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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大唐逐鹿风云》》 · 玉爪俊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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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逐鹿风云》

作者:玉爪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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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一章 除夕夜惊魂之买太阿

小俊养的东西绝对肥美,大家千万别忘了收藏!书好不好,后面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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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几声敲门声响起。随后,一句清脆高亢的话语透门而入。“哥——,快起来,该贴春联了,爸让你去帮忙呢!”

曾进于被窝之中翻了个身,“啪”地一声打开了台灯,这强烈的光照终于帮他稍微驱散了些许倦意。他不停地弯曲并伸展着身体,一寸寸地向床头蠕动着。若有外人在侧,看见他这牙关紧咬,双颊鼓起的样子,指不定以为他在进行什么重大的人生抉择呢!

经过大约五分多钟的努力,曾进终于成功地将自己上半个身躯靠上了床头。左手摸索着找到一个海绵垫子,将其塞入背后,以便他能靠的更舒服一些。而现在,他才第一次睁开他那惺忪的双眼。“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势揉了揉眼睛,并扭动了几下脖子和腰臀。而后腰部猛地发力,坐了起来。至此,曾进起床的预备动作才算是全部完成。

活动了两下指关节,随手抓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好家伙,竟然都快十二点了,今儿起的是有点儿晚了。不过这也不能全怪自己,毕竟现在是寒假嘛!自己又从来都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多睡会儿也是理所当然。”自己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理由,曾进准备穿衣服的动作又停了下来,重新靠上了床头。

“不对”,曾进回忆着刚才老妹的话,“贴春联,对了,难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儿了吗?”他在手机内置的日历中查了一下,果然,今天正是大年三十儿。他毫不留恋被窝中的温暖,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噌、噌、噌”于瞬息之间就完成了对自己的武装。因为今天要办的事情可不少呢!曾进就是这种性格,对正事,他从来都不含糊。

北地风俗,大年三十儿中午要贴春联,下午则是祭祀先人和送年礼。曾进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洗涑完毕,然后入正屋帮忙。

曾进的大伯是四里八乡远近闻名的书法家,因此他家的春联从来都没有买过,都是直接从他大伯那里拿的。不过这也有一个麻烦,那就是必须自己将写在一张红纸上的春联裁开。

果不其然,曾进入屋时父亲正在用丝线裁着呢!见他进来,父亲立时停了下来,对他说:“快过来帮忙裁,我先去贴。”“好的!”曾进迅速的接过了这个活计。每年的裁剪工作都是由他完成的,因此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驾轻就熟。连带上门心,总共也不过十几幅,很快,曾进就全部裁减完了。

他拿着所有的春联、门心跟着父亲,以便在他需要的时候随时递给他。贴到曾进居住的东厢时,父亲开口道:“再给我一幅小门心!”曾进仔细一看,只剩下一幅大门心了,那是用来贴临街的大门用的。他回道:“爸,没了,只剩下一个大的了。”

父亲似乎有些生气,皱者眉头道:“你妈这个人啊!就是这个样子,一年到头多少钱都花了,在这五毛钱一幅的门心上到省起来了。”顿了顿,接着道:“你赶快去再买一幅!”曾进觉得有些不值当的,就说:“算了吧,爸,我门上的不还新着的嘛!我看就行,不用再麻烦了。”

父亲有些犹豫,说:“这门神是用来看门守户的,这不贴可有些不吉利。”我心中暗笑:“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贴这东西,图的就是喜庆,可没打算它真起什么作用。”父亲在我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没让我去买。

不一会儿,所有的春联都贴完了。那艳红的底色配上镏金色的大字,使整个家里都透着那么一股子喜意。

吃完中饭,曾进就同爸爸一起去墓园祭拜自己的曾祖父、曾祖母。经过烧纸钱、磕头礼、放鞭炮等一系列程序,今年的祭礼就算是完成了。

回到家中,母亲对曾进道:“你四叔一向在外奔波,今年过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现在赶紧将我们准备的年礼送过去。”父亲也在一旁符合道:“对,应该这样。”曾进应了声是,提着礼品就出门了。

曾进四叔在外出了七八年的车,着实赚了不少的钱,因此就没在村里盖房子,而是直接在市区买了套小别墅。曾进所在的村子其实也算得上是郊区了,骑车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曾进蹬着车子就向市区驶去。

到了一个大转盘处,曾进停下了车子。因为左侧有个小型的古玩市场。曾进每次进城必到此处,看看有什么让自己看得顺延的东西。曾进很明白,自己家绝不是什么巨富之家,那些真正的古董是绝对买不起的。因此,他从来就不进那些店里,只在道路两侧的小摊子上挑拣。

曾进的性格有些古怪,他疯狂的喜好着古代的一切,从其生活到其思想,他都有着十分深切的研究。他虽然也用手机、电脑这些高科技的产物,但心中却总有一种抵触情绪。他的心中深藏着一个梦想,从未对任何人讲过。那就是“单人只剑,游遍中华大地的山山水水,尤其是那些迄今为止仍未开发过的处女地”。为此,他曾苦心习炼了五年的太极拳、太极剑,等闲十来个壮小伙子绝不是其对手。

他收藏的东西十分明确,唯书与剑。除此而外,什么东西他也不曾买过。所以他每次来这里逛的时间都不长。不过毕竟次数多了,这里摆摊子的老板大都认识他。曾进推着车子,不时与边上的老板打着招呼。

当他走到街东头老李头的摊子时,忽然发现,摆放的众多兵器中有一把四尺长的古剑。看起来似乎暗淡无光,但似乎散发着一股莫名的气息,吸引着他。曾进也是老李的熟客了,见到他眼光盯着那柄自己新收上来的长剑,哪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下将那柄剑抽离出鞘,乌黑的光泽显得甚是古朴。老李堆起了笑容,脸上顿时浮现出道道皱纹。“小进是看上这把剑了吧!”举着大拇指对他道:“果然好眼力,硬是要得。这可是秦始皇嬴政的佩剑——太阿啊!我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山村里收到的。”

而后还摇头晃脑地吟了句诗,“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将剑递给曾进,小声地道:“只收你三百快钱,怎么样,够照顾你了吧!”

曾进和老李打过很多次交道了,知道其是一个十分喜爱开玩笑的老头,做生意并不像他人那般奸猾。心中清楚他又是在逗乐,因此也做出一幅十分愤怒的表情,用极其夸张的语气道:“这么把破剑你就敢卖三百,你怎么不去银行了抢钱。我买的高仿真的鱼肠剑也不过一百九十九而已。”

两人你来我往,你用唇枪,我用舌剑,斗了一会儿嘴。曾进道:“好了,我还要给我四叔送东西去,没功夫在这儿闲扯了。五十块我拿走了。”他掏出五十扔在摊子上,骑上车子欲走。老李也严肃了起来,“五十绝对不行,我还顾不住本儿呢!”“那你说多?”曾进问道。老李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给一百,我再送你本书,也是和这剑一起收来的。”

曾进对这把仿制的太阿剑有种说不出的喜欢,也不想在这儿磨嘴皮子了,就说道:“好!”从钱包中又取了五十递了过去。老李随手向他车篮子里扔了一本略显得破烂的书,开口唠叨着,“你可是占着大便宜了!”曾进摆了摆手,骑着车子冲出了巷口。这时,老李有些得意的对旁边的老王道:“怎么样,又赚了三十,比你的生意强些吧!”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二章 除夕夜惊魂之见白狐

到了四叔家,四叔见他拿着一把长剑,又训斥了他一顿。说的不外乎“年纪多大了,应该好好找份工作干,别在和小孩子一样玩刀玩剑了”,诸如此类云云。曾进也只好低着头,诚恳的接受教育批评。好不容易熬了过去,出门之后,曾进立刻长出了一口大气,感觉舒服多了。

回到家,曾进立刻将“太阿”挂在床头,取代了原来鱼肠剑的位置。

用过晚饭,陪父母看了一会儿春节联欢晚会,曾进就回了自己的屋子。虽然很多人都批评春晚的水平越来越差劲,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每年的春晚他仍然都坚持着看完,因为他觉得,这是中国独有的一种文化风俗。

钻在温暖的的被窝里,曾进一边听着春晚的节目,一边翻着本武侠小说《大唐双龙传》。

不论干什么,只要你是专心的在做件事情,那时间就会过的很快。尽管曾进是在一心二用,但他仍然是专心的在做,因此,不知不觉,电视里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到计时。

“十、九、八、......一、零!”新年的钟声敲响,那声浪好似震荡到了曾进的心里,一时之间,他觉得心里十分安宁祥和。似乎沉醉到了时间流逝的感觉中,于外间的世界隔绝开来,尽管电视的声音很大。

好一会儿,曾进才清醒过来,哑然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才二十三岁,就这么多感慨,以后该怎么办!”摇了摇头,将那种感觉驱散,起床去放鞭炮。他家的鞭炮一向是十二点放的。

随着鞭炮“劈里啪啦”的声响,和四溅的纸屑和烟尘,曾进的心中亦十分自然的升腾起了一股子喜意。将他刚才的那些年轻人不该有的感觉一下子冲散了。

回屋,曾进带着一腔欢喜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地,曾进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漆黑无比的空间,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静寂无比,若说是落针之声可闻,曾进绝对相信。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也有些昏昏沉沉的,对自己是如何到这里来的竟丝毫头绪也无。他使劲的摇晃着脑袋,想要让自己变地清醒一些,但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这黑暗之中好像一片空旷,又好像潜藏着什么不知名的危险。曾进举目四野,天地之间,唯见自身。一时间,连他这种一向自许坚强和冷静的人,都觉得无比的孤独。心境一片苍凉孤寂。

他知道,这样下去很是不妥。纵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也会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留下阴影。他可不想自己将来患上什么心理疾病。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喊几声。

曾进扯破了喉咙,也没发出一声。原因很简单,在某种不知名的力量作用下,他失声了。遇见了这种事,曾进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以期前方能给他带来什么转机。

就这么走着,曾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长时间了,反正是什么也没遇到。看着前方,依然是黑漆漆的。

终于,曾进走不动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下。鬼使神差的,他回头望了一眼,就这一眼,曾进的命运从此走上了另一个轨迹。他的生命变地绚烂,多姿多彩起来。

他看见身后不远处,闪烁着一对红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在这一片漆黑的背景下显得甚为妖异,惊地曾进出了一身冷汗。虽并未窥见全豹,但曾进却十分肯定,这是一对眼珠。而拥有这对眼珠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子。

曾进双脚一前一后,双手拉开架势,进行着防备。近了、近了、近了......闪灭不定的红光逐渐移至近前,而此时曾进的眼神也格外的好使了一些,他终于看清楚了红色眼珠的主人——一只白狐。

它浑身白色的毛皮有如一匹极品雪缎,没有参杂一丝一毫的杂色,看起来煞是漂亮。不过它那四肢上,在这黑暗中也能荡漾出的蓝汪汪的光泽,显然证实了曾进刚才的猜测——不是善茬。尤为奇怪的是它尾部拖着三条尺长的尾巴,让曾进不期然想到了一个词——狐狸精。

就在曾进思考之时,令其更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白狐竟然笑了,笑得还甚为开心,嘴角微咧,眼波流转,让人感觉似乎是一个二八妙龄的女子在找到如意郎君的样子。

不过曾进可不敢奢望,现代版的《白蛇传》能落在自己头上。果然不出其所料,白狐开口了。这一开口,就将其吓了一跳。

白狐道:“进哥哥,人家好饿,你能不能学学佛祖割肉喂鹰,将自己布施给我?”声音和年轻女子别无二致。语气轻柔至极,就如同对着情人撒娇一般。但它说话时露出的森森利齿,以及时不时从嘴角流下的口涎,却让曾进觉得不寒而栗。

当此生死存亡的关头,曾进反而冷静了下来。白狐那似乎一切尽在其掌握中的表情,更是激起了曾进体内本来就不缺乏的悍勇之气。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当机立断,一记冲拳,立时向白狐的咽喉猛击了过去。

毕竟是成精了的妖怪,哪有那么好对付。曾进蓄满了劲力的一拳,竟然直接从白狐的身体上穿了过去,丝毫没有阻碍。这种力道使错的感觉,让曾进感觉似乎有些反胃,一阵阵的难受。同时因为判断失误,他不得不向前冲了几步,以此缓冲劲力,免得摔倒。

重新摆好架势,防止白狐偷袭。孰料当他扭过头来之时,赫然发现,白狐唯有一脸的戏噱表情,丝毫动手的意思都没有。见此,曾进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谁知此时,变故乍起。白狐化为一道白色惊电,划空而来。大嘴张开,袭向的部位和曾进偷袭的部位一模一样,也是咽喉。

这动作如电光火石,迅捷异常。曾进眼睁睁地看着它袭来,却丝毫防御动作都提不起,因为根本就来不及了。

他此时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到底是招惹了那路毛神了,要让我遭这份罪?”

白狐身为妖类,最擅长洞察人心,立时看出了曾进心中的想法。在距离曾进的咽喉只剩下几厘米的地方凌空停下。它似乎甚为得意,用爪子拍拍曾进的脸,道:“本来人家是可以告诉你答案的,不过我好久都没有看到过糊涂鬼了,你就满足下人家的愿望好了!”

眼中红光暴闪,如刀锋般的牙齿狠狠地噬向曾进的咽喉。眼看其就要得手,忽然,曾进身上泛起一层青光。这青光看似稀薄,却十分坚韧,任白狐如何使劲儿都无法将其咬破。

很快,青光凝练化形,聚成一条青龙,绕着曾进盘了十八圈,龙头昂然挺立在他的头顶。一对鸡蛋大小的龙目放射着璀璨的光辉,盯着白狐。

白狐这时才凛然一惊,“龙气护体,天命所系!”眼眸中流露出既贪婪又畏惧的神色,古怪异常。身形不进不退,就这么僵持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陡然,青龙仰天一声长吟:“嗷!”声音高亢,响彻天际。

白狐似乎清醒了过来,诡秘地一笑,飘然退去,杳然不知其所踪。

而青龙则重新散化为青色光华,渗入了曾进体内。

曾进游目四顾,黑暗依旧,连他都有些怀疑刚才那只有在神话电影里才能碰到的情景,到底是不是真的。

为此,他做出了一个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想到的办法——掐手指。聚劲发力,“啊!”他疼的直叫唤。

床上,曾进一个机灵,坐了起来。“唉!”他叹了口气,“原来是南柯梦一场!”摸了摸头上的汗,又道:“好家伙,把我这通吓的!”

忽然,他发觉不对了,因为他眼前,他的床头上,赫然坐着一位一袭白色衣裙的美貌姑娘。

而他又清楚的记得,他的门睡前分明已经插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三章 太阿斩妖狐之门神不能缺

曾进双眼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她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双明净澄澈的眸子有如一汪秋水,盈盈暗动,波光闪耀,动人异常。

一头乌黑顺滑的的长发,挽了个侧向发髻,只用一根绿玉簪子轻轻插着,大部分都披散了下来,一直垂到了臀部。

但这都不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她的皮肤。那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白,而是一种晶莹剔透的水色,仿佛吹弹可破。尤其是在这黑暗的房间里,好像有一股荧荧白光从她的粉嫩肌肤内里渗透出来,给她增添了三分圣洁气息。

那不知何质地的白纱紧紧地贴着她的娇躯,动人曲线尽皆显露出来。

看着她那微泻出来的动人春光,曾进心中只剩下了一句话。那就是《隋唐演义》中唐明皇和安禄山称赞杨贵妃的一句对词,“软温好似鸡头肉,滑腻还如塞上酥!”

不过曾进可不是什么棒槌角色,他辛辛苦苦修习五年的太极功也不是白练的。太极功法最讲究敛神养气,因此别看曾进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但抗拒诱惑的定力却着实不错。

他表面装着情欲突起的样子,脸颊泛红,喉头不时吞咽着唾沫,扮的是刹有介事。其实暗地里却调节好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的力量,随时可以发出他自习武以来最强大的一击。

但曾进此时却并不想出手,他心中有很多疑问,急需弄明白。因此他用一种他自认为最温文尔雅的动作,最轻柔富有磁性的声音问道:“不知姑娘来自何处?又是因何来我这里的呢?”

那姑娘左手轻轻地拢了拢头发,对着曾进嫣然一笑。这笑容当真可称得上“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她轻启檀口,声音极度轻柔娇媚。“奴家胡媚娘,就居住在公子家后院厕所里的香椿树上。公子理应听说过的。”

胡媚娘此语一出,曾进是真的感到浑身发冷,有些不寒而栗。因为他想到了母亲半年前给他说过的话。

半年前母亲给了他一只玉观音,让他带在脖子上,说是为了辟邪。他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他母亲在找个半仙算财运时,算出了他家厕所里的树上有个狐仙,说是她压抑了自己家的财运。

要想发大财,就必须要烧香供奉狐仙才行。不过因为狐仙是女的,因此无形带出的阴煞之气可能会伤害到家里的男士。所以必须用辟邪法器来抵挡。母亲也不知花了多少钱,给父亲求了个金佛,给自己求了个玉观音。现在这个玉观音还在自己脖子上挂着呢!

现在想来,那个算命的只怕也不是胡说,可能是因为自己法力不够,无法降伏这只妖狐而已。

曾进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微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狐仙啊!久仰久仰啊!”人们所畏惧的,只有未知的东西,任何东西,只要一显形,凭借人类的创造力,都能将起解决掉。

曾进回想了一下刚才梦中之事,尤其是最后关头出现的护体青龙,再加上身上的玉观音,自觉赢面虽然也不大,但保命绝对没有问题。不由心神大定,举止也更为从容起来。

他懒洋洋地向后躺了下去,斜靠在床头。同时开口道:“我还有几事不明,为何你今日突然造访,还出手险些将我击杀于梦中?若是说你需要血食,为何偏偏等到今天?又为何偏偏选上我,总不成我还成了唐僧肉了吧!”

虽然是在问问题,但曾进的眼睛却实打实地打量着胡媚娘那完美的曲线。

胡媚娘对曾进的注视不仅不以为意,还不时轻轻扭动几下娇躯,再添三分诱惑。

不过她的表情却严肃异常,郑重地道:“我可以回答你提出的问题,但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曾进心中冷哼,这可是真正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他漫不经心地回道:“那我要知道是什么条件,对我有没有害处。”

胡媚娘娇笑了几声。而后以一种十分腻人的声音说道:“这你不用操心了,虽然对你有些须损失,但并不严重。况且姐姐还会补偿你呢!姐姐可以保证,这个条件绝对会让你喜欢的!”

曾进一听就大致明白了,不外乎是什么采阳补阴的手段。他不置可否,用眼神示意其接着讲下去。

胡媚娘突然移了过来,和曾进一起,靠在床头。她的身体和曾进靠地极近,一股清淡素雅极为好闻的清香直往曾进的鼻子里钻。不过现在他的心里可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只要一想起躺在他身边的是一只狐狸,他就不由头皮发麻,同时还感觉一阵恶心。

胡媚娘将嘴贴在曾进的耳际,轻柔的说道:“其实这事也是因为你。本来我是在你家后院的那棵树上栖身,那棵树是附近百里的气脉所在,对我的修炼有很大的帮助。而我一般也难以对人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因为每人都有门神的一缕神念保护着,使我难以靠近。

每隔一年时间,护身的门神神念就会散去,这时就要重新贴门心。门神也是通过一年一度的贴门心仪式,来吸取人类渴望平安的愿力,来增强自己实力的。而今年唯有你的房门上没有贴门心,无神护佑,我不找你找谁?更何况你身上的阳气是如此的浓郁,这就像一块最为肥美的肉,偏偏又没有人看着,试问,我又怎能不动心呢?”

曾进什么都明白了,现在他是真的十分后悔,后悔自己中午偷地那一下懒。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谁又知道这门神是如此重要的呢!

胡媚娘说完后,双臂套在曾进的脖子上,身躯扭动,与他紧紧地贴在一起。尤其是她胸前那一对丰盈的乳峰,更是不时摩擦着曾进的胸膛,考验着他的定力。

她小嘴对着曾进的脸,朱唇轻启,兰馨暗送,“现在是该履行条件了吧!”

曾进轻轻别过脸去,故作不解的问道:“什么条件?”

“咯、咯、咯......”,胡媚娘一阵娇笑,而后向他抛了一个媚眼,道,“弟弟如此聪慧的人儿,怎么会猜不到呢?这分明是在逗姐姐嘛!你可真坏!”

四肢将曾进缠到更加紧了,简直就像一只八爪章鱼。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四章 太阿斩妖狐之剑气裂虚空

胡媚娘心中想道:“这个家伙先天元气如此丰沛,我若能得到他所有的精气,再勤加苦练百十年,想必飞升就有望了。可恨,他的元神有青龙护身,我难以得手。只能牺牲老娘的色相了。”

一念至此,胡媚娘的身躯扭动的更加欢快了。她利用自己身体的先天优势,不断刺激着曾进的情欲,希望他能够迷失于这重重肉欲享受之中。因为只要曾进完全迷失,她就能将其精元完全吸纳入自身,连守护青龙也阻止不了。

曾进虽生死存亡系于一线,但心中仍然对胡媚娘的调情技巧赞叹不已。不过他可不敢再试验下去了。再继续下去就很可能出问题了。对自己的实力不高估,也是曾进的众多优点之一。

趁胡媚娘专注于挑逗自己之时,曾进深吸一口气,将刚才准备好的,全身肌肉共同凝聚起来的强大力量放出,双手、双腿向外猛挣。

胡媚娘为了自己完美无瑕的身体,损耗了大部分的法力去塑造形体,因此用来加强肉身强度的法力就很少。肉身的力量并不算多强大,再加上一个有心算计,一个无意防备,结果没有丝毫悬念。

“砰”地一声,胡媚娘那娇弱的身躯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两米外的沙发上。

头上的簪子也被磕飞了出去,及臀的长发全部披散了下来,显得凌乱不堪。

胡媚娘扭过头来,用手轻拭了嘴角的血丝,拢开眼前的头发,用无比幽怨的眼神望了他一眼。那对清亮如水的眸子中,满是伤感。两行清泪从眼角顺着两颊滚落下来。这一幕,让别的任何人看到,都会同情心大起,势必要和使她伤心的人拼命。

但曾进就如同一个瞎子,对此视而不见。脸上不露丝毫表情,连对胡媚娘有意无意露出的春光都视若无睹。冷厉的目光直盯着她,看她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时,胡媚娘再也不装扮了,站了起来,冷冷道:“你好狠的心肠,这样也好,本来我还有点舍不得杀你,现在到是下定决心了。哈、哈、哈......”

曾进正不解妖狐为什么如此大笑,忽然发觉不对。原来整个房间里都升起了一种灰色的烟云,这烟云有如一团团柳絮,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

他很是担心,若这是什么强大的法术,自己可就没一点辙了。就自己这点功夫,要想对抗妖怪的法术,毫无疑问,这是真正的蚍蜉撼大树,螳螂挡火车,必死无疑。直到发现自己在这种环境中毫无影响时,才放下心来。

胡媚娘猛然开口,“知道我为什么要放‘封禁神云’吗?这样这间屋子就会成为一个独立的空间,再怎么折腾也不会被别人发现,更别提被天界神灵查知了。好好享受临死的快感吧,我会好好的招待你的!”

言罢,身形爆闪,双手同时已然化为锐利的兽爪,从曾进旁边一滑而过。

曾进只觉得一阵微风拂过,并无什么伤害,正在诧异。

忽然发现胳膊上先是一道血痕,而后整个左手前臂都像是被刀切过一样,分离了开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血如泉水喷涌般激烈地喷发了出来。慌地曾进急忙点了手臂附近几个大穴,防止失血过大。

就这,曾进都感到一阵阵地眩晕感觉袭来。

看着曾进略微有些摇晃的身躯,胡媚娘感到很是得意。她慢里丝条地说,“放心,你有足够的时间止血,我是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的。我还没玩够呢!”

随后,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胡媚娘用她那利爪在曾进的身上割开了数百道口子,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肌肉从里面透过伤口翻滚了上来,红艳艳的,看起来甚是骇人。

而此时曾进的神智已经陷入了濒临死亡的界限上。按理说,受到像曾进这种伤害的人早就该死了。但由于他强烈的求生与抗争意识,还有胡媚娘不时向他体内输入的一点法力,始终牢牢的吊住了他的命,使他的生命气息不至于就此泯灭。

胡媚娘虽是妖怪,但她的体力并不像她的法力那样强大。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用雕花刀法在曾进身上足足刻画了近千刀,把她累地也够呛。

她坐在沙发上,轻微的喘着气,准备积蓄些体力,然后将曾进体内的精气全部吸收过来。

孰料,经过千刀之刑,曾进精神上受到的折磨固然使他神志不请,但更多的是肉体上受到的折磨,把他的体力也榨地一干二净。

在原地晃悠了这么长时间,肉体终于到了油灯枯尽的地步。双腿一个踉跄,向前方沙发上倒去。

这一招让胡媚娘有些措手不及,她既没有力气再架住这个重一百三四十斤的宝贝,又不愿意让血腥沾染到自己的衣服上。无奈之下,只好使用法力。

她小嘴轻张,一口白色的气团喷出,迎面向曾进的胸口击去。

“砰”,巨大的力量将曾进击飞到了床上。然而,曾进的胸口却放射出一团璀璨的白色光华,将胡媚娘吐出地气团打散了。

这种动静,胡媚娘自然也发现了,不过她也没有在意。因为这玉观音的来历原由她都知道,并非是什么了不起的宝物,因此只略略瞟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开始了闭目养神。

正因为此,她没有发现有一缕白光正好照到了墙上挂着的太阿剑柄上。

陡然,一股森厉的气势弥漫了整个空间!

太阿剑无人操纵而自动,长剑一寸寸的从剑鞘里弹了出来。本来乌黑色泽的剑体好像忽然变成了十色光华交杂。

“怆”的一声长吟,太阿完全出鞘,悬浮于虚空。

胡媚娘数百年也不是白活的,立马就认出了这把剑。不由惊呼出声,“天啊,是威道之剑——太阿!”

威道之剑,本来就是以无上威能强行压服一切外道邪魔的神剑。可以说,太阿就是她的客星。

她正准备逃出去,忽然想起,刚才她已经已经用“封禁烟云”将整个空间封闭了,就是她想要解封也需要一段时间。此时,她简直就是欲哭无泪,恼恨自己作茧自缚。

看太阿肯自动为曾进出手,就知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着实不多了。心中无比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将曾进杀死,装什么高手,现在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太阿剑根本就没给胡媚娘多长时间想办法,剑体轻振,十色剑气漫空游走。眨眼之间,剑气就将屋子中的一切东西,包括胡媚娘与曾进在内全部绞为粉末。

不对,有一件东西完好无损,那是曾进买剑时老李送的破书。十色剑气在撕裂了妖狐之后并未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快,渐渐地只能看到十色旋风。

“咔嚓、咔嚓、咔嚓......”四围的空间如同镜子般碎裂了开来。

这时,一道青影闪现了一下,投入空间裂缝中不见了。随后,太阿与破书也投入其中不见了。

很快,空间裂缝弥合,又重新恢复了原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读书在起点·原创无极限起点首页│全文阅读│加入书架书签│投推荐票│打开书架│申请作家│返回书页│返回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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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太阿斩妖狐之剑气裂虚空

第四章太阿斩妖狐之剑气裂虚空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五章隋末猎人魂归地府,曾进穿越附体重生

当是之时,隋炀帝杨广在位,宠信奸佞,奢侈无度,导致天下义军接连起义,天下一片混乱。

曾家村,是丹阳郡辖下外围的一个小山村,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或许是因为偏僻的缘故,这里到是少有乱兵到来。曾家村一共就只有五六十户人家,全部姓曾,以打猎、种田为生,生活到还过的去。

中午,太阳火辣辣的挂在天上,灼热的气息让人一阵阵的烦躁。村东口几个上了年岁的老头正在大树底下乘凉,同时也在谈论谁家里的娃最为能干。

年纪起码有八十开外的曾老率先开口:“要论打猎啊,还得数人家村西头的小进,天生力大无穷,又射地一手好箭。每次啊,都是人家打的猎物最多。人品也好,打回的猎物总是要分给我们一些,我是没孙女啊,要是有,早就和他家结亲了。”

另一个头发格外稀少的老头接过话茬儿,“是啊,不过咱这边的小雷也不错,还曾赤手空拳猎到过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呢!”

......

正谈论的高兴,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间以人们说话的嘈杂声。他们立刻停了下来,向东面望去,那是村里的孩子出去打猎的方向。按照往常的惯例,他们应该是满载而归了。这个季节,什么野鸡、野兔之类的多的是。

不一会儿,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就跑了过来。还没等他们开口,老头们就已经知道出事了。因为有一个人是被抬回来的。

等到近前,才发现其赫然是村里的猎户状元——曾进。

其中一个老头正是郎中。他当机立断,让他们把曾进放下,开始初步诊断,并嘱咐人去他家拿一些工具、药材。而他则赶紧进行伤口的紧急处理。

曾进的伤势十分严重,三道深深的爪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小腹右侧。尽管这些年轻猎手们已经进行过一些止血处理了,但由于伤口过大,血液仍然不停的向外流淌着,将他自己的大半个衣裳都弄的尽是红色。

幸好此时去取工具的小伙子已然飞奔而至。郎中迅速地接过来开始对伤口进行处理,忙活了大半个时辰,郎中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他用衣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有些气喘吁吁的道:“还好,心脏基本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否则就危险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只不过他失血过多,可能要过一阵子才能醒过来。”

接着,用手指了两个小伙儿,对他们说:“现在你们可以把他抬回家了。”两人立刻轻轻抬起曾进,向他家走去。

这时,这些老头才有空问明了情况。原来,他们今天一起去东山打猎,收获很是不错,在回来的路上,忽然从林中窜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虎。

一个扑击,就将毫无防备的曾进抓伤。不过曾进还真是好样的,硬是又和老虎搏斗了几个回合,最后在其余的人的帮忙下,终于将老虎打跑了。但曾进却因为用力过剧,伤口又扩大很多。最终血流的过多而昏死了过去,被众人给抬了回来。

众人七嘴八舌地将事情解释清楚后,都纷纷感慨着各自回了自己的家。准备给曾进送些补品,好让其早日康复。

曾进的家,不过是几间用泥土搭成的房子,在用篱笆圈了一小片儿地,作为院子。

现在曾进正躺在床上,仍然昏迷着。曾进的奶奶已经来来回回往他的屋子里去了几十遍了,而熬好的鸡汤也热了好几次了。曾进仍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一直到了深夜,皎皎明月高悬,四围星光璀璨。

忽然,东方天际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大放光华。幽蓝色的星光一时之间竟然压过了月亮的白色清辉。

凡在外面未睡的人都发现了这一点。不由自主地仰头看向东方的星空。隐隐约约有一只青龙虚影在那里舞动,不过刹那间的功夫,影像就消失不见。天空就又恢复了原状。

不过纵然仅仅只有片刻显露青龙异像,也足以引起九州大地上的各家势力的关注了。他们都纷纷不惜代价的去请那些有道全真,亦或是高僧大德来解释这突生的异像。反正佛道二教的高人以及儒家的精通《易经》的人,这几天是别想消停了。

而他们谁也不曾料到,这青龙竟然飞到了长江边上的一个小山村里。而且还钻进了一个平凡猎户少年的身体里。

又过了一会儿,曾进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继而经过一系列的努力,他终于成功的坐了起来。不过他的表情却甚是迷茫。

看着四周昏黄的土墙,以及自己身下的木板床,似乎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又闭上了眼睛,双手拇指按着太阳穴,竭力的回想着。

慢慢的,他的思绪往回飘去,一道道影像在脑海中渐渐清晰了起来。从地摊上买到太阿剑,然后是梦中惊魂,继而与妖狐交手,一直到太阿剑大发神威将妖狐斩杀又割裂虚空。

一切的一切,他都回想了起来。还包括了一些他当时昏过去的情景:穿越一个黑漆漆的通道,最后附身这个已死猎户身上。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太阿与那本破书哪里去了。一念及此,脑中顿时出现了两个精神印记。一个呈书状,一个显剑形。意念稍触,立时明白了两件宝物的情况。原来它们都回复了先天状态。只要自己以后有了实力,就可以将它们用天地元气聚集出来。

曾进摇了摇头,心中感叹,“原来自己是穿越了。看家中的摆设以及自己服饰,应该是中国的古代。想不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古代生活就这么实现了。”

他虽然欣喜,但更多的是伤感。欣喜的是自己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伤感的是自己的父母发觉自己失踪后不知道会有多着急,而自己却尚未给他们尽过孝道。“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感觉曾进现在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望着窗外的月亮,默默祈祷,祈祷自己的父母身体康健,万事顺心!

“哐啷”一声响,曾进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婆婆将碗给打碎了,汤洒了一地。

她手指指着曾进,颤巍巍不停地抖动着,眼角老泪纵横,嘴里直念叨着:“进儿,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奶奶了。!说着,进走了两步,一把将曾进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曾进开始有些不适应,但当他感受到老婆婆对他发自内心的关怀时,也不禁有些感动,同样紧紧地抱着她。

他明白,自己现今已经是她的孙子了,应该代替原来的曾进为她尽孝。他下定决心,绝对不让过去的遗憾重演,暗暗地立下誓言,一定要让奶奶今后的生活过的幸福快乐。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六章 始皇剑诀

曾进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他不仅伤势尽复,而且也大致了解了所处时代的背景。

现在是大业十年七月中旬,正值杨广第三次征伐高丽失败,隋朝皇庭威信尽失,人心丧尽。这个时节,正是天下最为混乱的时候。

古语云:“乱世人命如草芥!”又云:“宁为太平犬,不为离乱人!”九州大地到处都是乱兵土匪,要想在这个时候出去旅游,一览天下风光美景,纵然他有这个雅兴,也没有这个胆子。

而今当务之急是要保证自己能够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生存下来。这里虽然偏僻,但也并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乱兵所践踏。而最为安全的法子莫过于去投靠一个大的势力,以历史来看自然是去太原投靠李家最妥当。但就他现在的本事,别说带着他的奶奶了,就是他一个人,也未必能安全地通过各路诸侯势力犬牙交错的路途。

曾进回想着这段时间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幸好他对历史还是很感兴趣的,慢慢地想到了一些。杜伏威于大业十二年攻占了历阳,丹阳郡到时也会成为乱兵肆虐的地方,不过现在此地还很安全。也就是说,曾进要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

他不禁露出了三分苦笑,在现代时,他觉得自己有很多技艺,但现在仔细一想,还真没什么能派的上实际用场的。好不容易来此一趟,让他平庸无为的过一生,他也不愿意。

忽然,他想到了自己体内的两道精神印记,一道是太阿的核心本源,另一道则是一本书,听老李说还是和太阿一起的,肯定不是凡品。

想到就做,绝对不拖沓,也是曾进的优点之一。

他盘坐于床上,瞑目沉思。立时意念高度集中,脑海中再次出现两道印记。他加强念力向书的印记探去。

“轰”,脑海中一声炸响,曾进觉得自己的精神意识闯入了一个古怪的空间。其中只有十色剑气漫空游走,不时将周围的空间割裂,然后有再次弥合。

曾进这才知道,此书记载的是太阿之威的十色剑气修炼之道。不过这无字无图,要从何开始,仍然是毫无头绪。他可不敢随便去触碰这些剑气,谁知道会不会有危险。不必要的冒险,曾进向来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孰料,这些剑气好像清楚的明白曾进所想似的,陡然停下了撕裂空间的单调工作,纷纷向他前方数米的虚空汇聚。

眨眼功夫,剑气就交织出十副图形,和十篇文字解说。他也是聪慧之人,不及片刻,就将其全部记下。曾进刚记完,剑气就又生变化,化为了八个十色大字——《大五行灭绝剑罡经》。而后迅速化散,再次变成了剑气裂空的情景。

曾进细细思索之后,才明白了十道剑气的来由。天地本为混沌,自盘古破之,就分化出阴阳二气,阴阳和合生万物,而后方才有了世界大千。

阴阳二道各分五行,共十种元气,因此方才有了十种剑气,分别为:金阳、木阳、水阳、炎阳、地阳、金阴、木阴、水阴、炎阴、地阴。按白色、青色、黑色、赤色、黄色、灰白、灰青、灰黑、灰赤、灰黄十色。

此经修炼起来共需经过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十色剑气碎红尘;第二阶段:两仪和合生万物;第三阶段:混沌圆融大自在。

第一阶段主杀戮,第二阶段主创造,第三阶段主超脱。按经中所述,只要将第三阶段修行至大圆满就可真正超脱于红尘之外,到达传说中的神仙之所。

曾进对什么神仙之所还没有多少感想。现在他只知道自己如能修成第一阶段,必定就是一个高手了,自保应该不成问题了。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时间到底够不够。

石子入水,荡起波纹无数;蝴蝶振翅,引起彼岸飓风。自己的到来,不知会给历史大势带来什么变数。

自己要想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亲人,就必须强大起来。时间宝贵,他现在必须争分夺秒才行。

十色剑道的修炼需要剑种,也就是引子。否则,光凭自己现在的身体条件,要想引动先天元气入体,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了!要知道,那可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无上先天至境啊!搁在现代,穷极七大洲、四大洋也未必能找的出来几个。

虽然这古代环境优秀,元气丰沛,可能高手多一些,但休习到先天化境的人,估计也不多。有了剑种,自己就相当于直接从先天开始修炼,起点比他人高的多,成为高手,指日可待。

太阿,威道之剑,形体本来就是十色剑气聚集而成。它的核心印记之中自然包含着剑种,否则,散去形体之后哪能重新化形而出。

一念及此,曾进认为自己当初买太阿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它不仅帮自己保住了性命,铲除了敌人。还为自己将来成为高手奠定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如此功劳,实在是应该好好想个法子纪念下它。曾进略略想了一下,立时有了个好主意。那就是为自己的功法改名字。

听听,《大五行灭绝剑罡经》,让人一听就像是街摊上的伪劣货色。现在哪个大路功法,不为自己加上个什么一元、两仪、三才、四相、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的幌子。

既然是要纪念太阿,自然要选其最威风的时候,他的历届主人中,最强大的莫过于秦始皇嬴政了。既然如此,就将十色剑道命名为《始皇剑诀》好了。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七章 水阳剑气

《始皇剑诀》中共含有十种剑气修炼之法,各有千秋,各有妙用,实在是难分高下。但选用哪种来进行易筋锻骨,伐毛洗髓是不同的。“到底应该先修炼哪一种呢?”曾进思索着。

他并没有考虑很长时间就有了答案。那就是先练水阳剑气。

理由很简单。水,可刚可柔,可拟万物。水,温润平和,包容一切。它既可以很直观地出体现大道平衡的法则,又不会像其它剑气那般暴烈,对身体造成的伤害相对较小。选择阳性能量就更简单了,因为阴性的水中含有一种侵肌消骨的腐蚀性。

用水阳剑气来进行身体的改造,可以使肉体拥有它的属性。因此曾进只要想隐藏自己的功力就没有任何人看地出来,就是比他功力强上十倍也是枉然。因为这是本身所拥有的属性,而不是一种法门。同时以后他要练其它的功法也不会有冲突的妨碍。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对曾进来说,这就是最适合自己的。

他正准备开始修炼。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奶奶端着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鸡汤,走了进来。

见曾进盘膝于床上,脸上泛起慈爱的神色,说:“你这又是在干什么?你才身体还没好利索呢!赶快躺下。”

奶奶将鸡汤放在桌子上,然后走过去强行让他靠在床头,将被子盖在他身上。而后将鸡汤端了过来,轻轻吹了吹,道:“快,趁热将它喝了。”

曾进将其接过,快速无比的咽了下去。然后道:“奶奶,以后就不用在为我熬汤了,我已经全好了。明天说不定就可以去打猎了。”

“那哪行!”奶奶接过碗,斥责道:“那么大的伤口,该流多少血啊!不补补怎么行!这你可一定要听***。打猎先别急着,我们家里的粮食还有些,这阵子先在家里养伤。”

正欲说什么的曾进,看见奶奶脸上紧绷的表情,知道是说不通了,只好答应了下来。奶奶这时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又叮嘱了他几次注意休息,奶奶才端着碗离去。

其实在曾进附体时,骤然而至的强大生机已经将身体的伤差不多治好了。

曾进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知道短时间内是不会在来了,就重新摆好姿势,准备开始伐毛洗髓。

他心念一动,精神意识又重新集中在了脑域。将太阿印记唤了出来,将心神沉入其中,尝试着沟通其中的剑种。

一次、两次、三次......,太阿剑印毫无所动。但曾进不急不燥,始终用相同的频率试探着。

终于,剑种似乎被曾进的诚心所打动,与他建立了一缕联系。

曾进感觉到自己像是忽然多了一丝血肉似的。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剑种内部巨大如同一个世界的空间。其中共分十个部分,色泽各异,显然是对应十种剑气。

每一块地方中都有一道颜色特别鲜明的剑气,这是经过精炼地至纯至粹的先天剑气。有了它们,天地中相对应的游离元气就会如同见了腥的猫儿,可劲儿的扑过来。

曾进控制自己的情绪,使自己保持在无悲无喜的古井无波之态。对于他来说,这并不十分困难,他本身对道家中冲平和的思想就理解的很透彻,再加上他曾练习过五年的太极敛息吐纳术,心境已然训练的十分不错了。

他集中自己的全部心神去催动那道长约一寸,细若游丝的深黑色剑气。

谁料到很轻松地,水阳剑种就接受了他的命令。从太阿剑印中通过那缕精神通道进入了曾进的丹田之中。

自从他经历了一次穿越后,似乎精神意识受到了很大的加强,已经可以内视自己的身体了。

原来丹田之中也是个巨大无比的空间。这时深黑色的剑气突然暴涨三尺,而后又迅速的回缩成一个极为细小的黑点儿。

经过这么一个变化之后,曾进的丹田中好似有一个巨大的蓝鲸在进行着吸纳百川的动作。顿时,他的身体之中产生了一股极强的吸力。

天地元气通过曾进的周身毛孔疯狂的向他的丹田内钻来。根本不管不顾他是否能承受地住冲击。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几乎禁不住要叫起来。幸好他想到了奶奶就在附近,怕奶奶担心而强行忍住了。

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栗着,好似受到了电击一般。元气冲击带来的也不完全是痛苦,在一波元气刚过,而下一波元气未至之时,有一种极为酥麻甚为舒爽的感觉。不过剑种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中间的间隔实在是太短,大部分时间,他都要忍受那种仿佛被千刀万剐的滋味。

不过对于千刀万剐来说,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其中的滋味了,因为他是有亲身经历的。不记得是那为著名人士曾说过,“习惯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习惯一旦养成,想要在改变就会变地非常之难。”曾进现在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上一次他的肉身被切割的体无完肤,已经使他有些习惯了折中苦楚,虽然难熬,但并不足以让他再次昏过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不仅他的身体在精纯的元气洗练下,受到了初步的净化。而且他的精神修为也有了极大的提高,怪不得急于求成的人总要搞什么极限训练法,看起来确实有效。

那些进入体内的元气迅速的朝丹田中的水阳剑种涌去,而剑种也不负所望,没有丝毫勉强的将它们全部吸纳入体。

剑种开始再次进行它那一涨一缩的过程,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剑种所化的圆球忽然裂开了一道小缝。十数道长约寸许,细如发丝的黑色剑气澎湃而出,在丹田里逗留了不过几秒钟,就冲了出去。

随后,这十数道剑气以惊雷降世的速度在曾进体内的经脉里游走了一圈,连各处神经末梢的细小经脉也没放过。

曾进暗自庆幸自己选择的是多么正确。水阳剑气先是一自身温润的属性将经脉各处不通畅的节点软化一下,再以犀利的属性强行冲破,打通全身的脉络。因此这次受到的痛苦到不是很大,要是其它的剑气,指不定会以什么方式进行呢!

水阳剑气又在经脉中循环了几周,以做巩固,而后全部归入丹田。在丹田中它们相互绞缠在一起,最后形成一个小米粒大的剑球,滴溜溜地旋转了一会儿,就安然的呆在了那里,显得甚为祥和。

而完成任务的剑种则是功成身退,重新回到了太阿剑印之中,不过那缕精神联系到是没有截断。虽然现在他不用剑种就可以吸收天地元气了,因为成形的剑气就是剑种。但有了这缕联系,他吸收元气的速度就会快很多,而且关键时刻还可以增强自己的后续作战力,成为自己的杀手锏。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八章 欲窥九鼎

曾进睁开了他的双眼,凄迷朦胧的黑色光华在他的眼眸中流转不定。

他现在眼中的世界与其练功之前是完全不同了,不,不能这么说,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只是清晰灵动了许多。就连那空气中迷蒙的水汽,飞扬的细微烟尘似乎都纤毫毕现。

忽然,一只没有眼色的苍蝇带着踏一贯的“嗡嗡”声从曾进眼前飞过。曾进除了分不清楚它是公是母外,对他的各个外在器官是看的格外分明,就连翅膀上的纹理都是一清二楚的。

这只倒霉的苍蝇明显完全没有体会到,曾进初成高手急于试招的心情,仍不知趣的在他的眼前晃荡着。

既然敌人已经开始挑衅,曾进又怎么会错过这试招的机会。心念一动,丹田中的水阳剑丹立刻分离出一丝剑气,迅捷无比地循着经脉从他的右手食指射出。

“啪”地一声轻响,剑气精准无比的将其一只眼睛击穿,它立即难以掌握住平衡,掉落在地上,被曾进毫无怜悯之情的一脚给踩死。

曾进对这次试招的结果十分之满意,情不自禁的深深吸了口气。

他立即发现不对,似乎房间里有一种怪异的臭味,而且臭味的来源还在自己身上。他这时才从刚修炼成神功的兴奋感觉中缓过劲来。

可不是嘛,经过天地元气伐毛洗髓、洗练身体,整个身体立刻回归无丝毫杂质的先天状态。那些杂质被逼出体外是很正常的。

曾进立刻出去用清水洗刷了全身,又换了身衣裳。立时感到全身都清爽了许多。

他已然修出了几道水阳剑气,以此为引,要不了多长时间,自己迟早会大成的。而其余剑气的修炼有了这次的经验,想必也不会多麻烦。也就是说,自己修炼到十色剑气碎红尘的顶峰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想必到时候自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不知到而今这个时代的武学水准是多高,若是和现代差不了多少的话,那自己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正所谓“得陇而望蜀”,人的欲望,或者说好听点叫进取心是无止境的,是会随着自己能力的提升而不断增强的。

曾进虽是穿越来客,但亦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自然不会例外。

半天前,他想地还是如何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来,而发现自己所修炼的武功将会让自己成为绝世高手时,他已经觉得那个目标极其不适合现在的自己了。

他在现代时就很喜欢读史,他特别喜欢历史的那种厚重性。但他一样,对史上所发生的悲剧情节扼腕不已,恨不得自己穿越时空去帮助他们。

而现在自己已然真正身处于历史之中了,自己究竟要何去何从呢!

是去顺应历史大潮,投靠李世民,做个开国元勋,还是做个铲奸除恶的盖世豪侠?

他静静地思考着。忽然,他面露微笑,似乎有了定见,“对啊,为什么自己不出手试试,看能不能夺取天下,自己虽不是什么雄才伟略之人,但自己毕竟多了千年的见识。

如果由自己来引领时代的前进,谁能说不会是中国的再一次伟大的复兴呢?起码自己在技术上,在体制制度上懂得很多,自己又有先知先觉的优势,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灵,起码在先期会占上很大的便宜。

而且自己最有优势的一点就是知道很多这个时代猛人的名字。套句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是人才!’那些猛人中春风得意的也就罢了,其他怀才不遇的可还大有人在。只要自己收上那么一些人,哈、哈、自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嘛!”

更重要的是曾进自己不喜欢唐代。

一般人都会认为唐朝时期是中国最为强大的时代,万国来朝,而且李世民还有天可汗的称谓,直到现代,在海外的华人还被成为唐人,按理说应该是国人最值得推崇的朝代了。

但曾进却不这么认为,按他的理解唐朝除了初期李世民在位时还可以外,其他的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和秦朝的二世而亡根本没多大差别。

李治与武则天时期国家内乱不断,从头到尾都在进行平乱战争,而且他们执政时是中国朝堂上最为污秽不堪的时候。李隆基在位后期就出现了藩镇之祸,导致战火就从来没停过。至于以后的皇帝,不是在藩镇的威胁下战战兢兢,就是在宦官们的操纵之下为傀儡。对于避免这么一个朝代的出现,曾进还是很有兴趣的。

相比来说,曾进更喜欢宋朝,在所有的历史朝代里,唯有宋朝的架构最为完善,人民的生活最为富足。如果再能加强一下武备,简直就可以和现代社会相媲美了。

一念及此,曾进争夺天下的欲望就更加强烈了,更何况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本份人。其实不光是曾进,不论是谁,只要他是个男人,如果有这么一个机会的话,都是不会放弃的。如果谁有机会成为人间至尊,却不愿意做时,只能证明一点,他不是个男人。

当曾进正处于自己成为历史上最伟大帝王的幻想中时,忽然传来了几声“咕噜、咕噜”的声音。他仔细一听,原来是自己的肚子在抗议呢!

这时,曾进才发现,屋子里已经黑漆漆的。原来他在这里不知不觉已经呆了半天了。他站起来,推开窗户,一道皎洁的月光照了进来,让他感觉舒畅无比。

他洒然一笑,现在还是别想那么远的事了。只要自己的根基厚实,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实现的。而现在自己的当务之急就是,保证自己的肚子不闹革命。

曾进一步三摇,晃荡着出去拿东西吃,表面上看似放了下来,但这个念想却已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九章 “雷锋”剑卫之伏灵虎

又被奶奶看着在家呆了十天,不过这十天他也不是白混的,通过剑种超强吸纳元气的作用,曾进体内的水阳剑丹变成了弹珠大小,威力何止是以倍计。

今天凌晨,曾进让奶奶进行了一次全身的细致检查之后,终于获得了出外走走的权利。不过却仍然不让他出去打猎,一定要他再修养几天,将身体给完全调养好。

他走在往村东头去的小路上,听着树枝上小鸟清啼,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微风,心中惬意无比。

他此次出来到并不是为了享受凉爽的清晨时光,而是想找一个灵气比较充足的地方。一般来说,山顶和树林中的灵气都十分丰沛。

刚走了一般路程,迎面就碰上了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

他长的十分壮硕,比曾进足足高出了半个头,只怕有快两米了。身上爆起的肌肉将那青灰色粗布袍子撑的紧绷绷的,任谁看了他这样子,只怕都会将其看成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棒槌。而实际上他却是整个曾家村仅次于曾进的猎人,颇有智计。

此人名叫曾雷。在曾进修养的几天里还来探望过他,给他的印象很是不错,好好培养一下,绝对是个大将之才。

曾雷见曾进竟然出来走动,满脸都是十分兴奋的神色,大声的打着招呼:“进哥,你身子好了。我正要去看你呢!哎呀,这可是太好了,我们本来还没有十足把握呢?现在有你参加,必定是十拿九稳。”

他的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曾进听地有些糊涂,挥手示意其暂停,问道:“别急,慢慢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曾雷神秘地走至近前,小声说道:“进哥,那天伤你的老虎我们找到了,就在那座小山半山腰的林子里。我们正准备去捕猎它,那可是一只毛皮纯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虎啊!它的皮子肯定值不少钱。

不过我爷爷他们都不让我们去,说是白虎有灵性,杀了它会遭报应的,况且,就它那块头,还指不定谁杀谁呢?不过我们商量后准备偷偷去,我就是去看你去不去。”

曾进现在可不敢对那些迷信传说全然不信了。不过纯色的白虎,的确是少见,去见识下也好。如果他真的如传说中所讲,有号令山林中其它野兽的能力的话。那自己就出手将其生擒,以便自己将来组建一只猛兽军团。

轩辕黄帝上战场有虎、豹、熊、罴等猛兽助阵,而战国时齐国田单亦曾用火牛阵大破燕军,显然这完全是可行的。

想到这儿,曾进不禁有些好笑,“自己连听见个动物也能联想到逐鹿天下,实在是应该佩服一下自己。”

他当下回道:“去,当然要去,我还想找它报仇呢!”

“我就知道进哥是一定会去的,上次被他击伤,这次怎么能不屈找回场子呢?”曾雷道,“走,我带你去。”

两人当下相携往村东头走去。

到了村口附近的一个小林子边时,立刻从里面窜出了十来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各个持弓背箭,腰跨刀叉等。很明显,武器都不是什么质量好的货色。

见了面后,都进哥、进哥的叫地亲热无比。

一伙人会合,一起向那座小山包走去。几人都是年轻的棒小伙子,因此走起来十分的快,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小山脚下。

“进哥,上山就必须注意了,说不定它就躲在哪里准备偷袭我们呢?”曾雷道。而后他与另一个长的很是清瘦的叫曾风的青年分别指挥两队人。他指挥前面的探路队,而曾风则指挥箭手,看他们那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的架势,显然不是合作第一次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向山上走去,前面的探路队不时用长达两米多的猎叉拍打着路旁过高的野草,以防止白虎藏在其中爆起伤人。

孰料,众人一直走到了山腰的林子前也没有发现白虎的影踪。

曾雷与曾风正准备在分成几组去找时,曾进忽然出手制止了他们。

这几天曾进修习水阳剑气甚有成就,在加上他曾被天地元气洗伐过,感官比常人要强大的多。

他隐隐约约从林中传来的风声中,听到了几声压抑的撕吼,觉得不对,大声:“大家注意,我感觉它就在附近。”

大家一听曾进的言语,顿时紧张了起来。各自擎着自己的武器,眼神四处乱瞄。

曾进见到这样,觉得不行,就命令道:“大家都背靠着背,端起武器想外,分成内外两层,外曾执叉,内层张弓射箭,缓缓向山下退。”

众人见曾进丝毫不畏惧白虎偷袭,对其都感到十分地敬佩。不约而同地按照他的方法后退。

曾进这时闭上双目,全力感应白虎的气息,听从风中传来的信息,希望能确定它的具体位置。

果然不出其所料,在众人开始向山下移动的时候,他感觉到白虎似乎骄躁了许多,呼吸的声音有些大。

猛然,曾进感觉到一股恶风从头上刮过,目标直指正在防御的众人。“妈的,是谁说过老虎不会爬树的。”

他来不及通知众人,只好运起刚有点成就的水阳剑气,屈指一弹,三道细小的剑气立刻向白虎的腹部袭击了过去。

谁曾想白虎施的是声东击西的计,竟然于空中连翻数个滚,不仅躲了这一次偷袭,而且凌空转向向曾进扑来。

“小心!”“小心!”.......

曾进不慌不忙,五指成爪性,指端则都冒出一寸长的剑气,向老虎下扑的爪子击去。

眼看就要四爪交接之时,曾进忽然发现白虎的身子向侧向倾斜了一下,他暗暗地留上了心。

果然,这只白虎的确足够狡猾,竟然趁曾进招式用老无法变招之际,用他那粗如儿臂,长约一米的巨大钢筋虎尾向曾进的脖子横扫。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非得筋骨折断不可。

可曾进既然已看清了白虎的阴谋,自然会有后招对付它。他双脚钉在地上,身体向后仰,以脚后跟为圆心,在原地饶了一个圈。于间不容发之际躲开了白虎这一记狠招。

而后他猛地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剑指,点在了白虎的腰胁。一道水阳剑气在它体内爆发,肆虐起来。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十章 “雷锋”剑卫之名字来由

水阳剑气的属性十分奇特,它会先以其温润的特性让受到伤害的人感到十分舒爽,在趁其不备迅速破坏其体内生机。

白虎就是不了解这点,吃了大亏。刚开始时它只感觉道一股温润的水波在自己体内荡漾,孰料粹不及防之下,立时被剑气将自己的经脉搞地一团乱。丧失了大部分的战斗能力。不过幸好它体内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量,在阻止这剑气的肆虐。否则的话,恐怕它就毫无防范能力了。

不过就这也是它自打出生以来受到的最大创伤,因此仰天一声怒吼,“嗷……!”声动四野,震地旁边的树叶落了一地。

忽然,曾进心中涌起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很快他就明白是为什么了。随着白虎的长啸,林中立时传来很多古怪的叫声,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心下想到,“糟了,这畜生果然是兽中王者,可以驾御百兽。自己到是不怕脱不了身,但是其余的人只怕就危险了。在山林之中人无论如何都没有野兽跑的快。”

曾进想到这里,心下一紧,立时不在留手,全力出击,一记重拳,将其击倒在地。而后一手抓住他的顶瓜皮,庞大的劲力压抑着它的头颅。另一只手则捏成剑指,遥对着白虎的眼睛,作势欲刺。希望能借此降伏住它。从而控制它喝退百兽,除此而外,别无其它的办法了。

谁知白虎到也着实硬气,虽然吃痛,但眼睛里始终闪动着桀骜不逊的光芒。看地曾进一阵头痛。

不过此时已经是真正的骑虎难下了,若不就此将其收伏,恐怕与自己同来的人能活着回去的也剩不了几个了。况且自己刚刚决定要参加逐鹿天下的游戏,现在却连一个小小的出生都降伏不了,也未免太失面子了。

因此他只有继续增加压力,以期和那些野兽抢时间。就这样,他和白虎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随着兽吼声越来越近,曾进的心情是越来越急。

他不停地提升着自己的精神气势,给白狐造成更大的压力,希望它能率先屈服。

忽然,潜藏在曾进识海中某个隐秘的角落中的守护青龙动了一下。立时,曾进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条青龙的虚影。

尽管是虚影,但毕竟是传说中的神兽。无可睥睨的霸气深深地传入了白虎的脑海,给它种下了一丝曾进不可战胜的意念。

因此,白虎眼中的厉芒渐渐隐去,变地平和温顺起来。

曾进却不了解自己体内的变化,见它忽然臣服于自己,有些不敢相信。遂试探性的对其下了一道命令,“将百兽速速遣散!”

谁曾想白虎果真按照其所说,以啸声将众兽遣散。此事自然不会有诈,因为百兽的蹄声在渐渐远去,而且离开的方向也各不相同,显然是真地离去。

这时,曾进才真地放下心来。他松开了对白虎的压制,白虎立刻蜷伏于他脚边,硕大的脑袋摩擦着他的裤腿,显得甚为可爱。要不是它两米长,一尺阔的巨大身体在这儿摆着,恐怕还会被人以为是猫咪呢!

曾进将手按在它的背上,将在它体内肆虐的水阳剑气吸回自己的丹田之中。白虎体内的那股力量立即自发运转起来,瞬间将它自己的伤势治愈大半。

白虎站立了起来,走了几部,看起来浑然没一点事的样子。曾进放下了心,安然的坐在它的背上,下山去找曾雷他们去了。

谁知刚走没多远,就见他们也在往这里赶。看见曾进骑在白虎背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众人立刻放下了心。刚才遇到危险,众人撤离了之后,方才想起曾进还在那里为他们殿后呢!心中都十分愧疚,因此又结伴上来,怀着拼死的心情准备帮他一起御敌。

现在看到曾进降伏了白虎归来,心情立马大变,都兴高采烈起来。这个问道:“进哥,你什么时候变地这么厉害了。”

那个说道:“对啊,进哥肯定又什么秘密本领!能不能让我们看看。”没说话的也都点头附和。

曾进一寻思,“这不就是一个初建势力的绝佳机会吗?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实力,才是最可信的。曾家村民风纯朴,这些人又都是同自己打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资质都还不错,若得好好训练,必可成为自己的强大臂助。”

想到这儿,他翻身下虎,严肃的道:“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本事,是我养伤期间,一位老神仙于梦中传授了我一种功法。他让我学成之后就出山扫平乱世,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我正愁自己一个人势单力孤呢!

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将它传授给你们,到时候我们兄弟一起出山打天下。”

众人听见曾进愿意把神仙传授的仙法教给他们,都兴奋不已,七嘴八舌地要他赶快传授。

曾雷虽看起来粗豪,但实际上却甚是精明。一听就明白了曾进的用心,不禁感到佩服。他见其他人未领略到曾进的意图,仍乱糟糟的,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却是听村里老人讲过很多鸟尽弓藏的故事,知道一个组织最忌讳主从不明。担心这些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们将来会因此出事,不由出言喝止了他们。

曾雷开口道:“既然进哥如此大方,连仙法都肯传授给我们,我们也不能没有表示。我先在这里表个态,以后一定唯进哥命令是从。”

其余听见此言,想了想,感到确实是如此。都纷纷表示以后唯曾进马首是瞻。

曾进见曾雷果然如自己所料,外粗内细,是个大将之才,不由微微点头,甚是满意。当下也对天发誓,今生定然不会薄待众位弟兄。

他说道:“现在我还不能将功法传授给大家,因为修炼它需要引子,只有我练出之后才能给大家筑基,种下引子。我刚才数了下,一共有二十人,因此我准备让每人修习一种剑气,刚好可以凑成两套剑阵。”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应该先将组织的名字起好,有了组织,就有了凝聚力。”

曾雷道:“那就由进哥想个名字吧!”

曾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直接道:“那就叫天剑宗吧!你们就是剑卫,以曾雷为正,曾风为副统领着。剑卫就叫‘雷风剑卫’好了!”众人随口念了几遍,都觉得不错。

曾进刚起的时候还不觉得,出口之后才明白了过来。“雷风、雷风,听起来不是和雷锋没什么差别吗?这下可好了,起的于雷锋同志谐音。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可以,自己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打造的剑卫,天下谁能抵挡的住,岂不是横行天下无所忌了吗?好名字,实在是好名字。自己真是太有才了。”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十一章 观星空得悟妙理,十剑丹合为太阳

冬去春来,转眼间,曾进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一年多了。天下义军蜂起,如火如荼。尽管他未出过这个小村,但仍然有一些散碎消息传过来。

杜伏威与辅公佑数败隋军,声威愈隆,结合他所知道的历史,心中清楚,杜伏威不久之后就该进军历阳了,这里在也非清宁之地了。

不过还好他并未闲着,这段时间,他不仅自己修全了《始皇剑诀》的十色剑气,而且还帮“雷锋剑卫”的二十位兄弟全部筑基成功。现在他们也算是功力小成,若在配合着十方灭神阵,威力着实不俗。

更为可喜的是他今天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他要突破现在这个境界了。并不是说他可以晋级到两仪和合生万物的地步了,那个层次他连门槛儿还没找到呢!而是他很可能在进段时间内修至十色剑气灭红尘的顶峰。

他现在虽然修行完全了十色剑气,全身毛孔均可放出凌厉无匹的剑气,举手投足之间威能无限,切金断玉不在话下。但是他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曾进记得,天龙八部里段誉誉慕容复在少林交手时,萧峰曾说段誉的六脉神剑各道剑气转圜之间不够完美,容易为敌所趁。反而不如单使一路威力更大。段誉听后果然仅以一路剑气击败了慕容复。

他现在的情况就跟当时的段誉差不多。本来十种剑气属性各不相同,结合起来理应更加诡异莫测,更加强大。但事实上在他与“雷锋”剑卫交手演练时,还不如单使一道剑气来得轻松自如。

现在好不容易有突破的机会了,曾进哪里肯错过。

他喊上白虎,信步走到上次收伏白虎的山林里坐下。之所以选这里,不仅是因为此地灵气丰沛,更重要的是安全。白虎在这里可谓是独尊霸王,有他在此守护,绝对不会有东西敢来打扰的。

若另找他处,指不定有哪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闯过来,也是不大不小一个麻烦。

曾进凝神聚念,沉入丹田。

此时他的丹田之中有十色剑丹在其中随意飞舞,轨迹变幻莫测。前些时候,他是因为精神修为不够,不足以将它们完全纳入掌控之中。而现在他虽有了足够的修为,可以随时调度它们随时随地释放处剑气。但仍然存在先前所述的问题。

看来问题并不是在于自己的精神,而在于剑丹本身。它们在这里漫空游弋不定,自己每次调度之时都需要一点时间的搜寻。虽然仅仅是刹那之间,但仍然给剑气之间的转圜带来了破绽。

可又不能不让他运动,否则,一只死丹的成长性是有限的。别人都只是修炼一只内丹,因此都未遇到过这种问题,还得他自己想出法子来。

“到底采用何种方式,让它们以何种轨迹运动才是最完美的?”曾进沉思着。

这一坐,就是一天,他仍然毫无头绪,不禁有些焦躁。他的意念退出了丹田。

这时天幕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月亮还未升起。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在这种静谧祥和的环境里,曾进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他暂时放下了武功的事,躺了下来,无念无想地望着星空。

就这样,一直到明月高悬,星光点点。

他的目光好象透过了苍穹,直接来到了银河旁边。他看着银河以一种恒定的速度缓缓运转,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完美。

忽然,他心又所感,想到,“这亘古永存的星河的运转规律,难道还不能算的上最完美的吗?”

“对,就这么办!”他翻身而起,再次盘膝入定。

他想道:“自己体内共有十枚剑丹,模拟银河是铁定办不到了,模拟太阳系却是正好。轴心太阳,八大行星,在加上一个哈雷彗星,足以将它们纳入一个完美的体系之中。”

“自己的身体是用水阳剑气打的基础,因此这次作为太阳星的主剑丹自然是非它莫属。五行之中火系和金系主杀戮攻击,可放在外围以为锋锐;土系防守最强,置于中间以为屏藩;木系生机盎然,放在内围以做支持是最好了。至于剩下的那枚水阴剑丹,则作为哈雷彗星以为变数,配合它那诡秘莫测、无孔不入的侵蚀特性是最好不过了。”

他的意念再次沉入丹田,将十色剑丹纳入控制,催动着它们在一定空间内运转。忽然,他加强了念力,将水阳丹御使至丹田核心处。并疯狂的吸纳天地元气转化为水阳剑气,壮大水阳丹,以便它强过其它的剑丹,符合它主星的身份。

现在他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可是迅速地很。仅仅片刻,就大了一圈。“现在就差不多了,以后在刻意加强水阳丹的修炼,就可以长久地保持这种体系的运转了。”

曾进接着将木阳、木阴、地阳、地阴、炎阳、炎阴、金阳、金阴八大剑丹一起操控。御使它们按照从内到外的顺序排列。距离他是严格按照太阳系诸星的距离缩小后的距离。

就在他将八大剑丹安放好之后,八大剑丹立刻以不同的速度绕着水阳丹运转起来,自身亦是高速自旋。水阳丹也是高速自旋,看起来和真正的太阳系没什么两样。一切都显得那么浑然天成,完美无暇。

最后,他将水阴丹置于丹田内无限远处,以精神力虚化出一道椭圆轨迹,让它按照其运转。

大功告成,曾进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这件工作虽不是与敌人生死交锋,但由于必须经过严格计算,精神上的消耗着实不小。

不过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却很是兴奋。一个弹跳站了起来,他现在是急不可待的想试试看,到底自己剑气转圜不便的弊端解除了没有。

随手一挥,十色剑气尽皆化形而出,寸许长,细入毛发的剑气按照自己的心意于空中飞舞,得心应手之极。剑气转折之间灵动自如,显而易见,弊病是完全解除了。

他指挥着十道剑气按照十方灭神阵的方位来回冲杀,丝毫无勉强之感。御使着剑阵将一个数人合抱的大树拢入其中,顷刻之间就将其撕成碎片。

“看来,仅我一人就可布下剑阵了。以之与他人争斗,胜算可是强上不是一点半点。这次,真是不虚此行啊!”

不过他此次出山在即,却是不能有丝毫大意,一招不甚,就可能万劫不复。因此必须做足准备。

他的功力现在应该是很高了,而在短期内也难有什么大进了。要想再进一步,就只有在招法上下功夫了。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十二章师法哲学解牛剑,无心之得逍遥行

武学一道,非是为了争强斗胜,乃是为了强身健体,益气养生。而每一家武学的形成,概莫能外,皆源出于自然,通过体悟天地之道来形成自己独特的理念和思想。而这才是其核心所在。

各家门派为了防他人偷学自家的武学,一般不会将这种思想写在纸上。就是写在纸上,也是写的讳莫如深,让人难以看懂。

如果不能深刻理解一门武学的核心之理,就不可能将其练到最高境界。这就是为什么武学之中很多招式是相同的,使出来却大相径庭,威力千差万别。

这并非单单是因为功力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招意。

中国自古而来武学有两大源流,道家、佛家。不论佛道武学的哪一种,其核心思想都源自于其教祖对宇宙大千及人类自身的理解。而说白了,这种思想就是现代的哲学。

自己要想创出一门强大的剑法,也得从哲学上下手。

佛家思想他不喜欢,而道门思想他却颇为推崇。道家祖师为老子。洋洋洒洒五千言《道德经》,写尽了天地间所有的道理。在现代之时,他还听说过外国人研究《道德经》,连宇宙大爆炸理论都看出来了。这是何等的智慧。

其次为庄子,很多人认为他才是道家思想的集大成者。所著《庄子》一书亦是包罗万象。这次曾进就是要从其中学一种高深至极的招法。他认为,那可比什么从劈波斩浪中练就的独孤九剑,亦或是观海听潮所悟的覆雨剑强多了。那是真正达到了技近乎道的境界了。

《庄子》之《养生主》一篇中庖丁曾言:“臣之所好者道也,进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时,所见无非全牛者。三年之后,未尝见全牛也。方今之时,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导大窾,因其固然;技经肯綮之未尝,而况大軱乎!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閒,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閒,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

“目无全牛,无厚入有间”,此九个字就是自己剑法的真正核心之所在了。因此他就将自己的剑法命名为解牛剑法。

“名字和心法都有了,可到底该怎么练呢?总不能真去杀一千头牛吧!”曾进有些苦恼了。

要做到目无全牛,必须要做到两点,一是精神修为足够,二是要熟悉结构。

自己的精神力应该是不成什么问题的,本来自己身为穿越来客,能跨越时空不死,精神就已经得到了很大的锻炼。在加上自己剑气每进一步,其扩充经脉时随之而来的巨大痛楚也使其精神力一次又一次的增强。

凭借他在现代时听说过的催眠知识,对一般的人,什么也不用,纯以精神力,想必将其催眠也不是什么问题。

自己要做的就是熟悉、熟悉、再熟悉。熟悉之后方才能看穿。卖油翁的故事就足以证明熟的确能生巧。

再之后的一个月里,曾进一直在做着这件事情。他白天砍柴时仔细观察木材的纹理,打猎时观察猎物行进的法度,睁眼看水波荡漾时之间的节隙,闭目时感应风力强弱的变化。

在家解剖猎物,了解它们身体的每一分构造,晚上练功时以意念内视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理。势必要做到对所有关节、经脉、肌肉、骨骼、窍穴等都了如指掌。

总之一句话,就是熟悉。熟悉自身,熟悉它物,乃至熟悉所处的天与地。

曾进所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现在,他一道剑气击出,根本就不像原来般那么直莱直去的。而是像一条灵蛇,随意扭曲,因为他已能将其看成一个生命,对他熟悉无比。

他试探性的用这样的剑气攻击一只野猪,剑气入体之后,自在游走,任意穿行,片刻功夫就将其拆解为一堆零件,皮、肉、骨完全分离。

对于这样的情况,曾进可谓是满意之极。况且,除此而外,他还有意外收获,而且这意外收获还不小呢!

那是一天下午,他在山上闭目感应风力。一时之间,无意识中进入了无念无想的境界。一股连树叶也难得刮起来的微风拂过,竟然将曾进带上了天空。

随风飘荡了足足有两里地之遥。当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空中,心下一惊,再也难以保持刚才的心境,立时从半空中摔了下来,跌地浑身生疼。

不过他的心情却是惊喜万分。因为他修的是剑道,爆发力惊人,因此不论是短途内冲刺,还是小空间内移位,他都自信不逊于人。

惟独于长途跋涉上,他没有把握。若没有好的身法或者轻身术,想要长期保持高速奔行是极其困难的。

可是,如果能学会御风之术,那谁还能在这方面强过他呢!要知道,风,也就是空气,是永远存在的,只是大小不同而已。

他一次又一次的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刚才的感觉了。他没有沮丧,而是继续从哲学思想中想办法,因为,那是所有事物的规律所在。

他又想到,“其合缗缗,若愚若昏,是谓玄德,同乎大顺。”又有“忘己之人,是之谓入于天。”

这两句都是《庄子》中的话。前一句是指混同合一,将一切归诸于自然就是大道。后一句则是指忘掉自己的人,才能与自然合而为一。

这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是啊!如果自己能同风合而为一,不分彼此,他岂不是可以随着风自由翱翔于天际吗?

他紧闭双目,将精神力从身体中发散出来,沿着风的轨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再也不关注自己,好象自己就是风一样,要随着风的流动游遍千山万水。

这时一股股的风力通过他的毛孔冲了进来,好象要将他融于风中一样。曾进的身体渐渐地开始升起。

在他身体再次发生可喜的变化之时,他已经有了感觉。不过他这次却并未摔下来。是啊!自己已然为风了,又去摔谁呢!

他一直等自己飞出了一里地后,才聚集意念降了下来。仔细一查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体内的真气丝毫未损。心下大喜,这下自己真的是后顾无忧了,大不了,打不赢,[奇qinkan.net书]自己的命总归是能保的住的。

不过这还需要自己练习一段时间,否则,半途如果突然掉了下来,自己可就有大麻烦了。

自己这身法,虽远远不如庄子所描述的逍遥游,但为了纪念他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帮助,就命名为逍遥行好了。行嘛,肯定是不及游畅快的。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十三章奴家素素,身在大唐(上)

曾进这些日子因为在自创武学的过程中尝到了甜头,所以有些乐此不疲。在练习逍遥行身法与解牛剑法之余,不停的发散他那本来就不缺乏的想象力,以期能创造出更多更强的战斗技能。有一句话说的好嘛,叫“技多不压身!”

而他也确实有天分。他将地阳、地阴两道剑气结合起来,绞成一个太极圆环,敛于掌心,对外产生的吸力之强劲绝对不亚于萧峰的《擒龙功》。

又将炎阳剑气与水阴剑气同时凝聚在一点,在一瞬间将它引爆击出,竟然将一块数百斤重的巨石炸了个粉碎。威力之强横亦可媲美燕飞的《仙门剑诀》。

诸如此类,实在是太多了。而这些成功又更大的激发了他创造下去的激情。就在他誓要将创造进行到底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个人,从而暂时按下了为人类武学继续做贡献的工作。开始了他行走江湖,逐鹿天下的旅行。

一天下午,他又一次将精神散溢出去,与天地狂风合而为一,随其自在游走。他已经完全喜欢上了这项修炼,不单单是为了加强自己的轻身之术,;还有享受那天地元气在自己体内来回不停地洗练所带来的快感。

这一次他一直向南飞,走了约莫有四、五里地的样子,忽然听见了兵器的交击声。

因为他此时与风相合,感应力自然是加强了很多。稍加搜索,便找到了交战之地。原来有五个手持长刀的大汉正在围攻一个年轻女子。

看地出来,那五个大汉都是会家子,而那女子却只是粗通技击之道,勉力用一柄尺许短剑抵挡着。只是她身体轻盈,又可能练过一些轻身之术,不曾被他们所抓获。打打逃逃,到了此地。

曾进心想,“练了近两年的武功了,还未真真正正的开过荤。今天就借着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发发利市好了。”当下聚念向地面降去。

其中一个领头的在那里大声呼号着,给一众属下打着气。“兄弟们在加把劲儿,这婆娘已经没力气逃了。我们不要着急,小心着点儿,不要把这小娘子给打坏了。到时擒下了她,人人有份,都可以爽一爽,也算我们几兄弟这几天风餐露宿的没白忙活。”

其余之人纷纷附和。有一个左脸上有块刀疤,鹰鼻鼠目的大汉“嘿嘿”怪笑,口中大放厥词,“是啊,我们一连追了她八天,路上是一顿好饭都没吃到过啊!现在有如此美貌的小娘子可以享用,总算是值当了。不过这头汤嘛,自然是老大的!”

诸人一起大笑起来,因为胜利曙光就在眼前了。

素素听见几人的污秽之语,心中顿时是万念俱灰,知道自己此次是在劫难逃了。“所幸小姐是在自己的掩护下成功脱逃了。自己不过是一个婢子,没人疼没人爱的,死了就死了吧!不过就算是死,自己也要清清白白的,绝对不能让这帮禽兽得逞!”

一念至此,她拼出全力挡下又一轮的攻击,不过这次她却不是找机会逃走,而是要自杀以保清白。

她倒转剑刃,向自己的胸口插去。心中想到:“自己这一生,就这么去了,但愿自己下辈子能托生个好人家,找个如意郎君,平安幸福的生活。不要向今生这般苦楚。”

谁知那刀疤脸的汉子却是个精细人,一眼就看出了素素的想法。飞速进步向前,一刀狠狠地劈在了剑刃上。素素根本就没有防备,如何能抵地住这股大力,“哐啷”一声,短剑就跌落在地。

这时其余之人也明白过来了,大声鼓噪着。“老儿好样的!”“二哥武艺果然高强!这一出手,小娘子就乖乖地束手就擒了。”刀疤老二倒提着长刀,想要谦虚几句,但满脸喜色始终没有掩饰地住,最终还是“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素素想不到自己就连死都不能自己决定,顿时心如死石,两眼无神地望着他们,似乎认命般的不在反抗了,就那么杵在那儿。只是那无尽的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从眼窝中“哗哗”的流了出来,顺着她的脸颊,落在地上,像一条小河一样。

一众恶汉见素素不在抵抗,都止不住得意的大笑。那老大更是说道:“小娘子莫怕,哥哥们会好好伺候你的。”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烟云从天而降,落于素素身边,轻轻将她抱在怀里。“姑娘、姑娘”,曾进见她眸子死灰一片,知道她可能心死了,连忙将一道木阳剑气输入她的体内,散化为充满了无尽生机的元气,同时大声在她耳边喊叫,并且不停的摇晃刺激着她,希望她能回过神来。

好一会儿,素素的眸子终于清亮了起来,迷茫地望着曾进,又看了看围在四周的五个恶汉。心中明白了,定然是身边这个年轻猎人阻止了他们向自己施暴。

看他的装束似乎只是个猎人,就他那点本领怎么能打的过这几个穷凶极恶的匪徒呢!素素立马挣扎着从曾进怀里出来,两手使劲的推着曾进,口中还喊道:“这位大哥你快走,你不是他们对手的,我是个不幸的人,死了也没什么的。”

原来她刚才根本就没有看见曾进出场的情景。曾进心中感慨着,“多么善良的姑娘啊!这种人如果没有好报,那可真是老天瞎眼啦!”

他一把将素素拉在了怀里,微笑着对她道:“没事的,从今而后有我保护你,看谁能把你怎么样?”

素素看曾进那微笑的脸上满是自信,想到江湖中很多高手都是白面小生,说不定他也是个高手。因此点了点头,安静的呆在了他的怀里。

曾进用轻蔑的神色看着五个匪徒。颇为玩味的道:“几位,怎么不上了啊!”

五位悍匪听到曾进对他们说话,方才回过神来,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曾进的出场方式太震撼人心了,竟然从数十米高空降下,而且是点尘不惊。他们心中不约而同产生了一个想法,“这还是人吗?”

他们没有把曾进当成神仙或妖怪,就已经算是胆子颇大了。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十四章奴家素素,身在大唐(下)

匪徒老大眼看这煮熟了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却是怎么也不甘心。心中想到,“还是试上一试的好,说不定这小子只是吓唬人的,人哪能飞上天。”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没有亲自上场,而是以眼色示意一个膀宽腰阔,皮肤黑如炭头的大汉上前试招。

那大汉本是个穷凶极恶的悍匪,不亲自试试,就将自己到手的东西拱手相让,岂会甘心。老大的眼色一施,正和他的心意。不过他也不是随便给人做炮灰的棒槌。

因此向前走地极慢,手中刀挥舞着,对曾进道:“小子,识相的就放下小娘子赶紧走,大爷就发一次善心,让你活着离开,否则……哼、哼!”希望借此可以把他唬走。

曾进对他的威胁丝毫不在意,那双狭长的,妖异的,闪动十色流光异彩的眼眸眨也不眨望着匪徒的老大。用十分温和的声音说道:“身为老大,却不能身先士卒,总想着让兄弟做替死鬼,这样的老大活着就是在浪费粮食啊!”

虽然曾进的语气十分平和,但他看着那非人的眸子,却好似一阵冷风吹进了心里,将其冻结。身为在刀口上舔血,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人,他很明白,只有真正冷血、漠视生命的人,才会将其说的这么淡。

他害怕了,想着好死不如赖活着,正准备说两句场面话退去。

谁知道,曾进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右手食指轻描淡写地一弹,一道白煌煌,寸许长的剑气飙出,向那老大射去。

匪徒老大看剑气直楞楞的射来,心中还以为不过如此,自己是太紧张了。执起他那钢火儿不错的鬼头大刀向其斩去。

眼看着要斩中了,孰料剑气突生变化,犹如一条活蛇一般,一个扭曲就划了过去,瞬间就钻进了匪徒老大的身体里。

其余匪徒见那道剑气进入老大体内之后,老大就不停颤抖,不时还可以看见皮肤下似乎有什么活物在游走。心中都颇为奇怪,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到底有什么作用。

不过瞬间他们就全明白了。原来他们的老大已经完全被剑气拆解为一堆零件,分为四堆,皮、骨、肉、筋各不相绞。

这下,他们都惊骇异常,连连后退。那刀疤老二更是摆手道,“这位小姐我们再也不敢冒犯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们转身欲逃之时,忽然从后面传来了一句清冷的话语,“你们以为我会容忍你们就这么走掉吗?”

众匪徒见曾进连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立时被激起了凶性,都欲上前拼命。不过却被刀疤老二阻住。他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对曾进道:“朋友真要做的这么绝吗?要知道我们可是密公的人,你敢杀我们,保证你以后天底下任何地方都会遭到追杀,我看你能挡的住几人?”

“密公?”曾进沉吟道,“莫非是瓦岗李密?”

“正是密公,”刀疤老二见曾进似乎有些犹豫,以为他是被李密的威名所镇住了,立时得意起来。“天下必将为密公所得,识相的,就将那小娘子送过来,我们就大人大量,不予追究了。”

曾进不禁为之好笑,冷哼了一声,道:“李密,算什么东西。就凭他,也想威胁我,真是笑话。”

随而意念一引,潜藏在匪徒老大的肉里的那道剑气立刻激射而出,于空中分化为四道,分别向四个匪徒击去。

速度之快,如惊电划空,如天雷降世,在瞬间就将四人的咽喉刺穿,没有一个人反应的过来。那刀疤老二的脸上甚至还保留着得意的笑容。

素素看着这如天神般强大的男子,心中感到无比安全,不由自主地将曾进抱的更紧了。曾进立时感到一种波涛涌动的柔软摩擦着自己。

这时他才真正定下心来观察这位女子的容貌。这一看,才发现其长的竟然很是漂亮。

娥眉如黛,长发如缎,皮肤白皙异常,再配上那灵动非常的眸子,梨花带雨的表情,真个是我见犹怜。

不过一想到竟然是李密这位一方霸主下命令给手下进行追杀,那这女子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曾进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为什么李密会派人追杀你呢?”

素素现在才发现自己与这位男子过于亲密了,连忙站了起来。略略整了整衣服头发,用极为轻细温柔、十分动听的声音回道:“奴家名字叫素素,是瓦岗军大龙头翟让老爷的爱女翟无瑕的婢子。小姐本来是要去历阳听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唱戏的。

不知道为什么消息竟然被泄露了,还未到历阳就被人偷袭。我们的队伍被冲乱了,我就和小姐失散了。小姐身边有高手相护,想必不会有事,现在应该到荥阳了。

我就被这几个人追杀,要不是我跟随小姐练过一些轻功,恐怕早就被他们得手了。真是要谢谢公子了。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有本事。”

素素可不知道,她这一翻话,给曾进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只是觉得曾进对自己很好,因此不想瞒他,就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曾进心中十分不解,“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一本书啊!”尽管他自见了妖狐之后,认可了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神灵,但自己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本书所描述的世界里呢?莫非自己现在仍然在梦里!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他这一年多的生活已经十分明显的印证了这是一个真实世界。

曾进毕竟是个做大事的人,迅速冷静了下来。“不论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自己总归是要在这里生活的。况且,就算是那个书中的世界又能怎么样,谁又能说地定这就是一件坏事呢!说不准自己还能从其中捞到不少好处呢!”

不过这可得确认好了,别弄错了,到时自己就被动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听说过慈航静斋吗?”素素摇了摇头。

曾进想了想,这不能确定什么。慈航静斋隐秘异常,她不过一个女婢,知道的可能性的确不大。他又问道:“你听说过宋缺吗?”

这次素素点了点头,道:“宋家乃是门阀世家,世镇岭南,为四姓门阀之一。况且‘天刀’宋缺威名之盛,不在当世三大宗师之下,我自然听说过。”

这下曾进已然完全明白了,这就是那个书中的世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会成为真实的世界,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逐鹿天下的筹码又多了不少。

他看着这位原书中命途多舛的女子,心中冷哼,现在有了自己,一切都会不同的。

曾进热诚地邀请素素到自己家中暂住,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的素素含羞地答应了。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十五章 立业之前需成家

曾进带着素素走回家中这一路上,引得村中在外的老小一阵阵的侧目。盖因素素虽然荆钗布裙,淡装素裹,没有施丝毫脂粉,但她那袅袅嫔婷,如随风摆柳的身姿,和那温婉灵秀的气质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掩饰的。

况且村中一向少有人来,更何况是如此一个娇弱玲珑的美人呢!

素素一直跟在翟娇身旁,虽是女婢,但等闲之人又怎敢对其如此指质点点、品头论足。而那些有资格评价她的人却大都对其不屑一顾,像今天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遭,因而颇有些难以适应,www奇Qisuu书com网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曾进看她脸色略显得紧张,就露出了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对她道:“我们这个山村里的人都是很纯朴的,他们的行为都发自内心,出于自然,不懂得矫揉造作。他们那都是在夸你长的漂亮呢!

说实话,在我们这十天半月不见外人的地方,忽然凭空冒出个大美人出来,自然是十分引人注目。你不要在意。”

素素听到曾进也夸她漂亮,不知怎么的竟然把紧张的情绪忘的一干二净,心中塞满了羞涩和甜蜜。脸上不自然的浮起了一抹红晕,好似那刚从青涩转为甘甜的苹果。就连曾进也不禁为之心神一荡。

按理说,以曾进精神力量的强大,是不可能被外物色相所迷惑的。这全因为素素心思单纯至极,这种纯粹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风情才是一个人最美的表现。它无关于人的外貌,完全是一个人心灵的美好将他人感染,使他人不由自主地去欣赏。

这种感染力可以无视任何阻碍,就像一阵清风、一汩清泉,静静地、悄悄地流淌进人的心田。曾进亦是凡人一个,自然概莫能外。

素素看曾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瞧,脸越来越红,一直到了耳朵根儿,她甚至感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烫的很。

她那水汪汪的眸子望着这个将自己救离火坑的男子,虽然觉得被他这么瞧着心里很开心,但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自然是脸嫩的很。何况还是大路之上。

她见曾进丝毫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只好轻咳一声,说道:“曾大哥,曾大哥,你在看什么?”

曾进缓过神来,潇洒自如的一笑,目光移开,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开口道:“素素姑娘果然是天生丽质,貌美动人啊!”

不知怎么的,素素见曾进把目光移开,心里忽然感到一阵失落,很是不好受。心中的自卑感又升腾了起来,“是啊,像曾大哥这样身怀绝技的大英雄,又怎么可能留恋自己,区区一个女婢的容貌呢?

以曾大哥的能力,将来自然会获得很多大家闺秀的青睐,自己一个小小的女婢,能得到曾大哥的收留已经很不错了,别在痴心妄想其它的了。”一念至此,脸上顿时显现黯然之色。

这次,曾进忙着带路,到是没太在意,将其一路领回了家。

素素就这么在曾进的家里住了下来,曾进则仍是白天上山打猎,练功,不过晚上却是在想着如何涉足天下的纷争之中。

曾进很清楚,自己一无人才,二无地盘,三无钱财,要想与隋末诸位雄豪争锋实在是难之又难。不过还好,现今自己所处之时正是英雄辈出,群雄逐鹿之时,只要自己计划得当,还是很又可能捞些好处的。

况且这里并不完全是历史上的那个隋朝末年,武林、帮派亦有着很大的势力和作用。而他对自己的武功,还是很自信的,就是碰上那所谓的三大宗师或者邪王、阴后之类的,也未必准输,再说了,就是打不过,自己还是可以逃的掉的。

仔细估测了一下自己的功力水准,曾进心中顿时定下了一个颇为可行的先期计划。

随后几天,曾进一直在完善着自己心中的大计,因此对家里的事也没有十分在意,尽管这些天来曾进家里的中年妇女多了一些。

今天,他对他的奶奶将他叫到房里叙话感到十分不解,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见奶奶神神秘秘的不开口,只好自己先问道:“奶奶,你见天将我叫来到底有什么事啊?我这几天正忙这呢!”

奶奶瞪了他一眼,终于说话了。“忙,你有什么好忙的,媳妇儿都快被别人抢走了你知道不知道?”

“媳妇儿”,曾进更是糊涂了,“我不是还没成亲的吗?哪里来的媳妇儿?”

他奶奶见他仍然不开窍,就示意性地往西厢瞅了瞅。曾进这才明白过来,哑然失笑,道:“您说素素啊!我不告诉你了吗?他是我从一伙儿匪徒手中救出来的。现今外面兵荒马乱的,她一时没什么地方去,我就把她领咱们家来了。”

见曾进仍是一幅不着急的样子,奶奶可是真急了,再也坐不住了。径直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你那些婶婶、大妈都是来干什么来啦?”

曾进双手一摆,“这我哪能知道,总不会是来给我说媒来了吧!”他感觉颇有些可笑。

“给你说媒!哼!你想地倒美!”奶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们啊,都是看上了素素姑娘啦,来咱家给她们的子侄说媒呢!”

“我说你倒挺沉的住气啊,成天不是上山,就是在屋子里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啊,要是不好意思说,奶奶就亲自出马。我看素素这孩子,是个好姑娘。你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成家,会被人家笑话的。你就是真想去外面闯荡一翻事业,也应该先成家啊!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不成家,就永远是一个小孩子,哪有什么资格去立业?”

曾进倒是不知道古代还有这个说法,但见奶奶说的是煞有介事,也不由自主的相信了。

他想了想,“他现在已经有二十二了,在古代这种环境里,的确是应该成家了。他那‘雷锋’剑卫中没结婚的也没有几个。那些没结婚的也不是不想结,只不过是村子里僧多粥少罢了。”

这次村子里又来了一位姑娘,还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而曾进又没有一丝一毫要迎娶的意思。那些为孩子终身大事着急上火的大妈、大婶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纷纷往曾进家里跑。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十六章 缔姻缘满心欢喜

曾进心里明白***算盘,自己父母去世的早,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就总想早一天抱上孙子,盼着曾进能早日为曾家开枝散叶。这种心情每个老人都有,他也能理解。

他觉得自己是该好好想一想了。因此他郑重的对奶奶说,“奶奶,您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好好考虑一下,明天给您答复。好吗?”

奶奶随即说道:“你还要考虑什么?这么好的姑娘你上哪儿找去啊!奶奶可提醒你,错过这个村儿可未必再有这个店了。”

看见曾进脸上满是坚持的神色,奶奶也只好作罢,“罢了,就给你一个晚上,你可要好好的想啊!”

曾进应了声是,就出去了。

他并未回自己的屋子,而是运起逍遥行身法,飞到了附近的一座小山顶上。

他前世在现代时到是谈过几次恋爱,不过都未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因此到了这里,他仍然觉得结婚对自己来说是件很遥远的事。

忽然一下子就近在咫尺了,感觉有些别扭,不太习惯。他的爱情观说起来让任何现代人都觉得可笑:他相信一见钟情,认为一个刹那的对视就决定在一起的人之间的感情才是真正的爱情。不过说起来像他那样疯狂喜欢古代的人也确实不多。

他迎着风口站着,任狂风将他的衣服吹地猎猎作响,长发飞舞。

眼望着那无限的星空,心一下子定了下来,脑筋也清楚了很多。开始仔细的思考,详尽的盘算。

用自己那种择偶标准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老婆。这里可是古代啊!一般人家女子的婚姻都是由父母长辈一手包办的,哪由工夫在大街上和自己对眼神。而那些可以自主决定自己命运的,色艺双绝的大唐之花们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想要凭一眼就让对方接受自己那是白日做梦。

况且自己又决定了要去争夺天下。那么包括自己的婚姻在内都必须服从于政治的需要,各种联姻是必不可少的。那些各家势力的小姐们很又可能肩负着为自己家族服务的使命,同床异梦的情况可能性并不小。

素素是个无比温柔,无比善良的女子,他一旦喜欢上谁,就会一心一意的对他好,绝对不会参与到什么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中来。

说不定,到时候,素素的怀抱会是自己于血腥拼杀、阴谋绞力之中疲累不堪之时,唯一可以真心倾谈、栖息的港湾。

想到这里,增进禁不住露出了微笑。是啊!这样的一个好女子自己不娶,还想娶什么样的呢?

定下了决心,曾进感觉畅快了许多。他立时准备回去向素素表白,自己决定的事,理应自己去说,如果素素不愿意,他是不会勉强她的,他会尊重她的选择。

这样的选择机会,他只会给素素一个人,其它任何人都不行,因为素素实在是太单纯善良,太需要关怀和照顾了,谁要是伤害了她,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曾进家,西厢。

素素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用小木棍挑着灯心,让其时明时暗。

“十天了,已经十天了。别家提亲的人都已经来了几十拨了,曾大哥仍然没有丝毫的反应。他心里肯定在想着什么大事,根本无暇再来看顾我一眼。

明天再有人来,我就嫁了吧,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婢女,也只能凑乎着嫁了。曾大哥那种英雄人物,怎么会看得上我呢,恐怕连跟在他身边做个侍女都不够格的。”经过十天的等待,素素已经完全绝望了,自卑的情绪又萦绕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就在她准备吹灯休息时,敲门声忽然响起。素素的心顿时揪了一下,而后“砰、砰、砰”地跳地飞快。因为这个时候来这里的,只能是曾进了。

果然,曾进那和煦如月华清辉般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就像在她的耳边说话一样。“素素,素素,你睡了吗?我有事找你!”

素素喜地一时说不出话来,直到曾进又叫了一遍后,方才反应过来。连忙答道:“没呢,没呢!我马上就来,曾大哥你等一下。”

她整了整衣裙,梳了几下头发,急急忙忙跑去给曾进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素素那玲珑的身姿和清秀的面容就出现在了曾进眼前。

在这夜空幽蓝光华的映衬下,素素那白皙的肌肤显得格外明显,仿佛能从中透出光彩来。和那那幽暗清亮的眸子相较,当真是黑白分明,再配上那娇弱含羞的表情,动人以极。

曾进心中感慨着:“如此可人不娶,又去娶谁呢?”

“曾大哥,快进来,外面可有些冷。”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曾进觉得无比的贴心。像曾进这种外表温和,内心冷傲的人是很难动真感情的,但他却被素素的善良打动了好几回了。他不禁庆幸自己的选择,否则如此好姑娘错过了,可当真是足以令人抱憾终生的。

两人相对坐下,油灯在桌子的中间,摇曳的火焰映照着他们的脸。他们就这么对望着,一时两无言。

最后还是曾进先开口了,“素素,我此来是想问你一句话,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啊?”

素素先是一楞,不明白曾进是什么意思,她不敢在随便往那里想了,她怕得到的会是更大的失望。随后她就以平静的表情道:“曾大哥是个英雄,身怀绝技的英雄!”

“那你愿意由我来照顾你的将来吗?”曾进问的异常直接。

素素一下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喜悦惊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浑身颤抖着,只剩下激动了。

曾进见素素半晌默然,以为她不愿意,心中顿时一种失落感塞满了心肺之间,感觉颇为压抑。不过他仍强行抑住了,说道:“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的,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说出这句话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嘴里满是苦味,十分的不舒服。

素素刚从惊喜中回过神来,见曾进要走,连忙大声说道:“我愿意!”说完之后似乎觉得自己有些不害臊了,脸“唰”地一下红了。两手死命地掐着衣角,好象和它有愁一样。

曾进听后心中大喜,又问了一遍,素素虽然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

曾进一把将她抱住,素素开始有些紧张,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同样紧紧地抱着曾进。

“我们明天就结婚!”曾进说道。

素素于曾进怀中仰起头来,满脸不解,“干嘛那么着急?”

“我怕你跑了呀!”曾进微笑着。

“不会的,我只会跟着曾大哥一个人。”一句话听地曾进又是一阵感动。

“不用挑一个好日子吗?”素素声如蚊呐。

曾进以一种十分自信的口吻说:“不用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永远都是好日子。”

“我听你的。”

翌日,曾进将他准备今日迎娶素素的事给奶奶说了。

奶奶瞪了他一眼道:“昨天还丝毫不急,今天怎么就急成这个样子了。你知不知道,男女成亲,事情可多着呢!

像什么纳采啊,问名啊,还有纳吉,纳挣,请期,亲迎,一共要经过六礼才能拜堂成亲呢。”

曾进道:“前面的那些都可以省了,只要请一些客人做个见证就好了,我们今天就拜堂,我已经和素素说好了。将来我自然会还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的。”

见曾进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奶奶最终还是同意了。

当天曾进让诸位兄弟帮忙招呼,家里弄的是一片火红,满是喜庆的气氛。

就在全村父老乡亲的见证之下,曾进同素素拜了天地,成为了夫妻。

东厢,曾进的新房里。

曾进揭开了盖头,望着素素那淡施胭脂,比花更娇艳的玉容,止不住赞叹道:“素素,你实在是太美了,能娶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福分。我一定会让你今后过的幸福的!”

素素摇了摇头,“相公千万莫这么说,能嫁给你,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了。”

他们合饮了合卺酒,而后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于接着两人上床之后,春宵一刻,芙蓉帐暖,个中情事则不足为外人所道也。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十七章 历史如潮滚滚前

曾进仅仅在家里过了几天略显腐败的生活,就又和“雷锋”剑卫一起进山去了。不过这次,他既不是去打猎,也不是去练功,而是去解决后顾之忧。

天下大事如火如荼,杜伏威的前锋已经开始在历阳郡附近出没了,大军很可能就在近日攻城了。

现在是小道消息漫天飞,曾家村也不在是清宁之地了。大路之上随处可见拖家带口外出逃难的人。四面八方,往哪个方向去的都有,谁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可以让自己平安生活的乐土。都是在碰运气,撞风色,走一步,看一步。

曾进看着这些难民们,衣衫褴褛,脚步踉跄,眼神迷茫,说实话,心中那种感觉啊,实在是难以形容,没见过的人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那种惨况的。

他也不敢给他们什么吃食之类的东西。因为他亲眼所见,村里一个大妈将一个馒头给了一个小孩子之后,“唰”地一下,围上了好几百号人,个个伸出双手,用那绿油油、可怜至极地目光看着她。最后这位大妈连自己家的晚饭也都搭了出去,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脱身。

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只能下定决心,早点做好准备工作,早日出山,打下一方根基,让一地百姓安居,早日统一天下,让天下黎民乐业。

曾进要出山打天下,决不可能带着曾家村的人一起出去,因此就必须给他们找一个可以安全生活的地方。否则,自己那二十个小弟,恐怕什么心思都提不起来,尽剩下担心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曾进已经可以对白虎下一些简单的命令了。正好可以拿来当坐骑。

他同样用剑气帮白虎进行了易筋伐髓,不过用的是五行之中最为犀利的金阳剑气。白虎体内本来就有一股天生存在的力量,在经过金阳剑气的转化之后,已然全部与其融为一炉,凝成了金阳剑丹。

一只能飚射出剑气的老虎,在战场上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可以说常人是难以想象的,更何况还是一只可御百兽的白虎。将来曾进很可能会拥有一只百兽骑兵团。

南地地形多变,丛林密布,水道纵横,不利于大规模骑兵集群冲锋,若是有了这么一只于山林之间纵跃自如的骑兵团,南方诸雄,又有谁可以在野外挡自己一击呢?

不过这次带白虎进山,却不是为了战斗,而是想利用白虎熟悉附近地形之便,帮忙于这里的群峰之间找到一个适合暂时隐居的山谷,好把曾家村的诸位父老乡亲都接进去暂时避难。

等他和各位兄弟有了自己的地盘之后,再将他们接出来。

曾进领着众人就在这群山之中四处转悠,时不时的询问下白虎,看有什么地方特别隐蔽没有。没想到这一寻找就是十几天。

大业十二年七月末,经过几次收编周遭的义军而声威大震的江淮军,在杜伏威与辅公佑的率领下,兵锋直指江都。杨广令陈棱率部下救援。陈棱却畏惧杜伏威的威势,不敢进攻,只在附近驻扎,稳稳地守住自己营寨,以防江淮军偷袭。

然而杜伏威却在得知陈棱是个易怒之人后,用了一个奇计。他派人将一套女子衣服送给陈棱,并公开称呼他为“姥姥”。陈棱恼羞成怒下,没有祥加查询,因而中了杜伏威的激将之计。仓促应战之下,被江淮军大败,其本人也死于杜伏威的绝技“袖里乾坤”之下。

杜伏威携着大胜之威连连征讨,又破高邮,拔历阳,声望达到顶峰。接着他在以历阳为根基,建立政权,自任历阳总管,以辅公佑为长史佐之。自此,江淮军的声势之强,已可以和荥阳翟让、李密的瓦岗军,窦建德的河北军鼎足而三,为天下义军的领袖之一。

曾进家里正屋。夜。

素素一边手执着针线为曾进缝制着衣袍,一边与奶奶说着话。

“奶奶,你看相公他们都去了十多天了,怎么还不回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素素虽然已经很清楚了曾进现而今的实力了,但仍禁不住地担心。

“别着急,没事的,以前他进山也老是十几、二十多天不回来的,我都习惯了。更何况这次他们去是为了给咱村子里的人找一个安身之所。你说现在这年月,这种地方肯定不好找,多几天也是应该的。你甭担心,啊?”奶奶虽然自己心里也很焦急,但仍装着镇定安慰素素这个刚过门的媳妇儿。

“恩”,素素答应着。两人又闲话了了几句就各自回去睡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素素就起来为奶奶做饭。她是穷苦人家出身,知礼守节,十分的孝顺。如今丈夫不在家,她觉得自己更应该好好的伺候奶奶。

等她做好了饭,天已渐渐亮了起来。正当她准备去叫奶奶吃饭时,忽然感到大地一阵轻微的抖动。

素素虽然未亲自上过战场,但在瓦岗军中也见的多了。毫无疑问,这是骑兵奔行的声音。听这阵势,人数恐怕还不少呢!

她慌忙跑去叫醒奶奶,问家里有什么地方可藏的没有。当奶奶明白有可能是乱兵来袭时,一下子懵了,脚步有些踉跄。惊地素素连忙上前掺着。

奶奶有气无力地说:“我们这里一向太平,怎么会准备躲藏的地方呢?这次是完了,真地完了。”

她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素素推开,道:“孩子啊,你走,赶快走,你还年轻,不要管我这老太婆了。找一个山林躲起来,等进儿回来了,就什么都解决了。”边说边将素素往屋外推。

“不,奶奶”,素素双目通红,泫然欲泣,头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摇动,“我不能走,我得留下照顾您,若我走了,就是辜负了相公对我的托付,不说相公会不会原谅我,我自己也会鄙视我自己的。您千万别这么说,今天我一定要留下!”

看着素素那坚定的眼神,奶奶止不住老泪纵横,“丫头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啊!”

素素面色郑重的说:“能和相公做几天的夫妻,我已经很知足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给相公生个孩子。不过没关系,相公是个做大事的人,将来一定不会缺大家闺秀给他生儿子的。”

见奶奶双眼中泪水止不住的往外趟,素素用两把草木灰将自己的脸和衣服都抹地脏兮兮的,宽慰道:“奶奶,别伤心了,说不定人家看我们这老弱妇孺没什么用处,会放了咱们呢!”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十八章 双龙现,今生与主角无缘(上)

寇仲和徐子陵经过一夜的奔行,都感到十分疲累不堪,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小村庄,炊烟袅袅上升,鸡鸣犬吠之声清晰可闻,立时心中大喜,精神为之一震。

寇仲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陵少,看来我们扬州双龙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嘛!你看前边,这下我们不仅不用担心不认识路,说不定还会留我们吃早饭呢!我们的五脏庙也确实该祭一祭了。”话未说完肚子里已经传出一阵咕噜声。

徐子陵苦笑道:“你就做梦吧,现在粮食那么紧张,这里也不是什么富裕之地,想白吃,我看是困难的很!”

“别说的那么悲观嘛!”寇仲指这村庄道,“我一看这村子,就知道这里的村民是好人,虽然不富裕,一顿饭还是管地起的。”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们还等什么,还不走?”徐子陵还未把话说完就一个箭步抢先窜了出去。

“就知道你要使诈!”寇仲嬉皮笑脸地,几和徐子陵同时向前冲去。

还没有走出几步,一阵如同天雷轰鸣般的声音传来。感觉着大地的震荡,望着不远处腾起的烟尘,寇、徐二人清楚这是骑兵奔行的情景。

两人都是逃跑保命的好手,也不用说话,眼神一个对视,发现两人的想法一样,相视一笑,一个后空翻倒了回去,就地一滚,立时伏入了草丛之中。

那骑兵所行甚速,几乎在两人藏好之后就已经从山坡上狂奔了下来。

两人于草丛中仔细打量着。这队骑兵约有六十余人,皆无骑兵应有的战甲。衣服杂乱无章,各不相同,马匹也不是什么好的货色,一看就知道是隶属于义军。

不过看他们人人臂上都挂着绿巾,行色又非匆匆,显然不是战败的逃兵、乱兵,而是有组织地来此执行某件任务来了。

二人见这队骑兵还算威武雄壮,虽然还不知道是属于哪家的势力,但他们已有了一丝加入他们的想法。正准备出去的二人,忽然看见了一件令他们难以置信的事,完全颠覆了他们从故事中听说的义军都是对百姓秋毫不犯的幻想。

原来,这些骑兵刚入村子就将几只扑出来的犬只射杀,而后一半人继续警戒,另一半人则下马挨家挨户的搜查,将村内的百多名男女老幼尽皆像赶牲口似的赶了出来。

寇仲向徐子陵望去,发现他眼眸里也满是骇然之色,两人都不禁庆幸自己没有莽撞,否则就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不过两人看着惨况在自己眼前发生,却偏偏毫无力量可以解救,心中对自己一定要成为高手的想法更加肯定了。

绿巾军将村中男女分成两组排列,并且团团散开包围着他们,以防止有人逃走。

寇仲与徐子陵这才明白为什么听闻义军将至,整个县城的老百姓都慌乱而逃。而曾家村却因为地处偏僻,消息不畅,兵临城下仍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这些义兵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兵,倒像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各个瞪着大眼,凶厉目光四射,瞪地村中诸人尽都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其中有一个看来是义军的头子,还有一个头盔带。他在四名亲随的左右护卫下,缓缓策骑行至排列村男的人堆旁。指指点点地将精壮的人挑选出来,让手下把他们赶到一边,用绳子栓成一串。

遇到稍有不合作者,就用马鞭一顿狂抽,将人打地半死。好象他们抽的不是人,而是畜生一样,听见村民惨叫这些义军还“哈、哈”大笑,人性的丑恶于此时此地暴露无疑。

寇仲与徐子陵看得脸青唇白,胸口一股抑郁之气升腾欲起,让他俩气闷不已。

那些母亲妻子看到自己的儿子、丈夫被拉去做壮丁,发出阵阵让人不忍与闻的哀号悲啼。然而这些所谓的义军似乎毫无所觉,无半点恻隐之心。

那义军头子挑选完了男丁,又驱骑向那些女眷行去。到了那里,忽然勒马停定,用马鞭指着一名脸黑漆漆的女子喝道:“你,给我出来!”

素素在这人在自己面前停下时,就心中一个咯噔,知道不好了,自己终究还是没能瞒的过去。

曾进的奶奶欲出言,却被素素以眼色制止。素素一脸平静地走了出来,她并不担心自己会被侮辱,因为她里藏有一把匕首,她相信自己在事情不可为的时候还是有能力自尽的。但她此时还不愿意放弃,她相信曾进等人也差不多快回来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拖延一下时间。

寇徐二人看地是目眦欲裂,想要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的实力是如此的不济。

素素这一站出来,立时显出了她与一般村女的不同,淡定自若,自有一种高华的气质。而其余义军此时方才发现素素身材玲珑曼妙,面容清秀,颈部皮肤与脸上的明显不同,白皙透亮,姿色实属上乘,因此不约而同地对军头交口称赞起来。

那军头也甚是得意,大声的对手下面授机宜,“这看人嘛,就得仔细,一看到她那雪白的粉颈,我就知道她定然是个大美人。拿把子灰往脸上一摸就叫伪装的话,那易容术就啊猫啊后都可练得了。”

寇仲与徐子陵见那军头淫笑连连,手伸出欲摸那位漂亮姐姐的脸,心中都感到义愤填膺,双目对视,共同点头,正准备杀出去救那位漂亮姐姐之时,有人却先他们一步出手了。他们立时决定暂且按兵不动。

旁边一名年轻义兵伸手挡住了军头,冷冷地道:“祈老大,杜总管有命,凡江淮军下属之人,皆不得奸淫妇女,违令者斩!若是祈老大现在肯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话语中气十足,说地是堂堂正正。寇徐二人料想不到义军中还有如此人物,不禁暗暗喝彩。心中参加义军的想法又窜了出来。本来两人发现义军是如此的残害百姓之时,已经觉得参加义军是没什么希望的了,现在看来,义军还是很又前途的。

祈老大冷哼一声,用马鞭指着他道:“李靖你最好少管闲事,我现在这叫奸淫妇女吗?我是要把这美人带回去,三媒六聘,正式地将她娶回去做老婆,怎么?杜爷难道连婚嫁之事也管吗?”

此时,素素正在想着如何拖延时间?寇徐二人则在做着救人的准备!李靖则正要严词驳斥祈老大的话。

忽然,一个清冷平淡、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是谁要带素素回去做老婆的啊?”

听见此话,素素那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曾进终于在最紧要的关头赶回来了。她那一时之间从心底绽放的笑厣让周围的人都不禁神为之夺,直感觉有些眩晕。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十九章 双龙现,今生与主角无缘(下)

不过诸人更在意的是刚才的话是谁说的,因此不约而同地都扭头向东面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衣袍的青年信步向这里走来。他的头发并没有束起,而是任其散乱的垂在肩膀上。

微风轻拂,长发自在飞舞,时而遮住眼睛,时而向后飞扬,看起来异常洒脱。

寇仲悄悄对徐子陵道:“看见了没,这才是高手呢!”心中显然是充满了无限向往。而徐子陵虽然对名利之物看地很淡,但亦是颇为羡慕。

曾进的速度看起来并不是很快,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悠闲,但偏偏在众人几次眨眼的工夫里就已从极远处来到了近前。

原来曾进自己也没想到,找一个合适的山谷是如此的麻烦,足足用了十多天的时间。等他们终于找到个各方面都十分完美的栖身之地后,曾进才发觉自己这次出来的时间过于长了。

现今杜伏威应该已经占领了历阳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乱兵就会席卷曾家村,自己此次实在是失算了,起码也应该留下一些剑卫保护村子的。

一念至此,他心中的不安感觉更加强烈了。因此他让曾雷、曾风带着“雷锋剑卫”随后赶来,自己则运起逍遥行的身法直接从空中往村子里飞。而白虎于山林中纵跃的速度并不比曾进飞的慢,因此也一道跟着他回来了,只不过现在在一旁躲着。

曾进回来的时候正赶上李靖仗义执言的时候,当他发现自己来地还还不算晚的时候,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见祈老大如此胆大包天,竟然连他的女人都赶冒犯,心中禁不住一股子邪火儿冒了起来。

不过曾进心里虽然火,但表情上不仅丝毫未露出来,反而还多了不少笑意。只是若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眸子深处泛着冷厉的寒芒。

祈老大暗自恼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趁其尚未来到之时就命令手下放箭,否则近百只箭的齐射下,恐怕他不死也会多少受点伤吧!

曾进这一出场,就镇住了所有的人,他那温和的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原来看起来凶神恶煞一样的义军都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压抑。

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素素见自己的丈夫竟然有如此威势,不由打心眼里感到高兴,脸上也好象会放出光来。

曾进旁若无人地走到素素面前,真心的说了句:“委屈你了!”素素眼眶中泪珠不停转动,盈盈欲滴,头连连摇动。

而后他伸出手来,将其眼角的泪痕拭去,轻柔地说道:“素素,去,将奶奶和其余的父老百姓的绳索解开,然后就让他们各回各家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曾进并不想让村中这些纯朴的百姓见到自己出手杀人的血腥场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乐土,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们不愿意让它受到一丁点儿污染。

素素什么也没问,听话的点点头,她的心理很简单,相公不让自己知道某些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她连忙跑过去,用原先准备用来自裁的短剑将围着村中妇孺的绳子砍断。

而到了这时,祈老大方才回过神来,“是啊,自己怕他干嘛啊?自己的手里还有着百十口人质呢!”想到这里,祈老大的底气又足了起来,神色立马和刚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儿,显得趾高气扬。

他大声鼓噪着:“兄弟们,有什么好怕的,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人,只要我们百箭其放,他纵是神仙也得饮恨箭下。更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多人质在手呢!他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顿了一顿,又接着道:“都别有什么顾及,不过是一些贱民罢了,死多少我们都能抓回来。给我射,射死他!”他一边说着,一边张弓拉弦,箭头直指着曾进。

箭本身虽然是远程攻击武器,在近程中很少人使用,但是只要能将其射出去,近距离的攒射威力更甚远攻。只要是于近距离内中箭,那伤就轻不了。

那些零零散散的义军因为要防止村中之人逃跑,所以他们站的很开,这种情况,如果是在战场上遇到敌骑,那是必死无疑。

但在此时此刻这种环境下,却似乎恰到好处地布下了一张针对曾进的大网,远、中、近三程都有,六十余名箭手同时放箭,几可将曾进周围空间的所有死角都含盖住。

而此时,众义军已然开始引弓张弦,蓄势待发。

曾进似乎对此毫无所觉,示意素素不必顾忌,尽管照着他的意思做。

李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心中暗想,“这年轻人头角峥嵘,眉宇之间英气飞扬,一看就非是等闲之辈,他既然如此,定有其理由,我且静观其变。”

而于草丛中躲着的寇仲、徐子陵二人则在心中大骂曾进不能抓住良机,于现身之初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首领先行击杀。现在可到好,连自己都搭了进去。

别人是怎么看待他这种行为的,他并不十分在乎,他有他自己的考量。

祈老大是着实被曾进这种态度给气坏了。手一松,长箭带着一声惊鸣射了出去。速度之快,如惊雷,如急电,旁人只能看见一道乌光在瞬息之间划过虚空,再出现时距离曾进的心脏已然仅仅只有不到一寸了。

祈老大看着自己这远超平常水准的一箭,心中甚是自得。“自己的箭,只要再进一寸,再进一寸,就可以将这个刚才把他唬住的人射杀了。”

而其余众义军见老大发箭,也不敢怠慢,纷纷将自己手中的箭只放了出去。

一时之间,数十只利箭从四面八方向曾进射来,笼罩了他所有可以腾挪的空间,曾进的性命似乎就在顷刻之间。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二十章 收战神李靖,伏扬州双龙(上)

村子里的人看到这副情景,都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种惨况,惟有素素睁大了双眼,瞬也不瞬的望着自己的相公。他虽然对曾进所拥有的力量所知不多,但却很清楚,绝非是区区几十只箭所能对付的了的。

曾进仍然是那么的淡定从容,毫不慌张,似乎对那些箭只视而不见。

就在祈老大的箭几乎要挨着曾进的衣服时,异变陡生,从曾进的胸前忽然窜出两条小指粗细,寸许长的剑气,一条色泽明黄,另一条则为灰黄,正是地阳、地阴剑气。

二者首尾交接,合成一个太极图,长箭至此,再也难以寸进。被紧紧地吸附在上面。随后周身毛孔尽皆放出剑气,两两相合,拦截住一只长箭。

正是自创绝技“擒龙功”!

就连那本来只会射中村民,根本不会射中曾进的箭只也被太极图发出的吸力引偏了方向,从而被太极图吸附住。

数十幅太极图在曾进周遭浮空流转,而所有的箭只都被锁在了太极图的核心。看到这非人的一幕,许多义军吓地连弓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而祈老大看到这幅场景哪还不知道自己是踢着了铁板了,慌乱之下又射出了一只箭,只不过这次的水准就差地太远了。而后迅速勒马转向,马鞭死命地抽着马屁股,想要策马逃命。

李靖心中想到,“此人隐逸于此偏僻山村,而又身怀绝学,不是观天时以待明主的达士,就是甘心与绿水青山为伴的上贤。不论是哪一种,都是值得结交之人,莫若此时卖给他一个面子,(奇*书*网-整*理*提*供)到时也好说话。”

心又定见,李靖不在迟疑,与箭囊中取出一只箭,正欲出手。忽然发现,曾进动了。

他轻轻一个弹指,周身的太极图如乳燕归巢般地重新散化为剑气,冲进了曾进的身体。然而那些箭只却并未落地,而是全部倒射了回去,分毫不差的击穿了那些所谓义军的咽喉。

“卟、卟、卟……”的数十声连响,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尽皆毙命于箭下。

不,不能说一声惨叫都没有,祈老大并没有死,他只是被曾进贯穿了两条腿而已。这并非是他控制力不足,而是他故意这么做的。他丝毫不担心祈老大会逃走,因为,白虎正在那里搞偷袭呢!

祈老大强忍着痛楚,打马飞奔,希望自己能逃出去。

当他经过寇、徐二人藏身的草丛之时,寇仲欲出手将其拦下,却被徐子陵拽了回来,就这么一个耽搁,祈老大已经离他们远去,时机已失。

寇仲颇为不解,压低着声音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出手帮忙,怎么不济,也能混上一顿饭吧!不要对我说你不饿。”

“我是很饿,但命更重要。”徐子陵双目泛红,“现在娘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我们两个,我们更要多加小心,虽然看起来那人不像坏人,但人心隔肚皮,谁又能说地准呢?莫忘了刚才之事!”

寇仲一听徐子陵提到娘,也不禁感到伤感,脑袋重重地点了几下,道:“我听你的。”

曾进在这里和李靖一起帮忙解救将众人的绳索解开,让他们都先回自己家。曾进对着素素一点头,素素也扶着奶奶回去了。

一时间,村口只剩下了曾进和李靖。

李靖双拳一抱,当先开口:“在下李靖,这位仁兄果然好功夫,竟然于乱箭之下毫发未损,如此神技,当真让李某大开了一回眼界啊!”

曾进仔细地打量着这位未来的大唐卫国公,凌烟阁二十四杰之一,后人公认的大唐第一兵法家。

李靖此时一身粗布衣袍,黝黑粗糙的皮肤使其看起来颇显得健壮,一点没有后世人想象的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样子。十足十的义兵一个,看起来平常的很。若不是曾进了解这位猛人的光辉战绩,恐怕绝难想象他是一个智比诸葛的一代军神。

曾进同样双手一拱,轻描淡写地道了声:“哪里,哪里,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在下曾进。到是不知道为何李兄竟选择加入江淮军呢?他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啊!”

李靖一听曾进的话,立时大喜,暗想,“果如自己所料,是个有心人。”当下毫不迟疑地道:“不瞒曾兄,我自幼熟读兵法,一心保国安民,可谁曾想炀帝荒淫无道,只爱享乐,又不恤国力,穷极奢侈华丽之能事,弄地百姓怨声载道,义军蜂起。隋室的江山算是再也没有希望了。

因此,我欲访一位明主,佐之安邦定国,救黎民于水火。杜伏威的江淮军战力极强,近日又数败隋军,声威正盛,很有可能统一天下。故而我就投其军中效力,希望能早日结束战乱,让百姓不在流离失所。

可没想到,杜伏威根本不考虑百姓的感受,四处拉壮丁添补军士的不足,更不曾整肃过军纪,导致麾下军将纵容手下到处劫掠财货美人以为享乐,如此失了民心的军队,战力再强,亦难图大业,这次,我是不会再回去了。”

“哦?”曾进沉吟道:“那么李兄准备去何地呢?”

“我准备去江都看看隋庭的气数,再择一只义军加入,为天下百姓做点贡献。”李靖答道。

曾进心中暗道:“果然不愧是古人,句句不离黎民百姓,说地自己好象下凡的神仙一样。其实还不是为了让自己青史留名,万古流芳,受世人景仰,说穿了,不过是为一个‘名’字罢了!”

不过这也是中国古代人的通病,曾进也很能理解。

“曾兄如此人才,何不与我同去,到时可一起辅佐明君,安黎庶,匡社稷。”李靖热心的邀请道。

曾进笑而不语。

正在这时,一只高过一米,长约两米的巨大老虎飞奔而至,李靖迅速的将箭上弦,意欲出手,却被曾进的手给拉住。笑着道:“此乃我的坐骑。”

李靖惊奇不已,“曾兄竟能伏此猛兽,果真是高人。”

那白虎伏至曾进的身边,用那硕大的脑袋摩擦着曾进的裤腿,似欲讨赏。李靖发现自己分明从老虎脸上看出得意的表情,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心中将曾进的能力,又提升了一大截儿。只听曾进用淡淡地话语感慨道,“得罪过我的人,怎么可能会又好下场呢!”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二十一章 收战神李靖,伏扬州双龙(中)

祈老大这种人,死一百个李靖也不觉得可惜,他更在意的是曾进。

李靖赞叹道:“曾兄果然好算计,李某佩服啊!”随后,话语一转,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单凭曾兄这一身通天彻地的功夫,无论到哪一家势力,都会受到无比的重用,更不用说胸中还藏有无穷的机谋,如此文武兼备的人才,绝对少见啊!就此埋没于深山,实在是可惜了。”

“哦?”曾进仍旧不置可否。

李靖见曾进似乎略有心动,赶紧趁热打铁,“方今天下大乱,各地诸侯混战不休,黎民生活困苦不堪,难道曾兄就没有恻隐之心吗?况且,这世上哪里有真正的世外桃源,战争不息,天下就永无宁日,再偏僻的地方,也不保险,曾家村就是例证。

真正的男人学到本领,就应该辅佐明主,斩奸除恶,伸张正义,为万民谋福祉,为万世开太平。若是只想着自己安身立命,那可就太自私了!”

曾进仍是雷打不动的微笑,只是淡淡地道:“是啊,男儿丈夫自然应该出去建立一番功业,以博得一个青史留名,为后人所敬仰。”

李靖见曾进似有出山之意,继续刺激道:“这个自然,有本事,就应该使出来,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若一味畏首畏尾,就失了男儿气魄了。曾兄,你现在可愿意出山?”

曾进一笑:“李兄,我早有出山之意,奈何还有些事情未了,因此给耽误了,并非是不愿意出山。”

李靖大喜,语气略显激动,“这么说,曾兄是答应了!”

他对曾进所说的什么早有出山之意的话,根本就不信,认为是自己刚才的话将其打动了,正欲说什么。忽然被曾进挥手打断。

曾进神色郑重无比,双眼直视着他,问道:“李兄既然早有佐君王以王天下的志向,想必对各地的势力是很了解了,不知可否说一说,对那一家比较看好呢?”

李靖对此早有研究,不慌不忙,侃侃而谈。

“现而今义军中声势最盛者,莫过于‘大龙头’翟让领导的瓦岗军了,只可惜其强势在外人看来皆是李密的功劳,声望之高,已然有渐渐凌驾于翟让之上趋势。现今又自领‘蒲山公营’,再加上他自己的心腹,真实实力之强,亦不弱于翟让,如此主从不名,久后必生祸患。

况且李密乃世袭‘蒲山公’,于治国治军一道颇有建树,更善于收买人心,再加上他风度翩翩,行动之间自有一股威仪,与翟让的莽夫形象相较,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该选哪个。”

“这么说,你是准备去荥阳投靠李密了?”曾进问道。

“不然,”李靖斩钉截铁地说,“翟让毕竟是名义上的大龙头,再加上苦心经营了多年,李密想要夺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便成功,瓦岗军的实力也必然锐减,更会使‘蒲山公营’和其余瓦岗军之间生出嫌隙,从而失去第一义军的地位。”

“那究竟要选择谁呢?”

“除了瓦岗军,义军中较强的还有长白王薄,河北窦建德,江淮杜伏威,其余诸如徐圆郎、李子通、卢明月等等不值一提,祸害一时尚可,争天下没有丝毫希望。

薄乃长白派第一高手,江湖中称之为‘鞭王’,而他自称为‘知世郎’,所作的‘无向辽东浪死歌’深入民心,极受山东当地人的拥戴,势力较强,只可惜他似乎满足于现今的地位,进取心不足。”

李靖顿了一顿,继续道:“至于窦建德,乃是河北黑道霸主,曾挂名做过里长,武艺高强,又有谋略,麾下大将刘黑闼等皆为一时人杰,实为争天下的一大势力。

不过他要想夺得天下也非是易事。隋室虽已是风中残烛,顷刻之间就可能熄灭,但是支撑隋室的四大门阀世家却不仅实力未损,反而借着乱世都有增长。宇文阀乃是前皇室,潜在势力之强,难以估量,只是这些年和杨广这昏君一起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况且他又身为胡族,虽已被汉化的差不多了,但总是一个不小的阻碍。

孤阀亦然,乃是胡族,先天上就吃亏不少。要论地势,到是李阀最为有利,若得以攻下都城大兴,凭借着关中的千里沃野和险峻关隘,必可成虎踞龙盘之势。缺点就是背靠突厥,要想全力进军中原,不解决好突厥这个卧榻之狼是不行的,更何况还有梁师都、刘武周等为掣肘。

要说我汉人正统,还得算宋阀,宋阀一直坚持着只与汉人通婚的习俗,是四姓门阀中唯一一个纯正的汉人世家了。阀主‘天刀’宋缺更是不世之高手,平生从未有一败。其余如宋智、宋鲁等亦是顶尖高手。实力强横,若非地处岭南,大军很难进军中原,恐最有希望也最合适的就是宋阀了。”

“其余尚有北平罗艺、洛阳王世充等隋将,亦是割据一方。”李靖最后补充道。

曾进稍加思索,和自己所知道的到也差不了多少。沉思了一下,问道:“那李兄去考察哪一家呢?”

“目前来看,天下最可能被李阀,李密或窦建德三人中的一个夺取,不过我最看好的仍是李阀,毕竟他们累世门阀,家族中聚集着大量的人才,对治国之道也很熟悉。而且我还听说李阀现任阀主李渊的二子李世民有经世济民之才,我想先上那里看看。”

说罢,两眼望着曾进,询问他是否同去。

曾进摇了摇头,道:“关中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李靖颇为失望,心中暗想,“难道刚才自己半天是白说了吗?”

待李靖发表意见,曾进迅速地补充道:“你还露算了一家势力,此人坐拥江南四州之地,战舰千艘,骑军过万,武将如云,谋臣如雨,更兼有着无尽财富,后勤保障绝对不是问题。如此人物,莫非还不足以争雄天下吗?”

李靖果然被曾进所说的震撼住了,因为他从未听说过江南有这一号人物。江南大部都被“八帮十会”中的人物把持,例如:巴陵帮占据巴陵,彭梁会操纵彭城、梁城,鄱阳帮控制豫章郡等等,哪有统一的势力。

除非有谁能把这些帮会全统一了。他摇了摇头,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不可思议,自动将其过滤掉了。

他连忙问道:“何人有此威望,竟可压服江南群雄?”语气很是有些迫不及待。

曾进洒然一笑,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二十二章 收战神李靖,伏扬州双龙(下)

李靖眼望着曾进,感觉有些不可思意。就曾进这穿着打扮,说他是山林中的隐者,到是没什么问题,但要说他是一方豪雄,李靖却是怎么也不肯相信。

“怎么,不敢相信?”曾进笑容依旧是原来那般散淡自如,但李靖现在看来却再也不似刚才真诚可信,反而觉得其中隐藏着无数的秘密,显得颇为高深莫测。

李靖摇了摇头,接口道:“不是不敢相信,是从来都不曾信过。江南若在你的手中,你哪还会在此地窝着,恐怕早就亮明旗帜,聚众起义了。”语气无比肯定。

曾进与李靖对视了一会儿,见其眼神仍无比坚定,知道他心志坚定无比,如果没有实际的东西,他是不会相信的了。

双手一摊,曾进笑道:“你说的不错,如果我有那些,就不会在这里呆了。不过我很快就有了,怎么样,愿意不愿意跟着我一起打天下?也省地你再去四处寻找明主了!”

李靖感觉有些怪异,刚才还是自己鼓动着要曾进出山做一番事业,现在反到成他来说服自己随他大天下了。“想要我李靖入你麾下,不是不行,不过你得拿出些真实的势力出来,别给我画个饼充饥,指片梅林解渴!”

“能画出饼,指出梅来也是一种本事啊!”曾进不以为意的道。

随后又接着道:“不过我也不全都是画出来的饼,真正的东西还是有的。”轻描淡写的问出了一句话,“听说过杨公宝藏吗?”

李靖心中剧震,不自觉惊呼出声:“莫非是当年杨素私藏起来准备造反之用的宝藏?传说其中金银珠宝车载斗量,精良兵器堆积如山,实为得天下的一大臂助。更有传言说‘杨公宝藏,和氏玉壁,二者得一,可安天下’。

虽说传言可能有些夸张,但它们对打天下有莫大的助力是毫无疑问的了。别的不说,单是因此带来的在士民中的轰动效应,就足以让任何有志之人为其疯狂。难道......?”李靖的眼睛里透出了几许激动。

曾进也不讳言,点了点头,随口道:“宝藏就在长安!”

李靖见曾进欲张嘴,就知道不妙,因为自己若听其说了这个秘密,恐怕就会被套牢于此了。不过他制止的动作却未赶得上曾进的嘴皮子,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伏在草丛中的寇仲、徐子陵二人听到“杨公宝藏”一词时耳朵就支棱了起来,生怕听漏了一点。

他们本来还以为这个世界上知道宝藏秘密的就剩下他们了,还以为曾进在吹牛。谁料当他们听到长安时,就明白了,这曾进不仅知道宝藏的藏处,而且知道的说不定比自己还清楚。

李靖苦笑了起来,“曾兄又何必将其说出来,这等重要物事,又岂能随便告诉他人,若被歹人得知,岂不是助纣为虐。”

曾进诚恳地道:“曾进受教了,不过我很清楚李兄的为人,古语云:‘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我对李兄就是如此,我是诚心诚意地想邀请李兄与我共举大业。因此我的一切势力自然都不会瞒着李兄。”

李靖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你会怎么办?”

“李兄切莫如此,这样会使我很为难的!”曾进脸上露出了坚定无比的表情。

李靖继续追问,“请曾兄正面回答!”

曾进深深地吸了口气,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杀!”

那话语中包含的冷意让草丛中的寇仲、徐子陵二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靖的江湖经验不知凡几,自然知道曾进绝对不是虚眼恐吓。要想成为王者,心狠手辣四个字绝对要做到。曾进如此回答不仅没让其感到心寒,反而给了他一种可以成大事的观感。

心中已然产生了一种跟随此人的念想,不过他的心志坚定无比,强行将其压下,再次问道:“曾兄还有什么依仗么?”

曾进不急不燥,缓缓地道:“和氏玉壁如何?”

“什么?”李靖觉得自己在短短时间内遇到的震撼比自己数年的游历还多。“传国玉玺竟然在曾兄手上?”

“不在”,曾进回答的很干脆。

李靖正欲相询。

曾进又道:“不过我知道他在那里藏着,凭我的手段,取之如探囊取物耳,只要我愿意,想要的时候随时可得!”

虽然曾进的口气很大,但此时李靖听来却觉得并非是大言,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就凭他刚才的那手功夫,天下也没有几个使地出来。

李靖于心中默默地盘算着,“他一人竟然手握‘杨公宝藏’和‘和氏玉壁’两大秘密,其他隐藏的还不知道有多少,看来他是早有准备了。既如此,到是可以先在他的麾下效力,若其非是明主,在寻机离开就是。想必听了那秘密,他是肯定不会放我离去的了。”

一念至此,李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道:“参见主公!”

曾进也不阻拦,因为这个主从,是一定要分清楚的,否则,迟早会出事。他待李靖行完了礼后,方才说道:“以后先不要叫我主公,就叫声少爷就行了。我知道你现在并非是完全归心于我,不过这不要紧,日后你自然会明白,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谨尊少爷所命,不知道少爷有什么计划吗?”李靖问道。

“这个自然,我欲仿春秋时楚庄王,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大略我已经想的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再斟酌斟酌,务必要不使其出现丝毫差错!

不过今天就算了,我们还是先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好了。”

寇仲向徐子陵眨了眨眼,用手在他背上写道:“一会儿他们去处理尸体时,我们就趁机溜走。”

徐子陵亦有此意,遂点头应允了。

正当二人心中轻松下来时,忽然感觉到一股子凉意从头顶顶门倾泻下来,一直到达脚跟。他们立知不妙,被人发现了。

“话已经偷听完了,你们还想在那里躲到何时?还不快出来帮忙搬尸体,就我们两个,又岂能忙的过来?”一声淡淡地话语响彻在两人的耳际。

寇、徐二人先是心中一寒,待听到内容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两人从草丛中站了起来,脸上摆满了微笑,寇仲更是嬉皮笑脸地道:“别误会,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李靖虽然惊异,但见曾进胸有成竹,便不发一言。

曾进却并无其他反应,只是指着尸体,说了句:“还不帮忙!”

寇、徐二人已经亲眼见过了曾进杀人时的狠辣,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什么,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变卦。因此两人二话不说,立时干起了搬运工。

曾进看着这正在努力进行搬运尸体事业的寇徐二人,脸上泛起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二十三章 终曲,新的开始

就在曾进等人快要将尸体处理完时,“雷锋”剑卫在曾雷和曾风的带领下也赶了回来,见到数十具尸体堆积在一起,心中都是一惊,待问清楚后,方才放下心来。

不过他们却一致要求现在就将自己的亲人带到山谷,好让他们早日脱离兵祸。

曾进道:“今天就算了,大家都受惊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如何?”

曾雷看了看众剑卫,见他们都点头,就代表他们表态:“就听进哥的。”

李靖在一旁看到这些猎户各个不仅身体健硕,而且他们的太阳穴都高高鼓起,显而易见内功皆已登堂入室,有颇深的火候了。起码自己恐怕就不是他们任何一个的敌手,由此可见,曾进果然是心怀大志,早就在培养人才了。

这些猎户身上背的弓箭虽然都不是什么精良的武器,但看那粗如拇指,由数根不知名的野兽筋绞缠而成的弓弦,就知道其威力绝对不容小视。

寇仲与徐子陵也在暗中打量“雷锋”剑卫的实力。他们俩自打修习《长生诀》以来,虽然迄今为止还不能发挥出多强的力量,但眼力见识却是日益增长,着实不凡。

李靖长于军阵,对于武功一道并不如何精通,尽管经验丰富,却只能看出这些人似乎练过什么合击的阵法,进退之间若和符节。

而他们就不同了。他二人本身就是修炼的同一种功法,因此一眼就可看出这些人也是如此,修炼的同一种武功,若配合的好,威力之强横,何止是倍增。

曾进自然知道“雷锋”剑卫引起了这三个精明之人的注意,不过他并不在意,反而有些欣喜,因为这出乎意外,并非刻意安排的的巧遇带来的震撼只会更大。

他拿捏着火候,待几人对他手下的实力有了初步的认识,但又不完全明白的时候,忽然开口道:“阿雷、阿风,你们先带大家回去吧,好好安慰下自己的家人,他们今天确实是受到惊吓了,将我们已经找到安全之地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好的,进哥,那我们就先回家了。”曾雷、曾风异口同声地道。虽然他们对这三个陌生人也有很大的疑问,但他们知道他们这位从小玩到大的大哥自打上次伤好之后就颇为神秘,因此也不追问,反正需要他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们的。

“雷锋”剑卫走了之后,李靖上前道:“少爷训练的这些手下果然不凡,尤其是首领的两位,很有大将之风。”

曾进淡然一笑,“以他们现今的水平,做护卫或是刺客都绰绰有余,但说到做将军,就不够了。我自己对如何指挥大军攻城略地都不怎么清楚,又从何教会他们呢?

这方面你是专家,他们能否于战场上有大用,还要看你肯不肯费心了。”

言罢,不给李靖推辞的机会,话锋一转,对寇、徐二人道:“两位小兄弟是叫寇仲和徐子陵吧,现在你们在江湖上的名气可是响的很哪!很多人都在追查你们的下落呢!”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寇仲到底圆滑,堆出一副笑脸,打蛇随棍上道:“曾大哥眼力果然高明,却不知道是如何知道小弟的?”

曾进随口就答:“难道你们没听说过‘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吗?”而后用一种双方都了然的目光望着他,“现在你们两人的身价可不诽啊!”

寇仲连忙说道:“不过那些人都是为了杨公宝藏,而曾大哥知道的明显比我们多,应该是不会为难我们的吧!”

“那可不一定,宝藏的事,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好,你说是吗?况且,就算你不知道宝藏,单单宇文化及为你们开出的赏金就有黄金千两啊!在说了,身为习武之人,又有谁不想看一看那道家至高典籍《长生诀》呢?”曾进一脸淡淡的笑意。

曾进的神色越是随便平和,寇仲与徐子陵的心里就越是不安,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义军是怎么死的。

“不过你们也不用怕,我还是很欣赏你们的?看你们的情况显然是已经参悟出了《长生诀》,如此才智绝佳之人,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如果你们肯跟随我一起举事,我不仅可以不杀你们,还可以将你们的潜力激发出来,让你们在短时间内成为一代高手,可以亲手杀掉宇文化及,报得大仇。你们看怎么样?”曾进心中清楚这两个人的潜力,尤其是现在他们还没有太大的雄心,若能收为己用,必然可为臂助。

寇仲与徐子陵交换了一下眼色,由徐子陵开口了。徐子陵不仅长地清秀文雅,说话亦是如此,让人听起来就觉得可靠。“曾大哥,我们可不可以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不过我不希望听到我不想听到的答案,你们想必也了解一些我的性格了。”曾进给他们施加压力道。

两人相视苦笑,这不就是没地选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傻子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他们这两个聪明人,又岂能不明白呢?当下都学着李靖刚才的样子,单膝跪地,抱拳喊道:“参见主公!”

“起来吧!以后你们也一样,叫我一声少爷就行了。”

“是!”

曾进见两人的情绪都不怎么高,知道他们心中都另有算盘。不过他现在并不在乎,他知道想要凭第一感官就让别人真心投靠是不怎么可能的。他有信心,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了解了自己的计划之后,他们会选择真心辅佐自己的。

第一卷 龙潜曾家村 第二十四章蛟龙既非池中物,终将破云上九霄

这是一个十分隐蔽的山谷,四围崖高百丈,山势陡峭,险峻异常。若非有白虎这个小地头蛇,知道有个秘密山洞可以通向这里,光凭他们几个,无论如何也是找不到的。

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山谷,谷中奇花异卉争奇斗艳,潺潺溪水叮咚流淌。还有一个小瀑布从半山腰倾泻下来,将水潭激起朵朵水花,引的众多游鱼竞相跳跃,出来观赏。

谷中面积甚广,土地平整、疏松、肥沃,十分适宜耕作,就算是熟百人在这里长久居住也没有问题。尤为难得的是谷中还有一个不小的果林,上面结着无数拳头大小,翠绿中带着略微红色的果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名字,但经过实际检验,不仅能吃,而且味道还很不错。

林中还有不少野兔之类的小动物在其间奔走,不时还能看见小狗大小的狸子在那里啃果子吃。看来不出去打猎,想要改善生活也是没问题的。

总之一句话,这里是个完美的隐居、避难之所。

曾进于十天前带领众人来到了这里,很明显,曾家村的父老乡亲对此地都十分满意。能在这样的地方居住,别说是为了躲避兵灾,就是和平年代,也没人会不乐意。

曾进心里很开心,他来到大唐世界已经近两年了,在这两年里,他已将曾家村当成了自己的根,将村民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因此他不容许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

正所谓“人心无挂碍,则百无禁忌!”

他心中的牵挂就在这里,若有人以此为要挟,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不论做什么选择,都会出现些很不好的情况。现在好了,后顾之忧已解,他可以在大唐的任意一个地方自由挥洒,纵横。

他立于一块丈许高的巨石上,任狂风吹的他的衣衫猎猎做响。

曾进望着在瀑布底下锻炼着的李靖、寇仲和徐子陵,嘴角微咧,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得的笑容,这就是自己在大唐中收服的第一批手下啊!

一来到谷中,曾进就将三人用十色剑气洗伐了一遍,为他们扩充经脉,增强根基。李靖一身所学尽是在沙场上锻炼出来的,因此对他使用的是至坚至锐的金阳剑气,寇仲用的是霸道狂暴的炎阳剑气,以此来中和他体内偏于阴寒的长生真气。而徐子陵则是用了温润的水阳剑气,用以中和他的长生阳性真气。

这样做,不仅可以使他们短时间内功力大增,而且无形间解除了二人的功力互补特性,让两人的配合无法再圆通自如。

如此,既可以锻炼他们独当一面的能力,也方便了将来如果他们出问题时把他们斩杀。虽然寇仲和徐子陵的人品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天下人心难测,万事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李、寇、徐三人此时正在水潭中苦修着。

李靖的血战刀法自成一家,最适宜于万军丛中拼杀,因此曾进就让其在潭中劈波斩浪,增强其攻坚能力和持续作战能力。

而对于寇仲和徐子陵两个武学奇才,他则只提点一点儿,譬如多观察一下鱼在水里的游动,鸟在天上的飞翔,山松与狂风的对抗等等,尽量让他们于自然中自悟。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出长生真气的特性来。

而他们几人也果真不负所望,水中训练和三人混战实习,再加上曾进不时让“雷锋”剑卫对他们进行一次群殴,令他们实力大增,均已经臻至江湖中一流高手的境地。

“雷锋”剑卫则在这段时间里重点加强了关于排兵布阵、统带军队方面的学习,由于有了李靖这位大行家的教导,军事素养也是飞速提升。

曾进寻思着,现今的确是该出山了。因为外面的好戏已经开场了。

他有如一缕轻烟,一阵清风,轻轻的飘过了十数丈的空间,来到了水潭旁边。身法如行云流水,大地点尘不起,显而易见他这段时间也不是在歇着,逍遥行的身法是愈发精进了。

“药师、小仲、小陵,过来一下。”曾进声音虽然不高,却以真气将话语送至了每一个人的耳畔,因此众人听的是清楚真切。

三人的武功明显风格迥然不同。

听见曾进的召唤,李靖长刀四面挥击,刹那间四股刀气就将水流斩开,在他的身周形成一个小范围的无水空间,脱离了水的束缚。而后脚尖猛地踏击水面,借助反推之力,有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岸边。

寇仲则是另一种情况。他的身体在水潭里自在扭曲着,像水里的游鱼一般,灵动无比,直视那水中的阻力如无物。身体几个颤动,就游到了岸边,而后滑溜无比的冲出水面,落于地上。

徐子陵则又不一样。他的身法来自天上的飞鸟,双臂伸展开来,既好似一只苍鹰,又好似一只云雀,借着风的浮力,轻轻的一个滑翔,就到了曾进的身边。此等身法,到是和逍遥行有些类似。

见他们都已来到,曾进道:“经过这些天潜修和训练,我们的实力有了飞速的增长,我觉得已经足够应付现今的情况了,而天下大势如火如荼,我们不能在等下去了,应该趁着机会,打下一片根基来,好与诸路豪雄相争。你们看怎么样?”

寇仲抢先说道:“我这次练成神功出去,一定要把那个宇文化骨打个流水落花,如狗般满地找牙,为娘报仇。”

徐子陵虽然没有说话,但看起神色,也是这个意思。

李靖则要稳重许多,“少爷说地不错。现在昏君仍在,隋庭还有些气数,明了天下大势的人都还在隐忍,尤其是南方,大多帮派还未有反意,表面势力并不甚强,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我们只要趁此时按照少爷的计划,将其一一收伏,不仅可以培植根基,而且不易引起他人的关注。操作的好,说不定真能如少爷所想,一纸飞鸿定四州,完成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神话。”

曾进点了点头,心中想到,“李靖果有真才实学,寇、徐二人虽然聪慧异常,但毕竟年轻了些,现在仍难当大任。”

他安慰寇、徐道:“少安毋躁,我向你们保证,宇文化及跑不掉,肯定会让你们有机会报得大仇的。不仅如此,我还会让整个宇文家都破灭,烟消云散。但不是现在,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建立起我们的势力,明白吗?”

二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曾进挥手让他们各自回去准备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当人尽皆散去,仅剩下他一人时,曾进仰首望天,神目如电直视苍穹,心中想道:“既然老天让我重生于这个世界,那我就要在这里搅起漫天风雨。天下,我来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十五章 余杭之大计已定

中午,火辣辣的太阳高挂在南方天空,毫不吝惜的挥洒着它的能量。

官道两旁,那本应给人们带来一丝荫凉的柳树似乎也抵受不住太阳的酷烈,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略显枯黄的叶子。

空气也似乎被太阳的热量所灼烧,不时闪动着虚影波纹,灰尘四处弥漫,一片燥热气氛。

一行二十二骑正缓缓地从远处行来。

原来那次斩杀杜伏威的手下,曾进得了六十余匹马。这些马匹虽然不是什么神俊的宝马,但在这个战争不断的乱世,马的价值可是比人高多了。

很多势力都是有钱也买不到马。若非如此,飞马山城的地位在大唐中也不会那么高了。因此,曾进也算是小发了一笔。

这次他们出山,二十二人各自骑了一匹,其余的仍旧留在谷中,交给村民饲养。

“少爷,我们还是歇一歇吧,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李靖开口道。他虽然武功已然很高,可以不惧寒暑,但胯下的马却不行,现在一个个的都在喘着粗气,嘴里直哼哼。

曾进也觉得握着马缰的手滑腻腻的,十分的不舒服,大略估算了一下,已经快到余杭郡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因此就从善如流,点了点头道:“大家下马,暂时休息一下,稍候我们在进城。”

听到曾进的命令,众人纷纷下马,将马栓在官道旁的柳树上,取出水袋,喂了一些水,让马恢复下体力。

至于曾进诸人都是内功有成的人,些许燥热到也难不倒他们。因此都聚集到一棵树下,商讨一下此行的计划。

曾进夺取南方的计划说起来到也并没有多高明,但却极具操作性。

南方除了江都在杨广的控制之下,岭南为宋阀世代镇守之地外,其余之地,尽皆在八帮十会的暗中掌控之中。

这是与真正的历史大不相同的地方,不过这对曾进反而更加有利了。

帮派,不论是组织多么严密的帮派,它的凝聚力都是非常之低的。它的凝聚力主要是靠简单的利益结合和帮主的崇高威望,一旦帮主发生不测,就很可能发生大的骚乱。

帮派中人都十分崇拜强者,只要你能证明你比他们原来的帮主强,大多数的帮众是很乐意由一个更强者做帮主的。

曾进的计划就是将所有的帮会势力一网打尽,统合起来,组成自己的基础势力。而后再以自己的所学将其改造成一个合格的政治集团,以此为筹码来逐鹿天下。

而要做到这一切的最关键处,就是曾进要以绝对的个人武力来赢得威望。不过这些他已经考虑过了,以其现今的实力,就算对阵三大宗师也未必准输,更不用说这些人了。

他并不担心统一南方帮会的事,反而对改造它们要更加重视。正所谓艺无止境,天外有天,自己做地初一,别人自然也做地十五。要想别人不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自己,就必须将它们改造成一个无条件忠于自己的集团,不能只是因为武功的原因。

江南之地,河网密布,水道纵横,欲在江南扎下根基,若没有一只强大的水军以为凭依是绝对不可能的。然而水军的训练比之陆军要更加困难。

陆军只需严明军纪,稍加训练三、五个月的队列、拼杀之道,就可以拉上战场,其余的大可以在实战中进行演练。但水军不行,他必须要精通水性的好手,否则根本难以适应水上的战斗,若从头训练,没有个三年,根本就形不成战斗力。

因此,要想短时间内拥有一只水军,还得找现成的,用那借鸡生蛋之法。而江南的水军,有势力的不过是大江会、巨鲲帮、水龙帮、海沙帮、鄱阳会等。

此次去余杭,曾进就是想凭借自己知道的一点东西,一箭双雕,一举解决两个:海沙帮与东溟会。

东溟会不在八帮十会之列,那是因为它的老巢不在中原,而是在琉球,但它的战舰和水军实力并不比其余帮会弱,更何况他们还掌握着争霸天下的另一件利器——兵器。东溟会的兵器制造之术可为天下之冠,有其为助力,对曾进的事业绝对是如虎添翼。

众人商讨了一会儿细节问题,太阳已然西斜,虽然还是燥热不堪,但比起刚才已经不知好了多少。

曾进见马儿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尾巴在那里一甩一甩的,精神都恢复的不错,就带领众人继续上路了。

曾进等人都是轻骑,速度甚快,在太阳落山前,余杭郡城就已在望。

隋朝建国之后,于开皇九年废郡为州,将钱塘、余杭、富阳、盐官、于潜、武康等六县合为杭州。州治初在余杭,次年迁至钱塘。

开皇十一年,隋庭于凤凰山依山势筑城,周长三十六里零九十步,命名为杭州城,在大业三年之时,杭州又恢复为余杭郡,这里就成了余杭郡城。

曾进远远地就望见了城门口的隋庭官兵。

可能是由于天气的缘故,众军士都是无精打采的。就连收钱都是懒洋洋地。

曾进微笑着对李靖说道:“给你三千军士,你需要多长时间将此城拿下?”

李靖傲然答道:“余杭虽然城高池险,又不缺乏粮草,但若其军士都是如此状态,任其有数倍军队,我亦可在半个时辰内将其攻破。”

曾进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他敲了敲马臀,当先向余杭城内冲去,虽然前面有军士拦路,但其显然没有减缓速度的意思。李靖等人虽不知曾进此举是何用意,但亦不敢怠慢,策马紧紧跟随。

看守城门的官兵见曾进如此猖狂,一点都没有下马入城的意思,不禁心中犯了嘀咕,莫非这些人是什么大有来头之人不成?

一念至此,拦路兵将都不约而同地向两侧移开,让出了中央大道。曾进一行人如风般奔行着入了城。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十六章 余杭之海沙初现

曾进一行人丝毫不顾及守城官兵的脸面,狂奔入城,此举除了引地路旁众人侧目而视,毫无意外地也受到了城中有心人的注意。

之后,仅仅片刻时间,就有一个贼眉鼠眼,身形瘦削的中年汉子急匆匆地从城墙角落里闪了出来,一边和城门口的兵头点了点头,对了下眼色,另一边用那双贼嘻嘻的眼睛不时向四面八方瞟着,看是否有什么人在窥视。

发现四周没有什么扎眼的人,这汉子以极其迅捷的速度窜入了一条小巷。而后左转右折,在几个巷子里来回地转悠着,显然是在摆脱可能存在的跟踪者。

一般来说,一支军队的斥候兵都是其中最强大的军人,否则是断难以完成种种艰辛的任务的。这个汉子被其组织赋予斥候的重任,显然是对他的能力十分的看好。

尽管他的武功并不算很好,但一般的高手想要在城里跟踪他,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经过了约莫有盏茶功夫,他的前面出现了一条巷口。游目四顾了一下,如狸猫般窜了进去。向前一阵急走,来到一个略显破落的小院的后门口。

“梆梆、梆梆梆、梆......”,敲起了长短、急缓不一的一长串声响,显而易见,这是他所在组织的惯用联络暗号。

不一会儿,一阵颇重的脚步声从内里传了出来。“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条缝儿,半个脑袋伸了出来,待发现是他后,笑骂了起来:“老李,你他娘的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心一会儿刘老大又骂你了!”

汉子老李明显和里面这个人很熟,回骂道:“去你娘的,你懂什么,我老李是会偷懒的人吗?快让我进去。”

里面那人捶了老李一拳,眼里闪动着狡猾的光芒,显见也不是什么棒槌角色。他笑道:“那你铁定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了,快给我说说!”

那人让开身子,待老李进去之后,迅速地将门关上。两人向里间走去,老李见他一直用颇为眼急的目光看着自己,让其附耳过来。

压低声音,说道:“老段,今天你是没看到,我们城里来了一伙强人,说不定啊,又该出大事了!”

老段听到此言,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也同样低声道:“会不会是来和我们抢地盘的?如果是这样,到是不用担心,给谁干不是干啊。

不过我们可得小心点,遇到什么战斗的事情就能躲尽量躲。本来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下,一起去参加这次的灭溟大会的,看来事情又有变数,我们还是安稳点儿好。”

“正是,命才是最重要的。”老李重重的点了点头。

穿过后院,两人一起来到了刘老大居住的屋子。老段上前和看门的两个大汉说了声,其中一个立刻敲了下门,低声问到:“刘哥,刘哥,老段带老李来见你了!”

里面嘻嘻梭梭的一阵响动,很快,一个披着青灰色衣袍的中年大汉拉开了门,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们两个王八蛋又有什么重大发现,我刚忙里偷闲地挤出些时间,还没好好休息一下,就又被你们给打搅了。快说,若是没有重要的消息,哼——”

看着在那里赔笑的两人,刘老大有冷哼了一声,道:“滚进来吧!”

老李和老段跟在刘老大身后走了进去。随后老李就把刚才他在城门口处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刘老大越听越兴奋,道:“你确定你的消息是最快的吗?这些人肯定是来者不善,若由我先报到上面,说不定我的地位还会长一些呢!”

见两人还在那里站着,连忙让两人坐下,刘老大走至老李跟前,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道:“老李,这次你立下大功了,等下,我回来后,我请客,去青宜院,找几个粉嫩的姑娘,我们好好乐呵乐呵。”

当下,不待两人回答,将自己的衣服整理整齐,匆匆忙忙地就出去了。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老李和老段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对刘老大的不屑。老段更是轻轻说道:“这只知道抢夺兄弟功劳的家伙,要不是他和谭副舵主相熟,杀掉他麻烦不小,我早就将他解决了。”

“小点儿声,祸从口出啊!”老李将手指放在嘴边。

老段也知道自己失言了,立马打住,随后两人一起出去了,与其在这里干等,还不如再去街面上看看,说不定还能多得些消息。

另一边,曾进带着诸人在余杭最大的客栈福陵居住了下来。

诸人用过晚饭,齐聚在曾进的房间内。

寇仲与徐子陵二人经过这些天与曾进的相处,发现其实曾进也是个很不错的人,虽然强迫了他们跟随他,不过他也让他们有了可以在乱世中生存的能力,更给了他们在短时间内斩杀宇文化及的希望。

真算起来,到也难的算清是吃亏了还是占了大便宜。因此,两人虽然现在还不到为曾进豁出去一切,心甘情愿为其卖命的地步,到也没在想过要逃跑。现在仍旧是在观风色,看曾进是否是真正可以成大事的人。不过就目前看来,似乎两人的将来要追随曾进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这其实也是曾进的一种策略。于无形之中进行潜移默化,通过一些不经意间的小事去关怀这两个在这个世界中有着巨大潜力的双龙。他心中很清楚,这两个人现在还没有后来的那些际遇,内心中还有些自卑,因此对给予他们尊重和关怀的人都特别感激。曾进就是要让他们将这种感激转化为为其卖命的动力。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这其实也是曾进收揽贤才之心的主要手段,因为他清楚,凭自己现在的势力要让那些人竟相来投可能性太小了。只能先不择手段先将人弄来,然后再慢慢收服,若实在是顽固不化的,曾进也只好忍痛杀之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十七章 余杭之嚣张理由

寇仲抢先发言:“少爷,我们如此行事是不是太招摇了?很可能会引起麻烦的。”

话语刚落,徐子陵就接了上去,“是啊,我们现在的势力还很弱,还是小心些为好!刚才的行径,恐怕已经引起了城中很多势力的关注,如此我们行事就会很受注意的,不利于我们将要进行的计划啊!”

“你们看呢?”曾进向李靖和“雷锋”剑卫们问道。

曾雷代表“雷锋”剑卫发言,从他的嘴里传出了与其壮硕体形极不相趁的文雅声音:“少爷自有算计,我们听少爷的。”

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曾进可以看得出他是明白自己的目的的。因此将目光又投向了李靖。

李靖何等人物,自然明白曾进的想法,不过他更明白,现今出风头和的机会应该让给曾进。因此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只能感觉出少爷此举暗合兵法之道,具体的还要少爷祥加解释才行!”

曾进的眼眸中十色光华流转不定,缓缓扫视了众人一遍,那有如实质的目光看地众人心中不禁一阵紧张,当看到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和煦的笑容时,方才放下心来。

他当下说道:“小仲、小陵,不用担心这个。《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又云‘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

天下之争,非独在于用兵,更重要的是‘势’的争夺。只要能在敌人的心里营造出自己强大无比的‘势’,很多时候就可以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听见此话,寇仲和徐子陵的脸色都有些微红,似乎感觉颇为不好意思。

曾进继续说道:“你们不必感到不好意思,盖因为你们出于市井,其间争斗更看中表面的实力,而你二人又没经过什么系统的教育,没有想到这些也没什么。这方面,李靖李将军是真正的专家,你们可以向他多请教一下。将来你们若独领一军,这些迟早是要用到的。”

“除此之外,这对你们今后在江湖上的行走也是有好处的。”寇仲和徐子陵愕然不解。

“你们也清楚,你们身负‘杨公宝藏’秘密的风声已经传遍了中原,乃至蜮外。想打你们主意的人多如过江之鲫,若是没有一个强力的势力为你们撑腰,恐怕任谁都想在你们身上啃一口。

现在你们的工夫虽然已经算是不错,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是敌地过,但老有人来找事也是麻烦。今天我们嚣张的情景只要一传出去,任谁想打你的主意时,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份量。

而且你们可能还不清楚,宇文化及已然颁下了通缉令,只要能将你二人带到江都,交给扬州总管尉迟胜,就可以得到黄金千两。这千两黄金甚至比‘杨公宝藏’更具诱惑力,因为‘杨公宝藏’毕竟还是没影的事,而这黄金却是实实在在,唾手可得的。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既然现在你们已经成心投靠于我了,我自然要保证你们的安全,否则岂不受到天下人的耻笑。我敢保证,就算是现在你们站在通缉榜文的前边,余杭的郡首在没彻底搞清楚我的底细之前,也是不会动你们分毫的。”

寇仲和徐子陵听到曾进如此说,虽然心中很是感动。但两人仍然对曾进说自己成心投靠于他的话腹诽不已。

“自己哪是成心投靠于他啊,明明是他强迫的,如果自己敢不答应,说不定自己现在已不知埋骨何地了?”一向甚有默契的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禁泛起了同样的一句话。

不过听过这么一番话之后,二人到真有了一种完全追随曾进的想法。寇仲是因为自己本来的理想就是加入一只义军,成为一名大将军,而曾进也可以算是义军的一支。

至于徐子陵的想法则要简单的多,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好兄弟寇仲,另一方面则是曾进对他好,可以在他这里学到更高的武学,将来好亲手为娘报仇。

因此二人当下半跪于地道:“多谢少爷为我们考虑!”

曾进挥手示意他们起来,道:“不必如此,你们只要是我的手下,又不是犯下了什么大错,我就断然不会让你们在外人面前吃亏的。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兼济天下,但独善其身,保住自己的手下,我还是有这个信心的。”

李靖前些日子一直在杜伏威的军中做小军官,消息到不是十分灵通。不过他见曾进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就将寇、徐二人的忠心加强了很多,心中也甚感敬服。觉得是个可以投效的人,有争夺天下的资格。

现在要看的是他到底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打下一片根基,招贤揽士,成一方诸侯,只有有了这些,他才能真正的和杜伏威、窦建德、四大门阀、瓦冈军等势力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毕竟曾进和他们比起来起步的有些晚了。

幸好现在隋室余威还在,天下还算“平静”,尤其是江南,很多势力还藏在幕后,隐而不发,准备着一鸣惊人呢!

只要曾进能好好的利用这段时间,按照他的计划,将江南各个帮会势力收入崮中,拧成一股,即可于瞬间将江南之地的形势翻过来,并把那些从中窥视之人的野心打压下去。

曾进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对自己刚才说的一番话所起到的效果感到非常之满意。直感今后一定要常用。

曾进见众人没有在开口的,于是就开口道:“既然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了,就好好的休息一晚上好了,明天我们还要做大事呢!不过我希望大家记住一点,有什么意见只管提,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现在我们正处于艰难的时期,理应同舟共济,共渡难关。

今天小仲与小陵的发言让我就感觉很高兴,因为这说明他已经真正的将自己视为我们这个团体的一员了。”

稍顿了顿道:“尤其是你,曾雷,不要老藏着掖着,难道我是很残暴的人吗?”

曾雷点头应是。

“好了,那就这样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众人尽皆散去。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十八章 余杭之谭勇非独勇

刘老大一脸谄媚神色,望着一个端坐在堂上,相貌粗豪,年纪约在三十岁许的中年大汉。这汉子在刘老大面前显得颇为傲慢,不过看他的太阳穴高高鼓起,精壮的肌肉将衣服都撑地紧紧的,显见还是很有几分本钱的。

此人正是海沙帮余杭分舵的副舵主谭勇。

如果谁敢认为他是一个卤莽、容易糊弄的人,想要算计他,那么这个人离死也就不远了。

谭勇在海沙帮里绝对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外表虽然看起来像一个莽汉子,但那是因为他修习的是外家的横练功夫。其实内里心机阴沉,颇有智略,算的上海沙帮的一员干将。

要是没有几把刷子,怎么可能在余杭郡这个沿海大郡做副舵主。

顾名思义,海沙帮,就是以海沙,也就是海盐起家的。余杭郡作为沿海有数的几个产盐大郡,那每年从这里过手的盐货不知道有多少,端的是个肥缺。

当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盯上了这个位子,却硬生生被当时只有二十来岁的他运用种种手段拿下,这么一坐就是十年之久,权力之大,几乎已经架空了舵主,此等心计,可见一般。

现今他正谋算着如何将上面哪个挂名舵主弄走,好让自己名正言顺的进入海沙帮的核心决策层。

谭勇摸着自己那硬邦邦的胡须,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忽然他开口道:“你这个消息的确很重要。我会查的,你可以先回去了,这次功劳少不了你的。过两天海沙大会时你也去参加吧,经过那次大战,想必再升一级是不会有人反对的了。”

刘老大连忙不迭回道:“谢谢舵主,谢谢舵主,小人一定为舵主马首是瞻,风里来,雨里去,一句话。”

“去吧,我知道你的衷心。”谭勇听到刘老大不叫自己副舵主而称自己舵主,一向冷硬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些微和煦的笑容。糖衣炮弹的威力可见一般。

刘老大先是深深地一拜,而后倒退着离开了屋子,到了屋外之后,方才欢天喜地地回去庆祝了。

待刘老大离去之后,谭勇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这么一股子势力现在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呢?莫非真如那老刘所说,是来和海沙帮抢地盘的?”

“不对”,这个念头刚冒起就被他给否决了。

“若是来抢地盘,不敢说一定会偷偷摸摸,但也绝对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海沙帮的势力在这里已经扎根二十余年了,可谓是根深蒂固。任何势力想要在这里讨得好处都绝不容易。像这样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的到来,不是给自己机会聚集人手吗?任谁也不会如此的愚蠢!”

他又犯嘀咕了,这就是聪明的代价,想地太多。

“若非是为了余杭郡这块宝地,那又的为了什么呢?余杭除了海沙,还有什么值得如此强势的人到来?”他苦苦地思索着。

忽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当下他兴奋的站了起来。“对了,一定是这样!”

原来,两天后,天下最为擅长制造兵器的势力东溟会就要抵达余杭郡了。

东溟会是天下间有志于天下的势力最为受欢迎的帮会了。盖因为他们打造出的兵刃坚实锋利,实在是装备自家军队的上上之选。因此天下虽然纷乱不堪,但东溟会却可以在中原任何一地行走不受阻隔。因为谁也不想得罪于他们,免得到时候他们将好兵器卖给自己的对头,那自己可就要吃些苦头了。

除此之外,还因东溟会主事的人尽皆是美貌女子。传闻东溟夫人单美仙人如其名,那真的是美若天仙,而她的女儿东溟公主单婉晶现今仍待字闺中,生的亦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天下间那家势力不想让自家和其结亲,以便于财色双收。更有那龌龊之人甚至想母女二人一块儿收入房中。

当然,东溟会自身的实力也很强,否则那觊觎其美色与财产的也不在少数,自然有很多人想要用强,只是不能得手罢了。

若不是东溟会的老巢在琉球,单凭它的势力亦可和中原八帮十会的任何一家并列了。

不过正所谓天地分阴阳,事事无绝对。东溟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受人待见的。如今就是。

现在尽管天下义军蜂起,战乱不断,但毕竟隋廷还在,仍是最强。因此那些势力现今并不足以出头打天下的势力仍然隐藏在暗中,托庇于强大的势力之下,以求先自保,然后在待机而动。

东南三大帮会都是如此,水龙帮已挑明是追随宋阀,巨鲲帮则在暗地里依附于独孤阀,而谭勇所在的海沙帮则是托庇于宇文阀。

这次东溟会来中土是进行收帐的。而收帐自然要带帐本过来。东溟会的帐本里一五一十的记载着各家势力向其购买兵器的数目和种类。

值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节,像宇文阀这种尚未公开造反的势力自然不希望他们的势力暴露,招致隋炀帝的警觉,将其视为主要的敌对目标。隋炀帝的禁军骁果军战力之悍,举世无双,天下第一军并非是浪得虚名,就连宇文阀等世家也不想轻易尝试它的兵锋。

然而宇文阀却收到消息,他的对头想窃取东溟会的帐簿,将其作为宇文阀私下里购买兵器意图谋反的证据上呈给隋炀帝,这怎么能不引起宇文家的恐慌。

因此宇文家现今主事的宇文化及密令海沙帮,一定要趁东溟会刚到中土,消息还不是特别灵通的时候,将其一举灭杀,毁掉帐簿。

作为宇文阀的属下,这自然是责无旁贷的,况且宇文阀还开出了诱人无比的条件。

海沙帮的帮主“龙王”韩盖天已经答应了下来。因为海沙帮本身的势力就与东溟会不相上下,如果是以有心算无意,再加上有来自于宇文阀的高手助阵,成功几乎是十拿九稳的。

如此好事,不答应就是傻子了。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十九章 余杭之东溟巨舰至

由于东溟会的巨舰驻泊地是在余杭郡的码头,因此这里就成了海沙帮众的聚会地点。此刻帮主“龙王”韩盖天已将自己的八成实力向余杭调度,以便一击功成。

谭勇心里想道:“这如此嚣张的不知名势力莫不是某一个想追求东溟公主单婉晶的人的手下?”

东溟会的行踪虽然并没有公开,但只要是大势力,无不有着自己的情报网络,想知道也并不算困难。

“若是如此,可就麻烦了。”东溟会为了做生意时不手牵拌,因此行动并未让任何势力接应过。但如果此次有人刻意与其示好,那自己帮会的行动可能就会失利了。盖因成功的希望本身就在偷袭上,如果是硬拼,即使是有来自于宇文阀的高手帮忙,胜负也不过是五五之数。

“最糟糕的莫过于来的是其他三家门阀或者是宇文阀的敌对势力,目的恰好和自己相反,他们是要得到帐簿,以此来打垮宇文阀。”

谭勇的脑海里,各种可能性纷纷扰扰不停的在闪动着,一时间他也有些分不清楚。他感到自己的头疼的厉害,赶紧平心静气,停止了思考。

他一拍桌子,自言自语道:“哼!我这么急干什么,大不了到时候改换门庭也就是了,只要我能牢牢地掌握住这里的人头关系,不论谁要占领这里都得用我。”

他又坐了下来,恢复了原来的做派。停了约莫有片刻,他又想到,“还是通知下帮主好了,毕竟对他们自己已经很熟悉了。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当初无畏拼杀的时候了。这时如果还让自己从头做起,自己也不知道熬不熬地动。”

一念至此,谭勇喊门外自己的忠实小弟进来,让他们去将这个消息带给尚未来到余杭的韩盖天。

这边劳心劳力,那边曾进等人却是睡了个好觉,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东溟会的巨舰尚未到来,曾进现在到也没有什么大事要做。由于他们曾在来余杭的路上吃了几家大户,囊中颇丰,所以曾进就让他们随意外出逛逛,一方面享受一下这繁华的景况,另一方面还可以了解些新的消息。

有些时候,就是很奇怪,刻意打听毫无所得,而无心之为却能有不少收获,曾进对这种碰运气的事情,也是很看重的。

接下来的两天,就是曾进和他的一干下属疯狂地在城里闲逛,消费,金钱大把大把的洒了出去,喜地商户们都合不笼嘴了。

曾进自己都是没买什么东西,只不过是让人按照后世折扇的样子打造了一把,材质是极佳的墨玉,扇面则仅仅由他写了两个大字——天下。

不过字写地确实不错,端地是笔走龙蛇,潇洒飘逸。

曾进此举非是无的放失,实是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