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大唐》》 · 荆柯守 · 2026-07-25
“箭楼”徐徐推进到要点,不但能在高处窥望城内的情况,而且能够发箭助攻,数十箭楼。虽然看起来攻击不大,但是时间一长,造成的威胁和伤亡就非常大了。
“二位,城中一直没有休息,已经分出了精兵和庸兵。二位是否可以带着高手参战呢?”杨宣凝说着。
从早晨一直到下午,又到下午。攻击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城中普通士兵已经疲态毕露,唯有一些精兵和好手,还在坚持着。
在军中,有没有骨干,完全是二回事。
“这个当然,这已经是最后一战。”说完,石之轩就起身,他这时,已经是大半魔门之主,自然不泛高手,甚至连安隆都在其中,这人是个大胖子,穿上盔甲也很是不伦不类。
石之轩亲自上阵,攻上城墙,就其一人,就斩敌过百,所杀地人,都是军中骨干,顿时所到之处,军心就乱,最后后来见甲兵蜂拥而来,城中李孝恭率领众高手冲来,就哈哈一笑,率领人员退出。
之后就是宋缺率队。
几场之后,已经是黄昏过去,但是由于城内外火焰重重,浓烟横空,因此都看得见。
箭矢和投石,飞蝗般于城内城外彼此交投,无数人惨叫着,翻滚着,生命在这种战斗中,简直和蚂蚁无异。
观看着城中激烈的抵抗,杨宣凝有悟于心,等二人回来,就说着:“二位不必出击了,直接各率领二千军搜索四周吧,李世民来了。”
宋缺闻言,双目射出神光,然后仰天笑着:“圣上果然一切在心,再无人能够翻出你地掌握,那臣就率领骑兵,以及我家好手搜索四周。”
石之轩也明白过来,叹的说:“圣上果然了得,明眼人都看出,城中数日之内必破,但是还是如此激烈抵抗,必有所持,而所持者,唯有李世民。”
“这倒不一定,不过,有备无患,朕在想,我是李世民,如何争取一线生机呢?”
“论兵力,李阀之兵硬是被牵制在各地,李世民又不是皇帝,有通天之能,也不能多调长安之兵来,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借胡教之兵,突厥之兵。”
“胡教虽然元气大伤,但是在此生死存亡之机,借得一千武僧还是可以,而突厥,不是李阀养的狗,想借就借,想调就调,又有着薛仁杲拦着,但是用尽办法,调来二千到三千骑兵,还是可能,加上李世民自己组织的玄甲一千骑,以及能够调遣地所有实力,规模大概有六千精兵。”
“李世民安不知现在的情况?关中一破,潼关难守,我军数十万长驱而入,不必打,李阀就已经完了,现在情况,只有行险一搏,留大军和薛仁杲对峙,尽调精兵,直扑于朕,如能一举破得朕,那才有一线生机。”
“但是朕十数万军,良将如云,谋士如雨,安能轻易破朕?”
“唯一地机会就是,朕日夜攻城,虽然大军可轮流,但是毕竟疲倦不堪,如等城破,入城而战,朕大胜失了防备之时,奇兵袭击,一举破朕。”
“朕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无论是不是,二位卿家,可各带高手和骑兵,搜索附近。”
“朕兵多。骑兵本来就是应付此事,就算朕猜测错误了,也不过使骑兵多劳苦一点,对大局无损,朕猜对了,更是可以重创李世民,使其最后一点本钱折去。”
二人都默默的听着。他们以前也见过杨宣凝。
那时少年青衣,翩然出尘,可风流倜傥,才学一时无双,惊才绝丽。
但是此时。这个才二十岁的男子,与高台之上,侃侃而谈,说话之间,身上纤尘不染。目光幽幽,那一瞬间流露出地难以描述的气度,君临天下。万事舍我其谁的大度,又和睿智冷静其心难测融合,轻描淡写之间,谈论天下大事,无不把握在心,似乎天地众生,也不过手掌之中纹路一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英雄,如李世民者,也不过手上区区玩物。
就算是宋缺和石之轩,也不由生出心折感觉。
当下二人退下。石之轩就摇头叹的说:“李阀已经输了!”
宋缺默然,似有所思。然后点头同意说着:“现在大势已定,要扭转战局,唯有奇兵,圣上已有防备,自然已经无事,就算没有我们,只要本营有所防备,也难以奏效。”
石之轩细想片刻,冷笑的说着:“李世民不来也罢,如真地来了,要想回去,岂有这般容易?宋兄,不如我们合计一下,如何把他们一网打尽。”
宋缺幽然一叹,点头应是。
月光如水,自天而下,远处河流,蜿蜒奔流,光波点点,山峦林木郁盛,石隙流泉,仞壁飞瀑,更为这深山穷谷平添不少生趣。
而城下,杀声喊天,无数人舍死忘生,惨叫声,悲喊声,临死的呻吟,都无处不在。
极静极动,一方分明,宛然梦幻。
杨宣凝凝然不动,天下已经在手,再无人可以违抗。
说实际的,刚才地一段话,并非是借鉴历史,而是真的是他个人素质和谋略的体现,与大胜之前,觉察敌人的一线生机。
刚才断然说来,虽然全部是猜测之言,但是却似乎自己已经把握天地宇宙,所说必是真理。
见得二人神情,才知道,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已经走到了前世难以想象地地步。
当年读书时,李世民,宋缺,石之轩,师妃暄,都是高不可攀的人物,他们如大海,如深渊,如高山,只有遥遥想象其风采如今,却已经凌驾之上。
此时,就算从头开始,没有预知,他也有信心崛起天下,问鼎江山。
等二人离开,再记起一些历史,更加印证了自己想法。
无论历史还是这个世界,李世民争夺大位,当日李建成,其实就是走的和杨宣凝一样的战略路子,他是太子,无论招揽人心,还是安插人手上,都极有优势。
李建成同样在官场,宫廷,声望,兵权上步步进逼,李世民兵权,已经被分化,府中旧臣,已经被分崩离析,群臣已经避之,父皇已经厌恶之,无论在朝廷,宫廷,父皇上,都已经占有绝对优势。
就论私兵,李建成东林军三千,而李元吉也有兵八百,李世民当时,天策府全军,也不过三百兵,而在这种绝对劣势地情况下,李世民不是伏首称臣,而是发动了玄武门之变,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后,又逼着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
《旧唐书列传第十八》:“六月四日,建成既死,敬德领七十骑蹑踵继至,元吉走马东奔,左右射之坠马。太宗所乘马又逸于林下,横被所,坠不能兴。元吉遽来夺弓,垂欲相扼,敬德跃马叱之,于是步走,欲归武德殿,敬德奔逐射杀之。”
从这条可看出:杀建成、元吉时地实际操作人数应该在八十一人左右,这个数字包括唐太宗在内,事实上,当时的唐太宗是很凶险的,他不致丧命只是一些偶然性起作用。
《资治通鉴♂第191卷》:“建成、元吉至临湖殿,觉变,即跋马东归宫府。世民从而呼之,元吉张弓射世民,再三不彀,世民射建成,杀之。尉迟敬德将七十骑继至,左右射元吉坠马。世民马逸入林下,为木枝所,坠不能起。元吉遽至,夺弓将扼之,敬德跃马叱之。元吉步欲趣武德殿,敬德追射,杀之。”
也说明李世民当时发动政变,不过是一百人。
这已经充分让后人明白,李世民,当时已经到了何等穷途末路的地步。
曾经领得百万军,府中良将如云,谋士如雨,悍士如林地天策上将,那时,已经父皇弃离,群臣避之,手下众叛亲离,死士无多。
但是在这种时候,就凭府中百人,就发动了玄武门之变,改变了历史。
李世民沉稳之中,那压上全家以及所有手下性命地疯狂赌博地狠性,已经暴露无疑,所以,李世民,这次必来,想到这里,他冷笑的说着:“你既要行险,朕就让你输地干净,给朕召见锦衣和厂卫二部。”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二十一章 - 天为绝顶我为峰(下)―
鼓声阵阵,号角号令,杨唐军有十六万之众,在保持连续攻击的情况下,还可以轮流休息。
这时,已经过了夜半,但是数万火炬点燃,使整个战场一片火红,军威之盛,确教人望之心寒胆怯。
汉中城上,李唐的每一个守城的将士,无不挣扎在生死存亡的恶梦之中。
“我还有什么没有考虑到?我还有什么心理弊端呢?敌人在生死挣扎之际,那是一根稻草也要拼命尝试,自己切不可忽视任何一线危机。”
在此大胜之前,杨宣凝立于高台之上,冥思苦想着。
汉中一破,长安震动,可以说,基本上,李阀的三十万大军已经摇摇欲坠,毕竟关中大军,各居郡县,可不是李家的死士,军心大乱是免不了,只要自己招降纳叛,李阀分崩离析就指日可待。
龙成风云集,树倒猢狲散,这其实是同一个意思。
人家依附于你,不过看你有成事的希望,一旦大势已去,人家自然不会死硬着一条路走到黑。
李阀根深蒂固,党羽丰满,世望高族,一旦夺取关中,自然依附者众,可所谓龙成风云集。
但是现在,汉中已经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旦汉中一落,关中大势不可扭转,树倒猢狲散就会出现,就算李阀也无法改变这个法则。
黄河之上,双方数万水师拼死厮杀,潼关之前,罗士信率十五万大军,不但紧逼关卡,更是为了监视黄河那边宋金刚部。
而洛阳一线,更是同样驻扎大军,以防备北上的窦建德。
薛仁杲和李唐有杀父之仇。而且战略上也有着根本的冲突,而且一旦放纵如狼似虎的突厥入内,薛仁杲的基业立刻崩溃,合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自己也安插了一万兵,由宋法亮统帅,任务就是在可能出现的地点。拦截十天。
还有什么是没有考虑的呢?
李靖?
先不说现在,天下大势已经很分明了,李靖难道是傻瓜?放着开国重臣不当,跑去当奄奄一息地李阀当条狗?
虽然同姓李,但是根本不是一族。而且李阀,正因为根深蒂固,所以外人怎么也难以上位,这点谁都知道,就看李阀的兵权就清楚了----大部分掌握了李渊和他的儿子手中。
而且对军队的控制。自己已经非常严密,李靖受命攻打蜀中,用的全部是自己的兵将。内安插厂卫监督,又有着宋家的牵制,就算李靖夺了蜀中,威望大增,也难以控制全军,更加不要说在现在,自己御驾亲征,控制全军。谁能谋反?
虽如此考量,但是他还是低声说着:“传朕旨意,厂卫对李靖地监督,全部启动。”
“臣等遵旨。”侍卫的厂卫人员应命。
虽然李靖可能觉察,但是这无所谓。上位者监督下位者,本是理所当然。特别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
“传朕旨意,各营各策,出营攻击外,其它以兵符为命,营地布防不得擅动。”
“传朕旨意,本营加强防御,一旦有变,奔驰控制全场。”
李世民在接近,这点使杨宣凝心中涌起一股连自己也难以明白的情结,李世民是号称千古一帝的男人,可惜地是,自己与他,真正也只见过一面。
目标不同,直到誓不两立,中间再无任何缓冲的余地,更没有人能改变这形势,只是李世民现今是穷途末路,而自己已经是占尽上风。一路看中文网首发.CN
有这一瞬间,杨宣凝想真正委托李靖指挥,自己带领骑兵参与对李世民的围剿,来真正与李世民来场对抗。
但是这种冲动,硬是被压制下来。
从自己被袭击开始,对李阀布局已经在开始,会稽起事,取出杨公宝藏、袭杀了空夺取传国玉玺,直到卷席南方,岭南会盟,以至于后来支援薛举,使隋炀帝北上还都,直到现在攻取汉中,这一连串战略布局,就算自己回过神来想想,也觉得自己神通广大,把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敌人戏弄于股掌之上。
争夺天下,一着领先,步步为先,这是一个滚雪球一样的过程。
李世民在原本历史上,地确是千古一帝,但是现在偏偏被困在池塘之中,有着龙心龙骨龙鳞,却不得不以蟒蛇的形态存在,这就是组织和兵法的真谛所在。
而自己,已经化龙,天下海洋,风起云卷,都随之而行,怎可白龙鱼服,亲自去擒杀李世民?如果脱离大军,只带万人地话,那说不定真的会被伏击,身死于大业将成之时。
只要自己座镇于此,在大军之中,谁也不能战胜于朕!
龙不亲自擒杀蟒蛇,这就是正道所在,顺之得昌,逆之不利。
心念于此,杨宣凝终于下达了旨意:“命镇南王全权处置李世民之事,可领二万军,对镇南王说,朕等候他的好消息。”
这一道旨意一出,他顿时全身一松,心中隐隐不安,已经尽都消除。
某个乡村的小屋
屋中家具很简单,但是显是经过一番打扫。
亭中有十数人,各个鸦雀无声,静坐冥想,或者检查武器。
突然之间,一人说着:“有人入村了!永康王,如何处置?”
众人都是一惊,直望向中间的李神通,此是李渊之弟,拜宗正卿、右翊卫大将军,封永康王,李神通一向和与李世民走的非常近,所以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李神通讶然:“杀掉这批人,再看看是偶然还是搜索在这里!”
李神通的武功,未必超过李渊,但是他在江湖威望却尤过其兄。擅使三戈戟,钩、啄、割、刺变化万千,名震北方。
说罢,他就提出了三戈戟。
才出了门,就听见外面几声惨叫,顿时心中大凛。
那是外面戒备的人员,都是李阀之中地好手。怎么就如此轻易被杀?放眼过去,却见大概二百骑直扑入村。
等看见为首者,更是脸色苍白。
不可一世横行天下的石之轩,悠然策骑,徐徐而来。毫无顾忌的直入阵前。
以李神通的强悍,也露出惊骇紧张地神色,手下顿时全部抽出兵器,严阵以待。石之轩地威名和实力,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像李阀核心人员都是非常清楚,顿时心中叫苦,石之轩既然已经来了。就说明拦截自己,并非偶然。
石之轩在离李神通十步处,停住马匹,居高临下,双目魔芒大盛,微笑的说着:“原来是永康王,真是幸会了。”
李神通苦笑,说着:“原来是石先生。真是幸会,不知前来有何要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还要问问你为何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呢?不如与我一起,见见圣上,相信圣上一定会非常欢喜。”
李神通眼神一凝。知道情况不好,闷哼一声。往后疾退,而两名亲卫高手,立刻闪入双方空隙,作为李阀之人,在这个时候,只有这个选择。
但是刀光一闪,石之轩策马前行,长刀撕开血肉地可怕声音立刻响起,两卫长刀撒地,往后便倒,立毙当场。
李神通却全然不顾,从舌尖一咬,直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后退的身影立刻加快了一半。
现在这个情况,很明显是杨宣凝早有准备,原本计划不可行,必须回去通知,不然的话,不但李世民会折在此时,而且陪葬的还有三分之一地精锐。
石之轩也想不到他如此干脆绝决,当下翻身下马,飞起一脚,拦截在前面的一个高手,顿时胸囗如铁锤一击,口出鲜血,倒跌而出,其它人还没有来得及拦截,石之轩已展开幻魔身法,如影附形的赶上李神通。
到底是石之轩幻魔身法厉害,只在十个呼吸之间,就赶上了李神通,李神通知道不好,也拿出全部力量,拼死一搏,两条人影在快速的闪动交锋,迅速得令人眼花撩乱,内气碰撞之声连绵不绝,进行着最凌厉最激烈的近身搏斗。
才五个呼吸之后,只听一声脆响,李神通脸如死灰,连连后退,而石之轩脸色也略有点苍白,但是转眼就恢复。
“你如不是心无斗志,要想赶着回去,也许还可以和我过上几招,真是可惜啊,其实你回去,也没有用了,因为宋缺地用兵之道,比我还胜上几分,你以为李世民既然来了,还能够回去吗?”
李神通勉强回头,却见一个方向,山野火光亮起,大火冲天而起,夜空也给染红,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扑到在地,气绝身亡。
徐子陵在附近山头,遥观远处火焰,旁边一人,却是侯希白。
徐子陵问着:“侯希白来见我,是令师的意思吗?”
“还有师妃暄的意思,这是最后的机会,既然不成功,就请子陵万万不要插手此事。”
徐子陵沉默下来,神色一黯,有感而发的说着:“难道师妃暄,终于要改变自己地选择了?”
侯希白默然。然后才叹着说:“当年师傅曾对我说,要以一种超然的态度去欣赏天下美女,当我第一眼见到妃暄时,就像看到到展子虔的真迹,觉得世上没可能有更好地美人,她令我领悟到美丽的真谛,那是超越我画笔的禅境。自她踏足尘世,让我等几人得睹,侯希白再非以前的侯希白。”侯希白双目异芒闪动,徐徐说着: “但是今日师妃暄的选择,使我更深刻的明白,人世间本没有完美的东西,连妃暄这样的女子,也不例外,唯有在最美丽地时刻,用笔墨把它们记录下来,成就不朽的美丽。”
“法尚应舍。何况非法,记录下来的师妃暄,已经不是师妃暄,只是我对美丽地最深刻的烙印,这必会在我数十年后,都清晰不染。”
徐子陵想起数次与师妃暄见面人景交融地动人情景,叹道:“说得好。你把我没法形容的感觉一语道尽。”
徐子陵随之,容色恢复平静,说着:“我一向希望再也见不到任何战争,但是我也总以为,师妃暄这样地仙子。怎么都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现在看来,倒是我想错了。”
侯希白叹息的说着:“也许有人能够全然无悔,但是却不是师妃暄,她身上有太多责任和牵连了。怎么可以由得她自己选择?而且,你可知道,今日宋缺来此。是有着深意。”侯希白说着。
“什么深意?”
“五胡以来,留在关陇贵族,一向积极与胡人贵族联姻,以保持基业,扩大在北方地政治军事实力,时至今日,北方已经由半胡半汉者掌控,而南方宋家那类汉族士族。婚娅自保,不尚冠冕,以保持血统及文化的纯正,今日关中大破,宋缺来此。你还不明白吗?”
“你说是清洗整个北方?”
“整个清洗北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那些贵族世家门阀,与胡族联系深的,只怕都没有多少好结果,宋缺威名赫赫,如果主持清洗的话,在现在地情况下,谁能够抗衡?”
“这不等于屠夫的角色吗?宋缺怎么肯当?”
“宋缺一心汉族正统,这点罪名算得了什么?妃暄自宋缺前来,就知道大事不好,现在李世民之袭,只是最后努力,如今努力破碎,自然只有顺应了,不然的话,只怕稍有违抗,就是多上千百人的人头落地。”
徐子陵听了这话,浮现出无比的惆怅,顿时,在洛阳,她那最后二人对看地片刻,就在心中流过,然后才徐徐点头说着:“说的对。”
默然了片刻,侯希白又说着:“我圣门有人专于搜索之术,已经发觉了李世民的痕迹,天刀宋缺亲自主持,连同宋家高手和圣门高手,总率三万人追击,已经遏守关卡要地,只怕李世民这次已经来得,回不得。”
“李世民不能退回吗?”
“出路已绝,已经困在此山之中,只是清除山路,砍伐树木,都需要时间,宋缺当然不会留给他余地。只是李世民也是决断之人,一被发觉,发觉来路已绝,立刻在一处山地上扎营,此山甚险,又有水源,马匹也可斩杀,一时间不会有问题,但是想出去,也是千难万难,等汉中一破,大军而来,也不过晚死几日。”
顿了一顿,又说着:“过上几日,也许还有师妃暄命胡教反戈之事,想必你不会愿意看见这样地情况吧?不如早早离开这里。”
徐子陵默然,凝视着这高山间的丘陵,月光之下,溪河隐藏在古木之中,一片宁和,茫不知可怕的战火,蔓延到这和平的天地间来,心中不由百感交集,只是说着:“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这些事情,真的不关我的事了。”
侯希白皱眉说着:“听子陵语气,似乎有着放弃一切的想法?”
徐子陵苦笑的说着:“我想到地,只是趁早离开这个地方,我现在只想周游天下,与天地一体,再也不理这些事情。”
虽然他以前已经说过这话,但是现在却无比坚决。
以他的聪明,岂不明白师妃暄的选择?如是别人,也许被师妃暄的那种天人之资所动,但是杨宣凝,却根本无视,甚至把这种天人之资当成了稀罕的东西,肆意把玩。
如果师妃暄坚决抵抗,他自问,必毫不犹豫,与她一起,共同对抗杨宣凝,哪怕粉身碎骨,也毫不迟疑,但是如今,师妃暄却如此选择,这使他心中产生难以描述地痛苦和失落。
这并不单是男女的感情,更在于一种心目中地完美被打碎的感觉,使他顿时生出生无可恋,世事如风,无所执着的感觉。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二十二章 - 李世民授首―
汉中
“轰!”
又一处城墙在檑木攻击下,轰然倒塌,碎石尘屑飞扬。
大火熊熊燃烧,直上云空。
攻城的杨唐军,就和蚂蚁潮一样,直冲向缺口之处。
杨宣凝静静不言。
攻城已过五日,已经有二万杨唐军折于城下,但是城中也差不多接近油尽灯枯,今日攻城前,杨宣凝亲自向李孝恭招降,却被李孝恭坚决拒绝。
“城破了!”城内杀声,哭喊之声震耳,火头四起,本来奋战,一直运输火油木石的汉中百姓,终于开始四散奔逃,而李唐的士兵,却在李孝恭的领导下,拼死展开更激烈的抵抗。
在缺口处,反复争夺,城上城下,伏尸无数、血流成河。
一支杨唐千人队,在首将的率领下,甚至直扑缺口,登入内城,但是李孝恭,亲率高手,以破釜沉舟之气,既然反包围在上,二方全都奋战不退,后面杨唐军,竟然接应不上,于是这支千人队,竟然在众目睽睽下,尽皆战没,但是临战之死,无一人后退混乱,为将者,更是死战最后,亲杀二十余。
面对这个情况,杨宣凝略皱眉,问着:“这是何人?”
侍从小心翼翼的回答说着:“折冲都尉吴成。”
杨宣凝说着:“可惜,恤其家族赏赐遗恩加倍,赐忠勇二字。”
“臣遵旨。”
不过,这毕竟毫无意义,李孝恭反扑成功,他的周围亲兵也折了三分之一,军令之下,杨唐军十数万军,根本不在意这点伤亡。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这场战斗,战到了下午,临城抵抗的李唐军,已经大半消灭,余部退入城中,进行巷战。
由于剩下的李唐高手甚多。直战到黄昏,城中还没有肃清,指挥大将李靖,不得不亲自前来请罪。
杨宣凝闻报,在亲卫甲士的重重保护下。上得一处已经清理过的墙楼,居高临下,观察良久,说着:“大将军破城有功,何罪之有。此等,皆是李阀效死之士,朕当成全之。从即时起。无受降,大将军可点燃火具,命大军围困,不可放走一人!”
李靖大声应是,战到这个地步,还不投降,是李阀死了心的嫡系死士,自然不可留。这道旨意,本是正常。
自古受降者众,但是这种人,从不在受降之列。
没有多少时间,火把点燃。大战继续,从高空而下。整个汉中,就笼罩在冲天火光之中,杨唐军编队列阵,一一清查,凡有李唐士兵,乱箭、乱刀,长枪杀死,再不受降。
直到第二天清晨,城中全部肃清,李孝恭突围不成,身中六十余创,这个年轻的天才将领和李家王爷,授首于太守府中。
杨宣凝听到这个消息,默然无语,然后命厚葬。
汉中既平,凡杨唐战死者,都要一一清点,记录名号和铁牌,一般士兵,就地埋葬,而百人将以上,都要准备棺木,由其下属运到家族安葬。
汉中之战,战死者一万一千,伤者三万八千,其实打到最后,十五万人已经折了五万,当下就安居城中,清理地方。
汉中既下,整个巴蜀,和南方就连成一片,大量物资和兵力,沿水陆而上。
不过杨宣凝就算要修养,当然也不会给李阀喘息之机,命李靖率三万军,扑入关中,不但截断了李世民军地后路,也同时威胁着长安,这样的话,所到之处,各郡各县,就算不投降,也个个闭城而守,不能与其它郡县联系,更谈不上听从李阀号令,再组织抵抗了。.1#6##小说网.
“僧兵反戈,李世民授首,镇南王还在肃清余逆,不日回来面圣。”
这个消息传来,却已经是十五日之后。
这时,新建的忠烈城隍殿已经完成:“朕建城隍,以鉴察民之善恶而祸福之,俾幽明举不得幸免,使善者有祭,恶者有法,人当知畏而不敢妄为。”
基本上,已经形成了体系乡建土地神殿,县府建城隍,又于大城建后土之殿。
城隍殿,设英灵殿,战死灵牌都列于其中,每年新年和清明,都由当地县令、太守出面,亲自祭祀。
说白了,这的确是仿照日后日本的靖神社,将为国阵亡者列入祭祀,得以安息不朽
我之英雄,彼之敌寇
敌之英雄,我之敌寇
无论后世中国人怎么样仇恨,但是对日本人来说,他们都是为国战死的英雄
与其仇恨靖神社,不如消灭敌方的国运,不如祭祀自己地英雄
当日,也正是祭祀后,新堂初建,万人灵牌祭入在内,皇帝亲临上香,得知这个消息,杨宣凝正在后殿。
知道这个消息后,杨宣凝久久无语
神殿之后,有个花园,杨宣凝的思想影响了这个世界的神殿模型,在杨宣凝看来,神殿不但是神圣之地,更是修养安息之地,所以后面有周回外廊,阳光洒在这幽静的后园。
皇帝度步而走,浏览沿途,仰望假山,以及石块间顽强生长的草木,当转过了一处庭院,看见了一处新靠地湖泊时,突然之间,不由泪水飞溅。
侍从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言,小心翼翼,直到皇帝命他们退下,连忙退到十数丈之外,不敢靠近
水流声,在远方隐隐传来在小亭上,杨宣凝提起酒壶,斟满了二杯,自己拿起一杯,另一杯放在对面,默祈片刻,然后,一杯饮尽了
良酿入喉。酒味醇厚,香味浓郁协调。
杨宣凝说着:“世民兄请坐,此酒不错吧!”
再倒一杯,一口饮尽,说着:“朕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一心以你为目标,多少夜晚。朕苦心思考,如何消除你的腾龙之势,如何夺取你的气数,如何培育朕的大运!”
说着,满是缅怀:“朕在原本世界的。曾经读过银河英雄传说,里面地皇帝莱因哈特知道了杨威利的死信后,曾经动容失态。”[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他说:朕曾从你这儿听到过无数次的噩耗,这次最令朕难以接受。是谁允许你有让朕如此失望地权利?”
“如今朕才明白这时的心情,只是朕毕竟不是莱因哈特。也不是杨威利,虽然朕也想招降于你,或者容你离开。在以后岁月中,能够能与之继续互斗智慧谋略,甚至共建天下,但是,朕反复思考,还是许之镇南王全权其事。”
“朕还没有足够的器量和胸襟,容你退到突厥与朕为敌,也不想因此而彻底把你定性于国之叛逆。族之奸贼,天下到了这个地步,再无后路可说,朕只有如此行事。”
“不过,世民兄请放心。朕还不至于向你家小杀戮以绝祸端,朕一统天下。要造远胜于你的盛世,岂会连这点气量也没有?”
说完,把第三杯倒上,一饮而尽,然后直丢到湖中,转身就走,再不回头,直跨出这门,他心中浮现出奇异的感受。
那是空白,那是沉稳,那是手掌一切的安然,一瞬间,再无半点迷惑和迟疑。
汉中城外,一处古刹静室,一人抬头而看。
这人,灰色僧袍外披上深棕色的袈裟,身型高欣挺拔,额头高广平阔,须眉黑漆亮泽,脸形修长,双目闪耀智慧地光芒,看完,合什低读佛号。
“智慧大师,不知有何见?”简单地石室中,除了两个坐垫外,再无一物。
师妃暄盘膝坐在其中一个软垫上,眼中异采闪起,凝注着这个圣僧。
“青龙气折,白龙腾飞,天下已定,再无可改变。”智慧大师如此说着,可是情绪却无半分波动,只有看到她时,露出一丝慈爱之色:“妃暄还要坚持入宫吗?”
师妃暄幽幽一叹,她这时,已经武功尽失,再无一点真气在内,但是,那种出尘之色,却越发明显,在她在世,似乎世界都变成了安详平和的禅境:“这别无选择,当日,我虽命僧兵反戈,但是本想让李世民突围而出,不想还是失败了,这事虽没有蛛丝马迹,但是却未必就真的不知。”
智慧大师神色转淡,不含丝毫人世情绪,说着:“当日,有宋缺和石之轩在,李世民落败身死,已经再难避免,我等三人,再难出手互助,否则的话,只怕这一世之劫都难以度过。只可惜了妃暄,妃暄有大智慧大剑术,有望冲破颠峰,但是却只有如此。”
师妃暄淡淡说着:“我区区一身又算了什么,只是以后怎么办?佛传中土三百年,才得如此基业,如世人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如何处之?”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智慧大师说完,又微微一笑说着:“世事无常,娑罗双树花凋谢,这世上,又有谁能安得长久?”
“天命虽改,然青龙气尚未绝,李世民今年已有一子初生,生于承乾殿,取名承乾,我方已经取之而走,以待后来。”
师妃暄回复恬然,悠然说着:“如此最好,妃暄以后再不问这事。”
智慧大师静若止水般微笑着:“妃暄果有大慧根。”
两人对换一眼,同时闭起双目,进入禅定地境界。
汉中一破,李世民死,随行精锐尽折,李靖截断后路,而这消息传到关中,附近郡县纷纷震动,顿时,正在潼关作战地李唐军,虽然还不至于立刻投降,但是士气大跌。
此时七月初,洛阳内阁
诸臣正在办公,李播这时。其实年方过五十,一身首相衣冠,与当日相比,还是那副温厚从容的风范,只是多了几分百官礼让地气度,对着内阁诸相,神情倒是相当的从容高兴:“陛下这次去。到真是顺利,果然真天子无往不利。”
这些话当然有些深意,只是这时也不必多说了。
“汉中已得,潼关是不是催一下?”李百药说了一下,顿时。在场地人都看了过来。
李播心中明白,眼下因为汉中之胜,关中已经打开了缺口,朝廷中自然出现了求急进的意见,并且这种意见还相当有市场。而且言灼有据----只要潼关一破,关中自然平定。
如果拖了下去,说不定无论是刘武周宋金刚还是窦建德。都要不顾一切的反扑,毕竟谁都明白,一旦关中落下,那连最后一线争夺天下地机会都会失去。
李播摇头,说着:“陛下还没有改变计划的旨意,而且,潼关之事的重要性,大将军罗士信也清楚的很。自然有所把握,我们作臣子的,没有办法对此进行改变。而且,各军各镇,防备的战线一点也不能动。各位,现在天下已定。只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就可得胜,何必冒得大险呢?”
“我们作内阁辅臣的,只要效法萧何,镇国家、抚百姓、供军需、给粮饷,就已经是作了本分了。”
“可是为何让镇南王领兵攻向陇西?”魏征不由说着。
宋缺现在是镇南王,但是对朝廷其实并没有立下为王地大功,只是当时时势之然,但是如果立大下功,声威赫赫,日后就更是难制……
“陇西有薛仁杲、突厥、李唐军,竟然三十万众,除了镇南王,谁人能以六万众而破之?至于其它,陛下自有考虑。”李播说着:“兵员,粮草,武器,都要按照计划,加快运输到汉中,以备大战之用。”
这时,已是下午,阳光自窗格透入,落下细碎光斑。
汉中拿下,李靖带走三万,而宋缺带走六万,还有五万留在汉中,但是其中有一半是伤兵,还必须修养一段时间才能作战,幸亏现在又有二万,连同一批粮草物资,运输到了汉中,自然无忧。
“陇西李唐军,主帅已死,军心大乱,又截断后路,粮草全无,当是易事,薛仁杲连年大战,又受围困,也难以坚持,只是突厥之事?”参政平章事,礼部尚书虞绰想了想,问着。
“突厥此时不可为大战,所以镇南王这次去,仅仅是收复陇西,突厥也不能坚持太长时间,此时是七月,突厥马匹要过冬,必须储备粮草,并且吃地马肥,留给突厥的时间并不多,坚持二个月,必退之。”
“陛下的旨意,就是立刻在陇西驻重军,并且建马场,待得日后,兵熟马壮时,再与突厥分个高低。”
历史上,大唐之马政繁盛,为历朝之冠。
唐之初,得突厥马二千匹,又得隋马三千于赤岸泽,徙之陇右,二十年后,得马四十万匹,如此才能延续作战。
“陛下又有一旨,来由内阁副签,是以百姓百姓畏苦,多不畜马,今陛下旨意,能家畜十马以上,免帖驿邮征行,因此可见陛下的雄心,诸臣不可懈怠了。”
“我等明白。”
要与突厥争锋,就在于饲养马匹,其实相对游牧民族地逐水草而居地放养式畜牧,内地王朝以更先进的厩养,可产出更多地战马。
宋朝无马,不但是因为失了养马之地,也在于人口稠密,再无养马空间,当然,阉割和马种退化,以及良马种难求,也是问题。
话说,那时连胡种,也知道保守国家资源,严令禁止马匹对宋朝的出口。
只要占着陇右养马之地,又全国养马,自然有着源源不断地骑兵,以后对外作战,就算一时落败,也有再来的余地,毕竟中原统一,国力人力远不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所能比,突厥举族全民皆兵,死一个少一个,死一匹少一匹,无论怎么样骠悍,再怎么善战,都无法承担。
只要把握这点,那草原民族其实不足为患,一旦陷入战争泥潭,即使战争上没有被败,却也被疲于奔命地战争给拖跨了,历史上,东西突厥、后突厥、铁勒、薛延陀等,或是覆亡或求和称臣,莫不是如此。
杨宣凝早有此意,群臣当然明白,无不暗佩英明。
庙堂之胜,在于远略。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 - 一子定千秋―
七月二十一日,宋缺大破李唐军,收编降军八万,以此势,又直逼于薛仁杲,薛仁杲二面受敌,粮食又尽,相持半月,其将梁胡郎降杨唐,不得已,八月十六日,薛仁杲去帝号,白衣出降,受封知势侯。
突厥与宋缺对抗,各有胜负,提出了几项要求,其中有割地,称臣,贡金之说,宋缺大怒,亲率骑兵破阵,杀二千骑,突厥后退三十里。
这时,时已近九月,再不马匹养膘,来年马群至少折三成,杨宣凝许之丝绸五千匹,白银二十万两,突厥得了面子,退兵,顿时陇西之地尽归杨唐。
陇西一得,整编二十万军,杨宣凝下达圣旨,诏告天下:“天下已定,此时来之可共富贵,不来则必讨平之。”
这是开元元年九月,经过隋末十年的混战,天下局面已经明朗化,杨唐之势已经势不可挡,因此,关内各世家,各郡县,都纷纷依附前来,有的甚至直接易帜,接受杨唐的统治。
李靖所到之处,基本上无有障碍,大批原本李唐军直接收编。
九月六日,潼关兵变,献关,罗士信率十五万军,入关直逼长安,与李靖会师。
九月十八日,杨宣凝亲临长安,此时,长安城下,已经集了三十五万大军,而长安城中,虽有士兵十万,却心无斗志,特别是各家各族,都已经私通杨唐,以图后路。
在这样出者无门,战者无力的情况下,九月二十一日,李渊去帝号,出降,被封安平侯。关中顿时一统,杨宣凝入得长安,百万军民山喊万岁。
十月,杨宣凝颁布圣旨,对整个关中的郡县系统进行任命和重组,确定县、郡、州三级,规定县令七品。郡太守五品,州牧三品,当然按照规模大小,以及文武分家,又有调整。其它地点,暂时不论。
十一月,又颁布圣旨,确定了度量衡,规定了米为距离单位。克为重量计量单位,又采取十进制,以一两为五十克。十两为一斤,百斤为一石,千钱为一贯,又命官员以楷书为官体字,进学公文,都用此
十二月,积蓄了大量新钱,开元通宝正式发行天下。同月,宋玉致产一子,这是嫡长子,顿时,人人注目。上表庆贺不计其数
别小看这四件事,都是关系国本的大事。天下都知必是混一天下,治平天下。
长安的皇宫,由隋帝二代而建,由皇城、宫城两个部份组成。
皇城皇宫的主门是位于南北中轴线上的三道门,皇城正南是遥对城南主门明德门的朱雀门,以长安第一大街朱雀大街连贯。
宫城正南地主门是承天门,连接承天门和朱雀门的一截街道称为天街。朱雀、承天、玄武三门,形成皇城宫城的主轴。
宫城由三个部份组成:中为太极宫,西为掖庭宫,东为东宫。
太极宫内共有十六座大殿,最主要的四座大殿为太极殿、两仪殿、甘露殿和延嘉殿,均建在承天门至玄武门的中轴线上。太极殿又是隋帝接见群臣,处理政务的所在地。
而杨宣凝此时,却在上林苑。
上林苑是汉武帝刘彻扩建而成的宫苑。跨长安、咸宁、周至、户县、蓝田五县,有霸、产、泾、渭、丰、镐、牢、橘八水出入其中。
现在地上林苑,就是皇家园林,规模扩大,划分为三十六苑,又有十二宫,还有许多御池,但是又不是宫禁,因此是招待一些特殊人士的最好地点。
此时,上林苑,论主家,最贵当然是皇帝杨宣凝,其次就是淑妃石青璇,她是四正妃之一,在长安毫无争议的女主人,已经开始掌控后宫。[奇qinkan.net书]
昭仪李秀宁、昭容师妃暄其次,对于胡教的合作,以及奉上的女人,杨宣凝此时却平淡处之,考虑到胡教地势力还是如此庞大,要徐徐削之,所以册封为昭仪,也算有个名分。
也许是到了这个高度,再看师妃暄,只觉得她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却再无半点感情,连憎恨也没有,想起就玩她,不想起就任其生灭,总算记得她也算是一个人物,所以还保持礼遇。
至于昭仪李秀宁,倒还真有点兴趣,其实如果她早早嫁来,说不定还有四正妃之遇,现在兵临城下,献城而降,那连侧妃也没有,只有当个昭仪了。
此时大厅中安坐的,只有二人,尚秀芳正对琴安坐,调较丝弦,望向外面,雪花自天而降,铺天盖地。
大厅内点燃炉火,温暖如春,院子寂静无声,一片宁静。
尚秀芳想起后宫之事,往昔公主不过一处庭院,心中感慨万分,一边调音,一边弹出音符,虽是即兴之作,但在她的手中,却化作美丽的乐谱,充满回忆和伤感,又令人陶醉地曲调,似在温柔地挖掘着每个人心内至深处的感情。
杨宣凝品位着她迷人的芬香,看着她雪白如葱地指尖在七条琴弦上按、捺、、拨,一时心神皆醉。
超然入化,取得关中的豪情往事,似乎已经遥不可触且被淡忘了的事,只有点点真情,浮现在心中,一曲既罢,杨宣凝仍是品位良久。
对这种艺术颠峰的大家,杨宣凝却不愿再用任何权势来获得她,他宁可放她在天地之间漫游,并且为她护航。
对于淑妃石青璇,心中浮现几分遗憾,如有今日心性,何必求她为妃?
只是现在已成定局,也是无可奈何,天子也有不能妄为之事。
尚秀芳放下琴声,凝望着窗外的雪景,柔声说着:“陛下日理万机,怎有空前来?”
杨宣凝笑着说着:“朕为天下主,只要垂拱治天下,政事自有内阁和群臣来处置。这不,祭礼于天地,而离下午会见首辅,还有段时间,朕就有空来秀芳这里坐坐。”
尚秀芳悠然说着:“原来陛下除了争霸天下外,还是有些其它心情。”
杨宣凝听出这些话意,知道尚秀芳和数女都是交好。见得这情况,有些不满,当下说着:“朕一向有闲,何来此话?”
尚秀芳听罢,回望窗外景致。淡然说着:“女儿家的感觉非常厉害,又不会像男儿般总以为每个女子都对他有意。在一些细微的表情和反应中,男儿很易泄露出心中的秘密,陛下地心情,可很少真正落在她们身上。既然如此,又何收到后宫呢?”
杨宣凝想不到被看破,欲辩无从。苦笑说着:“帝王家事,都有定规,不然不足于治天下,任何人一旦给卷进这漩涡里,都难以脱身,更遑论追求超越。”
尚秀芳美眸一瞥,这种眼波中的风情,确是媚态横生。风情万种,柔声说着:“英雄豪杰,总是别有胸襟,今日一曲,陛下觉得怎么样?”
杨宣凝心中一动。却是沉吟半刻,然后说着:“很好。现在也只有大家能够如此。”
说完,拿出一块银牌,正面有着“通行无阻位比四品”四个字,反面刻上一首诗,正是那首将进酒,又有龙纹在上:“秀芳游行天下,出入宫禁,有此物,当是方便了许多。”
说完,长身而起,也不等她跪拜,就说着:“秀芳不必多礼,朕现在还要去见首辅,就不多呆了。”
出了此庭院,雪花飞扬,沿着池畔而上,侍卫高手自然侍从,也不上御车,而沿着池旁碎石铺筑的园中小道缓步前行。
雪花与竹林之间小径,杨宣凝也不由感慨自己地心情。
在以前前世,他一直觉得天子无情,但是实际上,真正身临大宝,才知道天子并非无情,只是不能任性。
再转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见得一个小殿,才登上台阶,自有首辅上前迎接。
连忙免了礼节,小殿中分坐下,杨宣凝就笑的说着:“群臣还有着上奏迁都长安之事?”
“正是,长安位于八百里秦川南岸,周、秦、汉、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均建都於此。八水环绕,龙气凝聚,帝王之都,陛下为何不取?”李播自杨宣凝崛起,就一直参政辅助,在他身边多年,知道他地性格和想法,又在这时无有外人,就直接说着。
“洛阳不好吗?”
“洛阳同是帝王之都,但是还要逊色一分。”
杨宣凝默然,不过他不学朱元璋在政事上的高深莫测,当下就说着:“其实朕也有考量,你可知隋炀帝在世时,长安已经缺粮,不得不自己南方调遣,始建水运。
“如果朕定都长安,长安必集兵甲数十万,官吏商人百姓又是百万,如此,关中用粮,只怕更是不济,如得盛世,再过百年,何以为堪?”
顿了一顿,又说着:“朕在去年时,给你看地天下泥盘地图,上有植被,洒水而活,你可有所悟?”
李播一听,顿时记起,自己被召见入内,一室之内,建泥盘,绘画山川河流,以草代林,无不细妙,当时所说大妙,现在看来,还有深意。
当下一惊,问着:“陛下所说,莫是后土之事?”
杨宣凝大喜,说着:“正是,天地人三事,后土是地,当日泥盘之上,洒水而上,有草木之地,水渗入土而不散,无草木之地,水与土皆散,此是龙气生散之道。”
这一点,直如醍醐灌顶,李播心中顿时灵光一片,失声说着:“正是如此,正是如此,龙者,水土之凝,此是龙气大局之妙。”
当下不顾皇帝在场,度步而走,越想越明,说着:“关中,周大兴而八百年,秦汉兴于此,是故良田肥美,百姓殷富。沃野千里,地势形便,帝王之基都建于此。”
“大兴既久,人口繁衍,土地开垦,草木被伐,龙气渐散。太元十年,长安饥,人相食,西魏大统二年,关中大饥。人相食,死者十七八,而隋文帝因关中少粮,不得不逐粮而洛阳,此是龙气之移。”
想到这里。他猛的跪下,说着:“陛下受命于天,真天子也。果总揽天人之奥,关中龙气虽浓,却已有散离之相,如定都于此,只怕多有灾劫,陛下圣明!”
对这个解释,杨宣凝当然可以接受,其实他的意思就是。关中本来植被不多,按照历史,唐朝定都于此,一百年后,由于人口蕃衍。就把关中植被破坏干净,导致了旱灾水灾层出不穷。这才是真正决定唐朝兴衰地关键因素之一。
最关键的是,与草原侵袭和黄河的问题也有关。
草原和气温有关,上个小冰川寒冷期,贯穿东汉、三国、晋和南北朝时期,这导致大批草原势力,不得不为了生存而南下
而唐朝后期之后,气候转寒,草原势力又大举南侵,贯穿北南宋时期,这同样决定了宋朝的政治版图和气数。
气候温暖,汉族强盛,气候寒冷,草原入侵,这其实有莫大因果关系。
而黄河也是如此,黄河为患,始见周定王五年,汉武帝元光三年黄河决口,到东汉王景治河成功,而后九百年未见河患,而直到宋代,黄河始为大患,连连不绝,中原之地遂受其害,大气数向南转移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植被的问题,在这时,无论是黄河还是黄土高原之类,都还不是大问题。
“朕设后土,就是为了保得草木,以养龙气,大地龙气安壮平稳,虽有天灾,也可调解,不足为患,如是大地龙气四散,龙脉转向,必出妖孽豪杰乱天下,所以朕不取关中,以后必建后土与土地神殿,岁岁植树,以养天下气数。”
“隋开皇六年八月关内七州旱,开皇十四年五月关内诸州旱,八月关中大旱,文帝率百官东食洛阳,首开了天子逐粮,因此龙气散之,朕为子孙计,安可如此?”
其实他地想法很简单,就是植被浓度高,自然水旱灾就少,就算有,也被大量植被所化解,水旱灾减少,那自然人祸就少。
如此,自然就是大气数平稳,天意人心都定,而且,如果保留大片关中植被甚至恢复,那甚至有着抵御草原民族,改善气候的功效,可所谓真正在大地格局上布局,与天地对上阳谋,哪怕自己王朝已灭,也可为后世汉族正统以争取气数。
这可不是所谓的法术所能达到的境界。
“然立都之后,京师必是百万之口,其粮又从何出?”李播冷静之后,又问着:“陛下虽可立洛阳,然此事还得解。”
“南与北不同,南临大海,雨水充足,气候温暖,只要黄河长江不灾,就无大祸,天下以长江分为南北,隋开运河,沟通五大水系,沟通南北,实是功德无量,也是气数转移南方之预兆,朕取占城稻,命南方多开水田,就是为了此事。朕立洛阳,也是为了调控南北,以应气数。”
“朕命工部,已造新式水车龙骨翻车和筒车,而占城稻耐旱早熟,稻麦一年二熟,一亩可有二石到三石,数倍于北方,十数年间就可大兴,洛阳所食,可无忧。”
其实原本历史上,唐朝还是重视北方胜于南方,南方基本上是放任,但是南方还是蒸蒸日上,安史之乱后,朝廷更是依靠南方而存活。
现在朝廷直接重视南方开垦,自然效果不可同日而言,基本上十数年后,就可走完百年自然进程,供应洛阳帝都不成问题。
“那北方之事?”
“北方之事,朕也自有考虑,等平了河北,突厥和高丽,朕都会清除,你是首辅,朕将此事告诉于你,望你心有定策,以行天下。”
“臣明白。”
等说过了事情,告退出去,杨宣凝才露出一丝微笑,其实改变气数,到了他这个高度,说难极难,说易也易,这根本不在于什么历史名人之类,而是根本性改变格局的问题。
长安不为都,政治经济军事不集中关中,关中自可修复植被,如果再加以宗教引导,又处于历史性地温暖期,那恢复北方植被,也不会太难。
这样的话,数百年后,哪怕自己创造地大唐已经不在,但是关中甚至整个北方元气不伤,不落到日后千里风沙无人无田地地步,草原上所谓的辽金甚至蒙古等族,安能如意入侵?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今日下得区区一子一棋,当是后世汉族千秋万代之福,这就是杨宣凝器量了。
论千秋功业,已不是唐太宗所能够比喻。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二十四章 - 万事预备―
“圣上驾到!”
李播、虞绰、魏征、李百药、鲁妙子、石之轩、宋缺、房玄龄八人,都行跪礼。
步履声响起,声响一丝不重,一丝不轻,然后就是拂袖和上座的声音。
杨宣凝悠然说着:“众卿家都是国之重臣,不必多礼,平身就座吧!”
谢恩后,诸臣起身,坐入椅子。
房玄龄望往杨宣凝,只见肤白如雪,气度安然,心中凛然,自杨宣凝登基之后,似乎每隔一段时间,他的气度更加深不可测,这就是日夜受得天地[奇qinkan.net书]人共养而成的天子之气吗?
杨宣凝露出一丝笑意,问着:“裴爱卿,兵部成立医科,每营必设医官,不知道办的怎么样了?”
“回禀圣上,已经建立,只是合格医师尚少。”
“这也是必然的事情,卿可在军中,自行培养,有几点注意,发了下去吗?”
“已经发行军中了。”
其实,军中就有随军医官的旧制,“军人被疮,即给医药,使谨视之。医不即治视,鞭之。”“诸每营病儿,各定一官人,令检校煮羹粥养饲及领将行。其初得病及病损人,每朝通状,报总管,令医人巡营,将药救疗。”“诸将三日一巡本部吏士营幕,阅其食饮粗精,均劳逸,恤疾苦,视医药。”
只是现在正式定制,甚至确定医制培养制度。
当然,杨宣凝对医学也没有什么了解,直是命人把“创口有病气,以至于化脓,遇火而灭,是故伤口先以酒清洁,包扎之物。必先煮之”的理论弄出来。
为什么一定要弄上细菌的名称呢?直接把病气瘟气之类的名声弄上来,立刻和中医的传统理论结合,无需多起波折。
杨宣凝点头微笑,说着:“朕已命太医院,作三件事,第一就是总编天下医学,作《本草纲目》。先整编天下草木之性,必经实践,以为医学基础,第二就是先制出统一成方,朕赐名金创白药和防瘟方药。这是行军最重之药,要统一制造,随军而行,其三是整编天下医师之资格。”
本草纲目本是明朝伟大的医药学家李时珍所成,全书收录植物药1095种。以纲挈目的完成系统,这改进了中国传统的分类方法,格式比较统一。叙述也比较科学和精密,因此直接把这个总体思想,传旨于太医院,以成系统。
中医无系统,这一直是个遗憾,但是现在,直接以国家之力,正本清源。想必千年之后,也蔚然大家。
至于金创白药和防瘟方药,实际上灵感来自云南白药,杨宣凝当然不懂云南白药地配方,不过这无所谓。现在他是圣上,有移山倒海之能。一道旨意,自有天下医道宗师,为之鞠躬尽瘁,制造出等同云南白药,甚至超过的药方,不过是时间问题----这二者,是批量生产的药方开始,为军中所贵。
石之轩上前说着:“圣上仁德,如此将士必效死用命。”
杨宣凝点头微笑,对这种话当然听听就算,他又问着:“全国各兵府训练改编,情况怎么样?”
“圣上,全国现已有兵员一百零一万,已经训练完毕,随时可动用。”
“工部呢?”
“圣上,得巴蜀关中之后,铁器已足,兵甲之造,日夜不停,现已充足,足可用兵。”鲁妙子上前说着:“纸甲一百六十万副,月产十万副,足可用事。”
“那好,吏部,关中和蜀中,整顿完毕了没有?”
房玄龄上前:“禀圣上,已经整顿完毕,各官各吏,都已填实。一路看中文网”
“户部,粮衣足否?”
李百药说着:“我朝得多处粮仓,皆前朝所遗,特别是兴洛仓,就此一仓,也足以兴兵百万数年,粮不成问题,只是寒衣尚是不足。”
“北方多寒,不可少衣,现是二月,十月之前,必须获得足够寒衣。”
“臣明白,请圣上放
“那内阁就作出安排,三月就可出兵。”
看到皇上如此说,在场的人都觉得心里有数,看来,统一天下,已经到了时候了。
却又听杨宣凝吩咐的说着:“既然大事已经说了,那就处理日常政事。”
说着,又指着案上二尺高的文书:“如今天下还没有定,各方面要事如麻,朕自即位以来,内阁各爱卿都辛苦了,每天都有如此多案卷。有朝廷的,也有地方地,今日就一起处理,诸爱卿就在此批阅,朕再过目,可拟旨的,就立刻发下!”
李百药听了说着:“圣上勤政当然是臣民之福,不过,太过辛苦也是不好,不妨让臣等先看了,写出大纲要点,内阁意见,圣上再看,就方便了许多。”
杨宣凝一笑,说着:“现在天下未定,事端繁多,有许多事情,早一日处理,就对朝廷多一日益处,朕安敢懈怠,只等日后统一天下,给万民修养生息,国家政平,自然事情就少上许多了,那时朕再安享太平不迟。”
内阁亲事,外人不许随意进出,房玄龄亲自挽袖磨墨。内阁众臣,就开始批阅,时有议论几句,二个时辰后,这些奏章才批完。
杨宣凝就笑了:“好,下面的事情,就是拟旨,或者内阁公文,发行天下了,朕就离开了,以后就辛苦各位先生了。”“臣等恭送圣上。”
等圣驾离开,大殿上又沉静下来。批示完毕,到执行到下面,还有许多工作,宋缺一直望着,看见如此,心里都很感动。
杨宣凝和内阁大臣的勤政,配合如此默契。真是励精图治!
如此,汉统可兴,再现大汉之盛,威镇四海,混元宇内,相比已是不难。
杨宣凝理完了政,却又想出来走走。帝驾出行,当然要事先准备,因此半个时辰后,杨宣凝才得以便衣出宫。
随行者,却是侯希白。此人风流,游玩正是适宜。
此时,还是二月底,天气寒冷,半年中久不出宫的杨宣凝深吸一口。
千百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田。
长安郭城共有南北十一条大街和东西十四条大街,纵横交错地把郭城内部划分为一百一十坊。其中贯穿城门之间地三条南北向大街和三条东西向大街构成长安城内的交通主干,其中最宽敞的是等若洛阳天街的朱雀大街。阔达四十丈,馀者虽不及朱雀大街的宽阔,其规模亦可想见。
长安除朱雀大街外,最着名就是位於皇城东南和西南地都会市和利人市,各占两坊之地。市内各有四街,形成交叉“井”字形的布局,把整个市界划为九个区,每区四面临街。各种行业的店铺临街而设。每区之内,尚有小地巷道,便其内部通行。两市为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酒楼食肆不少更是通宵营业,为长安城不夜天的繁华胜地。
此时。长安已经完全恢复了繁荣,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鲫,比之洛阳的热闹有过之而无不及。
富户人家地宅院固是极尽华丽巍峨,店铺的装置亦无不竭尽心思智巧,担桶梁架,雕饰精美,或梁枋穿插,斗拱出檐,规法各有不同。
杨宣凝看了,不由叹息,如果不是心有成见,他也要定都在此了。
不过,当杨唐正式定都在洛阳后,长安的繁荣就会退色,毕竟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不在长安,虽然还会保持大都市的繁荣,但是却不会有“千古传诵说长安”地历史了。
有得有失,无非如此。
“公子,长安现在,已经稳定,再不见去年之乱相了。”侯希白说着。
“哦,你给我说说现在长安地情况,我知道的,都是大体。”杨宣凝很感兴趣的说着。
侯希白说着:“南洋贸易日日而盛,因此店铺中多有外货,据说大秦也有人前来,黄发蓝眼,和中土甚是不同。”
果然,杨宣凝见得店铺中除销土产百货外,其他珍玩亦无不具备,酒铺食店,林立两旁。行人肩摩踵接,好不热闹,已经有几分太平的兴盛气象。
虽然知道这本是大隋地遗产,无论是谁继承了这基业,只要稍加修养,就可得盛世,但是此时身为主人,君临天下,感慨别有不同。
“朝廷设市政署,管理城中一切买卖,以统一度量衡和戥秤来衡量,又有新钱发行,因此现在城中越发繁荣了,此是德政,不过,大水养得多种鱼,北雷南香雷九指,最近入得长安,和明堂窝胡佛并立。”
雷九指似乎是师承于鲁妙子,内阁大臣学生作这行当,似乎大是不妥,有心干涉,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面对这种情况,杨宣凝笑了。
城中繁荣如此,不能不说国事政局已渐趋平定兴旺。
如今他才二十一岁,已经为皇帝,能做多少事情啊!
更因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地人,虽然身为皇帝,但是还是能从一个更超然地角度去看待这时代的一切。
五胡入侵地结果,其实就是汉族和胡族的一次混血和融和,原本历史上,上天选择半胡半汉的李世民作为皇帝,也可以说是气数,如今这点已经被他改变。
改变的真正原因,就在于杨宣凝极不认可这种民族融和,融和本是大道,但是却只有“汉体胡用”才是正道。
可是,李世民创造的时代,不拘泥胡汉之别,却只导致了汉族文化、技术、经济、政治向胡族辐射,众所周知的日本大化改新,就是全盘吸取唐朝文化,奠定了日本的气数。
至于草原上民族,甚至包括吐蕃,都受到了影响,深刻的影响日后地历史,后来一千多年。从辽、金、蒙古、清等侵汉凄惨岁月,都无一附带着当年唐朝的影响。
得中国之制,得中国之识,所以可篡中原神器。
杨宣凝断不允许所谓的万国来朝遣唐使的大学习运动,当然,有许多东西是可以传播出去地,比如中原地信仰。儒家的一些内容,但是万万不可传播政治和科技技术。
而怎么样在这大转变地时代里,创造属于中国的文明,并且传播隐藏无数暗门的学说和宗教,是一个大功德。大课题。
若能如此,也就是为后世立天心,为天地行造化,身为天地人的人皇功德,就此建立了。也无愧于后世子孙。
想着想着,杨宣凝地心里一阵阵发热。
就在这时,侯希白说着:“公子。长安的这家绿蚁酒楼到了!”
酒楼似乎并非新建,迎门便是两株疏枝相向的老树,虽然还没有发芽,但是也已经显示出不凡的气度,中间一条细石甬道,四周散置着花景。园虽不大,却布置得错落有致,前行几步。发觉有四个楼,入得一个。
“来,再饮一觥!”
才靠近,就听见有人大声说话。
杨宣凝不由望了过去,却见是一群读书人。只是喝酒竟然用大觥,实在让他有点惊讶。虽然他也知道,现在这时的酒,度数本低,和啤酒类似,但是一觥,还是有半斗,一饮而尽地模样,实是有些吓人。
喝完,就有一个狂生敲击着几上巨觥,口中长声歌: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黄冠子,说寇徐,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仆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此诗一出,在场的诸人就拍好,等说完,就有人就着酒意说着:“不管怎么样,圣上这诗,尽显豪情,既表现出对建功不成、时不我待的强烈欲望,而又接着写出了佯狂放诞、及时行乐之举,此诗如巨浪汹涌,奔泻直下,只是其中黄冠子,说寇徐,又有何意?”
“你还不知道吗?黄冠子就是当今首辅,当年圣上还是白身时,首辅见圣上虽然区区少年,但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已知天命所在,所以辅助之,这是君臣风云际会,百年难得的缘分啊?”
“那说寇徐,又有何意?”
这一说,人人都无言,显是不知。
“这个寇字,实是不知,也许是当时某人吧,至于徐字,似乎就是徐子陵。”
“徐子陵何许人也?”
“当年圣上潜龙扬州时,却为手下,后来就不知所踪,不过听说,近年来也曾经出现过,几次接近圣上,看来圣上还是念着旧情。”
杨宣凝不由哑然失笑,想不到寇仲这人,已经直接被忘记了,连有意追查者,也很难想起一个无名的混混。
至于徐子陵,虽然武功很高,但是也没有震惊天下地大事在他身上,也自然被这个世界所遗忘。
兴衰如此,笑过之后,他也不免心底轻叹,转眼之间,人事皆非,当年的事情,就被当成真龙潜渊时的佳事了。
这些人地来历,他倒也是清楚,大唐建立后,已经各地已经开始科举,县试、郡士都已经过,全国已经决出了六百的郡士,再加上各家族有意投靠而派遣来的恩生,足有上千人参与公士考试。
为了突出荣耀,杨宣凝已经确定,一甲三人,二甲二十人,三甲三十人,一次就只取那六十人,上千人中只取这些,自然是荣耀。
杨宣凝准备设三宴,并且形成习惯,那就是皇帝亲自主持的宛林宴,其后由政事堂首辅主持的曲江宴、又由主持考官主持的关门宴,并且夸官三日,以为重视,让天下人都以此为荣。
想到这些,也不过是一闪念的功夫,杨宣凝已是面上带笑的穿过,来到了雅室之中。
这天下已是他地,享受这点安然,却是奢侈。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一百二十五章 - 天下统一(大结局)―
开元二年四月二十一日,杨宣凝下旨,镇南王宋缺,领十万军,驻扎于陇西,这是防备突厥在关键时,直扑关中,打乱整个战略计划。
二十二日,杨宣凝下旨,罗士信领十五万军,驻以长安为中心,占龙门渡口,北上虎视宋金刚,其意是断绝刘武周可能支援河北的行动。
直接发旨对罗士信说着:“刘武周虽占太原,然其主不过民间富裕之家。官不过建节校尉,虽依突厥,而速发,然军无蓄积,以虏掠为资,民无安心,士族不附,宋金刚虽勇,然孤军深入,你等只需徐徐推进,以牵制其军不得动,自有粮尽之时,再行出击,此时不宜速战。”
开元二年四月二十三日,又对洛阳集团下旨杜伏威,率军五万徐世绩,率军五万李靖,率军十万并水师二万四路军,以李靖为主帅,自南出发,直扑河北,攻向窦建德窦建德不得已,舍了罗艺,回师作战,并且以开元五月二十九日,二军正式作战李靖与之交战,相持一月,窦军不能前进,多次作战不利,士气低落,最重要的是,连粮草也有所不足,而洛阳而上,粮草军军械充足,士气越发鼎盛。
开元七月十一日,李靖判断决战的时间已经到,以五千骑直破窦军,三路夹击,窦建德阵势大乱,全阵崩溃,唐军追击田里,俘获5万人,窦建德负伤,而率其夫人曹氏,和数百骑逃回,李靖步步紧逼。
直到兵临城下,城中只有三万兵。左仆射齐善行说:“王上平定河朔,士马精强,一朝兵败如此,岂非天命有所归也?不如委心请命,观以前诸人,都不失富贵。”
群臣附议。
其实到了这时,大家都知道窦建德已经不可能再争夺天下了,自然就起了心思,谁也不会陪葬。特别是窦建德称王不过二年,可所谓权威未巩,特别是大败之时。
窦建德被群臣所逼,不得已,遂将府库财物分给部属,让其各自散去,三日后出降,整个河北落入了杨唐手中。
杨宣凝下旨,封李靖为正二品镇夷大将军。直逼幽州。
又封窦建德为义乡侯,立刻到洛阳。
李靖和罗艺初战,罗艺千骑出击,获小胜,又上书臣服。
开元二年八月十五日。杨宣凝下旨,封罗艺为燕云侯,涿郡总管,率燕节军,罗艺似是不足,然还是臣服。交出了涿郡、柳城郡、怀远。
自此。原本隋伐高丽前线基地,已经全部落入了杨唐手中。
杜伏威晋三品将军。封怀远郡总管,密旨说:“卿今年可休,然明年开始,可出数百上千骑,对高丽境内,烧杀掠夺,焚烧农田,久久疲惫,如是事成,卿当有大功于国。”
徐世绩晋三品将军,率军十万,与罗士信同时起兵,击向河东。
开元二年十一月,与唐军相持的宋金刚军终因粮秣断绝,被迫向北撤退,罗士信步步为营,占得沿途郡县,而徐世绩率军追击,一昼夜行200里,交战数十次,军队疲惫不堪。
徐世绩说着:“宋金刚败走,军心已乱,此时追击,可乘势取之,如是由他归之,再和突厥联之,朝廷难以攻下,我军宁冒大险,不可为国留下祸患。”
当下,继续率军继续追击,宋金刚率部2万精兵,背城布阵,决一死战,程知节出骑兵大败宋金刖军,消灭了宋金刚的最后主力,刘武周大惊,放弃河东之境,与宋金刚逃往突厥。
自此,天下统一。
开元三年元月,杨宣凝正式返回洛阳,以此为都,并且大封功臣。
镇南王宋缺,实封一万五千亩,位第一李播封安国公,实封一万二千亩,位第二罗士信,封历城县公,实封一万亩李靖,封三原县公,实封九千五百亩杜伏威、徐世绩、虞绰、魏征、李百药、鲁妙子、石之轩、高占道等人,有功于社稷,都封侯,实封八千亩到六千亩房玄龄身为吏部侍郎,资历尚浅,幸从龙还早,封为伯,实封五千五百亩尉迟敬德、虚行之、程知节、陈长林、李淳风同样为伯,实封五千亩左右而单雄信等半途降将,如果没有大功,多在子爵和男爵之中。
至于像窦建德这样,原为诸雄,又降为侯者,就不一一说来。
是月,龟兹、突厥、高丽、党项、日本,并遣使朝贡。
开元十二年四月六日师妃暄俏立于高台之上,遥观暮色中,皇城上空烟花齐放的盛景,灿烂的烟火,把天空点缀的无比灿烂。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中百万军民的呐喊声,直冲上天。
徐子陵所见,她还是如此美丽,也是如此的脆弱。
迎着夜风,身穿貂皮,脸色雪白,眸子清亮,但是,那种空山灵雨的境界,似乎更加真实不虚。
十年不见,徐子陵呆望着她,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月照上林,只有远一点,宴会上地声音,还阴影传来。
徐子陵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说着:“妃暄,这十年来可好?”
师妃暄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说着:“尚可。”
师妃暄因生一子一女,一视同仁,晋升为安妃,但是这几年来,虽然衣食无忧,但是已经恩宠日淡,经常数月不见到杨宣凝。
这个消息,虽然是宫内,但是也并非绝秘,徐子陵见此,心如刀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师妃暄迎上他的目光,深深看进他眸子深处,平静的说着:“徐子陵啊,十年了,你还是这个模样,虽说上林宛宴会,君臣礼不拘,不过。是谁告诉你的消息,让你来呢?”
徐子陵凛然一惊,苦笑的说着:“难道?”
宫廷之事,他也偶有所闻。
师妃暄露出一丝凄然的笑意:“没有关系,无非是新进妃子的计谋而已,却不知后宫诸正妃,连同圣上,都是何人,这种把戏。只是自取灭亡。”
徐子陵哑口以对,迎着她深邃澄明的眼神,心中涌起难言地滋味,好一会才艰涩地说着:“妃暄不想见我吗?”
师妃暄微现红霞,语调却出奇平静,缓缓说着:“来见又如何呢?”
默然半刻,又说着:“子陵这十年来,终晋身宗师境界,唯请你教我四牲一女。为其师,可否?只求二个,能够安度一生就是了。”
徐子陵心生不祥的预感,只有应着:“这个当然。”
师妃暄却又扑哧一笑,说着:“当年在洛阳。我曾记得,你为秀芳而动的神情,现在她还不肯嫁你吗?”
徐子陵心中浮现出无比悲凉的感觉,却只有笑着:“大家颠倒众生,那肯曲于我,今宴上一曲动全场。而她却已经整理好行装。准备开始另一段飘泊江湖的旅程。唉。也许她不属于任何地方,不属于某一个人。她是属于曲艺和歌道、艺术的追求。”
师妃暄默然。
而在此时宴会之上,宋缺、李播、罗士信、杜伏威、徐世绩、虞绰、魏征、李百药、鲁妙子、石之轩、高占道、房玄龄、尉迟敬德、虚行之、程知节、陈长林、李淳风、单雄信,甚至李渊、薛仁暴、李密、窦建德这样,原为诸雄,又降为侯者的人,都参与庆功国宴之会。
而主角就是李靖。”爱卿出于将门世家,卿舅父韩擒虎曾抚摩着你说,可与论孙、吴之术者,惟斯人矣,而朕祖父也曾赞许可嘉,今朕不得不赞先贤所说,卿立此大功,与国不朽!”
杨宣凝欣然说着。
此时,李蜻也已经幻岁了,他咳嗽了一声,说着:“此是圣上大运所至,臣安敢居功?臣有一事,还请圣上恩准。””何事?卿立大功,朕有何不许?”
杨宣凝看了看他,说着。”回禀圣上,臣在草原经了风霜,又中了流箭,常觉身体疲倦,不堪使用,伏请陛下天恩,让臣回得家乡,臣已十数年不回家乡,想来多涕流。”
李蜻上前说着,他自知现在位居郡王,已经达到人臣的极点,再留在朝堂上,不但无益,反有大祸。
顿时,全场一静,诸臣都若有所思。
杨宣凝露出一丝微笑,李靖青少年时曾锐意进取,然而一旦富贵在身,又深惧盈满,能知足而退,他当然明白他地心意,并十分欣赏他地这一举动,于是说着:“公能识达大体,深足可嘉,卿既有疾,想回乡修养,朕安能不许,必成公之雅志,再赐你丝绸千匹。”
李靖大喜,跪拜说着:“臣多谢圣上天恩。”
退下了之后,场上稍有静默,然后尚秀芳就说着:“塞外的大草原,千姿万态的地表,被草甸草原、森林草原和干草原覆盖的宽广大地、干旱和令人生畏地大沙漠,延绵起伏、杂草丛生的丘原,以及草原上的湖泊,湖岸营帐树立、牛羊成群,无垠的原野直伸展往天地的尽极,不论满天白云、或是漫空星斗,大草原、水远是那样迷人,这次宴后,我就想去草原去。””秀芳要到任何地点去,朕都不会不许,但是草原上,现在还不行,草原初平,大批马贼还在肆虐,情况太过混乱了。”
杨宣凝却断然说着。”这是圣旨吗?”
尚秀芳有些不满地说着。”正是圣旨。”
杨宣凝说着。
房玄龄这时,已经成为了户部尚书,知道朝廷机密,知道东突厥已灭,毕玄却伤而不死,正组织拙捕网,三大圣僧,已经不得不受皇命,倾力而出,不杀毕玄,不得回中原,如是杀得草原上地毕玄,朝廷已有计较。
当下笑着:“大将军得胜回乡,这消息迅速传播,洛阳城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换新衣、烧鞭炮,民情兴奋至极点,这是数百年来,汉家之极盛。臣掌户部,所以知道。开元初年,户三百万,绢一匹,易米一斗。如今全部户口,总五百八十万户,斗米四五钱,外户不闭者数月,马牛被野,人行数十里不粮。民物蕃息。””而四夷被征服者,二百万人,女子孩子迁移内地,而壮丁以为官奴,十数年来,建道路宫殿,建船只,修城池,开矿石。不费国家一钱,不动国家一民,而成大事,古今未有今日之盛也!“顿时,人人赞声。李播却有一丝苦笑,这十数年来,大唐不断掠夺外奴,充为民工,工程浩大不逊于隋焰帝,如果不是粮仓粮食足够。以及南方开始大兴。一亩出三石。国家就算不出工钱,也承担不了这样大地规模。
自己已经为宰相十二年。不可再担任下去,但是临退前,必须劝告圣上。
宋缺默然不语,心中思考。
“开元三年,杜伏威开始策骑袭杀高丽,以千骑为队,所到之处,见人就掠,见房就烧,见田就焚,高丽苦不堪言。””开元五年,高丽大师傅采林率高手袭杀杜伏威,杜伏威负伤不死,而前去高手尽折,傅君皤战死,傅君绰俘虏,宋师道力保傅君绰,圣上大怒,宋缺上书请罪,自请去镇南王之爵,圣上不许,罢官回城,但是宋家也因此势力大折。”
“开元八年,高丽被掠五年,二十万人为中原奴,田地荒芜,国力疲惫,杜伏威因此率军征高丽,一路连捷,平壤城最终被攻下,共获一百七十六城,六十九万七千户,傅采林战死平壤。””高丽国灭,凡军将士族,全部迁移南方,又迁内地汉族于高丽,置九州,四十一郡,自隋文帝以来,屡伐高丽,无一成功。隋焰帝四次伐辽,因此亡国。如今杜伏威建此大功,晋爵镇丽公。”
“高丽既灭,再无后顾,陇西军马三十万匹,是以可对突厥用兵,历年来冲突连绵不断,每年各有数千骑损折,然中原可承之,突厥难承之。”
“开元十一年八月,李蜻击破东突厥,颉利可汗被俘,彻底解除困扰中土地多年大患,一洗自汉亡以来中土军威不振的颓风,晋爵为永康郡王,位武将第一,凡是突厥部,全数贬为奴。”
杨宣凝仰望星空,点点星辰灿烂夺目,见到宋缺若有所思,心中一动,就起身,稍过片刻,宋缺果然求见。”镇南王,和朕一起在外面走走吧!”
上林宛并非禁宫,走出不远,就是民所居住地地点。
当然,杨宣凝此时,集中的高手更是满布。
杨宣凝坐在特制的马车之中,望往窗外,看着洛阳的车来车往,时而传来一阵阵爆竹之声,充满太乎盛世的欢娱和繁盛。
杨宣凝看着:观看今日之威,朕才真正相信,朕已经创的了威世,不逊色于任何先皇先帝地伟业。”
“圣上地确再兴了汉统,千古之下,唯一帝耳。”
宋缺说着,时至今日,这十年来,杨宣凝横扫外夷,内治安然,声威赫然,天下再无敢于公然对抗者杨宣凝又身具舍利精元,是常人地十倍,身为皇帝,集天地人之气,因此现在,连宋缺,也不知道他到了何等境界。
马车转过,河道在身下涓消流过。洛阳城中,豪宅大院林立河岸,气象万千。
杨宣凝摇头笑着说:“朕一统天下,先取高丽,是因为高丽之地,掌控了辽河流域,辽河流域有千万亩肥沃农田,高丽因此掌控东胡各族,成为了突厥与本朝之外地第三势力,朕岂会容它?”
"如今高丽已灭,朕已控制了辽河流域,东胡各族不得不臣服,这五六年来,朕一直迁移百姓到辽河领域,以开发其肥沃农田。”
"本朝灭了东突厥,一直有呼战之声,要趁胜灭得西突厥,而朕其实已经不许,镇南王可知何故?”
听见杨宣凝亲口说,终止对外大规模战争,宋缺心中一松,本来想劝束的话,就说不出口来,沉思了一阵,说着:“是民力之故吧!”
"哈哈,镇南王只说了表面,其实民力只是一个原因,真正原因,就是耕地。”
"耕地?”
宋缺吃了一惊,想不到是这个回答。
"正是如此。高丽国灭,朕取了辽河流域,有肥沃农田,汉族大可移居,数十年后,就自有汉族上百万,永世不易,可所谓越战越强,而在草原之上。镇南王可曾注意每年降雨量?”
“圣上说草原无法为耕地?”
宋缺一点就明。
“正是如此,镇南王,你如仔细查看,就可知道,一旦雨水少于某度,就不可耕作,是以草原汉族难以立足,如今得了东突厥之地,足有数万里。但是却无法消化为己用,如是继续作战,不但朝廷耗资甚大,而且强军精兵驻于远地,难以掌制。不得不设镇设节度使,只怕日后有祸端。”
其实唐朝地安史之乱,有其深刻的背景。
大唐盛时,征服西域数百万平方公里,但是结果却是无法消化,反而导致大量精兵良将集于边疆。许多人不知根本。以为这是节度使的错误。其实在当时情况下,不实行节度使。根本不行。
在西域这样复杂的情况下,节度使藩镇扩大权限,是必须地。
想不建立藩镇,办法只有二个第一个就是当地有足够的汉族,因此官来治民,将来治军,可是西域和草原环境,根本没有办法作到这点第二个就是不取草原为地”可是胡人的威胁,时时存在,圣上又有什么办法?””朕也没有好办法,朕第一就是植树造林,森林一多,雨水就多,地下积蓄就厚,汉族才可扩大界线,第二,朕这次,将东突厥男丁尽贬为奴,数十年中,已经不成祸端,但是草原无主,必有新胡,朕因此划分草原,赏一块块草原与依附小族,并且限定各部地活动范围。分而治之,第三,朕准备在草原上多建庙,尽废其长生天,而兴佛教,反正中原之地,土地神殿已经具备,后土祭祀,道教大盛了。”
"至于其它草原势力,朕只有清谷处理,每年出兵,掠夺草原人口为奴,边疆将士,不但可得军功,还可得卖奴钱财,中原也可得大量免费奴隶来治河修路,可所谓兴工百万而不累一民,长期以往,人人想掠外族人口以富家园,如此,大愿足矣!”
宋缺若有所思,轻柔的说着:“魏晋南北朝的长期分裂走向隋朝杨坚的统一,实是继战国走向秦统一的另一历史盛事,这决定了以后汉统千年气数,当年南北朝之所以长期分裂,匈奴、鲜卑、用、氏、羌各部入侵中原,屠杀汉族无数,我站在一个汉人的立场去看整个局势,明白只有汉族地振兴,才可解决所有问题。””当年,清惠曾说,汉族不但人数上占优势,且在经济和文化的水平上也有明显的优越性,只要有足够地时间,可把入侵的外族同化,可是这种建立在入侵和胡化基础上地民族大融合,那就算一时可太平,也必从此一蹶不振,是失了道统,失了气数,如今圣上重建,国势果然蒸蒸日上,我此生大愿已平了。”
杨宣凝心中生出敬意,的确,原本李唐代表着汉族被动融合而取得天下,结果才一百年,天下就大乱,以后辽金不断入侵,蒙古女真更是入主中原,汉统在以后,果然一蹶不振,这种预见,实是了得。
就在这时,杨宣凝往窗外望去。
宋缺察觉到杨宣凝异样的情况,讶然如他瞧去。
远处,一个可爱小女孩,蹦蹦跳跳提着一篮子鲜果往他们飞奔过来。
侍卫就待拦截,却见小女孩气喘喘的在马车前立定,说着:“我娘叫我送上这个。”
杨宣凝心中一动,说着:“让她过来。”
小女孩上来,杨宣凝亲自接过果篮,问着:“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说着:“我叫明空。”
说着,就掉头原路跑回去,远一点的地方,一个女子优美的倩影,白衣如雪,裙下赤足。
宋缺皱眉说着:“原来是嬉嬉,她来干什么?”
杨宣凝似笑非笑,看着小女孩投入娼娼怀内,娼娼轻挥玉手道别。
娼馆上次推辞不上京,杨宣凝却也没有再要她进宫侍之,也算是八年没有再见了。
她怀中地小女孩,从气数上说,上浮一贝壳,一开一合,旋转不休,竟然还带着一些五彩帝气,心中已经明白了。”十年没有见,连她也得了宗师,这女孩,不知是她收地徒弟?还是亲生女儿?”
眼见她俩,逐渐没入街道深处,宋缺说着。
杨宣凝拿起一只这个季节罕见地鲜果,微笑的说着:“明月当空,这是个充满意象地好名字,有缘自会再见。”
说完,不再理会她们两个,命车驾穿过洛阳街道,再朝着帝宫进发.时至今日,他再无任何担心和忧愁。
任凭天机变化,自可闲庭信步,一切都在掌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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