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大唐逐鹿风云》》 · 玉爪俊 · 2026-07-25
出洛阳城不足五十里,道路之旁,一千五百虎豹骑排成冲击型的锋矢阵,静静的凝立在那里,待曾进一行人开过之时,自然而然的分成两支,护卫着两翼。整个过程之中,虎豹骑坐下的猛虎、猎豹都没有发出一丝异响,显得齐整之极。
虎豹骑人数虽然不多,但是这副场面,着实是震惊人,尤其是新近归附的独孤阀的子弟。感受着虎豹骑扑面而来的野性、凶猛、彪悍的气息,再体味着自己胯下战马那略显得有些瑟瑟的样子,心中的傲气顿时被打压了下来。
这也是曾进只想对独孤阀进行一下威慑,令虎豹骑的骑士极力收束了胯下凶兽的威势,否则,即便独孤阀马队的战马都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怎么畏惧野兽,也抵受不住这存在于本能之中的气息压迫!
曾进如今的声势大振,俨然有天下第一诸侯的架势,理所当然十分受到其他的有志之人的关注。况且,此次地行动光明正大。并没有保密。当沿途跟踪的密谍亲眼目睹这只虎豹骑之时,心中的震撼那是不用说了。回复了冷静的各家密谍们,脑海之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必须立即将得到的信息传到自己的主公手中。
且不说各镇诸侯地密探暗地下的活动,曾进在队伍会合了虎豹骑的当天夜晚,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自己的营帐。在一处密林之中会合了三百天剑卫之后,就开始了向长安地旅途。
只要沈落雁不将他的行踪说出来。曾进就敢于肯定,绝对没有人能发现自己前往长安的行动。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走正常的道路。
他要走的都是深山密林,都是人迹罕至地地方。如此一来,自然无虞他人发现他们的行踪。他之所以如此做,也非是兴之所至。也非是心血来潮,而是刻意为之。
曾进先率领着三百天剑卫潜入了邙山深处的一个山谷,暂时驻扎了下来。他准备在这里呆上半个月,好好地训练一下他们。
他花了十天的时间,以三十名天剑卫为一批。攻分成十批,每批一天,跟随在曾进的身边修炼。而这十天。曾进将和氏璧的异能发挥到了自己所能施展的极限,疯狂的抽调着天地元气,并将其灌注到天剑卫的体内,帮助他们巩固自己的修为。
可以说,曾进在天剑卫身上花费地心力最大了,事无巨细必躬亲,从种下两仪剑气的剑引开始,到各种训练。再到如今以和氏璧的无上威能助力,都是为了训练出来一只绝对的强兵。到得如今,终于初步成型了。
当的天剑卫所有地人员体内的剑气都比较浑厚之后,曾进便开始给他们讲解《大五行灭绝剑罡经》之中关于两仪剑气使用地一项基础技巧----剑气化形。
剑气化形,顾名思义。就是将本来无形有质的剑气化生出来,成为有形有质的存在。而其中的基础就是化生剑兽。
两仪剑气的核心特性便是创造。故而只要明了了其中的关键,且拥有足够的时间,实施起来并不算太困难。但曾进是在训练军队,自然不能如此,他要的天剑卫,需要在短短的十个呼吸之间就将自己所需要的剑兽化生出来。
并且,每一个天剑卫的卫士,都需要确定三种剑兽形象,分别对应大地、海洋与天空。至于具体的定位,曾进并不加以干涉,全由天剑卫士自己决定。
由于曾进实现选择天剑卫之时,对忠心的要求十分之高,所以大多都是一些贫苦家庭的人,且以孤儿居多,都并没有太高的文化,所以了解的东西也极为有限,所以大多选择的都是人们广而知之的神兽,或者是熟知的猛兽。例如:龙、凤凰、麒麟、鲲、鹰等等。
在天剑卫训练剑气化形的过程之中,由于体内剑气不断的消耗,再重新恢复,反倒是让他们的功力更加凝练了许多。如此,过了三天,众人基本上都能极为熟练的将自己的剑兽化形出来,虽然还达不到曾进要求的十息,但是只要以后每天都严加训练,达到目标绝对不成问题。
天剑卫以剑兽为坐骑,由于剑兽只有形体和力量,没有心魄,全靠自己的主人操纵,故而指挥起来那是绝对的如臂使指,得心应手,相比之下,跋锋寒自己悟出来的人马合一之数简直就不知一提了。
剩下的两天,曾进又传授了天剑卫在自己的背上,以两仪剑气交织出剑翼的技巧。天剑卫的人都不过是些普通人,哪里见到过如此神乎其技的神通,当即就将曾进视为真正的天神下凡,心中的忠诚和敬畏立时直线上升,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因为得传神技,故而训练起来格外的卖力,很快就掌握的颇为熟练。
当一个人专注与一件事情上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而山谷之中的曾进一行人,正应了这句话,半个月的时间就仿佛是一眨眼。
曾进望着在自己的面前排成一个方阵的天剑卫,个个眼中精光闪烁,对他投注于无限崇拜、乃至于有些疯狂的眼神,心中充满了自豪之情。
天剑卫,这只正在逐渐成型的禁卫军,乃是真正的海陆空三战皆能!曾进相信,只要它的数目达到一定的程度,就绝对足以应对任何发生的变故。
当然,曾进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天剑卫的控制问题。只要对进入的人选进行极为严密的考察,再加上一系列的洗脑教育,就绝对不可能发生大规模的叛变。至于那些个别的叛徒,曾进根本就不甚在意。
由于他们体内的剑引乃是由曾进所种,包含了曾进的一些特性,已经不够纯粹了,所以他们并不能再给其他的人种剑引。虽然能够在短时间内成为先天级别的高手,但是却也限制了他们的发展,非有绝高的智慧以及绝佳的机缘,难以晋升天道。
一群先天的高手,还好控制,但若是一群大宗师,即便是曾进,也没有如此疯狂的想法。除此之外,曾进还有一些想法,将天剑卫完全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不过,那就是后话了。
“出发!目标长安!”曾进在发号施令的同时,身后黑白两色光芒闪耀,刹那之间一对剑翼已然生成。先于天剑卫,冲上了高空。
而后三百名天剑卫,也都纷纷凝神聚气,张开了自己的剑翼。在自己的统领的带领之下,一起振翅,飞上了天空,紧紧跟随在曾进的身后。
翱翔天际,俯瞰大地山河,乃是每一个人的心中梦想。尽管他们都已经有过了这种体会,但是那都是在山谷附近,感觉并没有那么明显。而今是长距离飞行,白云在自己身边飘荡,那广袤的山林变成了一小团阴影,瞬间被自己甩在身后,无不面目泛红,激动以极。
那本来闲适的逍遥于天际的飞鸟,忽然发现了这么一群不速之客,无不大惊,四散逃命。
在飞行的时间里,曾进也没有闲着,而是不断的和天剑卫讲解着各种合击的阵法。同时也训练着他们的剑气凌空对地攻击的能力,毕竟,现今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战争都是在地面之上。
在前往长安的路上,由于曾进选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所以绕远了不少,但是即便如此,天剑卫也只不过是在中途休息了一次,恢复了一下对功力的消耗。
千里路途,真正实现了朝发夕至。傍晚时分,曾进等人,就已经到达了长安城外的一处密林之中。他将天剑卫都留在了那里,只准备一人进入长安。
在走出密林的过程之中,曾进的身上不断的浮现出黑白二色光华,当他走到外面的大道之上时,已然完全变成了一个彪悍之极的二流武士模样。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五十九章杨公宝藏(上)
曾进紧赶慢赶,终于在长安城门落锁之前进入了城内。
长安,顾名思义,乃是长治久安的意思。由于其优越的地理位置,西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等八朝皆定都于此,而东汉、魏也以此地为陪都。
尤其是隋时,曾大举扩建,改名大兴,更是让其成为了天下第一城。由于长安仅遭受了很小的兵乱,便被李阀所取,故而并未受到很大的破坏。当今之世,无论是人口、财富亦或是其他方面,都当之无愧的位居魁首,即便是洛阳和经过曾进治理的扬州皆不能及。
长安路途四通八达,李阀又与胡族颇为亲善,故而城中胡商甚多,东西两市更是繁华的很,每个月都有四天的时间,没有宵禁。那时,街面上到处都挂着灯笼,人们都会出来欣赏这美妙的夜景。当然,这也使得长安的商贸更加的繁荣。
曾进可以说来的极为凑巧又甚不凑巧。今天恰恰是应该没有宵禁的日子,但是今夜却又偏偏实行了宵禁,究其原因,还是在曾进的身上。曾进于洛阳斩杀了李世民,李渊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儿子,更是一个得力的助手,故而取消了一切的娱乐活动,下令全国致哀。
本来只需要一个月,时间也过了。但是李世民死去的最大得益者李建成却为了显示自己对于弟弟的友爱,特地要求将时间延长至三个月。
不过他此行乃是另有目的,因此倒也并没有觉得多么遗憾。由于曾进入城的很晚,天色渐渐暗淡,很快就要宵禁,到时候,若是在街上发现有人在行走,下场只有一个。就是长安令下辖的大牢。
若是一般人,此时最好的选择是就近选择一家客栈,暂且住上一晚,待第二天再去办事。不过曾进哪里会在意这个。
曾进自如的漫步于街道之上,遇到禁军巡逻之时,他便立时依附在某一建筑之旁,以两仪剑气外放。拟化为与当时环境最为适合的东西,如此也算是一种熟练技巧地方法。
曾进的功力早已经达到了本能而为,不用刻意催动的地步,故而看似悠闲,但速度却是快的很。当一弯弯月刚刚升起在东方天空之时。曾进已然到达了他的目的地----跃马桥。
关于杨公宝藏的事情,曾进早在鲁妙子初投效之时,便已经问过。鲁妙子乃是此宝库地设计者,自然是对其中的关碍了解的一清二楚。所以,曾进对自己取得杨公宝库中的宝藏根本没有任何的怀疑。
曾进望着整座跃马桥。又看了看位于中间,顶部被雕成龙头模样地六根望柱,禁不住对鲁妙子那超凡绝伦的建筑技巧大为赞叹。真正的大师。都是于平凡之处见新奇,显本事。而跃马桥上的六根龙头望柱,恰恰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使其平添了几分灵性。
曾进将自己地神念延伸,悄无声息的查探着方圆百丈范围内的动静。本来曾进是没有如此强横地功力的,但身上有了和氏璧的相助,一切都不同了。百丈之内的任何事物,可以说都如明月挂空。尽入心底。
再三确定了附近没有他人之后,曾进一晃身,便掠到了跃马桥下,他的眼眸骤然变亮,仿佛闪烁着银光。桥面之下的任何花纹,都纤毫毕现。
以曾进的功力。只略略一扫,便发现了龙头望柱与桥身的接痕,屈指一弹,飞出了六点黑白相间地光华,径自向那圆形痕迹撞去。
极其细微的“咯吱、咯吱”声立时响起,刹那间,望柱向上升起,形成了一个深若两寸的凹位。
见此景象,曾进立时拔身而起,回返到了桥面之上。他双手一展,各自射出了三道光华,在他的神念御使之下,迅速的化为了六只手掌,同时握住了六个龙头。运劲发力,向右轻轻一扭,轻轻地“隆隆”之声再次响起,龙头望柱再次落回了原位,与本来一模一样。但整座桥的震荡却又持续了一会儿,半晌方止。这种震荡,也只有感应力惊人地高手站在桥上方才能够感知的道,若是仅仅只有普通之人在桥上走,恐怕就是光天化日之下来运转机关,取宝藏,都不会有任何的人察觉。由此更见了鲁妙子的高妙。
正所谓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鲁妙子武功虽不算绝顶,但是论起这机关奇巧之术,真可称得上是大宗师了。
曾进将目光投注到河面之上,发现河面上荡起了奇异的波纹,甚至有极小的漩涡出现,表明河水正在向河床的某些地方渗透。
约莫过了一刻钟,在曾进的感知之中,河面恢复了平静。
曾进再不犹豫,腾空而起,没入了夜色之中。自从他拥有了剑气化翼,飞凌九霄的能力,就很少在运用逍遥行的身法了。此时此刻,再度体味这种随风翱翔的感觉,发现他的身体与风力之间的关系更加的融洽了,简直可称得上不分彼此。由此可见,和氏璧对其身体的潜移默化的改造,到底对他产生了多么大的好处。
曾进于西寄园中的北井旁显出了身形。站立在井边,极目向下望去,一片幽深,只能望见那清冷月光下粼粼的水波。
曾进身形一纵,跳入了井中。方入其中,一股沁凉的寒气就扑面而来,在这已经有些炎热的时节,立时令人精神一振。
论起轻功,曾进可谓是天下独步。身法之妙,简直无以复加,入水之际,丝毫的响动都没有,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进去。
井水冰寒刺骨,尽管对曾进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是却也不怎么舒服。曾进极为自然的转入了先天胎息的境界,急速的向下前去,下潜了大约五六丈的距离,空间陡然开阔了起来,乃是一条地下河道。
曾进明白机关就在此处,立时调息聚气,太极气场猛然向外扩张,登时在水中撑出了方圆丈许的空间,井中水流奔涌,很快强大的水压就将曾进的气场给压缩了近半。不过,仅此,也够用了。
他将神念散开,探查着井底附近的每一寸地方,不及片刻,就发现了一块石头,从井底突出了约莫两寸大小。曾进右手一拂,一股潜劲立时奔涌而出,轰在了那块石头之上。
“轧轧”之声大作,在井底的狭长空间之中,显得格外的沉闷。
曾进立时散去气场,浮出了水面,发现水面上方尺许之地的一块井壁,赫然是一个石门,此时经过了机关的运转,已然移开了一个口子,足以让一个人通过了。
躬身进入了石门之后,井壁立时恢复了原状,内里的空气经过了如许长时间的封闭,显得颇为污浊,不过对曾进却并没有多大作用。他运劲蒸干了衣服,立时沿着通道向内里走去。
通道先是往上斜斜的延伸了五丈许,有改为向下斜伸,且路途颇为陡峭。向下走了大约市长左右的路程,曾进便发现了一个按钮,他当然明白此按钮乃是一个陷阱,因此并不妄动。虽说他对那毒气并不在乎,但是也没有故意找罪受的习惯。
又往前走了十步左右,又出现了一个按钮,他立时按照鲁妙子所言的方法转动,机括的声音再次响起,前方的一壁立时凹陷了进去,现出了一个方洞。
曾进昂然而入,通道越走越阔,尽头之地,竟然发出雾蒙蒙的青色光辉。此地的空气已然和地面上的差不多,显然是有着十分良好的通风设备,方才能有此效果。
尽头是一道钢门,还有一个钢环,门外的两侧各有刘克六颗青光闪耀的明珠,光度虽然不亮,却足以让人看清此地的任何东西。
曾进望向门侧左壁,赫然发现了九个大字“高丽罗刹女曾到此地”。
他不再犹疑,立时将门环拉起,露出了连着钢环的钢索,向左转了三转,钢门之后立时传出了一声响动,清脆悦耳,异常清晰。
手轻轻的前推,钢门应手而开,曾进并不进去,果然,十支特制的加长加粗的精钢弩箭,从内里激射而至,破空之声激起了强烈的呼啸。
箭矢看似散乱,但实则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笼罩了一个人的周身各个要害。曾进冷笑一声,右掌前推,无数道如丝缕一般的剑气延展而出,交织成了一张剑网,将所有的箭矢都拦截在身前三尺之外。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六十章杨公宝藏(下)
曾进昂然直入,走到通道的尽头,左方又现出了一条廊道,连接着一个大厅。信手拂开了大厅的门,走入了其中。
这是一个颇为宽阔的地下密室,四角之处皆设有通气口,两边平排放置着十多个装满了奇珍异宝的箱子,贴墙有数十个兵器架子,林林总总放置着各种兵器,约莫有三五百件,不过都是些普通货色,都有些生锈发霉了。
曾进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假库了。他挥袖一拂,“啪”的一声,十数个大箱子的盖子都给掀翻了过去。刹时,珠光宝气便弥漫了整个密室,本来显得颇为阴暗的密室顿时变的亮如白昼。
曾进小时候曾听人说过盗墓的故事,其中有一个说道,一个盗墓贼盗开了一个王侯之墓,当他费尽千辛万苦,打开了藏宝室之门时,骤然透射出来的珠光宝气,由于太过强烈,竟然刺瞎了他的双眼。
他一直对此嗤之以鼻,以为是无稽之谈,但是现在他相信了。这自箱子之中骤然透射出的九重华彩,光芒之烈,若非其功力有成,恐怕眼睛还真不免受些伤害。当然,若是普通人至此,也绝不会像曾进这般将所有的宝箱一同打开。
曾进之所以不急着去找真正的宝库,固然是因为这真假宝库都已经在他的指掌之间了,但更重要的是为了证明一个猜想----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库、假库之分,甚或假库的真正价值较之真库要更加大。
他人皆以为杨素建造此宝库的真正目的,乃是为了自己将来谋反之用,或者给自己的后人留下一个起事的根基。但是杨素一生南征北战,权柄朝野,甚或威凌君主。深深的知道天下之事不仅要靠个人地能力,财力,更重要的是时势的作用。
试想。若天下一直承平,那么起事,还有可能成功吗?毕竟,个人的威望并不是靠祖上的余荫就可以弥补的。这个时代的人,更为注重地是家族的传承,而非是王朝的兴替。所以,曾进以为杨素建造此宝库的真正目的。乃是为了整个杨氏家族地利益。为了杨家能够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并且长盛不衰。
之所以设定两个宝库,那是为了给自己的后人两个选择。若是他是一个胸怀大志之人,且天下又逢乱世,诸侯蜂起。那么他就可以以“真库”之中的兵器铠甲在短时间内打造出一只强军,取得先手的优势。而其中地黄金,则是其粮草无忧的的根本。有了这些,在乱世之中打下一片根基之地就容易地多了。
若是条件不允许,或者后人乃是一个心性平和之人。那么便可以起出“假库”之中的宝藏。这里的东西,任何一件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若是将十多个宝箱之中的物事全部以其价值变卖出去,怕不立刻富可敌国!只不过这些东西由于价值太过于贵重,一时之间不好变卖罢了!但是只要能够卖出一件,也足以让杨家的后人继续钟鸣鼎食的生活了。
当曾进看到宝箱之中的珠宝泛起一圈圈的光晕华彩,当他感受道那些字画无形之中侵染出来地一种古韵之时,他就明白,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曾进将所有的宝箱都重新合上,而后又回到了“假库”的入口之处。推开那两扇活壁,信步踩着浅色地青砖前行,五十步后,再次来到了一扇门前。
这门却没有钢环,只有个圆形的掣钮。边缘满布刻数,一共四十九格。钮地上方还有一个红色的圆点刻在门壁之上。正是鲁妙子独创的天地锁。
依照解法为之,曾进便进入了整个杨公宝库机关的核心之处----总控制室。这是一个方圆仅仅十步的小石室,中央之处有一个水井一般的装置,上面有一个巨大的绞盘,盘上卷着一小截粗如儿臂的铁链。
曾进转动着绞盘,能够十分明显的感觉到铁链的另一端联系着轮轴一类的设置,只容人逐寸逐分的向上绞。不过这绞盘看似巨大,但绞动起来却一点儿也不吃力,只有稍具一些功力之人就能够绞动,显然是为了杨素的后人而设计的。
随着曾进的绞动,地下传来一阵如闷雷一般的“隆隆”异响,隐约还可以听见水声,显见机关正在动作。
当响动停止之时,曾进通过长廊走到了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有座圆形的石桌,并配有八张石椅,桌子上面刻画着一张图文并茂,且解析详尽的宝库地图,不仅述说了宝库之中的各种密道机关,且显示出了宝库与地上长安城的关系。
曾进细细查看自宝库向地面的出口,除了有四条地道通往长安城外的四个地方之外,还有一条地道竟然是开在皇宫之内的御花园中。由此可见,杨素的确是有谋逆之心。
曾进逐一检查,发现四座石室,每一座皆宽广达百步,三座藏兵器,一座藏黄金。三座藏兵器的密室,一座为强弓劲弩,一座为刀枪剑戟,一座为盔甲护具。曾进大致查看了一下,所有的兵器,都有防腐的特制油包包裹着,安放在数以千计的坚固木箱之中,而今具都完好无损。
其中最珍贵的要属那三千余张上等良弓了,因为在所有的兵器之中,弓是最难做的,而制造弓的良匠,也是最为稀少的。
大略的扫了一下,这里的大箱子足足有万余,曾进还是小看了杨素当年的权势,若想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运送出去,单单凭借他带来的三百天剑卫,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他也没有这种打算,因为,将这占据了箱子的绝大多数的兵器,放在杨公宝库之中,较之将他们拿出来,曾进觉得更加的适合,当然,前提是没人能够发现这个宝库。
此时曾进已然完全掌握了总控制室,不仅可以将所有的入口都封闭起来,而且可以在外面将通道的路口打开。
此次回扬州,他只打算将那“假库”之中的十多箱最珍贵的珠宝以及那黄金带走,算起来也不过是六七百箱,倒还在曾进的承受范围之内。
当然,有一件东西是绝对不能够忘记的,那就是邪帝舍利,若非是这所谓的真库之中潜藏有邪帝舍利,在曾进的眼里,他的价值可真的要远远的逊于“假库”了。
曾进走到中央的石桌面前,右手虚提,凌空望上一摄,石桌立时向上拔起了两寸。而后在用劲一拨,令其向左旋转,一阵轮轴摩擦的响动之后,石桌旁的一方地板向下沉去,,现出了一个窄小的空间。
内里有一个铜质的小桶,曾进明白,魔门中人梦寐以求的邪帝舍利就藏在桶内。曾进从右手中指射出两道光华,一黑一白,而后绞成一股,垂了下去。随着曾进的心意,系在了桶的柄上,将其拉了出来。
在拉动的过程之中,曾进便感应到桶内大半都是一种如水般的东西,在内里晃荡着,而一个小球,在“水波”之中载波载浮。他明白,那必定是某一种特定的溶液,配合着这铜质的桶子,隔离魔门中高手与邪帝舍利的感应。
曾进虽自信功力深厚,但也知道自己的这份功力与邪帝舍利之中十数位邪帝的元精内气的合力是没法子相比的。故此他并没有贸然去揭开那桶盖,而是盘膝于地,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力求将自己的状态达到巅峰。
曾进自从得到和氏璧之后,每时每刻都在吸纳着天地元气练功,功力之进境,相较于其他的天道高手进境之难来说,一日千里绝对不是虚言,所以,他已经很少再进行这种打坐了。不过这次他的对手乃是天邪道的十数位前辈宗主,哪一位都是惊才艳艳,冠绝一时的武林翘楚,由不得他不竭尽全力。
他最大的倚仗便是手持和氏璧,和氏璧独特的异能,对于先天级别的高手有着独特的压制作用,而这邪帝舍利之中潜藏的邪帝元精乃是历代邪帝毕生修为的内气,尽皆是先天之气,曾进相信,和氏璧对其理所应当拥有一定的压制力量。
仅仅片刻,曾进便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巅峰,由穿越得来的强大精神力量更是提到了极致。因为这是他抵抗邪帝舍利之内元精附带的邪气侵蚀己身意念的主要力量。若是他能够仅仅凭借这自身的实力将邪帝舍利之中的邪气驱逐出去,那么他的精神力量必将能够更进一重楼。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曾进终于将手探向了桶盖。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六十一章斗法舍利,真命之主
曾进的手刚触及桶盖的挽手,就感应到一股子煞气逼人而来。紧接着,曾进立时感到自己仿佛换了一个场景,不再是杨公宝库,而是置身于修罗血海。
血海上空到处飘荡着冤魂、厉鬼,个个死状奇惨,面目狰狞可怖,不停的在那里惨呼着、哀嚎着。当他们发现曾进的一刹那,凄厉的吼叫立时更加尖利了,不过却不是痛苦,似乎是兴奋。
成千上万个冤魂厉鬼同时向曾进猛扑了过来,各个张牙舞爪,戾气丛生,似乎想要将自己所承受过的痛苦让他人也承受一遍,从而发泄自己胸中的怨愤之气。
曾进虽然知道这就是幻境,但是依旧为这邪帝舍利之中邪帝元精所附带的邪气感到震惊。仅仅十多位邪帝,他们的邪气竟然就可以化为修罗血海幻境,可见,他们生前到底弑杀了多少生灵。
面对着万鬼啖身的危险,曾进并没有出手,他也知道,自己的剑气对这些冤魂厉鬼毫无作用,反倒是有可能毁了这个石室,将自己葬身其中。
他凝神静气,抱元守一,将自己的心思沉浸在渺渺冥冥、无念无想的境地,视这冤魂戾魄如同无物,任由他们向自己攻击。
这些冤魂戾魄也不会别的,就一味的用自己的血盆大口啃噬着,用自己的爪子撕扯着,并将自己体内的邪气、怨气传给曾进,希望能将其同化,也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桀桀”的怪笑立时充塞了整个空间,他们似乎已经感觉到成功就在眼前。就像许多以前来解邪帝舍利之谜的人一样。
在曾进之前,魔门之中很多高手都希望能够破解邪帝舍利的秘辛,希望藉此可以获得历代邪帝那无穷的力量,成为魔门第一人,一同魔门。甚或一统天下。不过没有一个人成功。除了那些知难而退的人,其余的人都被同化成了这邪帝舍利之中冤魂戾魄地一员。
曾进闭了六识,对外界的一切都充耳不闻,静静的沉浸在对天地的感悟之中。万千的冤魂戾魄绝对不是说笑的,由于他们的根本乃是魔门十数位邪帝地元精,就仿佛十数位邪帝同时向一个人灌输邪气,从而改变一个人体内真气的属性一样。一路看文学网威力之强大,难以言喻。
灰色的邪气透过曾进的手臂,向曾进身体的其他部位蔓延着,曾进依旧不为所动。邪气地蔓延速度很快,刹时便弥漫了曾进的半个身躯。此时。石室之中的***也在哪里摇曳不定,似乎象征着曾进的生命之火,随时都可能湮灭似的。
邪气一路高歌猛进,很快便侵蚀到了曾进地胸口,当他们正要一鼓作气。侵入到曾进的脑海之时。一直为曾进放置在胸口的和氏璧陡然亮了起来,放出五彩朦胧地光华,这光华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曾进的玄色劲衫都似乎变的透明了。
猝不及防之下,灰色的邪气立时被和氏璧的异能光华逼退了数寸,如此一来,桶内的邪帝舍利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激烈地旋转了起来,邪气向外灌输的速度也加大了不少。
邪帝舍利是凶威正炽,而和氏璧则是厚积薄发。蓄势以待,两大天外奇石互不相让,就以曾进的身体为战场,互相拼斗了起来。
和氏璧此时所散发的五彩光焰,才是和氏璧异能的根本之所在。通过他地照彻,曾进的身体似乎又起了某些变化。当然,这些变化都是好地方面。
和氏璧乃是本土作战,以逸待劳,又以自己最根本的力量作战,故而优势颇大,五彩光焰迅速的侵染到了邪气的地盘,将其一步步逼退。这些邪气都是魔门历代邪帝的元精所附加的,故而并不是邪帝舍利的本原力量。
不过似乎也正因为此,就仿佛民间谚语所说的: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若能以这些不相干的东西,消耗掉对方的力量,似乎也颇为划算。因此,邪帝舍利再次加大了邪气的输出,力求以数量消磨和氏璧的本原之力。
此时二人的战场已然从身躯转到了胳膊之上,曾进握着桶盖挽手的右臂,一般无色光芒斑斓,一半深深灰气阴森。
就在这时,曾进的双眸突然睁了开来,两线毫光一亮即逝,不过那刹那间的闪动,却将石室映照的亮如白昼。
曾进面露微笑,张口清吟,从他的嘴里竟然传出了一种极为苍凉的吼声,仿佛九天龙吟,这吟声,似乎对这邪气有着极大的克制作用,方才一直负隅顽抗,与和氏璧的五彩光焰胶着不休的邪气,就在这一声清鸣之下,隐隐然似乎有了溃散之意。
曾进功入天道,一口气息极为悠长,这龙吟之声也如那流水一般,连绵不绝,邪气再也难以抵挡龙吟与和氏璧两厢的合力,登时崩散了开来,四处弥漫。
和氏璧猛然间光焰大涨,似乎是要将这邪气一扫而散,曾进见此,连忙以心念操控和氏璧,将它的力量收了回去。曾进望着这四处崩散的邪气,右手成爪探入其中,而后运劲一提,仿佛长鲸吸百川一般,所有的邪气都被收摄在了曾进的右手之中,聚合成了一颗滴溜溜不停转动的灰色珠子。
凝眸细看,隐约之间似乎也能看见其中潜藏的一抹血色,此时,虽然没有了幻境,但是曾进十分清楚,那并不是消失了,只不过是在自己面前不敢显露罢了。
曾进十分的高兴,这邪气运用的好,可也是一件战争的无上利器啊!
说起来,曾进还真是颇为幸运,方才他将自己的心念沉入那无想之境,竟然无意之间感应到了那一直潜藏在他体内护主的青龙,在那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龙吟的技法,模拟出了龙吟之声。
龙乃天地之神物,龙吟对几乎所有的邪魔都有着克制的作用,登时便建奇功。转动着手中的血魄珠,曾进不停的在那里思索着:“莫非自己还真是先天而具天子之命,故而有青龙护体,防治自己为妖邪之物所伤?
如此一来,到也有几分可能,毕竟历来皇帝都被成为真龙天子。况且,也没有听说古时那位天子是因妖邪之物而死的!”
一念及此,曾进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古怪了,“这世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相通了某些关节,曾进不再执着于此,毕竟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这桶中的邪帝舍利,而今宝物就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古语有云:天予不受,反受其咎!所以,还是早些将他拿到手的好。
曾进再次出手探向桶盖,这次却是顺利之极,很轻松的就将桶盖给掀了开去。定睛看去,只见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正在水银液里滴溜溜的旋转着,向外散发着蒙蒙的黄光,晶体内部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如云似霞的血红色纹样,流转不定。
曾进可不认为自己破除了邪帝舍利的邪气,就可以完全的掌握这名闻千古的旷世奇石。曾进一直认为,邪帝舍利与和氏璧这类天外晶石,最珍贵、最强大之处,并不在于后人加诸在它身上的东西,而在于他本身所特有的属性,本身所具有的异能。
谁知道邪帝舍利会不会主动的吸取接触于它之人的功力。尽管历代邪帝并未遇到过此种情形,但是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曾进也不愿意在这最后一刻出现什么纰漏。
故而不仅将自己的功力全部沉归丹田之中的两仪剑丹之中,而且将和氏璧的异能气场打开,以防不测,和氏璧虽然已经为他所用,但是对其的了解,依旧不过是一鳞半爪。
邪帝舍利虽然在水银液之中,但身上其本身所具有的特质,似乎让水银液不能沾染在它的身上,故而曾进倒也不用担心什么水银液腐蚀手掌之类的事情。他信手探入其中,将邪帝舍利从铜桶之内拿了出来。
整个过程十分的顺畅,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情况。曾进轻轻的摸索着,他发现邪帝舍利的材质十分的古怪,似坚似柔,倒和他后世所吃的果冻有些相似,不过显而易见,质地上的差别,是不可以道理记的。
曾进明白,想要完全弄清楚邪帝舍利的功能绝非是朝夕之间的事情,故而也不着急,取出一条锦袋,将其纳入其中,垂在了腰间,仿佛一个挂饰一样。他倒不是不想将邪帝舍利放入怀中,只是有些担心它与和氏璧发生冲突而已。
不过,如此一来,想必也少有人会认为,曾进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邪帝舍利挂在腰上吧!至于那些魔门高手的感应,曾进也没什么好法子隔绝,况且,他还巴不得他们来找自己呢!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六十二章惊现邪王
无漏寺,后院,方丈室。
化身大德圣僧的“邪王”石之轩,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参禅。石之轩此举并非是装模作样,而是实实在在的,他一人身兼魔门花间派与补天阁两脉功法,虽成就了他的无敌名声,但是隐患却也不小,两种真气始终不能够完美无缺的融合在一起。
故而他希望能够以佛法为桥梁,将两种真气统一起来,而今他也已经有所成就,不过就差了那最后的一步罢了。
暮然,石之轩睁开了双眼,双眸之中眼光爆亮,甚或显得有些疯狂,而面上亦是一副狂喜的神色,但这种情况不过持续了仅仅瞬间罢了。紧接着便又恢复了原本那种如深潭古井,不起波澜的境界。
只见其肩不摇,身不晃,没有丝毫提起作势的痕迹,身形就这么保持着坐立的姿势拔了起来,而后十分自然的站了起来,整个过程有如行云流水,顺畅之极,没有一丝一毫的突兀之感。若是普通人在一旁,恐怕还会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石之轩本来就是站着似的。
石之轩信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弯细细的月牙正挂在中天,清凉、温润如水一般的柔和光辉静静的洒落人间,浸润着天地之间的万事万物。
石之轩瞑目良久,脸上再次浮现了那淡淡的微笑,不过怎么看,这本来十分迷人的微笑之中,都饱含着一种戾杀、冷酷的意味。
“邪帝舍利终于出现了,如此说来,杨公宝库已然被破!”石之轩漫口轻吟,“不管怎么说,邪帝舍利我是志在必得!”
话语虽然颇为平和轻柔,但是那一张俊朗的面目却陡然冷峻了起来。略显得狰狞。
石之轩去转身进了密室,当他再次出现之时,已然不再是一个有道高僧,而是威凌天下,震慑八方的魔门一代邪王石之轩。
石之轩好似并不着急,或者他以为对手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悠闲的关好门窗。一步步,没入了夜色之中。
取得邪帝舍利,曾进觉得此次入长安的目地已然基本达成,虽然顺道去趟皇宫,将李渊顺手干掉也是一件令人十分爽快的事情。但是经过了独孤阀之事后,曾进对四大门阀的底蕴已经是丝毫不敢再小觑了。
正所谓狡兔三窟,李阀之中到底是不是还潜藏着更加强大的绝杀力量,谁也不能肯定!但是从李世民死后李渊的平静反应来看,李世民的死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因此这种可能性十分之大。况且兔子急了也咬人,曾进刚刚杀了李世民,若是再去刺激与他。未免就有些不智了,将李阀地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便宜他人。这种事情,曾进是不会做的。
这六七百箱的黄金珠宝,若是让曾进一人来搬,虽然也并不困难,但是有人不用,却也不是曾进地风格!
他当即选了一条离天剑卫藏身的密林比较近的地道。走了过去,准备出去之后让天剑卫进来搬运,同时也是为了免于有人藏在一边,渔翁得利,尽管他不认为这种可能性有多高。但是防患于未然。曾进觉得还是有必要的。
他行动的速度很快,不足一刻钟。曾进便到了密道地出口之处,当他正要开启机关出去之时,心中警兆忽现,让他的动作不由的一顿。
曾进明白,以自己如今地修为,出现这种状况,定非无因。必定是有人在外面埋伏,关键是有多少人,是那家势力?
曾进放开自己的神念,精神透空遥感,虽有些感应,但是却颇为模糊,只能感应到一个黑影飘忽不定。曾进立时放下了心来。
“只要不是一只大军,也就好办了。”曾进松了一口气,因为绝对不可能有一只军队,能够逃脱他的感应。
曾进提起全身的功力,右手轻轻的按在了开启机关的按钮之上,一道暗门缓缓的开启,曾进立时发现,一道黑色的身影幻过一连串地虚影,向他扑击了过来。
“幸好我早有了准备!”曾进不慌不忙,双眼微眯,一抹亮光陡然闪现,透过那重重的虚影,窥视到了那来袭之人的真身所在。他顺手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剑球甩了出去。
剑球与半空之中陡然散化成一张剑网,当头向来袭之人罩下。那人虽见此变故,但是来势已然不变,速度丝毫不减,照直扑入了剑网之中,在剑网尚未收紧之时,在半空之中虚停了一下,双手连连变幻,最后捏成了一个古怪之极的手印,轰在了剑网之上。剑网登时破碎开来。
不过曾进也没奢望靠此一招就可以解决敌人,他不过是希望藉此可以稍加阻碍一下敌人前进地速度,让自己好有个准备的功夫罢了。显而易见,曾进做到了,就那么停滞地一下,曾进已然从密道之中闪了出来,而密道的大门也已经再次关闭。
那人见此,一声冷哼,身形倒转,脚上头下,手掌再次幻现出另一种手印,兜头向曾进的天灵轰了下来。
来人的功法虽不像曾进的那样,声势显赫,色彩斑斓,但是威力之上却丝毫不逊色。曾进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潜流向自己猛击,力道之强劲,如千米飞瀑飞流直下。曾进丝毫不敢怠慢,双手同捏剑诀,两仪剑气全力提起,轻喝一声,“破!”曾进的周身毛孔同时向外散逸出或黑或白的剑气,蜿蜒向上,两两虬结,绞缠在一起,化为一只只利剑,直刺苍穹。
曾进仿佛就如同一直花茎,于其上绽放了一朵纯粹由剑气组成的花朵。千万只细密、却锋锐之极的利剑同时迎向了当头罩下的无形劲力。
“噗、噗、噗、噗……”无数声清鸣骤然响起,曾进的万千利剑的光华暗淡了不少,有的甚至已经湮灭,但是头顶之上的威胁也为其破的一干二净。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曾进发现来人有退避的想法,顿时冷笑了一声。毕竟除了曾进,其他的轻功,在空中短暂停留或许可以,但是若想持久,却是不大可能。
曾进手中剑诀一变,万千利剑再次绞缠起来,最后形成了十数只粗大的长鞭,就如同海中章鱼的腕足,同时绞缠向了空中之人。
那人见此情形,心中之震骇也是不小,不由惊疑出声。不过手底下的动作却是不慢,只见其身形古怪的颤动了两下,竟然再次的于空中停滞了一下,而后手脚扭曲弯折,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一个圆球,滴溜溜的,从曾进长鞭的绞杀圈中滑了出去。
来人落于地上,揭开了蒙面的黑纱,露出了那一张依旧年轻英俊但是却满载着沧桑之感的脸庞,他微笑着道,“剑气本乃刚猛、凌厉、戾杀之物,汉王竟然能够将其练的圆转如意,如同长鞭,已然深得了刚柔并济、龙虎合一的道理了!”
“我也没想到,邪王技艺之广博竟至于斯!不仅精通魔门花间与补天两道与佛门秘法,尚还精通天竺国婆罗门教的瑜伽练气术!”曾进也回应道,“看来,传闻邪王足迹曾远达域外之地,乃是实情了!”
石之轩闻此,似颇为自傲,“求道之途,太过于艰辛,唯有博采天下武学之精华,杂纳百家,截长补短,方能够更加全面的了解大道之理,独树一帜!若一味固步自封,只生活在自己的***之中,是永远也难以明了天地宇宙之广阔,有所成就的,不知道汉王以为然否?”
曾进笑了笑,道,“邪王此言虽有道理,但未免有些偏颇了。正所谓物极必反,道穷则变!一条路没有走到尽头之时,谁也不能断定它到底是不是一条通天的捷径?况且,世界上本没有路,有人走了,方才称其为路!天下才智之士夥矣,邪王自己走不通的路途,未必他人就走不通啊!”
两人方才过得两招,便知道二人功力不过在伯仲之间,一时之间谁也难以取胜,方才转而以言语攻击,直指人心,希望能够动摇对方的心志,给自己造就机会。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发现自己走的路途从开始就错了的话,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二人代表了问鼎至高武道的两种途径,但是由于没有先例在前,所以孰优孰劣,倒也难分。况且两人都以自己的方法有了如今的成就,心意之坚定,又岂是可以轻易撼动的,故而此番两人又是不分胜负。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六十三章元精分配
石之轩见曾进不仅不为所动,还隐见反击,心中明了,曾进非独是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甚至在武道上也有自己的独特见解,并不逊于自己。
他略略顿了一下,又道,“汉王的车架早在数日之前已经抵达了扬州,沿途还以虎豹骑随行。以异兽为坐骑的虎豹精骑实在是令天下侧目。我本以为汉王是在暂时休战之前想要昭显一下自己强大的实力,震慑四方诸侯。而今看来,却是以其为幌子,吸引天下人的视线,掩护自己的长安取宝之行啊!这一瞒天过海之计,使得当真是出神入化啊!
既然如此,想必杨公宝藏对扬州的作用还是很大的吧!”石之轩的眸子里划过诡谲的光芒。
曾进笑了笑,道,“作用自然是有一些,有了大量的黄金,自然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不过要说作用有多么大,那倒也谈不上。江南之地本就富庶,而今自给自足绝对是不成问题的,有了杨公宝库之中的财宝诚然是锦上添花,但是失去了倒也没什么影响。我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取出密室之中潜藏的天邪道至宝----邪帝舍利!这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哦?”石之轩面现惊疑,语气颇为奇异,“莫非汉王果如传言所说,乃是我魔门中人,甚或还是邪帝向雨田的传人?”“邪王想的差了!”曾进摇了摇头,“我并非魔门中人,顶多是对魔门有些好感罢了!祝玉妍自加入我扬州以来,带着阴癸派助我做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对江南的统一,她们是有着莫大的功劳的。我这个人一向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祝玉妍最想得到的东西就是这个邪帝舍利,我若是将邪帝舍利送给她。想必阴癸派对我的忠心定然会更进一步吧!”
石之轩闻此不禁冷笑了出来,似乎曾进的作为十分的可笑似地。“我魔门中人一向只讲利益,不谈感情,祝玉妍更是其中的翘楚人物,汉王如此做,恐怕将来免不了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邪王此言大谬!”曾进不慌不忙,侃侃而谈。“祝阴后之所以变成如今这种性格,固然是魔门秉性使然,但是更重要的,恐怕是某人伤了她的心吧!再者说了,即便撇开祝玉妍不谈。邪王自己不也曾经陷入感情纠葛,与慈航静斋的碧秀心留下了一个女儿吗?”
此言一出,登时触动了石之轩的心绪,他的面目立时阴郁了下来,眼眸之中不时透射出戾杀地光芒。尽管他还没有出手。但是就这副样子,也让曾进心惊不已。
这倒让曾进想起了一件传闻。天莲宗的宗主安隆一直想要将石之轩的女儿石青璇杀掉,好将石之轩心中最后的一丝情感、也是最后一丝破绽消除。成就真正的铁血敢杀魔门之主。现在看来,倒也有几分地道理。
石之轩虽然天纵奇才,将魔门两道的心法以佛门秘法统一了起来,创出了不死印法,但是依然有着缺憾,并没有臻至完美。而要想达到完美,一个方法就是斩情绝性,万法俱空。也就是安隆一直想要做的。但是身为一个人,心中总要留下点儿温情的,即便是邪王也不例外。
所以当石之轩在得知碧秀心是慈航静斋专门为他设计的计谋时,便将计就计杀了碧秀心,但是却将石青璇留了下来。
但是他统一魔门地志愿却不愿意就此搁下。故而千方百计的想其他的办法,让自己地功法真正的大成。最终他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邪帝舍利。
人天资在好,先天的元精也是有限度的,而元精,正代表了一个人先天潜力的极限,魔门两道功法,任何一脉,石之轩都可能将其修到极限。但是两脉同修,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如此一来,两道心法相互冲突,始终难以圆转如意。
但是如果能够将两道心法都修道极致,正所谓,天下之道,殊途同归!将其归流一处也就如水流而下,容易多了。如此便需要大量的先天元精做积淀,而邪帝舍利之中正有十数位邪帝的先天元精潜藏其中,若是能够吸取,定然足以让其大成。
曾进此时拥有邪帝舍利,优势在手,倒也不想过度的刺激石之轩,免得他疯狂起来,他虽然并不惧怕,但是却也不愿招惹这种麻烦,毕竟,他也不确定石之轩地精神上的分裂到底好了没有。和一个疯子拼命,曾进没有这种习惯。
他笑着说道,“邪王,算起来当初我们在蜀中也有一段交情,而今的天下大势,以邪王的精明想必也能看出来,如果邪王肯为我效力的话,邪帝舍利之中地元精,也不是不能给你!”
“哼----,眼前的局势,我又何必舍弃我地自由之身?”石之轩似乎平静了下来,冷声说道,“我就以这杨公宝库之中其他的财宝来换邪帝舍利之中的元精如何?即便你对这些财宝、兵器不敢兴趣,但是若是这些东西落到了李阀的手中,想必对你也是大大的不利吧!”石之轩的声音显得有些阴测测的。
“如果邪王想要凭这点儿来威胁于我,那你可就打错主意了!”曾进依然满面微笑,淡定自如的道,“我说句不客气的话,我敢如此来,就有着必胜的倚仗!即便邪王现今发信通知李阀,我也有把握在李阀的大军赶到之前,将杨公宝库之中财物全部带走,至于剩下的些许兵器,就留给李阀又何妨?不过让其多出万余精兵而已,我又有何惧?”
曾进见石之轩目光闪烁,意似不信,就笑着说道,“若然邪王不信,那就不妨一试,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种能耐!不过,那样的话,邪帝舍利就永远与邪王绝缘了!”
二人四目紧紧的盯着对方,希望可以窥视见对方心绪上的一丝退却之意。良久之后,石之轩忽然笑了,“汉王而今声威遍及四海,力压天下,成就大业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虽有些力量,但是对天下却也并不能影响太多,汉王又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见石之轩放弃了全力一博,曾进也不禁松了一口气。不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着道,“邪王实在是太过谦了!邪王匿迹庙堂多年为人所不识,如此本事,谁敢小看?邪王而今在李渊麾下为臣,也颇为得宠,若能窥视时机将其斩杀,对我来说,岂不是大利?再者说了,邪王化名裴矩,经略西域,不费一兵一卒,就搅的西域大乱。如此本事,正是我之所需,我统一天下之后,对四夷用兵乃是必然,若有邪王相助,那就轻松多了!”
石之轩对此不置可否,再次问道,“你将邪帝舍利之中的元精送与我,就不怕祝玉妍与你翻脸吗?那样,你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根本就不算什么问题!”曾进摇了摇头,道,“邪帝舍利之中储存着天邪道十数位邪帝的元精。而这些能够得到善终的邪帝,那一个不是惊才艳艳,在当时的武林冠绝一时!他们的合力,力量是何等的强大?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所能承受的!
邪帝舍利乃是魔门之物,由魔门之中的翘楚人物分而用之,也是正理,我想祝阴后,会同意的!”
“那不知道汉王准备将邪帝元精分给几个人呢?”石之轩目光灼灼,紧盯着曾进的眼眸。
曾进毫不犹豫的答道,“魔门两道六派,乃是花间派、阴癸派、天邪道、补天阁、真传道、魔相宗、天莲宗、灭情道。而今天邪道宗主邪帝向雨田已然身死,其余弟子多不肖,灭情道宗主天君席应死在了宋缺的刀下,而魔相宗的宗主魔帅赵德言则投降了外族,三者可以不论!
剩下的多投于我的门下,理当有份!阴癸派最先投效,出力也最大,理所应当占据最大的份额,我意分其三成。真传老君观的辟尘、可风等人对我击垮李密、王世充也主力甚多,我也要分其三成!邪王若然答应我的条件,我亦可分你两成!
至于剩下的两成,则由天莲宗的宗主安隆、道祖真传的子午剑左游仙二人分享!”
“看来,这些汉王早就有所算计啊!”石之轩冷笑着道。曾进见此也不客气,冷声道,“条件就是如此,绝无更改的余地了,同不同意,邪王就要自己考量了!邪王若是同意了,在三个月之中,随时都可以来扬州找我!”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六十四章相互试探,半斤八两
石之轩面目沉静如水,心中想法丝毫不显,淡淡的问了一句,“我对汉王如何在我眼皮底下,将杨公宝库之中的大部分宝藏带走颇为好奇,不知道汉王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呢?”
石之轩的语气虽然淡泊,好像无可无不可,但是内里隐含的煞气曾进还是能够感知的到的。曾进明白,如石之轩这样的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庙堂都属于那种最顶级的人,光凭几句话,不做出一些行动是绝对难以打发的了的。
曾进想了想,有自己在一旁牵制着石之轩,再由天剑卫将其中的黄金珠宝的箱子取出来,想必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否则,若是一直在这里拖着,恐怕到了早上,就免不了被发现了。尽管如此,那杨公宝藏机关的开启秘法免不了要泄露给石之轩知道,但是想比较而言,损失相对还小一些。
一念及此,曾进微笑着答道,“既然邪王有这个心,我又岂会不答应?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和邪王说好了,我此次带来的人马乃是我扬州军中最为核心的机密,希望邪王能够保守秘密,不要外泄!”
曾进如此一说,石之轩反倒暂时放下了邪帝舍利的事情,对曾进带来的,准备用以千里护送杨公宝库珠宝的军队更加感兴趣了。他当即说道,“这个汉王且请放心,我石之轩还不屑以用此种手段!”面目之上满是傲气。
曾进的心中满是冷笑,“承诺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做保障,你会遵守承诺才怪?不过只要我继续保持着对天下局势的掌控力,谅你也不敢做什么大的动作!”心中想着,脸上却是一片淡然。
此地距离天剑卫匿迹的密林并不算远,曾进随手射出了一道剑气,在天上形成了一个只有天剑卫才能明白的符号。召唤他们来此。不过看石之轩地样子,曾进明白,自己需要换一种新的联络方式了。否则,不论标记如何变幻,只要还是这种方式,就绝对瞒不过石之轩的眼睛。
不多时,三百天剑卫悄无声息的掠了过来。石之轩早就在暗中查探附近的形势变化。因此,早在天剑卫接近五百米之时,他就已经有了感应。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他用不死印法刻意查探的结果,若是无心而为。恐怕这些天剑卫能够欺近自己的百米范围。如此一只军队,实在是令石之轩有些心惊。
尤其是,他暗中探查所得,这些天剑卫士似乎个个都是先天级别地高手。由先天高手组成的军队,想想都觉得恐怖。但是这却并不是最令石之轩震撼的地方。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三百人显然不是曾进暗地里从江湖之中招揽过来的,而是通过某一种特殊地方法训练出来的。他明显的从中感应到了这些人与天地元气之间的能量交换有些被动。尽管如此会让这些人与那些苦修成就的先天高手有一定地差距,但是也让量产成为了可能。
曾进嘴角上挂着微笑。他不用想也知道石之轩心中在想些什么,无论是谁,看到这种情况,震惊都是免不了的。不过,曾进相信,当石之轩看到一会儿的情景之后,会更加地震惊。
天剑卫来到曾进面前一丈之地,恭敬的下跪行礼。曾进挥手示意他们起来。而后走到天剑卫的首领面前,以束音成线的方式,将在外部开启杨公宝库机关的方法,以及他们要从宝库之中取出的东西都告诉了他。
而后曾进便走到了石之轩的身旁,与其聊一些关于塞外武林的情况。石之轩虽然也很想知道机关开启地方法。但是却也不好在曾进面前失了身份,当下也故作不在意的。与曾进一起走到了一旁。
“隆隆”的机关响动之声再次响起,三百天剑卫鱼贯而入,迅速之极的没入了密道之中,密道的大门再次地关了起来。
石之轩心中想到,“我早已经从邪帝舍利邪气在地下的行进路线上感应到了杨公宝库地大致方位,虽说这里我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挖掘,但是无漏寺却是我的地盘儿,难道我还不能挖吗?”在他的心中,还是不太相信,曾进就凭借这三百人,没有任何的车辆,能够运送走杨公宝库之中的多少东西,那到时候,其中最大的珍宝,还不是属于他的了吗?
石之轩心情不错,故而于曾进介绍塞外江湖实力的情况之时,倒也说了不少的秘辛。因此,两人聊的倒也算投机,二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就缩小在了三尺之内!
曾进忽然笑着道,“邪王以此法考较我手中的实力,让我的天剑卫提前现世,那我考较一下邪王,也不过分吧!”
石之轩猛然间警醒,虽然说不死印法在近身战斗上的威力,他自信冠于天下,但是对于曾进这来历不明的功法,他也不敢怠慢。不过他也不太相信,曾进有什么办法可以奈何的了自己。对于这一点,他很自信,佛门的四大圣僧不行,曾进就更不行了。
孰料,他忽然感应到一股颇为奇异的力场笼罩了自己,他心念立时一动,体内那庞大的真气立时提起,准备反击。但是他却发现,自己真气运行的速度陡然间慢了许多,显得颇为滞涩,而且,自己与天地元气之间的联系,似乎也被全部的切断。
而此时,曾进右手的食、中二指捏成剑指,于空中划过了一个玄奇的轨迹,点向了他的咽喉。剑指之上隐隐约约有黑白二色光华流转,显而易见,曾进蓄势而发,蕴含的力量绝对不会太小。
石之轩眉头略皱,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异芒,张开嘴一声大吼,“啊----”强烈的声波,令曾进的动作也不禁为之一滞,头脑也略微有些迷糊,虽然在瞬息之间就恢复了清明,而后指尖立时延展出一道光芒,粗如小指,游动之际宛如灵蛇,迅速的跨过空间的障碍,噬向石之轩的咽喉。
不过,经此一阻,石之轩已经聚集起来足够的力量,手捏印法,对轰了上去,并借此机会,远离了曾进的身边。淡淡的笑道,“汉王,试探的结果怎么样啊?”
“哈哈----,邪王之名果真是名不虚传啊!”曾进抱拳一礼,口中赞道。不过心中却是十分的懊恼,自己明明知道石之轩偷学过佛门秘法,怎么就会没有想到那名闻天下的狮子吼呢?这音杀之法,自己早就知道效用最大,却偏偏对石之轩给忽视了。想想也是,石青璇如此技艺,石之轩本身又岂会差到哪里去?
“这相互试探对手的底线,也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合作!”曾进淡淡的道,“想必邪王与我对此,皆有同感吧!”
“正是如此!”石之轩望着曾进,眼光十分的复杂,最后叹了一口气道,“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和氏璧竟然在你的身上!而你的思维也与常人大不相同,他人都是想从其中获取力量,而你却深得假物之法!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天下间少有的聪明之人!”
“过奖了!邪王会的东西也不比我少!”曾进淡淡的回应。正在这时,机括的声响再次的响动了起来,天剑卫一个个鱼贯而出,美人的手里面都拿着两个大大的箱子。观其大小,若非是这些天剑卫都是先天级别的高手,恐怕还真的难以拿的动呢!
石之轩只一眼,就可以估测出这些箱子的价值,心中思量,恐怕曾进还真的将杨公宝库之中最好的那一部分全部拿走了。他笑着问道,“如此多的东西,一路之上,关卡重重,不知道汉王欲如何将其运走呢?”
曾进淡然一笑,道,“邪王毋要心急,看着也就是了!想必接下来的场面,一定是会让邪王满意的!”
石之轩默然不语,静静的观看着。
下一刻,的确是让石之轩震惊不已。因为每一名天剑卫的手中都射出了黑白二色光华,两厢绞缠之后,迅速的化为了一只只异兽。这些异兽,大多都是古神话之中的神物。
只见这些异兽,一个个用双爪提起两个或三个箱子,而后背上在驮着天剑卫,冉冉的升空而去。石之轩心中明明清楚这种异兽,定然有其弊端,不可能完美,有心出手试探一二,但是心中的那份震惊却使得他最终也没有出手。
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人,竟然可以真正的翱翔在蓝天之上!
曾进对其笑了笑,道,“邪王不用在相送了!方才之事,还请邪王从速决断!”说着,身后也交织出剑翼,飞空而去。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六十五章慈航静斋
曾进的功力较之那些天剑卫,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因此,片刻之间便赶上了他们,而后曾进领着众人又接着往南飞了数十里地,降落在了一处十分隐蔽的山谷之中。
天剑卫在曾进的指挥下,将所有的黄金与珠宝的箱子都匿迹在草丛的深处,并以自己剑气的独特特性做下了标记。以便于再回来取之时,不会认错地方。
做完了这一切,天光已然大亮,天剑卫派出了一个小分队,就在这个山谷的附近打了一些野味儿,草草的吃了早饭。
曾进将天剑卫召集了起来,开始给他们布置今次的任务。“这些天,本王每天都在训练你们空对地的攻击能力,效果还不错,但是还没有经过实战的演练,还有许多的不足。所以今天我们暂不回扬州,去另外一个地方。
在那里,本王将会给你们安排一个考验,你们到底能不能配的起天剑卫这个称呼,就看你们能不能通过这次考验了!”
天剑卫的首领水流云立时率领着天剑卫跪立在曾进的面前,高声喊道,“主公尽管吩咐,属下定当誓死完成任务!”
“好----”曾进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们此行的目的乃是终南山上的一座寺庙,那座寺庙是我扬州军的大敌,一直潜藏在暗处,好不容易被我得知了其匿迹之所,今次我要将其全部毁掉,打落凡尘。”曾进的眼光之中隐含了一丝煞气。
曾进十分的了解,师妃暄虽然已经睡在了自己的床上,表示了慈航静斋对自己在一定程度上的臣服,但是却丝毫没有提起过梵青惠有见自己的意思。曾进知道,这是他们在拿捏自己,这些尼姑很清楚,自己肯定不放心麾下的人尽数都是魔门中人。肯定需要慈航静斋所代表的白道势力进行平衡,以便于更好地控制天下的局势。
所以,梵青惠才敢如此放肆!甚至,她还趁着自己没有明确表态的这段时间,暗地里继续支持李阀,以及一些与曾进敌对的北方势力,甚至是塞外的突厥人。以此来显示自己的价值,如此,不论天下局势如何变幻,他们的地位都可以保证。自己输了,有慈航静斋一份功劳。自己赢了。她在将来投效之时,也可以获得与阴癸派同等甚至更高地地位。典型的两面不吃亏。其实这些宗教的本质上,与那些门阀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上还有着更多的优势!
但是曾进又岂能如这些老尼姑的意思?慈航静斋最为令人惊叹地就是它的神秘,曾进此次就是要针对此点而行。“老尼姑。此次,我看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应对?”
曾进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但是对慈航静斋这个百年传承的大派也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她们的山门里是不是还保留有多年以前地老家伙,作为自己最后的倚仗。所以,他才要让天剑卫一起行动,以应不时之需。
曾进将自己的计划述说了一遍,待众人都清楚了之后,便再次腾空而起,向终南山飞去,这次天剑卫并没有拟化出剑兽。而仅仅以剑翼飞行。速度也并不甚快,一直保持着体内真气消耗与补充地平衡。
终南山,古名太一山,地肺山,中南山。周南山。位于长安市南部,为秦岭主峰之一。终南山为道教的发祥地之一。据传道家始祖老子曾在楼观台为函谷关令尹喜讲述《道德经》。南北朝之时,甚至于此形成了一个楼观道派。远远近近,道家的遗迹多不胜数。
不过,尽管如此,但是终南山却一直未能成为道家的核心之地,反倒是佛教弟子于此大兴其道。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慈航静斋隐藏在这里。尤其是在北魏太武帝与周武帝灭佛之时,大量的僧侣躲入终南山避难,在慈航静斋的庇护之下,实力不仅未曾损耗太多,反倒是得到了大力的发展。
佛门自汉时传入中国之后,一共分流成了九大宗派,其中三论宗、三阶教、净土宗、律宗、华严宗等五宗都在这里发扬光大。而这些大大小小的寺庙,也为慈航静斋踪迹地掩饰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曾进等人虽然向南飞了数十公里,但是距离终南山仍然不算太远,没有多大的功夫,一行人等已经入了终南山的范围之内。
一进终南山的范围之内,曾进就听到了阵阵地钟鸣,望见了座座的庙宇,炊烟袅袅,禅韵悠远。曾进甚至隐约地感受到,这里的天地元气都有些异变,不是平常的那一种灵性十足、自然雅致的气息,而是带上了一股子凝重。由此可见,这里的寺庙到底有多少,佛气有多么的浓厚。
曾进仔细的感应了一下,发现这里光先天高手的气息都有数十个,这些可不是曾进那速成的货色,而是实打实的,通过苦修而成就的。其他的那些普通高手还不知道有多少,怪不得当年周武帝这样英明的君主会进行灭佛呢,实在是佛门的潜势力实在是太过庞大了,不遏制实在是不行了。
曾进心中发狠,早晚有一天,自己要将这里所有的势力统统的瓦解。当然,以曾进的功力,现在也不是不能够将这些寺庙的势力瓦解,但是佛门在天下间的影响力还是很强大的,若是做的太过明显,值此时刻,就不免为他人做嫁衣了。曾进相信,天下佛门虽多,但是绝对不是都和慈航静斋和静念禅院一条心的。任何一个教派,都免不了内里的纷争。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铲除慈航静斋。
曾进并不想希望慈航静斋的人事先发现自己,故而神念不能散的太开,以免被其中潜藏的强力人物发现。所以,只能用眼进行查看,索性终南山虽然广大,但是曾进有三百人于空中向下俯瞰,搜索起来速度却也甚快。
经过了两天的搜索,曾进终于在第三日的中午,于终南山腹地之中一座仅仅百十来丈高的小山峰之上,发现了一座掩藏于密林之中的庙宇。占地颇为宽广,殿宇楼阁,气象万千。
曾进心中立时一喜,知道自己可能找到正地了,他立时吩咐天剑卫按照之前的计划布置,自己则如同一缕烟尘,落在了山峰之上。
曾进一眼便看见了竖在通往此峰的一条小小的山道之旁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画着十个大字“家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原来这里就是所谓的帝踏峰。
不过令曾进感到奇怪的是,到的这里,对于佛气的感应反倒不如之前那么强烈了。非但如此,反倒是更加接近于道家,灵气宛如小溪之中潺潺的流水,清新自然。按理说,以慈航静斋的实力,是绝对不应该如此的。
正所谓,事出反常即为妖!曾进明白,其中定然有着某种古怪!
慈航静斋的大门敞开着,但是却没有什么迎客的人,当然,他们这里来客人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曾进远远的望着慈航静斋,观察其整座庙宇的气息,终于,被他窥视出了一丝古怪之处。
原来,并非是慈航静斋的佛气不够浓厚,而是被他们以一种秘法给稳固在了寺庙的范围之内,藏而不显,引而不发。如此一来,在佛气终日不断的浸润之下,不仅寺庙的存在时间可以更加的久远,而且内部空间更近似于一种领域。
这种由佛气结成的领域,平时可以用来培养高手,增加修为,遇到前来挑战之人,则定然会大幅度的削弱敌方的战斗力。
传闻,宁道奇曾千方百计找到了慈航静斋,前来挑战,而梵青惠并未出手,只是拿出了震斋至宝----慈航剑典,让其观看,最终宁道奇吐血而退,坦言不敌!对于这个,曾进其实并不怎么相信,宁道奇乃是道门第一人,就凭他这重身份,也不可能完全的臣服于佛教之下。曾进更倾向于他在这里吃了什么亏,被迫之下答应了某些条件。
曾进从他于江南大肆的压榨、紧缩佛门的势力,而其却丝毫不见影踪,就可以看出某些端倪!
这时,曾进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怪不得终南山佛门高手如此之多呢!肯定是慈航静斋的老尼姑们大力挑选附近佛门之中的优秀弟子,来此地修炼,暗地里一直壮大着自己的潜势力!”
势力,较之实力而言,乃是更加强大的保护伞!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六十六章杀招(上)
曾进身形化风,绕着慈航静斋的建筑群飞行了一周,希望能够找到这个佛气领域的疏漏之处,或者说不太和谐的地方。但是在他观察了一周之后,就明白自己的这番辛苦算是白费了。
整个慈航静斋的建筑群布局错落有致,但却浑然一体,显然是在修建之初就算好了方位。倘若不是百年来,这个佛气领域聚集的佛气太过强大,以至于水满则溢,外泄了一些,而自己又是刻意查探,恐怕自己还未必能够发现这些微的蛛丝马迹呢!
进,还是不进?曾进于外踟蹰着!
很明显,这个佛气领域乃是慈航静斋的创始人地尼所建造,自己进去之后,能不能强力破除很是难说。曾进第一次觉得自己此行有些莽撞了。
慈航静斋所在的地形十分之险峻,派大军前来清剿,可实施性不大,唯有以高手破之。自己若是带上宋缺、宇文伤以及一干魔门高手前来,那是绝对不会有什么悬念了。不过如此一来,自己的根据地就空了,难免会有所疏忽。
以己之不可胜,待敌之可胜。这句兵家至理曾进是一直谨记在心的。相较于自己大本营潜在的威胁来说,曾进更愿意自己多担待些风险。况且,他也相信,自己逃跑的本事是绝对有的。
现而今,他的功力虽然在和氏璧的相助之下,一直在慢慢的增强着,但是距离突破到《大五行灭绝剑罡经》的第三重混沌圆融大圆满境界,却依然是遥遥无期。
武破虚空,乃身上千百年来习武之人的梦想,可是真正能够实现者,却是寥寥无几。即便是慈航静斋的创始者地尼却也没能达到这种境界。
凡事有利也有弊,此乃是天地至理。无可更改。曾进早就明白,自己所修炼的剑诀前期进境之快,简直就是匪夷所思,亘古所未有,或者说,未曾有过这种传闻。那么到了后期,进境定然是极其的艰难。
就像突破到第二重境界---两仪和合生万物之时。若不是那本法诀之力,曾进自己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自己要想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突破到大圆满地境界,光凭日积月累的修炼是绝对很困难的。
而想要功力狂飙突进,或者在短时间内有一个质的飞跃。除了顿悟大道之外,就必须经过磨练,这磨练,不单单是指比武较量,还包括心性的磨练。而后者。甚至比前者更重要。
曾进仅仅思索了片刻时间,便定下了主意,进。就当作是对自己的一次修业吧!他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甚至显得有些疯狂。
“既然要玩儿,那就得玩些大地!”曾进如是想到。他走到慈航静斋的庙门之前,也不敲门,信手将右掌按在了门上,神念微动,劲力暴吐,犀利无比的剑气瞬间从曾进的掌心勃发了出来。
“嗤啦、嗤啦……”十数声细微的响动过后。这上好木材打造地庙门便被曾进的剑气拆解成了一根根木条。曾进又随手一点,两仪剑气吐出,相合相生,立时演化出十色剑气之中的炎阳剑气。
炽热的高温瞬间将这些木条燃起,火苗摇曳。黑烟直上九重霄!
曾进脚步不停,直向前走。一路之上,将他看到的所有地殿堂庙宇都尽皆摧毁,毫不留情。如此声势,怎么会不惊动慈航静斋中的人?
不过曾进行动的速度是何等地快,当慈航静斋之中到底人赶了过来之时,曾进已经毁了近十座殿堂。
“何方歹徒,竟然敢骚扰佛门圣地?”数声娇斥吼向曾进。同时将自己手中的宝剑指向曾进。
曾进停下了自己的破坏行动,面容散淡,姿态从容。他的目光从这些言语的小尼姑的脸上一个个的掠过,发现他们的年纪虽然不过十五六岁左右,但是却皆已经现出了颠倒众生地姿容。而且这些人都只是身着法衣,却并没有剃度出家,显然,这些人要么是慈航静斋专门训练出来送给权贵的,要么就是师妃暄的替代品。
这些“假”尼姑身后还有几十个身高体壮的和尚,个个身上都透着那么一股子彪悍的意味,气势滔天,手中执着熟铜棍,对着曾进怒目而视!
曾进笑了笑,道,“本王听闻慈航静斋乃是藏污纳垢之地,本来还颇为不信,但今日见你们假尼姑真和尚混居一处,倒是有几分相信了。既然如此,本王就代天来对你们施以惩罚吧!”
语气到最后,忽然转为冷厉,面容也显得有些狰狞。他再不言语,凌空一踏,横跨了数丈地空间,瞬间便到了那些小姑娘的面前。
这些带发修行地女子,都是慈航静斋暗地里在全国各地搜罗的资质绝佳的女婴,自幼便在静斋之中修行,间或匿名外出行走历练。故而年岁虽小,但是个个实力不弱,且见识不凡。
但是曾进这一手缩尺成寸的轻功法门,仍然将她们吓了一跳,就在这刹那间失神,曾进已经提起了全部的功力,运气天道级别高手所特有的神通,禁锢了她们附近的天地元气。
所谓棋差一招,就是说的这个。本来这些女子都有着先天级别的真气,合成剑阵,未尝不可与曾进战斗一会儿,但是此刻,却全然被曾进给禁锢住。
尽管以曾进的功力,只能禁锢她们一刹那的时间,但是这点儿时间,对曾进来说,是绝对的足够了。他趁此机会,从周身毛孔之中散化出了十数条细若游丝的剑气,迅速绝伦的刺入了这些女子的丹田之中。
只听“噗、噗、噗……”的数声,这些女子在挣开曾进的元气枷锁的刹那之间,却都面容惊骇,软瘫到了地上。因为,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们的丹田气海已然被曾进的剑气所戳破,苦修十数年才成就的先天真气赫然在一瞬间付诸流水,再也不复存在。
曾进尽管为了天下,为了大道,可以无视一切,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人,一个男人,怜香惜玉的想法依然残存了一些,所以,只废了她们的功力,并没有直接杀了她们。尽管可能她们现在觉得死去的结果更好一些。但是曾进的行动,显然是不会以她们的意愿而更改的。
不过,对付那些和尚,曾进就没有那么客气了。身形一晃,便闪入了他们布下的棍阵之中。心念一动,和氏璧的异能全力开启,以自己绝高的速度迅速穿插至一人的身周,大幅度的压制他的功力,而后强力的剑气瞬间划出,将其斩杀。
瞬间破除了棍阵的圆满,曾进再无顾及,身形变幻连连,忽进忽退,手法大开大合,剑气纵横,仗着自己真气浑厚,气脉悠长,恢复的速度也快,丝毫不顾及自己剑气的损耗,连连强力破袭。
他自己的身周则绕着一条剑气演化的灵蛇护体,将那些和尚们扫过来的铜棍之力卸到一边。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尽管和尚们事先布好了阵法,但是在曾进的不计损耗之下,已然没有支撑多长时候。
在曾进第十三道两仪剑气轰击出去之后,所有的和尚都已经毙命在了曾进的双手之下。他那柄太阿剑一直就挂在自己的腰肋,根本就没有丝毫要拔将出来的意思。
曾进虽然不在乎杀人,但是没必要的杀人,却也非其所愿!他本不愿意施加如此辣手,但是他发现,自己毁了慈航静斋的庙宇,出来御敌的竟然都是一些年轻的弟子,尽管这些人的实力也都不弱,但是梵青惠竟然不出现,这实在是太不正常。
曾进隐隐然感到,梵青惠这老尼姑是想要牺牲这些低辈的弟子,来拖延自己行进的时间,消磨自己的真气,而给她们更多的准备时间,去布置对付自己的真正杀招。毕竟,只要她们那些老人没有事,这些低辈之人,随时都可以培养出来。
他并不清楚慈航静斋究竟潜藏着何等的杀招,所以,尽管曾进对自己的身手十分的自负,但是也并不愿意将一切都掌握在对手的手中,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所以他才要如此行事,他并不担心自己真气的补充问题,尽管这里满是佛气,但是他拥有和氏璧,和氏璧之中储存着大量与其同源的剑气,可以随时将他的消耗补满。如此也可以迷惑对方,打一个出其不意!
兄弟们猜一猜,慈航静斋最大的倚仗是什么?我敢保证,猜到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六十七章杀招(中)
曾进看也不看地上的凄惨景象,施展缩尺成寸的轻身之法,步履从容优雅,却快速绝伦的步向后院。
一路顺手射出数道锐烈的剑气,轰在了几座在曾进看来十分重要的佛殿之上。曾进很清楚,越是设计的精巧的建筑,对力的分解也就越完美,所以只需要破坏建筑的某些承力的结点之处,就可以对整座殿堂实行较大的破坏。
而曾进精通解牛剑意,对于结构之类的东西是再也熟悉不过了,因此这些行动做起来是轻车熟路,丝毫的功夫都没有耽搁。
掠过数道回廊,穿过一个花园,曾进来到了通往后院的院门,他根本就不用看,就知道里面定然是严阵以待。
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举步跨过了这道院门。一步之差,天地之别!在现世之时,曾进常常听人说,天堂与地域仅仅是一线之隔,而今日,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
曾进感觉四围的天地元气陡然浑厚了起来,凝重了起来,变得有如实质,强大的压力让其的行动立时一滞。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天地元气的海洋之中似的,行动之际,举步维艰。
若是这天地元气乃是自然生成的,初始的灵气,曾进自然是应该狂喜,天下间有多少高手,因为空气之中的元气稀薄而终生无法上窥至高无道。但是这些元气显然已然不再纯粹了,基本上已经被佛气化了。对于修佛的高手来说,这里就是真正的天堂。但是对于其他的武者,就与地狱无异了。
曾进这才明白,梵青惠这老尼姑是担心佛气领域的范围太大,对自己的压制力量不够,方才以那些炮灰拖延时间,集中静斋之中的高手。将佛气领域的范围生生地压缩了近半,只限于后院。
梵青惠似乎对曾进的性格十分的熟悉,虽然而今曾进要出去十分的容易,但是曾进却是绝对不会如此甘心的。
由于元气过于浓厚,所以空气显得稍微有些迷蒙,不过在曾进那锐利的足以透穿一切的目光面前,却丝毫构不成障碍。
曾进定睛观看。发现自己地面前乃是一群和尚,人数足足有二三十个,这些和尚与在前院结成棍阵阻截自己的和尚大不相同,因为他们的年岁都普遍偏大,即便是其中最年轻的和尚。曾进估计他的年纪也要超过四十岁!
他并未发现梵青惠以及慈航静斋应该存在地一干正牌尼姑的下落,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她们也在这个院子里,不过由于佛气领域的影响,曾进的感应能力遭到了很强的削减。故而难以探测到她们潜藏地具体地点。
但是曾进仅仅靠想也明白这些尼姑到底去干什么去了!她们定然是在操纵着这个佛气领域,对于地尼留下的这个保护静斋的最大倚仗,凭这些尼姑地为人。定然是不愿意让他人插手的,即便是和他们同为佛门一脉的人也不行。
曾进丝毫不理睬这些严阵以待的和尚们,遥空一拱手,淡淡的道,“梵斋主,本王今日前来做客,尽管是恶客,但是主人不出面招呼。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我的弟子,静斋之中最优秀的女子师妃暄,而今已然成为了汉王的枕边之人,已然代表了我静斋最强大地力量加入了汉王的麾下,虽说我们还有一些人未曾下山。但是这些皆是出家之人,虽有救国救民之心。但是而今明主已现,也就不愿意在掺合那些红尘俗事了!汉王如此作为,不怕令属下之人心寒吗?”一个淡泊、清丽的女声传了出来。不过显然运用了某些隐藏行迹的秘法,呻吟略显得飘渺不定,令其难以通过声音,查探她们的藏身之地。
曾进冷哼了一声,“正是因为天下已经有了明主,所以也就不再需要慈航静斋了。我对佛门并无恶感,之所以予以打压,乃是因为它过了它应有地界限,一个宗教,做好他的本分也就是了,天下庙堂,不是他应该插手地地方。
但是慈航静斋却在暗中遥控天下各地的佛寺,宣称要为天下择主!天子,乃是天授,是你们这些人能够左右的吗?所以,佛门可存,但是慈航静斋不可留!”
他略顿了顿,口气略微缓和了些,又道,“当然,看在师妃暄的面子之上,本王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今日之行,不为绝慈航静斋的道统,只是要毁了这座斋院,慈航静斋从今日始,再也不能故作神秘,故弄玄虚!如果要存在,就须得将自己的山门开在繁华市井之间,尽自己应有的本分!”
曾进对慈航静斋存在的根基十分的了解。它之所以在正道武林之中拥有如此大的声誉,除了《慈航剑典》这本天下四大奇书之一的名头之外,最大的倚仗就是它的神秘。传承百年,山门竟无人能够找到。
神秘,只要运用的好,他会是比皇权更加强大的力量,因为皇权只能使人忠诚,而神秘,则可以使人疯狂、使人盲目!
所以,曾进在用慈航静斋的力量之前,要先剥除她们身上神秘的外壳,让其暴露于凡俗之间。当人们发现,慈航静斋中的人也不过是一群有些武功的尼姑而已之时,对其的尊崇自然就会降下来。
曾进相信,很多佛门之中的人对于天下的争夺,并不怎么感兴趣,之所以于慈航静斋合流,不过是欲借其力,光大宗门罢了!
果然,在曾进说出了那番话之后,曾进隐隐的感觉到,正站在其面前,与其对峙的和尚群的敌意,立时削减了不少。曾进心中冷笑,“虽说出家之人四大皆空,不着皮相,但是和尚在根本上也是一个男人,正常的男人,潜意识之中对与自己被压在一群尼姑之下,听其调遣,做其的炮灰,肯定也有着不小的抵触情绪!只不过一时之间没有力量与其抗衡,只能压抑在心中罢了!”
曾进此招,乃是冲着慈航静斋的命门去的。言语过后,默然了片刻,而后声音再次响起,“虽然出家之人无地不可修行,但是此斋院毕竟是由祖师传承下来的,实难眼见其就此毁去!不过若是我等实在是无能,那也只能如汉王所愿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试一试诸位师兄的罗汉降魔阵吧!”
果然不出曾进所料,梵青惠就如同被打了七寸之地的蛇一般。尽管其极力的压抑,使得自己的心绪镇定下来,使得自己的声音一如之前,圆润流畅。但是曾进却是极为敏感之人,还是从中窥出了端倪,探知了她的心虚。
梵青惠也着实没有料到,曾进的决心如此之大,竟然要直接将慈航静斋从九重云端打落尘埃!如此行为,简直比直接杀了她们还要狠毒。所以,她那一直坐看天下风云变幻,心中如古井深潭,波澜不起的禅心也于此时被破了。
梵青惠心中对曾进陡然萌生了一股强烈之极的杀念,这种杀念是如此的强劲,以至于她毕生苦修的佛气都有些压抑不住。
她的话语一出,曾进面前的这些和尚立时神色一凝,身形如电闪动,兔起阖落之间,就已经布下了一个大阵,将曾进的身形牢牢的锁在了其中。
阵势一成,曾进立时感觉到自己的压力倍增。似乎压在自己四围的佛气更加的浓郁了,若是换上一个普通人在里面,恐怕会立刻被阵势之中强大的佛气压力压成肉糜。曾进明白,这个所谓的罗汉降魔阵肯定也是地尼留下的,专门用来配合佛气领域战斗的。
人总是这样,自身难以永恒,就千方百计的想要让自己的名声广为天下人所知。出家人也不例外!地尼虽然天纵奇才,与天僧一起创出了《慈航剑典》这本旷世武典,但是一直到其寂灭也未能堪破那武道的最后一个关卡。所以,也就不免对自己遗留下来的一脉过于关注了一些。
曾进自己也曾修炼过十色剑阵,对于阵法之道并不陌生,他缓缓撑开了自己的气场,逼开了身遭的佛气,将他的神念感应能力运用到极致,以此来窥视阵法的关窍之处。这一查看,曾进的脸上立时流露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笑容。
因为他赫然发现,有四五个和尚所站的方位似乎略微有那么一丝的偏差,对于阵法本身的运转无碍,但是却将阵法的秘密泄露了不少,令曾进更加容易破了。
“看来方才的话没有白说!”曾进如是想道。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六十八章杀招(下)
曾进的心绪更是定了下来,笑着说道,“就凭这个阵法,就想挡住本王的步伐吗?若是如此,梵斋主未免也太小看本王了!还是尽早收拾东西,随本王回扬州吧!”
隐于密室之中控制着法阵枢纽的梵青惠闻听此言,不知怎么的,平时那如止水无波的禅心,竟然又是一阵摇动,怎么也抑制不了自己心中的那股子怒意。冷声回道,“汉王还是先过了罗汉降魔阵这关再说吧!”
曾进心中早就在猜测,慈航静斋身后最大的倚仗是什么,但始终难有结果,他本以为是这佛气领域与罗汉降魔阵。但是看而今这种情况,这罗汉降魔阵虽强,却仍然不足以取得绝对的优势。所以他以为慈航静斋另有杀招。
而今梵青惠此语,更是证实了曾进这个猜想。慈航静斋百年来为天下武林所尊崇,屹立不倒,又岂会是等闲。
曾进明白,若是不破了这罗汉降魔阵,恐怕自己是很难再继续威逼慈航静斋了,当下也就不再言语,开始准备破阵。
他本以为这些和尚乃是佛门众人,可能会懂得谦和、慈爱的道理。哪里想到,这些人全都接受了慈航静斋思想的灌输,深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不待曾进出手,就先行运转了阵法,数十个和尚在曾进的四围来回奔走,行动如风,腾跃如龙,矫健异常,丝毫没有阻滞的感觉,显然是早就适应了这种场景,如鱼得水。
虽说这些和尚行进的速度颇快,但是方位却是踏的极准,始终保持着对曾进最大的压力。而每一圈的奔行,都会向内里延展数尺。不过刹那之间,曾进就觉得自己所承受的压力陡然增强,隐隐然甚至压迫的自己地呼吸都有些不太顺畅。
曾进虽然明了了对方阵营之中有了心与慈航静斋不和之人,但是却并不愿意借助他们的力量。此举并非是曾进迂腐,不知道变通,他此行来拔除终南山上的慈航静斋,目的并不仅仅是为了铲除慈航静斋。更是为了震慑天下佛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毕竟佛门之中能够有四大圣僧这样的老家伙,天知道还会不会有别的,以势压,不以力胜的道理一直都是曾进奉行地准则。也正是因为如此。曾进今日才更要强以力破之。
正所谓不打无准备之仗,曾进在明知慈航静斋有佛气领域防护的情况下,还敢明闯进来,自然也是有着一些倚仗的。
而这个倚仗,说起来。也是新得不久,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命似的,在曾进来慈航静斋之前。让他得了这个宝贝。
能令曾进有此自信的宝贝,非是和氏璧,也非是邪帝舍利,而是血魄珠。也就是邪帝舍利之中邪气地凝结。正所谓正邪不两立,佛魔二道也是相互克制。
佛气领域虽然是功参造化的地尼所创,且又经过了百年吸纳天地灵气的积淀,但是血魄珠的邪气亦是魔门十数位邪帝的毕生魔性所化,在邪帝舍利之中经历地岁月之久更胜佛气领域。且也吞噬了无数妄自窥视邪帝舍利之人的元灵精魄。二者相较,实在是难分高下。
曾进的打算就是散化血魄珠,以其中地邪气搅乱此地的佛气,使其再也难以对曾进造成影响。至于邪气会不会给这些和尚造成损害,就不是曾进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曾进面色平静。淡漠的望着这些和尚一步步的接近着自己,当这些僧众逼近到自己的三尺之地时。他的嘴角顿时咧出一抹笑容,其间含着三分的不屑。
曾进地眼中精芒暴涨,一声大喝,虽还不如石之轩的狮子吼那般威力强劲,但是却也颇为不凡。趁着僧众顿的那一下,他瞬间将自己手中的血魄珠散化了出去。
当然,曾进为了更好的瓦解敌人地内部,自然是刻意的照顾了率先向自己示好地几人,血魄珠投掷的方向刻意远离了他们,使得他们有更多的时间从容应对。
血魄珠一散,滔天的邪气立时勃发了出来,那最先被邪气所触及的和尚,隐隐然听到有冤魂戾魄哭嚎的尖利啸声,似乎自己一时间置身于幽冥地狱,修罗血海之中,立时失神。
曾进对于决意反对自己的人是不会有丝毫的手软的。趁着此等良机,曾进身形立时如奔雷急电,迅捷无比的掠到了其身边,两仪剑气一摧,刹那间,便将数个和尚斩为了两段。
曾进奔走如飞,感受着那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快意。
邪气骤然发难,自然是令这些和尚猝不及防,立时吃了大亏,但是佛气与邪气之间天然的生克感应,还是让佛气领域起了变化,大量的佛气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再按照梵青惠等一干慈航静斋老尼姑的调遣,自发的朝邪气奔涌而去。
佛气领域这骤然间的变化,使得操控佛气领域法阵的梵青惠等人立受反噬,若不是她们都对法阵烂熟于胸,恐怕免不了一个重伤的下落。
佛气既然要与邪气开战,自然也就不能为这些和尚再提供什么额外的助力,他们的心气儿立时被打压下去了不少,在加上那一瞬间,曾进已然连连施展辣手,杀了数名和尚,阵法已然不够完整,虽然威力依然不小,但是对曾进这个天道级别高手的钳制力,显然已经大大减弱。在加上和尚之中有几个人装腔作势,干出工不出力,形势顿时形成了一个极大的逆转,攻守之势立时倒转,变成了曾进压着一众和尚打。
曾进既然已经决定了立威以震慑佛门,自然是不会再留手,一声有如龙吟一般的清鸣响过,曾进从腰间抽出了当年秦王恃之以纵横天下,所向无敌的太阿剑。
太阿剑一现,曾进身上的气势愈发凌厉,浑身上下俱皆凛冽着无坚不摧的剑意。脚步连踏,曾进以解牛剑意御剑,剑势如龙游四海,剑芒吞吐不定,光芒所及之处,无人敢樱其锋锐,莫不四散躲避。
如此一来,那专门用来配合佛气领域发挥威力的罗汉降魔剑阵几乎丧失了所有的威力,只能竭力退避自保。太阿剑的剑芒暴涨之间,宛若蛟龙翔空,那种声势简直莫可匹敌。和尚再四大皆空,也终究是个人,也有畏惧之心。
梵青惠通过密室特有的监视孔发现了如今的这种状况,知道自己再也不能作势,否则,恐怕主动之权会尽数落于曾进的手中。此时佛气领域为与历代邪帝的邪气抗衡,已然是在自主的行动,根本不再听从她的调遣,所以她倒也不用再在这里干守着了。
梵青惠出了密室,通过密道来到了一间地下石室,里面正有一个长发披肩,显得颇为英挺俊朗的中年男子在那里打坐,似乎对外界所发生的事情根本毫不在意。
看到他这副样子,梵青惠颇为恼怒,清丽的面容也禁不住有些变形,厉声喝问道,“你到底还是不是李家中人,而今曾进已然跋扈成这等样子,你却依然在此地不闻不问,难道真的如此过一生吗?”
那中年男人忽的睁开了双眼,那眼眸透亮之极,似乎是那清澈的山泉,明净见底,但却丝毫没有霸气,显得颇为温和,他笑了笑,道,“梵斋主,稍安勿躁!我并非是不愿出力,只是斋主既然已经早有定见,要与我李阀合作,有为何对《慈航剑典》的最后一重如此敝帚自珍呢?我乃是李阀旁系子弟,李阀不论胜败,我都无望于那至尊之位,只不过若是李阀战胜,我的地位略微高些罢了!
我平生所愿,就是上窥那无上之武道,别无他求!若是梵斋主肯将《慈航剑典》之最后一重密要告知,我自然会全力出手,将曾进留在此地。除此而外,我还愿意发下毒誓,会全力相助,将佛门发扬光大,并保障慈航静斋长盛不衰!毕竟,算起来,我还是慈航静斋有史以来的第一位男弟子呢!”
梵青惠的脸色刹那间变的颇为难看,不过瞬息之间便平静了下来,冷声道,“我静斋对你并未藏私,最后一关乃是撒手法,也就是闭死关,不成功,便成仁!王爷的身份如此尊贵,不知可曾有所准备?”
“我若是对于身份有丝毫的眷恋,又岂会甘愿如此呆在慈航静斋之中,以我而今的功力,天下又有何处不可去得?”中年男子虽然面色依旧温和,但是那胸中的傲气与自信却已经尽显无疑!
老鹰提醒已经如此明显,不知可曾有兄弟猜到此人是谁?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六十九章杀招之最强杀招(上)
“既然如此,那就请王爷出手吧!只要击退了曾进,我自然会将那最后一招的秘法双手奉上,如了王爷的愿!”梵青惠面皮轻微的抖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恼怒,但是话语却更见得平静了。
中年男子满面微笑,静静的望着梵青惠,轻微的摇了摇头,意似不信。
“我可以对本门始祖地尼尊者起誓!”梵青惠很自然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紧接着便立下了重誓。
中年男子这才点了点头。梵青惠只觉得面前的身影一个恍惚,那中年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身法之快,与天地自然之和谐,令得梵青惠这个先天极境的高手也难以窥视其奥妙。她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也已经进入了那天道之境。
这让梵青惠颇为不理解,自地尼而下,慈航静斋的历代传人都无不是天资卓越,禀赋优异之人,但是却无一人能够修到天道之境。反倒是一些被慈航静斋特选的外门弟子,往往成就不凡!就比如眼前此人。“或许是自己太过旁骛杂务了吧!”梵青惠如是想道。她始终不愿意相信,是自己的资质不如别人。
这男子随意的向梵青惠拱了拱手,便不再理会于她,径自出了密室,向曾进与众僧争斗的地方走去。
曾进于院中以气御剑,倚仗自己深厚的功力,大开大阖,剑锋所及之处,众僧无不退避,莫敢当其锋锐。而此时,残存下来的和尚也已经不到十位了。
中年男子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幅场景。“虽说终南山佛门实力昌盛,高手之多,隐隐然有凌驾长安之势,不过折损一些便于控制就好,若是折损太多。对己方的损失也就大了!”他如此想着,所以当即喝道,“汉王还请手下留情!”
语气虽然温和,但却从中透露出一股子久居上位,不容人质疑的气势。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那人还在声音里暗含了一股子潜劲,声音初始之时不大。仿若嘤嘤细语回荡在耳边,但是余波的震荡,却越来越烈,到得最后,仿佛天空陡然起了一个炸雷。震的连慈航静斋里地铜钟都不禁起了轻轻的共鸣!
曾进一听就觉得颇为诧异,这不是变种的狮子吼吗?什么时候音杀的功夫变得如此普遍了!要知道,这种功夫并非是功力高就可以习得的,还需要先天的禀赋,以及对乐理的领悟!
不过。单凭如此还无法对曾进造成什么影响,他本来还欲再杀几个,但发现这剩下地和尚之中近半都是方才主动向自己示好之人。若是单单将他们留下来,未免也有些太着痕迹了,曾进索性也就听从了那人的话语,收剑归鞘!
那些和尚见曾进收手,自然不会不知死活的继续拼杀,纷纷向后,退到了来人的身后。
曾进仔细的打量着来人,发现其身上佛气若隐若现。站在那里,便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似地,一点儿都没有刚来的突兀之感。单凭此点,曾进就可以断定,此人的功力也已经入了天道。与自己同级!
这是曾进第一次遇见完全与自己为敌的天道级别高手,知道自己若与其相战。绝对不会如同与宋缺、宇文伤论武一般,点到即止!想到这里,他立时收摄真气,小心的防范了起来,不过更多地,他心中产生了一种兴奋之情!
曾进明白,这代表着,他体内的冒险天性,一直都在潜伏着,等待着苏醒的机会。
他还感应到,此人身上自然流露出地神态,与师妃暄颇为相似,如果他猜的不错,眼前此人修炼的应该也是慈航剑典。他此时终于可以断定,为何梵青惠这个老尼姑如此笃定了,原来慈航静斋之中果然有着强大的底牌!
曾进迎前走了几步,冷笑着道,“真是稀奇,什么时候慈航静斋收其男弟子了?莫非是要用来勾引那些女诸侯不成?可惜,这样的女中豪杰可着实不多,怕是仁兄要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中年男子淡淡一笑,也不生气,说道,“在下大唐赵郡“赵郡王?”曾进眉头略皱,想了一下,双眸陡然一亮,终于记起了一个人物,“你是李孝恭!”
“哦?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汉王也知道在下的薄名?实在是太荣幸了!”李孝恭语气依旧平淡,一直保持着不惊不燥、绵绵泊泊的心境,显然十分地谨慎,不给敌人任何偷袭自己的机会,尽管天下间有偷袭他资格的人也不多。
李孝恭尽管在这个世界里声名尚不算太显,但是在曾进的记忆之中,可是一位百战百胜,席卷天下,功绩不让李世民的绝世猛将。当之无愧地天才人物,而今李世民已死,他的发展空间必然将会更大。
到得如今,曾进再不明白,也就是傻子了。看李孝恭而今地功力,显而易见,慈航静斋早就在与李阀联合在一起了,而李阀也绝非是不得已而反,实在是早有预谋,这种预谋,甚至可能在隋炀帝当政之初就已经存在了。
而李孝恭,就是慈航静斋与李阀共同培养出来的绝代杀招!观其这幅散淡从容的样子,曾进虽不知道李孝恭是何时修到天道之境的,但也基本上可以确定,绝对是比自己要早的多。累世门阀、百年大派,果然不同凡响,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生存手段!
在知道了对方身份的刹那间,曾进就明白,自己与这位天道级别的宗师是绝对的没有任何的缓和余地的,所以也就没有存着说服的想法,只希望今日能够借着自己实现布置的计划,将其斩杀于此。当日他杀李世民,已经是断了李阀的一条臂膀,不过相较于将来祸起萧墙之内的隐患,还是可以承受的。而今若是再断了李阀的一条臂膀,恐怕李阀就会大受震动了。
一念及此,曾进再不客气,朗声笑道,“李兄出现在这里,想必也就是冲着我来的,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必客套了,手底下见真章好了,手段硬的,自然应该得到一切,不知道李兄意下如何啊?”
“汉王行事果然痛快!此言甚善!正合我意!”李孝恭欣然应道,一步步走下了台阶。
话语甫落,二人不约而同,同时掣出了自己腰际的长剑,向对方斩去。发现这种情况,二人都不禁暗自佩服对方的狠辣决绝。
“铿----”一声清越激昂的兵器交鸣之声响起,二人的长剑狠狠的对撞在了一起,剑刃之间摩擦传递出来的声响,令得一旁围观的和尚禁不住一阵心烦意乱,感觉颇为难受,这才明白,宗师级别的高手对战,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随便围观的,当下立即退了出去。
慈航静斋后院的一边,佛气与邪气正在纠缠不休,另一边,曾进与李孝恭也在互拼着劲力。这等层次上的交锋,胜负或许就在一招之间,或许会持续数天,难料的很。
曾进的太阿剑乃是秦王配刃,天下名器,李孝恭的飞翼亦是静斋珍藏,非凡之品,不相上下。二人都对自己的佩兵很有自信,不虞其受损,疯狂的向剑中灌输着自己的劲力,一波波的向着对手鼓荡而去。
渐渐的,剑刃之间的摩擦变成了暴涨的剑芒的对拼。二人感受着对方那有如长江大浪,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止境、深如渊海一般的功力,都明白这样下去是绝对分不出胜负的。立时当机立断,鼓荡劲气炸裂开来,各自向后飘退了数丈。
各自都解放了自己心神对功力的束缚,不停的攀升着自己的气势,毕竟,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敌手十分的不容易,二人明显都有些兴奋。
看着如此场景,于一旁窥视的慈航静斋本代斋主梵青惠感到十分的快意,“拼吧!拼吧!两败俱伤才好!”但是他很快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曾进和李孝恭两人都丝毫没有顾及这里乃是慈航静斋,天下正道心目之中无上的圣地。
再次拼斗起来的二人各自拉开了自己的气场,肆意展现着自己功力的强横,剑气的余波连续不断的轰在旁边的殿堂之上。历经百年不曾损毁的建筑,在经历了不同属性但威力绝对强横的剑气的余波,连续不断的轰击之后,终于一座一座的开始坍塌!
梵青惠与一干老尼,看到而今这种情况,都有些欲哭无泪!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七十章杀招之最强杀招(中)
其实说起来,以曾进与李孝恭二人的功力,二人的交锋本来是不应该波及如此之广的,但是由于曾进刻意的将劲气余波发散出去,再加上李孝恭好似与曾进乃是同一个心思,也不希望慈航静斋再如此继续下去。
二人心照不宣之下,结果也就成了这个样子。
随着慈航静斋多个殿阁的倒塌,那原本以建筑为依托而构建的阵法自然也就遭到了破坏,佛气领域刹那间当然无存,丰沛的佛气立时以帝踏峰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散播开来。此次得益的自然是那些在终南山建寺的佛门宗派了。
佛气开始发散,邪气自然也不遑多让,纠缠着向四面八方散逸。这些邪气若是散化开来,久而久之,也就自然而然的被天地之间的灵气所侵染,再也不复先前的凶威。曾进将其凝成血魄珠,对其乃是有着大用处的,又岂会允许这等情况出现?
曾进太阿剑横切,阻住了李孝恭的剑势,长达一尺的剑芒在他的控制之下,轰然炸裂,化成点点的光雨,笼罩了李孝恭追击曾进的所有方位。
曾进当然没有奢望这炸裂的剑芒能够阻挡李孝恭多久,不过他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这些邪气早就被曾进那日的龙吟之声所震慑,完全收伏,只需要片刻的时间,曾进就可以再次的将他们吸纳过来,重新化为血魄珠。
为了加快速度,曾进甚至开动了和氏璧的一部分异能,加快他凝聚的速度。终于,在李孝恭再次剑指曾进之前,完成了对血魄珠的凝聚工作。
“我早就怀疑和氏璧在你的身上,看来我没猜错!”李孝恭忽然开口,冷声说道,“不过你若是想要以此来暗中对付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虽说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收伏和氏璧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曾经以和氏璧练功三年,虽难以收伏,但是若他人想要以和氏璧的力量压制于我,也是休想!”
曾进笑道。“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以和氏璧的异能胜过你!你还未必有那个资格!”说着二人再次战在了一起。
曾进明白,二人同为天道之境,若想要利用外力来取胜,可能性太小,更多地还是需要凭借自己的真实功力。一路看中文网曾进有和氏璧之中存储的剑气为后盾。丝毫不担心自己功力的消耗,没一剑击出,都是雷霆万钧,声势不凡。
而今更是从周身毛孔之中喷薄出剑气,而后绞缠在一起。形成了十数条粗如儿臂的剑鞭,仿佛曾进突然间多出了十数条手臂一般,刹那间将李孝恭裹挟在其中。一阵乱打。曾进此时的造型,更像是一只树精藤怪!
李孝恭面对曾进如此怪招,虽然略微感觉到诧异,但是却也并没有失态,而是将自己的气场再次外扩,本来如鱼得水,一直压着李孝恭打地曾进忽然发现,剑鞭只要一进入李孝恭气场之中。就立时被削减了不少,威力大大的降低。
曾进也曾与数个高手过招,对于自己这招恍似传说之中的三头六臂的绝招还是很有自信的,没想到对上李孝恭,效果却着实不怎么样。反倒是消耗了自己地不少功力。
李孝恭好像感应到了曾进的心中所想,手中动作丝毫的不慢。长剑划动之间,带着浑厚之极的劲气直指在曾进的要害之处。不过嘴上却道,“此乃是我依据和氏璧地原理创出的蚀力气场,不知道曾兄认为如何啊!”
闻得此言,曾进不禁感叹,“天下英才何其多也!”不过他岂会助长对手的嚣张气焰,仅仅是淡淡地说道:“果然不凡,李兄也试试我的太极气场如何?”
曾进也连连发力,将自己的太极气场撑开,尽管曾进的气场尚未圆满,但是威力却也不凡,迅速的侵入了李孝恭的气场之中。两种不同的力量领域相互交界之处,立时暗流潜涌,就连那处的空间也一时间似乎变得比其他地地方阴暗了不少。
本来以比剑为主的争斗,立时变成比拼自己的战斗力场了。由于曾进的气场要感悟春夏秋冬四季方可圆满,所以与李孝恭已经大成的蚀力气场相较,着实是有些相形见绌。不过曾进还有和氏璧相助,故而打斗起来倒是也不落下风。
但是,随着时间地推移,李孝恭渐渐的占了上风,他地蚀力气场已经开始在消磨曾进的太极气场了,毕竟气场也是有真气构建的,而李孝恭的蚀力气场则几乎是天底下所有真气的克星。
和氏璧本身只能对先天级别以上的真气起作用,而且力场的范围还需要看主人的能力。李孝恭不愧是李阀潜藏多年的精英,果真天纵奇才,他仿和氏璧而成就的蚀力气场虽说强度上不如和氏璧,但是却是可以对任何真气都起作用,再加上气场与其同源,在广度上的范围大大加大。
趁其病,要其命的道理李孝恭也是深谙,不过他天性的谨慎,也让其明白贪多是嚼不烂的。故而他每次发力都只侵占曾进很少一部分气场,将其消逝之后再次发力。如此虽然麻烦,时间也长,但是却胜在稳妥,便于随机应变。
曾进对李孝恭的这种行为,也颇为无可奈何,心中明白,此番若是比武赌斗,自己输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毕竟自己的轻功再强,也属于脱逃啊!不过,打从一开始,曾进就没有抱过单打独斗的打算,他一直都在为自己的部下寻找一个出击的好机会。
但是李孝恭的蚀力气场攻守兼备,若是不先破了他的气场,即便是暗地里偷袭,恐怕也未必能够将其留下,若是让其跑了,曾进此番行动的成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所以他虽知自己的气场不敌,也依旧以此迎了上去,希望李孝恭在胜利在望之时,出现点儿什么纰漏!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性是不大了。
曾进一发狠,“只要李孝恭死了,自己受点儿损失又怕什么,想要一个天道级别的大宗师陨落,想不付出点儿代价也难!”曾进如此想着,再也不顾及自己苦修大半年,业已快要完成的太极气场,狠心斩断了其与自己的心神联系,立时曾进七窍都渗出血丝来,显得颇为凄惨。
在太极气场与自己的心神联系斩断的一刹那,曾进发力将其炸裂了开来,由于李孝恭的蚀力气场与曾进的太极气场有一部分是重叠在一起的,所以,连带着,李孝恭的蚀力气场也被炸碎了一部分,受了些许的轻伤,但是其身体,却丝毫无碍。
他正在思索曾进为何会突然如此狂暴,显得有些愚蠢之时,陡然听得曾进一声大吼,声音激越,宛若龙吟,猝不及防之下,连李孝恭这等级数的高手也禁不住怔了一怔。
而这龙吟,正是曾进与天剑卫实现约定好的攻击信号。曾进往后一退,三百天剑卫从天而降,先是三百只各种各样的剑兽猛然间冲了下来,充当炮灰的角色。
这些剑兽各个体型庞大,眨眼间便将李孝恭四围所有的空间尽皆堵死,李孝恭若想出去,就必须轰开这群剑兽。李孝恭回过神来,发现了而今这种情况,立时明白了曾进的打算,他长剑一震,剑气绽开如莲花,道道剑芒爆射而出,刹那间便将剑兽围成的牢笼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而此时,三百天剑卫也将十色灭神阵布置完成,高踞于距离李孝恭十数丈的高空,按照曾进的吩咐,同时将三百道剑气射下。补住了李孝恭刚刚打开的缺口,将其又重新震回了牢笼之中。
而后三百天剑卫根本就不计消耗,一道接着一道的剑气按照十色灭神阵的排列,从天空飚下,这些不过先天级别的高手,在短时间内,仗着空对地的优势,竟然将李孝恭这个天道级别的高手压制在一个地方,难以挪动。
李孝恭竭力抵挡着一波波飚下的剑气,当他发现飚下的剑气开始减弱之时,立时大喜,正欲发力强行冲出去,却赫然发现,一支四指宽的长剑已然从其身后贯穿了他的心房。
曾进是竭尽所能,方才瞒过了李孝恭的感知,为自己的绝杀一剑创造了条件。抽剑飘然而退,一道血箭随之喷了出来,李孝恭轰然倒地!此时,耗尽了几乎所有力量的天剑卫降落在了曾进的身后,漠然的望着身死的李孝恭。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七十一章杀招之最强杀招(下)
断壁残垣,一地瓦砾。
曾进与李孝恭二人的破坏力之强劲,是毋庸置疑的,再加上二人都是有意为之,故而慈航静斋的后院已然近乎被破坏了近半。
七八个和尚站在一旁,虽然竭力保持着面色的镇定,但是那微微有些发颤的身躯,以及望向曾进那游移不定,显得颇为畏惧的目光,还是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暴露了出来。
这些和尚,之前虽然并不清楚李孝恭的真实身份,但也知道李孝恭的功力在什么层次,这也是慈航静斋号令终南山百十家佛寺的倚仗。他们虽然都是先天级别的高手,但是对天道级别的高手,还是有着一种无上的崇敬之情。而今,他们亲眼目睹了李孝恭的陨落,心中的那份凄凉也就不用说了。
当然,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忧!有人失望,也就有人高兴,那几个事先对曾进示好的和尚,虽然也同样的畏惧曾进的力量,但心中却依旧颇为欣喜,因为形势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赌对了。看着曾进望向他们的温和目光,他们相信,曾进以后是绝对不会亏待于他们的。
表面上虽然大势已定,但是曾进并没有放松警惕,而今天剑卫已经全部丧失了战力,尽管不用多长时间就可以恢复过来,但是在这段时间里,却还是很危险的。这些久经训练的天剑卫乃是曾进精心培养的种子,若是将他们折损于此,即便是获得了再大的战果,曾进都觉得有些得不偿失。
就在曾进在那里暗自戒备,给天剑卫护卫之时,数十个尼姑从那完好无损的殿堂里鱼贯而出。仅此一点,曾进就可以判定,这慈航静斋的地下。定然是有着一个颇为庞大的地道系统,以备不时之需。由此看来,地尼那老尼姑对自己的后辈想的还挺周到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白色僧袍的尼姑,曾进虽明知道她一定就是慈航静斋的斋主梵青惠,但仍颇为惊讶。因为眼前之人看起来竟与那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疏无二致,容貌秀丽,颇为动人。
其余的尼姑年纪看起来虽然大多都在中年。但是却也都是风情依旧,各有姿容。不过曾进注意的却不是她们地容颜,而是她们的肌肤。
这些尼姑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肌肤晶莹剔透,莹白如玉。隐隐然从内里头发出一种柔和的光泽,甚至还有一种近乎于檀香的香味飘散出来。曾进明白,这些尼姑都修为了极为上乘的佛门禅功,而且都已经达到了极高地境界。若是有人敢小瞧她们,亦或是有了什么不轨的想法。那保证会吃上一个大亏。
曾进虽然自忖,以自己的功力,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全部诛杀也没什么问题,但是要想保证自己身后的这些天剑卫一个不死却也是不可能的。因此,曾进也不急着行动,想要看看梵青惠这次倒要使出什么样地招数。
梵青惠带着一干尼姑走到了曾进身前一丈之处,盈盈拜倒在地,大礼参拜,口中高喊着,“慈航静斋梵青惠携斋中所有人等。拜见汉王殿下!请汉王殿下原谅我等方外之人刚才的不恭!方才的失礼之处,鄙斋实在是情非得已,另有内情啊!”
“哦?”曾进提起地真气丝毫不曾松懈,脸上表情却已经有冷冽变得温和了一些,淡淡的道。“到底有何内情,需要对本王如此迎接啊?”
“各种详情。较为复杂,汉王还是先请入大殿,再由老尼为汉王慢慢述说吧!”曾进没说让她起来,她也就那么继续的跪着,其声音平缓之极,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仿佛之前与曾进的争执统统的不存在一般。
曾进见梵青惠如此美貌,却称呼自己是老尼,不禁感到十分的好笑,但是却也不敢随便应承她的话。慈航静斋地阴险狡猾,曾进还是有所耳闻的,谁知道梵青惠这个表里不一的美貌“老尼姑”会不会在那大殿之中做什么手脚。
况且,而今天剑卫元气受损的颇为厉害,站在这里慢慢恢复倒是无碍,反倒可以给人一种稳如泰山的坚定、刚强地感觉。但若是一移动,走起路来,恐怕就免不了要露馅儿,被人识破他们已经损失战力的情况。
曾进先是冷声喝道,“长话本王也没有那个耐性去听,梵斋主还是长话短说好了,只需要将其中关窍说明白也就是了!让本王也明了,你慈航静斋到底是如何地情非得已,另有苦衷的!”
见梵青惠等人还跪在地上,曾进也就随手一拂,一道强劲的暗流涌动,登时将梵青惠等人全部扶起,即便是有人有心加强功力挑衅,却也难当曾进拂出的龙象大力。曾进此时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显而易见,(奇*书*网-整*理*提*供)方才斩杀李孝恭的战斗并不太轻松。
但是也正因为此,才更让这些尼姑心惊。与李孝恭一战之后,仍然保留有如许的战斗力,那实力之强劲,到底到了何种地步?尼姑之中本来有的几个心中别有一些想法之人,也当机立断,打消了自己方才的想法,再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异动了,老实的按照斋主的吩咐,默然不语。
“梵斋主就在这里说吧!今日的天气还不错,在这里还能看上一些终南山的美景,比大殿里要强的多了!”
而今形势比人强,梵青惠自然不敢相强,她立即回道,“汉王有所不知,这方才与汉王敌对的李孝恭,乃是我慈航静斋与李阀共同培养出来的高手,本来是为了与其他三姓门阀的高手一较短长。
但是随着汉王彗星般的崛起,天下大半归心,就连其他三阀也都臣服于汉王的麾下。李阀的对手自然也就变成了汉王,再加上妃暄已然投身汉王麾下,所以,李阀对与她们原本的盟友,也就是我们也越来越不放
本来,李孝恭乃是长侍李渊身边,保护于他的。这也是为什么李渊敢于让在外人看来李阀最强的高手李神通去保护李世民的缘故,要知道,李渊贪图享受,功力不厚,为人最是贪生怕死。
但是出了妃暄的事之后,李渊立即命李孝恭回到慈航静斋,对我们进行监视。其实,我静斋早有下山投靠之心,奈何却被李孝恭死死的看着,难以成行而已。
今日,汉王来我静斋质问,我等本欲立即归降,但我仔细思量,若是如此一来,那李孝恭必定会借此机会潜至汉王的身边。虽说汉王功力卓绝,不惧其刺杀,但是汉王的身边之人,却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所以,我就假装借此机会向李阀表明心迹,做出了一副与汉王势不两立的局面,逼迫那李孝恭与汉王正面对决!那李孝恭平素自大的很,加上对汉王的盖世神功又了解不深,故而败局可谓是早定了!”
“如此说来,你们之所以如此,完全是为了助本王铲除掉李孝恭了?”曾进一时间颇为无语,没想到慈航静斋竟然无耻到这种程度。
梵青惠闻言,立时打蛇随棍上,道,“汉王能够理解我们这番苦心,那实在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以汉王的英明,是定然能够洞悉世情的!”说话间还不忘挤兑曾进两句。
曾进现在终于对慈航静斋有了一个最最清晰的认知。他脑海之中突然浮现了他在现世的两句话:人至贱则无敌”、“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当时是作为笑话听的,而今细细思之,实在是至理名言。
曾进现在才明白,梵青惠等人为何如此笃定,她们不会被自己完全铲除,原来,在李孝恭的杀招之后,她们还有这么一招最强杀招。当然,若是自己不敌李孝恭,恐怕她们自然还有另一套说辞,保证她们能够在李阀的麾下依旧很好的生存。
这慈航静斋,曾进还有用处,见梵青惠以这等形势对自己表示了臣服,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不过为了惩罚她“算计”了自己,曾进令梵青惠领着一众尼姑亲自将这百年来屹立于此,在武林之中享有盛名的慈航静斋给烧掉。
梵青惠也当真不是凡俗之人,竟然欣而应之,立即领着一干尼姑前去施行,不多时,火光便冲天而起。当天剑卫恢复功力之时,曾进才幕然醒悟,梵青惠答应的如此之快,恐怕有毁掉其中一些秘密的嫌疑。他当时实在是有些失策了。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已经无用了,只能暗地里对其加强监视了。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七十二章回返扬州
在慈航静斋泯灭于一片火海之中后,梵青惠按照曾进的命令,率领着斋中残存的尼姑,以及前院那些精心培养的,不过而今武功尽皆被废的妙龄女子,即刻出发前往了扬州。至于剩下的这些和尚,没有了佛气领域这个修炼圣地,自然是要回各自的宗门去了。
当梵青惠向曾进辞行之时,曾进看着梵青惠那一片平静的表情,清澈明净如水的眸子,心中颇为警惕,她的武功虽然并没有进境多少,但曾进可以肯定,经此一劫,梵青惠的心性必定更加的坚定。
尤其是看到那些失去了武功的少女对梵青惠的依赖之情之时,曾进更是心中一凛,因为他明白,女人最强大的力量从来都不是自身所拥有的武力,而是来自于身体的本源的魅力!梵青惠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之下,还能想到这些,实在是不简单。
慈航静斋的内媚之术可谓是天下罕有,若是这些女子尽皆入了自己的大将的府邸,那无形的影响力也就难说了。不过如此倒也不是没有好处,慈航静斋的实力若是削弱的太过厉害,那么阴癸派就失去了一个制衡与它的最好棋子。
有一句话说的好,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敌人。慈航静斋与阴癸派敌对百年,相互争斗,各自对对方都是知根知底,互相制衡,乃是最好的方法。不过这也需要君王有足够的统驭能力。
梵青惠等人走后,曾进虽然明了慈航静斋在这里还隐藏着一些秘密,但也没有寻找的意思,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要找出一个传承百年的大派地秘辛。除非是掘地三尺,否则是十分的困难的。
曾进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是想看看。终南山上地佛门五大宗门到底有那一个是铁了心的与慈航静斋站在一起。毕竟,慈航静斋被烈焰焚烧。傻子也知道来犯者定非是善茬儿,若是在如此情况之下,还敢来此,就是自己不知死活了。
曾进在山上待了约莫两个使臣,却依旧没有一个人来此地查看。好似这个武林圣地突然间变成了烫手山芋似地。曾进不太清楚,到底是慈航静斋使用了某种传信的秘法,还是这些宗门自己看准了风色。
但是曾进更愿意相信是后者,因为在曾进的记忆之中,佛门各个宗门,从来都没有真正一条心过。
太阳西斜,曾进看情形,大约是不会有人来了,也就不再在这里耽搁功夫。毕竟,他的时间也并不太多,在洛阳之时。与宋金刚的约定时间也快到了。他需要用更多地时间,来打造出一支足以真正的横行天下。所向无敌的军队。
曾进带着天剑卫凌空而行。按照自己与之前留下的剑气印记之间的感应,找到了他藏匿起来的那批财宝。令天剑卫将自己的剑兽再次化形而出,带着这些东西,直接望扬州飞去。
途中过洛阳,曾进本有心在去毁了静念禅院,但是思量了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凡事都要有个度,做事太过,则容易找来灾祸。
而今那所谓的四大圣僧,一个也不见,曾进如今手下的密探多如牛毛,却也一直没有发现他们地下落。根据情报,这四个老家伙可不是什么一般的高手,统统都是天道级别的高手。“邪王”石之轩创出不死印法,号称最擅长群战之人,但是在这四个老和尚地联手之下,却也弄得落荒而逃。
人有顾及,心有挂碍,则手段就不够硬,也更容易为他人所制,但若是失去了顾及,尤其是高手失去了顾及,那么所造成的破坏力,就难以想象了。
四大圣僧乃是佛门最后地卫道者,以他们而今地修为,也唯有佛门的生死存亡是他们地命门,若是自己一下子将佛门的两大领袖都给拔了,这几个老和尚指不定会发疯。
况且,静念禅院尽在洛阳咫尺之地,只要自己下令洛阳方面加强监视,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曾进从静念禅院在和氏璧失窃之后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隐隐约约感觉到,静念禅院较之慈航静斋来,更像一个真正的佛家弟子,只是希望佛门能够广大,昌盛,并没有什么大的政治野心。
对于佛教,曾进虽有些恶感,但是却从来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佛教虽然是外来的宗教,但是曾进内心深处却是一直将其当成本土的宗教的。曾进对自己这个民族,一直都是十分的自傲的,华夏民族,最强悍的能力就是兼容并蓄,将其融入自己的独有文化之中。佛教自入中土以来,为了能够适应中土人士,在教义之上已经与原本的有了颇大的偏差。而中原王朝,历来都是以君权之上,任何宗教也无法凌驾其上。故而佛教对中原历代王朝君主的忠心也都并无可以置喙之处。
在曾进的记忆之中,就有着许多佛教站在中国的立场之上,抵制来自于所谓正宗佛门的文化入侵,甚至对一直游离于中原王朝之外的草原民族所信奉的密宗也是一直持以抵触的态度。
在定下了心思之后,曾进再不迟疑,直接往扬州飞去。
途中休息了两次,曾进等一行人终于在两天后落在了自己的府邸。这一幕,便是汉王府的一些侍卫也是大吃一惊。在曾进降落之前,一直负责着汉王府安全事宜的宇文伤便感应到了曾进的到来,立时严令这些侍卫加强戒严。
宇文伤和宋缺这等天道级别的高手,自然是对曾进的离开有着感应,但是他们却也不清楚到底去了何地,虽然心中也有着某些猜测,但是毕竟不能确定。
当天剑卫降落于汉王府的后院之时,令得宇文伤吃惊的倒不是那些各个姿态威猛,神俊异常的剑兽,而是那大小相同,规格一致的大木箱子。
不用猜,宇文伤也明白这些箱子之中到底装的是什么!心中虽然震撼,但是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不过对于自己当初当机立断的选择,还是十分的自得。宇文化及等人虽死,但是他宇文家却依旧保有着十分强大的力量。
闻听曾进归来,王妃素素搀着曾进的奶奶,带领着曾进的其他女人立即赶了过来。曾进上前问候了自己的奶奶之后,面露微笑,示意天剑卫将这些箱子统统打开,刹那间,漫天金光耀目,一时间,竟然不让太阳的光辉。
而那十几箱最为值钱的珠宝,则是不停闪动着各色光华,流光溢彩,在阳光的映衬之下,仿若彩虹,亮丽之极。曾进立时感觉道,自己的几个妻子投注向珠宝的目光立时变得有些迷离,念力之强,连曾进都觉得有些骇然。
曾进连忙命令天剑卫将这些箱子盖上,一时间,即便天空依旧阳光明媚,普照大地,但是在场的众人依旧觉得身遭的空间登时一暗,有些不太适应。
曾进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道,“今次本王秘密出行,潜入长安,已经将杨公宝库之中所有的宝藏尽数运出,数额之大,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本王统驭之地,收支一向平衡,甚至还有些结余,所以,这些财物除了用来加强军备之外,剩余的,一部分用于改善本王之下百姓的生活,另一部分,则全数用于封赏有功之臣!
尔等都要好生去做,只要立下的功劳足够,本王是绝对不会吝惜万金之赏的!”
此言一出,院子之中久经训练,心境最为冷静的侍卫,也禁不住一阵子心驰意动,面皮抖动着,眉宇之间掩不住心中的喜悦之色。曾进明白,这个时代,金钱的推动力量还是很强大的。
曾进相信,要不了多长时候,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曾进麾下的各个系统,到得那时候,恐怕自己即便不说,手下之人的求战书也会一封接着一封的递上来,毕竟,在这个年代,最大的功劳就是军功。
曾进召来了王儒信,虚行之等人,吩咐他们将那三百余箱黄金纳入国库,而那十几箱件件价值连城的珠宝,则被曾进毫不客气的纳入了自己的内库。他并没有出售的打算,除了必要的留给自己的妻子们的,曾进打算将其作为特殊的赏赐,赏给那些立下大功的臣子,作为传家之宝。
这年头儿,作为一个家族,若是没有一两件足以传诸于后世的宝物,是很被其他的家族看不起的,曾进相信,自己的这一手,定然会让那些出身寒门的臣子更加的感恩戴德,归心于自己。第二百七十二章回返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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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慈航静斋泯灭于一片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七十三章买椟还珠
翌日清晨,曾进在花园之中,微微霞光的映照之下,呼吸着满含着湿润气息的清新空气,在那里调养着气息。
几日前与李孝恭的那场对决,曾进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斩杀,不惜自己粉碎了自己苦修了大半年的太极气场。他的气场本来就尚未圆满,未能将天地四时之变完全的纳入其中,故而修复起来颇为的麻烦。只能用这水磨的功夫,一点儿一点儿的重新修炼。
曾进方收功起身,就问得有侍卫来报,言道阴癸派宗主祝玉妍正在书房之中等待着自己。他面色平静,不露喜怒之色,只淡淡的对那侍卫道,“你让祝玉妍来花园之中见我!”
不多时,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阴后”祝玉妍已经被侍卫带了过来。曾进挥手斥退了侍卫,并示意隐藏于四围的侍卫退出花园的范围。他的眉头略皱,声音之中似带上了一丝不悦。“祝宗主,本王刚刚从长安归来,还需要时间调理,你这么一大早就前来觐见本王,不觉得太过心急了吗?”
此时曾进在天下群雄之中的地位、声势较之当初,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见其如此问话,祝玉妍也不敢怠慢,遂摆出了一副笑脸。布满笑颜的脸上似乎绽放着一种奇光,配合她那绰约的身姿,高贵的气质,倒是有几分相似那盛放的牡丹。
但是曾进却是对祝玉妍的为人深知的,从她对其女儿东溟夫人被他的属下“魔隐”边不负强奸之后的不闻不问,依旧对其信用就可见一般。这祝玉妍绝对身上天下群芳谱之中最扎手地一朵玫瑰。不过曾进对其也没有什么想法,倒是也不用顾及这个。
“汉王不是我魔门中人,可能不太清楚这邪帝舍利对我魔门中人的诱惑力!”祝玉妍吐字如珠。声音圆润无瑕,悦耳动听之极。“自汉王进入扬州之后,我就已经感应到了邪帝舍利的气息。心神难以自制,若非是知晓汉王刚刚回府。晚上定然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恐怕我昨晚就要过来了。”
话说至此,语气一转,多了些微诘问和挤兑地味道,“更何况。我阴癸派投效之时,汉王曾亲口许诺,要将邪帝舍利做为条件送于我们。料想,汉王绝对不会因为我的心急就违背当初地诺言吧!”其中“作为条件”四个字一字一顿、格外的做了加强。
“自然不会!”曾进淡淡的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好好的谈一谈吧!祝宗主请坐!”二人在花园之中的石凳之上坐了下来。
“本王有一件事想要请教祝宗主,不知道魔门中人如此想要得到邪帝舍利,久经邪帝舍利最大地价值在哪里呢?”曾进淡淡的问道。
此言一出。令得祝玉妍也禁不住一怔,不知道曾进如此说话,究竟意欲何为?“莫非他真的想要自己独吞邪帝舍利之中的元精?若然如此。我定不与其干休!”心中想着,祝玉妍的眉宇之间禁不住浮现了些许煞气。
但是祝玉妍对曾进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知道此时绝对不适合翻脸。遂笑着道,“这个汉王岂用得着问我。此事天下人尽皆知,乃是因为邪帝舍利之中蕴藏着天邪道十数位前辈宗主的毕生元精,若有人可以找出方法,从中吸取,不仅可以修为大涨,还可厚其根基,弥补一个人的身体先天资质地不足!”
“果然是好东西!”曾进此言一出,立时发现祝玉妍的表情有些变化,心中禁不住好笑,自己若是要贪此物,早就贪了,哪里还用和你事先招呼!不过他依旧解释道,“祝宗主不用误会,本王对邪帝舍利之中的元精没有任何地想法,毕竟不是自身修来的东西,终究是有些隐患地,本王一直认为如此不利于将来进军那至高无上地武道。”
祝玉妍虽仍然有些不敢全盘相信,但是那提起的心却是放下了些许。她其实打一开始就没有独吞元精地想法,不,不能这么说,应该是一开始就没有从曾进手中拿得全部元精的想法,只要曾进没有独吞的打算,她也就放心了。
“那不知道汉王如此相询,究竟是意欲何为呢?”祝玉妍知道此时开门见山的,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是最好的方式,故而问道。
“祝宗主博通古今,想必对那古时买椟还珠的故事不陌生吧!”曾进答非所问,笑着说道。
“这个自然,”祝玉妍心念百转,似乎有些明白了曾进的一些意思,“楚人有卖其珠与郑者,为木兰之柜,熏以桂椒,缀以珠玉,饰以玫瑰,辑以羽翠,郑人买其椟而还其珠!”
“祝宗主果然博闻强识,记得丝毫不差!”曾进笑着道,“我此前曾经答应了宗主,将邪帝舍利完整的交给宗主,不过,而今我的心情就与那郑人一般同,对那盛珠宝的椟非常之感兴趣,希望能够留下来,希望祝宗主万毋拒绝!”
曾进的语气虽然是商量的口吻,但是其间透漏出来的无可质疑的意思祝玉妍却是十分明白的,她听后眉头皱了皱,心中暗道,“邪帝舍利哪里是个普通的椟,能够承载魔门天邪道十数位邪帝的毕生元精而丝毫无损,且内里蕴藏着更加强大的力量,两者论起来,邪帝的元精哪里够瞧?只不过那东西更加难以引动罢了!”
祝玉妍脸色虽然不好,但是内心深处并无多少触动,因为,在这天底下,在强大的力量,终归是要属于自己的才是最为有效的。那磅礴的力量,又哪里是常人能够传承的。即便是邪帝舍利之中的元精,天下间也难找出一个能够完整的承继下来的人。
祝玉妍摆出了一副自己做出了最大的牺牲的样子,眉头紧簇,似乎颇为无奈的道,“汉王既然这么开口了,那么我身为臣子,也就只能答应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就是汉王必须将自己领悟出来的吸取邪帝舍利元精的方法说出来!”
由于曾进的话,反倒使得祝玉妍陷入了一个误区,她误认为曾进的心更大,图谋的是邪帝舍利本身所携带的天外能量,所以反倒是不担心曾进吸取那邪帝舍利之中的邪帝元精了。但她猜测,曾进既然有如此打算,定然是在研究邪帝舍利之时有所领悟,否则,也不会与自己如此说。
曾进呵呵笑道,“这个自然毫无问题!”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却是不能将邪帝元精全数都给了你阴癸派,如此一来,阴癸派就成了魔门之中的众矢之的,我相信,对阴癸派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故而,我想将邪帝元精分配给效忠于我的所有魔门宗主,不过当然,阴癸派对我平定江南的功劳甚大,于魔门诸派之中第一,所以,我分给祝宗主的定然是最大的一份!”
听的此话,祝玉妍是真的有些恼怒了,不过仍然沉住气道,“但不知道汉王究竟是如何分配的,可否说与我一听?”
“呵呵----”曾进笑道,“我拟分给祝宗主的阴癸派三成元精,分给老君观的辟尘与可风道人三成,分给天莲宗的安隆和道祖真传的子午剑左游仙各一成,剩下的两成嘛,我欲分配给邪王石之轩,当然,前提是他来到我扬州。若其不至,那两成,也归属于祝宗主!祝宗主觉得我说的如何?”
祝玉妍并未立即开口,而是细细的思索着其中的关窍,推演着曾进如此作为之后,将来天下局势的变化。良久之后,祝玉妍似乎又有了新的计较,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笑意,“汉王,你的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于你!不过汉王想必心中也清楚,如此作为对我阴癸派是何其的不公平?既然如此,那我提一个条件总可以吧!”
“祝宗主但言无妨!我洗耳恭听!”曾进心态平和,没有一点儿担忧其提太过分的条件,因为最后的决定之权,还在他的手上,现在他算得上是稳坐钓鱼台。
“没有别的,只希望汉王能够对我阴癸派一脉的传教予以政策上的扶持,这个对汉王来说,应该不难吧!”祝玉妍说出了一句话,声音清冷平和。
曾进点了点头,道,“没有问题!这个我可以答应!”正当祝玉妍暗自里高兴,又颇为不解曾进为何答应的如此爽快之时,曾进的口里又吐出了一句话:“慈航静斋已然被我所毁,梵青惠将带领着斋中之人在扬州重建斋院,希望祝宗主早做打算!”
祝玉妍闻此,脸色立变,一语不发,扭头转身而去。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七十四章谋邪王
祝玉妍早就明白,曾进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这一个门派独大的,非独是曾进,换成任何一个希望有所作为的君王,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因为这样会牵绊他前进的脚步。
所以,一直以来阴癸派在江南的发展都是在私下里秘密进行的,对象都是那些地位并不太高,官爵并不算显赫的官员家中的眷属,阴癸派之中有了绾绾这么一个飞上枝头的凤凰,在那些人看来,自然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前景。
在如今这个世道之上,虽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把自己的子女看成自己所拥有的具有特定价值的货物,但是如果是两两相宜之举,是一定不会有人拒绝的。
这种作为,祝玉妍也没有想过能完全瞒过曾进,她并不认为那样是最好的隐瞒方法,唯有适当的暴露才是最佳的方法。但是她却是没想到曾进对阴癸派的打击会来的如此之快,而且用的方法,真可谓是蛇打七寸,掐中了阴癸派的死穴。
魔门一共两道六派,天邪道本是最有资格一统魔门的宗门,历届邪帝也都莫不是惊采绝艳之人,但是他们花费了太多的心思在研究邪帝舍利的功用了,根本就没有将统一魔门这种所谓的“小事”放在眼里。否则,不说远的,单论下落不明的本代邪帝向雨田,就足以横扫一切障碍了。
魔相宗远走域外,可以说是自己放弃了统一魔门的机会,除非是塞外诸胡再次通知中原大地,但是当此时节,中原之地人才辈出。可能性实在是不大。
而诸如天莲宗、灭情道、以及分裂成两派的真传道虽然影响力不小,但门中都不过是大猫小猫两三只,更是没有机会了。所以说。魔门之中而今最顶尖之人就是祝玉妍自己与身兼花间派与补天阁两门功法的邪王石之轩了。
邪王石之轩的强大更多地是源自于他本身的天纵奇才,是他将魔门的声望推向了近百年来最顶峰。使得慈航静斋也不得不派出自己麾下最杰出地弟子前去诱惑,折损他的心性。石之轩对于借力打力一道最是有心得,从其化名裴矩,没有耗费中原一兵一卒,就弄得西域连连征战。实力大损就可见一般。
而祝玉妍自己,她地功力还停留在先天极境之上,并没有突破关卡,入了天道,这源自于她本身的资质差了些。所以,她一直很小心的避免与两个以上的宗师级别高手交恶,同时,致力于发展自己门派的实力与势力。她地强大名声,更多的是来自于阴癸派整个宗门的实力。因为阴癸派之中虽然缺少顶级高手,但是那先天境界的高手可是多的不胜枚举。可以说,魔门那压迫天下的强大实力之中。起码有七成是靠阴癸派撑出来的。
现在若是单纯以实力夺取魔门共主的位置,祝玉妍很有自信。最后的胜利者绝对会是自己。但是若是凭借手段,那就是半斤八两。难分高下了。
曾进将石之轩引入自己地麾下,很明显,不为别的,正是打击阴癸派的第一手。石之轩在魔门之中地威望太过隆达,声望这种东西,用的不好,很可能什么用都没有,但如果用地妙了,却可以实实在在顶地上千军万马。
不过这个却也并不是祝玉妍最大的心腹之患,她有很多种方法限制石之轩,最有效地方法就是不让石之轩来扬州,这样,石之轩的功夫就始终不会彻底的圆满,在功力大成之前,自身的隐患永远是石之轩的第一大患,这种切肤之痛会自主的限制石之轩,让其不将主要矛头对准阴癸派。
但是曾进的第二招就毒辣的狠了。他亲手毁了慈航静斋,逼迫其来扬州来与自己争夺地盘。更可恨的是,曾进撕去了笼罩在慈航静斋身上的那层神秘、神圣的面纱,这就使得慈航静斋再也没有了顾及,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一切她们认为可以的手段来打击敌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因为,这些都是有着曾进的默许的。
阴癸派最为擅长的手段就是从女人入手,走男人征服世界,而后女人征服男人这套。这种手法使得很多正道门派无法与阴癸派争锋,但是慈航静斋最擅长的,恰恰也身上这一招,当两者相互碰撞之时,很显然就要看两个门派本身的名声了。在这一点上,很明显,阴癸派是大大的不如。
慈航静斋失去了那层神秘的面纱,也依旧是个正道门派,而阴癸派,即便是如今已经算是洗白了,那暗中的妖女名声却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消除的。
所以,祝玉妍从曾进口中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立时失去了和曾进在讨价还价的兴趣,他知道,曾进能够答应她的那个条件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绝对不可能再得到什么了。毕竟,自阴癸派助其平定林士宏以及萧铣之后,暗地里的潜势力扩展的实在是太大了。
祝玉妍回到了阴癸派在扬州的据点,当然,这个据点乃是放在明面上的,专门用来给曾进监视的,她之所以回到此处,而不是秘密潜去自己在扬州城之中的秘密堂口,乃是为了向曾进表明心迹,表明一个态度:表示自己绝对没有篡逆之心。
如此一来,也就表明她率领的阴癸派与慈航静斋之间的任何争斗,都仅仅是属于在曾进统治下的私斗罢了,按后世的说法也就是内部矛盾,内部斗争。以曾进这样的为人,出于平衡手下实力的考量,将来,即便是阴癸派输了,曾进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令阴癸派泯灭的。这样,阴癸派也算是进可攻,退可守了。
祝玉妍以区区先天高手的实力,周旋于天下诸多天道高手之间,不仅没有颓像,反倒是声势煊赫,声威传遍天下,自身那高深的智慧也是主要原因之一。像这种“未算胜,先算败!以己之不可胜,而待敌之可胜!”这样的道理,她又岂会不明白?
祝玉妍回去之后,立即召集了自己的几个心腹前来商讨,商讨在而今的形势之下应该如何应变,才能够保存住阴癸派现有的既存利益?她在路上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趁着梵青惠这位老对手尚在路上,还没有抵达扬州重建慈航静斋的这段时间里,尽量将自己前段时间的努力成果巩固下来,这些,她相信,只要做的巧妙,曾进绝对是会冷眼旁观,不为所动的。
一个时辰过后,众人终于初步商讨出了一个方案,一道道或明或暗的命令紧接着,立即从祝玉妍的这座宅院之中通过各种方式,向四面八方传递了出去。这一切行动,祝玉妍都是刻意在军情司的监视之下进行的。
正所谓于细节之中见本事,祝玉妍相信,自己的这番作为,定然是会让曾进满意的,毕竟,按照曾进目前行事的理念,让阴癸派消失绝对不是他的目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祝玉妍向外传递命令后不到一刻钟,曾进就从军情司的密线暗报之中获知了祝玉妍命令的内容。他对祝玉妍的态度也的确是颇为欣赏,认为其明白事理,识时务!对于祝玉妍下令进行的重重手段,曾进并没有下命令,让军情司的人进行破坏,只是让他们加强监视,尽可能的保障事态的发展在可以控制的程度之上。
非但如此,他还下令对其中针对邪王石之轩的一些行动给予必要的协助,当然,这些都要做的稳妥,不留痕迹。
曾进今日之所以如此草草的就将这些信息告诉了祝玉妍,并不是随口说的,而是早有预谋!而此招针对的就是邪王石之轩,曾进对石之轩的性格也算是颇有几分了解了,而其中最容易被曾进利用的,就是他的傲气。
石之轩本人在隋廷,李阀经营了多年,心中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某些计划,虽说功法的大成在其心中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但是仅凭此,曾进却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石之轩会前来扬州投效。
而他对石之轩是志在必得,所以,也就只能通过阴癸派了!若是阴癸派千方百计阻挠石之轩来扬州,以其傲气,想必更会刺激于他,不顾一切前来了但是以祝玉妍的老道练达,想要通过她算计石之轩,实在是不容易,所以曾进也就只能抛出慈航静斋这个杀手锏来乱祝玉妍的心神以达到目的。而这种事情,只要是出了手,再想要收回,就很难了,更何况其中还有军情司在暗地里推波助澜!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七十五章佛魔同至
回到自己的领地之后,曾进虽然并不是那种事必躬亲的人,但是每天需要他忙的工作却也不少。在加上他此次外出,耗费了不少时日,故而有很多需要他亲自决断的事情都积攒了下来,因此也就更忙了。
白日里忙着接见大臣,听取他们的汇报,处理治下之地的事物,晚上还得时时的留意来自于军情司方面的消息,以便于随时针对突发时间做出反应。
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了五天,到得第六天时,曾进正在书房之中处理一些积攒下来的事务,突然有侍卫来报,说军情司有急报,在外听宣。
曾进立时精神大振,放下手中的笔,高声喝道,“让他们进来!”
不及片刻,一个军情司的官员随着侍卫入了书房,面容冷肃,眼神坚定,曾进一看就知道是个做情报工作的好料子。他行过礼后,立时禀报,“主公,慈航静斋的斋主梵青惠已然带着她斋中的几十名弟子到了扬州城外,不知主公意欲如何处理?”
他自然明白是曾进亲手毁了慈航静斋,梵青惠敢如此正大光明的来扬州,定然是与自己家主公有了什么秘密协定,此等事务,他自然不敢以常理论之,故而前来请示。
曾进一听不是关于石之轩的消息,兴奋的心情立时减弱了不少,表情也淡了下去,不过该处理的事情还是要处理的,他没有加半分的考虑,立即说道,“你派些自己的兄弟们过去,对梵青惠说不用来觐见本王了,师王妃现在也没有空见她,本王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落脚之地,让她们自己过去就行了。”
说到这里。曾进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颇为玩味的笑容,他接着道,“你就带个话,她只要不做出什么越权的事情,安心传自己地教,本王是不会对其加以限制的,将来慈航静斋能够发展到何种程度。就看她自己的了!”
“是!主公实在是仁慈!”这个军情司的官员可能是秘密工作干的时间长了,连句恭维之话都说的颇为生硬,不过正是如此,才让曾进对此人更为欣赏,认为其更能够保守的住秘密。一路看小说网曾进在心中。已然打定了提拔于他地意思。
那人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不知道主公准备将慈航静斋的人安置在何处?属下亲自前往处置!”
曾进淡淡的说了句,“就在祝府对面!”
“祝府?那不是阴癸派在扬州公开的巢穴吗?”一念至此,他终于明白了曾进的想法,心中再无疑问。立时施了一礼,告退而去,前去处理慈航静斋等人地接待事宜了。
扬州北城门口。
南方自曾进一统江南之后。再无纷争,加上底子厚实,受到的伤害较之北方要小得多,所以恢复的很快,尤其是作为南方中心,曾进定下的都城扬州,更是如此,人口近百万。而今乃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二大城,仅次于现今李阀统治地京师大兴城。
时已至中午,虽然而今尚未进入夏天,但是那燥热的气息已经迫不及待的向人们昭示,由它统治大地地时间快要到了。不过这炎热的气息对于那些急于进城的人来说。丝毫算不得阻碍,汹涌的人流不停的向扬州城中移动着。
扬州地理位置绝佳。可谓是水路、陆路俱都十分的通达,本地又颇多产出,再加上而今作为都城的独特优势,吸引了一大批的商人前来此地贸易。进城地人群之中,大多数人都属于此类。
由于来扬州的商人来自于五湖四海,天下各地,甚至有很多异域的胡人,所以经常引得居住在扬州城附近的村民前来城门外看个热闹。因为这些商人带来的货物之中,通常有很多寻常难见地稀罕玩意儿,想要以此来先混个人气儿。
对于那些世代以耕种、打猎为生的普通村民来说,能看个热闹,调剂一下疲惫地精神,已经是无上的享受了。他们从来也没有太大的追求,只是希望世道能够安定,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能够生活下去。当然,若是能天天有个热闹可看,就更好了。
今日的情况自然也不例外。扬州的守城官兵一丝不苟的在那里检点着货物,收取着城门税。至于那些普通的百姓,在曾进的特令下,是不用交这些的。
由于今日的商人格外的多,所以人流移动的速度十分之慢,如此一来,最高兴的自然要属于附近那些忙里偷闲的村民了。他们可以看的更加清楚了,回去之后,谈资自然也就更加多了。
不过,今日最令他们感兴趣的,却并不是那些珍禽异兽之类的,而是一群尼姑。当然,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群极其漂亮的尼姑。
这群尼姑,即便是那些上了些年岁的老尼姑也都各有姿色,至于那十数个被围在其中,带发修行的小姑娘,更是个个俏丽无双,让那些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村民们看直了眼,眼睛眨都不眨,生怕少看了一眼。甚至当时间过去了许久,理所应当该工作了,依旧恋恋不舍,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他们当然明白,这些美丽的女子自然是应该属于那些官老爷的,自己没有半分的希望,不过如此美人,能够看上两眼,也是好的。他们大多抱着如此的想法。
这群人自然就是梵青惠一行。她之所以弄出如此的声势自然也不是毫无理由的。她初来扬州,根基不厚,若是登门拜访,拉拢关系,自然是难以赢得曾进的那些手下的尊重,反倒更可能被其瞧不起。
所以她就亮出了此次的最大王牌!这群女弟子,尽管被费了武功,但是天生的姿容所产生的杀伤力却是难以被抹杀的。她引动如此大的声势,正是要那些有能力获得这样美貌女子的人前来找她。
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养在深闺人未识也就罢了,只要其露了面,在未嫁之前,恐怕就要被求亲之人踏破门槛儿了,况且,梵青惠手下的漂亮姑娘可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梵青惠面容冷肃,眼光四掠,观察着周遭人群的反应,结果自然是让她很满意。她深信,以她的能力,是绝对能够将慈航静斋的荣光继续下去的。
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一个身着侍卫服饰的人,对着把守城门的军将说了几句话之后,那名军将立时令手下的将士于旁边开辟了一条特别的通道,让这些尼姑通过。
如此行径,自然让很多老百姓引起了无限的遐思,各种古怪的说法立时就在市井之间流传开来,其中有褒有贬,有好有坏,当然,由于曾进的名声在扬州民间还颇为不错,好的传言自然是多些。
梵青惠走在特别通道之上,面对着众人的瞩目,心中颇有几分自傲。她愈发卖力了,行进之间,使出了慈航静斋秘传的阵法,将数十人的功力连在一起,使得她们身上平添了三分神圣的光泽。
不过此时,梵青惠心中却突然出现警兆。经过大变之后,梵青惠的心性更加的凝实坚定了,修为自然也随之水涨船高,虽然不足以突破至天道之境,但比起先前,却是难以同日而语。再加上她使出了慈航静斋的秘传阵法,感应力大增,立时便感觉到了先前的人群之中有人在暗中窥视。
梵青惠先是丝毫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依旧卖力的表演着,一直当其走进城门之时,方才突然回头,裹挟着阵法的强大威势,望向了窥视之人潜藏的方向!
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功力不足的梵青惠能够突然看破自己的行藏,一时大意之下,也没有来得及掩饰,立时被梵青惠看了个正着。
这一看不打紧,却是让梵青惠大吃一惊,“石之轩!是你?”梵青惠知道此地附近定然满布着曾进的密探,所以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似乎此次回头很是正常似的。不过她的话却以传音入密的神通传递了过去。
尽管被人看破了行藏,但是石之轩却是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对着梵青惠温和的笑了一笑,两片嘴皮没有丝毫的动作。不过梵青惠却是收到了一句话,“幸会!看来以后我们成为同僚的机会很大嘛!”
同样是传音入密,石之轩使用的却是天下间少有人会的腹语之术,两者相较,自然是石之轩更胜一筹。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七十六章阴后升级
梵青惠走了,带着自己斋中的弟子,前去曾进为自己准备的新斋院,再也没有回头,似乎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梵青惠走后,邪王石之轩的眉头紧紧的簇了起来,简直都要拧在一起了。他的心中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从容,此时更是暗潮狂涌。
前几天,他曾亲自进了杨公宝库,观看其中的秘密。由于曾进携带着邪帝舍利在地下密道行走之时的路线已经被其暗暗牢记在心,故而进出杨公宝库对他来说,已经不再是个障碍了。
里面的情况也的确是如曾进所说,金银财宝都已经被曾进给取走了。剩下的全部是些兵器铠甲,其中价值最大的就要属弓弩了。这些东西虽然都是上上乘的货色,亦价值不凡,但是而今在他的手里,用处却是不大。
若是在天下群雄并起,逐鹿中原之时,他有这么一批装备,立时便可以拉起一只精良的大军,取得先手的优势。不过现在,却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顶多算是一笔横财而已,而得到这笔横财的前提还是,必须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些东西全部运送出去。要知道,这可是数千个大箱子啊!当然,这也不是说真的什么作用都没有,起码,如果这个地道不泄露的话,对于曾进派人潜入皇宫,执行斩首计划还是很有用处的。
邪帝舍利之中的元精对石之轩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他一直在思量着答应曾进条件的利弊,故而有些疏忽了对情报的掌控。
后来当消息传来,终南山中忽然红光漫天,烟霭直上九天。他才知道,曾进并没有当即回到扬州,而是转道终南山毁了慈航静斋。这点。虽然令其震惊于曾进地狠辣果断,但是他却是也颇为高兴。毕竟慈航静斋也是他的大敌之一。
而当他得知李阀潜在的最强高手李孝恭也死于慈航静斋一战之时,石之轩地心立时定了下来,心中那摇摆不定的想法终于如同天平一样,开始向其中一方倾斜。再加上后来阴癸派竟然派出大量地外围弟子,通过各种手段。想要将其困在长安之中,就更令得其恼怒。
于是,他就来了,不过,令其难以想象的是,梵青惠竟然没死,反而带着一干弟子来到了扬州,他当即明白,梵青惠肯定是与曾进达成了某种协议。
石之轩禁不住感叹慈航静斋的生命力。实在是太过顽强了。不过想一想,当初自己不也是在她们手上吃了一个大亏嘛,她们要是显得太过无能。岂不是说自己更加的无能了吗?
本来此次来扬州,石之轩是抱着给阴后祝玉妍一点儿颜色看看的。不过见了慈航静斋方才地表演之后。他就立即改变了主意,毕竟。他石之轩也是魔门中人,在将慈航静斋打垮之前,避免内斗是很有必要的。毕竟他与祝玉妍之间的争斗,谁胜谁负,都是魔门弟子得势,但若是他们之间鹬蚌相争,最后让慈航静斋这个渔翁捞了个大便宜的话,那就未免得不偿失了。
石之轩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前往一下阴癸派的堂口,与祝玉妍好好的谈一谈了。
不多时,前面的人流已然涌进了扬州这个而今生机无限的城市,很快便轮到了石之轩,由于他孑然一身,并没有携带什么货物,那些士兵只不过对其稍微观察了一下,也就放其过去了。
石之轩仿佛对扬州城很是熟悉似的,轻车熟路地绕过了数条街道,来到了阴癸派的明舵门前。一路之上,石之轩虽然并没有刻意掩藏形迹,但是其超凡的身法还是让曾进地那些密探劳而无功。
不过,由于军情司对祝玉妍这个府邸的监视过于严密,所以,石之轩最终还是露了行藏,当然,也有可能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掩饰。石之轩根本就不理会在门外把门地阴癸派低级弟子地阻拦,昂然直入,弄得他们连忙向内院传信,告知情况有变。
祝玉妍今日恰恰也在府邸之中,接到警报,立即率领着一干高手迎了出来,她很有自信,只要不是曾进发大军前来剿灭于她,任何人,都不足以在短时间内对阴癸派造成太大的伤害。而只要给其一丝机会,她就会令来犯者付出难以承受地代价。
众人皆是高手,行动是速度自然都不满,很快,石之轩便与祝玉妍两两相对。
当祝玉妍看清楚眼前站的是谁之时,满面的煞气立时消散一空,心中禁不住有些恍惚,虽然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但是任在场的哪一个人都能感觉的到,祝玉妍方才情绪之上的变化。
“小妍!”石之轩带着温和之极的笑容,语气也颇为轻柔,仿佛是在对情人进行呼唤似的。那满面的沧桑,不仅未曾让石之轩失色,反倒是更增添了三分成熟男人的稳重。
听到石之轩的话,祝玉妍眼神刹那间一阵迷离,眼眶也有些湿润,身躯也似乎有些颤抖。祝玉妍一直以为,自己对石之轩只剩下了无尽的仇恨,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但是当其听到他那熟悉之极的称呼之时,身体上自然而然的反应,却让她明白,自己在将那刻骨铭心的仇恨记忆的同时,也将那无限的爱意传承了下来。
祝玉妍并没有强自抑制自己一时间感情的宣泄,她那依旧嫩滑如同少女一般的脸颊上已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多出了两道泪痕。阴癸派的弟子都护卫在祝玉妍的身边,生怕石之轩暴起发难,当今天下,能够胜的过石之轩的人实在是不多。不过石之轩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依旧温和的笑着,与祝玉妍四目相对,眼神更见得忧郁,仿佛也在同时回到了过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良久之后,祝玉妍终于恢复了清明,美丽的眼眸澄澈如水,甚至还爆闪出微微波光。天空之上火辣的太阳仿佛一时间也失去了威力,院子之中阴气大盛,令人十分的清爽。
祝玉妍再次恢复了一派宗主的风范,脸上的泪痕早已经消失不见,她望向石之轩的眼神之中再也没有之前的苦楚,爱与恨都已经在方才的软弱之时耗的一干二净。她的眼神平静之极,仿佛那平静的湖水,悠远之极。
“多谢邪王相助!”祝玉妍开口了,声音没有了一贯的阴狠,也没有了一贯的妩媚,只剩下了纯粹之极的平静。“否则,恐怕本后今生也无望突破感情的枷锁,晋升天道之境,体味那道之极致!”
原来,祝玉妍之所以在早早的进入先天极境之后,十数年来再无突破,除了本身的资质之外,更重要的是与石之轩的感情纠葛令其一直难以放下,难以全心全意的参悟魔门秘法。今日石之轩魔门至高天魔迷神法,一言引动了祝玉妍内心最深处的感情,而祝玉妍也心有所感,不在乎身份,任其自然宣泄,最终水到渠成,突破了那道关碍。说起来,实在是石之轩帮了她一把!
“不过,本后修为十数年间毫无寸进起因于你,而今你虽助我打开关窍,也不过是抵去了旧日之债罢了!本后道一声谢也足够了,今后你我两不相欠,若是需要合作的话,那就需要按照规矩来了!”
“这个自然!”石之轩的表情又变的冷肃了起来,“本王的来意,想必阴后也能猜到一二,不知阴后可有闲暇与我细细商谈?”
“既如此,就跟我来吧!”祝玉妍言罢转身而去,石之轩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祝玉妍来到了花园之前,她并没有沿着那曲曲折折的花径行走,而是照直向前走去。当其就要踏上花枝之时,园中百花各自向两旁倾斜,硬生生的移开了一条道路,待二人穿行而过之后,立时又恢复了正常。
石之轩见状不禁抚掌赞叹道,“阴后不愧是天纵奇才,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能领悟运用天地元气之法。这一手移花开路,使得实在是漂亮!”
“邪王过誉了,本后这点儿本事在邪王的眼中,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何足挂齿?”祝玉妍淡淡的回道“我们还是直接说正事吧!”此时两人已然走到了一个亭子之前,祝玉妍便挥手示意石之轩坐下,就在此地商谈。像他们这种境界的人,根本就毋须找什么密室,天下间能在邪王、阴后眼皮地下偷听的人,绝对没有几个,而那些人,也是绝对不会去做偷听这种事的。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七十七章元精传承(上)
石之轩与祝玉妍见面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已经被传到了曾进的手上。曾进对石之轩的本事更加欣赏了,自己麾下军情司这么多人,竟然连石之轩的一丝形迹都找不到,他却堂而皇之的来到了扬州。
曾进明白,即便是而今的这个消息也肯定是石之轩故意泄露出来的,否则,以他的修为,想要悄无声息的潜入祝玉妍的宅邸,根本就不是一件难事。
至于二人见面的缘由,曾进大致也能猜到一些,他对此并不太担心,梵青惠这个女人是很不简单的,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的将其击垮,可能性不大,事情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他自然会插手的,不至于让其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今的这种形势,于曾进当初的设想虽然有所偏差,但却也算得上基本符合,以魔门百家思想为主,却依然有一定的力量对其进行牵制,使他们的实力永远难以凌驾君主之上。
他吩咐道,“暂时先撤去对阴后府邸的监控,什么时候恢复,再另行通知!”曾进相信,很快,石之轩就会与祝玉妍一起前来向自己觐见的,因为自己手上有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事情果然不出曾进所料,当天晚上,石之轩便与祝玉妍联袂前来觐见。曾进与他们见面之后,并没有对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问上半句,二人也并未加以解释,他们都明白,这些都没有必要。
曾进先是对祝玉妍道了声,“恭喜祝宗主了。问道之途又多了一人,吾道不孤啊!都说乱世之中出英杰。确实有些道理。方今天下,奇才辈出,不久之前。慈航静斋梵斋主亲手烧毁了帝踏峰上的一切之后,修为大涨。天道之境已然是板上钉钉了。而今祝宗主再因石宗主晋升天道,看来我中原汉家之昌盛,已经是大河奔腾,无可抵挡了!”
石之轩也笑着道,“人心芜杂。欲念太多!这些都是求道之途的障碍!大多数修到先天极境的人在突破天道之境之时,都被心念一关所阻!我等皆是竭尽所能,方才破除关卡,成功晋级!不过成功之后,细细思之,是得是失,孰难论断?所以,我一直都很羡慕汉王殿下,竟然借助了绾儿的纯阴女身。没有费多大地功夫,就有了而今的修为!”
曾进笑了笑,不置可否。他所修炼的功法与他人大不相同。能够在短短地时间内有今日的成就,固然与绾绾体内阴气地相助分不开。但是更多的还是他自身的原因。不过他也明白。石之轩之所以提起此事,不过是想提醒自己。莫忘了魔门的恩情罢了!
曾进招手叫来了数名侍卫,吩咐道,“你们立刻前去,将荣凤祥、可风道人、安隆、左游仙等人来我的书房!”
侍卫正要出去,忽然被祝玉妍所阻,她开口对曾进道,“汉王,把绾儿也叫过来吧!”
曾进颇为诧异,道,“人之资质地根本就在于元精的多少,祝宗主虽然已经跨过了那道关卡,但是状态并不够稳固,若能独自吸取了三成邪帝元精,不仅可以将现有的境界巩固,也会对将来的发展打下更加凝实的基础,如此,你还要去叫绾绾吗?”
祝玉妍表情平静之极,淡淡的道,“当然,绾儿的资质在我阴癸派历代传人之中都是绝顶的,她年纪还轻,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也许她将是我阴癸派第一个突破武道极境的人,吸取邪帝元精这等好事,自然应该叫上她!”
曾进挥了挥手,对那些侍卫道,“就按照祝宗主地话去做,将王妃也叫过来!”众侍卫立时领命而去。
不多时,荣凤祥、可风道人、安隆、左游仙、绾绾几人尽数到了曾进的书房。所有的侍卫都在曾进地命令之下,散到了书房周遭十丈之外护卫着。而今的书房之中,除了曾进之外,全部都是魔门中人,且俱都是各家魔门宗主、翘楚人物,代表了魔门之中绝大多数地力量。而今,这些人,尽皆都是曾进地属下。
绾绾进来之后,乖巧的站在曾进地旁边,一言不发。曾进挨个扫视了一眼,观察他们的神色变化,对其的态度都了然于胸之后,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容,也不说话,信手对着书架一拂,那潜藏在书架之中的机关立时被曾进拂出的无形劲风所引动。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动之后,众人立时感觉到书房正中央的地面上裂开了一个方圆一丈的洞口,下面黑漆漆的一片幽暗,即便是在场之人皆是功力深湛、目光锐利之人,也难以一下子看透下面的布置。
看到这种情况,众人都有些戚戚然,不敢随便下去,谁知道这下边到底有多深,有什么机关,他们虽然已经加入了曾进的麾下,但是不过是利益的结合而已,忠诚之心虽不能说近乎没有,但也绝对不多。
况且,曾进平素的行事手段他们也见的多了,深知他可绝对不是什么仁义之主!若说他有心将众人诳至此地,一网打尽,恐怕大多数人都会相信,毕竟“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天下定,谋臣亡!”这种事情,历史上的例子太多了。
曾进见众人一个个的踟蹰不前,没有一个人敢于跳下,自然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面容立时一整,冷声道,“怎么,难道你们还担心本王陷害于你们吗?”
众人默然,最后还是邪王石之轩笑着道,“他们对于邪王的恩典还不知情,正所谓天威难测,一时间心有所惧也是人之常情!你们毋庸怀疑,汉王此次将我等魔门中人聚齐,乃是要让我们将邪帝舍利之中储藏的元精分给我们,大涨我们的修为!”
荣凤祥等人闻此,都是大吃一惊,喜色立时浮上了眉梢,望向那个洞口的表情也没有那么难看了,但是依然没有人敢于先跳下去,即便是邪王也没有。场面话人人都会说,但是实际行动,邪王却也没有做探路卒子的打算。
曾进冷哼一声,挽着绾绾的手,走到洞口的旁边,淡淡的说道,“不敢下的,就回去吧!没有足够的勇气,将来在武道上的成就也定然是有限的紧,邪帝元精分与你等,也是浪费!”说罢,当先与绾绾跳了下去。
自始至终,绾绾都没有说一句话,即便是和祝玉妍也一样。
邪王石之轩与阴后祝玉妍见曾进率先跳了下去,仅仅思考了瞬间,便同时跳了下去,其他几人见得这种情况,哪里还会犹豫,若是他人都得了邪帝元精,功侯大进,而自己还徘徊在原地,恐怕将来自己的宗门,就要被他人压过一头了。
这个地洞里面不知道采用了何种方法,黑漆漆的,道一声伸手不见五指绝对不为过。众人跳下之后,虽然可以感应到他人在与自己近在咫尺之地,但是偏偏看不到。
除了绾绾与曾进手相牵,心中安定之外,其他之人,包括邪王在内,没有一个人敢大意,谁也不知道这个地洞的深度到底有多少,故而都是下降一点儿距离便在洞壁之上借一下力,速度极慢。
他们都在等,等听到曾进落地的响声之后,计算一下自己离洞底的距离,好从容降落,不失自己一派宗主的气度。哪里料到声音久侯不至,正当他们以为距离尚远之时,突然听到一个“咚”的声音,似乎是一个人落地了,不过似乎用力不当,向前踉跄了几步,方才站稳。
其余之人如获灌音,连忙调整自己的身形,不过由于距离过短,仍然有两个人来不及调整到最佳的状态,落地之时,脚步声重了一些,受了点儿反震,不过相较于第一个人,已经是幸运多了。
曾进只不过是要敲打敲打这些人,也并没有让其太掉面子的想法,毕竟这些人也都是一派之主。曾进带着众人朝着一个通道先前走着,不过这次故意留下些微的脚步之声,让他们都能跟上来。
走了约莫一刻钟,拐了不知道多少道弯,终于前方现出了一丝蒙蒙的青光,隐约可见是一个石室。
曾进笑着道,“这个密室,乃是本王命鲁妙子专门为本王闭关参修大道而制作出来的,是我汉王府中最为安全的地方了,在此密室,为诸位传承邪帝元精,绝对是万无一失!”
魔门诸人皆点了点头,鲁妙子亲手制作的机关密室,不知道解法,要想闯进来,即便是他们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七十八章元精传承(下)
众人走进曾进闭关练功的密室,机关门立时自动关闭,门口两颗硕大的夜明珠绽放的朦朦青色光华也被完全的阻隔在外面,迷失之中再次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虽然看不到他人的脸色,但是曾进强横的精神力量也能感应到他们情绪上的变化,以及隐隐的戒备,心中禁不住慨叹,“魔门中人生性诡诈,从不相信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想要让他们彻底的臣服于自己,自己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啊!”
“这是我为自己设计的闭关之所,因为我相信唯有这无尽的黑暗,才能真正的锻炼一个人的心神,所以并没有在里面设置任何的照明之物。前段时间,我也一直很忙,也还未曾闭过关,所以这里倒也是第一次过来!不过而今这种情况,很令我满意!”
曾进话音刚落,安隆那圆滑的声音就立时响起,“汉王而今的修为已然让我等望尘莫及,还有闭关之心,看来汉王问道之心,比我们这些个方外之人更加的坚定啊!”
曾进听后不置可否,笑着道,“人,总是需要给自己找一个目标的,否则,这生活也就会变得了无生趣!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诸位,我已经得到过明证,天道之说并非虚无缥缈,武道极境,破碎虚空,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关键就看我们自己的能力到底够不够了!诸位今日都将得本王赏赐邪帝元精,也是道途之人,谁能够第一个武破虚空,飞升仙界,谁就是天下间的一个神话啊!说句实话,本王修炼到而今这种境界,若是贪图享受,根本就不用在努力什么了。但是本王对成为一个神话,还是颇为向往啊!”
在场之人,除了绾绾之外,莫不是魔门一代宗主,都是心比天高之人,傲凌天下之人。骤然闻得此语,也是大受震撼。禁不住呼出声来。
这消息的真实性根本不用怀疑,倒不是说他们对曾进的人品如此笃定,知道其不会说谎,而是魔门各个宗门之中都有某些测谎的秘法,一个人的秘法失效并不奇怪。毕竟曾进的武功实在是太高,但是所有的秘法都失效,就不太可能了,尤其是石之轩,他地实力丝毫不在曾进之下。
这使得他们对得到邪帝元精的心更加强烈了。仙界,那是天下间所有的习武求道之人的梦想,不过多年来已经有很多人都在失望之下不再抱有希望了。骤然听到希望可期,本来还平静的心立时急切了起来。
这时,祝玉妍忽然道,“汉王,时间宝贵,我们还是现在就开始吧!”
“也好!”曾进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方玉玺,随着曾进的御使。五彩光华闪烁,映照的密室之中亮如白昼,他以剑气拟化出一个高台,将和氏璧之余其上,道。“今日乃是为了传承邪帝元精,为了避免失误。还是亮些地好!诸位以为呢?”
“汉王所言甚是!”众人嘴上说着,但是眼睛却都不自禁的向和氏璧瞥了过去,这闻名天下的至宝,虽然他们都清楚不可能属于自己,但是看上几眼也是好的。不过石之轩、荣凤祥两人却更多的表现出了警惕,让曾进对其二人格外地重视。
曾进不理会他们对和氏璧的欣赏,开口道,“本王有今日之江山,祝宗主率领着阴癸派出力甚多,功劳也是最大,故而本王决定给予三成的邪帝元精,就由祝宗主先上前接受邪帝元精吧!”
在场之人,除了石之轩之外,他人尚还不知道元精的具体分配情况,见瞬间就少了三成,心中都更是急切,有心说话,但此时却也不好开口,只能羡慕的望着祝玉妍。
祝玉妍上前一步,却并没有走到曾进面前,她开口道,“我方才已经说过了,以我地资质,成就天道之境已经是极限了,以再多的元精弥补也起不来太大的作用,反倒是浪费。我只需要一成也就够了,其余地两成,就留给绾绾好了!”
“多谢师傅!”绾绾心里也很清楚,祝玉妍如此做固然是为自己好,但是也是要自己做一个试探的先锋,看看曾进传承元精的方法是否安全,毕竟邪帝元精的秘密多少年了都没有人能够破除,没道理在曾进的手上会如此的轻易。
不过绾绾也明白,师傅如此做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毕竟,那两成元精的好处,是任谁也明白有多大的价值地。她一念至此,当即说道,“夫君,还是让我先传承元精好了!”
曾进望着绾绾的眼神,能够感觉的到她对自己的信任,心中很是高兴,再看看其他人,心中冷笑道,“你们既然不信任于我,我又何必那么实诚呢?”
“也好!”曾进挥手示意绾绾站在和氏璧之旁,自己则信手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从中取出了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微黄光的晶体球,内里烟霞明灭,暮霭重重,显得颇为神秘。
此物一现,在场地魔门各家宗主都颇为激动,这可是他们魔门传说之中的无上至宝啊!他们地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曾进的动作,看其到底用的是何种秘法,其间的过程到底危不危险?
“闭上眼睛,全力按照自己平时行功的方法运转功力!抱元守一,不要理会任何的幻像!”曾进告诫绾绾道。
绾绾点了点头,闭上了那双宛若凄迷夜空的美眸,完全按照曾进所说去做,很快,在曾进的感应下,她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
曾进信手将邪帝舍利一抛,在其真气的操纵之下,滴溜溜的在空中转着,而后右手捏剑指,黑白两色光华微微吐出,将功力聚集在一点,点在了邪帝舍利之上。
邪帝舍利立生感应,黄光大盛,内里潜藏的邪帝元精立时如长河大浪,反卷过来,扑击入侵的敌人,密室之中立时厉啸丛生,魔气大盛。这魔气之纯粹,不用曾进说,众人也明白,这是历代邪帝的本命元精。
曾进左手两仪剑气一卷,凝合成了一条管道,一头略粗,连接在邪帝舍利之上,一头则细如针,直接刺入了绾绾的丹田要穴,看的众人都不由心中一凛。
强力攻击,虽然是引动邪帝元精的不二法门,但是却太过狂暴,曾进的剑气化生的管道虽然坚韧,但是也未必能坚持的住,不过所幸,曾进拥有和氏璧,和氏璧压制先天精气的异能正是收束元精的最好武器。每当管道有异动之时,和氏璧便会发出五彩光芒,进行压制,使得传输的过程进行的很是顺利。
绾绾是曾进的妻子,所享受的待遇自然是要高些,曾进不仅是要其传承元精,还借着元精的丰沛为绾绾开拓了丹田的空间,以及重塑了经脉。为其将来进军更高的境界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不多时,绾绾的脸上就布满了汗珠,眉头紧簇,牙关紧咬,显然是到了自身的极限,曾进甚至都能看到她的眉心元窍之处微微鼓起,知道应该停止了。他当即截断了剑气管道,停止了传输,并催发和氏璧的异能,将邪帝元精逼回了邪帝舍利之中。
曾进将手按在绾绾的眉心,以自己的功力助其压制异种元精的躁动。很快,绾绾便平静了下来,睁开了双眸,睁开的刹那之间,瞳孔之中黄光逼人,连曾进都吓了一跳。众人都明白,这是本命元精太过充足,以至于外现了。
曾进感应了一下邪帝设立之中剩余的元精,发现只剩下了一半,估摸着绾绾吸收的应该有三成,有两成则耗费在为其拓展丹田空间以及重塑经脉上了。
祝玉妍这时走了上来,关切的问道,“绾儿,你觉得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绾绾摇了摇头。令得众人当即大喜。虽说众人都能感觉到曾进必定给予了自己的妻子更大的好处,但也不好说什么,谁让自己信不过对方呢!
有了成功的先例,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接着祝玉妍、石之轩、荣凤祥、可风道人、安隆、左游仙都一一上前,让曾进为其传输元精。当然,他们现在接受的,较之曾进本来应该给予的,自然是大大缩水了,但是他们依旧能感觉的到,自己的眉心发涨,精气逼人,都大为高兴,纷纷感谢曾进的赐予。就连石之轩也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了屈服之意。这让曾进很是满意。
由于此时人人眼中光华灼灼,出去肯定是令人大受震动,故而便在曾进的提议之下,在密室之中闭关数日,先将那些异象消除了再说,对此,众人自然是毫无异议。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七十九章漫漫道途,终有人伴
两日之后,曾进等八人从书房走了出来。一众魔门中人望着那初升的太阳,感受着自己体内与外界天地元气的交换,心中都是踌躇满志,得意非常。
此次得益最大的自然是要属绾绾了,经过两日的初步炼化,虽说炼化的邪帝元精百不及一,但是已经给其带来了极大的变化。肌肤变的更加的晶莹剔透,内里光泽流转,仿佛一块人形的水晶,体内也自然散发出一种馨香,沁人心脾。
绾绾那本就登峰造极的媚术也自然而然的修至了大成,根本毋庸刻意为之,一颦一笑,行动坐卧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曾进可以断言,绾绾要不了多少时日,就可以将天魔气场圆满,晋身天道之境,成就宗师。
区区两日的修炼,不过是让众人将自身饱满的精气收束起来罢了,根本就来不及炼化,如此庞大的邪帝元精,即便是在场的众多高手,想要完全炼化,也不是一年半载能够完成的,除非是有着某些特定的秘法。
望着石之轩那显得淡定、幽暗的眼眸,曾进大致可以猜想道,石之轩对邪帝元精觊觎多年,定然是早就想好了炼化之法。
一干魔门中人都急于提升自己的功力,好在将来的争斗之中夺取先机,因此,甫一出书房的门,众人都迫不及待的,纷纷向曾进告辞,准备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闭关修炼。邪王石之轩也是如此,不过他的地方倒是早就选好了,就与祝玉妍在一处。
曾进明白,石之轩之所以如此,一方面固然是为了让魔门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发生内斗,以便便宜了慈航静斋的那些尼姑们,另一方面也是向自己表示,表示自己的邪帝元精并没有白费。
对此。曾进感到十分的满意,故而,很轻易的就答应了众人的要求,但是他却提了一个时间地期限,“我只能给你们四个月,四个月后,无论你们将邪帝元精炼化成功与否。无论你们的功力进境的如何,都要回汉王府报道,届时,本王有大事,需要诸位宗主多加帮忙!”最后曾进又加了一句。“尤其是石宗主,到时候,我更需要石宗主的帮助!”
此时石之轩已经算是曾进的下属了,再称之为邪王已经不合适了,故而为了对其表示尊敬。也就和称呼祝玉妍一样,称其为石宗主。
石之轩淡淡的笑着道,“汉王放心。四个月,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到时我一定会助汉王一臂之力的!”
其余魔门各宗宗主听到石之轩如此说,心中都不由一凛,但是现在却不是想这些地,也都随着附和,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耽误曾进的大事。
等所有的人都表了态,曾进方才放他们出去。
望着已经脱胎换骨的绾绾。曾进淡淡的道,“绾儿,现如今,我地诸多王妃之中唯有你的功力是最高的,也是潜力最强的。我固然要给后人留下一个稳固的江山。但是我终究也是求道之人,将来也是要冲击那最后一关地。而你,是最有可能与我携手并肩,共同闯进仙界的人。
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在参与任何阴癸派的事务,即便是阴癸派与慈航静斋全盘开展之时也不要插手,全心全意地修炼自己的天魔大法,将体内的邪帝元精炼化。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体内拥有着邪帝舍利之中半数的元精,你自己可以想象一下,你到底拥有着多么强大的潜力?
如果,如果你愿意将来与我同登仙府的话,就按照我的话去做!若是不愿意的话,也都由你!”
绾绾俏脸微抬,用那一双凄迷地眼眸望着曾进,此时,她没有施展任何的媚功,用最为纯粹,没有一丝杂质,仿佛那空谷精灵一般悦耳的声音问道,“汉王将如许庞大的邪帝元精灌输给我,又为我重塑经脉,开辟丹田空间,难道就不担心我功力大成之后突然于枕边反水,杀了汉王吗?我从来都不相信,汉王会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之外地任何人!不知道汉王可愿意给绾儿解释一下吗?”
曾进忽然笑了,笑的格外狂放,良久方歇。他地眼眸之中一抹冷光在其间游走不定,若隐若现,不过语气却颇为温柔,“小妖女,在我们初见之时,我就曾经说过,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儿的!
至于反水,我可以造就一个人,也就有能力将其毁掉!我很清楚自己能力的极限在哪里!不过你说的也没有错,我是不会全心全意相信任何除了我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但是孤独感,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我也不例外。
我也并不是那种每时每刻都能够坚强的一个人面对千般艰难、万般险阻的人,在某些时候,我也需要一些抚慰,需要一些寄托,需要有一个知己在我身边,陪伴我度过难关!
小妖女,我并不想瞒你,我的本性就是如此,我需要那么一个人,你愿不愿意成为我身边的那个人,全都由你自决,我是不会相逼的!”到得最后几句话,语气之中颇多萧瑟,颇多沧桑。
绾绾心中颇受震动,她明白,曾进能够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对自己吐露了很多心声了。她直到现在,也才有些了解曾进,原来,这千般谋算、万般策划打下来的江山,竟然在其心中并没有太大的价值。家中那么多的如花美眷竟然也只不过是他生命之中偶尔翻腾的一朵浪花而已。
不过说起来也是,对于矢志成就大道,追求生命永恒的人来说,其他人那不足百年的光景也的确不足以让其投注过多的感情,能够和他站在一起的人,必须是他的同类。而这样的同类,太难寻找了。
绾绾想到,或许两日之前曾进为自己灌注那么多的元精,也是出于这个心思吧!望着曾进那平静、淡漠如旧,但今日却显得格外清晰的脸,她的心海不停的翻腾,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不过回想道方才曾进喊的那声“小妖女”,绾绾的脸上也禁不住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对我终究还是有感情的!”也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过,有的人,将感情隐藏的格外深罢了!
曾进直视着绾绾,表情依旧淡漠,不过心中却一直关注这绾绾的神色变化,等待着她的回答,短暂的时间里,曾进却觉得备受煎熬,这是他之前从来未曾有过的,他欲再次出言相询,但是终究没有开口。
初升的太阳继续向上爬升,艳艳的红光转成了灿烂的金色光辉,细密的洒下,给人带来阵阵的暖意。不过这对曾进心中的焦躁丝毫无有助益。
这时,绾绾忽的嫣然一笑,而后面色转冷,淡淡的道,“既然汉王对自己的功力如此自信,那小女子也只好不自量力,和汉王比上一比了,看看汉王到底有没有足够的本事?希望汉王的真实功夫有自己说的那么好,否则,被小女子取走了姓名,恐怕将来会颐笑天下的!”
曾进的心中先是一喜,而后又是一凉,当回味出绾绾话语之中的真实意思之时,他那素来冷静、淡定的心中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喜意所塞满,这种感觉太强烈了,甚至连他强大之极的精神力量也不能完全压抑的下,从眼神之中流露了出来,为绾绾所察觉。
既然已经泄露,曾进也就不再掩饰,举步上前,紧紧的将绾绾揽在自己的怀中。绾绾似乎也能感受的到曾进此时的心情,毫不避忌不远处环卫的侍卫,也紧紧的搂住曾进。
良久之后,曾进终于平抚了自己的心情,放开了绾绾,看到她似乎对自己还有些依恋,曾进笑着道,“以后我们的时日还长,绾儿还是先回去将体内的邪帝元精炼化吧!元精乃一个人精气神之根本,自然带有其原主的一丝烙印,若是长久的停留在你的体内,终究是有些害处的!”
绾绾听后点了点头,放开了曾进,转身而去,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脸上立时恢复了平静,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话,“既然我也要走上那条路,那么与之同行,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她的话一字一顿,吐的极重,仿佛是为了更加坚定自己方才的这个决定似的。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心完全的平静了下来,方才盘膝于床上,开始了她的修炼旅途。
第三卷龙腾九霄:一剑光寒十四州 第二百八十章量产天剑卫
接下来的几天,曾进除了处理日常的军政事务之外,便是在一直熟悉着邪帝舍利。他不奢望能够在短短的几天之中,就能够完成数百年来无人破解的机密,引动邪帝舍利之中的本命能量为自己所用,那不现实。
其实从一开始,曾进就没有将邪帝舍利当成一件助长修为的消耗品,而是和和氏璧一样,将其视为一件长存不灭、可以永远佑护华夏的法宝。曾进不需要他其中的能量,只需要他本身所具有的异能----储存元精、储存内劲。
和氏璧本身也有吸取、储存天地元气的异能,不过自从曾进以自身的剑丹改造之后,和氏璧也就只能吸取天地之间的至纯元气了,异种真气却是不能够再容纳,否则,曾进也没有必要前往长安,拿这邪帝舍利了。
邪帝舍利经过历代邪帝灌注元精,已经证实了,它完全可以容纳异种真气。这就为曾进心中计划的实行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他自训练出天剑卫开始,一直都想要将这种海陆空三战皆能的强兵量化,这些对曾进来说,虽然有些难度,但是却也不是不可能。曾进有了和氏璧吸取元气补充,在不计精力的损耗之下,短期之中早就出这么一只军队,绝对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