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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大唐》》 · 荆柯守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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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倒甚有宗师当断者断的气魄,让杨宣凝对他地感知改善了几 分。

“宁道奇果然一代宗师,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孔道茂叹息的说 着。

“恩,也看他识趣不识趣了,据说慈航静斋曾经借书于他,并且又借传国玉玺于他,因此以此为人情,说动得他前来,也算是合理,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事不可为,就此退去,不理我方争斗,那是上善,如果还干涉到底,寡人也只好千方百计的要他人头,灭他道统,株连其九族 了。”杨宣凝冷笑的说着,这是实话,也是心理话。

因为再深入干涉,那就是彻底不死不休了,杨宣凝可不会和小强一样,被追杀,被压制,等日后自己成了气候反而要宽容大量对待以前地敌人——必是杀头祭台的说。

也就是这时,突然之间,一处跳来了一人,这人上前,禀告的说 着:“王上,城中传来消息,萧铣要动手了。”

杨宣凝望了他一眼,就是这家伙来通报时,把宁道奇带来了,心中冷哼一声,但是却没有发作,毕竟跟踪的是宁道奇,非战之罪,当下说着:“知道了,你退下吧!”

然后又苦笑的说着:“萧铣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敢于动手,看来不但祝玉妍要来了,而且僧兵也会公认与之会合了,嘿嘿,阴癸派和慈航静斋联手,好了不起啊!”

但是,其实心中早有这个准备,因为在原本世界中,日后石之轩得了舍利,祝玉妍和师妃暄就照样联手,现在不过是提前而已。

顿了一顿,又说着:“既然我的位置已经被查知,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立刻起兵,和大军会合,命令烟花信号,我之御卫军,向我目的地开到。”

孔道茂想了想,深是佩服,说着:“唐王果然英明神武。”

现在这样情况,如果还想埋伏,只怕反被埋伏,宁道奇就算不出 手,也会把消息告之,再不汇合大军,只怕杨宣凝自己反过来受到埋 伏,毕竟对方数百上千僧兵,又有四大圣僧,单凭实力,还在目前跟随着杨宣凝的军队之上。

不过,其实被埋伏,也计算在内,杨宣凝有五百人,个个习得武 功,再有弩弓据险而守地话,只要在三千之内,守上几天不成问题,这样的时间,援军早就到了。

杨宣凝油然笑着说:“现在,我公然到军中,要取巴陵,已经有军一万军,再加上其它援军,我可动员十万,不知道她们怎么样应对 呢?”

“如是慈航静斋不来呢?”

“如是慈航静斋被吓着了,不肯就死,不来了,那也无所谓,我得了巴陵,附近郡县随手可得,就成了气候,到时候以力破巧就是。”杨宣凝说着:“今次,我宁可力胜,不求智胜,只要我老实作事,不用花招,就必胜无疑,虽然伏击可能流产,但是以后清算也不迟。”

孔道茂微笑道:“唐王如此有信心,我也放心了!”

二人不再说话,号令全军正式出征,以汇合大部。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77-80章 - 阳谋

―第七十七章 - 阳谋―

到了黄昏时分,罗士信策骑在前,上万大军浩荡入得 巴陵城已经不远了。

瞧着远方晚霞遍天的空际,深吸了一口迎舟吹来的河风,罗士信悠然神往的的说着:“巴陵城北靠长江,西抵洞庭,规模宏大,民实殷 富,更重要的是,有洞庭水师,王上一旦夺得,必可大兴。”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巴陵城外的一截里许长的河道,就见到附近泊满了大小船只,少说也有二、三百艘之多。岸上的旷地处,搭有十多座凉棚,不过,见得大军前来,个个吓的连忙逃窜。

徐子陵皱眉,淡淡的说着:“洞庭水师,未必就如此轻易得吧?萧铣经营多年,应该有些实力。”

罗士信沉吟片晌,露出一丝笑意,见得快到城下了,顿时下令,上万人扎营,扎营实在是一门科学,先必须寻找合适的地点,不受火水威胁的地点,并且要留有后路。

顿时,数千唐军出动,砍伐树木,一排长一排短,又有专门人员点燃火柴,把树干底下烧焦以后埋二分之一入土,长树干排成紧密的一排在外,短树干排成一排在内,然后在两排树干之间架上木板,分为上下两层,这样长树干长出的部分就成为护墙,木板上层可以让士兵巡逻放哨,下层可以存放防御武器和让士兵休息。

营地内部,一个营帐五十人,营帐两两相对,在营帐的周围和营区之间要挖排水沟,设警卫线,基本上,那种想偷营的想法都是无语。因为士兵只有在自己的营区可以活动,乱窜者立刻拿下。

甚至连吃饭饮食,都是五个营区一灶,饭、水、厨都不同,没有人能够下毒让所有人中毒,虽然不是第一天看见了,但是种种如此严密的军制,还是让徐子陵略皱眉,到底罗士信是出自朝廷军。与农民军那种乱哄哄的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线地。

基本上,只有屯长以上的军官才能自由出入军营,徐子陵还是基本上有来去自由的权利的,但是有些地方他也没有理由去。

这太程序虽然烦琐,但是人多力量大,一切井井有条,罗士信见 此,才笑着说:“洞庭水师,是陆抗手一手把握。毕竟巴陵帮的生意线就在船队,这是命脉,如果落到其它人手中,他早就应该失位了,现在洞庭水师,是受到三当家沙伯的手中,早已经出城,入得了船队之 中。”

徐子陵心中大凛,知道罗士信方面早有准备,想了想。又皱眉说 着:“既然陆抗手已经倾向投靠唐王,为什么罗兄还不一开始入城,并且现在在城外驻扎呢?”

罗士信双目神光一闪,说着:“为军打仗,就在于先机,如一开始就进军。只怕巴陵帮都会联合起来对抗我军,但是我军不进,这九日 来,巴陵帮为了是否投降而争论不休,已经发生了多次流血冲突,缝隙已大,再经过我方提点,陆抗手早有准备,萧铣再难轻易杀得了他,现在大军逼进。只会使缝隙越来越大,正好分化而治,此一时彼一时,这前后只有几日时间,但是结果大是不一样。”

说着,又指鞭向城上:“最关键的是,陆抗手和萧铣分裂已经公开化,下面弟子帮众都已经知道这个事实,萧铣就算能够杀得陆抗手和沙伯。也再难统一号令巴陵帮上下,不过。现在城中甚是危险,要进城,也要明日大规模进入,我自己不会亲身冒险。”

他得了消息,知道四大圣僧,甚至连祝玉妍都可能在内,他虽然武功第一流,而且由于沙场百战,对上宗师也有一战之力,但是也不敢小股入内,以受埋伏。

徐子陵默然。

就在此时,已经近天黑的远处,现出一片灯火,缓缓移近。

二人顿时转向,定睛一看,就在这时,数巡骑上前,到了跟前,连忙翻身下马:“将军,王上驾到了。”

陆抗手坐在洞庭楼二楼厢房雅座上,洞庭楼在城中众多酒楼之中,属於小酒楼的规模,但是陆抗手一爱它清静,可以观望洞庭湖外地景 色,而且这楼早在几十年前就存在,那时他还是一个小混混,有感情 在,所以这两年来成为观远楼的常客。

这样多年来,这楼见证了他崛起,见证了他辉煌,本来每次前来,都是心有高兴,但是最近,一想起帮内事态,就意兴索然。

巴陵帮是他一手创建,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主宰着巴陵郡甚至万里洞庭湖一带的黑道的命运,本来萧铣加入帮中,不过是一个小混混,虽然他是西梁宣帝曾孙,获得家传心法,但是他年幼时家境贫寒,少时,曾受雇给人抄书养家。

入得帮中,由于其人能武能文,短短一年,就被他赏识,提拔成了香主级的头目,但是杨广即位,次年萧铣之叔伯姑母被册立为皇后,即萧皇后。萧铣开始被任为罗县

并且靠着这个关系与皇帝搭上线,虽然使帮会进一步 却也使萧铣的个人势力不断膨胀,短短六年,就处于一人之上,万人之上,当上了二当家。

陆抗手不得不提拔自己心腹沙伯为三当家,制衡于萧铣,才勉强维持平衡,他心中也知道,这个矛盾迟早爆发出来。

这次唐军进攻,就使自己和萧铣分裂已经公开化,不管结果怎么 样,巴陵帮的衰退已经成为定局,陆抗手不由心中绞痛。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步音传入耳内。

陆抗手知道有高手接近。

但是步音熟悉,却是他手下第一大将何武,果然,门后开去,一个男子进来,恭谨的说着:“大当家!”

这男子身材瘦削,眸中有神,虎背熊腰,其人武功已经接近一流,正是陆抗手手下第一悍将。今年二十八,非常年轻,大有前途。

陆抗手望着这个近几年来,最信任地手下,想起这几年其人为了帮会出生入死,当下就露出一个笑容说着:“何武,已经准备好了吗?”

“大当家,全部准备好了,抽调出来的五百骨干。全部是可以信任的心腹,只要大当家一声令下,立刻可以杀向萧铣,将这个叛逆处 死!”何武肃然说着。

陆抗手徐徐闭上双目,神色落寞,尽饮一杯,把酒杯倒转放在桌 上,顿了一顿后,又睁开了眼睛:“命令。立刻全军赶向南门,立刻出城。”

“什么,大当家?”这个命令显然出于何武的预料之外。

陆抗手站了起来,缓步走向窗前,望向窗外明月夜下地洞庭湖。凉风从湖上徐徐吹来,带来湖水熟悉的气味。

夜风使他精神一振,回复平日的神态,说着:“城中进来了许多陌生人,我一直犹豫,之前犹豫是怕萧铣势大。就算能够杀得他,帮中也要分裂,元气大伤,近来犹豫,是能够不能够杀得了他,现在我知道。不能再犹豫了,立刻出城,只要接纳唐军,什么事情都可以扭转,留在城中已经败多胜少。”

坚毅的面容带着失望,但是立刻沉声说着:“是,大当家。”

陆抗手心想:我纵横江湖三十年,多少大风大浪,安然度过,岂会如此可欺。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己已经把决定传达给下面,把萧铣定位成叛逆,就算自己出城,他也没有办法统一帮中,看他靠什么来抵御唐军?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起步下楼

一轮明月。街道上没有人,好一个和平宁静的夜晚。

五百精兵一声不哼。都随之而行,这些,才是他几十年来巩固帮主宝藏的近卫。

想了想,问着:“沙伯出城去接管船队,有消息传来了没有?”

只要控制住洞庭水师,自己就算在唐王朝廷中,也不失高官厚禄,这才是真正地本钱。

但是就是这时,他突然心中生出警兆。

只见二面街道的门板轰的倒下,涌现出大批地帮众,这些帮众同样穿着巴陵帮的制服,但是手上却套着红套,以区别出来,显是萧铣的嫡系。

陆抗手脸色一寒,心中却是不惊,他目光扫过这八百帮众,冷笑一声:“萧铣,你就要以下犯上,造反了吗?”

这句话,故意以内功说出,当真是声震半个城市,声音所到之处,本来静悄悄地夜中,立刻起了沸腾喧闹之意。

“帮主真是有决断的人,佩服。”这一声巨喝,立刻使萧铣最后一线和平接管帮内的可能都破裂,显示了陆抗手翻云覆雨的手段,萧铣脸色铁青,出现在对面,只听一声令下:“杀!”

顿时,手持利器的大汉如狼似虎般二话不说冲了过来。

陆抗手一声长笑,手中烟杆闪电一样击出,先冲上来的两人,胸骨碎折地声音惊心动魄的响起,七孔喷血,兵器脱手,像被狂风刮起般往后断线风筝地抛掷,把后面正拥进来的大汉撞得人仰马翻,骨折肉裂,倒下六、七个,没有半个可以爬得起来。

而己方的帮众,立刻拔出刀来,顿时,喊杀声充满了整个街道。

“冲到南门去!”陆抗手一声命令,自己当先,依着走廊硬闯,手中烟杆所到之处,挡路者无一幸免。

而何武地武功亦相当高明,长刀翻滚,连砍杀数人。

眼见形式大好,陆抗手却心中奇怪,自己的近卫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萧铣的亲兵到底逊色一些,这萧铣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这 样?

才有此念,就差十多步,就可从这条街上,转入通向南门的直道,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从转角间拥出了大批手持长棍的黑衣人,截断了去路,才一交战,陆抗手立刻感觉到了这批黑衣人人人武功不俗,训练有素。

见得光头,他心中大惊:“果然

!”

“啪啪”连声,所发出地烟杆既然被挡住,虽然对方二个僧人也立刻倒退几步,但是却是第一次只是略有小伤,就在这时,三个长棍猛的扑来。来势猛烈。

陆抗手夷然无惧,烟杆化成三道杆影。

“蓬!”那三棍只是一摇,而陆抗手却也手臂一震,闷哼一声,顺势往横飞移。

就在这时,一道刀光所向,这刀光雪花一样斩向他的左胁,几乎同时,数棍又直攻而来。陆抗手哈哈大笑:“萧铣,你终于动手了!”

烟杆上内气透出,幻出无数闪现不定地杆影,顿时劲气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刹那间,陆抗手分别挡了萧铣的攻击,以及僧人中地三棍,劲气像山岩碎裂般在激溅着,陆抗手闷哼一声,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而三个僧人立刻后退,喷出了一口鲜血。

萧铣也闷哼一声,翻身落下,却是丝毫没有受损。

陆抗手退到自己队伍之旁,怒声说着:“结阵,看他们怎么样 破。”

说着,他挥手,只见一道烟花直飞上空,在半空中炸开,这很明显是与唐军联系地方法。就在这一瞬间,他真正下决心交出巴陵城,命令在城外各分帮见此号令而投靠唐军。

几乎同时,城中大乱,杀声连起,显是城中忠于陆抗手的帮众受到号令。立刻进行大混战了,陆抗手冷笑,如不是为了保留实力,真是倾全力拼杀,就算萧铣有外援,也不能轻易把自己拿下。

但是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个门炸开。

“轰!”

陆抗手瞬间生出,向前倾跌的可怕感觉。只感觉到立身之处,变成一个无底深洞,骤然塌陷了下去。无限内旋。

几乎同时,一道剑光猛的出现,如毒蛇一样,闪电间,贯入了陆抗手胸膛去,再由背后钻了出来。陆抗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叫,往后疾退,“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又跌了下来。鲜血飞溅而出。

“影子剑客,天魔功!”陆抗手胸口猛喷鲜血。心脏碎片都飞溅而出,眼中射出难以相信的神色,顿时气绝身亡。

黑衣刺客一闪就消失,但是街道之上,人人目瞪口呆,只见月亮之下,一对赤着地纤足在裙下露了出来,即管最挑剔的人,也找不到任何瑕疪。

白衣如雪地一个少女像幽灵般立在入门处,如梦如幻的凄迷美目落在陆抗手身上,俏脸神色静若止水,比任何梦境更惹人遐思的美眸再扫了众人一眼,特别是那些僧兵身上,最后目光落在萧铣脸上,巧俏的唇角逸出一丝比涟漪更轻柔自然的笑意,说着:“已经杀了陆抗手,下面就看你的了。”

萧铣目中精芒爆闪,猛着喝着:“杀!”

顿时,二千僧兵和帮众的联军,直扑向其它地四百多帮众。

而在城外,徐子陵望向还没有散尽的烟花,听到了城中传来地杀 声,不由全身一震。

杨宣凝负手而立,罗士信恭谨的立在一边,似乎根本不急:“萧铣终于动手了,如此一来,时机成熟了。”

“是地,王上,无论胜负,其实都无关重要,因为他根本没有这个时间来整合城中帮众来抵抗我军。”

“嘿嘿,正是如此,要抵御我军,还必须僧兵为骨干,再也脱身不得,这真是大妙!”杨宣凝满足的说着:“不枉我花费了这样多时间,给这样多机会,才让萧铣动手。”

稍等一下,就又见半空有烟花,上面有一个“胡”字,眼见如此,杨宣凝哈哈大笑,顿了一顿,又冷哼的说:“鱼已入网,可以起网 了。”

一声令下,周围数人顿时发出了烟花,这烟花一发,灿烂辉煌,而才发出,远处十里就又有一道烟花飞出,如此连绵不断,瞬间传递到远处。

几乎同时,一万二千大军,分成四队,各有千骑,各率弩弓队,一声呐喊,铁骑所到,先围住了四个城门。

见如此声势,徐子陵不由色变,灵光一闪,顿时知道陆抗手,甚至沙伯的生死,都微不足道,只要巴陵帮正式分裂内战,元气大伤,又证明了僧兵在城中,就可以了。

巴陵帮经过此战,人心分散,根本不能作主力抵御唐军,要想守住巴陵城,只有靠这些僧兵当骨干来抵抗。

一流高手和宗师,也许在军中,还可突围逃命,但是二流三流的僧兵,绝对不可能就如此突围而出,杨宣凝等了这样多时间,就是为了制造不得不守城的局面,而通过大军消耗,而想把这僧兵一网打尽!

眼望星空上灿烂星辰,徐子陵缓缓闭上眼睛。

师妃暄啊师妃暄,面对这样地局面,你又有什么后着呢?

―第七十八章 - 明局―

光剑影,喊杀连天。

巴陵城外,唐军发起连绵不断的攻击,但是城中区区二千余人,却组成血肉的长城,拚死顽抗。

萧铣立在城墙上,再无从容,面色凝重。

城外广阔的平原上,唐军旌旗似海,一层又一层,杀气冲天。

目光扫过了疲惫不堪的僧兵,以及士气低落的帮众,萧铣本是极聪明的人,心中已经知道了杨宣凝的打算。

这时,城外的兵马,已经扩大到了三万,而且,还在陆续的增援。

一开始,攻击的力度不大,其实就是怕僧兵见势不妙,而立刻出击逃亡,以僧兵之武功,还有许多高手为先锋,别的不说,半数可冲出重围。

但是现在,已经连经十日,杨宣凝好整余暇,不断运来兵员,进行攻城,烈度并不大,几乎等于实战练兵。

但是烈度不大,是对唐军总体规模来说,对二千僧兵,二千帮众来说,这几乎就是连休息也不得休息的无日无夜的大战,十日一过,僧兵已经折损了五百,而本来士气不高的帮众,更是已经崩溃,再无战斗力量。

就算僧兵武功再高,僧兵也吃不了这样的消耗,现在人人筋疲力 尽,伤痕累累,再想突围,已经失去了机会。

这就是杨宣凝的用心,现在时机越来越成熟了,如果再没有大变,之后几日,就是城破,并且全部歼灭之时。

萧铣眼望远方,这一刻,他无比的寄希望于奇迹出现。

“轰隆!轰隆!”一连串震天动地的巨响,城墙被投石机炸开一个口子,虽然城墙高十米。缺口不过二米,但是下面唐军,还是一齐喝 采,使人震耳欲聋。

“轰,轰!”唐军敲起了一种有规律和节奏的异音,一下接一下,直敲进萧铣心中,这是进攻的战鼓。

唐军以三千为一单位的部队,开始潮水一样地移动。

萧铣冷哼一声。他二话不说,亲自拔出刀来,准备作战,如不能支持到事变之时,就万事都休。

杨宣凝坐在了一个人工堆积的十米高台上的御座,对战场情况一览无漏,但是他对具体的攻击不发表意见,毕竟罗士信才是专业人士,他作的更好。只是瞟了一眼徐子陵。

徐子陵目无表情,立于高台上观察战场,虽然他就在杨宣凝周围,但是那虎视耽耽的近卫,毫无掩盖的将精神力量集中在他的身上,他知道自己只要稍有异动,立刻就是死路一条。至于罗士信的近卫,也同样如此。

在军中搞事,实在太天真了,事到如今。他当然知道自己任何行动都已经失败,至于军中情报,杨宣凝根本不怕他泄露出去,事实上,越是知道实力,徐子陵越是心惊。

并且生出一种无可奈何地屈弊感。无论是杨宣凝,还是罗士信的一些动作,远超过他的想象之外,让他不得不明白自己与之的差距。

罗士信好整余暇的指挥着大军,掌控着数万人的进攻,兵法流畅,自己其实在隋军张须陀属下,虽然张须陀很重视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过是一员战将,论官位。只掌一千人,哪想到今日,手掌数万大军,攻城掠地,这是何等人生快意。

更加不要说,日后封侯拜将,攀上人生的颠峰,再说,自己在唐军中。虽然投靠不算早,以唐王的重视。成为第一大将的梦想就在眼前,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奋起万丈豪情。

除了缺少武将地杨宣凝,自己再也找不到如此高的起点,各势力之中,早有心腹大将,哪容得自己上位?

君臣相得,夫有何求。

一骑从军中策来,到了高台下,翻身下马,禀告的说着:“王上,沙伯被杀,洞庭水师大乱。”

徐子陵心中一动,向杨宣凝望了过去。

杨宣凝脸色变都不变,只是说着:“恩,寡人知道了。”

眼见杨宣凝连色都不变,甚至连批示也没有,徐子陵低头寻思,这些日子来,他跟着,也算是见识到了,细细的想来,却是灵光一闪,想明白了。

现在的大势之下,洞庭水师又算得了什么,别说沙伯被杀,就算是全军灭亡,或者被别人掌控,都没有丝毫动摇战局的分量。

只要取下巴陵城,失了根本之地的洞庭水师,无论是谁在掌控,都只有投降唐军,或者惨淡收场的结果。

这记骚扰之策,几乎是微风吹山,对洞察战局的人来说,半点意义也没有。

徐子陵心中泛起无能为力的感觉——因为他之前想到地策略,就是类似于此,但是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个人的力量,在大局中是何等微不足道。如果就这点,那根本无法扭转大局了。

别动调动杨宣凝主力了,就算是支部也没有调出。

就在这时,又一批策骑而来,个个风尘,徐子陵直望上去,心砰砰直跳,他的预感,感知到了传达来重大的消息。

“禀王上,沈法兴举兵。”

“禀王上,秦琼兵变,遂安郡事变。”

“禀王上,杜伏威起兵历阳,攻向宣城郡。”

这三个消息,都是重镑炸弹,杨宣凝顿时为之色变,他想了想,然后柔声说着:“子陵,你可以退下了。”

徐子陵接近一流高手,耳目的敏锐度实是惊人,自然不由他在台上了。

眼见杨宣凝猛的立起,自有一种慑人气度,徐子陵不惊反喜,行礼而过,就告辞而下,下了高台,来到一处小流边上,望着滚滚河水,在二岸细草下奔流而过。

树木,早就被砍伐掉了,这段河道虽然不大,但是相对狭窄,而且春来发水,河水之上。浪翻水激,倒有点汹涌澎湃地味道,

更加重要的是,河水瞬息万变,就如战场和世情一样。徐子陵心神激

视着河水,以及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漩涡。

心中真不知道是喜是忧,只有一种无法言辞的惆怅感。

这时,取来地图的杨宣凝仔细端祥。遂安郡和余杭郡接壤,而宣城郡又兵指遂安郡,实有南下地模样。

本来他以为,沈法兴,实是不足为虑,原因也很简单,他现在造 反,立刻就在江都边上,必受到了杜伏威、李子通、朝廷军、杨宣凝的唐军四重打击。

现在他敢于起事。实在太出预料之外,隋炀帝虽然屡战屡败,但是他的近卫军还有十万之众,难道沈法兴不怕朝廷军讨伐?

同样,杜伏威也有这个问题,杜伏威现在虽然夺取了历阳,但是也受到了朝廷军虎视耽耽的压力,在这个时间点上,根本不可能多发力其它,除非他知道朝廷军不会攻打于他。

转了几转。他心中沉思,然后又问着:“秦琼兵变,遂安郡的情况怎么样?”

他早知秦琼有些不可靠,但是人才难得,还是用上一用,虽然如 此。但是也布置了不少地手脚,建安宋玉泉,是南方道家的领袖之一,自有子弟,又结合虚行之在军中的厂卫,而且军中根本都是自己缔造 的,并无秦琼嫡系,按照道理来说,这个兵变实在发不起来呀,所以要仔细问问。

“禀王上。秦琼攻下遂安郡,收降二千兵,但是前日,突然之间召集众将,以降兵中骨干为号令,却将众将或杀或囚或收伏,幸亏宋玉泉先生,立刻入军,以王上赐予地号令。与厂卫,一起攻向秦琼。秦琼大败,这时郡外突来一支人马,真是沈法兴的军队,虽然宋玉泉反应迅 速,但是一夜大战,也折损二千,现在郡中只有二千人,固守全军,还请王上速速派遣兵马支援。”来报告的人,是都尉,因此知道的很清 楚。

“寡人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兵法谋略到了杨宣凝这个程度,事实上一点就明。

秦琼得的降兵中,肯定有大批“有心人”,如此才能帮助秦琼夺 权,可是秦琼为什么要叛逆呢?他不是傻瓜,应该看明白情况,就算他夺了遂安郡又怎么样,四处是敌,他仍旧走投无路。

这其中关节,真不明白,难道慈航静斋真有无上魅人大法不成?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地是,这很明显,没有朝廷军方面的认可,是不可能如此地,隋炀帝不可能,那就是控制禁军的宇文家了?

如果得了确定地消息,朝廷军不会有动作,那沈法兴和杜伏威动 手,倒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自己蒸蒸日上,连取数郡,眼见南方大势已成,这二人如果不想从此臣服的话,联合起来对手也是理所当然。

可是这个时候,隋炀帝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就算宇文家势 大,应该也没有掌控全军,难道不怕打草惊蛇,使隋炀帝警惕?

就算临时性封锁奏章,也瞒不了多少时间,最多十天半个月吧,事后也必会让隋炀帝所知,慈航静斋,到底许了什么东西给宇文家,让他敢于如此冒险?

想到这里,他沉声说着:“传令下去,我要知道李阀的消息,以及李密的消息。”

罗士信也听见了消息,上前问着:“王上?”

杨宣凝哈哈一笑,说着:“不必担心,一切都在我掌控中,你只要继续按照计划攻打就是,不必有任何变数。”

罗士信虽然知道未必如此,但是见得杨宣凝气定神闲的模样,却也心中佩服,应了一声,就仍旧指挥大军分批作战。

顿了一顿,杨宣凝令着:“事急,由内阁暂领会稽军事,自行处理遂安郡。”

会稽郡是他的目前首都,集中了三万大军,三分军队有其一,虽然训练还差上一个月,但是也差不多完成了,应该可以用兵了。

从军队进攻方向来说,沈法兴到底不允许杜伏威进入其家族重心余杭郡,这样的话,杜伏威再强,也必须要取下宣城郡,才能成事,这起码必须十天吧

单对抗沈法兴一方。就算此人家族连绵,按照历史,一夜可集三万军,也难以真正攻下苦心经营,重兵积累的会稽。

也就是这时,又有几骑策马而来。

“王上,急报,会稽王宫受到高手袭击,宰相李播负重伤。”

“王上。急报,李密已经在八日前,攻下洛口仓,招就食饥民几十万。”

“王上,急报,李渊在十日前,已经在太原起兵。”

杨宣凝眼前一亮,顿时,天下大局全在心中。一切都了然直掌,他低声说着:“原来如此。”

心中知道现在巴陵城中,只怕真正地宗师高手全部不在了,而参与了刺杀李播的战役,当下就问着:“先生怎么样?”

“身中一掌一剑,已经伤重无法理事。”

杨宣凝冷笑,如果在几个月前,缺了李播,只怕杨宣凝只有立刻撤军,因为没有他。根本没有人能够管理政事,国内非大乱不可,不得不保家要紧,回去亲自管理。

但是,有内阁在,就完全不同了。少了李播一人,内阁还可正常运转,当下冷笑的说着:“旨意不变,命内阁决二郡军事,加强警卫。”

“是,尊旨。”立刻有人分路传达旨意,分成三批,回去率领各率三百骑,以免半路被劫杀。

“李渊起兵情况如何?”

“禀王上,二月初。李渊上蒙山大佛所在地开化寺拜礼,据说夜梦化佛,满空毫光数丈,因此起兵,突厥派出二千名骑协助李渊起兵。”

“哼,果然如此,胡教胡人实是可杀!”杨宣凝顿时大怒,给这情报一说,顿时。前世朦胧的记忆清晰起来。

大业十二年,晋阳西北的龙山上方突放光明。如烈焰冲天,接着,一股紫气直冲西南方向

这种自然界地奇特现象并不罕见,但它却被有心人记 并且作为了李渊起兵反隋入主长安的征兆。

而李渊上蒙山大佛所在的开化寺拜礼,因此起兵,更是历史上记载的事情,突厥派出二千名骑协助李渊起兵,同样是历史记载的大事。

这已经清楚说明了李阀与胡教胡人勾结的本质。

在五胡乱华,制造上千万汉人被杀地隋末,引突厥兵入内,这其实和日本侵华时,有人引日军入华一模一样,换句话说,李渊和汪精卫,或者东北满州国的 仪,本质是一样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汪精卫和 仪还不是日裔,而李阀本身就是胡 种,再加上这时突厥分裂,无力大规模干涉中原,因此李阀才得以更大自由度而自主,并且崛起,日后才得以摆脱主子控制,反过来攻击突 厥。

天可汗,哼哼,这个称号就已经说明了大问题——谁见过非胡种地汉人获得这个?历史上,无非李唐和满清——能够获得这个称号的前 提,首先就是胡种!

强行按捺住怒火,杨宣凝的思考清明起来。

自己在南方崛起,极大的改变了天下版图,只有站在历史性转折关头,以及天下形式转折关头的情况下,才能理解为什么胡教不惜兵力如此卖力。

为了就是制止自己崛起之势,现在关键就是逼自己退兵,如果自己不退兵,巴陵必拿下,那这样一来,失去了根据地地萧铣,在南方再无崛起之力——如果在几年前,想重头再来是可以的,但是在现在的局面下,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和空间来白手起家。

这样一来,在战略上,连连大胜的唐军,就可以以势不可挡地势 头,连取巴陵、长沙,竞陵等郡,立刻就可再现当年三国时吴国的版 图,甚至有过之而无所不及。

这样地情况,是胡教所不能容忍的,倒也并不是怕了杨宣凝,而是此一时,彼一时,只要李阀入得关中,那这点版图还是可以勉强容忍,但是在李阀入关前,就有此版图,那就不得了。

天下之争,就在于此消彼长,天下数之不尽的英雄,各独立势力,附近郡县,都会投靠最有希望夺取天下的人,因此一旦在李阀入关前,唐军就取得如此大势,那就是天下第一,附近地郡县,以及大批英雄豪杰,就会纷纷投靠而入,立刻成了气候。

这点关键,不明白的人是永远不明白的,要知道一旦成了这种气 候,就如滚雪球一样,再难压制,而且李阀的气运顿时被夺取不少。

争夺天下,是成是败,这其实是一线之隔。

当然,一切算计必须是李密,李密一旦夺取了洛口仓,招就食饥民几十万,立刻势大无比,才真正截断了南北交通,李阀崛起才能顺利。

哼哼,本来历史上还要等几个月时机才成熟,但是现在逼的没有办法了,李密才势成,就在北方用兵,这提前用兵几个月,势必给提前起事的李阀带来许多麻烦,损失会更大一些,但是比起延误战略时间点,还是合算地。

李密夺取洛口仓,南北切断,李渊起兵,知道内情的人都会判断天下大局,宇文家就算自己不知道,也有谋士为之洞察——在这样的情况下,宇文家也必须加快步伐,不然就来不及了,历史上没有杨宣凝,宇文家的步伐就慢了一些,结果失败。

但是现在,胡教和慈航静斋才能够以支持其上位的许诺来加快宇文家的步伐,牵制了朝廷禁军,而杜伏威,以及沈法兴才能够腾出手来。

至于杜伏威的疑问,更是明白了。

杜伏威夺取了历阳,自称大总管,以辅公祏为长史,后来与十倍于己的李子通义军血战江都,最终获胜,杜伏威顺利地进占丹阳,并建国称吴。建国后,杜伏威进行了一系列变法改革,加强政权建设。他选 拔、重用了一批有用的政治、文化人才;鼓励发展手工业;实行赋税改革,实行“薄赋敛”政策;废除残忍愚昧的殉葬法;严惩奸盗及贪官污吏等等。使所统治区域,出现了经济复兴、社会安定地繁盛局面。

但是这样好的局面,杜伏威不思统一南方,却投靠唐军,降唐后,被封吴王,杜伏威被留居唐都长安,日后被李渊毒死。贞观元年,唐太宗知其冤屈,诏复官爵,以公礼改葬,仍还其子山阳公封爵。

就这历史,杜伏威如果没有早早和李唐勾结,谁信?

最大可能就是,李阀早早和他联系,支持其叛乱,这也是乱天下的一步棋,当然,如果杜伏威崛起,而李阀反落其后,那当然是棋子变成主人了,但是事实上,李阀入关中,得突厥之助,迅速统一北方,虽然杜伏威有一战之力,但是的确弱势,因此就投降了,当时自觉功高,封王爵,却想不到日后只有被毒死的下场。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这时,城墙之上,突然高喊万岁,士气大震,显是城中已经知道了消息,他们必会誓死抵抗。

杨宣凝呆了半晌,长长吁了一口气,摇头笑着说:“好算计,好算计,但是,我会撤军吗?罗士信,不必留手了,给我强攻巴陵城,所有投石机,全部上!”

你攻我的,我攻你的,看谁先得胜,先缓过来气来。说到最后,声色皆厉,眼中杀机闪烁,显是下了决心。

顿时,投石机将其巨石和火油运上,杀声震天,发起了强攻。

没有多少时间,城内城外,冒起数十股浓烟,唐军如潮水般涌入,直扑上去,以他们鲜血和生命,来争取破城的机会。 争分夺秒,战略一线就在其中。

―第七十九章 - 翻云覆雨―

轰隆!轰隆!”

数十投石机连连攻击,只见一连串震天动地的巨响之后,本来已经伤痕累累的城墙,在漫天沙尘碎石中,轰然倒塌了一片。

烈焰腾奔而起,方圆数十里内的高空,覆盖着浓厚的乌烟。城墙被撞破多处,缺口潮水般涌入唐军,剩余的僧兵拼命抵抗,誓死搏斗。

萧铣身披的重甲,已经伤痕累累,手中的长刀染满了鲜血,不过,他的身边,还有上百卫士,在此等生死存亡之际,仍紧紧伴在他身侧。

这些卫士,实是当年西梁国留下来的最后一点火种,若非有他们的支持,萧铣也走不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

“万岁,万岁,万万岁!”外面唐军的声音震耳欲聋,战鼓一下接一下,大批有生力量,在号令之下,一起攻入城中。

一名身穿将军战冑的大汉,带着着十多名亲兵,迅速来到萧铣面 前,躬身施礼的说着:“二当家,城墙已破,还请二当家速速退出,我等掩护二当家出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铣眼光掠过左右,双目厉芒闪动,这时,只见下面高举“唐”、“杨”、“罗”的大旗,高出其他战旗一丈,正集中大量兵力而徐徐进入,战鼓的震响愈来愈密,叩动着整个战场上每一个人的心弦。

萧铣全身一震,感觉到了英雄末路的预感,当下就点头,准备突 围。

生死拼搏,虽然连战十余日,早已经筋疲力尽。但是这时,萧铣手持长刀,奋起余力,策马离开,就在离开的一瞬间,他已经抛下成败,一时间,心灵进至无波无浪的境界,知道自己武功大进,如是获得修养的机会。必可上窥本门最高玄妙。

但是,这时,却半点喜悦也没有,长刀所向,凡是正面对抗地唐军顿时被砍杀。

这时,墙破处,已经涌入大量唐军。后面的将士,已经纷纷倒地,但是也冲到了北门,命令开门,然后厉啸一声,杀入敌阵,直破出城。

但是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声号令,唐军阵势分开。三百骑弩兵,一起举弩。

只听见“蓬!”的一声,漫天箭雨,朝他们洒来。

“二当家!”剩余的三十余卫士。纷纷上前,以身体阻挡住弩箭。

只听“噗噗”之声不绝,弩弓穿入他们的身体,一转眼之间,还剩余的卫士就死伤狼藉,立在数千唐军之前,竟然只有他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萧铣狂喝一声,持刀直扑而上,直冲向唐军,但是这时。“嗤嗤”声又是连绵不绝,数百上千的弩箭,像雨点一样向他射去。

萧铣身上不知中了多少箭。又冲了数米,才轰然倾倒,立毙当场。

命令强攻,已经第三天了,才攻下了巴陵城,听到了萧铣死亡的消息,已经入城,并且据有太守府的杨宣凝,端坐不动,心中思潮起伏。

争霸之路绝非一条康庄大道。

不但前途渺茫难测,崎岖难行,随时有粉身碎骨之祸。而且歧路甚多,一个不小心,便错失直最关键地机会,而失去了争夺天下的一线之机。

战略时机,实是最关键,幸亏自己洞察天机,论得眼光,天下无人能比,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王上!”罗士信上前,打断了他的思考。

杨宣凝醒了过来,柔声说着:“罗爱卿有何事要禀告于寡人呢?”

“禀王上,我军已经控制四门,占有全城,只是零星僧兵,持有武功,各据要点,还是拼死抵抗。”

“无妨,再过一二日,自然可清理掉,我军伤亡多少?”

“禀王上,三日强攻,我军伤八千,其中至少有三千或者战死,或者重残,不可再用。”

“嘿嘿,真了不起,二千僧兵,在我三万大军之下,还能够重创我如此之军。”杨宣凝冷笑的说着。

按照现代某个粗浅的模型,假如个体战斗力量相当,那敌军有话——我军出兵100, , .~到65人,而出兵150,~.少 40人,出兵200, . 00伤亡是17人,出 400,. 00, ..来地伤亡变化。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粗浅模型,现实中有许多因素影响,但是也可以看见里面的道理,也就是说,本来三万对二千,应该只损失几百就差不多了,但是现在,却反过来损失八千,虽然其中有五千可以恢复,但是这个数字也极其惊人了。

不过,这样的军队,到底少见,倒也不必担心太多了,因此杨宣凝命令的说着:“我给你一万兵,并且所有伤兵也留给你,你给我清理郡内,并且控制和收编水师,一月之后,我会给你旨意,横扫附近郡 县。”

“臣遵旨。”

顿了一顿,罗士信终于开口问着:“王上,是不是要立刻回去讨伐呢?”

“正是如此,你想问的是秦琼吧,此人已率数百人,进入沈法兴军中为将,爱卿对此,有什么意见呢?”杨宣凝森然说着。

“秦琼背弃主上,死不足惜,但是念在是一员大将,有益王上大业的份上,还请王上给个机会。”

“给个机会,怎么说?”杨宣凝语气转柔。

“臣写信一封,劝之重投王上,戴罪立功,还请王上天恩。”

“若是他不肯呢?”

“若是不肯,就是他自弃忠义,我和他的兄弟情意,就此一刀斩 断,以后各为其主,绝不容情。”罗士信凛然说着。

“好,爱卿有忠有义。公私分明,寡人怎会吝啬,就再给他一次机会,你自可去办,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是,臣告退。”

等他离开之后,杨宣凝哑然失笑,果然,

名青史者。都不简单,想必罗士信知道秦琼谋反后, 思考和犹豫,图谋怎么样化解,毕竟秦琼和他同出一军,又是同乡,论关系实是不浅。

只要杨宣凝稍有几分猜疑。罗士信的前途就可忧,但是如果一点也无动于衷,又使人觉得此人无情无义,让人心寒——现在如此求情,不但表现了其人有情有义,仁至义尽,而且也表明了自己最后忠诚于主上地决心。

如此短短几句,也真难为他了,其实这仅仅是走过场。秦琼犯了这样大的事情,岂会因为一信而回来?

就是一种情义地仪式。

这事处理完毕,又有御卫进门,恭身施礼说着:“徐子陵求见王 上!”

杨宣凝一呆。他从窗口望出去,就见得远远的庭院入口处,就是徐子陵,他点了点头,说着:“让他进来。”

徐子陵这时,立在庭院口地一棵大树之前,这时,已经三月初,春光明丽,春芽发来。欣赏着其中勃勃的生机,他感到心胸扩阔至无限,人世间一切你争我夺。都变成永恒中无足道的小事。

这三个月来,他一直在唐军之中,见多了杀戮。

这一次,更是见得了无数僧兵,一个个横尸在地,却半点也救不 得。

这种感觉,顿时使他生出了无比的厌倦心,这是第二次人生的重大打击,别人是无法理解他心中这种沉重而无奈的感觉。

自己在扬州,知道寇仲死后,是第一次受到人生的打击,似乎生命中失去了一个无比重要的部分,再难完美,在失魂落魄地情况下,他遇到了东溟派,并且被选中,他当时只想离开伤心地,因此不顾一切的上了船。

在东溟派,他获得了武功地传承,虽然只是二流功法,但是却也使他越来越愈来愈沉醉于武道的探索里,只有这样,才能忘记一切伤痕。

随着他武功的进步,吸引了东溟夫人和公主地注意,威胁到了尚明的地位,因此暗箭冷刀层出不穷,他又厌倦这些,离开了东溟派,转流浪天下。

偶然地机会,他遇到了师妃暄,并且获得她的赏识,获得了一卷宁道奇注译的道经,因此打开了通向无上武道的大门。

也因此第一次品味到了爱情的滋味,对他来说,这是继寇仲之后,生命里最难以承受的东西,每当想起她,他便涌起神伤魂断的感觉。

因此他才答应,为她作些事情。

但是经过这次战斗,亲看见上万人就这样死去,感觉到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又离开军中,不自觉之中,来到了西湖边,也许这时因为大战的缘故,宽阔地西湖上,出奇地不见片帆只船,惟见西湖滔滔,滚流不休。

就在这时,日落西山之下,夕阳的馀晖,照得西湖水霞光泛彩,有种永恒不灭的美,徐子陵看得心神皆醉,停步负手静观,只觉整个人的精气神无限腾升,与万化冥合。

在这刹那地光景中,他再无内外之分。

顿时,他明白了。

天下这种事,并非他这种毫无所求的人干得来,师妃暄,也并非是他可以获得的,在这个时候,他只想抛下一切,单身云游天下,甚至到塞外去,探索这个奇异的人世,探索武道的最高境界,勘破生命的奥 秘。好好体会生命中的一切。

所有的以前,就算一时忘不了,也不再是他的负担,终有一日,他会真正获得自由。

“徐子陵到!”

御卫的唱喏声,打断了他地冥想,他已经到了门口。

“唐王!”徐子陵平静的施礼,在这一时,他再无半点勉强,也无半点波澜。

“子陵三日不见,竟然气度大变,恭喜了。”杨宣凝见得了他,不由生出一丝异光来。

春光灿烂下,徐子陵,平静如水,不见半点情绪波动,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潇洒,似乎飘然于世上,形成奇特地魅力。让他生出初次认识徐子陵的怪异感觉:“不知子陵今日前来,有什么事情呢?”

“唐王过誉了。”眼见精气凝聚,卓立不凡的杨宣凝,心中涌起难以形容地感觉。

这时的杨宣凝虽穿黄金盔甲,佩带长刀、外披白色大披风,眸中神光凝聚,当真是英气逼人,自有极慑人之处。

顿了一顿,才说着:“如今巴陵已下,唐王也用不着我了。我想告辞了。”

“哦,子陵怎么突有此意?今日我也要回会稽,不如和我一起走 吧?”杨宣凝讶然说着。

“不了,这等事情,本不是我所能够办的,我只想追求武道。”徐子陵如此说着:“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

自吸取了高达十个宗师的元精后,杨宣凝的境界虽然仍旧停留在一流高手的境界,但是却自有一些特殊的感应。

在他的感应中,徐子陵此时,字字说真,竟无半点虚假。

心中一动。欣然说着:“子陵必是三日悟得,进入一流高手的境 界,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既然子陵无意军政。那我也不勉强,只要子陵记得,无论什么时候,我的大门都为你敞开就是。”

又说着:“子陵,你游得江湖,也需要一些金银,来,我就为你取得一些。”

说着,低声命令几声,顿时。没有多少时间,一个侍卫就捧出了一盆金叶子,金叶子每叶重如一两。里面正有一百叶左右,放入特制地囊中。

徐子陵知道推辞了反而麻烦,当下洒然一笑,接过了,再行一礼,然后飘然出门。

转眼之间,除了禁卫外,大厅和庭院之中,都空无一人,阳光斜透进来,一片宁和,杨宣凝默然而立,心中泛起难以说出的感慨。

然后他又叹的说着:“石公既已来了,又何必隐藏,此时此

有所教我吧!”

石之轩突然之间,就出现在庭院上,缓缓而来,唱着说:“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斗酒相娱乐,聊厚不为薄;驱车策马,游戏宛与 洛。”

杨宣凝纹风不动,命禁卫收回了兵器,此时的石之轩,似已经完全弥补了以前的破绽,如此的可怕,若非超越人类极限的元精,带给他同样超然地灵觉,他也不能感觉到石之轩的靠近。

石之轩走得近来,深深的望了杨宣凝一眼:“唐王为什么要放过徐子陵呢?”

“此子虽然才学粗浅,但是天具道性,如在武道上发展,前途不可限量,只要他从此不在与我为敌,我何必杀之呢?”杨宣凝步下台阶,庭院中了无人迹,成荫的树木已经抽枝出叶,哑然笑着。

石之轩不以为忤的说着:“说的也对,此子现在不足为虑,唐王果然能取得天下,比当今圣上,是强了许多,我实是心服口服,先还于唐王圣舍利。”

说着,魔门人人梦寐以求的圣舍利从他宽袖内滑出,落到了石桌之上,晶石黄光湛然,但是再感应不到它内蕴的邪气异力,短短时日,竟然吸取了其中元精。

杨宣凝失笑的说着:“恭喜石公了。”

却是半点没有放在心上。

石之轩凝视于他,许久,才淡淡地说着:“我回到江都,助了圣上一臂之力,这是我为隋臣,最后为他所作的。”

杨宣凝这下,真正变色,默然半晌,才平静下来说着:“石公惊才绝艳,让我佩服之至,当日我听见李播受伤的消息,还怨石公不出力,现在才知道,石公的确是无双国士,不知江都地情况怎么样?”

本来石之轩任务,就是制止宗师级的高手刺杀,出了事情,当然要怨石之轩,但是一说到回到江都,杨宣凝立刻为之惊叹。

宇文家这次,制止禁军,容得杜伏威和沈法兴举兵,就已经暴露出对禁军的控制和不臣之心,偏偏这时,隋炀帝还没有到山穷水尽之时,还有余力反抗,因此回到江都,助隋炀帝,立刻就可分化禁军。

“有我助得圣上,再得独孤阀,现在禁军已经二分,圣上和禁军掌控三万,而宇文化及掌得七万,但是圣上毕竟是正统,这七万军,要真想攻向圣上,还是不能,二方面保持着默契,知道这时不是对抗之时,但是矛盾已经尖锐,宇文述一死,宇文家就再无真正的才智之士,宇文化及如此行事,只为人作嫁衣而已。”石之轩叹息的说着。

杨宣凝略皱眉:“那不是等于朝廷军,在江都再无镇压之力?李子通、杜伏威、沈法兴,都如脱得监牢的猛虎了。”

不过,这样一来,其实对杨宣凝是好事,因为这三家,其实都不足为患,李子通和杜伏威元气未复,根本没有达到历史上鼎盛之时,论兵力,最多各有二万可战之兵,至于沈法兴,虽然起兵三万,但是根本没有久战之精兵,也是无用。

石之轩这一策,顿时将南方可用之机提前了一年。

石之轩深深凝看着他,说着:“今日我前来,就是想和唐王商量一个事。”

杨宣凝愕然往他望去,首次感受到石之轩的诚意,当然,这也是因为取下了巴陵,唐军成气候,已成定局的缘故。

石之轩缓缓说着:“只要唐王立誓娶石青璇为正妃,我就拜你为主公如何?”

杨宣凝眸子亮起:“石公真有此意?”

石之轩泛起一丝冷笑,沉声说着:“鱼与熊掌,两者难以兼得,这个道理,我第一次和你谈话,就知道了。”

杨宣凝身子一震,显是品味到其中真意,默然说着:“石公此意,真合我意,只是王后之位,不能给青璇。”

石之轩双目异采连闪,徐徐说着:“皇后之位,给宋阀又如何?我家青璇不争。”

杨宣凝长身而起,心中对石之轩实是佩服之至,知道他又设下了未来争夺的大局关键,然后哈哈笑着说:“好,就此一言为定,我必封石青璇为贵妃,是四正妃之首!”

石之轩顿时肃穆,上前拜倒:“裴矩拜见王上。”

杨宣凝连忙上前:“裴爱卿请起。”

“裴爱卿,我有一事给你办,你回到江都,就给圣上所说,就说,我愿意支持圣上北上,回到洛阳,如何?”

一句话一出,石之轩才真正变色,真正明白杨宣凝翻云覆雨的手 段。

对隋炀帝来说,这时,连禁军都真正暴露出了问题,他再也无法靠禁军来成事,再不回去,只怕立刻有杀身之祸,而且南方大局,已经不受他掌控,只有返回洛阳,才可有翻身地本钱——他别无选择。

而隋炀帝要回到洛阳,必须清理沿途,只有和杨宣凝联合起来打击杜伏威部,至于隋炀帝到了洛阳,洛阳到底是帝都,以隋炀帝圣上之 威,最怕真的能够重掌洛阳大局,至不行,洛阳也增了十万兵。

李密再难得胜,只有崩溃的下场。

隋炀帝甚至可以影响关中,使李阀取关中之势,受到重重压制。

而杨宣凝,却可以真正飞龙在天,全力攻略南方。

偏偏地是,禁军都是关中子弟,早就思乡回去,逃亡者甚多,一旦圣上宣布北上,宇文阀,也难以反对,不然就立刻失了兵心。

这正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无上阳谋手段。

杨宣凝笑而卓立,这是第一次不依靠预知而成事,但是一出手,应势成事,就是大手段,大神品,已经注定了李密的失败,心中知道,自己已经真正具备天下人的才能了。

天下沉浮,舍我其谁,这一时,就算不凭预知,他也有信心打倒历史上千古一帝。

―第八十章 - 大战尾声―

轰隆!”一道闪电裂破虚空,天地一片雪白,雷雨更

“四月春雷啊?真是难得,更难得的是,雨天都攻城呢!”杨宣凝好整余暇的说着,攻下巴陵郡后,稍加修整一日,杨宣凝率领一万军,经豫章郡,再经鄱阳郡,再到东阳郡,再入遂安郡,由于沿途行军不 快,因此到了遂安郡,以及是四月初二了。

其实,巴陵郡人口并不算多,统县五,户一万六千,但是关键是清除掉了未来的祸端,以及获得了洞庭水师,长江上下游一联,对未来控制南方实是战略上的大利。

至于遂安郡,其实内阁已经有了支持,内阁采取的政策相当明智——先固守大本营会稽郡,这不但集中了大部分财富,人口现在也高达三万户(一部分流民整编入户),是目前所有郡中规模最大的一郡。

政治上的意义更是重大,这目前是王都,王都一有闪失,对根基不稳的唐军来说,立刻是倾覆大祸,只怕军心政心还不稳固的基业立刻瓦解。

再派出一支规模五千人的军队,冲破障碍,入得城去,以保持守卫状态。

可以说,基本上,知道了巴陵已落的消息,其实沈法兴在战略上已经失败了,但是,等杨宣凝远远扎好了营,又率领一支五百人的骑兵,来到了城外观察,发觉战斗还是继续。

城外漫山遍野都是攻城的沈法兴军,硝烟四起,箭矢像飞蝗一样,在空中相互交换着,无数人惨叫着在生死线上挣扎着。

内阁大老的事情很多。很忙,抽不出身来,李淳风受命前来。

对此,杨宣凝当然要安慰:“先生的情况怎么样?”

“臣等惶恐,让王上挂心了,父亲大人已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伤 重,需要调养,也许一年之内,无法为王上分忧了。”其父李播伤。李淳风一下子成熟了许多,眸中多出了一份沉稳,他恭谨的回答着。

“先生可慢慢调养,小事就不用多看了,掌得大事,把个关,就可以了。”虽然在政治上。其实李播受伤,是好事,因为之前都是李播一手把握政事,现在不得不退居二线,虽然一年半载之后,又可重新上 台,但是到底人事皆非了。

但是,杨宣凝并不想趁机完全剥夺其权力,李播还是他属意地宰 相。别的人没有能够撑得起大局。

君臣慰问之后,李淳风指着前方大军,开始对杨宣凝分析的说: “那一支,是沈法兴最精锐的近卫。总兵力三千人,而其次,都是征集而来的各个家族兵力,沈法兴号称控制三千家族,这五万人,实是二郡倾力而来,但是到了现在,也已经折损了一万人,其它四万都已经疲 惫。”

“当然,城中。已经受到了半个月的攻击,虽然有过一次增援,现在也筋疲力尽了。不过就算如此,沈法兴也是下了决心拼命了。”

“哼,沈法兴不得不如此,他四处是敌,如不杀出一条路来,就只有等死的份。”杨宣凝淡淡的说着。

就在这时,战鼓又响起,显是沈法兴军,又发起了进攻号令。

数千人又发起了一次攻击,城墙上数百箭手一起射箭,落到对方阵地里。不少人惨叫的倒在地上,但是更多的人还是上前冲锋。

杨宣凝冷冷地看着眼前地一切,心内古井不波。

时到今日,战争的伤亡,对他来说,只是数字,他观看着城内外黑烟,数万敌对的人你生我死地进行攻防战。

“王上?我军有三千骑兵,是不是冲阵一下?”李淳风问着。

“贤弟少安毋躁。”杨宣凝冷笑,寻思了一下,又采取了他的意 见,亲自拔出刀来,命令骑兵前来,没有多少时间,军营中就出二千五百骑,和五百亲骑一起汇合。

杨宣凝心中冷哼一声,第一个策马冲了下去,而三千战马奔腾如 海,顿使天地为之色变,也使交战二方都看见了。

战马是何等之快,策马前冲,破军刀一点黄光,在战场上清晰可 见,风雨被刀势带起,在身前分开。

“轰隆!”又一道闪电,就在不远处划过。

敌人也自反应,上千骑迎接而来。

长刀所向,一骑从战马往后抛跌,鲜血飞溅。

敌人刀茅折断,血肉横飞,所到之处,刀下竟无一个回合之将。

突地,一把长矛从右侧刺来,风声呼呼,显见对方是非凡的高手,杨宣凝心中一凛,侧骑所到,电光火舌之间,三个敌骑立刻被斩杀。

来将怒吼一声,策马前冲,向着杨宣凝刺出一枪,这一枪毫无花 巧,但却生起一种凌厉惨烈的气势,自是万马千军,决死沙场的战意。

“秦琼,是你!”杨宣凝见对如此悍将直刺,知道退无可退,当下集起全部功力,挥手前冲,刀上黄

大盛。

在这一瞬间,战场上地喊杀,箭矢破空,马蹄震响,所有这些声音都自动忽视,天地间一片寂然无声。

其它的人,虽然没有消失,但是自动变成了无关重要的影子,目下只剩下眼前的秦琼,以及他那每一个轻微的动作。

秦琼神色平静,近乎冷酷,这就是久经沙场的悍将,几可和宗师一级的杀伤力相比,长枪

以一种极快又玄妙的姿态,直刺而来,这实是他颠峰之作。

刀枪相格,爆出一声。

两人都全身一震,身下马匹顿时都一声惨嘶,唯一的区别就是,秦琼地马匹倒在地上,还在挣扎,而杨宣凝的马匹,却骨头处处粉碎,连叫声也没有了。

刚才一股带着强大杀伤力的真力冲上,杨宣凝运转换日大法,将力量尽泄其马匹之上,才有如此效果。虽说如此,但是他脸色一红,显是受了点内伤。

而秦琼更是翻滚倒退,口中鲜血飞溅。

一瞬间,整个战场都又重新回到了现实,见此情况,立刻有骑兵翻身下马,将马匹让给王上,杨宣凝跃上马匹,一夹马腹。

而秦琼就惨了一点了。他怒吼一声,将附近一骑扫地下来,翻身上马,就直向后退去。

刚才一交战,实是二人颠峰之对诀,无不受伤。

如果顺势而杀,就可杀了此人。并且冲破敌军吧,但是偏偏这时,杨宣凝冷笑一声,四顾血肉横飞,惨不忍睹的战场,止住了追击,眼见城上传来轰天震地地欢呼声。杨宣凝知道目的已经完成,冷笑声中,他回头带领骑兵。退回了军营。

很明显,这大出敌军预料之外,随着杨宣凝退兵入得军营,敌方地进攻顿时也停息了下来。没有多少时间,乌云散去,太阳出现在中天 上,照耀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杀戮战场上。

杨宣凝好整余暇的换上新衣服,就在这时,李淳风满脸惭愧的上前请罪。

这时,四月天,草开始葱绿,树开始成荫。这点内伤不算什么,杨宣凝收摄心神,缓慢而上了高台。

“你终于明白了。此时,敌方高手,尽在沈法兴军中,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方如是快速增援,筋疲力尽,立刻中了计谋,这我早就知道,因此徐徐而来。”

“到了战场,我就不信沈法兴军一点也不知道,宁知我军靠近,还摆出什么也不知道,激烈攻城的模样,实是可笑,难道不怕二面攻击而立刻崩溃,这肯定是一个陷阱。”

“秦琼叛我,又亲自出击,来激我怒火,如果我当时冲了进去,我可以知道,什么所谓的宗师圣僧,全部等在某处对我进行致命一击呢,现在我的基业,全在我一身,杀了我,立刻土崩瓦解。”

“再说,就算我估计错误,没有陷阱,也无所谓,我已是王者,岂可学人冲锋在前?”杨宣凝漫不经心的说着:“你因为父伤,一时激 愤,动了心气,可以理解,以后要更是谨慎才是。”

“是,王上!”李淳风低头认错。

其实,遂安郡城还不错,房舍连绵,但是此时,浓烟四起。

杨宣凝又叹地说着:“不出击也是不行,城中守得辛苦,必须进行鼓励,才能继续坚持下去,我军目前人数还太少,只有一万,扎营等待就是,再过几日,其它各郡已经整编完毕的军队,就会应旨而来,那 时,沈法兴只有退兵一途,这不过几日地事情。”

顿了一顿,又叹地说着:“遂安来回拉锯,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但是民实困苦,我进城之后,必亲自守之,有我在此,虽杜伏威,以及沈法兴都不可进,而新安、九江、庐陵、临川、江夏、竞陵,各派大 将,就可举日而下。”

“恭贺王上大业将成。”李淳风说着。

“不必多想了,先生对我的租庸调制,又有何看法?内阁推行怎么样?”虽然自有公文传达,但是还是要听听在郡中要员意见。

租庸调制,是以均田制的推行为基础的赋役制度。

首先就是十六岁以上的丁男,每人受永业田(私有田)十五亩,而公田五十亩。这主要是因为这时南方还是人口稀少,大量土地没有开 发,有的是田,而老男和残疾,受公田三十亩,寡妻妾受公田二十亩。

工商业者、官户(抓到地俘虏)受田减百姓之半,部曲奴婢都不受田。

授田之后,此制规定,凡是均田人户,不论其家授田是多少,均按丁交纳定额的赋税并服一定的徭役。

具体内容是,每丁每年要向国家交纳粟二石,称做租;交纳绢二 丈、绵三两或布二丈五尺、麻三斤,称做调;服徭役二十天,是为正 役,国家若不需要其服役,则每丁可按每天交纳绢三尺或布三尺七寸五分的标准,交足

的数额以代役,这称做庸。国家若需要其服役,每丁 外,若加役十五天,免其调,加役三十天。则租调全免。若出现水旱等严重自然灾害,农作物损失十分之四以上免租,损失十分之六以上免 调,损失十分之七以上,赋役全免。

至于丁的范围,男子16岁至50岁为

其次是对贵族官僚受田的规定

爵位,自亲王、郡王、开国公(公)、开国侯(侯)、开国伯 (伯)、开国子(子)、开国男(男)、国士

受世袭田,亲王二万亩,郡王一万五千亩、公一万亩、侯八千亩、伯六千亩,子三千亩、男一千五百亩。国士三百亩

官员,一品到九品,受永业田(私有田),九品得田五十亩,八品得田一百亩,七品得田一百五十亩,六品得田二百亩。五品得田三百 亩,四品得田五百亩,三品得田六百亩,二品得田八百亩,一品得田一千亩,而散官受永业田减半——也就是说,一当官,无需贪污,就可获得私田(当然。这仅仅是开国期,以后就没有这样多好处了)。

和许多人一回去,不分时代,就打土豪分田地不同。杨宣凝觉得现在,应该是大大授田才是,现在大量土地还没有开发呢?有的是荒地。

官员只要一跑来当官,也有大量的土地分配,这种待遇实是相当 好,也吸引和凝聚了许多人投靠,吸引了大量中小地主知识分子地投 靠。

由于按丁授田,因此,大量隐藏在民间的隐户,就会自动跳出来。这对统计和扩大官府的动员和征税范围大有好处,更关键的是,部曲佃户不授田。这就压制了豪强和宗族,以利益来促使他们分家。

“内阁和父亲大人,都大大称善,只是,要达成这个目标,首先要计量土地和人口,因此今年春来是完成不了,也许到明年春耕前,可以完成吧!”李淳风说到这个,立刻眸光发亮。

“恩,授田按照户籍黄册,要仔细,官府、土地祭殿、乡老要配合好,并且实行五户一组,十户一队,百户一村,五户一乡地编制,对县级下面的人口和土地进行全面整顿,切不可有疏漏。”杨宣凝慎重的说着。

他当然知道,没有无线电和汽车火车,就决定了类似中国这样大版图的统治者,根本不可能直接到乡村,也许一时间可以有效,随着版图的扩大,地方豪强和乡老,还是会占有各乡村实际头目的位置,但是有这编制,许多事情就容易多了。

本来历史上,宋元都有此编制,也不算特殊,关键是加强战争机 器,扩大税源,当然,也是为了以后对胡教势力和江湖势力地清洗作准备。

更是对北方大乱作准备,北方大乱还有几年,自有大量流民,这还罢了,问题是南北对峙后,其实北方还有数个势力彼此大战,而且就算北方被李阀统一,突厥和李阀的矛盾也会跳上主流。

就算是胡人世家,但是控制了北方,自然就和突厥矛盾尖锐起来,就好比草原上,二个强势部落自然不可共存一样。

最后一次鄙视小强的愚蠢,只要控制南方,那李阀自然不得不和突厥大战,只要好整余暇的等待,不但大量流民涌到南方,而且没有了南方,单靠北方,又要防备南方地李阀,分兵二处,首尾不顾,也无法彻底解决突厥,二方面自然只有消耗战一途。

这样一来,得利的,难道不是南方?等李阀和突厥元气大伤,自可举百万师,一举南下,统一天下,唯一可虑者,其实只有二点。

第一就是马匹,宋朝繁荣之极,在近代之前举世无双,可是失了马匹,北方就算变乱频繁,也没有资本参与,更加不要说取下了。

第二就是一旦繁荣,如果进入二代三代皇帝,那就完了,必上下文风大盛,武风黯淡,所以,必须在杨宣凝这一世,就完成。

达成这个伟业,单飞马牧场的马匹还不足够,要想学习马政法,又怕现在根基不稳,劳民伤财,还必须和内阁商量。

就在这时,李淳风却恭谨上前一礼,才又答着说:“大乱之后易 教,好比饥人易食,王上实行此等租庸调制,掌了天下人口和土地要 脉,再轻徭薄役,必上下同心,人应如响,霸业可成,臣等先恭喜王上了。”

杨宣凝一呆,指着他,哈哈大笑,心中却寻思,这下李阀连脸都绿了吧,这可是当时唐朝上下,精英几番思考,君臣同计后得出地逆天政策,不然唐朝也不会这样快平定地方,并且恢复和繁荣,现在被自己提前用来,不知道以后怎么样?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八十一章 - 交易―

晨春光明媚,杨宣凝躺在大床之上,已经醒来,这时 自窗格透入的细碎光斑,恍然之间,前世今生一片模糊。

“王上,王上,要上朝了。”一个女声说着,俯身下来,眉目如 画。

杨宣凝一惊,从床上坐起,不愉的说着:“惠妃又何来亲自叫我?你可已经有一个半月的身子了,第一第二个月,容易流产,还不多休 息。”

按照宫制,只有王后可以和王上一夜共枕,四正妃也可,但是那已经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了,其它品级的妃嫔,都只许侍寝,不许陪夜,换句话说,上了床之后,等结合之后,还必须离开。

虽然卫贞贞目前是唯一的妃子,但是没有达到四正妃,也按照此规执行。

卫贞贞低声说着:“臣妾身子已经好了,御医也要我稍加活动。”

此时,才四月中,卫贞贞换上那中典型的低胸长裙,露出雪白的肌肤,由于古时并无胸罩,因此从胸口望去,嫣红的乳尖都隐隐可见,随着吐息微微起伏。

至于腰上,盈盈一握的纤腰,裙下大腿的曲线,都清晰可见,杨宣凝无奈的伸出手来,搓揉她的小手,并且感受到她的体香,说着:“以后不可如此了,有事,交给女官来处理就是了。”

“是,臣妾遵旨。”

虽说如此,但是此时她的表情仍旧笑吟吟,杨宣凝起身,这几个月来,已经有许多大臣上奏,说后宫美人太少,要多充实。

这是正理,杨家庞大,但是真正算得上宗室的,至少必须在三代之内,可惜的是。经过杨玄感谋反事件,被株连的差不多了,几个嫡亲叔父和兄弟,几乎全部被株除。

真要找这肉身的亲戚,也许只有那些被贬为官妓的女眷,这些人有的是这肉身的姐妹,有的是这肉身堂姨姑之类,但是都已经为官妓几 年,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了。虽然这时礼教大防不严,但是这名声也不好听。

因此暗中,虽然内阁商量后。派人一一接来,但是却不可能承认其为真正的宗室女子。

某种程度上说,现在宗室就是杨宣凝一人,这在古代绝对是不可容忍地事情,如不是因为内阁早知道一些计划。不然早就要强行劝谏,充实后宫,多生子女了。

这次卫贞贞怀孕,才确定下来,知道消息的内阁,就早早上了贺 章。只是怕吵闹惊了身子,才没有大举庆贺。

王宫中,没有接受宦官,目前采用女官,只有宫女二百人,女官十二人,这一半是因为可靠的宫女不多的缘故,过几年就会大幅度增加。

但是根本原因不是这个。而是可怕之处。

在前世,内监之祸,宦官之害,都是知道的,直到现在,杨宣凝才真正明白,本质上,内宫虽小,权力甚大,这总要人掌握。无论是宦官还是女官,在权力面前都是一样。虽然女官的总体心理状态应该比宦官们正常的多。

而且,女人一旦掌握权力,对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转、对皇家本身构成的威胁,也许会比宦官之祸更大、更重,宦官至少还不能生子篡位,但女官却可以——这是非常可怕地威胁。

因此,对于是不是采取女官制,目前犹豫中,只有等日后皇后有 了,再和她,会同内阁商量不迟,现在只有先用着了。

太守府,虽然说是临时的落脚,但是也是楼阁重重叠叠,山湖林园都有,特别是后院,有一个可以浮舟的小湖,花草树木遍地都是,庭院曲廊多在其中。

出得了庭院,由于隔着纱幕,又见得里面人影,各个曲线优美地女体,在里面忙碌着,随着早晨的光影,隐隐可见,杨宣凝不由失笑。

等到了前面大政殿,就有人喝到:“王上驾到。”

顿时,上百名朝臣一齐跪伏地,额头触地,高喊着:“吾王千岁千千岁!”

朝制已经出来了,王座当然最高,这时,大殿立刻肃静下来,杨宣凝上前,踏上台阶,直上最高阶,在众人连呼吸也屏住的大殿中,可以听见脚步,以及上座时衣服摩擦王座的声音。

杨宣凝端坐好,才悠然说着:“众卿家平身。”

“谢千岁!”各个大臣全部站起,稍息之后,大殿又静了下来,整个大殿,充满了压迫性的气氛,就是这种气氛,大大加强了王权地威 严。

杨宣凝又说着:“赐诸宰相坐,赐宋师道坐。”

朝制,目前台阶九级,等日后就有十二级,日后如有王太子上朝,有座于第九级平台上,而如有封王者,坐于第七平台上,诸位宰相坐于第五台阶上,现在呢,就是王座在九,而宰相和使者在五阶上入座。

宋师道和众宰相起身谢恩,坐到了台阶上的座位上,这时,宋师道才可以随意打量着殿下诸臣,原本作为宋阀代表,还要屈膝见礼,他本来是有点意见的,但是此时,心中却是大凛。

就看这种森严气度,就知道整个权力结构已经稳固,已经具备了新朝的气象,不过,在殿上,也只有他没有穿官服,一身白衣,潇洒英 俊、风度翩翩,他望了上去,只见杨宣凝安坐在王座之内,身穿王服,气度沉凝高贵,又洒意从容,显是已经适应了君主身份。

二眸对望,杨宣凝居高临下,精芒凝聚,冷静自信,异采难测,宋师道心中不由更是一凛,见此,杨宣凝嘴角逸出一丝笑意,却不再看 他,目光缓缓移动,扫往阶下两旁的文武诸臣,说着:“诸卿家,有本就奏,当场廷议。”

“王上,文武科举制,已经确定,还请圣阅裁

.  宋师道多看了几眼。

扫过几眼,又传阅几位宰相,其实这几位宰相都已经熟读了。当下只是走个仪式,稍一翻,就了事,然后自有秘书郎,一一阅读,让群臣再最后讨论。

宋师道倾耳听着。

这就是晋身官员的制度,也是一个朝廷地最重要的制度之一。

保举,就是大臣权贵的赏识,向朝廷推荐。从白身直接获得举荐获得为官的资格。

袭荫,就是祖上有勋劳或官职,而获得做官的资格。如果父祖官 大,更是可以直接作官。

这二途,是许多官员奋斗的原因之一,为了亲戚和儿孙获得好出 身,也许在被现代思想洗脑的人来看。这实是弊政,但是杨宣凝当然不可能废除袭荫和保举制度,要知道,门阀势力,虽然到现在,已经有所削弱。但是势力仍旧庞大之极,废除袭荫和保举制度,必使它们不快,产生抵触心情,也对现在开国时文武之臣产生不利影响。

只有不懂治国的人,才会一刀切,却不知只有循序渐进才能平稳过度。

因此科举制,只是加强了原本隋朝创造地途径而已。并不会废除原本的晋身途径,通过科举来削减门阀势力,这是一个慢慢的过程。

魏晋以来,官员大多从各地高门权贵的子弟中选拔。权贵子弟无论优劣,都可以做官。许多出身低微但有真才实学的人,却很难得任高 官。为改变这种弊端,隋文帝开始用分科考试来选举人才。隋炀帝时期正式设置进士科,考核参选者对时事的看法,按考试成绩选拔人才。我国科举制度正式诞生。

当然,杨宣凝的制度就直接抄袭明清制度。并且加以改良了。

第一:县试(虽说县试,实是到郡中考试)

县试三年一次。同样分文武二途

文途,主要是熟读四书五经,当然,可选考其中一经,二经,三 经,最多四经,考试之法,是类似现代的考卷,但是形式是原本历史上的明经科地要求——第一大块是先贴文,贴文其实很简单,就是填空 题。

第二大块是问经义,也就是解释经义地内容。

武途,主要是考究其骑术、箭术、刀术、马枪四种(剑在军中不推荐),当然,也要基本上能够读写文。

一旦考取,就可获得县士的资格,可直接到县衙或者厢兵系统内作事,基本上连从九品地位置也没有,只有不入流的吏,以及军中十人队长之职。

第二是郡试(到省中考试,现在没有省,就到中央考试)

要想参与郡试,首先就必须获得县士资格,并且必须入得郡中朝廷立的郡学,成为生员,而且起码必须学习二年以上,这是学习明代的作法,一方面是加强系统学习(毕竟家学的东西,很难成系统,知识有缺陷),另外一方面也是加强思想教育等等内容。

而且,这时学习内容分为几种,大部分是基础明算、基础赋税和政治原理等类似内容,这还需要编写,内容不深,但是要整体上把握军政在国家政治中地地位和运转原理,这样以后的官员才能有基本的概念。

考期在秋季八月,考中者,授郡士之称,文武可授从九品到正九品之间的官职,如不直接为官,可授同品级散官(有品级但无实职的官)

第三是殿试

要求是郡士,考取后统称为公士,立授正八品,从八品官,当然要求很高,在春季举行,故又称春闱。如不直接为官,可授同品级散官 (有品级但无实职的官)

科举开始实行糊名和誊录制度,也就是把考生考卷上地姓名、籍贯等密封起来,将考生的试卷另行誊录。考官评阅试卷时,不仅不知道考生的姓名,连考生的字迹也无从辨认。

朝臣争论激烈,但是宋师道越听越是心惊,不由额上渗出冷汗来,他这等聪明人,怎么不知道这种完善的科举制度对整个官场生态的变 化?

如果人人可直接通过此途为官,不需要先投靠门阀,那门阀哪怕势力再强,也慢慢衰退,不再对朝政有决定性影响。

而且,这种文武科举制度,势必对于知识和武功的普及,起相当的推动作用。

虽然早已经讨论,定稿几次,但是争论还是无比激烈。这可关系到无数人地名义,在场的官员无不明白。

因此就一案,直到中午,才勉强完成,人人口干舌燥,疲倦不堪。

退朝之后,宋师道出了大殿,才要出门,就突的有一近卫拦着他的去路。

宋师道愕然止步。定神瞧去,却见此人恭谨的说着:“王上召见使节大人,还请到侧院等候!”

宋师道当然跟着走去。果然,来到了侧院,见得了一辆大马车,马车前,就是杨宣凝。

“唐王。”宋师道就要见礼。

杨宣凝连忙上前。挽住,信然说着:“刚才在朝上,不得不行礼,这里,宋兄就不必多礼了,下午无朝。我等且偷个闲暇,一起上来 吧!”

宋师道也不推辞,还是稍见礼后,就上了马车,马车自一处侧门而出,顿时到了繁荣的街道上,自街而上,槐柳成荫的大街两旁。皮店、绣竿行、羊毛行、杂货店、纸张店、棉花肆、鲜果行等林立,显是恢复了城市繁荣。

马车所向,竟然就是新建地“安然阁”,此面积巨大,由东西北四座三层重楼合抱而成,中间是花园,因此入口就是南方的花园,每重楼都有三层,连绵七八间,淡雅朴素、精致灵秀

重楼向中园的一面都建有相通地半廊。不但加强了中园的空间感,更使三座重楼进一步连接在一起。

园地核心处有个大水池。水池四周的空地是青翠的绿草和人工小 溪,以碎石的小路绕池而成、从高处瞧下去更可见由小路和绿草形成地赏心悦目的图案。

当小路还上溪流时,便成拱起的小桥,使整个园景绝不落于单调沉闷。

这时,虽在中午,但是大体上人声喧闹,显是生意很好,当然,马车所到,专门向得一层楼,入得廊道之上,盛装地美婢纷纷迎接。

“想不到唐王也喜欢这个。”

“是啊,特别是招待像宋兄这样的客人时,这里正是适宜。”杨宣凝笑着说。

宋师道轻松的说着:“是啊,到了这里,似乎人都随意了许多,让我敬唐王一杯。”

“叮!”对杯相碰,两人均一饮而尽。

“我等不说虚话,宋兄,贵阀主,对我的提议怎么样?”杨宣凝放下杯子,说着。

宋师道皱眉说着:“家父很是感兴趣,只是希望唐王亲自去岭南一次。”

房内静默了刹那光票,像时间已凝固了,杨宣凝也皱眉的说着: “今日你也看见了,我身为唐王,那可轻易出得领国,许多大事要我处理才是。”

宋师道吁出一口凉气说着:“我也知道唐王地难处,只是家父就是如此说的——如想娶玉致,就请唐王来岭南吧!”

杨宣凝先是愕然,接着哑然失笑说着:“天刀有召,我当然应该从之,这样吧,我在下月,就数将,先取庐陵、临川、南康三郡,再去见贵阀主。”

岭南,其实是一个大范围,指越城、都庞、萌渚、骑田、大 这五岭之南的广阔地区。宋家以经营牲口、翡翠、明珠、犀象等土产起家,先起于雄曲,发展成地方势力,天刀宋缺更是有着天下第一刀的资格。

按照杨宣凝的版图,取下庐陵、临川、南康三郡,就可直接与岭南结壤了。

宋师道露出一丝苦笑,沉吟一下说着:“既然如此,我就把唐王的意思转告于家父。”

杨宣凝露出一丝笑意,说着:“宋兄如此爽快,让我大是欣慰。”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明白,这时岭南,根本不足为患,宋阀虽然坚持汉统,但是偏偏岭南各地,都是少数民族,虽然郡太守由朝廷派遣,但是各部落酋帅照样管治民族地内部事务,无论宋缺的刀法如何厉害,宋家影响力怎样庞大,也改变不了少数民族占有大多数的局 面。

因此,所谓的宋阀岭南军,如果一时动员受宋阀影响酋帅军,说不定数目可达十万,但是这种军队,几是外族军,入得内地,难以成事,而且无法真正号令森严,说不定还会烧杀抢劫,而真正的宋军,倾全 部,其实也不过万许,难怪不能争夺天下。

心中又寻思,是不是和南海派晃公错联系,此人在南海郡影响也非常大。

不过,在政治上,影响还是非常大的,那就是一统岭南后,至少也可以抽出二万兵来,更重要的是,再无后顾之忧,不再担心背腹,这可不是小事,对整个朝廷的人心有极大地影响。

更加不要说,宋阀在蜀中的影响也非常大了。

当下就又说着:“我新得一员大将,尉迟敬德,就由他带上五百 兵,先跟着宋兄回到岭南吧,也算是先行使者。”

作为唐王,就算是到岭南拜见,也只是政治姿态,不可能就一兵不带,倒时候出问题,岂不是找死了?至少必须有足够的力量,维护其安全,才可进。

宋师道见其态度,知道不可能单身入内,当下就应了,下面安排当然要仔细讨论,不过不是他们二个的事情了。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杨宣凝根基太浅薄,如果杨宣凝有家族的话,那去了也没有关系,有合适继承人,谁真的动了他,也不会崩溃,就等于不死不休的宣战。

可是现在,他死了,那他的势力,只怕立刻崩溃,再难具备对岭南的报复力量,这样其实就等于对有心人喊着:“我是肥猪,我是肥猪,来杀我吧,快来杀我吧!”

不容杨宣凝不谨慎。

大事谈成,杨宣凝又笑的说着:“这以后再说,不过,宋兄这次 来,想必又带来了大量货物了吧?”

宋师道恢复了从容地笑容,说着:“这个当然,我先奉上唐王贺 礼。”

宋阀,除了其它影响力外,最关键的,其实就是三点

第一,掌握着庞大地水师

第二,贯通全国的贸易体系

第三,深获得当地少数民族的信任(少数民族很难自己买卖商品)

而宋家,一向坚持明买明卖,公平交易,因此大量的酋人,都把商品委托于他,宋阀因此得以控制整个岭南地的贸易权,酋首不但解决了族人的许多生活问题,也获利致富,自然对宋阀马首是瞻。

宋家一直把岭南俚僚地区的各种士产源源不断的运销中原各地,再运回当地需要的物料,从中获利,宋阀的财富,是非常强大的。

杨宣凝当然深知道这点,听着他解释几句后,就很感兴趣的说着:“岭南有那些值钱的士产?”

宋师道本是宋阀的贸易商头目,当然熟悉,如数家珍的说着:“有、珍珠、象牙、沉香、香料、吉贝、五色藤和各类贵重药材。岭南的铁器铸造亦相当发达。”

杨宣凝欣然说着:“既是如此,那我们先进行交易吧!”

心中觉得,这是海洋贸易的开始。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八十二章 - 旖旎风光―

宋师道回去之后,杨宣凝才说:“给我召见尉迟敬德

自有人立刻应着,传达命令。

中午时分,四月春光明丽,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一些鸟儿在庭院中的树木上跳跃着,杨宣凝以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坐在了椅子上,思考着。

自上个月,守了三天,其它郡中大军一到,沈法兴军就不得不退 兵,现在自己安守遂安郡,沈法兴掌控余杭和吴郡,而杜伏威掌控宣城和历阳郡。

圣上要回京,也不是一时一日的事情,恢复了一些自信和才能的隋炀帝,也要作出大量的准备,才能为回京开路,因此目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和宋阀作个了断。

本来自己大将不多,不过,随着自己势力越来越庞大,对名臣良将的吸引力也越来越大,在瓦岗军中,已经有大批人表示了“可以考虑”的意向,而远在北方的尉迟敬德,也受邀欣然而来,并且带上了自己家族。

才想到这里,就听门外有一声:“臣尉迟敬德,求见王上。”

“进来。”

门开处,年三十的尉迟敬德踏前一步,拱手为礼。此人的体格高大魁梧,稳立如山,自带一股杀气腾腾的迫人气势,显示出非凡的功力和气质。而且信心十足,乃是能于千军万马中视敌人如无物的猛将。

他的脸容有种朴拙厚重的味道,面如黑炭,但双目精灵闪烁,使人知他绝非可以轻易相欺的人物。

尉迟恭,字敬德,朔州 阳人。尉迟敬德从军于高阳,以武勇称,累授朝散大夫,本来,隋大业十三年刘武周起。收罗尉迟敬德为偏将,但是这时,杨唐势大,因此一有邀请,就前来了。

杨宣凝打量他,然后微笑的说着:“尉迟卿,可安好?”

“谢王上天恩,家人宅地都已经安排好,末将愿意为王上效犬马之劳。”尉迟恭如此沉声说着。

一到了杨唐中。由于他本来就是“朝散大夫”,从五品,现在立刻授正五品游击将军。按照官位,立刻授三百亩地,住宅一处,黄金百 两,以为家用。

现在也差不多忙完了。

“恩。你初来,尚无功绩,寡人也不方便提拔于你,我有一任务交给你,那就是去岭南,先拜见天刀宋缺。主要是规划好安全路线,等这事完成,寡人就任你为将,抽岭南之军为你部属。”

“臣遵旨。”

“还有一事,就是长孙无忌之亲舅舅高士廉。现被圣上发配岭南,不过,李阀起事后,他必北上。现在终于被我锁定了,找到了痕迹,你去找到他,和锦衣卫厂卫配合,杀了他,不可让他还得李阀。”

“王上放心,臣必将其擒杀。”尉迟恭大声说着。

杨宣凝点头说着:“既然如此,你且去点上五百精兵,你自己再带上一百亲兵,去岭南给我看看虚实。恩,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你就办事去吧!”

“臣遵旨。”

看着尉迟卿退下。杨宣凝露出了冷笑,高士廉是长孙无忌之亲舅 舅,也是长孙皇后的亲舅舅,与李世民关系极密切,本来历史上,高士廉就掌禁军,日后玄武门之变,没有他内应,李世民根本没有机会,杀了他,不但削弱了李阀的力量,而且也削了李世民的气数。

当然,对尉迟卿来说,杀了这等重量级的人,他万万不能投靠李阀了。

也算是一石三鸟罢了。

虽然高士廉也算是一流高手,但是尉迟卿更是猛将,要高上一分二分,最重要的是,身在南方,又有大量精兵高手配合,高士廉断无生 理。

这事可以忽视了,不得不说,最近一个月来,南方豪族纷纷来投,在内阁的处理下,各个郡县地官员全部满编,计民编户授田,招募训练新兵、屯田捕鱼,修订盐法,编制新朝法度,开矿冶铁等等事务,都一一顺利召开。

各郡各县,不但已经编制成功,谨守要隘,而且更已经从“初 建”,开始转向“清理”这一项,也就是清理那些不稳定因素,特别是盗贼、小股义军、地方某些豪强(主要是指那些以武犯禁的家族)

在古代,编户、抚民、屯田,实是争天下的根本,现在还处于乱 世,因此法纪极严,一旦触法,或悬首于市,或贬为奴婢。百姓保甲编户,除了士族之外,连坐着不准随意离乡三十里,违者,立贬为奴。

这也大大促进了各地豪族的投靠,因为假如一个家族中,一个官员也没有,就非士族,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鼠尾二端的家族,也会派遣一个二个子弟为官。

南方多水运,因此维持领地内经济来往,以及军需,都必须大量船队,这时,一方面

拼命制造正规战舰,一方面,大量不合格的战舰,转

再加上允许民间商队参与,因此大批的矿石、粮食、军器以及其它种种物资,都在穿梭不休的船队上输来运去。

“王上?”内侍上前说话。

杨宣凝一呆,才知道,边喝边想,不知不觉中,已经一个时辰了,下午还有事要作,当下,就起身,收到了毛巾擦擦手和脸,才说着: “到南林苑去。”

南林苑,选其原本数处豪宅,拆了重修,园林中地山、水、石、虫鱼甚至是一花一草一树有机结合,情景交融,廊有时环山,有时绕水,或跨越草地。

一入得园林,就仿佛置身于一个幽深的天地,走廊各处,庭院深 深,左弯右折,曲折离奇,小亭依水而建,平面形状为扇形。

沈幽兰正坐在庭院水边上,静静的沉看水中,胡教入侵,先借五胡乱华,而夺神州气数,得气数后,又自设自授天子。

别人或者不知,只有她才知道。慈航静斋敢于私授天子,并非无 因,地确有所持,有所功,才能如此。

但是自杨宣凝出,天数大变,自己舍一身荣辱,自应其命,生死再所不惜。不过,眼看城上笼罩一片白气,不由微笑。

早期。胡教气数微弱,因此菩萨化为美女,以诱惑其国主,而行胡法。

黄金锁骨菩萨,甚至记载佛经。是说,观音化身天女降临世上,绝色天香,微妙无双,无数男子见其绝色,尽皆倾倒。与之交合,一年后死,众男子逐合力葬其尸,有胡僧,过境见其墓,大礼膜拜,说观世音化身。众人不信,挖土破棺。只见骨节联络,交锁不断,色如黄金。正是黄金锁骨菩萨——尽得色欲之要而创其法。

慈航静斋,实是出于这一脉,慈航静斋之前的奠基法,却是专向色身下功夫,使其身形美好,完美无缺,而之后,却是引得天女本尊。人天合一,所以历代传人。才能颠倒众生,并且在十五六岁之时,就得以大成。

宁道奇观其秘籍,最后一卷之所以吐血,无非是引得天人法,而受天女本尊所伤。

不过,到底出于道门一脉,其大略也自传到道门,自己以道清之法而修之,同样可得无上天女之法,只是一胡一道而已。

我方天女,难道不能颠倒众生?白蛟之势,越发强盛,既然慈航静斋以天女之法,行此乱事,自己也必须创出一门来,以对峙之,但是这不但需要自己努力,更需掌握大气数,才能应天化生,而得圆满。

静静思考如此,只见天上云影,入得水中,水间锦鲤遨游,清香四处。

杨宣凝到了水潭边,只见潭清见底,水色碧绿,湖面如镜,水波不兴,美人如玉,充实又空灵。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杨宣凝却是一笑,他不是没有感觉到,而是根本无所谓。

真天子,不但要有龙气,更重要的是,除我之外,再无外道,所以才能万法不侵,如果一个皇帝不能作到惟我独尊,舍我其谁,以一己为天心,那哪怕龙气再强,必受迷惑,再说,天地玄妙多的是,近地来 说,胡法道术,才可入侵其心志。

是故有志于真天子者,不受万法迷惑,当下上前说着:“幽兰来 此,可过的愉快?”

“还好,这日无事,我去了东市玉器行随意走走,有处碧石轩,得了一根玉簪,你看怎么样?”沈幽兰笑着向杨宣凝行礼,然后就径直走到杨宣凝身边坐下。

杨宣凝见得其国色天香,一时目光都聚在她身上,紫裳明裙,明丽深邃,白藕玉臂上,肌肤欺霜赛雪,手中挑动着那个玉簪,碧绿澄清,几如水花,当下就大乐,说着:“幽兰真是越发美丽了,甚得色欲之精要。”

对杨宣凝来说,自然无论本质是道胡巫,只要美丽就可,天女多 多,又有何妨,为天子者,不问来路,只要尽情享受就是了。

沈幽兰眼波流转,丽色入骨,她知道杨宣凝对此很是理解,因此就笑着问着:“我法尚未完成,不如王上说说,应该如何?”

“身形完美,是第一要,这点必须慢慢磨练,先天条件很是重要,这点上,慈航静斋和阴癸派,都有秘法,能够自幼女时就看得未来丽 色。”

“这点,我道也有。”沈幽兰说着。

“其次,是引得清气入骨,洗骨易髓明肌,是故一身肌肤如秋水,如明珠,此是清丽入骨之法也。”

“第三,是得无上色欲天女之心,曾经沧海难为水,因此一举一 动,不经意之间,就微妙无双,引人入胜。”

“第四,男人都是喜新厌旧,得了再好,也不如不得,因此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女那种不经意中,风华绝世,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但是偏偏不能落得痕迹,因此必须身心与某种天地大力结合,才能自然而成天华。”

说到这里,杨宣凝不由叹着说:“前三者,很难,但是最后一者,必须心有灵犀,领悟得大法,参悟玄妙,几近宗师,才能营造这种无上丽色,这种深具道心或者说佛性的女子。实在不好找,慈航静斋,创造一个能够颠倒众生地弟子,实在不容易啊!我估计,必有舍色入虎之心而为之。”

真正深具道心或者说佛性的女子,很多程度上,都可修大法,怎么愿意修这种色欲法,让得男人随意玩弄。虽说此无关大道,也可突破,但是毕竟是结了许多因果。走了许多旁路,慈航静斋历代弟子,无一能够成大道,实是如此。

沈幽兰沉思,然后笑着:“唐王所说甚妙。我来为你歌舞一 番。”

杨宣凝忙击掌同意。

只见沈幽兰走到中间,心意结合,就在这一瞬间,轻折腰肢,仿佛踏波而来,又似乎御风归去。单足立地,白裙旋出,裙和女性修长大腿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凹线,吸引了男人地目光。

闭目而舞,青丝飘洒,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眸子深邃而流转。似嗔似怨,每一个表情,似乎都在说着一个故事,又有着天人俯视,一片雪白,尘念尽消之意。

杨宣凝静静的欣赏,动也不动。他自来到这个世界,由一个伙计直爬到现在位置,眼前天下英雄,舍我其谁。不朽帝皇霸业,就在眼前。见得了这种穿透世情的天女舞蹈,不但不有觉悟,反而大是满足。

心中意想,驾御天下,天上地下的众生伏身,漫山遍野的万花万 草,为我竟春,想起日后万紫千红地春景,手上轻轻拍击,唱歌说着:“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竹帘开,一点明月窥 人;人未寝,倚枕钗横鬓乱。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度河 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 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也就是这时,正巧也居住在此处地商秀珣上来,见得此景,不由呆了。

杨宣凝沉凝典雅,兴志要深,沈幽兰清丽婉转、天女之风,这本是练习大法,一言一笑之间,力量四溢,风流倜傥,情趣呈露。二者配 合,天然本色,当真是风神蕴藉,惑人入深,商秀珣哪见得如此,顿时脸色绯红,直觉得心中大动,二人印象都铭刻在心中,直欲投入任何一个人怀中而去。

等舞蹈一完,杨宣凝才哈哈笑着,他也发觉了商秀珣,刚才倒不是有意,但是他气数正盛,商秀珣自己撞了上来,自然无法幸免,二人先望了一眼,沈幽兰就笑着说:“秀珣妹妹,快过来与我同座。”

商秀珣脸上更是红晕,却直上来,就欲靠着沈幽兰坐下,却被她落得二人之间。

这样的时机,正是大妙,杨宣凝当然不肯放过,当下,就自然伸出手来,一把拉住她地手,她几欲挣扎,却又觉得一手被抓住,心头一片模糊,目光所侧,见得沈幽兰也把她握住,顿时全身无力,把螓首垂地更低,微露如雪弧瓠。

杨宣凝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但从被羞色染的绯红的粉颈,可以看出她已经情动,几近于任君欲求的态度,当然绝不放过,小心挑逗着,直过了一些时间,识趣地侍女们,都红着脸,现场支起纱帐,让小亭笼罩在内。

被纱帐一笼,商秀珣恢复了几分清醒,想到挣扎,却觉得胸口入得一手,只是一捻,顿时全身再是一软,情欲狂涌,再难动弹不得,只有微闭眸子,任得玩弄了。

直到商秀珣醒来,却见得三人都赤裸在此,阳光灿烂,显是还是下午,虽然有纱帐隔离,但是立刻羞不可抑,低头沉思,自己怎么就如此情动,竟然第一次就和二人同床,并且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

一时间雪肩耸动,暗自啜泣起来。

杨宣凝欲为天子,自然了无愧疚,不过,见得她婉转泫然,赶紧揽在怀中,好生抚慰,抚慰之间,又自然温存入手,恣意摆弄,渐渐的,商秀珣肌肤绯红,津汗咻吁,眼一望去,却立刻露出羞不可胜的绝妙情态。

沈幽兰侧身而卧,女体赤裸,却把玩着一个铜币。

杨宣凝见此,四眸对看,二人都是会心一笑,天子和修者,并非凡人,自有不同之心,这等事情,无非等闲。

“哄得她,我们再说大事!”突然之间,耳边一热,传来了沈幽兰地声音。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五十四章 - 本色安然故―

四月十一日,虚行之来会稽郡。

一处丘陵之上,先到郡中观察了数日的虚行之,被迎接的人请到了上面小亭之上。

十个甲士恭谨而立,而侍女上前,上得茶来,又奉上点心,虚行之也不担心,只是悠闲而坐,南方之地,此时山丘之上,一片草地新绿如菌,一点点野花,点缀其中,当真是春花姹紫嫣红。

向下看去,只见平原沃野千里,一望无际,其间有纵横交错地河道和星罗棋布地湖泊,构成一片稠密的水网,这两个湖展现在一派水乡泽国地图景之上。宛若天然画图,看不出人工的斧凿。

就近来说,丘陵下的碧绿湖水,深蓝飘渺,诚如南朝梁籍所描绘:“余皇何泛喾,空水共悠修,阴霞生远岫,阳景逐回流。”

也就是这时,上百人拥戴着十个骑兵而来,到了山脚之下。上百人立刻戒备周围,又有十人跟着二人少年上前,才上亭外,就见此人一拱手作礼:“虚先生到此,我等远迎来迟,还请虚先生恕个”。

虚行之连忙站起,深深拱手作礼,目中闪过精光:“在这会稽,总管大人就是天,小人岂敢总管大人前来亲迎。”

这人说话雍容淡定,众人望了上去,见得三十年纪,举止之间,有相当的武功根基,长得眼正鼻直,还蓄着五绺长须,配合他的眉清目秀,颇有几分风流,当下人人都有几分好感。

虚行之也自凝神揸,这个少年,身穿便服,身上纤尘不染,只是目光幽幽,外表看上去温雅,但是一说话之间,就一下展露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气度,那是雍容大度,睿智总代表,其心难测融合在一起的气质。竟让人生出此子洞彻世情地感觉。

心中顿时大赞,此子年仅十八,就白手起家,创下如此基业,果有几分难测之相,就此相,已近于李世民了。

而身边那个少年更是年轻,看上去仅仅十五六岁,仪容俊朗也就罢了,一袭青衣,掩盖不住那种沉稳之中,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之离尘之态,也是拱手作礼。却笑而不谈,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一见得这二人。原本虚行之心中,本有那种自信,顿时打了一个折扣。

此二子者。皆天下百年难遇之人杰,何况还如此年轻!

“虚先生。是当世之真国士,我生于此世,大丈夫如不创大业,行大事,岂非有负胸中之学,所以求学于先生。岂敢自持此时一点功业。而轻视天下英雄与贤士乎?”张宣凝如此从容说着,亲自举壶为他倒茶。神色诚恳之极:“一见到先生,我就心中欢喜莫名,先生如此大才,不必多问就可得之,还请先生不以我此时基业甚浅,先生如此大才,不必我问就可得之,还请先生,我就心中欢喜莫名,先生如此大才,不必多问就可得之,还请先生不以我此时基业甚浅,前来助我。”

竟然连问都不问,一见就委之重之,虚行之连忙拱手作礼,接过花杯,一饮而尽,虽然茶并非洒,但是饮尽之后,脸上竟然显出几分红润来,尽然说着:“总管大众如此重视于我,数百里遗使邀我这个区区布衣,我怎敢不从。主公在上,还请受我一拜。”

这是君臣大礼,张宣凝当然让也不让,就端坐着,让他拜下,三跪九磕,然后才上前,扶起,欣然说着:“有先生在,吾大事可成也。”

等君臣名分定下,张宣凝才笑说:“这是政事堂左辅令李播之子李淳风。”

二人又相互见礼。

然后张宣凝就着说:“先生为会稽数日,见得政事,可有教与我”?

“主公,臣来会稽数日,已见主公励精图治,整军备武之相,船只制造,军械预备,士兵操练。只是我观百姓,仍有不近之意,此是主公初立,威名不立。唯有以军治民,言可威权在手,诸事顺谐,不过,这不可持久,主公还必须宽于治民,又以仁德造化,多用文臣才是。”虚行之想了想,就直是说来。

这话顿时说到了张宣凝心中,李揪此人才干绝对是有,但是不但自己时日还浅,最重要的是。连篇累牍事整编还没有完成,正事各项制度更是难以一一安排下去。

他可不想贸然从事,不然的话,只怕郡县都所用非人,日后难以成事。

因此,茂妇难为无米之饮,还必须等自己基业久了。权威深入人心。又得人才充实郡县,才可行宽容之政。

当下思考,到底那个虞绰,什么时候能够到。如到了,此人对国家难说,但是对一郡之政,倒是极好极适宜地人才。

当下笑着:“先生说的极是,只是这是时候和人才地问题,一时不得其法,也不得其人,只能徐徐图之了。我要建锦衣卫和厂卫,还请虚先生和李淳风共同主事了。”

“锦衣卫和厂卫?还请主公明示。“听起来似乎是一行锦衣卫军,虚行之不由吃了一惊,他似乎不适宜这样的组织啊。

“你知道,我军初建,现在还不显眼,日后壮大,无论内外,都行事端,为了防止叛逃?敌刺,以及多获情报,是故建此二卫。”

见得二人有悟于心。张宣凝说着:‘孙子曰:“不知敌之情者,不仁之至也,非主之将也,蜚主之佐也,非胜之主也。故明君贤将,所以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之情者,此兵之要,三军之所恃而动也!”

这是孙子兵法中专门一篇,二人都是读过,当下就大悟。

“锦衣卫。查于外事,敌之情报,皆刺探而出,厂卫,查于内事,我之情报,皆刺探而出。无论内外。都掌人之动向。以为所用,而安插间谍,只在二个字,人情!”张宣凝冷然说着。

虽然人人厌恶特务,但是实际上,张宣凝原本前世的朝廷。能够百战百胜,至少三成在于地下特务系统,专门利用利用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采取打进去拉出来地办法,建立间谍网络。

“人情,还请主公明示。”

“虽说宗族亲亲。但是宗族之大,数百数千,总有亲疏之分,也必有贪欲者,你等就可拉拢其族人亲信,以为长间,无需刺杀下毒,无需要刺探机密。知其日常事,就可判得其人所向了。”

“又如我等,基业初建时,人才纷纷来投,必重用之,此时大可安插人手进去,无需掌得大权,只要为一小校,就可知得军中动向,关键时也可反戈一击,以成胜事。”

二人听,都渗出冷汗,知道锦衣卫和厂卫一分内外二重,也是相互权衡的原则。二人相互一看,都应说:“是!”

“虚先生,我先任命你为厂卫统领,监察境内军民,内部事情,不宜大张旗鼓。而在于防微杜渐,臣民之中。若是有人意在挑拨,间查要情,又或者防护来刺杀,就是你的责任了。我给你三十人为底子,三千两黄金,你可以此初建,具体行事,你应该知道怎么样办了。”张宣凝淡淡一笑,说着,又转头对着随行的十人中说着: “你等以后就跟虚先生,以后有什么事情,多为他来办。”

事行已经有吩咐,顿时,有三人出来,对着虚行之下跪:“属下见得虚统领。”

这三人都是什么长,下面的部下,就多在下面。

又对着李淳风说着:“我任命你为锦衣卫统领,你的任务是早早未雨绸缪,对敌对地势力进行安插人手,或者收买内间,先收买外层就可,以后军国情报大事,就多半委托于你了。贤弟可为我多作。”

又转过头来,同样吩咐一下,又有三个什长出来,对着李淳风下跪,说着:“改正见得李统领。”

二人都上前,跪着:“是,臣接命。”

心中都是暗惊,张宣凝作事,虽然未必是滴水不漏,但是也近于道了,任命二卫,监察百官和外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历朝历朝,凡是成功者,教师如此。

而且这样的组织,越早建立越好。毕竟天下之争,没有几年时间的。晚了就没有多少意义了,面现在人才太少,不得不早早任命二人,二人也许不是最恰当地人选,但是却是目前最恰当的人选了。

虚行之来于外部,在体系内没有丝毫根基人脉,因此派他监督臣民,实是大善,至少目前不必担心其弄权结私。

而李淳风本是世家。现在正事堂左辅令李播又是其父亲,政事堂是什么?现在就是宰相之权,如果再许他监察内部,那还得了,二人一合,顿时可以玩弄张宣凝于鼓掌之间,所以这不是信任不信任地问题,而是体系的平衡的问题。

命他监察外面,却是要得益彰,因为他本是世家,在外面有人脉有有人手,上手就容易多了,也容易见效,特别是对最近的一些问题更是如此。

至于派遣三十人为其部属,更是神来之笔,因为无论怎么样,如果同二人自己白手创建,只怕日后这二个系统就是铁打的江山,属于这二人的私人王国,外我泼水不进,就算有制衡也非常危险,现在派这三十人,就等于日后二个系统的高中层,仍旧由张宣凝掌控。必要时一令就可以剥夺二人地大权。

“你们二卫,都属我之亲卫,直接向我负责,我臣无权问事,恩,由于要保密故,你们二个,就挂上我总官府参事之职吧,正八品衔。”总官府参事,其实就是幕僚和日后的参计划成本,只是都有正式官职:“不过,我再说一句,你等二卫,只有监察之权,并无私下弄狱之权,如何处置,报得于我,如是事争权变,事后也必得汇报。不可自专。”

“是,谢主公。谨受命!”二人到此,就算真正有了自己官职。

虚行之。一下子从不入流地书吏。变成了正八品参事,可所谓身份地位一下子如同云泥之别,但是这还不算什么。二人都是聪明人,知道论得锦衣卫和厂卫权限,才是真正地权近于天,虽然只有监察之权,也可与正事堂暗中分庭抗礼了,这不是品级的问题,而是真正的权力问题。

二人这时,都暗中警告自己要恬淡平静,也都觉得心里一紧,眼前这个翩翩少年主公的形成顿时就模糊起来,”为君者深不可测,伴君几如伴虎“这句,话,都在二人心中泛出来了。”

就在这时。春雨飘然而下,像花针,密密地斜织着。雨丝织成了一张硕大无比地网,从云层里一直垂到地面上。

打了亭子上,小小的雨点,也有着“点点滴滴”:的敲打声,而落到了下面的湖泊中,更是画面一圈圈来。

如丝,如绢,如雾,如烟。落在脸上凉丝丝,使人如醺,如梦,如疾如醉。

张宣凝欣然长身而起。眼见细雨蒙蒙,天地有网,春风轻拂,带着细雨渗来,丝丝寒意落在肌肤上,心中一片静谧,一瞬间,不知今身何在何处。

此是四月,山丘亭子附近遍栽桃树,一时嫣然盛开。雨点落下,几点缤纷,当下就漫声吟育:“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二人顿时动容,自古君臣对句,都有深意,需要暗中揣摩,虽然这四句简单,并没有用典故,但是这是描绘春夜雨景,表现喜悦心情的名作。一用一个“好”字赞美 “雨”。而这个好在何处,当是“知时节”,充分表现了张宣对二人。如春来渴雨一样的欢喜,也是对这二人,能够“知时节”地赞许。

有的时候。雨会伴随着狂风,下得很凶暴。这雨中会损物而不会“润特,”自然不会使人“喜”,也不可能得到“好”评。

至于“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更是具有深意,二人都明白“潜八夜”各”细无声,正是用间地无上之法。唯有“潜入夜,”和“细掌天下要事,尽在一心,是以善战者无赫赫之名,而得胜事。

当然,“潜入夜”和“细无声”只是手段,“润物”,二个字,才是目的。

无意讨“好”才称此雨,如果有意讨“好。”就是暴风暴雨,让人看得见,听得清,这就非用间之道了,惟有无意讨“好”,在人们酣睡地夜晚无声地、细细地下。

短短这四句,就点明了用间的无上之法,可所谓神明而近于道,并且对二人,又是恩威皆施,既有期许指点,又有警告之意,偏偏正合现在的场景,可所谓水脑交融,应景说事,如是单纯此四句诗。也可自然保护区名句,如是就现在此等人景事故而发出来,端是无上神作。

二人顿时第一次,对张宣凝产生了高山仰止,深不可测之感。

“主公诗才。先前已经名动天下,今日一听,更是可称天下无双。”虚行之真心赞说,虽然将进酒单论诗品,或稍胜一点,但是对他的震动,当然远不如眼前之诗了。

“虚先生太过赞许了,我不过偶得一句。当不了真。恩,先生远途而来。先去休息,带上家人,八品官来,制。可授200亩,先生先去安家,再来作事,也是不迟。”张宣凝笑着说。

“是,那臣等告退。”虽然外面还有小雨,但是为人臣者,当然不顾这点了,当下告退出动,那三十人立刻跟上,从丘陵而下,为他撑上一把红伞。

雨水连绵而下,不见得人,而在亭子上,,又有萧声传来。悠悠扬扬,与雨点合一,似是配合这苍茫的大在地,分外使人感慨万千。

走在丘陵上,虚行之不回头,但是却悠然神往,丘陵小溪,听得溪流的小小流动的声音,又见水面之上,那缩放嫣红的桃花,正沿水而下。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恐龙,而诗如其人,是龙在,见其首不见其尾,或云中露一爪一鳞,主公,真是世上英雄也!”

举手就近摘下一枝桃花,将得幽香吸入,再回头向着小亭之处,深深拱手作礼,然后就跳上马去,向城中而去。

君臣相遇,如蛟入水,风云际会,此为大歌。当可咏之!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六十一章 - 传国玉玺―

阳城,南郊,晚上功课

阵阵梵呗诵经之声,悠悠扬扬的从遥不可知的远处传来,传遍寺院。

八百弩手等候,而张宣凝站在高楼上,俯瞰远近形势。净念禅院内主建筑物都依次排列在正对寺门的中轴线上,以铜殿为禅院的中心,规模完整划一。除铜殿外,所有建筑均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如新。

就看这铜殿,就知道传国玉玺就在其中。

慈航静斋在北方造势的终点就应该是传国玉玺的真主。

作为慈航静斋传人的师妃暄为万民找寻真主,这一个胡教背景的女人,挑选华夏天子的行为,虽然极其幼稚可笑,但是背后依靠着强大的胡教以及胡人联盟,[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甚至还有宁道奇,这种力量和影响将强大无比,不可小看。

对张宣凝来说,也许师妃暄会跑来问问他,听听他的看法,查查他的谋略,但是绝对不会真正选上张宣凝。

张宣凝眸中闪过冰冷的杀机,观看着寺庙的广场,这广场,广阔达百丈,以白石砌成,围以白石雕栏,白石广场正中处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萨的铜像,骑在金毛狮背,高达两丈许,龛旁还有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

铜殿前的白石广场四周和佛龛内点亮了***外,连诵经的殿堂都是黑沉一片,使人意会到假若走上白石广场,便会成为最明显的目标,因此上前的人都会被发觉。

但是这无所谓,前世曾经有人说过,保险柜再好,当有人连保险柜一起偷走,所以防盗的手段都没有任何用处。

他注意到了寺庙中的念经的方法。是一口气把经文念出来,所以念经便如吐呐呼吸,兼且他们是分作两组,一组念毕,另一组毫不间断的连续下去,故能若流水之不断,若把念经声地长短作为吐呐时间的量度标准,这里的和尚都有非常深厚的内功底子,而每组人数该在百许人间。

二百多个武功高强的和尚。还加上护寺的四大金刚,一个练闭口禅的了空禅主,果然是强大无比,慈航静斋既肯把关乎天下命运的传国玉玺付托他们,自是有信心他们有护宝之力,只是,武功再高,在近千连射弩弓下,又有多少反抗余地呢?

特别是被偷袭的情况下。

强弩。用脚踏拉开,弩箭用铁制,长八寸,将八支弩箭放在一个弩槽里,扣一次板机,就可由箭孔向外射出一枝,弩槽中地箭随即又落下一枝入箭膛上,再上弦,又可继续射出,每支可洞穿盔甲。

张宣凝泛起冷笑。问着:“油火已经准备好了吗?”

“主公,已经准备好了。”陈长林伏首停命,但是却有些迟疑。

“不必担心,净念禅院在城外郊区,而现在城门又关,没有重重请示和旨意。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出城,除非翻墙,因此就算我们在城外打的杀声震天,二个时辰内,也不可能有大队人马出来。”张宣凝好整余暇的说着。

城门于卯时(北京时间5到7点)开启,与酉时关闭(.是至19时),当城门晚上关闭后,就算是皇帝想开门也要费夫。

“是,主公。”陈长林只能如此应着,事实上。没有人攻打净念禅院,是因为净念禅院在胡教中的地位,并非单纯的武力很强。

“叮!叮!叮!”三下清脆的声,从做晚课的大殿传来,念经声倏然停止。整座禅院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唧唧之音,逐渐填满山头与寺院的空间。

张宣凝凝视着,就见得一个接一个的和尚,鱼贯从铜殿后地大殿双掌合什的走出来。

这些若长蛇阵的和尚。不但没有散队,还在一名有着令人懔慑的体型。与其他身穿灰袍的和尚有别的蓝袍和尚领头下,笔直朝白石广场这边走过来。

二百三十二个和尚,整齐地在文殊菩萨和钟楼间的空地列成十多排,面向菩萨龛。人数虽众多,却不闻半点声息,连呼吸声都欠缺,四个和尚,形相各异,分立四角广场四角。

“胡人胡教,实在是可杀!”虽然早知道,但是真正见到这样的情况,张宣凝的杀机顿时炽热无比,一看就知道,这批和尚若组成一支僧兵,配合其它军队,定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幸亏此时,他们就这些骨干,正好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两扇高达一丈的重铜门无风自动般张开来,露出里面黑沉沉地空间。众僧齐宣佛号,一个高挺俊秀的和尚,悠然由铜殿步出,立在登殿的白石阶之顶。

众僧在四大金刚带领下,合什敬礼。

这个和尚,就是了空大师了,身材修长潇洒,鼻子平直,显得很有个性。上唇的弧形曲线和微作上翘的下唇,更拱托出某种难以言喻的

嵌在他瘦长地脸上既是非常好看,又是一派悠然自得领宽厚,秀亮的脸有种超乎世俗的湛然神光。

“我们上前吧,不必掩饰了。”张宣凝冷笑,直下了楼来,然后就漫步而上,徐徐而不急,夜风吹拂。

众兵跟随而上,在陈长林的指挥下,分成三批,弩弓藏于盾牌之下。

“佛门静地,唯度有缘!”不知道谁说了这话,话才说毕,众僧一起念诵,木鱼钟,又遁着某一规定韵律于诵经声中此起彼落,连夜空都似沾上了详和之气,份外幽邃探远。

还在装,不知道你看见并非一人,而是近千人的大军时,你们会怎么样想?才如此想着,张宣凝就已经上了台阶,直到了广场之上。

“阿弥陀佛,这是佛门净地,施主未知如何称呼?何以带领大军前来?”广场上,见得密密麻麻的军队,一个须眉皆花白,年在六十许的老和尚合什说着。

这就是四大护法金刚之首的不嗔和尚了。他虽然看见军队,却是心中不惊,净念禅院是圣上亲点的佛寺,在胡教信徒中有巨大地影响力,就算是四大门阀阀主,以及洛阳守备王世充,也不敢怎么样。

更加不要说,不过八百到一千人而已,正面冲突。也未必就败了。

随着这声问候,广场上,密密麻麻满地二百和尚也随声高喊佛号,一时间,整个上空都充满了声音。

天上星罗棋布,夜风徐来,明月嵌于星空,张宣凝哑然失笑,然后对着最上面的那个了空大师。正遇到了他那对深邃难测的眼睛,最使人一见难忘。

“了空,交出传国玉玺,我饶你不死。”这句话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这时,八百兵已经人人持盾,半包围。

“大胆,你到底是谁,敢于这样和大师说话?”顿时,一个雄厚有劲的声音喝着:“无知狂徒。竟敢到佛门静地来撒野,若不立即放下离开圣殿,休怪我不痴的降魔杖不留情。”

张宣凝收回视线,哈哈大笑,笑完,突然之间怒喝着:“发射!”

他争取时间。就为了调整盾后弩弓,这一声命令发出,准备好的弩弓队,顿时第一排弩弓跪下,第二批半跪,第三批不跪,八百弩弓,盾牌移开,露出了后面的弩弓,并且第一时间对准了和尚。连连发出。

“噗!”

八百弩弓一起射击,虽然广场有火把,天上有星月,但是一瞬间,竟然广场一黑,箭雨铺天盖地地瞬间出现,在这样短地距离,弩弓射击与现代机枪扫射已经并无多大区别,虽然一射之间。这群武艺高强地和尚立刻警觉,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噗!噗!噗!”上百个和尚第一时间就被强弩弓贯穿身体。他们的武功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在后面一点的和尚还要怒吼,但是扣弩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无论武功怎么样高,动作总快不过扣弩机的手指。

第一批箭雨才过,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箭雨就疯狂倾泻而下,其中二百弩弓就是专门对准了那个站在最高阶的了空大师。

就在这瞬间,他欣赏到了武功的最高顶点,以及宗师地陨落。

这种强弩,初速度可以达到100/秒,而保持直射的射程是句话说,眼前区区十几米的距离,甚至连半秒也没有,特别是这种覆盖性的单位攻击之下,只见第一批二百弩弓发射,这个好处称闭口禅的家伙,瞬间反应,怒吼一声,在这半秒之中,身体竟然硬生生的移开三米。

如果只是一张或者几张弩弓,这点完全躲过了,也可见宗师的超越人类极限的实力,但是在覆盖性打击下,这点距离根本不够离开打击范围,只听噗噗二声,他身中二箭,血花飞溅,但是强可穿铁甲的弩箭竟然入口不深。

如果不是连发的弩射,也足够逃身了,但是弩扳机连扣速度是何等之快,就在这个短暂无比地间隔,了空大师再次疾退,又退出几米,直想退入铜殿时,第二批覆盖打击又笼罩在他的身上。

“噗噗”穿入他身体之声,还没有来得及穿过来,就见到他竟然在第三批弩箭雨之前,退入了铜殿,武功实在可怖可畏。

“强人啊!”张宣凝看的是目瞪口呆,幸亏这时陈长林也是如此,总算保留了主公的脸面,面面相觑了一下,张宣凝才笑着说:“不要紧,我刚才看见了,他至少中了十一箭,就算是宗师又怎么样?难道他不是人,是神?”

顿了一顿,看着经过三批箭雨,竟然还有十几个和尚摇摇摆摆,还没有死,当下欣赏着第四批,第五批的覆盖扫射,欣赏着这二次箭雨之下,再没有一个和尚能够立起来,才笑着说:“这群和尚实在大意了,如果

战之心,如果不在广场上,我们这批人全部死光了,拼光这群和尚,可惜的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也就在这时,广场之上,重重叠叠地,全部是和尚的尸体,四大金刚也在其中。他们挣扎到最后,也死的最惨,全身中了数十箭,彻底把他们变成了刺猬了。

“补刀!”张宣凝笑完,冷哼一声,沉声说着。

顿时,八百人中出列八组,每组五人,一一拔出长刀。踏步上前,每一个尸体,无论身中多少箭,都一一在要害上补上重重的一刀。

在走到靠近中间,突然之间,三个在尸体中地和尚满身是血,跳了出来,怒吼一声,二个士兵顿时飞出。被杀死。

陈长林一声冷笑,拔刀上前。

三个和尚拼死搏杀,以求挣出一线生机,四十士兵和陈长林围攻而上,务必要在第一时间致其死命,先是刀剑轰然作响,又是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张宣凝负手静观,只觉整个人的精气神无限腾升,与万化冥合。这种杀戮,实是刀道无上之法。

战斗并没有延长多少时间,在陈长林的帮助下,这群已经中了几箭的和尚被乱刀砍死,而己方的士兵,也死了十一人。

张宣凝神光电射的盯着铜殿。从容不迫地说着:“这座铜殿,没有半扇窗户,只在瓦顶上开了四个拳头般大的通气孔,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不但需极多的金铜,还要有真正地高手巧匠才成,就此殿,足可让千户人家过上一年了吧?只有铜才可把传国玉玺的奇异的力量隔开,不影响其它和尚。但是又想参悟其要意,所以才制造这个铜殿,这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可见传国玉玺,早就落在胡人手中。”

说着,又哑然失笑:“正因为如此,此铜殿没有其它通道,我看了空大师你,又怎么能够出来呢?”

说着。他杀机大炽,手一指。如狼似虎的兵将,就潮水般由大门涌了进去,而陈长林也冷哼一声,冲了进去,顿时,里面传来了连绵的战斗,以及佛号声。

显是已经穷途末路地了空还是进行最后的顽抗。

杀声竟然连绵了许多时间,一批批士兵冲入,直到月照耀着广场。

这时,陈长林才出来,他脸色苍白,脚步跄踉,显是负了伤,但是他手中,却是一方纯白无瑕,宝光闪烁地玉玺,玺上雕上五龙交纽地纹样,手艺巧夺天工,但却旁缺一角,补上黄金。

在月光下,和氏璧放射着无法形容的流溢光辉。

张宣凝心神皆动。

“主公,臣等带兵,已杀得了空,我方阵亡一百四十一人,幸亏传国玉玺,使了空这贼的先天真气受到影响,但是臣和其它士兵不受影响,不然我方死的还要多。”陈长林上前禀告的说。

“长林卿的伤势怎么样?”张宣凝说着,不惭是宗师啊,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这样强的战斗力,真是可怕。

“并无大妨,没有伤到原本,只要臣回去修养一段时间,就可。”

“很好,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不会忘记的。”说完,他才拿下了他手中的玉玺,取下玉玺时,陈长林身体不由一颤。

张宣凝虽然早已经知道传国玉玺地存在,但是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小心冀翼的接过,先细观印文,发觉上面是篆文,想必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

先天真气感应之下,却觉得身心一片详和,有着醺然欲醉的感觉,但是又感觉到了这小小一方玉玺中,莫可抗御,庞大无匹的可怕能量。

看了看,到底是现代人,终没有被迷惑,他取出了一方铜盒,把玉玺放入,然后就问着:“了空的首级呢?”

“在这里。”自有一兵拿了出来。

张宣凝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冷笑地说着:“我还以为这个和尚,是一代圣僧,就算死了,也会一副四的啊皆空的神情,怎么也是龇牙咧嘴,一副死不瞑目的狰狞模样啊?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谁杀了他,我赏他黄金五十两,官升一级!”

又说着:“我方战死负伤之人,全部带走,我们连夜离开,争取在十天之内,回到郡内,其它的,泼上油火,我要一把火烧了这个胡寺!”

这道命令一下,没有多少时间,顿时,火焰四起,等到了船上,已经看见城外一片火海,火舌直冲天空,而城中也有大喧声,应该是发觉了火烧,但是这时在半夜中,无法开城门出来,所以也只是空谈而已。

十数船,趁风而起,在夜空之下,趁着开挖的大运河,以一天数百里的速度,直向南而下。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六十二章 - 生意―

雨横扫,遮天盖地席卷整个天地,狂暴的雷电在低压云间咆吼怒号,有摇山撼岳、地裂天崩的威势,显示出只有大自然本身才是宇宙的主宰。

电光划破昏黑的天地,现出二岸树木在从四方八面打来的暴风雨中狂摇乱摆的景况。

“轰”一道电光击中远处的一棵大树。

张宣凝卓立于甲板之上,在闪电之中,已经看见了远处场景。

“主公,我们已到了会稽城城外内港港口。”陈长林上前禀告的说。

奇怪的是,快靠上了码头,雷雨就消除,没有多少时间,云开雨消。日落西山,夕阳的馀晖照得江水霞光泛彩。

“恩,发出号令吧,就说我们回来了。”张宣凝淡淡的说着,不过,一条巨舰,吸引了张宣凝的注意,那就在港口中,虽然泊有八艘各种各样的帆船,但是那艘巨舰,却是非常吸引人注意。

也就在这时,船上发出号令,对面码头的岗哨,立刻发觉了,阅读旗语,然后就拿出了一个角号,吹响了起来。

角号轰然吹响,十里之内都可闻之。

没有多少时间,码头附近就传来了整齐的布阵之声,大批士兵都已经上前,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军服,虽然手拿的武器相对简单,但是那肃然阵列,三千人而鸦雀无声,一层一层,却带来了一种无比可怕的气场来。

身披盔甲,腰间挂有一把长刀,策骑而出,正是周奉,他翻身下马,盔甲作响。直迎而上,而其它码头也立刻被水师隔离,把原本的船只赶到了一边去。

等张宣凝下得了码头,就看见周奉猛的上前,跪拜:“臣卫统领周奉,拜见主公!”

顿时,身后三千士兵,也一齐下跪:“拜见总管大人!”

声音震耳欲聋,天空之间。一时听不到有别的任何声息。

张宣凝哈哈一笑,说着:“周将军还请起来,恩,周将军武功大进,实是可喜可贺,兵家学院,已经出来了吗?”

这个时代,大规模的士官和军官学院,实不可取。但是少数培养,也属正当,兵家学院就是为了培养嫡系而建地,分级传授武学和兵法。

在他现在的目光之下,周奉的变化一目了然,此人早早跟着他,早早就奠基了,三年在扬州,也算进益到了三流高手,到了自己军中。又经过大半年的磨练,受到了更高心法的传授,终于已经面临突破了。

将军只需有二流高手,在群卫重兵之力,天下大可去得,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周奉如此。那其它冯远定、冯胜集二兄弟,以及丁兴邦,也更是如此了,终于,自己军队,也有可以独当一面的将领了,虽然还显的幼稚,但是也算是苗子了,不需要自己事事亲为了。

“是,已经读了先生传授的兵法。臣愚钝,只学了皮毛。”周奉谦虚的说着。

就凭这说话,就知道大有进益,张宣凝想到了骆进和任杰,不由叹息,其人武功和兵法,虽有进益,但是进度不大,武功不到二流高手。就只有担任千人之将了,不能再继续委于重任。

不然地话。手下数万军,如是遇到刺杀而亡,岂不是坏了大局?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了,任凭谁也无可奈何。

“你去通知李先生,清点我带来货物,同时搬下来,运到库中去,注意,别打开看了,别少了一箱,违令者,斩!恩,我的本舰上的箱子,先不要动,直接搬到我的总管府中,就不要清点了。”

“是,臣领命。”周奉立刻受命,然后兵员就上前,搬运货物。

以二郡的军械存货,其实真正只可以满足一万人的武装,而且还是地方武器装备的标准,连正规军也算不上,更加不要说禁军标准了。

现在有此杨公宝藏,整个军队就可以升级了,几近于禁军。

当然,禁军都是各地强壮之士选拔而去,自己军队虽然严格训练,但是比起也差上了二个层次,因此不是正面交锋的时候。

见事情已经交代完毕了,他这才带着三十个亲卫,来到了那条大舰上,果然,在大舰上,有一批人正在甲板上指指点点。

“敢问,这是否是宋家地船呢?”说着,就对着船上的一人拱手作礼,说着。

“原来是总管大人亲来,不敢不敢,本来应该是我宋师道先此谢罪呢!”中心的那个人,此君确是长得潇洒英俊、风度翩翩,他同样一揖到地说着。

“原来是宋公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张宣凝好整余暇的说着:“本应该立刻迎接公子下船,只是我码头正忙着,不知可否容我上船得来,

二呢?”

“总管大人亲临,是我的荣幸。”宋师道果然说话得体,不亢不卑,恰到好处。

“公子和总管,都不过是外在称呼,何必在意,不如我们姓名相称好了。”张宣凝上前,亲兵跟随而上,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亲兵,这是他的原则。

“这是师道的荣幸,宣凝贤弟现在不过十八岁吧,真是英雄了得,我父都已经听得你,我久闻贤弟的名声,特来拜访,却想不到贤弟已经出行,正是懊恼之间,却在今日见得贤弟回来,此真是缘分了。”宋师道微笑的说着,虽然口气谦虚,但是不自觉之间,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宋族乃南方势力最大地士族,阀主“天刀”宋缺有天下第一用刀高手之称。

当年杨坚一统天下,建立大隋,因顾忌宋族的势力,对他们采取安抚政策,封宋缺为“镇南公”,而宋缺亦知南朝大势已去,诈作俯首称臣,以保家族。

四姓之中。其它三姓均杂有胡人血统,而这硕果仅存,保持声威的南方大族,则一直坚持传统,严禁族人与汉族以外的人通婚,故在江湖上被视为汉族正统。文帝杨坚在位时,以宋缺的雄材大略,仍不敢轻举妄动,还韬光养晦。潜心修隐,免招大祸。

到杨广即位,内乱外忧,朝政败坏,叛乱四起,宋阀才再次活跃起来。宋缺之弟“地剑”宋智,乃天下有数的用剑高手,亦以智计名著江湖,知道隋朝气势仍盛。若过早举兵,必成首先被攻击地目标,故劝乃兄暂缓反隋,转而从事各式暴利买卖。

这几年宋家势力暗里不住增长,甚至以财力支持一些有关系地义军,以削弱大隋的力量,因此现在张宣凝有此声势,宋阀派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宋缺有四子两女,宋师道乃幼子。专责各种各样营业,甚得乃父爱宠。

看到他,张宣凝突然想起了傅君婥,这个高丽女子和宋师道天生有缘分,一见钟情,本来要杀傅君婥。是因为她知道杨公宝藏的秘密,现在杨公宝藏已经被自己取来了,杀她的必要性就没有了,不如就让此人和傅君婥纠缠,让他失了雄心壮志。

宋师道毕竟是宋阀的继承人啊,如是纠缠男女私情,对自己实是有利无害,是不是应该安排他和傅君婥见面呢?

但是不知道如果事情发展成这样,以宋阀严厉不许外族通婚的传统,宋缺会不会亲手杀得这个迷惑儿子的外族女子傅君婥?当真是极有可能。不过这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立刻笑着:“我区区薄名,何以动得镇南公之听?当真是惶恐之至啊!不过,以后如是时机到了,自会拜见镇南公去!”

到底是家族,不同凡响,没有多少时间,舱厅就设下酒席,精美而隆重。但是有资格出席地,除了宋师道外。却只有一人,那是一个年约四十,却满头白发,长着一把银白色的美须,但半点没有衰老之象,雍容英伟,一派大家气度的男子,这就是宋智了。

却没有见得柳菁,更没有宋玉致,这让张宣凝非常遗憾,由此而知,自己这点势力,还没有真正让宋阀动心,不然的话,自己还没有正妻,宋玉致就应该随船来相亲了。

大家族的婚姻都不可能自主,宋缺有两女,分别排第四和第六。宋玉华下嫁以成都为基地的西川大豪解晖之子解文龙。

解晖,是与宋智齐名的一流高手,自建“独尊堡”,为四姓门阀外异军突起的新兴势力之一,宋解两家的婚姻充满了政治交易地味道。

只要自己实力强大,同在南方,宋阀自然会和伸出橄榄枝来,在张宣凝看来,宋玉致早就是外面穿着重重宫衣,实际上内衣都不穿的美丽羔羊。

不过,如是宋阀知道自己已经取了杨公宝藏和传国玉玺,就算不能把赤裸地宋玉致打包送来让他随意品尝,也应该半露半遮的送上来让自己相亲了吧,想到这里,他不由露出了微笑。

“臆,不知贤弟有何喜事?”现在直接称贤弟了。

“当然有,兄长这次前来,我就非常高兴,话说,小弟欲购得一些货物,不知道兄长是不是愿意作小弟这笔生意呢?”既然他如此称,张宣凝也不介意顺着秆子爬上去。

宋师道愕然,然后就失笑说着:“我在家族中,本是作生意的,不知道贤弟,到底要什么货物呢?”

“我想要米,不知兄长可否答应呢?”

“虽然本家不是专门作米粮生意,但是这有存货,不知道贤弟,到底要多少石呢?”宋师道不经意的笑了,他前来,本来就是观察张宣凝的势力

是可以利用,如是可以,他不介意资助。

因此他就随意说着:“我可以为贤弟打折八成。”

在他想来,一个新兴势力,又有多少钱呢?宋阀网络遍于南方,无论黑白生意都是如此,虽然现在天下有几分乱相,但是还不影响这种网络。

“如此多谢贤兄了,小弟要的也不多,先来一百万石就足够了。”张宣凝漫不经心的说着:“现在粮价一石半两银子,既然兄长愿意打折,那我出四钱八分银子一石的价格怎么样?”

“噗!噗!”顿时,宋师道和宋智正在喝酒。听了这话,都吐出酒来,几乎洒了半边地酒席。

这里算的一石等于100(其实是106斤),一百万石,就等于是一亿斤粮食,要知道,隋朝著名地有兴洛仓,常平仓,黎阳仓、广通仓等。每仓存储粮食也不过百万石,这个数目的确吓着二位世家了。

但是二位都是人杰,转眼之间就平静了下来,觉得张宣凝应该还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因此宋师道就笑着说着:“不好意思,贤弟真是吓着我了,虽然我家每年粮食生意,也有十万石以上,但是一百万石的数目。还是从没有过,不如这样吧,我可以作主,先运来十万石粮食,就以每石四钱五分银子来算,其它地,还必须回去得父亲大人的批准。”

说着,他就示意撤下旧席,换上新席。

“如此甚好,师道兄请。明日上午,我就派人送上二万两白银作为订金。”张宣凝没有介意的说着。

杨公宝藏到他手上,是隐瞒不了有心人的,因为每郡产出有限,他有这样暴富的手段,自然就只有几个可能。几下排除后,就可以得出结论了。

而且他也不怕泄露,宝藏到了根据地,现在谁也奈何不了他了,传出去,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有潜力有力量,正好吸引得人来投靠——谁都希望投靠一个有前途地主家。

当然,黄金不是万能的,如果不能转化成购买力。那什么用也没有。

在南方发展有个弊端,就是由于朝廷重北轻南的政策,因此以前收成的粮食,大部分集中到北方,特别是二都附近的仓库,一时间得不到这些粮仓,那只有提前购买了,现在粮仓,既没有被瓦岗军控制。也没有被李阀控制,真是买地时候。别等一年二年后想买也买不到。

没有足够的粮食,就不能养足够的军队,没有足够的军队,就落实了所谓地“得天下必先得北方”的论调。

这个时候的南方,还没有彻底成为粮仓产出地呢!

而这样大规模的买粮,没有宋阀的参与,是不可能地事情,自家也可以部分购买,但是毕竟满足不了需要。

这也是早早向宋阀显示实力的意思。

“贤弟何以要这样多粮食?”

“没有办法,我养三万军,郡中粮食已经不足了,下月,我又想用兵呢,当然消耗就更是巨大了。”张宣凝笑着。

就在谈笑之间,新席已上。

宋师道听了这话,微一错愕,接着哑然失笑说着:“贤弟真是有雄心之人,这样快就又要用兵了,来,我庆贤弟一杯!”

“叮!”对杯相碰,两人均一饮而尽。

接着,歌舞之声就出来,一行丽人穿着薄纱而出。

宋阀地确强大,在舰上,这房间也淡雅朴素、精致秀丽,珠帘充份体现出“隔”与“透”的结合和运用。小小房间,却似乎内外一体,显的格外雅致。

张宣凝微笑,倾心观看舞蹈,似是倾于酒色,又让人觉得他好整余暇,随时可以抽身而出。

见得这副情景,宋师道和宋智,不由对看一眼。

等宴会过后,已经夜中半空,张宣凝在一众亲卫地簇拥中,下得船来。

周奉还在忙碌,立刻上前拜见,却见得主公向上望天,只见星空没有极尽的延展着,无数的星辰闪闪发光。

但是作为臣子,却只好在旁耐心等待。

等了一会,张宣凝才说着:“已经全部搬到仓库中了吗?”

“还没有,李先生还在主持清点,要不要我去叫李先生呢?”周奉恭声的回答着说。

“不必了,明天早见他也不迟,我要运到总管府的东西,都运了过去了吧?”

“是的,第一批就运了回去了。”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说完,不在理会众将士齐声应命恭送,在一百骑地护卫之下,张宣凝催马就行,直向城中而去。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六十三章 - 唐王―

管府,有一内院,虽然远比不上郡城外鉴湖,但风光乎张宣凝意料之外。此时他正在内院小湖的亭子上,欣赏水清浪白,映碧盈翠的湖上风光。

湖上光点翩翩,照之如明镜。

这时,已经是大业十二年十月二日了。

虽然如此,湖边的树木还没有正式落叶,保持了秋天的绿色,融入清澄的湖水,荡漾於湖面烟霞般的薄雾,更是疑幻疑真。

但是,此时,听汇报的张宣凝,却脸色极其凝重:“贼帅郑文雅、林宝护意图侵犯我郡,此二人在去年陷建安郡,太守杨景祥死之,想必是郡中已经食完,又要肆虐它郡了。”这其实很简单,像这种贼军,没有组织力量和生产力量,只有靠掠夺来吃食,因此吃光一郡就会流串到其它郡中。

自己获得二郡,其实已经对附近的起义军形成危险了,本想攻打建安郡,但是想不到竟然先发致人了,张宣凝顿时心中一惊。

“听说有兵三万,真的有三万兵力吗?”

“无非是卷席男女老幼,其中可战之人不超过三千。”李播冷笑的说着:“建安郡,统县四,户口才一万八千四百二十,哪可能有三万精壮?那不就是抽调了全郡男子了吗?”

“太守杨景祥去年死之殉国,那其它上下官吏人等呢?”

“或死,或被胁裹。”简单的回答,却说出了严酷的下场,其实,如果遇到有志于天下的人,这些官吏的下场应该不错,怕就怕遇到这种乱贼起义军。他们才不考虑什么后果,烧杀抢劫无所不为。

“主公,建安郡就在我们的永嘉郡附近,有此大敌,不可不防,不如趁其羽翼不丰之时,出兵灭之,相信那时,受到贼害地上下官员。地方家族,以及黎民百姓都会迎接主公大军。”李播从容说着:“建安,宋玉泉,是当地有数家族,行辟谷,以松水自给,皆为炀帝所重,名声很重,与会稽孔道茂、丹阳王远知相当。臣已与之联系,必响应主公大军,联系乡里,击破郑文雅、林宝护二贼之军。”

“恩,命周奉、冯远定、丁兴邦三人,各率三千军,攻入建安郡,陈长林率水师三千策应其中。”

“是,主公,谁为主将?”

“不分主次。”

见得李播一呆。又想劝说,于是就说着:“我知道不分主次,容易出问题,延误战机,甚至被各个击破,但是我方又有内应。实力又远在贼军之上,因此才可为之,先生,我军虽起,但是还没有独当一面的大将,不得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历练啊,谁强谁弱,一战就可知了,以后大战乱战频繁,怎么可能事事我来亲征呢?”

原来是这个用意。李播估算了一下,然后就说着:“既然如此,也是正理,臣等应命。”

“恩,建安郡中,还有什么人才吗?先生可说来。”其实他心中已经有底稿了,但是这时就应该问臣,而不应该直接说来。

直接说来,就使得主公太过重视。如是李播是忌才之人,说不定暗中就害死了。这连张宣凝也无可奈何的事情。

“禀主公,建安郡丞李百药,其父李德林曾任内史令,预修国史,撰有《齐史》。文帝时百药仕太子舍人、东宫学士。袭父安平公爵,后被圣上削去爵位,迁建安郡丞。此人七岁能属文。好学博闻,当年受文帝赏识,一时朝中奏议文告,多出自他的手笔。实是一等一的人才。”

隋朝什么都好,就是爵位太不值钱了,谁都是公爵,侯爵都拿不出手,但是此时张宣凝大喜,连忙说着:“此人安在?快快请来。”

“主公,此人胁裹贼军之中,不过主公放心,臣等会派遣高手,连同当地家族,保得其人其家,以为主公所用。”

“大善,先生办事,我果放心了。”想了想,又问着说:“附近还有什么事情?”

“据急报,东海人杜扬州、沈觅敌等作乱,众至数万。圣上派右御卫将军陈棱讨伐,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夜观星像,有二枉矢出北斗魁,委曲蛇形,注于南斗。安定人荔非世雄杀临泾令,举兵作乱,自号将军。而且就在这几天,随驾的开府仪同三司、左卫大将军、光禄大夫、许公宇文述病死!”李播禀告的说着。

“宇文述死了?”张宣凝大吃一惊,又是大喜,到了这个时代,就算他对历史不是很清楚,现在也清楚了,原因很简单,在哪个时代,就必须熟悉当时情况,专门有人教导他现在的情况。

对宇文述这样整个天下都是重量级的人,当然不会忘记,情报非常仔细,甚至比历史上记载仔细多

人是鲜卑族,隋朝名将。其父宇文盛,位至上柱国。就骁锐,便弓马。杨坚废周立隋,宇文述拜右卫大将军。

为击灭陈朝,统一南北,开皇九年正月十七日,宇文述率所部3人渡江,又扫平了陈吴州刺史萧瓛和东扬州刺史萧岩,平定三吴,日后又在杨广夺取太子位中立有大功。因此隋炀帝并将长女南阳公主许配给宇文述地次子宇文士及,并且拜宇文述为左卫大将军,改封许国公。宇文述更得隋炀帝的信任,一时权倾朝野,文武百官也莫敢与之相违忤,这次到江都,禁军更是渐入其手,想不到现在就死了。

“真是天不佑宇文家,如是此人不死,宇文家真的可能翻身重建为帝,现在,哼哼,宇文化及毕竟资历才能相对浅薄,看来就算可以靠父亲的余荫,以及家族势力,把持禁军,也是无法得心应手了。”张宣凝欣喜的说着。

“主公说的极是,如是宇文述不死,此人真的可能击破李子通和杜伏威部,统一南方。再收复北方呢,想不到一到江都,还没有来得及扫平南方,他就死了,这真是天命。”李播感慨的说着:“其实,他只要晚死三年,南方只怕尽在圣上,或者宇文家手中,那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却是自陷死地了。”

“是啊,天命。”其实隋炀帝的想法是相当不错地,迁移江都,有二十万军,又有宇文述这样的名将,扫平南方还是很容易的,然后就可以坐南望北,统一天下,至不济也可以割据半片江山。

但是想不到军队才一迁移到江都。宇文述就死了,其实现在隋炀帝立刻迁移回洛阳,也算是来得及,但是这样失去江都的可能性就极高了,稍一犹豫,就又来不及了,所以眼睁睁的陷在烂泥中,想走也走不了。

这就是历史的真相啊,真正是天命,并非人谋。

“也是主公洪福齐天。转移了天命,才让此人在此节骨眼上死了,不然,我们大祸来了。”李播又是奉承,又是真心说着,的确。如是宇文述不死,扫平了李子通和杜伏威部,附近郡县只怕一旨就会投靠,毕竟是正统,而张宣凝就会受到围攻,只怕也难以成事了。

这点态度,早就注意到了,张宣凝发觉自己回来后,李播父子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微妙的改变,多了一分恭谨之心。

不过。他知道,单纯这次事件,只怕并非是自己地气数好,也许更在于李阀和其它有资格取得天下地蛟龙吧!

毕竟如是让隋炀帝扫平南方的话,并且洛阳和长安不失,李阀也只有找死的份。

当然,这话他是不说的,因此笑着:“杨家气数已尽啊,得天下者。非杨家了。”

“正是,主公真是英明之极。”这说的是张宣凝改姓的事情:“历来兴衰。从没有同姓继天下之理。”

“算了,这些就不必多说了,现在仓库中,已经清点完毕了吗?”

“已经清点完毕,还请主公查看。”李播取出一张小本子,上面记录着各种各样地数目,毕竟这次数目大了,还是笔墨记录准确。

“恩,先生作的不错。”随手阅读几页,然后就可放下:“先生觉得我们现在,可以用兵几年呢?”

“主公放心,臣等控制收支,又有海贸和田产,别地不敢说,五年之内,主公尽管用兵就是,断无财粮缺少之困,如果主公顺利的话,那时只怕南方已定了,那时,就算宝藏用光,南方之财,也足够了。”李播叹息的说着:“当年楚国公(就是杨素最后的封爵),逸群绝伦,非常之器,兵法谋略无所不精,唯缺了天时,给杨坚得了气数,最后郁郁而终,但是也留下了好大遗产,今成全主公也,这真是运数。”

顿了一顿,又说着:“主公已经夺了二郡,又得了宝藏,继先祖先父之烈,又得了传国玉玺,真是天命在主公,已见卷席南方之势将成,等主公稍取数郡,就可当继楚国公之号,称王建制。”

“先生认为,就应该如此了吗?”

“是,宇文述一死,圣上如不能在一年内扫平了李子通和杜伏威部,就彻底断了气数,再难复兴了,此时南方无主,主公要想招揽群雄,收得先祖先父旧部,称王是必须的,此一时,彼一时间也。”

朱元璋“缓称王,高筑墙”,其实也是面临当时强大的元军而实行的权宜之计,一旦元军在南方势小,己方势大,为了正名分,他也立刻称王,以招揽豪杰,控制地方。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隋炀帝如是不能扫平李子通和杜伏威部,就等于同时失去了对南北方地

这样的情况下,称王者就可得众人投靠,真正此一时如是落了后,那倒反而失了天时。

明白了这点,张宣凝立刻断然说着:“等粮食一购,取下建安郡,稳固了后方,我军立刻攻下东阳,遂安二郡,这样地话,五郡才连成一片,形成厚实之形,真正成帝王之资,不然的话,三点连线,实在太单薄了,五郡一取,如是时机适当。我就立刻登基称王!”

“臣恭贺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播立刻跪下,说着。

这一声一落耳中,张宣凝不由深吸一口气,没有身临其境,是不可能想象到这种高喊万岁的声音,对自己的刺激性,几欲飘然上天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镇静了下来,望着四周。见得恬静的湖面水波不兴,山湖辉映,碧水笼烟,清风徐来,使人心胸开阔,耳目清新,精神畅爽,然后就扑哧一笑:“先生真是折杀我了,先生还是快请起。我们大业初建,还不到这个时候。”

又扶上前,真诚地说着:“父亲去地早,家族几多株连,此时,也只有世叔在,哪怕我称王,先生还是先生,我们虽然外托君臣之义,实是父子无疑。我愿以武王之心,对世叔如姜太公,还请先生多多助我!”

“臣怎敢当如此,遇明主,襄大事,垂青史。荫妻子,兴大教,灭胡夷,此是吾平生所愿也,今遇主公,虽万死不敢辞。”李播才起身,听见这话,几欲涕零,又深深的拜下,连声说着。

等了一会。君臣这种半是真心,半是权谋地互动,才算了结,不管怎么样,二人感情又增加一层了,气氛也融洽起来。

“主公,日后称王,是不是以先祖楚国公为号呢?也正合主公以南方楚地而起事之意。”李播这才说些核心的话。

“东海贼帅李子通,已经拥众度淮。自号楚王,建元明政。寇江都,我们称楚王,似是不妥当吧?”

“这等贼军,称王不过是篡夺,主公何必理会。”

“本来也是如此,只是杨氏气数已尽,如是继承先祖爵号,怕是难以得天命啊!”张宣凝这才说出了心中的打算。

“那主公的意思是?”

“我要在李渊之前,称唐王,日后立唐朝!”他斩金截铁的说着。

其实,他是知道历史的,知道唐继隋而兴,现在李渊还没有称唐王,自己当然要抢先占有了,等自己势大了,称唐王了,影响扩大全天下,最好地情况,就是李渊不愿意称跟在屁股后面称唐王了,www奇Qisuu书com网这实在太丢脸了。

不过,就算至不济,李渊还是称唐王,也可以南北二唐对立,争夺气数。

“唐为国号吗?”李播顿时心中一惊,呆了一下,才说着:“主公既然有意,那就按照主公之意而行之。”

“那好,这些政事,就拜托先生了,我先去主持军事。”

等张宣凝离开后,内室就转出一人,正是李淳风,他虽然年轻,也是二流到一流境界之间,刚才用道门心法潜心闭息,竟然瞒过了张宣凝,现在也低声念着这个“唐”字,然后才苦笑地说着:“真不知主公如何知道这个唐字,这已是天机了。”

“吾儿天资聪明,更胜于父,你看见了什么?”

“主公龙脉,本是我家祖父点的,经过二代,本已经潜藏,但是现在主公面上龙气勃发,龙脉已动,显是得了传国玉玺而激发,白蛇更是有微露两角,潜有爪子,已经化白蛟,既已化蛟,就可称王,只是化蛟化龙,本贵在潜移默化,似这般速发,只怕失了温和融汇,这次诛了空,夺玉玺,焚净念,一举破了北方许多气数,端是迅雷不及掩耳,英明决断之极,但是也说明暴虐速断,失了宽容之心。”李淳风有点担心的说着:“而且主公这时,精气之盛,远超过世人极限,近于十倍,因此命数之理,以后对主公难以有效,再得了龙气相助,一旦成了气候,日后断难制衡,不知道是祸是福。”

“你考虑的也是,不过,芶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李阀生而为蛟龙,能够与之抗衡者,天下虽大,无非数人,但是要兴我华夏,兴我大教,非主公不可,为父也是别无选择余地。”李播想了想,叹息的说着:“再说,天下之争,龙蛇并起,一旦涉入,非等最后决出真龙不可,半途之中,我等就是想退,也难以退出了,这叫龙战于野,实是有进无退之理啊!”李淳风听了,也自默然,因为的确是如此。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六十四章 - 魏征―

阳下,大船缓缓泊往码头,魏征一言不发,登岸入了

在外人看来,魏征此时三十多岁,举动之间,就自有一种气度,显是武功有着相当的功底,行走之间,青衣飘飘,甚有几分仙风道骨。

魏征沿街不徐不疾的走着,准备观察着整个会稽郡的情况。

敏锐的知觉,知道应邀而来,一到了会稽郡,就有人将他全面监督之下,但是心境出奇地平静,自踏上码头后,他将所有的期待和担心,均搁在一旁,剩下的只有如何欣赏着整个城市。

码头区,用厚土奠实的大路,这也罢了,大路两边皆种植树木,只是现在已经差不多落叶了,仔细看去,码头区,分为渔船区、商船区,战舰区,秩序井然,虽然仍旧不免一些杂乱肮脏,但是至少没有垃圾成堆,冲天的臭气情况,也算是一等一的治理了。

心头暗赞,就这点,就可以知道,这个吴州总管的制度就是建立了起来,权威也开始深入地方,正常运转了。

为国为寇,其实无非就是权力秩序有没有建立,能够不能落实,观一点就可知其本质。

“这位先生,要去城中吗?”没有多少时间,就有一辆骡车上来:“只要五十文钱。”

虽然这种骡车狭窄,又不舒服,但是魏征还是点了点头,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一块银牌,这是专门送来的,来者说,只要出示此牌,就可在码头区征得马车,马车可是很罕见的东西。毕竟现在军用马都不够,哪有什么等闲马匹用来拉车?

但是心念着要看看情况,所以他想了想,上了这个骡车,骡车上坐着,虽然颠簸,但是也可望着四周,张宣凝入主不过一年,就算是神明降世。也不可能有什么变化,出现什么气象,但是魏征也不会看这些,他只看政权的运转情况。

换句话说,百姓认可不认可这个政权,有没有抵触,命令能够不能够执行下去,这已经是唯一的标准了,至于什么大治之相。谁也不会天真。

沿途看过,交了路钱,到了城门口,魏征交了一文钱,入得了城中,到了城中,到底不一样了,千年古城长街老,小楼处处,人来人往。显是恢复了热闹,或许有几个衙役在街道上走过,魏征眼见如此,不由叹息——民治如此,已经足够了。

这个张宣凝,年才十八岁。倒真正在此地站住脚,建官制,建军制,一派崛起之相。

而自己,已经三十六岁,自幼丧失父母,家境贫寒,但是自许熟读经书,也同为道士,获得了武功传授。这次他来,不但是因为张宣凝在南方,已有几分气像,还有一半原因就是同为道家的源流邀请,因此自己虽然好不容易,在武阳郡丞元宝藏谋得一个不入流地书记,接到了邀请,几度思考,还是毅然来了。

眼见的情况。还没有使自己失望,也希望自己不会使张宣凝失望吧!魏征如此想着。他摸着银牌,问了路,直向总管府走了过去。

而在总管府中,高占道和陈长林都在书斋之中,这时君臣名分已定,不过制度初建,又没有称王,礼仪上不必这样麻烦。

高占道听罢张宣凝的问话后,就说着:“海上贸易绝不困难,只要有利可图,商人会像蚂蚁般来附,困难只是我们必须保证海域河道的安全。那我们必须有一支水师,把领地的水道置於控制之下。”

话说,在什么位置,只要不是太差,自然有所进益,现在的高占道,与以前一个小军官,已经完全不同了。

陈长林也点头同意说着:“我方现在有二艘五牙巨舰,并且也找到了制造五牙巨舰的图纸,只是制造一舰,耗资甚大,但是这种巨舰,又是海航必须,如是单纯内地河流,倒是不必这样奢侈,至于水手,虽然也算缺乏,但是还不是大问题所在。”

张宣凝点头说着:“就算我方资金充足,但是制造一艘五牙巨舰,也必须一个造船坊全力一年才能制出,我已经下令三个造船坊同时制此舰了,但是其它舰船,就无法制造了。”

陈长林微笑的说着:“主公还请放心,如是对着沿海,或者内陆水师,这就比较简单了,只要船匠先对旧船进行改装,毕竟军用民用,只有一些关键位置改变就可,不需一年,就可有一支可用事的水师了。”

张宣凝舒眉笑着:“如此甚好,占道,此事就交给你了,还有,控制沿海贸易,也由你来作,我要建海运司衙门,你就兼六品海运司使好了,以后要多和海外建立贸易,并且绘得海图来。”

“是,多谢主公栽培,臣已明白。”高占道立刻跪下应命,现在分工很是明确,高占道掌控后勤,人事,船只,商贸,而陈长

水师军事。

就在这时,有近卫进来,下跪禀告:“总管,外面有人自称魏征,拿了主公地银制令牌前来了。”

魏征啊,是你,二十四名臣,终于来了一个了,张宣凝心中一跳,闭上眸子,收摄心神,好一会才轻描淡写的说着:“恩,你等二人就可办事了,你可召魏征进来。”

“是,主公!”二人立刻退了下去。

魏征,被隋武阳郡丞元宝藏任为书记。元宝藏举郡归降李密后,他又被李密任为元帅府文学参军,专掌文书卷宗。李密失败后,魏征随其入关降唐,但久不见用。次年,魏征自请安抚河北,诏准后,乘驿驰至黎阳,劝李密的黎阳守将徐世绩归降唐朝。不久,窦建德攻占黎阳,魏征被俘。窦建德失败后,魏征又回到长安,被太子李建成引用为东宫僚属,玄武门之变以后,此人洞察李世民胁父弑兄。家法不正,只怕万夫所指,因此急于粉刷自己形象的机会,以性格耿直,往往据理抗争,从不委曲求全的纯臣来立足朝廷。

其实李世民深恨此人,但是为了制造自己千古一帝的形象,不得不容纳于他,下面这段话。也许在愚蠢的人看来,想必是君臣和谐,主君度量的表现,实际上,权谋之人看来,这段话实是让人冷汗淋漓了——这实是杀机勃发,几不能压抑地表现。

上尝罢朝,怒曰:“会须杀死田舍翁!”

后问为谁,上曰:“魏征每庭辱我。”

后退具朝服。曰:“妾闻主明臣直:今魏征直,由陛下之明故也,妾敢不贺!”

虽然史书上,说“上乃悦”,但是实际上,就看魏征死后,不惜天子名声悔去公主与魏徵长子叔玉婚约,并且推倒了亲手为魏徵死后所书地墓碑,就知道李世民心中仇恨之深,如不怕一世伪君子名声到死后暴露。只怕抄家灭族也要用了。

虽是因为曾经推荐杜正伦和侯君集的事情而获罪,但是这其实是太子的事情,如是英明,应该知道就算有些牵连,大体上还不关魏徵的事情,何况人也死了。再追究又有什么意义呢?归根到底,如是真的念得旧恩,哪能作出死后推碑的事情,无非是借题发挥,发泄心中积蓄之恶。

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这句话君臣对话,虽然千古流传,但是说到底。无非是一种历史表面现象的意淫,只是愿意这样意淫的人太多了而已!

不过,魏征一开始,也不是这样地,想必此时,他也不会把自己定位成这种让君忌恨的这种纯臣吧,张宣凝如此想着,就听见外面有人传告:“主公,魏征来了。”

“魏先生请进。”张宣凝不至再多想。急忙快走两步,出了书房。再见得魏征,果然身材修长,一身青衣,神色淡淡,张宣凝连忙笑着,走下台阶,拱手作礼说着:“魏先生远道而来,我竟然不能远迎,还望魏先生宽容。”

其实作为未来地主君,作为一个掌二郡的总管,能够降阶而迎,已经是非常难得的荣耀了,这时魏征也没有日后成为五家姓奴,而不得不作那种纯臣的习惯,连忙上前跪倒:“魏征拜见总管。”

“魏先生是天下名士,快快请起。”张宣凝连忙扶了上去。

二人进了书房,谦让了一阵,按宾主入座,侍女献上香茗,然后便纷纷退下。

张宣凝开口:“魏先生,闻您才学甚厚,还敢请教,不知道何所谓明君和暗君?”

一到来,就问这个问题,魏征倒是一呆,不过他稍一沉吟,就回答的说着:“君之所以明者,兼听也,君之所以暗者,偏信也。以前秦二世居住深宫,不见大臣,只是偏信宦官赵高,直到天下大乱以后,自己还被蒙在鼓里;隋炀帝偏信虞世基,天下郡县多已失守,自己也不得而知。”

这些其实也平常,张宣凝点头称善,说:“就凭魏先生一言,就可以知道圣上为什么困于江都了,你可知道,圣上连遣人马,攻打杜伏威和李子通部,但是却已经屡次失败。”

对这件事情,魏征当然明白,叹息的说着:“圣上不能剿得杜伏威和李子通部,就是坐困江都,令不出城,虽还是皇帝,实已失了天下!眼见如此,天下知机者,都知大隋气数将尽了。”

其实他愿意出山,也是看清楚了这点,不然不到无可奈何地情况下,他是不考虑投靠造反一派地,这也是很明显的事情。

“魏先生,大隋得国之易,千古第一,失国之易,也是如此,这是什么缘故呢?”张宣凝就直接问着,这时,已经是大业十二年十一月,一些真正知机的人,已经开始把隋炀帝定位在失国的地位上了。

所以登基,是凭借外戚的尊贵地位,趁主上年幼而夺得国容易,没有经过血战,更没有经过清理,所以原本宗室、旧臣,都心怀不满和惋惜,因此,实际上天下并没有归心。”

“文帝用人方面也有失误。对山东士族既用又防,罢、贬杀很多。鲜有终其天命者。增加了离心。不久,王谦和尉迟迥等谋反,这就是明证。”

“北方贵家,都排斥汉人,热衷于胡化。文帝一上台后立即恢复了自己的汉姓,停止了胡化,力行的汉化,对反叛旧臣、豪强大吏(胡人世家),诛夷罪退。毫不手软。包括对自己夺取帝位有功的人,因此实际上北方贵家,都已经共同排斥于它。”

“虽然文帝英明神武,内修制度,外抚四夷,崇尚节俭,勤理政务,物产丰盛,但是世家贵门。实已经密谋推翻了,圣上能够上位,也无非是世家贵门的支持,以期宗室内乱于天下,等圣上杀父杀兄登基,就失了人子之望,又三征高丽,大开运河,也乱民四起,到此不可收拾。”

“归根到底。实是当年得国不正而留下地祸端啊!”

魏征也不矫情,直是而谈,这一大段,信口而出。

张宣凝先是一怔,越是听来,心下越是吃惊。到了最后,不禁目中生光,说实际地,他本来对魏征并没有多少好感,毕竟历史上,他干的事情,早年就是五家姓奴,中晚年无非就是一场戏,真正是和李世民,二个演员一场戏。各取所需,大部分集中到对人君和品德上劝谏,而非天下治理上有所作为,直为了在历史上博得一个好名声,让后世无知的人崇拜一下。

但是现在看来,还真是国士!眼见纵论天下,是非得失,那种飘逸潇洒,英姿勃发的神态。不禁大起怜爱敬慕之心,心中定位立刻就不一样了。

虚行之也算是一等一的人才。但是相比之下,到底还是此人胜出,果然历史上留名青史者,都毫不简单啊!

当下就说着:“魏先生所说,让我顿时大悟,魏先生真是国士也,是否来助我?”

“总管美意,臣怎敢不同,臣魏征,拜见主公!”

“魏先生快快请起!”张宣凝连忙扶了起来,心中思考应该给什么官位,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快步进来,满脸喜色,禀告的说着:“禀主公,建安城已经攻下,贼帅郑文雅被斩杀,而林宝护投降,郡中已经大体平定!”

“啊,如此之快,快快仔细禀告而来!”张宣凝顿时大喜,说着。

来使也是满脸喜色,一一快报,原来十月中,周奉、冯远定、丁兴邦三人,各率三千军,攻入建安郡,陈长林率水师三千策应其中,所到之处,闽县、南安县、龙溪县就纷纷响应,少战一下,就落得三军手中。

三军联合进攻建安城,经过十日,内应在,城破,郑文雅被斩杀,而林宝护投降,而斩杀郑文雅地,却是周奉部下的一个小兵。

“甚好,甚好,都表现地不错,李百药呢?”

“禀主公,李大人还好,上表愿意归降主公,这是表文,让我一起带来。”

“甚好,甚好,实是大好,立刻按照军功赏赐,恩,林宝护愿意投靠我军,就先授千人统领,带余部到会稽,恩,命李百药立刻来见我!”顿了一顿,已经有了主意:“魏先生,我就任命你为建安丞代理,只等郡内平定,立授正职,如何?”

“恭喜主公取下建安郡,主公一见我,就委于重任,臣真是惶恐之至,只是臣本是不入流之官,初到就晋升如此,实是不敢当,李大人是本是建安丞,臣愿意辅助于他,如此,臣才敢受命。”听了这话,魏征也不由一阵晕眩,建安丞啊,在没有太守在,就是一郡之主,虽然有个代理二字,但是也实际上差不多是凭空跳上十几级了,真是飞黄腾达,不过,他毕竟已经三十六岁,老到经验了,不想在体制内竖敌,当下就推辞地说着。

现在才二郡三郡,因此太守其实是不必地,可以直辖,等日后有了五郡,就要开始设太守了,只是那时就要称王,索性一起办了。

本来张宣凝的意思是,李百药调为永嘉郡郡丞,而魏征任命为建安丞,日后先升为太守,再调入中央,现在给他这样一说,他也觉得自己莽浪了一些,提拔的太快,当下沉吟了一下,说着:“那任你为郡主薄,先辅助李百药,恩,李百药也先不必见我,先平定了郡内政治再说。”

“是,臣恭谨领命。”这次,魏征就毫不推辞了,他深深的拜了下来,算是接了命令。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六十五章 - 关键―

业十二年十一月十日

张宣凝准时从睡梦中醒来,他披衣而起,自有侍女上前穿衣洗脸,一切都已经完毕,出了庭院,就看残余的月光照耀在庭院之上,微眯起眼睛,直向上看着天空。

转过一个院子,来到了总管府的人为的十米小丘陵上,眼前豁然开朗,虽然说这个土丘并不高,但是这个时代根本没有高楼大厦,所以一望无际,顿时心旷神怡。

丘陵上有一个亭子,这时,已经天蒙蒙亮,霞光东方,隐约之间大量的紫气腾飞,当下张宣凝不敢怠慢,深深对着朝阳紫气呼吸吐纳,这是道家养气采光之术。

等到太阳已升,才停了下来,当下将吸得的紫气纳入元海,徐徐图之,张宣凝才回到了庭院中,稍微吃点东西,就去到前面官府大堂去办公,此时,正差不多是【辰时】的开端,按照规矩,这里办公,是辰时开始。

已经见到了大批官员上得政事堂,陆续不绝,见到了张宣凝,都行跪拜大礼。

到了政事堂,自有一批甲士亲卫,随同而行,各腰悬长刀,张宣凝用眼扫了一下,见得这时,官员都来了,虽然建了吏、户、礼、兵、刑、工、商七部,但是实际上,主干人员还是缺了点,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等再过一年二年,称得王来,上下都全,自然无论中央还是地方,都整顿运转了。

到这个时代,才知道上朝时间,并不是后世熟悉的凌晨三点到五点就上朝。

其实,凌晨五更上朝,是朱元璋为了勤政。而创造出来的,既然皇帝都要五更(五点)临朝,那起床,就要凌晨四点甚至三点了,特别是要经过漫长路途到宫殿的官员,更是要提前。

到了清朝,有点必须肯定,那就是皇帝经常凌晨三点就要起床,皇子也要三点起来读书——其实在张宣凝看来。这纯粹是牺牲身体的行为,这样长期搞下去,身体不坏才怪!

当然,假期也是一样,在汉代,官员在每五天之中可以有一天不办公,这个假日称为“休沐”,直到现在隋代仍然奉行这一个假日。

不过南朝梁朝曾经规定每十天之中才仅有一次的例假。记得后来唐朝奉行这一个规定。这些假日称为旬假或旬休,在每月地十日、二十日和每月最后一天为假期。

而为了所谓的勤政。明清时代再进一步削减假期,直到完全废去这一类假日的规定。

五天休息一天,对官员来说,就实在太宽容了,毕竟是公事,特别是现在军情紧张,更是如此,那可能如此耽误,所以,张宣凝和李播经过讨论后。规定辰时初(北京时间七点正)上班,下午申时末结束(下午的五点)

并且规定十日一休,休息日安排人员进行轮流值勤,以备不测。

除了这些休假外,未来也准备规定节庆的假日,现在只规定冬至各放七天。中秋节放三天,到了日后,再规定其它,但是新年,规定放假十天。

虽然在乱世,但是人情还是不可少,官员的探亲假、儿子行冠礼、儿女婚礼、父母亲去世、亲身受业的老师去世,等等,都要安排,这些是李播的考虑的事情了。

重要事情。照例由各主事者禀报,足足用了二个时辰,大体上这些事情,除了特殊地事情外,必须提前交上公文与政事堂和张宣凝,早已经考虑过,已经讨论过,现在就是当场作出决定。

张宣凝一边听着,一边玩着一把如意。由于早就已经讨论过了,大体上当场作出决定。由印玺官,以及李播签署,就可执行,当然,这印玺,雕刻的是“吴州总管印”,传国玉玺根本不会拿出来。

等诸多事情都完成,就是午时开始了(上午11点),结令休息,各个官员散去,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等众人离开了,张宣凝说着:“先生,还有虚先生,以及贤弟,都和我一起到内房去吧,我们先吃了中餐再说。”

虚行之和李淳风应着,虚行之这时,掌得厂卫,现在已经晋升到正六品厂卫统领了。

张宣凝又对着侍从说着:“叫里面的人,等我们一到,就自行开宴。”

说罢,张宣凝就向里面走,而甲士亲卫,紧紧随在张宣凝后边,这些人都手持长刀,身穿重甲,又配有弩弓,安全上不成问题了。

这时,倒也没有讲究什么食不言,那是儒家盛行后的规矩,三人都是核心人员,当下就笑着用膳,但是也不过是普通,用完了就是了。

等转移到了书房,四人都入了座,李淳风就开始禀告军情了:“东海人杜扬州、沈觅敌已被右御卫将军陈棱击破之。”

“恩,被击破了。”张宣凝淡淡的回了一句。

“扬州石龙被宇文化及亲自领兵擒杀,其家族和弟子族株,据说是为了长生诀,并且已经献给了圣上,圣上大喜,赏玉如意。”

“恩,我也知道了。”拖到了现在,石龙才被擒杀,其实有时间的话,早就可以安排未雨绸缪了,只是最近军情极其紧张,布局大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本长生诀而专门动用宝贵的人力物力呢?

派点人注意,已经了不起了,长生诀而已,除了那二小强,没有人能够修炼,隋炀帝也不可能例外,再说,长生诀固然了不起,不过,达到宗师的人,又有几人修炼四大奇书了?

“宇文化及同时率禁军,杀竹花帮主殷开山,其它帮众也被绞杀,苏爷一家,由我方人员保护,已经突围而来,桂锡良和幸容也在其中。”李淳风又禀告地说着,这些人其实根本不重要。无非是和主公有点关系而已。

“恩,苏爷来了,我亲自设宴,就赐他国士爵,世袭不替,赏田1000亩,住宅一座,黄金一百两,安排宣凝平淡的说着,在他的制度下,太子超品,大王超品,郡王是一品,公是二品,侯是三品,伯是四品,子是五品。男是六品,国士爵相当正七品,已经是无比优待了,这也是突出实干的官员的品级。

并且预计,日后还有二次晋升,一次是他称王时,提拔成男爵,一次是他称帝时,提拔成子爵,子爵位比五品。日后与一郡太守相当,世袭不替,已经足够偿还当年苏爷对他地恩惠了。

“至于桂锡良和幸容,问他们一声,愿意当官的,先当正九品县尉和从九品司曹。愿意从军的,就当二百五十人之正副屯长。”

周奉现在已经是三千人之将,高占道是水军大都督,而桂锡良和幸容现在只能从这九品开始慢慢爬,这就是从龙早晚的分别了,无非一念之差而已。

现在这些家伙,已经根本不在眼中,处置完了,就已经是了,他只问了一句:“你觉得竹花帮。现在还保留着多大实力?”

“主公出自竹花帮,夺三郡自立,深为圣上忌恨,这次是下了大工夫,几乎一网打尽,竹花帮包百有、左丘弼、童长风、颜和等其它各堂正副堂主,都被杀尽,四堂之中,唯有沈北昌(竹花帮风竹堂堂主)、骆奉(竹花帮风竹堂副堂主)保留着一些实力。邵令周虽为竹花帮军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他所在的实力多在总堂,因此总堂灭亡,这个军师也有名无实了。”

“也就是竹花帮实际上已经完了?”

“是,真论实力,所剩不过十之二三了。”

“恩,我知道了。”张宣凝徐徐地说着,表示这件事情就此了结,不必再讨论了。

“主公,下面是大事,请容我细细禀告,九月中,鄱阳人操师乞率众起义,林士弘为其臣,十月,操师乞攻下鄱阳郡,自称元兴王,年号天成点。接着,贼军又攻下了浮梁、彭泽等邻县,势力扩大到三万,并且向豫章郡进发!”李淳风禀告的说着:“圣上大恐,已经派遣了治书侍御史刘子率兵往讨伐。”

“主公,操师乞已得鄱阳郡,如再得重镇豫章郡,立刻有与我军分庭抗礼之势,还请主公速速决断!”李播严肃的说着。

“先拿地图来。”张宣凝说着,一声令下,顿时就有近侍取来地图,观看上去,只见现在鄱阳郡离着张宣凝部,只隔了东阳郡,看了看,就沉声说着:“刘子何人也?”

“刘子系彭城人,曾任南朝齐的殿中将军,善战,有谋略,其下兵员也足,不可小看。”李播回答地说着。

“恩,圣上江都被杜伏威和李子通拦截,必须绕一大圈才能近击江南,就先由刘子和操师乞战吧,我方立刻要取下东阳和逐安二郡,无论刘子和操师乞谁胜谁负,都必须趁火打劫,这次由我亲征。”张宣凝看了地图,冷然说着:“如果时间来不及,也要先取下东阳郡,此战得胜,不但东阳和逐安二郡落入我手,鄱阳郡和豫章郡都会因为先战而空虚,直落我手,这时就可称王了,贤弟,东阳郡有无内应?”

“有,有袁斌一族,正好内应。”

“此何人也?”

“林士弘,好武功,通谋略,操师乞出身农民,性情豪爽,武力也过人,平素就有一些子弟,而当时鄱阳郡内,有个名叫袁斌的人,一直与之作对,操师乞和林士弘起事后,此人以防御兵乱为由,倡义聚郭内居民相保守。此人甚通军事,颇精武艺,城防工作实际上由他负责。但是毕竟组织太迟,抵御贼军失败后,现已逃入东阳郡,据说他家没有来得及逃亡地族人,已被操师乞杀之。此人还有数百人跟随,和我方一接触,就愿意投靠我军,可作内应。”

袁斌和操师乞,他听也没有听说过,但是他的手下林士弘却是知道的,记得无论在历史上,还是这个世界,都是在豫章称帝。“楚”,因此豫章郡是肯定要攻下的,既然是林士弘称帝,而非是操师乞,那肯定操师乞死了,无论是战死还是内乱,起码这支军队有个激烈的变化。

张宣凝最喜欢抓住别人青黄不接的时候进行攻击了,立刻下决心先取东阳郡,决不能让林士弘顺利地发展下去。朦胧记得,他是当年就连下九江、庐陵二郡,四郡联成一片而称楚帝地,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家伙的发展也太快了吧!

既然决心已下,张宣凝又问着:“我军粮食足够不?”

“主公,秋收粮食,已经足够大军所用半年,只是新得了建安郡。由于贼军肆虐,因此田产甚少,只有救济,幸亏我方已经通过海运购得一些粮食,再加上宋师道运来第一批一万石粮食,正可用事。”

“恩,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军情要讨论的吗?”

“禀主公,重点监视地太原,通过急报传来半个月前的消息。说唐国公李渊,以对付甄翟儿贼军的名义,扩军一万五千,我方十数人卧底,已经顺利趁着这次扩军,为十人火长。甚至五十人队正。”

“恩,李阀终于等不住了,再不起事,就要来不及了,其实讨伐甄翟儿不过是幌子,关键还是正式扩军准备起事了吧!”

记得是明年大业十三年李渊起兵反隋,要起兵,自然要准备,因此今年扩军,其实已经谨慎到底了。不过由于李阀底子厚,哪怕是今年冬天招兵,到明年夏天也差不多可以用兵了——别人的话,就难了,整顿,整编,武器和粮草,都是极花费工夫的事情。

续观察,保持联系。还有其它吗?”

“八月,李密入瓦岗军。入得军中,第一策就是取阳,结果阳取下,瓦岗军大盛,李密因此威望大增。”

事实上,大业七年,翟让就在瓦岗聚众起义。同郡地单雄信、徐世绩也都前往参加,但是这时天下还没有大乱,根本发展不起来,直到隋炀帝南迁,中原空虚后,瓦岗军才发展起来。

不过,瓦岗军没有多少人才可以见识到这点,造反了五年了,一直没有发展,结果李密一来,一策就取下了阳。

|v虎牢关。虎牢关以西地巩县有隋的大粮仓洛口仓。取得洛口仓不仅可以得到大量地粮食,而且已逼近东都洛阳,顿时,瓦岗军声势大震,李密威望大增,迅速在瓦岗军军中站住了脚跟。

“十月,圣上派遣名将张须陁为阳通守,镇压瓦岗军,李密亲自主持作战,先让翟让与张须陁正面接战,佯败而北走。李密率精兵埋伏在阳以北的大海寺附近,张须陁紧跟翟让十余里,到大海寺以北地林间时,李密伏兵四起,隋军陷入重围。张须陁太过大意,已经战败被杀。”

“啊,张须陁死了?”

“是的,已经死了。”

“真是天不佑圣上,隋朝,是真正气数已尽了。”张宣凝闭目冥思,许久才徐徐地说着:“还有吗?”

“十月,因李密之计,杀张须陀,大败隋军,故翟让命他分统一军。李密建蒲山公营,据说军令严肃,赏赐优厚,士卒乐意为他所用。”李淳风脸色有些苍白地说着:“根据我方内间的最后消息,李密建议袭取兴洛仓,开仓赈济,扩充队伍,然后进取东都。”

一般来说,按照距离的不同,有一个月到数天的信息耽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所以才说是最后消息。

隋朝廷一向注重粮食的储备,在全国很多重要地方都设有仓城储粮。兴洛仓位于洛阳只动,阳之西的洛口,乃通济渠和黄河的交汇处,距离洛阳百里有余乃是隋室的战略性粮仓之一。仓城周围二十余里,设有三千个大窖,粮食之多,足可应付瓦岗军数年之久,一旦得了,立刻可以扩军数十万,就可以真正成为有资格取得天下地主要势力之一,难怪对局面看地清楚的在场诸人,都是脸色大变。

张宣凝虽然早知道会这样,但是还是徐徐吐出一口气来,冷笑的说着:“真是了不起,李密真是世上豪杰,不过,他为人臣子,功高盖主,看这样的情况,少不得要弑主而立,贤弟,你已经和瓦岗军的许多将领联系过了吗?”

“已经暗中联系,如李密真弑主,相信一些将领会率部投靠我军,前提是我军在那时,已经有足够实力来吸引豪杰投靠。”

“恩,瓦岗军崛起,李阀崛起,我军崛起,还有其它各部也在崛起,嘿嘿,今明二年,真是到了关键时了,谁能先走一步,就能占得先机。”张宣凝起身,在书房中转了几下,才冷笑的说着,眸中闪过了决断之意:“我立刻亲征东阳,看看到底谁能先掌天下气数地关键!”

幸亏自己还没有取余杭郡,余杭郡隔离了与杜伏威部的联系,由于余杭郡是沈法兴地老家根本,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和杜伏威部联合,让其通过,因此张宣凝才可从容亲征东阳郡,这就是战略上布局了。

“是,主公,一切粮草已经准备完毕,只要主公一声令下,三日之后,就可出征。”

“纸甲已经准备完毕了吗?”张宣凝询问的说着,这可是重中之重。

纸甲,是以纸和布为材料制作而成地铠甲。主要用于中国南方步兵,因体轻,又为战船水兵多用。

纸甲以上半身和下半身(过膝)为主要防护部位,长度是考虑南方多沼泽、水田而设定的。纸甲的表面以娟布或纸造成,为防御箭伤害,以3米的纸和挂裹,用以增加防护力,纸甲对防御远程射兵器很有效,只要超过二十米,就很可能伤而不死,但是却抵挡不住近战时刀、枪之类冷兵器的劈砍,不过也可以大大减少伤势。

本来在历史上,《南史.齐纪下.东昏侯》就提到这种纸铠,只是没有大规模实行,纸甲的普及,是在唐朝懿宗前后,到了宋朝时,更成为士兵地最重要盔甲,直到后来的明朝末年,这种纸甲仍然活跃在战场上,从未灭绝。

前世,还没有生病前,曾经用复印纸,裁好,16张纸片.|合,用重物压三天,然后阴干(要不断翻面,不然容易变形)然后打孔,再浸油、阴干、喷漆……就这样做出来的甲片比木甲还具有防御力,加工的技术难度也比较低,防水防潮。

现在虽然没有这样好的纸,但是可以先将纸捶轮,叠成三寸厚,每方寸钉四个钉子,然后裁制成甲,如经雨水浸湿,铳矢难透。

纸甲其实具有非常强的防御力,并且还十分轻便。对于防御远程射击有很好的效果,《古今兵器纵横谈》上曾经有地方官申请拿100套铁甲交换50套优质纸甲的记载。

以现在的技术条件,制造这种纸甲,只是没有人想到,一想就可以造出,唯是消耗桐油而已,因此李播才如此得意笑着说:“臣已造一万套,都已有桐油所透,并且每月能够出二千套。”

这种纸甲可以制成式样,没有看见地人是无法相信上万人穿一模一样的盔甲所带来地威慑力量和实际的防御力量,难怪李播如此得意。

张宣凝点头,就此一项,就可以抵上五万雄兵,现在真正是大事已备,只等着爆发了。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六十六章 - 机运―

业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中午,于东阳郡城下,张宣久,立住马头,回首对着众将说着:“东阳郡到底是郡城,已有防备,看来还是需得血战。”

至于县城,在这种规模数万的战争中,基本上是没有多大效果的,一日就平,或者连战也不战就投降,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众将也各自点头,林宝护和苗海潮二人却是对视了一眼,上前说着:“末将自投靠主公,还没有建的一功,还请主公许我上前为先锋。”

此二人,都是悍勇善战之人,特别是苗海潮更是如此,不然也不可能转战天下,现在二人都是千人之将,都想努力表现自己忠诚,并且升官晋爵,当下都连忙请命。

张宣凝大喜,说着:“好,二位将军忠勇可嘉,我也必不吝啬封赏。”

回到了军中,张宣凝处于中阵核心,军容鼎盛,身穿纸甲的张宣凝军,直接战斗人员是三万,役丁是一万,因此足足有四万人,把整个城市都包围住了。

中军布在城外的一个丘陵上,核心人员是八百骑兵,一千甲士,这是张宣凝的近卫军,外面是一万大军。

张宣凝也不多说,直接下令说着:“周奉率本部五千,攻东门,冯远定率本部五千攻西门,丁兴邦率本部五千攻北门,本帅居中攻南门,林宝护和苗海潮受我直接节制,各将立刻归于本队,等包围之势完成,见得我中军大旗摇动,就一起引军而攻,今日必下郡城。首登城门者,功第一,升一级,赏银五十两。有敢退者,后队斩前队,士卒退,校尉斩之,校尉退,大将斩之。大将退,我必斩之。”

之所以这样严酷,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拖的时间长了,就耽误了战机,如果真的给操师乞和林士弘缓冲之机,站住了脚跟,自己说不定一二年都必须和他在南方纠缠,这样的话。自己就必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