下由下属郡守代劳。也就是说国王只是个贵族头衔,而不像吴越大王有实职的。但是国王可以通过当地的两院来发挥自己的政治才能,吴越大王杨晨毓最终还是确立了两王制度,也就是每个国有两个国王,分别在吴越上院和当地议院担当议员,每四年一换,国内封地内的产业和管理由留守的国王负责,对外事务由驻吴越的国王担当。这样两王轮流,就算某个国王有事殁了,也能有个替补,国王由家族内选举产生,报吴越两院和吴越大王批准。得不到批准的,就要发回重选。原则上两院不会干涉各国内部继承人的事情,但是有不识相的还是会被两院或吴越王弹劾。而且首次提出了太上王的概念,也就是连着轮流三次-24年后,必须强制选新国王,满届的老国王退位成为太上王,进驻吴越咨议院。
新的架构是针对南洋各国统治者的,由于地理隔绝的关系,目前有效统治只能搞到这一步。撒落在太平洋上众多岛屿吴越不可能有精力一个个好好管理,目前赐给各大臣故吏和不得势之贵族也是最好的办法。只有等到工业革命开始后,各大洋岛屿治权才可能正真落实。引来外人分享战果也是不得已,那些外人的统治基础是吴越王,而不是战功,在可以预见的时期内通过战功的贵族领地和外来贵族领地将不会和谐。只有这样吴越统治才能牢固而持久。这也就是刘莹问杨晨毓内耗的问题时,杨晨毓借用红朝太祖之原话~党外无党,封建独裁,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当然后世把原话也是整理过的,改成所谓帝王思想,好在杨晨毓跟班时的老教授听过太祖原话,可谓记忆深刻。太祖当年很多话不得发表,可见集团利益有时候真的会阻碍历史进步。太祖原意建国后组建若干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政党,施行美式民主互相监督互相竞选。可惜太祖是胳膊拧不过大腿,集团一旦成势,改之何难哉!杨晨毓趁吴越诸领地都是新开发之地,很有必要把各种势力掺和在一起互相制约。两院议员们没想那么多,在杨晨毓开出各自建立所谓伯国、侯国、公国后,全票通过杨晨毓的提案。本来么,两院议员中都是贩夫走卒农民猎人出身,即使有点概念在小恩小惠前自然是不计较了。当然为了体现吴越主导的华约统治,财政、人事、军事、司法都独立出来,没有留给各国。也就是说各国国王们统治的钱得从自己腰包内掏,税也要照样上缴,非自己产权土地还没管理建设权。当然在自家土地上建设城镇,那么光地租和管理费都够发财的,前提是要到那一步。
赵、秦、齐、韩、燕、魏、楚七国最终拟定在加里曼丹岛上,各国分得土地十万平房里,每国设五郡,每郡设四县、国,官吏皆从吴越出,各家实得土地1万平方里,土地不得连接在一起,也就是一国内每县有500平方里归各家。这样国王再厉害也整合不起资源。吴越每个军团长在加岛封得土地,每人也是500平房里,可派族人管理,各封地具为伯国,由当地县府管辖。吴越两院议员每人再得500平房里土地,也是封国,国以地和爵位命名。曹操也按照约定,给封在秦国,由于是雨林关系,并无地名,曹操派了家人命名为曹村,自然曹操的封国名为曹伯爵国。虽然吴越王践行诺言,但是曹阿满依然铁了心回汉庭。曹操也就去信告知父亲和兄弟,以他意思派个族人来管理南洋生番之地即可。曹嵩倒是觉得天下不太平,何不让次子曹德继了曹操的地盘。阿满自小就出众,才思敏捷、颇为勇武,也知进退,自然是家族重点培养对象了,想不到前几年一气之下居然去了吴越,还到所谓万里之外的海岛打仗,把曹嵩吓个半死。写了好些信给曹操和吴越王,希望曹操能回汉庭。最后还是觉得白得的500平房里土地不要白不要,就给老实巴交的次子曹德,也能够做个富家翁了。至少曹嵩觉得次子以后也为他们家开枝散叶,可保无忧矣。
话说回来,吴越大王杨晨毓让二赵去寻找的所谓以前世家贵族,到也有些真的,大部分还是假的。不过齐国后人就来了三波,一波是假,一波是田齐,一波是姜齐齐景工的外室后代,虽然说是绝祀,但是后人幸免遇难,杨晨毓颇为为难,最后把姜齐安置在田齐的隔壁-爪哇岛。好在姜齐家失国后一直做生意,家财聚累超过十万金,奴仆也有数千。派往爪哇正好看住隔海相望的田齐,其它中山国子奔封在西里伯斯岛,宋国子修横跨西里伯斯和爪哇,晋越邹滕封在苏门答腊,多出来的地方都归吴越划为直辖郡县,以供军队、各机关驻扎和管辖。理论上这样划分很好,实际上,加里曼丹都没实际占有,故而杨晨毓骗来诸国后人让他们出人去开战占有那些蛮荒之地。中山和宋实力差些,西里伯斯基本上就是部落没有国家,搞定也不难。爪哇和苏门答腊有几家联合搞定也是可以,当然还要在吴越配合下才行,否则都是假的。
章一蝗虫起义
大汉中平元年,公元184年,黄帝2882年,吴越主神上帝(天帝)3577年元月,南方的战事在杨晨毓的一力支持下很快展开,当然14家旧贵们各自似赌徒般把各自继续几百年的积蓄人力都提了出来,财富人力能工巧匠商人和游侠豪族都结伴南下。整个中原为之一空,当然表面上看,还是很有利于当地百姓的,至少地价下降很多。各家南下拓殖准备物资也都堆满了申港、宁波港、临海港、夷郡港、建安港、棉郡上港(阿帕里)、棉郡中港(奎松)、棉郡下港(黎亚实比)、达沃港、三宝堡港、山打根港。吴越海军的扩展已经到了需要分段整合的地步,一艘船不是船员配合着一路南下,这些运送物资的船只都是海员们负责两个港口间来回走,由于船的高度标准化和统一化,也就不存在适应过程太长的问题。由于来回走两个港口后,船员对某一段的路途也就特别熟悉,哪里有暗礁、哪里有湍流一清二楚,也就避免了很多事故。杨晨毓在沉没几条海船后,新建的船都实行纵向三隔断设计,原来横向有九个隔舱大雁级一下子就有26个隔舱,船头是一分为二。这样船的牢固程度简直有点变态了,代价就是相应的载运货物要少。不过为了安全也是值得的,已经有好些船触碰暗礁后还能开回最近的海港维修。损失也减到可以忍受的程度。最为主要的是人员,海员们不再害怕,不再每次出海如生离死别一般。当然大雁级在这次改动后,为了能多装货物,也改成有效载荷1500吴越吨(1吴越吨=300公斤),全载荷2100吴越吨,型号也变成大雁-戊型。各港口海军也出现了海军调度一职,主要是分配船员,各海港也招收农闲的雇工和工人,帮着运输减少专业人员使用限制。同时也起到培养海员的目的。
元月按照吴越制度自然是要过新年的,由于海船抢季节,各船也都提供了优厚的待遇给船员。当然这些费用是从国库补贴和贩运贸易中来的,移民和运输移民物资是不收费的。很多元老议员都不满,似乎在做傻事一般,暗地里对吴越大王腹诽不一。吴越大王得知后不置一词,新得的土地只要在开发后才有价值,对吴越来说,这些基地的建立,这些蛮荒之地的开发都会带来足够多的财富。因为将来的税收已经确定下来,可以以矿产、香料、木材抵扣,那么这些地区丰富的资源将大大提升吴越在贸易中的地位。南方海岛的茶叶制成茶砖直接通过吴越南洋开发商社运往辽东、辽西或者更北,那么一船的货物将获得百倍的利润。相比较后世云南运往草原的茶砖,吴越的成本更低,运费也便宜很多,故而相信利润会很大,而且为了控制贸易,吴越新的商务管理办法不准外族进入吴越本土和海外领地,只能进入开放的几个贸易港口。而且异族只能贩来物品,贩出物品受到极大限制,瓷器、陶器、丝绸、漆器、玻璃、茶砖、香料有限制,每年出口都有限额。吴越在南洋各地的军费,大部分就是依赖限制贸易带来的暴利维持。要是暴利被人打破,那么军队也不会答应。就拿瓷器而言,胡商不得购买,只有吴越进出口商社才有资格贸易。而且所有瓷器也被控制生产,故而利润极大,瓷器运往印度就是和黄金等值,运往波斯已经倍于黄金。所以垄断产生暴利,但这个暴利也是吴越各阶层所希望的。否则,南洋开发的运费谁出?海军每年增添的船只谁来购买?官吏的年终红包何来?当然建设和步军车军马军的费用还是负担的起。
新年中,句章城倒是安静几许,平时凑够日子的官吏们大都回家省亲去也。句章本来就是在原来一个数千人口建成的行政和军事中心,而不是人口最多的吴越城市,故而城中越发的清净。娜美、小鱼等天草王妃也都和天草嫁来吴越贵族的女子一起被吴越大王特许安排回天草省亲。城中这几日下雪后,一直没有化开,天也阴沉着,不知道这几日是否还有大雪。吴越王宫新建的梅香楼也正式迎来主人的居住。原来将江南冬季阴冷,冬季办公居住都十分辛苦。磨好的墨汁过一夜就冻住。长时间坐着看简章批文件的各级官员脚和手难免要生冻疮。尤其是小孩子么,吴越王宫各家的小孩在这里读书,都冻得清水鼻涕直流。杨晨毓为此下令特意修建梅香楼,大楼长二十一步宽十一步,墙是双层青砖外墙,夹心干燥黄沙,内墙是整块青石,总宽有一步也就是1.5米左右。窗户皆有外木板窗,外玻璃窗,内玻璃窗,内木板窗,关闭起来,外面即使打雷,里面声音也很轻。地下二层,堆放杂物和木材,地下一层烧火地龙处,和奴仆休息区。一楼是官吏办公,二楼是议员开会处和饭食之地。三楼是孩子们的乐园,四楼是商务办公之地和王家内务办公之地。五楼是值班人员居住处,六楼是吴越大王冬季避寒居住处,七楼是女官女眷们居住处,八楼是防火值班观察岗和女奴们居住处。
梅香楼的供暖是一楼火地龙,其它在中间建设有青砖立柱,一个是起承重作用,一个是起散热的烟囱,立柱里面为空心。故而整个大楼内春意盎然。缺点是比较暗,毕竟这个年代还没电灯不是。杨晨毓特意让临海那边的官窑烧制薄胎灯罩和磨砂玻璃灯罩。瓷灯罩只是居住地才有,其它地方皆为磨砂玻璃灯罩。这般下来灯火总算不伤眼力。整个大楼没有阳台等一切外部装饰,只是用青灰色的泥灰在外墙厚厚涂抹一层了事,每层皆有防雨水的天蓬,这样即使大雨外墙也不会被淋湿。屋顶也一改其它大楼的富丽堂皇,而是黑瓦尖顶了事。只是在屋顶种植了几盆宝石花和仙人掌。六楼杨晨毓的居住处,也有个小会议室,会议室临墙有几面巨大的落地窗,在这座大楼十分突兀,好在落地窗都很窄,否则这个年代的材料就有问题了,除非用麻钢等,那个就太奢侈了。黑色的棕熊皮铺在软席上,杨晨毓坐在皮子上看文件,下手有几个人在报告。黑色的棕熊,是的,那个是亚洲东北特有的黑色棕熊,皮毛十分柔软,做座垫是非常不错的。
“黄巾那帮鸟人居然勾结朝中宦官和地方豪族,他们准备做什么?”杨晨毓似乎忘了有黄巾起义这么一回事。
“怕是有不轨。”黑色大衣的男子说得很简单,“就在今年,我们打入的内线说是三月。”
杨晨毓看看其他人,“要是有意外,会不会提前发难呢?”
“是的,很有可能。提前的话,我们新年一结束就要准备了。哦,大王您让联系的各家士族,都已经谈妥条件,山匪之类可以卖给我们做苦工,只是必须派去海外。”
“哦,难不成还怕影响不好,哈哈。”杨晨毓鄙视着这些家伙,要赚钱,还要面子,把坑蒙拐骗来的人口卖到吴越,就希望不要事发。
马艳丽打断了杨晨毓的思路,“大王,那个黄巾那里是否要联系,他们要是没有足够的物资,也允许他们用人口换?”
“不,虽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我们吴越的原则,不背汉,不违法,守礼克己,这把火就用不着我们去添柴,我们只要守好自己的家园,迁移足够的人口就可以了。去年蝗灾中,我为什么不准你们大规模卖粮食,也是这个原因。他们呢,肚子饿了,要么造反,要么举家迁居到稍微富足的地方。自己来的人我们可以利用。要是逼迫来的,怕人心不在吴越啊。”杨晨毓知道现在去往南洋的人口大都是活不下去的穷人,和没什么地位的贵旧。就算那些立功的兵士,也有让家人购买奴仆去开垦分子地,但是自己还赖在军队中,也有的赖在吴越本土做客。
“申港到武进一线的规划可做好了?”马艳丽问身边大学里做规划的博士。
“是的,句章到山阴,山阴到吴郡,吴郡到申港,吴郡到武进的沿线具已考察完毕,最好是先修建马路,再在马路边上修建驰道。如建成后,句章和山阴的兵团可朝发夕至武进。我们对江北事态的变化也能迅速做出反应。”马路就是可以走马车的大道,石块或大青砖铺就,驰道者,木轨马车也,也就是早期铁路。这样整个吴郡的粮食就能通过驰道快速调拨。
“修路的民工啊,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杨晨毓大笑。
“什么民工,咱们哪来那么多民工修路。”老头子疑惑着。
“黄巾呗。”马艳丽早惦记上黄巾贼寇等人力了,要是他们不暴动,吴越也会想方设法搞来。
“徐州糜家、中山国子奔介绍来的苏双、张世平求见。”女官把下面会客室等好久的商户代表再通报一边。
“哦,怠慢了,快请。你们先不要走,一起听听他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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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叩见吴越大王殿下,恭祝吴越大王安康。”几位各自报了名号。
商人地位很低,但不是在吴越,在吴越商户能通过购买和帮国家做事获得贵族头衔。这样天下富商就难免心动,哪怕是远在天涯的吴越。糜家老关系了,已经帮着运输购买十来万奴隶了,张世平和苏双是新人,知道草原故事,也就在子奔建议下帮着运送货物来回倒差价。杨晨毓特许张世平和苏双参与茶砖、香料、铁锭的买卖。就是看在子奔举族而来的面子上,当然这两位也能搞到好马也是个因素。十块茶砖足矣置换好马一匹,耕马两匹,中间差价很是吓人。谁知道,冬季十分茶砖居然炒到一块一匹耕马的价格,还有小部落为了茶砖打仗。
“寡人也祝你们新年好,新年就把你们召集起来,实在是不好意思,请各位千万不要背后骂我。哈哈”杨晨毓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
“哪里。”
“那个,我们南洋诸岛的开发进入实质阶段,新运到吴越的各色香料也都安放在仓库内。希望各位帮忙运到大汉的每一寸土地上。”杨晨毓拱手以示感谢。
“可让我等看看否。”
“这是因该的,拿上来。”很快样品给拿了上来,每种一包,打开后里面还有一张纸头介绍怎么用,什么用处。大部分是可以作为调味剂的香料,一部分是做薰香的,一部分是药材,名字基本上都以土著名字汉音写就。
“草原可有其它交换的东西?”马匹现在吴越自己也有好多,再购买的话,草原的消费能力怕到头了。
“除了白奴值钱外,还有沙金、药材、皮毛,可咱吴越的龙猫皮子可不是他们那种可比的,咱们的骆马皮子也不是那些羊皮可比的,吴越其实什么都不缺了。”
“哦,我看草原还有一样东西很值钱啊。”杨晨毓眯起眼睛,“来上咖啡,棉郡出产的,新到的货色。”
奴仆端上整整数十杯清咖,有贵族放牛奶和糖,有的放蜂蜜,杨晨毓和少部分人喜欢直接饮用。“不错吧。”
“大王什么啊,”糜家老二心急着。
“和平,和平卖给我们,战乱留给他们才符合我们利益最大化的要求。”杨晨毓惟恐天下不乱的心情居然如此迫切。原来只是杨晨毓害怕汉庭内乱,草原趁虚而入,如果草原一起乱的话那么危险就最小了。“天下很快就要不同了。”杨晨毓盯着商人们,“你们是该做出人生最重要的选择时候了,以前首鼠两端我不在乎,而今我希望你们全家迁来吴越,中原越发的不太平,这场战争不知道何时会结束呢。”
商人们也都有线报,自然对天下形势有所了解,但是还没杨晨毓那么怕,他们以为只不过几年就可天下重归太平的,故而觉得吴越大王是不是太过敏。
章二神医
徐州广陵郡海西县乡下,大贤良师的信徒四处散播所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谶语。当然大贤良师的干将们也不是一点本事没有,至少能治病医人。年家大爷这几天就很烦,自家孙女生病问了郎中,可一直不见好。孙女手工甚巧,故而一家人也是急得很。至少穿衣、吃饭的事有的烦了。
“年大爷,镇上来的大贤良师徒弟,只要你们去入教,他们就给你神灰,那个可是祭拜过黄天上道德仙灰,只要人吃了就没事。”隔壁周阿虎一大早上镇上卖鱼回来,就把听闻说给年大爷听,何况年家孙女他也是喜欢的紧。
“真的么,这年头骗子多不胜数,你看见的也未必是真。”年大爷还是见识比较多,见惯了所谓的神仙。
“是的呃,亲眼看见有人躺着让抬了去,然后和着神灰的药就吃好,跳起来如没生过病一般。”
“那个怕是他们找来的吧?”老头子脑子还好使。
“不会的,年大爷,是隔壁村子的阿海啊,我以前在海上还碰到过他呢,怎么给外乡人帮着骗咱们呢?”周阿虎还是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好,咱们明天去看看,阿虎,你也愿意带路?”
“是的,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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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山人海是说不上的,最多有点拥挤吧,毕竟这里的人口不多,和后世那种摩肩接踵差距很大。一个海边的小镇也算是大集会了。大贤良师的徒弟也扯起大旗在县城外摆摊帮人治病疗伤。海边之人多为风湿劳累所致,其实是只需静养罢了。排队的人大都是这类慢性病,说来也是治不好的。大贤良师的神灰倒是简单一个陶香炉内满是用各种药材和矿物烧制成的灰,当然还有药品,药是要付钱的,灰不用付钱,但必须加入太平道。
“真的可以么?”老汉问着维持秩序的人,现在可以先试药,要是不好的话,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要是好的话,请多多宣传太平道。
“是啊,天平天师都用呢,怎么会不好,尽管使用,不好就当没咱们这些人。”一个颇为彪悍忠勇的家伙拍着胸脯。
要说太平道的药石也真是管用,几剂下去,女孩好了大半。年老头也开始供奉起太平道的神龛,儿子有点意见,就给老头顶回去,谁治好你的女儿?甚至于到海滩去耥泥螺蛤蜊也开始祈祷天师和黄天保佑。一时之间这个偏远的海岸渔村众人口中多黄天保佑、黄天圣德之类偈语。看来太平道中有些家伙是有点本事的,至少在治病上有一套,不过历来巫医不分家,修道之人大都会点医术,同时也喜欢借用巫的一套。芸芸众生大都是没见识的乡巴佬,就算居住皇城内的,信这些也大有人在。乡下人不得离开本土,故而没了见识也就罢了,朝中有官宦信这个怕多数居心不良也。
“爷爷,咱去谢谢人家吧。”女孩在打渔船上已经是生龙活虎的了。
“嗯,是该谢谢人家,别人再造之恩不能忘啊,这样今个打上来大鱼咱们挑几条去。”老头摇着橹,女孩拉着网箱。前夜一串串小网箱绑了石块沉入海底,今天收起来看看有没有收获。大海之中求生大抵如此,网箱捕捞鱼虾螃蟹占大头,海滩上捡拾贝壳类占一部分,真的用渔网网鱼不是很多,往往一个网子下去没几条小鱼。当然海边还有一个收入就是帮着运输和打捞别人的沉船。这个么在后世比较流行,现在还不大可能依赖这个谋生。
“爷爷,看,好大的虎头。”
“哦,足足有三斤出头,它怎么钻入的?”
“就拿这几条可好?”
“嗯,把虾子和蟹子也带去,这几条小鱼拿不出手。”
“谢谢爷爷。”女孩很快乐,也很简单,谁对她好,她就感谢谁。要说黄巾也是有群众基础的,否则怎么可能相应者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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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贤良师来信表彰我等兄弟,我们兄弟树立了太平天道在本地威信,招募足够多的信众,故而大贤良师为了酬谢我等兄弟辛劳,特加一方于我等,据天师来信说,天下已有六十四方矣。等黄天立时,兄弟们尽是功臣,希望兄弟们再接再厉,为黄天大道普照人间做出自己一份贡献。”这个家伙压低声音,但是还是很兴奋。
“大哥,这般说来,您也是将军么?”喽罗在边上起哄。
“无妨,各位好好干,以后难免不出几个张良萧何的。”带头大哥很是高兴。
“哦,弟兄们,这几日要抓紧联系,在各官府们口标号,等启事之日,你我兄弟按照标号搜罗贪官污吏,干他娘的。”带头大哥已经得知日程安排,出于保密原因约期不得说。
“大哥,是不是快了。”小弟也很知趣,纪律也是知道的,不该问的不要问,但是还是很兴奋,故而避开了问。
“好好准备,其它的先别管。”
“是啊,是吗。”众人互相从眼光内看到起事日子就在眼前矣。
“大哥,门外有上次您帮着治好病的俩爷孙来谢恩。”有守护的喽罗进来通传。
“哦,看看去。咱们黄天大道也是得人心的很么。”大哥作为大哥就是要在立场上站稳,所以政治很重要,没有名分做事难免缩手缩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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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啊,我们渔家自然是贫困没有什么谢的,这几篮子海货是平常物什,乡下土产而已,无非出些人力就得来的,不值俩钱,希望大师和道友们不嫌弃,手下小老儿和孙女以及我们一家子的一点小小心意。”老头跪了下来,施以大礼。
“是啊,这几篮子海货望各位道仙不嫌弃。”女孩送上了一篮子活物,“这些虾子、蟹子和虎头还是活的呢,赶忙烧了下酒,放长了不鲜美了。”
“这样啊,那我等兄弟不客气了,不过以后千万别在送啊,大贤良师教导我等兄弟可不是这般收取民财的,望老先生不要再为难我等兄弟。”大哥说得很好听,手下已经把鲜活拿去厨房,还有几篮子干贻贝、鱼干、虾干什么的,也给收了进去。
“老丈,一起留下吃个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
“诶,老丈莫要推辞,我们天师可是撒豆成兵、挥土成金,自然是不会请不起几口饭食。”带头大哥已经改叫将军,自然骗人还是那么顺溜。
“那不好意思了。”老头还以为欠莫大人情一般,拉着孙女座在一边角上,自然被请吃饭食的有好多人,大部分是信太平道比较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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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气氛让句章慢了下来,一切放佛沉静下来,连树枝上的积雪也都不在融化,只是挂在那里笑看人间。寒梅传来的清香让办公的管吏们神清气爽,纷纷看向拿着梅花的侍女。侍女们每隔几日会把时令的鲜花换来,这个季节有梅花和水仙,水仙也很香,但要凑近才能闻得到,梅花一进屋子一股清冷瞬间凝固众人的感官。
“你们说的六十四方可是真?”
“是的,”穿着豹纹苍鹰图花纹的情报人员不拘言笑,“大王,这个已经确认。没有什么差错,六十四方,每方不低于一万青壮,要是天下一起起来,怕汉室危矣。”
“苍鹰护卫和虎豹护卫他们都没什么事吧?”杨晨毓担心暴露就麻烦了。
“没,我们有几个护卫已经做到将军之下了,约定等启事后,把将军杀了,然后领着起事的进我们在海边的包围圈,这样平白为我吴越增添人力。”护卫口渴,也就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不错吧。”
“大王,恕小臣无礼,您可够奢侈的。”护卫一直以来很忠心,而且相当耿直,一点不给大王留面子。
杨晨毓有点郁闷,“嘿嘿,这个是海军靠港,刚从吕郡、夷郡带来的水果,那里季节一年都有出产,顺便而已。奢侈么,谈不上,吴越贵戚大都也喜欢喝果汁解渴,顺便也给海军赚路费罢了。同时也是让移民南蛮之地的农名有个卖钱的渠道罢了,治国不能简单类比的。好了不说这些,那些起事后,希望能多多周转裹挟乡里。我们军队会帮忙,让军队守卫在县城内,他们最好把州郡一扫而空。”
“大王,我有点怀疑您是否真的为天下苍生。”护卫低下头。
“怀疑,嗯,很好,说明你有脑子,还敢于质问于我。一个有胸怀的人士不怕被人怀疑,但是必要的解释也是要的,只是不需要对所有人讲清,当然你就属于那些需要被解释的人中。天下纷乱,依你在汉庭做事这么些年来看,主要是什么原因?”杨晨毓笑着喝口果汁,很不错的文旦加西柚还有点不知名的水果味。
护卫的工作一定要做通,否则就麻烦了,护卫沉思下,“上恬下嬉,贪赃枉法,宦官当权,迫害忠良,任人唯亲,卖官鬻爵,土豪劣绅逼迫乡民,富者连州敌国,穷者几无立锥之地。”
“是不是病入膏肓,不可救药。”
“小的不敢。”
“你也不是什么新人了,一直以来以敢讲话名动吴越,何苦装呢,说吧。”
“怕是的,汉已无药可救了。”护卫有点冒汗。
“呵呵,好。那么要是换个人上去,换个皇帝,那么过多少年又会这般呢?”
“这个小的没好好想过,说真的,小的以为,就算换了别姓,不过三代,怕又是这幅光景了。”护卫无奈,现实和理想差距很大,越是做这方面的,越是看到黑暗面多。
“你是个理想主义者,很好,有理想。和众多的什么家一般,那些所谓的法、墨、儒、道、等等以为只要试用他们那一套天下就无事矣。实在是错的厉害,任何一家也无法避免这类循环。”杨晨毓沉思下,历来如此的事情,何必自己动情呢,摇摇头,“寡人原来和你一般,可是天下有纲常,天地有轮回,一年有四季,国家自然亦有兴替。莫要为此伤了自己。国家之所以成立,就是保护一群人而已,其中富贵者自然不必多言,穷苦者生活的底线才是国家所要解决的问题。穷苦人可以养老、孩童可以读书,伤病者有饭食暖被小屋避寒避雨挡风,我看这般社会国家已是人间独有了。即使死了也有一步之地埋骨。富贵者不会为了倾轧丧家夷族,有才之士不会阻塞通道不得报效国家,我吴越需要在这几方面时刻努力时刻点醒自己。至于所谓太平道那种不纳粮不服役简直荒谬,国家开销何来?各地总有灾害,可不是那帮子儒生所说的,修仁义而无天谴。有灾自然需要救济、国家有外寇自然需要将士去抵挡。有罪犯恶少自然要衙役捕捉监视。我吴越时刻以责任义务和权力相挂钩,贵族缴纳的税款多,自然为国多忧心矣。要是有道说的小国寡民那可就好了,可知边关胡虏每年劫掠边疆,掳我汉儿。可不是没兵别人就不打你来着。一切具要钱粮金铜木铁,没人纳粮缴税,怎么行?”
“小人自然是明白,只是对于为何国家总有循环一说甚是不解。”护卫也喝起果汁,毕竟放时间长了要凉了,温过的果汁最好趁温热时喝掉。
“制度使然,回去可以想想,我说个故事,你也就当没事听听,有兴趣,空闲时候可有破解时局。说是有几个弟兄,家里贫寒,每日喝粥度日。兄长分粥,其它的监督,但是没过多久有意见起来。兄弟几人为了公平,决定每日轮流着派粥。粥少人多,很快兄弟不睦起来,原来分粥的总给自己多些,时间一长,每个挨到分粥的都死命往自己那多分。很快兄弟们觉得这样不行,就一同商量,以最厚道老实的来主持分粥,可惜,没过多久,那个老实厚道的和要好的兄弟碗里多了起来,其它的兄弟比以前还要少。很快又打了起来,兄弟们最后座在一起想到底怎么分才好,最后一同想了个办法,每人轮流分粥,但是分粥的最后一个拿粥碗,后来一直相安无事。”杨晨毓大概说了出来,这个故事蛮有名气,很小的时候就听了,很有启发性,说服他还是不成问题,他也是聪明人。
“小人想想,为什么分粥的最后一个拿粥就相安无事呢?”~~~~“嗯,也该无事,果然是制度啊!”在吴越,制度一词屡次提起,野兽护卫也是知道的,“谢大王,要是小人空闲时,一定想方设法破局。”
“不忙,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相对公平,记住了,有些事没有绝对公平,只能是相对公平。俗世中很多事就是在所有坏结果里找一个不太坏的就已经万幸了。国家也是如此,每个时期总有吃亏的和不幸的,只要符合兼顾国家百姓利益最大化足矣,每个人都公平,即使是神也做不到,否则怎么会有天生残疾的呢,怎么会有男女之别呢,怎么会有华夷之辩呢,怎么会有人兽万物不同呢,天道者,神道也,符合自然亦是万法归宗。”
“小人会谨记的。”
“嗯,好好去休息吧,等睡醒了我还有事问你。”
“诺。”
章三起事
野兽护卫接到最新的命令,在各自范围内,把甲子标致尽量扩散到读书士族家门前。也就是说吴越正式介入这场纷争,杨晨毓和元老们商议的结果就是要借太平道之手扩大打击面,使得各地士族对邪教徒们的报复更加猛烈。野兽护卫们早就得知起事钱要在各地衙门前标志甲子二字。趁夜,接连数日护卫们把各自地域内的豪族世家儒道之类的大门前都暗自画了甲子暗语。同时有吴越商人主动和太平道中管事联系,愿意卖给铁器和军马弓弩。当然前提是平等交换,用掳掠的骨董人口和黄金白银交换。各地只要有吴越商户的地方都私下里有了这些谈判和交易,当然上溯不到吴越官方,只是各地吴越人口贩子和金银骨董书画贩子的私为。
徐州广陵海西县衙,现在还是天没亮的时候。城门看守中的黄巾贼都已把手足兄弟暗算,城门半夜时分就悄悄打开,黄巾贼寇半夜纠集人手打着灯笼察看城中各高墙大门,凡是有甲子二字的地方,都有贼寇围了起来。说来贼寇也不是真的贼寇,只是相信了黄天当立后,在乡下被人鼓动裹挟顺带了来城中下手扒拉东西的。有好些乱民挑着空箩筐带着绳子,自然是来混水摸鱼。也有过分的居然一家老小拉着牛车来城内,连牲口也不准备带,只是想抢到牛马后带了东西回乡。
忽然一声破锣响动,一切等待和焦躁化为骚乱,人群在太平道弟子们的指引下,冲入各家被标识的园宅。太平道为了下手时不那么缩手缩脚,这次冲击县府的人没有本城的黄巾,而是乡下和外地的民众。而本城和周围的黄巾老早就被叫了去邻县替天行道。大门被用斧子直接劈开,也有乱民用锄头直接把土墙刨开,人们一旦打开缺口都迫不及待冲入园宅。大户人家大都有点家业,奴仆什么的手持棍棒很快抵挡不住被乱民杀死。也有恶奴乘着机会打点起主人家的东西。年老头带着儿孙和邻居也冲击当地一家大儒家中。原来他们家并不在扫荡范围内,只是被野兽护卫们动了手脚,也给冲击了。年大爷也是第一次到富裕人家家里,看什么都光鲜值钱。檀木的牛车、圈内的牛马猪羊、柏木的门板家具、还有家中锡器、瓷器。看着老头狂抢不止,而后辈们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被长辈一通恶骂后也加紧手脚。由于不在被冲击的范围内,黄巾道徒也没来分东西,这户大儒只是被年大爷和乡亲们一通恶抢。家奴中也有得到消息,早早避开不知何处去了。剩下家中奴婢、小姐和公子几位在被窝中懵懵懂懂,还是几个小子有点力气和胆量,赶忙起身提了大剑出来迎击。本以为是山匪来犯,只要抵挡一阵,就有县府衙役兵丁赶来救援,可是这次他们几个小子喊破天也没等来援兵。由于那些破落户们并不是什么强盗马匪,围着打了大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最后还是年大爷清醒过来,只要别的人也来抢劫,那么好东西他们就很难保得住,为了他眼里的宝贝财物,也就顾不得了,“往死里打,要不咱都出不了这个院。”
“你们这些乱民等着收尸吧。”大儒的儿子还口硬得很,没想到给周阿虎一锄头打破了后脑勺,也就一命呜呼也。其它几个小子吓得手脚软了,被一个个攻破打伤。周阿虎正要用厨房里抢来的菜刀割喉,当然这个年代菜刀也是很值钱的家当,不要白不要。
“住手,那些货还可以卖俩钱,不要杀了。”门外来了一个夜行衣的男子劝解。
“哦,就这些个,也能卖钱。”周阿虎一听到钱也就停住了手,“先取绳子来,我来绑了。”
“是啊,杀了不如换几个钱花花呢,杀了太便宜这帮子喝咱穷人血的贪官污吏。”来人很快和周阿虎达成交易,让周阿虎他们把这些个还有口气的人赶往海边,那里有吴越人贩子来收购。
“阿虎,先别都绑着,你看那些个上好的柏木家具还要人来扛呢,还有那些个女娃子,也都收了起来,赶回去做媳妇还是卖钱都行。也别让她们空手先两人挑上两石粮食也好。那些孩子就让他们手里拿些碎步杂物,也好回家使用。你们几个一起看管着,有不听话的一锄头敲死算了。”说完老头自个抢了一辆大车套上两匹大马,开始往上运东西。正好儒生家的小妾有身孕,老头开恩让那婆娘也坐上了马车,自己却一边赶着用绳子连起来的猪羊和牛,一边用鞭子驱赶着马车头马。儒生小妾身子有点大,坐不上去,年大爷一把抱住了小妾的大腿托了一把,“嗯,好肥的婆娘,回去做老婆最好,哈哈。”笑完还摸了一把小妾的奶子。
“爷爷,回去后我可娶阿娇?”周阿虎腆着脸凑了过来。
“行,回去问阿娇肯不,要是她没意见你俩就凑合着办上几桌,把喜事办了吧。哦,那个那里搞来的猪可不许杀,咱还准备着留着下仔呢。”
“爷爷,放心吧您哪,咱鱼干海货也存了好些了,这次不是还搞了些许鸡鸭,把公的宰了下酒足矣。”说完嘿嘿傻笑。
“你就不准备买上头猪杀了吃肉?”年大爷不满着,不管怎样肉毕竟是主菜,他不舍得吃不代表他不想吃。只是想让阿虎出血罢了。
周阿虎凑过来,“爷爷。”
“干嘛,有什么鸟事。”
“那个,看着死也死了吧,白白净净的肉也是便宜了乌鸟野狗,不如弄回去办酒席。”周阿虎还是不敢看年老头,头低下了。
“死小子,就想着省钱,还不快点去办,心肝肺肚肠子腰子也别拉下,脑子么用荷叶包了蒸豆腐最好。”年老头这类船家也不是没干过杀人越货的,有时宰了个把落单的异乡人杀来解馋也是常有的事,反正按照这个年代的规矩,只要非亲非故不认识的话杀了吃肉也不是大事。
“诺。”周阿虎马上回去赶了一辆牛车回走,不管咋说那家儒生大户死了好几个护院杂役,好几百斤鲜肉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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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大爷可乐坏了,自己占了那家的小妾,儿孙们也各自占了健壮年轻的婢女。多下的也卖了好多钱,那个指点财路的家伙也没作假,直接把多下来的人丁和牲畜买了去。自己孙女也同意嫁给隔壁周阿虎,反正一个村子的也没什么礼数,只是要了一头牛一头猪和三百斤谷子算完。酒席本来按照规矩是分开办的,既然一个村的也就合在一起,年大爷特地请了那个指点财路的吴越商人,当然抢劫这位商户的胆子倒是没有生呢,毕竟海上一队队吴越商船海军不是闹着完的。
白卤的咸肉、肚子、肝和着芦苇嫩芽、海肠拼成一个个小拼盘,每人面前来上一份,然后是大块的肉、大碗的水酒和米饭,当然海边人家海鲜是少不了,蒸的鲜鱼,鱼羹,烧成杂碎的各色干贝肉块鱼块,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最好的酒席了。吴越商人撇撇嘴,喝了几口水酒,想要告辞,自己还忙呢,“年爷,咱还有主人吩咐下来的事要办,就此叨扰多时,实在是不敢再留,望年爷各位勿要怪罪则个。”
“啥,不忙,一顿酒席这点时辰总有,你家主人还能如此不讲情面?喝顿喜酒,人生大事,定不会怪罪于你,大不了吃喝完毕,我陪你走一遭。”年大爷大声拦下,几个儿子孙子也帮着劝解。
“莫不是看了咱娶媳妇,也眼馋得紧,想回去抱老婆?”周阿虎提溜着酒壶上来敬酒。
吴越商人看来是走不脱,还要利用这些人,不想翻脸走人,就此长座下,“那就依了各位盛情,哪怕主人打杀咱也陪着不走。”
“这才像个话,您是远客,当先敬您一杯水酒。”说完周阿虎亲自帮着斟满水酒,“一敬天与地,二敬祖先和神灵,三杯给贵客,喝。”几度水酒就像个水一般,一口干了,好在这个年代劝酒不太厉害,只是新郎上来一一敬酒,然后就是各自喝各自的,当然想与熟识的也会互相敬酒,原则上还是各自喝各自台面上了水酒,并不硬摊派。
吴越商人直起身子,“新郎敬酒当回礼,咱的酒量小,只得意思下,在这里顺便老着面皮也一并敬各位一杯,祝新人佳偶天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百世其昌、永结同心、荣谐伉俪、枝谐连理~~~”
“慢,再说下去我等酒都凉也,就此打住吧,哈哈”年老头特别高兴,“那个马上就好,你别看那婆娘(儒生小妾)白白净净的,干活倒是一样也不拉下,是个干活的。瑶娘,看看豆腐好了没,那个好了就端上来,要趁热吃才好呢。”
儒生小妾瑶娘低头应了回厨房,大着肚子还要伺候人喝酒,在转身间偷偷抹泪。被这帮乡下强人抢来后,那个老头也没放过她,一样要她伺候。由于有身孕,老头总算没太过分,只是害得她菊花怒放、黄肠直流。这个年代又没手纸,只得常用温水洗洗,烦不胜烦。
豆腐蒸脑子,热气腾腾的,说来人脑子味道也是和猪脑子一般,吴越商人执拗不过,也尝了几口。肉没敢要,别人也没强给,只是特意加了个盐水煮的芦花鸡。别人就没那么多顾虑,手持着大骨头在啃吃。“您啊,太小心了,这个两条腿的羊味道真不错呢。不吃可惜了,要不卤水心肝来点。”周阿虎撩拨着吴越商人。
“是啊,不错呢,看着白花花的大肉,好着呢,也嫩,比什子野猪肉鹿肉牛肉鲜美多矣。”老头还算斯文,至少用切肉的小斧子割了一块下来拿着蘸吴越来的辣酱吃。
一顿喜宴,全村出动,几条汉子数百斤身子交代在五脏庙内,连肠子也给洗剥干净烧菜羹。二、三月间的黄巾暴动中死伤无辜者数十万,大部分还不是死了算完,大都被这些暴民分食。家人奴仆什么的要不参加暴民队伍,要不被打死,要不被活捉了卖给吴越人贩子。由于吴越对各色人等来者不拒,价钱也算合理,当然不能和正式的有官方文件的比,一个奴隶也就1000文,女奴500文,孩童200,女童100。对于暴徒们本来要被打死的现在换钱换吴越辣酱白酒也算废物利用了。暴动最大的收获就是一帮胆子大的暴民尝到造反的甜头,而吴越暗地里收购了大量的人口和骨董书籍。对于汉庭来说刚开始的暴乱还没真的清醒过来,以为是各地的山匪暴民骚乱而已,故而离正式镇压还有段时间。在吴越各地分得土地的贵族们也大量向吴越人贩子们购买人口以开拓自己的领地。而吴越政府也加紧收购人口开发地图上标注的而实际上还没建立的郡县。
章四计算机
金色的阳光覆盖了整个吴越王宫,连天阁上杨晨毓独自坐着考虑着黄巾后的走向。乱世啊,怎能快点结束呢?说道乱世想起乱世佳人,记得老早读高中时讲起南北战争,历史老太就说起过乱世佳人,原来杨晨毓并不知道什么是乱世佳人,历史老太在讲南北战争时专门说了乱世佳人。并且第一次知道了乱世佳人直译过来就是飘,后来也看过译本和电影,说来飘这个英文原名要比乱世佳人更贴切符合原意。乱世中人入浮萍,飘到哪里算哪里,可是那个女主人公还是老奴说的一句话很是经典,确实如此只有土地才是永恒的,对了土地,只有抓住土地才是一切的更本,吴越的出路在这里,感谢你飘,给我以启迪。杨晨毓很快把乱世的事情抛诸脑后,自然想起佳人来,说到佳人,以前看过很多,可惜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今世倒有几个佳人真心相待,不过自从佳人们生子后一个个变成小妇人也。小妇人那个片子真的很露骨,那么纯真可爱的少女一旦嫁入豪门,很快就变成妇人好在那个男的气量大,最后还是接受了现实。小妇人中的佳人很普遍,也什么有代表性,比如自己的几个老婆就是如此,以前从不互相谈起首饰衣服之类的,现在贵妇们一聚会就凑一块比这比那的。当然也有些比较伤感的,比如那些佳人没有好下场的,倒是让人记忆深刻,罗马假日的小公主虽然说不上伤感,但是有点淡淡的忧伤,也是走这个路子吧。忽然杨晨毓哼起友谊天久地长,也就是那个魂断蓝桥中跳舞最后一刻的旋律,随着旋律杨晨毓想起那个世界的老婆和儿子,手指亲亲和着旋律叩击着桌面,眼泪不住流下。几个老女虽然是年老珠黄,可还是娇媚依旧,如今阴阳两隔,杨晨毓难免忧伤起来。“要是熟识的都死去不在,那么长生就是长久生存在痛苦回忆中吧!”杨晨毓自言自语着,手指依然有节律叩击着。
“大王、大王,海伦求见!”传令女官已经换掉,毕竟大姑娘们养不住了,都早早寻找到郎君嫁了。
“哦,那就带进来吧。”
“诺。”新来的女官是避难江南的诸葛家族中的女子,说来还是和诸葛亮一辈的,个子高高,皮色白皙,模样很是俊俏。女官轻声哼起刚刚在门口偷听的曲调,“嗯,大王真神人呢,随便吟唱的小调也都如此动听入耳。”
“海伦大人,大王有请,请随我来。”女官左手一个斜下示意海伦先走。
“好。”海伦手里捧着一堆青铜零件,不过大部分已经装好。
“海伦参见大王,恭祝大王万寿无疆。”海伦也开始学起说吉利话来,要说大王和其妹子倒是不在意这些虚礼,可大伙也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的。
“好了,免去俗利吧。”
“大王,我们淘到一件至宝,我先不说,您猜猜看可以干什么?”海伦笑意盎然。看来这件宝物可让她乐坏了。
“真是的,又要死掉好多脑细胞,我看看。”杨晨毓仔细端详起来,青铜的外壳,不过外壳目前是打开的,里面就是一组组青铜齿轮,两面是刻度盘,有一些希腊字母。杨晨毓也稍稍和海伦学了点,一个字一个字去读。“献给最伟大的学者波塞多尼欧斯,一个永远的雅典公民。”
杨晨毓疑惑得看着海伦,“什么意思?”
“大王您真的捡到宝贝了,呵呵。”
“是啊,可我还不知道宝贝是干什么的呢!”杨晨毓高兴得莫名其妙。
“大王,什么破东西啊,就一些青铜罢了,又不是金银财宝。”诸葛琪嘀嘀咕咕着。
杨晨毓给了女官诸葛琪一个爆荔,“海伦拿来的会是一般的东西么?”
女官撅起嘴,“不嘛,不许打头。”
“那揍你屁股才好,真是的。”杨晨毓继续抚摸着机器。
“哈哈,大王猜不着了吧。这个可是波塞多尼欧斯创办的学校后人在他的基础上更新的一个天文机,可以运算出太阳月亮金星木星火星水星土星的轨道,也能预测盈亏。而且更加巧妙的是,我们还得到一部可以加减乘除开方的机器,和这个机器有齿轮轴相连,可以直接把数据输入,然后得出结果,太厉害了。”海伦还是忍不住了。
“变态。”杨晨毓早知道希腊罗马当时有一帮变态狂人,想不到还真的这么变态。“那个会制作的人和设计图纸可有?”
“大王瞧您那贪心样,都有,给我们搞回吴越了,这种人还让在小亚细亚闲逛,真不知道罗马和君士坦丁堡那帮老爷是怎么想的。”海伦把前事一一说给杨晨毓听。
“哦,那个你们机构还有位子么?人才啊,首席学者荣誉和机械天文学政还是可以座的吧。”杨晨毓马上建议起来,当初波塞多尼欧斯够牛,自己发明了这些机器,可几百年后的学生尤里乌斯还是那么牛居然进一步发展了这些机器,连简单的机械计算机也出来了。牛人就是牛人,据海伦的意思,牛人们已经可以编排木质乐谱,通过木片上的空让水力风琴自动乐曲。女人们都有点感性,自然希望让那帮希腊牛人建造水力风琴,海伦的眼神也很快出卖她的想法。
“嗯,好吧。”杨晨毓不准备在海伦求情后再答应,“那个大河边有我们神教的宗庙,不如就建在那里吧,乐曲么用~?”
“大王,您前面独子哼唱的就不错,我可以帮您把乐谱记下。”诸葛琪憋不住了。
“噢,你偷听?”杨晨毓恼怒起来。
“不是的,大王,我们做女官的总不能什么都不闻不顾吧,要是大王您要传我们,我们不听的话,那就要吃罚了。”小丫头噘起嘴不满着。
“那个是我不对咯?”杨晨毓看着诸葛琪。
诸葛琪摇摇小脑袋,“不,是制度问题。您要时刻让女官随侍,又要保留个人私密空间不准我们偷听,那怎么可能呢。以前人家是不敢说,所以您也没当回事,可以后再不说,那后来的也要受罚无辜挨打的。”小女孩说的貌似有理。
“那个,你等下让杨菊来下。”杨晨毓知道内宫有点事情需要捋顺。
“计算机的事,我希望能建造不同的东西出来为民所用。至于哪个先造晚造的,我看这样吧,你在学校内选取一批学生男女无所谓,主要是要精通数学,最好天文也要懂些,跟着尤里乌斯一起学习,先造一个计算器吧,要专用的那种,可以计算二十位,实在不行十二位也可以。”杨晨毓大手一挥,再怎么计算器总要优先于八音盒吧。吴越上层在杨晨毓和申(马)艳丽的一致扶持下,数学、天文、物理已经长足发展起来,尤其是数学理论,变态的杨晨毓偷偷把一些微积分简单东西也给说了,故而吴越数学发展已经不可同往日而语。理论是上去很多,可学者们大都有点手懒脑勤。在杨晨毓一再暗示下,能加减的计算机总算有点理论基础,但是实物就惨不忍睹了。想不到得到这批希腊天才和能工巧匠后,怕吴越的基础科学又要提升一个档次了。自然出于科学研究的需要,手工业中的巧匠也被一并引进,至少齿轮能做的有模有样了。不过离杨晨毓的要求还差得远呢,一个斜啮合就是老搞不好,更不要说渐开线啮合了。出于传动的需要,渐开线啮合是最好最稳的,要是不行的话,斜啮合也行。这帮希腊巧匠带来的计算器和天文机中居然有相对双斜啮合的齿轮,靠,太变态了。
“那个,要是这样的话,您是不是亲自见上一面呢,安安他的心思吧。”海伦建议道。
“晤,有理。那你安排吧。噢,回去前到虞桑那儿看看孩子,不要总忙事,把孩子扔下都不认得母亲了。”杨晨毓把一份手令盖上章递了过去。
“是的,夫君。”海伦只生一个孩子,目前一直不愿意再要,非要等等,杨晨毓尊重她,没有强迫她再要孩子,不过为此两人有些不愉快。
科学在那里关上一扇门,又在这里打开一扇门,罗马失去的不光是一位天才和数位巧匠,而是整个学术前沿就此沦丧。杨晨毓想起什么,“那个,海伦,他们的事就拜托你了,还有问问清楚,如他们有家人,也要想方设法弄回吴越,当然还有他们的朋友学生什么的。”
海伦大眼忽闪忽闪,“您太贪了吧。”
杨晨毓挫挫手,“是啊,不贪怎么发家致富呢,去吧,想来你也不想那些强人过上奴隶的日子吧。”
“嗯,好吧。”海伦下去,一直以来海伦就是个影子,她有自己的事业,但是又在杨晨毓的指导下有所成就,这次难得看到大王吃瘪吃惊的样子,海伦就有莫名的快感,看来是要给学院那帮吃闲饭的家伙一点压力,否则以后还怎么看大王那种傻傻的样子噢。
章五巡察
舟山海边一行五骑慢慢悠悠晃荡在海滩上,本来吴越在得知中原大地突变后做出了紧急状态安置,故而有闲心在海滩上遛马的几乎没有。白红色夹杂,头顶有一个细长白色月牙的母马走在前头。和一般的母马不同,这匹木马异常高大,肩高足有1.7米,体格粗壮,四个蹄子也比一般的大出一圈。尤其是马儿的胸肌,基本上属于夸张的健美者。马儿并不畏惧海水,相反还故意乘着海浪向浪头上摆尾以便淋湿骑在他身上的主人。“我的小乖乖,别再淘气,走。”主人勒了下缰绳,双脚跟轻轻敲击在马腹。马儿嘶叫,不甘般慢慢离开了海岸,海风吹过主人的斗篷,露出了半长的黑发,边上的侍从望向远方翻滚的雨云,“大王,怕要下雷雨,去城堡躲躲吧?”
“嗯,去吧。”吴越大王杨晨毓身子动了下,马儿听懂命令,快速回走到海湾处的城堡。
随行的画家在骑在一匹黑色的北马身上,紧跟着吴越大王向城堡进发。侍从骑在马上大手拍击在厚实的木门上,门房很快响应,打开只有两条指缝宽的小窗,“你们是干什么的?”
“向你家大人报告,吴越检查院的巡视员到此。”侍从递上吴越官方证明铜牌和介绍信。
“是的大人,请再稍等,我这就去和我家大人联系。”门房叫来门房扈从,交代下,自己很快就走开了。
“我亲爱的检察院巡视大人,恕我怠慢!”一边说着,一边呼喊着门房让他们快点打开大门。由于城堡的大门是有很多条木门闩和木顶,故而需要很长时间才行。每根木门闩足有五百斤,必须几个人配合才行,尤其麻烦的是有一条还是插在六米高的大门上部,还要爬上去用小吊车才能拆下来。当然通道不是只有这一个,边上就有一个小门,按照吴越规矩,吴越政府中央派员到地方巡察必须打开大门主门,而不是通过小门进入。
马儿一进入城堡,就有奴隶过来牵马饮水洗漱。本地执掌主管海军基地和采石场工作,故而也是非常重要的职务。吴越到处在开采石料,而这个地区是海外土著关押服劳役的据点,城堡的建立是为了舟山岛上本地人的生活安定和方便管理。而服劳役的异族奴隶由本国囚犯战犯看管分点居住。岛上的物资不足以养活很多人,故而反叛没有前途,岛上所有大的树木也给砍伐一空,只留下灌木和牧草,那里放养着必要的牛马以便运输来自山里的石料。城堡控制着海港和陆地的联系,整个岛屿的物资粮食都贮存在城堡内,包括烧火做饭的木材。整个城堡通过几年的建设外围有八米左右的石墙,石墙并不厚,只有四十公分左右,里面靠着石墙也给节省了空间建成房屋,由于石墙足够高,里面就是一圈三层的楼房,里面还没来得及用石块砌成。只是木质的框架和黏土糊裱的芦苇墙壁,楼下一般都是存放物资、马车和牲畜棚。二楼是居住区,三楼是士兵和船员的宿舍。在三楼的顶上覆盖了一层海砂以免遭到火攻时被焚毁。城堡里面很是简单,直来直去的街道和行政办公楼,最中心是粮仓和木材仓库。当然还有一个水门和海湾相连,沙船能直接进入城堡内的泊位。虽然目前没有反抗和骚乱,但还是防备甚严。舟山的农户们也都全部居住在这里,外面只有牧场和蔬菜地,只是白天出去料理一下罢了。农夫们还兼职捕鱼晒海鲜干卖给货商。故而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城堡内人们看热闹一般都围拢过来。本地执政是吴越大王亲命的,自然认得大王。不过为了安全不敢当众行君臣之礼,只是颔首表示欢迎。城堡内种植了各色果树和吴越国花蔷薇。当然这个季节还没有什么花开罢了。
酒吧是每个城堡必备的,里面有新来的啤酒和吴越烧酒。酒吧间也提供粗糙的饭食,当然这些都是两用的而已,酒吧上面有客房,再上面就是高高的瞭望塔台。作为执政舟山总督是特设的,舟山总督军事海军和奴隶监狱,故而县令官职并不适合。吴越在此设立了总督,当然沿着南下的航线,很多补给点都设有总督以便吴越直接管理。吴越大王杨晨毓视察这里不过就是看看奴隶有没有安顿好,是否有出纰漏和需要改进的地方。
女人大腿般粗的竹筒,深达一豁口,盛满了啤酒。是的,吴越自从小亚细亚引进了工匠,里面就有做啤酒的学徒。啤酒桶放在温水中温热,有点泡沫,味道甘苦。为了做啤酒吴越还引进了啤酒花种植于海岛。喝不完的啤酒还蒸馏出烧酒,味道和米酒蒸馏的完全是两种口味。杨晨毓举起竹筒,“为了吴越,为了理想,为了大汉子孙遍及大地,干杯”
“干杯。”众人附和着,总督在和大王简单沟通后,没有说破。
“客官,看您是总督大人的贵客,我们这里有来自南洋的小妹,要不要叫几位陪着喝酒。”酒保推销着三陪小姐。吴越禁娼禁嫖,但是总有人想出各类规避的办法,比如三陪,比如野鸡自己陪睡。这样酒家只是抽头,并不直接参与。吴越官方也默认了,要是严禁得太厉害,怕反而不好。
总督头上开始冒汗,“这个还不下去,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尽管端上来。”
“别啊,有南洋妹叫几个姿色好的上来看看。”杨晨毓打断了总督。
“这个不好吧。”总督哭丧着脸喝了口酒。
“怎么不好,都是上等货色,您老大人来,咱怎么会私藏呢?哈哈。”酒吧老板理解错误。拍了拍手,侍从引来几位有着大波浪、黑色头发、白皙皮肤女子,颧骨也比较高,看着有点类似混血的女人,但是杨晨毓知道这些就是太平洋小岛上最晚进化的人群,有着白种和黄种的特点,事实上是一个全新的民族人种、DNa上和黄种白种差距很大。而酒吧老板比较喜欢这些女奴,丰满、白皙、力量又足,也比南方的小黑人聪敏。
女奴们大约是屈服了,走了过来,很主动就靠在男人们的身上,小手不断挑逗着。侍从端来了啤酒和糖块,这些丰满的女奴特别喜欢吃甜食。甘蔗汁烧干后制成的红糖掺入花生、腰果、小核桃,吃口很是香甜。杨晨毓捻起一块,送入坐在自己腿上女奴的口中。顺手搂了过来,手背在滑嫩的肌肤上来回婆娑。
“总督大人,谢谢您的款待,干杯。”杨晨毓举起酒杯和总督的酒杯撞到一起,酒水互相激荡起来,穿过了限制的酒杯,互相融和,杨晨毓也没嫌弃大口喝了起来。
陪酒的女奴一个手勾着杨晨毓的脖子,一个手也拿起一个酒杯,“贵客,来,我们干一杯。”
“嗯,来,干一杯。”杨晨毓又举起酒杯,和坐在腿上的女奴干杯,但是没有马上喝下,女奴把自己的酒杯给杨晨毓,杨晨毓看看,看来要喝小交杯酒,也把自己酒杯给女奴。总督脑袋上的汗水渐渐退去,看来大王没有明确的反对。
“大人,您看还满意?”总督把自己面前的一盆子熏肉干推到杨晨毓的面前,“大人,海岛物资贫乏,这些熏肉是从宁波带来的,您尝尝。”总督有点搞笑,海岛上肉食确实不多,也比较昂贵。但是海鲜多啊,看来总督还没明白怎么招待客人呢。
“我说总督大人,咱们海岛上最好吃的海鲜怎么不拿来招待下,难不成总督还想私藏?”随侍的画家自个想吃海鲜,借着杨晨毓的名头,假意叱责实则点醒。
“看我的脑子,老板,今天可有什么好的土产?”
“啊,总督大人,早上下网,傍晚收的,捕了螃蟹、虾子、虎头鱼,东西不多,不过胜在新鲜,白水煮一下就很美味了。”老板推销着。
“哦,那就白煮吧,快点上来。”杨晨毓无所谓,白煮的海鲜最好,本色的美味最好吃。
老板赶忙吩咐伙计把白煮好的海鲜端上来,原来老板早就准备好了海鲜。女奴帮着把濑尿虾剥开,虾壳上的刺刺痛了女奴娇嫩的双手。杨晨毓接过女奴剥好虾肉,细细咀嚼起来。没有放任何调料,包括盐也没放过,只是白水原味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和鲜香味,还有极为淡的甜味。一口才咽下,女奴又把剥好的蟹肉递送到嘴边。杨晨毓摆手轻轻推开了,“你自己也吃点,味道真的很好。”
女奴点点头,眼睛还不住瞄过面前的烟熏肉,毕竟海岛上肉食不多,女奴平时没有多少机会品尝。杨晨毓看见了,没有作声,而是拿起了一大块烟熏肉送入女奴口中。大杯的啤酒很快把众人推向半醒半梦中。
不知不觉杨晨毓和总督走到酒吧楼顶,那里就是个塔楼,可以监视城堡外的一切活动。月光下,大地分外清晰,借着那么点光亮可以看到远处隐约蠕动的人群,“那里是怎么会事?”
卫兵看着总督带了客人上来,并没有阻止,看着总督半醉着还躬谦样,知道这个客人可不是他可以惹得起的,总督示意他回答,小兵清清嗓子,“哦,是吃晚食的奴隶在唱歌。”
“晚食的奴隶?”杨晨毓怀疑着,怎么这么晚?
总督还是继续示意卫兵答,自己向塔楼的士兵宿舍走去,大约是喝酒干渴要讨水来解渴。“哦,尊敬的客人,奴隶本来也没干到这么晚的,不过最近船队过来,白天奴隶都去搬运货物了,故而每天的活就得移到傍晚干完,他们这几天天不亮就吃早饭,然后干一天的活,最后在太阳落山后吃第二顿饭食。”
“每次船队来都这般?”
“是的,大人。我们仁慈的大王还要求碰到这种情况下给加餐,总督大人一丝不苟执行了大王命令,这几日还加了肉食,免得他们没力气干活呢。”士兵有点不忿,奴隶凭干活累点就有肉吃,他想不通呢。
“哦,奴隶不够么,记得南洋又送来一批啊?”
“是的大人,很多奴隶水土不服都死掉了,当然剩下的老弱并不能干多少活计,比汉奴差老远了。”士兵顿了下,“主要还是奴隶都给各家买了去,故而岛上的奴隶一直不够呢,说是三十万的奴隶大营,可事实上加上囚犯才五万而已,每次来船队总是不够人手,那些开采出来的石条运上船去修建港口堡垒大堤,可运上船需要太多人力了。而且吴越定下的指标是按照最少8万人定的,可来不及。”
“大伙在聊什么呢?”女奴也走上塔台。
“今晚的星星不错。”杨晨毓随口说着。
“哪有啊?月亮这么明亮,星星早就黯淡了。”女人疑惑地望着星空,对着遥远的南洋星空方向。
“哎,看了这么久,有心得没?”杨晨毓笑笑。
女奴低下头,“和家乡的星空是那么不同,这里的星星都不认识,我的家乡在大海边上,那里沙滩洁白无瑕,到处是烦人的虫子,不过水果一年都有,不像这里,有那么寒冷的冬季,居然有冰雪这种东西。”女奴中文不错,看来被调教得很好,人也蛮聪敏的。晚上的寒气渐渐侵入肌肤,女奴颤抖了几下,没用,寒冷直接刺到骨头,“大人,是不是下去烤火,这里好冷啊。”
“不冷么,本来就是出来吹吹风的。”杨晨毓自言自语道。总督也喝够了热水,不知道从哪里有出来。
“大人,请歇息吧,白天的汇报您也知道了些,明天还有些东西我给您过目。”总督还是舌头不清。
“哦,歇息吧,都去吧。”
“主人,我想起了白天的海滩之行,我要画下来纪念,恕我违背您的旨意。”画家心血来潮,一点不看时间和地点。
“那你看着办吧,自己千万别累坏身子。”
“谢谢主人。”画家领命下去,手里攥着好几个皮囊,里面灌满了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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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的服侍您还满意吗?”女奴做起皮肉生意还是那么自然,一点也没这种交换的不好感觉。
壁炉中的木材噼啪作响,火光映出了女奴光滑细嫩的皮肤。杨晨毓一边看着附在身边的女子,一边上手不停的在抚摸。“你在这里还行吧?”
“嗯,吃喝是不愁,可惜难得有大人您这样的对奴家好,老板平时可不许我们几个和男人有言语呢。”
“哦!”看来总督出大血了,杨晨毓恶意想着。
“大人,我家里都不在了,您能带我走么?”女奴沉默了一会突然提出要求。
杨晨毓看着篝火,女人够多了,还要不要带回去?思索间小弟被人叼住,快感传来。千万要顶住,是否拒绝呢?女奴抬起头,“大人,我可以每天这么服侍您,求您带我走。这里呆下去,我会没有灵魂的。”
“哦,为什么,吃喝不愁,你还要什么?”杨晨毓有些惭愧,毕竟是他一力主张下才有这么逆天的行动,才导致那么多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惨剧。
“这里,经常看见被海军从南洋带来的故乡人,想起来就痛苦,还有自由和爱情我都想要,可目前来看,您能带我离开这个岛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女奴说完又继续起来。
“行吧,我想可以吧,给你做媒,嫁给我家的侍卫如何?”杨晨毓想做好人,又怕麻烦,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您为什么这么做呢?是奴家不美,还是奴家服侍您不舒服?”女人眼中含着泪水。
“责任,我有好多妻子了,不能再增加了。出来和你这么一回就有点后悔了,不过我既然答应帮你,一定让你嫁个好人吧。”杨晨毓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怎么和妓女说起这些来,说来妓女大都只是应付而已,怎么会这样呢。
女奴不再言语,而是含着泪水默默继续着。杨晨毓感到一紧,整个人被紧紧搂住,几乎不能呼吸,感觉到了女奴温暖和热情,不错的女孩子,要是以前的话,可能带回去好好照顾呢。现在大战在即,怎么能再在这些小事上搞点波折出来?杨晨毓也紧紧搂住女奴,女奴慢慢蠕动,互相配合。难得这么协调的人,杨晨毓有点动摇,自己动时她也配合着动,还是那么紧密,一切快感只是在两人间来回传递。“我是盖亚部落的酋长,虽然您不是我第一个男人,但是您是我想交待一生的男人,吴越大王陛下!”
杨晨毓大骇,但是没有推开女奴,“你···?”
“感觉。”女奴又动了一下,杨晨毓也被带动了。
“好吧,我答应你。”杨晨毓闭上眼睛,任由欲火焚身。
章六第一骑兵军
女奴一边上按摩着肩膀,一边说着古老部落的寓言和故事。神教教宗和各主教大人都在船上,杨晨毓召来的目的很明确,一是要同其它宗教斗,二是希望在新领地传教。教宗是杨晨毓一手提拔,一直以来视杨晨毓为神使,总是恭敬万分。教宗大人低者脑袋在说去年收成如何,捐赠又如何。吴越没有对神教免税计划,一视同仁,让教宗大人微微有些不满。
“大王,您看是不是减免点神教田赋?我们口丁繁多,怕养不活?”教宗大人诉苦着。
“不行,除了那些必要的,要养这么多人干嘛?神教不是懒汉教,神教的人也应该有正当职业,传播神的福音是自己对信仰的考验,而不是赚钱的门路。神教不禁荤腥、不拆姻缘,不离俗世,切记,切记。”杨晨毓教训着小弟。
“大王,那个这样的话,怕没几个人信了。”
“胡说,可以发在家修行的神教信徒居士证,每年考核,每年评功德,怎么会没钱?另外谁也没禁止神教经商啊!你们可以以教徒的捐赠或者购买神教商社的股份参与对西洋的贸易。”杨晨毓算松口一点,以前对西洋贸易一直是吴越政府控制的,难不成给神教一帮子家伙分成?
教宗疑惑着,“这个行么?”利益啊,不是谁说一句就行的。
“这个么,你们神教可以参与神教用品、漆器、棉布、马匹、牛羊、象牙、黄金宝石和香料的贸易,目前就只能这么多了,不过也够你们赚的。吴越进出口商社有些东西你们暂时还别碰,那个谁碰谁死。不过就他们答应分出一部分给你们做的也够你们教廷吃喝的。”杨晨毓想想也够多了,辣椒酱、纸墨、瓷器、丝织品可是吴越大宗中最赚钱的,目前可不愿意给教廷一帮家伙干。想了下,“哦,女人、女孩、阉割的异族奴隶也可以,我们吴越政府会收购一部分,你们绝对有得赚。”
“那就谢过大王,可船只的问题?”教宗大人有点奇怪,难不成允许教廷购买船只了?
“不,借么。按照吴越法令,只有国人和贵族身份的个人和吴越各商社、军队、吴越王室和各王室外,其余人等都不准拥有海船大船,我记得没错吧。不过你们可以向那些拥有船只而又空闲的家伙借来营运么。”杨晨毓嘿嘿傻笑,教宗看了无奈叹口气,“谢过大王。”杨晨毓就没打算开放海船大船的购买和拥有资格,教廷参与的贸易说穿了还是和吴越中产阶层合作才能成行的,也就是说教廷的钱脉仍然牢牢由吴越政府控制着。
“别那个晦气样,我家里的十条一千五百吨塘鹅级先借你两年,贸易收入三七分成,我三你七,船上一切开销归你,人员还是我来出。好不?”杨晨毓含笑着。
“那个要是沉了怎么算?”教宗总算鼓足勇气说了一句争利益的话。
“吴越钱行推出的远洋保险可以买么,人员损失就算你出。我也吃点亏,可好。”杨晨毓继续装好人。
“也罢,这样先试试看吧。”
“那个,教宗大人先别忙着下去,沿途俘获奴隶收益全部归你们。”杨晨毓大喊出来,教宗听了身子一寒,逼着做强盗么。
(塘鹅级,货物净载重吴越度量衡1500吨,1吴越吨=300公斤=0.3吨,前后十五个气密藏,由于纵横皆有隔板,随便触礁撞破两个舱室仍可以保持航行。五帆,继续继承大雁级各项技术,包括升降尾舵、伸缩减摇鳍、手拉葫芦升降硬帆,增加上软帆、前后三角软帆、前底V字后鸭子底布局,由于实际上足有2000吴越吨的载重和300吨的压载水配重,实际上船员的生活还是很好的,加足淡水可以保证航行四个月呢。)
———
杨晨毓从舟山出发视察申港,也就是当年春申君的领地,春申江沿岸地区。按照吴越军队意见,申港将驻扎一个军团,杨晨毓以为目前局势是不够的,大笔一挥驻扎了两个军团。当然军团是从禁军中抽调,并加上北方招募来的勇士和草原买来的马奴。春申江东岸南边到大海都将是这两支军队驻扎地。为甚子要这么大的土地给两个军团驻扎,简直就是空旷啊。很简单,一支是机动步兵、一支是骑兵。机动步兵是一人一马,每个伍配马车一辆运送辎重。一个军3000人机动步兵足有马匹五千、马车600辆。足足是个重兵机动兵团,好在马匹要求并不高,是北方草原购买来的普通马匹,只要机动即可。另外一支是骑兵,都是好马,一人三匹,三千人的军团足有10000匹骏马。秦赵嫡系大将赵云自然是军团长最合适人选,机动步兵军团长也是特意从棉郡召回的许褚担当。两个军团6000人足以震慑江北异动。杨晨毓自然不会这么满意,最起码就是要偷偷派出机动步兵军团到徐州去捞上一把。军团一样继承了吴越军队屯垦的传统,士兵训练是一回事,可全部依赖财政也是不现实不是,故而这么广阔的土地特意划给两军团,就是希望两军团能把军马牧场粮草自己解决一部分。
春申江和长江联通着,两岸是芦苇,江底是水草,对岸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江猪和大鱼偶尔在船队前方游过。杨晨毓细细看了下,是白暨豚、江豚、中华白海豚,是的,海豚也经常跑到沿海不远的春申江内觅食。忽然江面出现一大群大鱼,有鱼还在喷水,原来是一群小齿鲸在江水里嬉戏,士兵们也没作怪,吴越禁止民间捕杀海豚、江豚和鲸鱼,按照杨晨毓的心思是不管不顾杀了再说。不过在马艳丽的一再要求下,吴越只允许海军少量捕捉,海军捕捉一个是练技术、一个是练胆子,最主要的是需要鲸脂鲸骨。两岸风光真是原始啊,有点和后世的乌拉尔河的样子。江水东岸和南岸地区的沿海是大片的晒海盐的盐田,目前都有吴越商社经营。军队隔在中间,保证了盐田的治安和海盐的秘密。
“大王,您要来钓鱼玩不,这条河里大鱼好多啊。”船长自己挽了木桶过来,“大王您看,这里最好的鳜鱼、四鳃鲈鱼我今天都碰到了,运气啊。”
“哦,那个的话,我来试试。”杨晨毓接过鱼竿,鱼钩远远抛到水里。船在春申江内并不快,河岸上有水牛马匹和纤夫在拉着,鱼儿很快就上钩,杨晨毓只是一拉,鱼竿干脆就被拉断了。“操,这么大。”
船长过来安慰着,“大王运气好,怕钓的是龙吧,这等凡物怎么能拉动呢?”
“少来,就是条鲟鱼,样子大概我还是看了,什么鸟龙?”杨晨毓不开心道,“再来,换个结实的鱼竿。”
很快各色小鱼钓上不少,杨晨毓看看,甚是没劲,后世那种鱼塘钓大乌青怎么就碰不到。“大王,拉勾啊,”船长大声嚷嚷。
杨晨毓反应过来,一把拽住鱼竿,一个手赶忙伸到前面稳住。大鱼把鱼线绷得紧紧的,杨晨毓怕断了,赶忙送了一点给鱼儿,来回这么走着,足有一个时辰,鱼儿没力气束手就擒也。抄网给抄了上来,乌黑发亮的大黑鱼,足有十来斤呢。
众人不敢过来拍马,毕竟大家都以为乌鱼不吉利,钓上了也不好。船长轻声道,“是不是放还大江。”
杨晨毓眼珠子一瞪,“放毛,晚上炖汤喝。”
大军营地是个四方城,整个第一骑兵军都驻扎春申江边的四方小城内,四方城外护城河和春申江相连,有一个水门,三个吊桥木门,整个小城都是泥土夯筑而成,毕竟吴越的石条还没富裕到建设这类小城的地步。城池内为了安置马匹,故而建设成三十六个隔断的小区,每个小区一个小队和马厩草料库,中间两个小区一个是招待小区、一个是女奴小区,吴越不反对随军军妓。靠水门的两个小区是粮仓和武器仓库。隔断小区的也是两人高的逆墙,所有房子都倚着隔断墙而建,有士兵在墙上巡逻。是的为了巡逻方便,干脆就在隔断墙上来回巡视。草料和马厩在中间,水源一个是水井,一个是春申江上游引水水道。污水有排污陶管和排污水沟排到城东的污水池内。那里污水和马粪牛粪垃圾一起腐败发酵,以供牧场所用。军官和随军家属医疗室占了两个小区,也算军中一点平民生活色彩。
杨晨毓直接从甲板上走到水门的通道上,那里通向武器和粮仓,高耸的石头仓库还兼着塔楼的角色。粮仓和武器仓库都要求干燥,一楼都是镂空通风的,二楼上才是贮存的地方,沿着外部的楼梯,可以到粮仓顶上,那里是岗楼监视着远方。“大王,上去能看到长江口呢。”赵云建议杨晨毓上去看看。
“哦,上去看看。”杨晨毓大声回答,风吹过来,不大声几乎就是听不见。
“您可还满意?”赵云不知道为什么杨晨毓要一下子把他提到军团长位子。
“哦,还行,要是以后啊,都建成石头的话更满意。”杨晨毓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上去,在通往楼顶的最后几阶上,上面的士兵早就把活动楼梯放下来接连起来。为了防止无关人员上去,最后三米是由活动楼梯链接的,由上面的士兵操作。上去后就把楼梯收起来。没有允许可上不去呢。
向北望去,那里正是两条大江的交接处,有大船正缓缓从长江口驶入呢。长江口的塔楼也清晰可见,万一有事,各塔楼可以通过狼烟或者旗语互相传递讯息。
塔楼下是成群的马匹正被士兵驱赶回城,每天的训练结束,牛马都是要求归队的,毕竟还不是夏季。杨晨毓看着远方,那里的士兵在骑水牛驱赶马匹,顺手就指了过去,“这是干嘛?”
赵云望向那边,“哦,我们军团配发的水牛和黄牛,士兵平时懒得走路,但是军规规定非任务和训练是不得骑马的,故而就骑着牛回来吧。”
“为什么呢?”杨晨毓有点好奇。
“虽说都是好马骏马,可也有好多半是母马,都怀了仔,怕有影响。而那些公马、阉马平时用的够多了,能节省就节省吧。要是骑了太瘦,怕真的有任务就不行了。”赵云轻声说着。
“母马、公马?那个能不能都换成阉马啊?”杨晨毓不满着。
“不行,咱们钱没那么多,怕是钱不够的。”赵云怕打击杨晨毓的积极性。
“咱们吴越不是这几年每年购入马匹十数万么,自己还有神驹繁殖,怎么会缺那么多?”杨晨毓有点怒意。
“神驹是禁军羽林卫和贵族才有资格骑的,我们这里没办法养,否则十年时光足矣每人三匹了。购入的北马和中原马怕十之八九给各农场分了去,到军队没多少。”赵云低下头。
“哦,我明白了。南洋那边也不够啊,农场确实也需要,这里只能忍耐,军队要学会忍耐,等以后各农场军马场马匹成群时,每人三匹阉马还是有的。”杨晨毓安慰自己也安慰赵云。
“是的主公,我看啊,离您的设想怕还需要十年生聚,时不我待啊主公。”赵云知道全面军事化也不好,怕吴越财力都被拖穷,否则也不会在这里膏腴之地建设吴郡马场了。
“那个你们的水牛够多么?”杨晨毓忽然来了这一句。
“水牛倒是不多,不过从西洋南洋引进的瘤牛和黄牛水牛的杂交牛倒是有二千多呢。”
“是不是肩部也有隆起的那头。”杨晨毓指着一头过吊桥的牛问着。
“是的主公,这种杂交的牛体高健壮,肩部高高隆起,走路速度快,不怕泥泞地,还特别好养活。”赵云原来领了这些牛以为吴越是给他们繁育肉牛用的,也没瞎想。
“那些个牛,除了小牛、怀仔的母牛外,你们是不是用的很多。”
“是的主公。”
“那就好,这样吧,提出两千士兵骑牛,一人两头,我再从各地购入,一个月足矣配齐。先练着吧,骑射等项目还是不受影响的。”杨晨毓忽然想起搞牛骑兵的恶搞来。
“那个怕不好吧。”赵云苦着脸。周围军官也都面面相觑。
“对付黄巾贼寇足矣,对付南洋土著野人也足矣,先应付着吧。等马匹够了再换也不迟。反正吴郡草场一半在你们手里,好好经营很快就可以看见希望。哦那个紫山神驹看来也要给你们搞些来,不过丑话说前头,最好的必须留种,不管战事到什么程度,最好的马匹不准上战场,必须留种,这个是原则,最好的军官立功最多的军官也要回来做教官,而不是一味拼杀在前线。”杨晨毓自然不会干那些傻事,战场上总有人送命的,有经验战功的军士可是最好的教官,前世老美就这么办的,马匹也是这么伺候的,最好的留着哦。
“大王,对付黄巾贼寇牛骑兵真的可以么?”赵云很没信心。
“费什么话,骑牛不是为了冲阵,只是节省脚力体力罢了,杀几个乱民还用得到大马伺候?”杨晨毓反问着赵云。因为很多情报显示黄巾骑兵中也是骑牛的多,而且骑牛的也没几个人。
“大王,那就下去,给您顿的鱼汤就快好了。”赵云不想说什么,这个蛮王真的会凑合。
章七第一骑兵军(甲)
赵云骑马开道,让大王座驾紧随其后。家属区有个招待所,地方蛮大的,四处是花园,有些随军的孩子在花园内嬉闹。这里是第一骑兵军的本部驻地,也就没讲究那么多,吴越在军队本部驻地上还是很讲人性的。没有通常这个年代的军队营地那种肃杀和神经质。第一骑兵军驻地不过才新建不到四个月,是在原来的吴越申港驻军的基地上翻建,目前来说建设到这个地步也是不错了。部队在新建城堡的同时,还要开荒、放牧和砍伐树木。吴越地区土地肥沃、水量充沛,荒地一旦没人料理,不出两年都将长满树木。吴越军队很少祭出N杀令之类的东东,只是以罚钱和罚跑步、搅大粪为最多刑罚。政权通常建立完善后,很少会使用乱世中N杀来约束和管理军队。吴越也是如此,更多的是通过个人利益来调节军队管理中的问题。至于别的军队晚上经常有所谓啸营这类压迫太深才产生的问题,吴越军队反而是没有。军队脱离生产,只是练兵怕这个年代极少有军队可以这么做。军队从事生产,以杨晨毓和申(马)艳丽商议后的看法是只要管理到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吴越并不缺粮,但是军队能自给也是很好的事,以商议后的结果共识是建设N个军团,每几个军团有个牧场,主要是养马为主。毕竟困扰中国的难处不是南方的叛乱,也不是农民起义,而是北方不断的骚扰。只要大量建设军马场,以中国国力加人口,再加上足够的马匹,北方游牧民讨不到什么好来。
军队中的卫尉少尉和各级士官长都济济于一堂,杨晨毓亲身起来给每一个军官士官长敬酒,一共有七八十位军官,大家等了半天再在赵云招呼下一起举杯满饮。招待所宴会厅平时既是吃饭娱乐的地方,也是开军官会议的场所。当中是一个大大篝火堆,上面烤着一头半大的瘤牛。有士兵不断拿了刷子往牛身上刷上蜂蜜和油。
每位参加宴会的军官面前是个小桌子,上面有个漆器盘子,加上一壶酒。由于白天杨晨毓的突发奇想,让骑兵军的军官们有些不爽。骑牛去作战,亏大王想得出。还好,吴越并不禁言。赵云一再帮大王解说是权宜之计才算平息众人不满。杨晨毓还没什么知觉,举起酒杯,直起身子,“众位勇士,大家都知晓黄巾贼寇于上月前在汉庭各地蜂起,朝廷一时之间无法应负。为汉臣者当为汉谋。你我虽偏居吴越蛮荒之地,不过拳拳赤子之心当不忘中华父母之恩。吾吴越乃守礼之邦,自不能无召动兵,故而寡人派使者十数人去雒阳以达圣意。想来朝廷也是能体谅蛮邦,怕不时就有诏命,去江北扫平犁庭,绝灭邪教,为天下苍生谋生计。”杨晨毓顿了下,“当然吴越自己也是战火不断,故而能动用的当你们第一骑兵军,希望诸位努力,不负天恩。来,干杯。”
“干杯,万岁。”
“大汉万岁。”
赵云凑过来,“大王真的要出兵绞贼?”
“是啊,有什么疑问?”杨晨毓盯着赵云看,奇怪啊,难不成没看出来吴越的想法。
“大王请用肉!”边上侍从割了一片牛肉下来,而且是瘤牛背部的肉瘤上的一块嫩肉。
“好,不错。”杨晨毓看着一口吞入嘴里,油水从嘴角出来,侍从不敢笑话,倒是带来的女奴帮着用纸来擦拭。
下面的人一看大王用了,大家一哄而起,貌似一群土匪,争着抢着去割牛身身上最好的肉。割肉的侍从被几个军官踩到,赵云越看越不像话,大喝一声,“你们成何体统,还不知收敛。”
军官们只是吐吐舌头继续。这帮军官大部分是从吴越贵族子弟中培训而来,杀过人、读过书,总的说来忠诚不成问题,就是太散,有时候很难驾驭。杨晨毓倒是不头疼,这些问题是赵云的,关他何事?赵云羞愧欲绝,低头要告罪,“大王,这个是微臣统率不力,请大王责罚。”
“无妨,男子汉真丈夫,平时这些无碍大局,希望关键时别出纰漏才是正题。”杨晨毓笑着安慰赵云。
“唉,大王那个~”
“别在意,这次我来一个是看看你们这支新军整合如何?第二是通个气,做好作战准备。全军不会都去,怕要轮战,你也要做好准备,牛骑兵和马骑兵都要上去检验。”
“一半一半上?”
“我的本意是三分之一这般轮换,还要看你们的邻居机动步兵那里,要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是各出一半组成一个混合部队分别由你和许褚轮流扫荡黄巾贼寇。”杨晨毓谈了自己看法,希望赵云和军团士官长给点意见。
第一骑兵军士官长窦毅点头道,“大王我看还是三分之一的好,这样两军一起就是2000人,足以支援徐州各地的官府,扫荡贼寇也足矣。另外三分之一作为战备队,在徐州沿海守望相助,运送战俘奴隶。一旦有变,也可以向前线支援,那么本土还保留三分之一守卫申港,也算合理合情,毕竟没有到倾巢而出的时候。轮流作战的话,两军皆能成剽悍之师。”
“好,正合我意。”杨晨毓哈哈大笑。
“我王勿怪,我有点想法。”
“没关系,说吧。”
“我以为最少有出兵5000才能震慑宵小,而且扫平贼寇后,看押俘虏也需要人手,这般来说还有1000人缺口呢。”某参谋自己提出了看法。
“好,我很赞成。”杨晨毓笑道,“你们啊,不光是你们,少年军团也要出兵,当然是你们的包袱,别以为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包袱你们必须背。”杨晨毓奸笑三下,众人皆惊。
带孩子上战场,太扯了吧?赵云赶忙要阻止。“大王,万万不可,兵事危艰,请大王三思。”
“寡人百思千思矣,各少年军团抽调体壮力大、技功娴熟者组成数个军团上战阵以磨砺一番。对付贼寇当无事矣。”杨晨毓摆摆手制止了赵云继续。“送你一个女人,这个女奴我就送给你,希望你好生对待。她本是南洋某岛屿土著酋长,为我军所得,在舟山伊苦苦哀求于吾,希望远离海岛,就此我把她赠送与你,女人房事很好,哈哈哈。”杨晨毓终于找了个机会把这个苦命的酋长送了出去。
“谢大王赏赐。”赵云无法辩解,只有效力尔。女奴看到唇红齿白一个俊美少年将军,也是欢喜得紧,也就大声感谢杨晨毓给她一个好出路。
——
吴越大王当晚即留宿军中,赵云吩咐军妓数人侍寝,被杨晨毓所拒。烧酒目前作为战略物资,并没大量市售。而是存了起来,为今后的战事做准备。当然对外贸易的烧酒不在此列。吴越军中特供葡萄酒,米酒之类由于占用良田并不被看好。何况还要同啤酒抢粮食。葡萄种植于山间,对粮食牧草无甚影响,故而吴越大力推广,何况用葡萄参甘蔗汁或者参糖水亦可得酒,故而烧酒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以葡萄甘蔗酒蒸馏而成。为了保证垄断的利益,南洋诸酒厂只是酿制一般的葡萄甘蔗酒,烧酒要特许在保密的地方才能蒸制。晚宴中的葡萄酒就是一半葡萄一半甘蔗糖水酿的美酒,口味很好,甘甜醇厚,但是后劲也足,半夜时杨晨毓已经呼呼入睡。以往换个地方睡觉总要适应几天,现在居然当天就熟睡,也算没有浪费美酒美意。
太阳还没出来,整个小城人仰马嘶的,也没办法,牲畜大都留在城中,不光是气味难闻,而且一大早各个小队抓紧时间喂食,然后就是抽人外出放牧驯马,一部分士兵留守,一部分训练,故而军队小城早上特别的乱。侍从把早点早早放置在杨晨毓睡觉的隔壁餐室,就等大王起来食用。按说换个新地方大王必定早早起来视察一番,有时候还锻炼一下身子骨。今天倒是一直没看见大王起来。总管杨菊带了女奴们一起进房间。杨晨毓睡觉大多数时候喜欢独自睡,有时候会和临海伯或者虞桑一起睡。杨菊敲了三下门进入,只见杨晨毓弯曲成虾米裹在大毯子内蒙头睡着,还有呼噜声呢。杨菊心疼,不愿意打扰大王美梦,挥手让人出去,自己挨着杨晨毓的身子躺下。
“赵将军到是蛮仔细的,大王的房间一点也不冷,还是有地热好啊。”杨菊用手试着地上温度,吴越居室大部分还是保留华夏传统的地板地铺,杨晨毓本身也喜欢这样。不似那些别的穿越者喜欢改床。按说地板地铺确实比床比炕舒服,尤其是加了地热的那种房间。可不知为什么后世中国却那般胡化。温热的木地板正好能睡好觉,杨菊也迷迷糊糊起来。
杨晨毓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当然没有人说他睡懒觉,还在军中睡懒觉,传出去怕名声不好。好在吴越现在喜欢睡懒觉的人也多起来,那只能说明夜生活的丰富。要不天一黑,睡到天明时分,谁还憋得住在被窝内。很多现代中国人以为夜生活就是红灯区、就是男欢女爱。其实有很大误解,以吴越禁嫖而言,总是有点效果的。大部分人喜欢的夜生活是去公共澡堂泡热水浴和蒸汽浴,然后是搓老皮按摩挖耳朵钎脚。然后是干干净净去各大俱乐部参与活动,喜欢下棋的去下棋,喜欢兵旗推演的和一帮狂人玩战争游戏,喜欢射箭的大晚上点着灯练夜里的准头,喜欢唱歌曲艺的自然也有去处。当然各种议员成员参与的政治俱乐部最热门,一个是听消息,一个说是非,还有个功能是偷技术。是的,吴越贵族要自己规划农田种植计划,所以贵族被逼着向农业专家学习进步。有些俱乐部就故意请那些种田出色的人来传播经验和技术要求,这样也算一个吸引点。毕竟田赋虽说是固定比例,不过那个也是按照上年度的平均计算的,然后按照百分比计算每亩缴纳税款,要是多种了还不是自己的收益么。
第一骑兵军十个小队在城外练习骑兵冲杀,杨晨毓顾不得吃早饭,来到塔楼不顾风寒盯着看。十个小队不断变幻阵法,大约是阵法练习。然后就是劈砍,这些好马每日里也需要走一定路程,否则会退化。士兵们单手举着砍刀,前面是一排竹木杆子,上面用红布包着头,然后士兵上去砍杀。刀砍后是马上长枪刺杀练习。手持足有三四米的长枪要在飞跑的马背上穿过一个个吊着的钱。枪头也不是实战那种,而是特别细长的以便穿过钱币不会掉下来。
“他们倒是蛮有脑子的么。”杨晨毓笑看士兵在练准头。
“是啊,大王。”杨菊拿了一个葱油饼过来,“大王,还是吃一点的好。”
“嗯,就依你。”杨晨毓接过饼子,大口咬起来,很快干饼子吸干了唾沫,下咽时差点哽住。杨菊赶忙送来茶水,“快大王。”
咕嘟咕嘟,很快杨晨毓吃喝完毕,接过纸巾擦拭一番。“那个,你亲戚据说走了你的门路,准备给些什么活计啊?”
“大王原谅,贱妾没有禀明大王。”杨菊还是那般。
“算啦,我又顾不过来,说吧,他们有什么拿手的,我也好为他们安排。”杨晨毓笑道。
“请大王不要插手的好,大汉皇帝就是那般任人唯亲才导致~”
“别,瞎说。亲亲睦族,自家人不用,怎么说的过去,只要在能力内,不会危及国家的。”杨晨毓有点恼怒,妻族么,总是要用的,以他的意思是要大用,要不犯得着找那么多女人么。科举考试之类杨晨毓压根不考虑,天下不是读书好就能爬人头上去,要看看天下是谁的,只有忠于天下主人的才有资格参与统治黥首。科举那一套杨晨毓也不准备使用,不过自然另有一套制度免得不能上达。以杨晨毓的想法是官吏合流,然后是吴越各学校官学考试公开招聘小吏,然后就是一步一步爬呗,要不参军立军功参政成为议员,反正那种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事是不大可能发生的。
“大侄子善负弓,要不参加少年军团参加灭贼吧。”杨菊慢慢说着。
“几岁啦?”
“十五,是大堂兄的,原来是和河北某家奴婢相好了,可惜大堂兄无钱,没法赎买娶来。那个大侄子一直和母亲他们住在一起,现在河北黄巾群起,主人家逃难到荆州,半路上被贼寇杀散,好在大侄子和他们母亲都没损伤,总算逃到吴越来。我大堂兄投靠于我时,原是留了一封家书给那个女婢的,故而他们也找了来。大堂兄会耕田,被我安排在农场种牧草葡萄林木。可大侄子原来就是和小主人一起走马遛狗打猎的,弓马很是娴熟呢。放着耕田甚是浪费,何况少年性子也不是那么好收住,怕管教不住。”
“去读书认字吧,能考过农经、工书、德学我就收他到部队,回去后让他来见我,不然我怕小孩子还以为不用他而自暴自弃呢。”杨晨毓觉得识字是必须的,就算字写得歪歪扭扭、书前后不通也行。
“那就谢过大王,还有~”
“晚上列个章程给我看吧,一个个说,怕漏掉什么。”杨晨毓赶忙下去,自己也有点跃跃欲试,骑牛去。杨菊则是赶忙下来准备纸笔写亲戚简介去也。
章八第一骑兵军(乙)
第一骑兵军所占据的土地广阔而肥沃,水源充沛,但是也有自己的问题,地势太低,河流众多。赵云看着远方的密林,有点头痛。原本征用的稻田倒是还好说,只要不放水,一样是很好的草场。可是那杂树林恐怕有得麻烦了。四个月来主要还是建设驻军城堡和港口道路,要是深入到驻地内部,那里有很多大河需要架桥铺路,否则军队马匹调动缓慢。
杨晨毓看着分出来的士兵在稻田间隔的杂树林砍伐,有点疑惑,“为什么不烧荒?”
赵云无奈苦笑,“大王,这里潮湿,树木也大都难以点燃。要是秋冬烧荒草还好办,可是杂树林子就难了。”
“哦,原来如此,看来烧荒开垦土地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啊。你们现在不要管那些树林子,先把粮食和牧草种下去,那样的话,再出发灭贼也无后顾之忧了。”杨晨毓思索下。
“主公,我们第一骑兵军3000人10000马15000牛的吃喝自然是不成问题,那多余的空地再播撒耕种粮食和牧草是不是太多了?”赵云疑惑着。
“你们和机动步兵在这里垦殖,就现在那些耕种的已经够了,可是黄巾贼寇一旦被俘虏,让贼寇帮你们军队平整土地、架设桥梁,那些粮食还要靠你们自己解决,不要有什么都得吴越财政出的念头。吴越政府给你们薪水,全部依赖这里也是不行。总不能再叫政府给黄巾贼寇发薪水吧。”杨晨毓两手一摊,无奈摇摇头。
赵云继续翻看计划书,“主公,这两个军这么多土地是不是太浪费?”
“不,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就行。和你说一下,黄巾贼寇押送这里后将要把这些土地改造一番。一个是海塘,否则我不放心。一个是全部翻垦一遍以种植牧草和鹰嘴豆,人工比较厉害。然后就是把贼寇押解南洋开荒去,你们就全盘接手,主要以养马为主,今后紫山神驹也将在这里繁衍,牛也有一部分,毕竟将士也要吃肉喝奶。今后这里两个军一是有地方练兵,一个是可以为吴越军队提供马匹。你要做好,将来还要建其他的牧场,经验就从你这块出。许褚倒是厉害,开垦播种的土地比你这里多了十万亩,你也要加油啊。”杨晨毓拍了拍赵云的肩膀。
赵云小脸一红,“主公,那个,末将必不辱没使命。”
“也没说得那么重,你目前还要抓紧时间军训,我看这里的老兵带新兵还是很成功的,就是不知道新人们在战场上的表现如何?”杨晨毓叹了口气,摇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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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重甲骑兵成两排向预定的木桩发起进攻,战场上很多木桩就简单被立在阵前以减缓骑兵冲击,骑兵练习的就是胆子和技巧。北马体格并不大,好在吴越骑兵重甲是胶板铁片芯,重量要轻很多。吴越盔甲以防弓箭为主,并不是以放刀枪设计和制造的。染成黑色的重甲,盔顶插了根黑雉尾羽,面甲是打磨成银白色的铁兽面,长枪成一字夹在腋下,枪尖却没有一般军队的红缨,战刀和弓袋在另一边晃荡。吴越重甲骑兵依然是那种长枪为主,弓射为辅的进攻兵种。长马刀似乎在挑逗着武士们的情绪,有些跳动厉害的马匹上,马刀跳了几寸出来露出了寒光。
大地在骑兵的践踏下瑟瑟发抖,马儿倒是被主人们限制着速度,吴越骑兵冲阵并不是全速,而是成队列踏着和人心脏每分钟一百三十下一般的节律向前。敌人会在这种共振下陷入生理上和精神上双重打击和逼迫。远处看演练的杨晨毓都感到心慌得厉害,草地上的鸟儿不断惊起。
“杀。”两个卫尉相视一下后一起高喊。
“杀、杀、杀。”士兵高喊三声,马队冲入木桩,长枪大部分刺倒前排的木桩,来不及收手的士兵反着倒过来夹着长枪,另一个手抽出马刀,挥舞砍向木桩。
“大王,演练这般,战时如果收不回长枪,是扔掉的。”赵云赶忙过来解释,毕竟长枪的成本还是很贵的,要是演练一次就搞坏一根枪柄,那个吴越白蜡树也没这么多是不。竹制的枪身比之白蜡的还是差好多,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会去用的。
“哦,那么说冲进大阵后,是以长枪刺为主,还是劈砍为主?”杨晨毓好奇。
“估计是各半,还要看具体战况,敌人逃走的话,还是以刺为主,敌人不畏死,怕要贴身劈砍了。”赵云回道。
“那么是不是后队就需要及时跟进和敌军肉搏,而冲阵的重骑就要想办法换转回来。”杨晨毓想重骑打开缺口后,再用骑兵冲击搏杀是不是太浪费了。
“按说就是机动步兵或者轻骑的事了,重骑以什伍小队聚集继续向敌军密集反抗多的地方冲击。不过主公既然想起搞牛骑兵,我看隔壁的许褚机动步兵们倒是可以骑牛紧跟,然后贴身搏杀。”赵云也不知道是编排杨晨毓还是突发奇想。
“这些你可得好好和许褚商议想办法。那个我提醒一句,全军最好要做到平均,不要前队奋力搏杀半天,体力不支,而后队还没和敌军交过手。尽量想办法轮换着上,前队杀一会后就被后队顶上,这样力气也能回复。”杨晨毓考虑的很仔细,罗马军队就是依靠这个秘诀一举击败好多数倍数十倍于己的蛮族。
“这个自然,我们是前后两排,互相交替。”
“最好是三到四排的好,有预备队的作用,战场上很多事说不清楚。”杨晨毓还是谨慎了。
远处的木桩已经没有立着的,马队早就呼啸而过,由于土地潮湿并没有带起太多灰尘。马蹄咚咚作响,开始整队做冲锋跨栏练习。杨晨毓看向马蹄,“那个马蹄铁是不是完备?”
“是的主公,都已钉上。”赵云回话。
“每个骑士必须给自己的马每天清洗一遍,夏天要洗澡刷毛,现在天气还冷,必须用麻布擦拭一遍,并刷毛。”杨晨毓下了个莫名其妙的命令,而且每到一处军营就重复这个命令。原来是以前做饲养员留下的,当初那里培育新品种,为了提高成活率,杨晨毓没少清洁马匹牛羊。现在一样没改变,还是会记得往事。中国很多马匹很漂亮、体型也不错,可惜主人花几千上万买来做生意,从不清洗。而老外自己养马可是每匹都清洗,两者面貌大不同。故而中国马术从草原农村招收了运动员,还要他们重新学习养马。粗放的那种养马越养马越倒退,最后整个种群都退成驴子一般的矮马。而紫山神驹是基因工程搞出来的,尤其是需要饲养者的精心爱护照顾。故而杨晨毓下了这个军令,违者一次罚钱一千文!
“诺!”赵云也是传统养马,家里养马从没那些规矩。自从来吴越后虽然被吴越大王重用,心下也有感激,可对这个命令还是有点不以为然。
“你们做不到的,一次罚钱一千文,军中三次发现,取消饲养紫山神驹的资格,军官的紫山神驹也被替换。”杨晨毓下了封口令,不许讨价还价。
“小人谨记。”赵云和军法官士官长一起回应,毕竟这个事是大王亲自提出的。
“马儿的清洁,我知道你们的做法是让马儿在泥沙地里打滚,然后拍掉尘土就算完。我看这个不够,泥沙里每天的打滚还是需要,但是马儿必须清洁到手摸上去没有粘手的感觉,白布揩过不准变色。要是每日清洁有常,刷毛到位,马儿自然会减少泥沙中打滚。而且马儿也养得肥而壮硕。”
“知道,谢过大王指教。”众人没办法,只能照办。
杨晨毓又想起什么,“哦,我会让吴越农会的技术员们来指导你们饲养牛马。包括种植牧草和粮食。”杨晨毓还是不放心这里的人,一旦立功后,这些正确的饲养种植习惯就会带到自己的封地,对吴越整个农业也是有促进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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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菊端上了各色野菜和豆腐干凉拌的小菜,军中饮食简单,就是青菜菠菜什么的轮着翻。而吴越大王来了总要有点鲜嫩的蔬菜,故而问过总管杨菊,杨菊淡淡的一说,搞点野菜大王很喜欢。很快有士卒从外边的草地上采摘回好多野菜,当然滚水烫过,生的杨晨毓也不敢吃,怕寄生虫什么的。一口下去,味道绝地正点,可惜现在那些军官那种疑惑的眼神,以他们的眼光来说,大王脑子是不是烧掉了,吃这些个野草,有病。
赵云没有办法陪着总要意思意思,也要了一碟子,然后夹了点送入口中。茶干和红糖还有果醋的味道加上一种很鲜的酱汁料,伴着烫熟后去丢苦味的野菜清香,简单而美味到极致的小菜。“主公,您可真会享受。”
“乡下小菜,吃口不错呢。所以啊,有些时候吃食搭配才是最重要的,要是连着吃一个月的肥肉,再喜欢吃肉的家伙也会厌烦。”杨晨毓细细咀嚼着。
有女奴上来献歌舞,长袖而蜂腰、高髻而美目,转寰有度,进退有据,忽而如白鹤亮翅,忽而如游鱼跃水,杨晨毓看了色心大起,“军中居然有这般歌舞姿色。”
“士官长办的,您可以问他。”赵云手指小王。
“回禀主公,这些都是各家女奴,非军妓。各家拼凑了女奴以娱大王耳目,请勿怪罪,也请大王勿夺爱。”小王的士官长做的很是叼啊!居然希望大王不要乱伸咸猪手。
“你真是,厉害,居然这般说,难不成寡人是商纣夏桀?”杨晨毓嘿嘿直笑,吃憋一回。
“小人说错话,请大王愿宥,自罚三杯。”小王倒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赵云吃惊得看着小王,吴越大王气度这般,难不成真的不会给小王穿小鞋?可他哪里知道吴越大王脾气一项很好,在这种无关大局的宴席上顶撞一两句已经是吴越各贵族的开胃菜了,毕竟平时压迫他们不能这样那样,找到机会谁都会发飙一下,当然前提是吴越大王度量大,否则免谈。杨晨毓自然是苦笑下,当的什么大王,经常有这些家伙来刺上几句,“不行,罚你个十杯烧酒。”
小王俩眼一黑,“我醉了、我晕过去~”就倒地呼呼大睡以逃避灌酒的惩罚。
章九第一骑兵军(丙)
老清早许褚带了机动兵团过来,当然也是隔夜杨晨毓下令的。机动兵团和骑兵必须练习配合,否则过于生疏难免给敌军乘机。当然目前大敌是黄巾贼寇,自然有一些特别的项目。长江口驶来一行三艘鸭子级海船,直直得向第一骑兵军驻地小方城港口靠了过来。
“是殿下,临海伯殿下来了。”杨菊虽然也给杨晨毓加恩封给子爵,但是杨菊一直以来视临海伯为主人。
“哦,去迎接吧,你安排下。”杨晨毓自顾自换衣服去。
港口边上,一行高官排队等候大船靠过来。很快船上传来一阵阵犬吠。赵云撇着脑袋和许褚交头接耳,“猪猪啊,不知道临海伯的礼物是给谁的,羡慕啊!”
许褚不明所以,“怎么?”
“是军犬,估计驱赶乱民是最好的助手。”
“军犬,亏大王想得出,那不是给人宰了吃肉么?”许褚表示深刻怀疑。
先走下旋梯的是船上的船员和联络官,然后是三小孩,“爸爸,爸爸,我们来看您来了。”
很快三个小孩中的女孩子给杨晨毓抱起,俩男孩子一左一右拉着杨晨毓的衣服,“爸爸,想我不?”说话的是怀中的女孩。
“客奴啊,让爸爸好好瞧瞧,唷,又长大了么。”杨晨毓亲了女儿一口。在吴越父母孩子之间的关系都逐渐以吴越大王为榜样,大家也都不以为意。
“爸爸,这是最新一期的《文明》,我给你带来了。”虞彘笑着把一本大书给杨晨毓,书足足有三十公分宽四十公分长,足有半寸不到的样子。吴越没有在纸张出来后直接上报纸,官方自然有内部的《参考简摘》以供官员们查阅最新时事,当然是有级别的,任何参考简摘必须在检查院衙门内阅读,不得摘抄不得出借。而市场上公开的是杂志,一月一期,名为《文明》。内容比较全,前面是官方最新公告和法院检察院最新判决的案情简摘。中间是各地时事,后面是各地风俗趣事,然后是健康、居家生活、饮食之类,最后是各类供求信息。自然这个年代的广告不需要登载在最醒目或者最好的位子,在娱乐贫乏的时代,广告也会被饶有兴趣的读完。
“谢谢小猪,最近功课都还好吧。”作为父亲难免会问些孩子不愿意回答的事。
“老师说还好,出来玩十天,好在家庭老师会按照课时每天补课的,不会落下。”小猪心慌着,怕给老爸赶回去。
“不急,就算落下也可以慢慢赶么。”杨晨毓很喜欢这个大儿子,“嗯,莺儿没来,你知道怎么回事啊。”
“爸爸,姐姐有男朋友了,不愿意来。”寄奴在另一边敲边鼓。
“去,小家伙,你姐姐才多大啊,有什么男朋友?小孩子家家赶什么热闹。”临海伯过来打了下儿子寄奴的脑袋。
“见过大王。”申艳丽一脸笑意。
“那个,你到底准备用什么姓氏啊?”杨晨毓受不了申艳丽的改姓。
“老哥,那个马是我娘姓,申是我父姓,我想轮着用呗。”申艳丽笑嘻嘻。
“随你,不过也要想想人家烦不烦啊。这个我不管你了。哦,莺儿不会有什么事吧?”杨晨毓担心女儿身子,这个年代一旦染大病就是一命呜呼了。
“等下和你说,来客奴,别赖在爸爸怀里,都老大的人了,还让爸爸抱着。快下来和哥哥们先去马车那里,等下去第一骑兵军驻地吃点饭食,快。”申艳丽把女儿儿子赶走,杨菊看见了,一把带过几个孩子往马车去。
“赵大将军,很荣幸在这里和您会面。还有许大将军,您也还和南洋时一般威武呢。”申艳丽过来向两大军尉致意。
“见过临海伯,也祝您健康长寿、长生不老。”
杨晨毓挥挥手,“走吧,我们座一辆车。”
——
许褚和赵云自然是背向前,而对面就是杨晨毓和临海伯,其它人等都骑马跟在后面。“赵云、许褚,我这里吴越蛮邦不兴大汉那套繁复无比的礼仪和说辞,故而我这里直接呼你俩名字也请不要介意。”
“自然大王随意。”
“俩个军团六千人能在徐州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战时无济于事,平时重兵集团。”赵云看了许褚一眼说道。自然也知道所谓6000人俩兵团就是指他们的军队。
“哦,我们难不成要押上奴兵军团才能数量上战胜一切可能成为大王敌人的敌人。”临海伯所谓的奴兵军团是指吴越购买俘获的异族青壮阉奴组建的新奴兵军团,而汉奴不在参与奴兵军团了。
“那要看临海伯押上多少奴兵了。”
“十个军团,三万人可够。”临海伯吸了口冷气,南洋东洋动则十数万军队,说穿了就是集训军训过的平民,和一线重兵集团和专门作战的奴兵集团有着本质区别。为了迎接黄巾闹事,吴越新组建的奴兵军团可只有三万人十个军团,和以前的那种鱼腩只能欺负下蛮荒野人的军队有着本质不同。所有奴兵都是敌军战士出身,也都有后代,但是为了打仗而阉割了他们。这十个奴兵兵团虽说是炮灰,但是都配齐了车马,一个伍一辆四轮战车,三万奴兵加上两大军团可够上万乘了。
“我看大王要不要,否则这么多军团上去无疑是找死。”许褚不动脑子直接说出了杨晨毓所担心的,就是过于强大的军力会让朝廷和各诸侯不安转而一致对他。
“那个,我以为许褚说的对。你们俩军团按照原计划各出一千人支援朝廷,同时也搭配来自句章的少年军团士卒,然后再加上两千老弱奴兵应该是够了。”杨晨毓思索下,这样的军队看起来就是老弱病残。
“那个主公的三万奴兵是准备取丹阳和庐江么?”许褚笑着说道。
“神曰,不可说,哈哈。”杨晨毓算是同意了许褚的看法。
赵云轻声道,“大王,万一,就要全军相持了。”
“不怕,还不到这个地步,朝廷至少十年内是顾不过来。”杨晨毓很乐观。
申艳丽觉得太冒险了,“大王,我认为还是取吴郡门户的好,那边先放一放。”
“是不是觉得至少等雒阳有事才动兵?”
“是的。”申艳丽的想法是皇帝不死,那边可不能开战,否则还是太危险。
“赵将军、许将军你们怎么看?”
“还是取吴郡门户,黄巾战俘可以运回这里集训,一旦中国有事,当发全军以取庐江和丹阳。”
“也好,先这么办,那个很快就有士卒过来,把组合在一起的士兵们揉捏成一团,记住啊。”
“诺。”杨晨毓放弃了一口气逆江东向,一举夺取长江南岸所有郡县的想法。看来个老子个皇帝还真是有声望啊,不死还办不成什么事。杨晨毓并非叛汉,而是希望淮河到黄河间为朝廷直接统治的土地,而江淮间则是各汉郡国所在,长江以南么就让吴越打理好了。
“从云梦泽到西贡、北大年当是我吴越全权统治地区,真想有生之年把这些个百越蛮族统一起来,本来就是华夏诸夏南支,真是见不得他们继续沉沦。北大年以南当分封给众功臣,我吴越也能给大汉带进数万边疆啊。”杨晨毓感慨着。北大年,这种地方当从陆地和海洋上一起进发,否则免谈。北大年可不是那些黑齿国这类的部落国家,而是大国,有着数千战象的国家。
许褚歪了下脑袋,“大王那个,在南洋时,军中人总是说蛮夷见了我战象都不战自溃,能不能也调动战象千头啊?”
“要死啊,千头大象,亏你说得出口!”杨晨毓笑着骂了一句,“要说全吴越驯服大象数千是有的,可调动千头也亏你说得出口,你以为是老鼠?战象不是法宝,不能保证百战百胜的,战象比较容易受惊,一旦受惊可是什么人也不管不顾的,到时候杀敌一千自毁亦有一千,那就得不偿失了。”
“主公,那个数十头用于恐吓冲阵还是有用的吧。”许褚嘴巴不死。
“罢了,也给你们调个二十头战象来,记住,不许乱来,有战事必须和战象部队军官商议着办,要不出问题死伤的可不止敌军。”杨晨毓回应着,
申艳丽笑了,“这个天气怕是不行,至少三月底才能出动。”
“先调来和这里马匹战车相熟悉的好。”赵云也是持谨慎态度。
“那个,赵将军,说起战象啊,我的军犬当给我养好,这次给你100条军犬,你们也不要乱用,只是巡察、守夜,不须大战的。”申艳丽怕狗狗战死,女人多少是感情用事的,狗狗是自己农场出产的,心里也关注的多些。
“哦,说起军犬来,赵将军,我看你和许褚还是平分的好,狗么,真的打仗用不上,主要还是防敌军偷袭。”
“说的是,大王,那个羽箭我军还缺100万呢,角弓也缺一千,现在有骑兵在用长弓在马上练习。”
“效果如何”杨晨毓奇怪了,角弓真的就那么适合骑士么。
“要说啊,也差不多,就是角弓携带方便,长弓一米八带着不方便骑马。”赵云还是坚持自己看法。
“那个我从句章的车兵那里调剂吧,他们是角弓,换上长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杨晨毓考虑下。角弓制作繁杂,吴越制作角弓并不多。
“大王、临海伯、赵军尉、许军尉,我们到第一骑兵军城外了。”马夫前头高喊着,意思是申艳丽没看过的话,可以下车或者开车窗看看。
章十第一骑兵军(丁)
申港南边海岸处两大军团开始合练,由于这带并不适合战车的通行,故而皆为骑兵,101机动步兵军也就是给许褚机动步兵军的番号,所有士兵都骑牛,而第一骑兵军都骑马开始在赵云和许褚带领下进行一次合练。当然合练之说没有名分不好,故而吴越大王杨晨毓的意见就是这次行动为(春风)。目标也是明确的很,从南边还是一字排开开始驱赶野兽,主要就是野猪,一直往东北峡角赶,然后就是围猎野猪。当然这么做也是为了军马场的牧草粮食安全,少一头猪就少一分破坏。其它的野兽被通知要放走。
赵云和许褚看了下吴越大王杨晨毓,就等着大王一声令下呢。天边有点发白,快天亮了,要是现在开始那么很快就可以把野猪驱赶往目的地。杨晨毓拉着虞彘的小马缰绳,“猪猪,这次狩猎可要注意安全,千万要听中郎将的话,别自顾自乱来。”
“知道了,爹爹,快烦死了,孩儿会记住的。”小猪有点不耐烦起来,尽管好脾气,可被杨晨毓唠叨了一晚上还要继续谁也受不了不是。
“那个,你从小没有正式拜过山头,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你愿意的话,那边的武将赵云许褚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可以拜他们为师傅,专门教你武功马术。为人么,可以向张昭先生求教,要是他不嫌弃的话,拜入他门下也是美事一桩。”杨晨毓还在和小猪说道着。
“好的父亲,那么海军事务是不是还要请学呢?”小猪喜欢大海,开始向往远洋航行的生活来。
“你觉得陈析可以做你的师傅么?”杨晨毓微笑着对着小猪。
虞彘低下脑袋考虑了下,点了头,“嗯,是的,父亲,他可是一代船王呢,能拜他为师自然最好不过。”
“那个,我一项不勉强你,不过还有个师傅,就算为父替你做主一回。”杨晨毓询问着儿子,不过没打算让他发言,很快自己就补充道,“你姑姑,临海伯,学习农牧、外交、治国非他莫属。”
“诺,不过姑姑老早就教我很多东西了,是不是还有来次拜师大典。”虞彘晃着脑袋说着。
“是的,拜师就要正式,回去后,你应该先派人去说,当把自己想法写成册给师傅们看,然后等师父们同意后,择一良辰,沐浴更衣斋戒七天,然后当在吴越主神祭坛上发誓拜师入门。”杨晨毓一脸严肃。
“诺,孩儿回去就办。”
“我已经给他们打过招呼了,还有要是对儒学有兴趣的话,不妨请教邴先生,只是先生过于刚正,治国出未必行得通。不过做人学他正气凌然也是可以。”杨晨毓不想让儿子们只知道术业,而不懂礼仪廉耻。
“孩儿谨记了。”
“哦,我忘了,你也是虞越王了,吴越贵族、国人包括国王当记住勇敢,忠诚,爱国,克己,讲究责任而不是私人利益,——责任重于泰山。现在,我的王,你就去践行你的责任吧。吴越军队需要你。”杨晨毓示意儿子去发号命令。
吴越政治的双王制度在吴越大王杨晨毓的一手培育下渐渐成型,其实就是类似于后世的总统(主席)和总理,军权全权为吴越大王所掌握,但是政事慢慢给儿子去做,在吴越大王的理念下,可以看出继承人的优缺点来,当然也是发挥能力的一个平台。而且吴越内宫系统将要借着全国动员镇压黄巾反叛之际组建内宫议会,这些成员将由王室成员、王妃和王子瓮主们组成,当然也包括结盟的王室成员、外戚中能臣和外臣中重要职务官吏。内宫议会本质上将变成吴越所特有的政事处理机构,而且由于吴越贵族王室大量参股和参与商业,内宫议会主要事务就是如何敛财和调控农业和工商发展。
“我,虞越王、春风演练的大将军-虞彘命令你们,春风演练开始,不放过一头野猪。”虞彘毕竟还是孩子,即使高喊也没什么气势,本来就是个由头,杨晨毓只是让儿子能有个机会锻炼而已,可不指望这些老兵痞真的会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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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机动步兵军的士兵们散开互相间隔了十到二十米的样子不断从草窝和灌木丛中驱赶野猪,当然并不是马上杀死,只是带了军犬用哨子驱赶出来,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骑兵们有负责联络的,不断在前后跑,不断把战况报告给本阵的大将军一行。当然杨晨毓只是观摩一句话也没说,让赵云和许褚在儿子的主持下调遣兵力,围堵缺口。相对而言第一骑兵军的士兵们要累好多,毕竟调遣支援就是他们的事了。从春申江南岸一直到海边形成一个拉网式的搜索,不断有野猪被士兵从野地里发现,然后就是按照预定的方案驱赶。当然开始还有些不和谐的地方,有些野猪被赶了太过,一直往春申江去,干脆就渡江游走。害得骑兵们干看着没办法。
一块由泡桐木板拼接成的巨大木板地图上插满了旗帜,参谋们被要求每个小队都要被精确标识。而在每个卫尉指挥车内,每个什每个伍也都给标识出来,以便随时下达命令。
“快,让第一小队第三什的两个伍往春申江边赶,只要他们在江边看见野兽,就鸣哨子以免逃过江去。”第一骑兵军的卫尉在自己的指挥车内朝参谋们下令,边上的传令士兵很快被参谋们打发出去。
傍晚时分一大串篝火在大地的东方升起,互相间有士兵来回走动巡逻,免得野猪趁夜逃跑。大帐内虞彘也座着和杨晨毓争论什么。
“大王,我看明天一早上就开始边驱赶边射杀。”虞彘考虑到了野猪聚在一起的危险性,还是分开逐渐射杀的好。
赵云也是这个意思,他也不愿意在演练中出现伤亡,“我看可以,聚在一起的话,怕士兵们堵不住。”
许褚不服,“我看还是聚在一起一具杀光的有意思。”
“还是要以锻炼士兵为原则,本来就是一场实战,对野兽的实战。”杨晨毓拍板了。
“大王,怕有不必要的伤亡啊!”虞彘小声劝说父亲。
“本来就是打仗,军队就是为了打仗而准备的,而不是为了安全的种田。不要以为让你们两个军放牧耕种就忘了打仗是怎么回事。现在锻炼下,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有好处。那个你们把安全原则继续重申下,野猪是很危险的,但是我们的士兵更加厉害勇敢。”杨晨毓算是小小鼓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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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鸡蛋的锅子内传来了阵阵鸡蛋香味,可能是后世的养鸡场的关系,后世那种养鸡蛋味道并不太好,不如这个年代的鸡蛋香美味。这个年代的鸡是纯放养,鸡蛋香味大着咧。杨晨毓一早上就被叫醒,说来在大帐内也没怎么睡,只是躺着休息罢了。虞彘把盛了放有葱花猪油盐和黄酒的粉丝鸡蛋汤端了进来。“请父王用早点。”
“你烧的?”杨晨毓笑着看了看儿子。
“不是,是仆人做的,我只是叫他去给您准备早点。”虞彘小心回答着。
“你的呢?”
“在外边,父亲。”
“端进来一起吃吧,还有多么?”
“是的,做了一大锅呢,”
“哦,把军尉军士官长们也叫来一起吃。”
“诺。”
简单的早餐,烙的面饼,涂上各色辣椒酱,还有鸡蛋粉丝汤,鸡蛋是整个的,蛋黄还没结住,杨晨毓喜欢这么吃,最喜欢蛋黄半凝固的那种腻腻的口感。
赵云是来吴越没多久,一切还是汉俗。一大早吃朝食可没这么好,一般就是干的小米饭和咸菜。倒不是吃不起,只是习惯而已,觉得吴越人们吃的过于油腻。甚至于很多吴越农场主一大早就吃大块的炖肉,以汉人的习惯是太油腻呢。吴越重牧业,在满足国内肉食的基础上还有粮食出口和贮存。想来是不可思议,其实很简单,植物的茎叶什么的成为食草动物的口粮,最后变成大粪肥田。而动物又提供肉食,总的供给远远大于单一的农耕。何况吴越又大力推广养殖,尤其是养殖鱼类,为吴越百姓提供了充足的荤腥。
“主公,有绿茶么。”赵云吃了四个鸡蛋和整整两大碗粉丝后向杨晨毓求茶水洗胃。
“来人,上茶。”杨晨毓笑着,小家伙正在发育晚期,看来肚子还是大的很,放了好几调羹猪油都还吃那么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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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野猪被围在东北峡角的一处洼地,这边是小河,河西都是士卒,准备接过命令后就来个大屠杀。“101军团第一卫留下看守河西,一旦有野猪下水,即可射杀。”
“101军团其它五个卫从南边向北一字排开压缩野猪,力争在上午把野猪赶往海滩。”
“第一骑兵军团,以卫为单位,留下第5卫在河东游弋,防止野猪西窜。其它五个卫各自游记野猪。”虞彘发布了步兵军团压迫压缩,骑兵成小部队为单位游击的命令。而且这些都是虞彘的自己的主意,当然也是杨晨毓放手给虞彘的权力。
“小猪,来一起,跟在为父身边。”杨晨毓手提了一杆长枪,小猪虞彘手夹少年弓,伴在杨晨毓身边。申艳丽这时也赶来参加屠杀野猪的活动,寄奴、客奴太小,留在战车上观看。
嘭,小猪放出了第一支箭,一头毛端上有一层银灰的大猪被射在肚子上,很快野猪发狂冲了过来。杨晨毓用力夹了下马肚子,坐骑快速冲了出去,长枪被很利索地刺入后颈部,野猪狂跳起来,杨晨毓双手死死压住,疮口很快被拉得很大,血液只一会就流尽。趁着野猪落地的一刻,杨晨毓拔出了长矛又一次狠狠刺入肩胛骨,一下子刺透骨头刺入心脏。野猪倒地抽搐着腿肚子,猪嘴也流下了黑黑的血液。杨晨毓怕不死,拔除长矛后瞄准了心脏部位又深深的刺了几下。后队的随从跳下马,用长刀割开野猪脖子,然后继续上马围猎。不过在野猪的脑袋上画了个王字,以示是王所杀。
整整一个下午的屠戮,总计六千五百头野猪被屠杀,大量的小猪被士卒们活捉以练习胆量和技巧。小猪将被两个军团平分,当然为了牧业发展,这些小野猪将被饲喂起来改善伙食。然后就是等沙船过来,两个军团的城堡都有一支小型的沙船船队以运输货物补给。整个小河东岸都堆满了野猪,申艳丽骑马走过几乎要呕吐。猪血染红了整个大地,小猪们被驱赶在一起哀叫连连。好在整个行动只有几名士兵掉落马下摔伤韧带,连骨头也没断。虞彘掩鼻过去,自己射杀得起劲,没想到战果这么大。
“小猪,来,帮我去洗洗长矛。”杨晨毓把手帕和长矛交给虞彘,小猪接过都染成黑红的长矛,腥味只钻入鼻子。“父亲,也太恶心了。”
“快去。”杨晨毓笑看小猪神色慌张的样子,看来比射箭还苦的差事啊。这时赵云许褚过来,“大王,这么多野猪怎么处理好。”
“运回去,小的养起来,大的杀剥干净盐渍起来。内脏先吃掉,吃不掉的卤制后运往申港、山阴、吴郡卖掉。盐渍的猪肉将来要用,先不卖出。我们出兵徐州时,就算做供给。”杨晨毓简单说了下。
赵云不同意,“主公,怕那个时候,肉会哈喇掉,怕到时候都浪费了。”
“行,那你俩就商量着办吧,卖掉一部分,猪皮都留着硝制成皮甲。那个卖掉的肉钱算做你们俩农场的进账,怎么处理自己看着办吧,不是钱行下拨的钱财,只管自己处理无需申请报告于军部。”
“诺。”
“还有,箭矢什么的都别浪费了,全部要回收,损坏的也要回收修补。”
“诺,主公,这就去办。”
“嗯,去吧。”杨晨毓不能下马,主要是一天下来双手都握持不住了,手都快断掉,太累了。看来要早点回去好好睡一觉。
“老哥,不行了吧。”申艳丽过来笑着跳下马,“来,我扶你,等下还是和我一起坐马车回去。”
“好。”杨晨毓也没多说,一点力气也没了。士兵们更加苦,屠杀完还要搬运尸体,回程后还要洗剥清洗。但是士兵们都是笑盈盈的,看来起码一个休沐的时间可以放开肚子吃猪肉和内脏了。原来汉军汉人们是不吃内脏的,但是吴越这里更加喜欢吃内脏,免得浪费,故而军队士卒们也都沾染喜欢上了卤制各色下水。毕竟汉军中一年也没几天吃荤腥,而这里有足够的肉食已经算很好的待遇。“天下削平之后,户户出则有车马或舟船,居则冬有棉毛衣厚被褥,夏有香源沙竹夫人,每户不分男女老幼每日有肉食或鱼鲜之属,男女皆饮酒,皆饱食,则天下小康矣。”杨晨毓感慨着。
身旁的画家若有所思,“愿我王所思之小康早日遍及天下!”然后是深深一揖。
章十一春申江造船厂
赵云和许褚带了杨晨毓一行在春申江东岸地区转了一圈,顺便参观考察了申港盐场和101机动步兵军驻地。总得说来都是新建设的产业,还没做好,尤其是盐场,盐场负责人几次欲回临海建盐场也不愿意在申港呆着。一问之下原因很简单,申港是江水的出海口,海水并不咸,要是晒成卤水的话,比之临海要费时的多。杨晨毓当即拍板取消了申港海岸的盐场的扩建。目前那点盐田先晒着,边上的滩涂希望盐场能想办法开挖鱼塘,专门饲喂海鱼海虾之类,看看能不能另辟蹊径。
目前的盐田最后变成专供申港的海盐基地即可,这个也是杨晨毓所料不及的。吴越目前最好的盐田倒是不在北方,而是在琼崖,琼崖西岸,每年有所谓的旱季,一个季节晒出的白花花海盐足足能装吴越海船数十艘之多。不过琼崖也有缺点,没有足够的粮食供应,劳动力不足,扩建目前很难展开。野猪方肉一片片整齐的码放在船舱内,每层之间足有一寸厚的海盐隔开,整个野猪肉堆外层还有海盐包裹,最后是盖上稻草麻袋。船上的野猪肉将作为部队补给给运往吴郡和会稽郡各部队驻地。杨晨毓算了下要是往市场出售的话,这些野猪肉也不一定卖得出好价钱。还不如让野猪肉在军队内部消化。不过申港执政官得知对岸的军队围剿野猪获得大量的野猪肉后,派人来希望能以优惠价格购买一千头野猪方肉-也就是两千方。申港目前作为海船和内地江船之间的转换口岸,咸肉消耗日益增加。一般的船家在申港都会补充下给养,咸肉可是好东西,为船家最爱。杨晨毓登上临海伯带来的船只渡江来到申港。申港地方官并不知道吴越最高层过来视察。
申港的江岸靠北边是港口和码头,南边一长溜都是船厂的地盘。申港的船厂按计划将用的是北方库页岛运来的组件组装建造海船和江船,并不是用原木。不过顺江而下的木材商人就憋不住了,不住的劝申港的春申江造船厂用他们的木材。这个报告年前吴越王杨晨毓就收到了,为了吸引商户发展申港,也就批准了申港春申江造船厂用溯江而下的木材。不过言明不到尺寸和有病害的木材不接收。
杨晨毓的坐船直接驶入春申江造船厂的地盘靠岸,沿岸的很多空地上并不是派大用场,只是堆积如山般的杂料木屑。杨晨毓皱着眉头,要是敌军随便派一个小船来,以油火相攻,那么不消片刻这些木材垃圾将使得整个船厂化为灰烬。由于大量使用了从江水来的原木,很多巨大的原木给堆放在简易竹制凉棚内,占用了大量的土地。
船厂的人员看见三艘奇怪的吴越海船,还以为是进来维修和保养的海军舰船,并没放在心上,依然一如既往懒散。说实在的杨晨毓不反对劳逸结合,但是过于懒散的作风总归给杨晨毓极大的不舒服。“看来船厂厂监可以回家抱小孩了。”
“还是再看看吧。”申艳丽准备再给厂监一个机会。
“好,再看看吧。”杨晨毓的话明显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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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室内,杨晨毓目的很明确,借着购船由头考察起来。接待的是厂监的副手,倒是从没见过吴越大王。“最新型的大雁那个叫什么来着?”杨晨毓装着不知。
“哦是大雁戊型,货物载重1500吴越吨,全载重是2100吨,可以直航西洋南洋万里之遥。您有兴趣?”副手是个女人,不过看得出带了三艘鸭子级来的老板不会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估计是吴越某贵族的商队,看来想要开拓远方的商路要来购买明显是远洋的大船。
“哦,想买。不知道是不是让看下。”申艳丽拉着那个女人的手,“妹妹,看来咱们以前什么地方见过,说来或许还是亲戚呢。”
“是啊,怪不得姐姐看着这么面熟呢。”女人心里鄙视啊不知几下了,瞎攀谈,老娘来吴越申港也就一年,说来吴郡还是作为嫁妆带进吴越的,吴越本土还没去过呢,哪里和你个蛮族女子有交情。
“木主人,船上的兄弟想下来活动下手脚,正好船厂有饭店,我们那些兄弟想去喝酒,请主人答应。”一个小厮模样的来求杨晨毓,船工比较幸苦,靠岸后都会放松下。临海伯带来的船只在军港那里也没下船过,故而到了船厂这儿等不及要下来活动了。
“嗯,可以,不过千万不要惹事生非,要是得罪了这里的主人,看我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诺,谢过主人。”小厮三脚并两步快速回去告诉兄弟们好消息。
“原来这位大爷是木先生,敢问是哪个木么?”女子盈盈一笑。
“哦,告罪,在下小姓木,檀木的木,单名一个易字,易经的易,吴越不忌讳,也就没麻烦取表字,说来蛮夷风俗不等大雅之堂。”杨晨毓笑着回应着。
“啊,原来是木易先生,真是三生有幸,小女子晚娘,烦扰先生动身,这就由小女子带了去看看,正好吴越姬家购买定制的一艘大雁戊型就要完工,这几天正在清洗,等阴干后就要上漆完工了。”女人起步作势做了请的动作。
“那就烦扰晚娘妹妹带路一观。”杨晨毓起身跟随。顺便伸手扶起老妹申艳丽。
“小马,你要是觉得好的话,只管买,咱们弄个十条,纵横西洋一番,也算快意人生,笑傲江湖了。”杨晨毓笑着对申艳丽说着。
“好个快意人生,笑傲江湖,木先生倒是性情中人。”晚娘扭着水蛇腰晃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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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大雁戊型,由于还没上漆,还看不出是什么船名,船名将在底漆上好后写上去。“是要刷黑漆的么?”杨晨毓问着。
“是啊,看来您一看就知道呢。”晚娘笑着回应,“不同的油漆价位也不同,最便宜是桐油五遍加石灰水三遍,每次靠岸只是重新补下石灰水即可。”
“那赭石的也便宜吧。”
“便宜,比石灰稍稍贵点。”
“明白了。黑漆的话,价格就厉害了。”申艳丽假装不懂。
“是啊,底漆还用猪血呢,要是只刷桐油加贝壳粉底漆的话便宜多了。”
“整个船料好像不是咱们这里的吧。”杨晨毓看着好像是北方的雪松、樟子松、云杉和白桦。
“木先生倒是好眼力劲啊,是小姬将军从库页岛送回的船聊组装的,说来除了几根大肋是山里的柏木,其它的都是北方来的加工好的木料。故而这艘船也便宜。咱们这里要是锯开成料人工就老贵了,又没山区的水车,只有牛拉着圆锯,成本大好多。何况畜力圆锯也不够呢。”晚娘笑着解答。
密封舱室目前上面的木板没有加上去,里面一览无余,干净啊,里面都刷好油漆了。船台边也没几个工人在忙,基本上就是扫尾工作。船上的厨房也已经装璜好,里面给贴了马赛克天花板和墙壁,地上是青砖铺地,不光防火,也够漂亮。杨晨毓问了下,“简装的如何呢?”
“青砖铺地,瓷砖墙面和天花板,这个是吴越定制,为了防火没法节省。”晚娘也觉得这么搞过头了。
“看看船员舱室去。”
“喏,在那里下去。里面还增设一个厕所呢。后尾舱室的厕所还保留,碰到大风雨的不必冒险去船尾用厕所呢。”晚娘述说着细节的改变。
“都是壁橱般的么?”
“是啊,参考海军的那种,每个睡觉的船舱都做成壁橱,进去睡觉的话,外面的人也不会影响到里面的船员。何况北方航线的话,这么睡觉还保暖呢。”晚娘也喜欢这类设计。一排遛上下两层的壁橱,里面是每个船员的单独空间,可以摆放私人物品。过道上是马灯,也不会出问题。
“1、2、3、4——-20,一共20个壁橱,上下算的话,足有40人呢。”申艳丽笑着细数下。
“这个40人是最高配置呢,一般整艘船只要16人即可,真的远航中的话,更本用不了几个人,只是启航下铆需要人多些。”
“去驾驶室看看。”
大雁级的船长室和主官舱室在驾驶室后面,随时可以到驾驶室指挥。不过跑货运的话,那个就变成客舱了,船长有时为了钱也会和船员们一起挤在壁橱内,所有壁橱都是两米长、一米宽一米半高,睡觉的话还算可以。毕竟每个船员的一头是在船舷一侧,有个厚玻璃的圆窗可以看见大海。总得说来这样的小单间,小归小,还是很好的。甚至于有船员在这么小的单间内还靠窗种植了小盆的仙人球兰花什么的。当然为了安全,这个圆窗是不能开启的,也就是说是做死的,这个年代的密封技术也不怎么好,要是活动的话,里面怕要潮湿了一塌糊涂。驾驶室和船长室就在船员的壁橱上面,当然也隔开了半层,那里是连杆机构,否则怎么在驾驶室操纵?有楼梯直接爬上去,晚娘先引路,没想到自己提溜这裙子给人看个饱。其实黑咕隆的也看不清,刚扶着申艳丽出来,手臂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动,娘的,吃醋也不能这个时候啊。
杨晨毓手扶在驾驶盘上,“简配什么价?”
“1500贯新钱。”
“那个就是600万老铁钱了,比以前降价了么。”杨晨毓本不是来买船的,只是随口而出。
“看来木先生以前也是留意过的,是的,木材都是杂木,怎么会贵呢。要是用柚木檀木之类的怕3000贯也拿不下呢。”
“交货时间呢?”
“半年吧,看定的数量了。要是多的话,只能分批交付呢。目前外接的有十艘在建,海军还有六艘在建呢,都是大雁戊型,其它海船都卖不掉,鸭子级的跟本就没人要呢,那个不是说不好,只是不合算。塘鹅级的在建比之大雁戊型还是少了些,毕竟大雁级名声在外呢。”
“塘鹅级和戊型怕各有千秋吧?”
“是的,木先生看来也是个中老手了,塘鹅级在载重,虽说一样,远海速度比之大雁级要慢,还是不如大雁级的,算来购买大雁级还是很合算了。塘鹅级么,沿海和江水里走倒是好得很。不过塘鹅级船员的居住地方大好多呢。”晚娘尽管要推销,也但不失公平。
“塘鹅级价如何?”
“1450贯简装,不再少一个钱了,看您也是熟悉很,没必要还价什么的,一口价,吴越内部才有的呢。”
“好啊,十艘大雁戊型、五十艘塘鹅。”杨晨毓不是以前了,现在通过运作已经赚得足够多的钱,当然说来也是简单,垄断贸易,平价销售,这般下来自己量大价平,别的走私商很难竞争的。当然大头在和西洋的丝绸之类的贸易上,基本上一艘船的丝织品和茶叶、瓷器、香料就能换一个船队回来还有得赚。垄断啊,就是好。
“啊,木先生,您说什么,恕小女没有听清,麻烦您再说一遍吧。”晚娘一脸的震惊,这一次老板要加奖金了哦。
“十艘大雁戊型,五十艘塘鹅。简装版,不要什么装潢过头,全部油漆成白色即可。”杨晨毓说了自己的条件。倒不是心血来潮,和申艳丽商议下,今后往南边和北边的农作物交易要加大,也就是说粮食茶叶香料木材的贸易要增加,尽管利润微薄,但是从战略上必须连贯南北商路,否则吴越统治的基础何在?
“麻烦木先生和木夫人一起跟我和我们春申江造船厂的厂监会谈,小女子这么大的单子是做不了主的。”晚娘一脸无奈和不甘,这么好的肥肉还是吃不下啊。
章十二厂监
一股烧酒味道老远就出来,吴越烧酒那股子味道是谁都能一下子闻出来的。大约是掺和奶酒的关系,烧酒味中还有香香的奶味。厂监的办公室是独幢小楼,同时兼宿舍和小招待所。楼上就是住人的地方,楼下是办公和吃饭所在。有一大圈熏黑的竹篱笆围城一个大大的圆圈,里面是花园和池塘,池塘有暗渠与春申江相连。大门也是简单的竹篱笆门。杨晨毓在门口就闻到肉香和酒香,看着日头还不像是吃晚食的时候。
晚娘有点不好意思,“我家厂监怕正在招待客人。”
“那快去通传,这是我的名刺。”杨晨毓递上木易的假名刺。
“晚娘,你不好好在那边接待,来这里有什么事。”厂监笑着说道。
“启禀厂监大人,今日里接了一单,怕小女子是不能处置,特来烦请厂监大人和海客相商。”
“哦,多少大的单子,要麻烦老夫?”厂监大人放下筷子,一边站起来一边啄了一口,“带我前去一会,各位告罪则个。”
晚娘把名刺递给厂监大人,“这是那海客的名刺,木易听着新鲜,吴越哪来什么木氏家族的,还一下子要定十艘大雁戊型和五十艘塘鹅,真是好大口气呢。”
“你也别说,咱大汉也好,海外富商也罢,一下子能买这么多船的怕不在少数,只是定了要干嘛?毕竟海外哪来那么多地方买卖货物。要不就是有不臣之心,不过也不用买海船吧,想到海外小岛去当土地主?不大可能,木易,难不成是化名?”厂监一边和晚娘啰嗦,一边顺手揩油。
“别介,人家会看到的。”
“怕啥,这里我最大,还不是我一句话说了算,大妹子。”
“嗯,您最大,就这么欺负小女子,是不是不欺负就对不起你的厂监啊!”晚娘挑逗着厂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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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监心里凉拔凉拔的,正好手伸在晚娘的裙褶里,大王死死盯着自己的咸猪手,没有笑,也没厌恶,只是看着,就像看水池中的游鱼一般。“微臣参见吴越大王陛下,参见临海伯殿下,恭祝大王安康,临海伯万福。”深深一个鞠躬,吴越不兴叩拜礼,也就没那个必要。
“什么好酒不招待我?”
“是三年的老酒加新出的奶酒混着调和的,哦,这个时候您还没用餐吧,赶日不如撞日,躬请大王临海伯一起入席。”
“也罢,吃饱喝足再和你谈生意。”杨晨毓也没表情,只是迈步入内,说来闻者肉香酒香真的有点饿了。
上好的烤肥鹅,肉片炒的时蔬,各色点心,和小米饭。毕竟这个年代的食物只是吃饱阶段,美食还没有多少改进,大部分还体现在食物的原味上。整个大厅内挤满了吃喝的人员,大部分微酣的地步,没有注意来人。中间是个大鼎,里面翻滚着鱼羹,不时有侍女上去帮客人们盛舀醒酒鱼塘。晚娘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敢说,她毕竟是大汉过来的,怕万一得罪了吴越大王,那说不好就给鼎食了,故而干脆装傻充愣尾随着。厂监要介绍吴越大王,可这些个客人一点面子也不给,不是在和侍女闲聊,就是几个凑一起投壶拼酒。
“这位是海客木易先生,木易先生购买本船厂的海船数艘,特地请来与各位痛饮美酒。”厂监倒是活络,没敢说破木易的身份。
乘着喝酒当口,杨晨毓细细数了下,好么,十五六位呢,“晚娘,来陪我聊聊。”
“诺,那小女子就和陪先生满饮几杯水酒。”
“呃,说得那么难听,难不成我会吃了你?”
“那是,怎么可能,木先生肚量宽广如东海,哪里会和你个小女人计较呢。”厂监把晚娘推了过去。
“来,邀美人相饮,却至唐突,我自罚一杯。”咕咚一口闷了,小酒杯倒是可爱的紧,里面的金鲤如活的一般。
“晚娘美人,你我对饮如何?”
“敢不遵命?”晚娘没敢耍滑头,也是一口闷掉。足有一两烧酒如肚子内,似火烧一般。
“美人,有缘相聚,也是天意,当感谢主神的眷顾,来来,你我共敬主神一杯。”杨晨毓看着晚娘,晚娘不知道吴越礼俗,只是学着样也举起酒杯,杨晨毓用手指蘸了水酒向天空弹了一下,“恭祝主神万安。”然后一口闷掉。晚娘无法,也自是一口喝完。顿时整个人如火烧火燎一般,面皮到脖子具是火红色。
“啊呀,唐突佳人矣,不该啊,不该,实在是告罪则个,看来佳人不善饮此烈酒,来人换酒,吴越黄酒即可,这下当无事矣。”说得好听,早干嘛去了。
晚娘再被杨晨毓灌了三中杯黄酒和两杯葡萄酒后,再也不行了,看着坐卧不安的样子,杨晨毓知道时机到了。“啊,美人果真不善饮酒。唉,还是换最不易醉酒的吴越大麦啤酒来,哦,啤酒么,当大杯饮。”
侍女们把大大的陶杯放在俩人面前,晚娘几乎要绝望了,眼神中满是求饶哀怨,“木,木先生,贱妾,贱妾实在是喝不下。”
“哦?”杨晨毓笑眯眯看着晚娘,举起大大的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笑着放下,“为什么呢?”
晚娘几乎要发狂,什么为什么,喝不下去还有理由么?“贱妾酒量不行,怕是不能再饮。”说着话,还盈盈施以一躬。
厂监看着,嗯大王貌似对这个女人有意思,哈哈,至少眼前是混过去了,怕不会责罚吧。心下高兴,就凑过来,“木先生给你面子,和你共饮美酒,哪能推三阻四的,陪木先生好好吃饭喝酒是正事。”
“就是啊,你看,我的美人,厂监大人也对你不满意了,哈哈,还是陪着再喝完这一杯啤酒的好。”杨晨毓淫笑着把大杯未动的啤酒杯塞进厂监的手里。厂监明白,以为吴越大王杨晨毓想来**,故而要厂监帮着灌醉晚娘。顺势就拉起晚娘的手,“来,再喝啊,美人。”
晚娘一看要完蛋了,“实在是不行了。”声音小的和蚂蚁有一拼。
厂监的大耳还是听见了,“什么话,来来。”
“算了吧,还是烦请厂监大人盛一大碗醒酒鱼汤来。”杨晨毓笑着做手势请厂监。
很快厂监端了大腕鱼汤过来,不过杨晨毓和晚娘具已不再。看着临海伯,申艳丽笑笑,用手指楼上,“去休息了,还是烦请侍女们端鱼汤上去。”然后给了谁都明白的眼神。
厂监心下大定,去苟合了,要是满意的话,也就损失一个贱人,能博得大王欢心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回以临海伯我懂的眼神,然后安排侍女上去伺候,顺便召来小厮,“那个今天谁没我同意都不准上去打扰木先生和晚娘好事,其它人等千万拦着别上上去搅和。”
厂监会拍马屁,端上的鱼汤里盛了一半的黄鱼,在吴越杨晨毓有句名言,鱼刺越多的鱼越好吃。故而大家伙都知道吴越大王喜欢吃鱼刺多的鱼,但是这次又不同,还要办美人美事,鱼刺太多也不好,那样的话大王的精力都花在挑鱼刺上了。一定会恼火,而刺少的鱼儿又不够鲜美,故而选了黄鱼,那样的话鱼刺虽说多,但是挑起来也容易,汤味也鲜美。杨晨毓看着鱼汤,“倒是会做事,可惜缺少敲打,有点过头了。”说完分了一半给晚娘,“来,喝点鱼汤醒醒酒。”
“诺,贱妾自己来。”说完颤抖着手来舀,杨晨毓看看还是自己来算了。
“贱妾没有伺候好大王,请责罚。”女人喝过鱼汤后就地这脑袋认罪。
“雒阳来的么?”
“啊,大王怎么知道的?”
“一口河洛话,难不成是胡人?”杨晨毓哈哈大笑,“我也去过雒阳,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来吴越打工?”
“说来话长,河洛怕有难了,黄巾贼寇到处裹挟乡民,前年时分就劝爹爹南来投靠亲戚避祸。可是爹爹不舍得卖掉家里那些膏腴之地,只是派了庶出我姐妹兄弟几个南下来。好在亲戚给介绍的好工作,这里做接待的,也有400文一个月呢。”
“400文,吴越老铁钱是1600钱了,说来也不低呢。”
“是啊,一线的师傅可是近600文一个月呢,想来在大汉包吃包住能到这个数的寥寥无几呢。”
“厂监怎样?”
“啊,还好,就是有点毛手毛脚,男人么,谁都一样的。”晚娘苦叹,你也不一样,觊觎美色直接想灌醉了好行事吧。
“厂监这里宴席蛮多的么?平时也是这么早吃晚食?”
“不呢,也是今天有朋友和客商来了才凑着喝酒吃饭,毕竟这里的财务是吴越直接派遣,多了厂监大人支不了数,一个月请客定量是3000文,多了也不行的。”
“哦,是包干啊。”杨晨毓想起自己确实下过包干的建议,毕竟商业么,来往请吃饭是免不掉的。
“那个,你说这么大的船厂,木屑什么的也不处理掉,堆着怕引火啊!”杨晨毓有意无意不满道。
“是啊,大王,我都劝说过厂监几次了。可他非要留着过冬当材火烧,可材禾也不是这么存放的不是。”晚娘靠过来,知道伺候男人是免不了了,干脆别让人逼着还是自己主动的好。
“我看啊,厂监大人是喝酒喝糊涂了。偷盗火烧皆为大事,怎么能这么糊涂,唉。”
“还是别想了,要不您明个一早下命令清除掉了算。”晚娘没想到杨晨毓轻轻避开了她的头,看来杨晨毓并不是要她侍寝哦。
“你想想,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和我说说看,要是合理的我奖励你。还有你是来这里做接待销售的,不是卖身的。”杨晨毓又舀起一调羹鱼汤抿在嘴里。
“谢大王指点,那个船厂一切皆有吴越重工按照原来的程序定的,倒是也好,只是这里多了几项外借的单子,要是混在一起的话,怕海船为外人卖去,于我吴越不利呢。”
“怎么回事?”
章十三车祸
厂监在杨晨毓的暗示下,最终还是自己写了一份整改检讨书。厂监大人在财务和经营上倒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在安全细节和买卖对象上有所放松。“请你务必要修正,这些问题是来不得马虎的。”
“马虎、”厂监对这个词还是一点也不知晓。
“老虎是凶狠吧,但是有一种胡虎,和马亲近别名马虎,一点也不像老虎。工作也是这般,你原来可是吴越一虎,干事精干精明利索,但是学了胡虎怕有所不及。希望你以后不要做这种马虎。”杨晨毓忽悠着。
“谨记了,请大王放心。”
“我不会放心的,每隔一个月会派人来看你的整改和治理情况。还有北方商人要买的话,塘鹅和大雁戊型不准外卖。”
“白天鹅级呢?”
“也不准外卖,要是有人要,就请来句章相商。没有吴越重工开的单子,不准把这三型外卖北方胡商。”杨晨毓很认真,尽管厂监也是亲戚的说,要是还这么干的话,一定送他去新亚郡伐木。
晚娘来送行,说来对吴越大王没有什么深的印象,只是觉得吴越大王过于仁慈。“大王,送别的话就不说,那个单子还做数么?”
“当然做数,既然是您接待的,理应算你的业绩。”杨晨毓笑着安慰,要不她损失大了。
“那就谢过大王,要是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好了,我就要去吴郡了,以后再见吧。有什么问题尽管写信给我,也可以到对岸的驻军那里把密信送来吴越。”
“诺,大王再见。”
“嗯,有亲戚的话,让他们来吴越吧。吴越地方大着呢,找工作也容易,要是有钱的话,去南洋做地主也够了。”
“会的,大王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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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郡首府吴县县城吴郡城外,吴郡这个年代人口已经滋生很多了,城外通往申港的大道倒是也热闹非凡,来往车辆络绎不绝。按说吴郡这带以船运为主,可吴郡作为嫁妆加入吴越后,杨晨毓大力修建快车道和木桥。按说有条件建设个N座砖石拱桥,把江南都连接起来才好呢。吴郡有些地方也不是全部修建大桥,而是先在小河上用石块砌出一排遛涵洞,然后上面覆土连接大道。整个吴郡主要城市都有大道相连吴越道路系统。倒是从句章出发可以一直座车到吴郡、到乌程、到阳羡。这么做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申港的机动步兵和骑兵随时可以在一昼夜内驰援阳羡。
大道目前是可以驷马马车相对驰,吴越普遍使用的是四轮马车、六轮马车,驷马是前后两两相接,比之要窄一些。杨晨毓和申艳丽座在六轮马车内,前后各有三辆组成一个车队。前后也都是六轮马车,当然这种六轮车主要还是车身大,内部舒适,装潢豪华。拖车的马依然是四匹,六轮车只是减低对道路的压载,以提高通过性。由于整个车身是坐落在地盘上的弹簧之上,这样远行起来更加舒适。负责转弯的前两轮由于压力减少,马儿拖着转向传力杆时更加轻便。前两轮上压在转向木质连杆机构的压力比之普通四轮车要低,这样马车的前转向机构更加经久耐用。缺点是多了一对负重轮,使得车轮的损耗增加,好在吴越对于车轮做出了规范化,不准生产和使用非标准件。所有车轮都必须按照排号生产。这样对于马车来说更换车轮更加便捷。吴越重工旗下的吴越车辆厂甚至推出了简装版的四轮马车,连避震弹簧也没,而是通过整个柏木横梁链接车身和车架来避震。价钱倒是平的很,只需要3000文-3贯(吴越由于新铸铜钱,4000铁钱(钱)=1000铜钱(文)=1贯)。而这种车的转动转向连杆可以单买,也就是说有适应单马、单牛、双马、双牛的连杆卖。购买一匹驽马不过3-5贯,牛只需1500文即可。很多平常人家也开始购买这一款命名为蹄(T)型车。当然北方的毛驴什么的也乘机进来,250-600文左右一头的驴子可是吴越百姓最爱。买上四头,也能冒充驷马了。当然这型马车还有一个优势,就是负载大,在农忙时节,换上御牛的连杆,那样农田里的出产很快能运回来。
前方道路边上一群可爱的孩子深蹲在路边的草地空带上,手里拿着小刀,在铲着这个时节最为时鲜的马兰头。身边的篮子大都装了一大半。吴越的制度,读书是以识字书写识数计算为目的的,也就没了一般私塾那种要死记硬背几百篇的烦忧。国人们和平民们家的女孩子大都会给父母允许读个三年五年的。好在吴越读书不光不要钱,还倒贴饭食,父母们也乐意幼年的孩子去学校呢。这些孩子可是放学后结伴到大道边弄野菜的。野菜这个时节的味道以马兰头最好,而大道为了安全,两边不得种树,还有左右各有两米左右的草地以便出腾出停车的空间。而这两米的空地边上当然长满了马兰头。
“姐姐,咱么去对面吧。这里挑的人太多了,都是太嫩的。”一个小男孩和半大闺女说着。
“嗯,啊弟,咱们过去吧,小心马车啊。”姐姐嘱咐着弟弟。自个儿站起来伸伸腰以排解酸痛。吴郡这里的人家是新归吴越的,故而使用马车上也就显得保守,很多人家贪图便宜,购买驴子和牛来拉车。这样大道上车辆的速度上不去。很多超车的马车常常由于转向避开缓慢的驴车牛车而冲离大道。
不幸的是这对小姐弟在小心翼翼横穿道路后,以为安全了,埋首于野菜间,正挑得不亦乐乎时杨晨毓的车队也赶来,前面正好有那种四头牛拉的车子,杨晨毓的车夫们才不愿意慢下来超过,而是一刻不缓,直接从边上过去。到了杨晨毓的座驾这里,前面的牛车忽然向道路中间偏了过来,刹车是来不及了,杨晨毓的车夫只得以极其危险的角度,从边上擦了过去。杨晨毓也觉得马车猛然向一边,然后又向反方向转了过来。由于离心力的关系,车尾上的箱子猛得甩了出去。而那个该死的绳子活扣也好死不死的松开。即使在车上,杨晨毓也听到有人惊呼和什么东西从车上甩出去砸在什么东西上沉闷的响声。
“啊呀,姐姐诶~”小男孩给箱子砸在后背上,只来得及一生高喊就没了声息。
“弟弟啊,弟弟,你怎么啦。”该死的马车夫也不把箱子系好。女孩子哭天抢地般抱着弟弟。
杨晨毓一行自然是停车在一边上,那些爱好看热闹的村民和一起来弄野菜的小孩们拦住了去路。有村民特意抱来木头横在路中间,免得他们逃走。吴越法令,交通事故逃逸者刑十年,流五千里,但是还有很多事故找不到负责人,苦主只好要求国家赔偿。几个会点写字识数的开始抄写这一排遛的马车车号以保留证据。“快去,救那个小孩。”杨晨毓打断了一个正要呵斥放木头的车夫。免得事情闹僵,村民失去理智来发生意外。
村民的母亲从远处的村庄也被人叫来,当然有好事者特意赶了马车过来,倒是没有浪费时间。“阿宝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就这么去了啊。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可怜的阿宝。”
“把她拖开,先救着,不要让她干扰。”杨晨毓发号施令着,随行的医生开始清理小孩气管和口中的血液粘液。
“你们这些杀千刀啊,不要碰我可怜的阿宝。”
“小妹妹,我们正在抢救你的弟弟,快帮着劝你母亲,免得妨碍医生。”申艳丽对小女孩好言相劝。小女孩露出了恐惧的眼光,不过还是屈服了,轻轻拉着母亲。
“母亲,他们可能真的在救弟弟,要不先让他们试试。”女孩怯怯的说着。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让得不到出气的母亲干脆利落的教训了女儿,“赔钱货,教你好生照看阿宝,你尽然这般无用,只顾自己贪玩,要是阿宝死了,你也别活,看你父亲怎么剥了你的皮。”
“母亲,我没有,啊”女孩只辩解了一半又给左右开弓打了俩耳光。
杨晨毓最见不得夫人烦,挥挥手,侍卫得意,一把把女人脱离开来。杨晨毓走到女孩边上,“来,一起给你弟弟加油。”医生正在人工呼吸,以尽快恢复孩子的各项功能。
申艳丽走过去和另一个医生嘀咕起来,“还有救么?”
“回临海伯的话,怕是难啊。毕竟那个箱子沉重,孩子未必保得住。”医生实话实说,在吴越他们也渐渐习惯这种语气,让这些医生们不再提心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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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一个箱子上平躺着,下面是不断有换的火炭盆。上面有侍卫们轮流人工呼吸,好在孩子自己有点气息,只是需要人们接气以恢复体力。男人和女人各自在一边上嘀嘀咕咕,自从知道宝贝儿子是被吴越的主人吴越大王的座车所伤,他们不再哭着闹着要算账什么的,只是低头看着鞋子,忽而互相言语几句。好在这户人家家里也够大,要不这行数十人真的没地方睡觉了。申艳丽嫌弃这户人家太过拥挤,就睡在杨晨毓的座车上,那里的座椅可以翻下来拼接成大床。
“你看,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杨晨毓第一次和人谈交通事故赔偿事务,毕竟他是第一回,心里还有点惴惴不安。
“大王,那个自然是您金口了,怎么办就随你。”父母们也没敢真的要这要那。
孩子在抢救后自然是活了过来,不过需要静养,以后的身子也不知道恢复得了否。好在背部受力,只是内伤,骨头倒是没损坏。医生过来咬着杨晨毓的耳朵,“可能会死,但是也可能会活,后遗症是一定的。”
“哦,知道了。”杨晨毓木然。总归是赔钱,怕手下以势压人,杨晨毓还是决定亲自和他们谈赔偿条件。
“那个,要不赔偿你们儿子的医药费和照料费以及今后可能落下的隐疾所需的生活费和药费,一共是200贯,可好?”杨晨毓是按照四十年的生活费计算的,当然一般事故可要不了这么多呢。
“好,好,就按照大王说的办。”俩夫妻眉开眼笑,一下子赔偿200贯,那个是什么概念哦,新大雁才只要1500贯啊,一辆蹄型车才3贯,可是一大笔钱财呢。
很快交接手续在里正的监督下双方调解成功、达成协议。然后是里正、交管衙役、县令签字备案,这么大的事,吴越大王出车祸,他敢不来?申艳丽小声说着,“买个奴隶也没十贯,何况是个孩童,最多也就1、2贯,您赔个十贯二十贯足矣。”
“算啦,咱好歹还是吴越大王,名声也很重要的,万一孩子没福气,拖着病残身子一辈子,至少有笔开销不是。”杨晨毓不再纠缠,让人照顾孩子,自己带着随从继续往吴郡城内去。
章十四吴郡城建
吴郡郡守张昭是在刘莹嫁给杨晨毓一年时同时替换原来的郡守,当然人家也是花钱买的官,杨晨毓还是补贴了300万钱。毕竟这个年代的江东还不属于油水足的范围内。吴郡在接受后,杨晨毓就直接参与规划,张昭做了吴越吴郡郡守后,不似一般的地方官那样不扰民不掠民即可大治。而杨晨毓的计划是重新翻建部分设施,首先是道路系统、其次是排水系统,进水的话吴郡地处海拔5米还不到的三角洲,不需要像句章那样要建设饮水渠道。垃圾处理和水门的建设也在议事日程上。原来的夯筑土墙目前是没有多余的钱来更换成砖石,就稍微修补,而内城则需要改换成砖石。杨晨毓下榻在吴郡郡守府内,郡守府第一批就翻建了。郡守府没有围墙,而是一圈砖石两层楼替代了围墙。这一大圈的楼房在街面一边上大都出借给吴越钱行、吴越重工办事处、吴越车厂门店、吴越制造局门店、盐行和粮食商店、种子农资商店、吴越皮革商社门店和南洋贸易商社门店等等诸如此类的吴越大型商社。楼上大都一并借下,为员工或招待居住,也有是贵客接待。里面是数排砖石楼房,第一排门前是告示牌和判决处罚书廊,右边一半是办公处,左边是法院。第二排是临时的拘留所、武器库和检查院等机构。第三排是议会两院和各主官办公处。后面几排有宿舍、学校、招待所。杨晨毓就居住在宿舍的隔壁招待所内。
右面的宿舍区比较大,有二十多布进深的菜园子,看来吴越官员们还是勤俭持家的很。菜园子边上是一个鱼池,正对着杨晨毓居住的楼房。菜园子里是家养的芦花鸡在寻找着虫子,小花狗在边上晒太阳。仆人们把马儿牵在水池边,不断从井里打水给马儿擦洗。居住区的楼房足有三层,底楼大都给老弱居住,老人孩童们或在嬉戏,或者在忙活着什么。
“老哥,这么早起来看风景呢?”申艳丽洗漱完毕后来到晒台望着周围。由于是在三楼,可以越过外围的二层建筑,远远看见妇人们倾倒马桶,或者在洗衣。吴郡城内到处飘来臭入肺腑的粪水味。在这个时辰是唯一允许城外农人们来清理粪便时间,自然是各处农人忙活的大好时候。吴越由于推广了粪肥肥田的农业技术,使得大粪不再是不待见的阿堵物,而从这个技术推广后真正实在成为农家宝。
“好臭啊!”杨晨毓小声说着,整个城市弥漫在粪水味中。
“也不知道子布怎么搞的,难不成修建几个粪池那么难么?要是有粪池的话,每隔五天开放一次运大粪不是扰民少矣?”申艳丽掩着鼻子在说。
“等下吃好朝食后去问问。老妹,昨晚睡得可好?”杨晨毓把手搭在申艳丽的肩膀上。
“嗯,也好,主要还是昨天太累的缘故。”
“那你身体可以的话,一起去看看,有什么要改建的。”
“好的,没问题啦。”申艳丽拉着老哥下楼吃早饭。
金黄的小米粥、豆粉饼子、菜汤面和面包白煮蛋,杨晨毓一项简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吴郡落入吴越手中不长,故而奶制品和烟熏肉还没被广泛接受。
“子布先生,你还没吃吧,一起来。”杨晨毓招呼起来,反客为主,不过貌似杨晨毓是吴越主人,不管了。
“大王,那下臣就不客气了。”张昭接过杨晨毓递来饼子。“谢谢大王。”
“子布啊,咱们先吃饱了,等下还要麻烦你很多呢。”
“那好吧,本来今天的事务不多,都给推给长吏去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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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布啊,水门这里的石条倒是蛮规整的,我记得没有下拨给你们吴郡石条,你哪里搞来的?”杨晨毓笑着问张昭。
“大王,本来我申请了数次,可吴越两院一直不批,没有办法。好在大王您给争取了一笔建设费用。我就做主没有购买吴越来的石条,而是招募北方流民开采城外金刚石(花岗石别称,专指苏州城外某几个山丘特别好的花岗岩。),好在城外的金刚石数量多,埋得又不深,开采甚是简便。”
“哦,那你这里城墙都换的,大约要钱多少?”
“大王,这个目前还没奢望,没有计算过,现在不知道,估计也不行,毕竟具体需要多少还要找吴越建设的人来估算。请大王愿宥则个。”张昭有点惭愧,居然还没想到。
“哦,不怪你。这个以后做个预估报告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换个办法把这些搞成了。”
“大王,那个建设费用也太多了,我怕会连累了吴越财政,到时候议会不一定会给。”张昭怕麻烦了。
“那个,我建议下哦,你听听看,那个城墙可以在里面建房舍么,出租给商户、旅馆什么的,不是蛮好的。”杨晨毓又在出馊主意了。
“那好吧,我想想看。”
“还有,那个护城河要开挖的尽量宽些,那样城外的河岸边就可以搞一些运输和养鱼。”
“啊?这个也行?”
“子布大人,吴越不禁宵夜,要是天气热,城门也别老早就关了。可以建一个小城门,专供晚上使用么。这样吴郡城内商业繁荣,税收也会多。于民也便利,至于流民么,以工代赈吧,尽量用建设来招募流民。”
“好。”
——
“大王,请用茶。”
“唔,碧绿生清,果然是明前好茶。”
“本地太湖小岛上的土产,要是大王喜欢,让人给包些去。”
“不啦,尝尝即可,我还是喜欢粗茶多一些。”
“哦,粗茶且苦又涩,不好喝呢。”
“寡人平时吃肉食油炸的多,粗茶虽苦涩,但去脂养生倒是一流,明前炒青这类,实在不是我这般喝不出所以然的粗陋之人能消受的。”杨晨毓开着玩笑,炒青和发酵的红茶、半发酵的乌龙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才有的,要不大家伙还喝茶叶粉浆呢。
“那个,我能不能解释下?”张昭瞅准机会就憋不住。
“说吧,你也是直爽性子,何必那般吞吞吐吐的。”
“那个粪池一事,实在不能实行。以前倒是有人想在城中建的,可影响到邻居的井水,给闹僵起来。后来郡守下令城中不得建粪池。虽然交接给吴越,但还是按照惯例,没有开禁,怕的就是水源污秽了。”
“哦,那是我想当然了,那么就萧规曹随吧。”杨晨毓也没想到,一直以自己在有水泥钢筋的年代的想法。这个年代的技术还做不好密封,那个粪水渗透到别人井水里,谅谁也不舒服不是。
“大王能从谏如流,真是胸怀如东海浩淼啊。”张昭也开始捧逗起来。
“还有什么事,说吧,知道你还有下文。”
“那个木易是大王化名吧。”
“是啊,拆杨为木易么。”
“非也、非也,大王听我解说一番,楊者从木音昜,非是易也,想来大王是疏忽了。”
“谢先生指教,有先生在,如铜镜时时以正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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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片田地出两户人家互有谩骂,看来是什么纠纷。杨晨毓也不作声,冒充过往的客人看热闹,凑了过去。要是按照秦法,那就是不务正业要吃板子罚钱的。不过吴越虽严法明纪,但也不苛刻,倒是没有规定。张昭觉得面上无光欲发作,不过给申艳丽上前劝慰下来。一通听说,原来是邻家的牛和驴子越过主人家的草场,到隔壁家吃田里的麦苗和青菜。不大的事,但是很有普遍性,吴越大力推广农牧,那么这类纠纷层出不穷,也不是简单劝慰得了的。
回城时杨晨毓默不作声,在思考什么问题。申艳丽看着,知道老哥又有什么心思发作,不便询问。倒是张昭以为大王要怪罪那两户人家,“大王,些许纠纷小事,何必挂怀,容下官把主事者抓来罚钱给那个受损失的就好了么。”
“哦,子布啊,那你去办吧,也别太难为人家。”明显杨晨毓不是在考虑惩罚,而是想着怎么补救呢?
城外一个头插三根红色雉鸡尾羽,身穿染红的鳄鱼皮甲骑士骑在一匹北马上飞奔入城。一边在驰道上飞驰,还一边高喊,“迅雷、迅雷。”原来是吴越的报信驿者,驿者在吴越属于国家统管的机构,专门在军部下设的,如旗号手这类皆属于迅雷兵,也就是传令如迅雷不及掩耳也。简单信息自然是旗号手可以做的。但是长篇大论和家信、密信还是需要迅雷骑兵驿者们一骑传一骑了。饶是吴越购入北马众多,也就是在大的边关城市、郡府和重要海港、军营间有驿站。,每五里设一驿站,骑兵换人换马,一路传讯。当然驿站还负责传递不重要的信件,那就是驿车了,当然民间也是可以借用驿车传递信件物品的,但是要收费。迅雷军特意还委托吴越钱行发行了驿票,以便富人寄信给穷人预支费用——说简单也就是邮票。
郡守府内,杨晨毓看着来信和小刀自天草送来的一点小东西。“哈哈,小刀看来可以回国了。”
“哦?那么快”申艳丽明显有嘲弄的意思。
“是啊,就是这么快。哈哈,还有一个好事给我们呢。”说完杨晨毓把信和东西递给申艳丽,“我吃饭去,下午再去远郊看看各地的水渠怎样。”
“嗯。”申艳丽鼻子哼一声后,又看起书信来。
章十五鲃鱼和造刺树
吴郡周围几个点参观完毕,杨晨毓终于不再沉默,“子布啊,民之阡陌相连,归吴越以降,牲畜家产日丰。然牲畜类越圍过界相扰日盛,安有对策哉?”
“昭本北人,故土有栅栏者,但栅栏围田地未曾闻也。即使以令行之,怕民一无财力二无劳力也,栅栏小则无用,大则靡费资财。”张昭看着大王不好意思。
“唔,可有办法?众卿莫要不作声,有主意说来便是,吾不罪也。”杨晨毓也开始和这帮子文人磨嘴皮子了。
“大王,小生有个办法。”说话的是某个小吏。
“说吧,不管有无可行,寡人必不怪罪。”
“吴郡地处河流交错之湖沼,何不挖沟渠蓄水以断开呢?”
张昭摇头,“田地相连,挖沟必不可行。何况挖沟所需人力比之栅栏还甚,虽说有水利,但未必就能隔绝牲畜类。”
“挖水渠以隔绝虽是好,但也不能一时功全,看来要数法并行才是王道。”
“主公,以小臣之间,何不圈养?”
“圈养怎能一年到头,终是要放牧于山野田地间的。”
杨晨毓摇头,“罢了,以后再说,各位各自想些办法,写个章程递上来,我自会让学院和农牧商社一并处理。”
张昭指着开挖的水渠,“大王,这条水渠是今年动工的。吴郡这里水自是没问题的,可惜没有水力。水渠沿岸各户农家合资修建了风车,以便有风之时可以车水。”
杨晨毓看着两米多宽的水渠,“水深几许?”
张昭自己虽然批准这个工程,但具体数据也不是很清楚,“来人,拿个竹竿去量下水深。”
“诺。”一个吴郡郡府衙役从农家屋边拗断了一根竹竿,拿了测量,然后手握在水湿处赶来过来,“到底时水在这里。”
众人围观了,“看来足有一米多啊。”
杨晨毓笑着拉了张昭过来,“何不再开挖深些,进水出以篱笆拦住,养鱼可否?”
张昭摸摸脑袋,“呵呵,怕不行。鼍龙、野猫之类会吃掉吧,并不合算。”直接扑灭了杨晨毓想借着水利工程推广养鱼的构想。
“那个,种植孛荠、茭白、芋头、菱角、莲花总可以吧。”杨晨毓退而求其次。
“那个倒是可以,但是于水流会减弱,不利于灌溉季节。”
杨晨毓无法,“那就这样吧,以后看有什么项目可以试验下。现在么,维持现状吧。等咱吴越有钱后,水利之类一律石条建设,那才叫好。”没办法,YY下也开心啊。
张昭吓一跳,“全部石条,大王那个是不是钱没地处花去,才这么搞。”
“不,总有这么一天的。”杨晨毓制止了张昭继续下去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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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一饭店,张昭不好意思继续在郡守府内招待。他自己太过于节俭,里面没什么吃的,倒是城内一些饭庄吃食远胜郡守府。春季么,有上好的刀鱼、隔年的鲃鱼,各色新鲜的野菜,吴越水乡主打当然是鱼鲜。烧肉卤肉之类不去说了,吴越重牧业,自然肉食不成问题。山里的土产,其实也就是吴郡野地里的野生动物,油炸红烧的鹧鸪,肉食是卤制好的獐子,这些个食物无论食材抑或是制作均为上品。本来么,鹧鸪、獐子就好吃了。鱼鲜之属,自然少不了银鱼,后世喜欢说太湖银鱼,其实不然,在没有污染的年月,小河大河小湖大湖皆出银鱼,银鱼有大小之分,大的么油炸炒菜一流,小的么做银鱼蛋汤最好。杨晨毓要吃自然是两种银鱼俱全。家养的鸽子蛋和小银鱼制作的银鱼蛋汤无论是色味和营养都堪称精品,主要功用还是能补身子呢。大的银鱼制作成杨晨毓最爱的油浸银鱼,作为冷盘小菜最是开胃。
张昭举杯,然后众人相随,干完一杯后基本就是个吃个的了。好在这个是张昭自己出钱的私宴,也没请几个人来。没了歌舞相助,互相间离的又近,故而说话间就到主题。“主公,吴越之地好是甚好,可惜北人终是不惯,太过炎热。”
“哦?有什么问题么?”
“怕天下清平是各人各户又思回故土。”
“子布先生多虑了,人丁兹繁,就算要回去也得有去处不是。”
张昭摇摇头表示保留意见,“上来的是吴郡特产,桃花鲃肺汤。主公请品尝。”
杨晨毓自然是知道鲃鱼何物也,不过就是小河豚罢了,前世也吃过,味道么也没说的那般绝。既然人家请客,还是给面子吧,“吴郡特产,倒是不容错过,听人说鲜嫩俱上佳,那自是要品鉴一番的。”说完拿了调羹舀起一块鱼肉并一点鱼汤。很嫩滑,继续舀起一块鱼肝来——也就是所谓鲃鱼肺,其实是鱼肝。鱼肝在舌头慢慢抿拢下融化于口水中,“嗯,厨子了得。”
“这家饭庄厨子自是用吴郡本地食材做菜的第一人呢。”
“艳丽啊,你怎么不敢喝啊。”杨晨毓微笑着对着申艳丽。
“不是说是河豚么,怕有毒。”申艳丽自是不瞒大家伙。
“哈哈,”其余人都在笑,也都大大方方喝了几大口鱼汤,劝解着“莫要等冷了就腥了。”
申艳丽舀起一块透明的物什,“这是什么啊,看着像鱼泡泡。”
“非也,此乃桃花。”张昭笑着解说道。
“桃花。”杨晨毓疑惑着。
“是极,桃花者桃花鱼也。每年桃核盛开时,小河里常有桃花鱼,说来桃花鱼并无什么味道,只是凑个意境。桃花鱼蘸酱料食用味道才好。”说完张昭从自己的一份汤里捞出几片,蘸了酱料食用起来。
杨晨毓也学着捞了几片,吃过后,“不就是海蜇么?”
“是啊,就是淡水海蜇。”申艳丽尝过后幡然醒悟道。
太湖白虾自然是用上好成年黄酒炝制,在生与熟间,杨晨毓为了尊重主人,也就尝了一只。毕竟生吃要付出代价的,这个年代的寄生虫可是医不好的。生鱼片自然是南方各地特产,杨晨毓和申艳丽一口也不碰。别人都是大块朵颐,劝着大王尝尝,被杨晨毓以不喜食生推辞了事。
清蒸的白水,自然是鱼中上品,可惜的是今日里已经尝过明前的刀鱼,白水就显得重复且不那么鲜美了。螃蟹这个时节还是不吃的好,杨晨毓也没有要,爆鱼是用上好的鲅鱼中段片开来炸至的,有发病的不能吃,不过杨晨毓和申艳丽不在话下,自是吃个痛快。凤尾鱼这个年代不上台面,在杨晨毓再三要求下,也没有,毕竟这家高级饭庄不是卖便宜东西的。
酒之酣,杨晨毓知道总要交代点什么,“子布啊,你做事自是仔细认真负责。不过大事当不辞小让啊。”
“大王意思是让子布抓大放小么?”
“也是,也不是。”杨晨毓嘿嘿直笑。
“那~”张昭莫名其妙。
杨晨毓自然不会理睬张昭,这个家伙平时是有一套,但是大局看不清啊,“子布啊,吴越目前需要什么,最大利益又是什么,您应该清楚吧。我就不多说,吴越对阵讲的是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重剑么也要剑重吧,子布当为这重剑之重出力不少,也出力不少,希望今后继续出力不少。”杨晨毓举起酒杯,“来,干。”
“哦,干”张昭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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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草的南库页岛总督府内,“将军,冰雪尚未花开,就要开始么。”
小刀一脸严肃,“是啊,时不我待啊。我想大王已经得到我的礼物和信件,再让我等浪费在天草没有什么意思了。”
“小的明白,可是造刺树的种子和这个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办好这个事,就是为吴越立一大功,虽然没有赶上大战,你的这个发现也足够你升到贵族了。”小刀拿着一箥箩的造刺树种子,“你一个休沐才忙出这么点?”
“将军,那个种子实在是不好弄啊。”
“知道了,现在天气渐渐转暖,让他们在屯垦之余,帮着收集种子吧,我想等四月前送一批回吴越,多余的种在荒地里,等秋天把树苗运往吴越。”小刀说着计划。
“这个有什么用啊,除了刺,还是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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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吴郡郡守府内,“老哥你认得这个种子么?”
“认得啊,要不是干牧业的,也真的没机会认得这种东西呢,哈哈。我的农牧大国基础就要让造刺树来帮忙咯。哈哈”杨晨毓心情大好。
“听名字是刺很多的树,难不成能防牛羊么?”申艳丽虽然是想开小农场的,但是没有接触过。
“我也是在那个变态的基地接触的,他们用这种树造围墙栅栏。本来农发是想用这个替代钢丝栅栏、节省成本的。所以我知道了呗。”
“老哥,真有这么厉害?”
“是的,自己带根瘤的,不和庄稼果树抢营养,能随意按照自己的要求编成篱笆,然后长得密不透风,别说是牛羊,就是小如獐子野兔也难以穿越呢。”杨晨毓心情特好。农牧最容易发生的矛盾,就是牲畜吃青苗吃庄稼,现在只要有足够的种子后一句命令下去,每户间必须用造刺树隔离,那么这类纠纷再也没有了。还有个功用就是防止偷别人果子的小偷小摸这类事件,就算你拿个大钳子,也不一定能弄断多少,所以可以大大抑制越界的行为。就算当围墙来用,也是很好呢。
“那,我要在临海的农场试试,那里野兽多,防止野兽伤人怕也有用吧。”
“是啊,可以防野猪呢。三层的造刺树围墙,野猪也不敢往里钻。要是自己的草场也用造刺树分割起来,那么可以分片牧放,也能有个计划不是。”杨晨毓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