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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大唐》》 · 荆柯守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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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隋朝虽有衰相,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无法肯定隋朝就要灭亡,因此,只要自己不进攻余杭,对沈法兴和沈家,就不用担心其反应,还是这句话,善忍者,可欺其忍也!

“那我们的目标,只能是永嘉了?”张宣凝问着。

“正是,不过永嘉此时,也有内乱,是苗海潮部,我方突然举事,切断了杜伏威部和他的联系,正可图之。”

“苗海潮,这是什么人?”

“苗海潮,下人。大业九年聚众起义,大业十年,杜伏威到达淮北。这时,苗海潮领导的农民起义军正在下。杜伏威通过辅公祏向苗海潮劝降。苗海潮自知兵力较弱,便同意合并,并听从杜伏威指挥。杜伏威部因此声势大震,江都通守派校尉宋颢率兵赶来镇压,被杜伏威引入芦荡,然后从上风纵火,大胜。”李播对南方的情况已经非常了解,说着:“只是去年,李子通部亦转战淮南,并且与杜伏威汇合,不久,李子通企图吞并杜伏威部,对杜部进行突然袭击,杜伏威受重伤。隋军乘机攻击,杜部惨败。杜伏威死战得脱。突围后,杜伏威集结余部,以六合县为据点,而苗海潮部事实上因此脱离,转入永嘉郡。”

“原来如此啊,先生派人与之联系,说降于他,你看如何?”自从称了主公后,李播就力辞这个世叔二字,经过几次,张宣凝仍旧不以官职称之,而称之“先生”,以示尊敬之意。

“可,不过,以我们目前的声势,未必能够说降于他。”李播谨慎的说着。

“这也无妨,一旦五月中,初练兵结束,我军就从海上,直扑永嘉郡,以战之。”张宣凝深知现在时间紧迫,不可能几年练兵,也没有这个必要,再说,只练兵,不经过战场来考验,也还是新兵,并不能大用,当然最重要的是,只有经过战争,才能够暴露出阵营中的问题,日后沈法兴的问题不能重演。

“主公,这样快就兴兵,似是不妥吧?不如到秋天,更是适宜。”

“有何不妥?会稽郡户口不多,而永嘉郡人口更少,只

,户一万五千户,就算郡中多兵,也不过五千,我军大可攻取了,何况还有苗海潮内乱呢?”张宣凝笑着说:“此时,圣上正准备移驾江都,杜伏威又受重挫,这时,只要我留兵五千,想必无事,不趁机取下,还等什么时候呢!”

“既然主公决心已下,那臣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这时,郡内人才都不足,就算取下永嘉,我等也难以有人手委任,你父旧部,由于不能公开说明,因此少有人来投。”

“其实这还是一个威望势力的问题,不然郡中原本官员,只怕纷纷投靠啊!”张宣凝点头说着:“我估计,如是能够掌五郡,精兵五万以上,这时才纷纷来投,不忌人手缺乏了。”

顿了一顿,又说着:“县丞朱礼,提拔成县令,在句章县中,干的怎么样?”

“此是老吏,久于政事,不说一县,就是一郡也可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这样投靠我们的人才太少了。”

张宣凝哑然失笑的说:“这个当然,否则我才不会希望于那些少年小吏,此也是等待几年后,可多安插郡县下事。”

“那江风呢,他担任句章县丞,我意思就让他多习政事,他怎么样?”

“据说,到了县中,少说多学,还可造就。”

“恩,这就已经很不错了,希望他以后成长。”说到这里,他记起了一事,就说着:“竟陵有一个人,叫虚行之,三十年纪,大概此时任职文书,此人可用,你可派人召来,先委任他为一县之政吧!”

记忆中,虚行之二流高手,但是却精通谋略,是一个上好的军师人选,原本世界中,是竟陵独霸山庄中办事,但是实际上,独霸山庄,却是等隋炀帝死后才建立的,因此此时大可招来。

虽然此人出身有些问题,但是现在用他也可。

李播听了,也不问为什么他知道此人,当下点头说着:“这个,臣立刻去办,大概一月时间,就可见得分晓。”

张宣凝点头笑着,又说着:“不知先生,可有贤人介绍之?”

李播默然一想,说着:“有贤人虞绰,字士裕,会稽余姚人。身长八尺,姿仪甚伟,博学有俊才,尤工草隶。虽然擅长词赋更胜于政事,但是如是作为文臣,又或一县一郡之政,还可善之,此人本来恃才任气,不过,因和你父杨玄感为友,获罪,籍没其家,妓妾并入宫。只身潜渡江,变姓名,自称吴卓,现在东阳郡安令县县令辛大德家,辛大德此人也甚有才干,能诛翦群盗,甚得民和,吾有把握,一信将其召来。”

张宣凝双目寒芒电闪,笑说:“恩,他已经是逃亡之身,与圣上又有大恨,想必一召就来,生死存亡之后,此人也应该折得几分傲气,正好用之,他如前来,我必以一郡太守之位而悬之,辛大德如是愿来,一县之令,可任选之。”

想了想,记起一事,张宣凝又说着:“南海郡,有陈家,累世经营海上贸易,多和波斯人及大食人做生意,沈法兴密谋造反,阴蓄其力,因此多暗中夺人家产,陈家似乎也在其中,你可派人前去,不必助其度过难关,但求家破人亡之际,转投于我,此家足有二千善于水战之兵,又多有造船的巧匠,如能取之,我方水师实力大震,大可用兵,恩,其中有一人,叫陈长林,你可多关注。”

本来世界中,陈家家破人亡,后来是投靠王世充的,最后才转投少帅军,现在当然不能这样耽误了,早早图谋甚好。

“是,臣这就去办,主公还有其它吩咐吗?”李播询问的说。

“恩,扬州的情况怎么样?”

“殷开山的确是人杰,闻得我们起事,一方面谢罪,一方面却下令开始转移总堂,由于这时宇文化及,还无力一举把竹花帮拿下,因此倒让他撤出大部了。”李播说着:“至于石龙,也有警觉,将城中道场关闭,子弟集于身边,都在城外居住,显是一见不妙,就可逃脱。”

以前,自己还改变不了大势,但是一旦自己取下会稽全郡,许多事情就为之改变了,当下笑着:“继续观注,还有,现在无事了,先生可自办事去。”

“是,主公,臣告退。”

等理了政事,张宣凝就入得门来,就见得了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上来,他恭谨的行半跪之礼,此人正是亲兵领班张忠义:“主公来了。”

张宣凝特别注意亲兵,这半年来,在军中与士兵同吃同住,就注意观察那些悍勇又心服于他的人,倒也给他选拔出了三百士兵,又把他们编成三十队,同样是

编,只是亲军不称屯,而称宿,一宿五队五十人,六宿长,更是提拔亲近心腹之人,而且都赐姓为张,而现在总的统领,是早跟着他的亲兵,现在改名为张忠义。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十五岁后再练习武艺,一生都不可能进窥一流境界,但是本来就不需要他们进窥一流境界,因此这三百人,人人练习刀法内气,并且进行军事锻炼,虽然他们叫苦不迭,但是的确造就了一批精锐敢死之士。

亲兵之营,就在府中外围,六宿各有一排砖房,间疏有序的排列于前,这三百人,无论成家不成家,家眷都随之而在城中居住,每月不但有大鱼大肉,饷银更是高达五两每月,当下人人心悦臣服,对张宣凝的忠诚之心也自培养而出。

张宣凝进了一宿之内,见得数十亲兵,虽然不值班来,也自列队排操,个个站着,凝神练武功,心中大乐,其实,这批人,平时练武,又习文字,一派出去,就立刻可各为屯长,领得五十人,因此就是一府兵将了。

论得武功,他们还不合格,但是论得为下级军官,却已是绰绰有余了,因此,连亲兵都是伍长级待遇,至于其它,全部上交一级。

而日后真正的亲兵,已从那些相对可靠的下级军官的家属中,特别是亲弟亲儿中,挑选不满十五岁的少年,开始传授修炼武功,等到差不多三年五年之后,才可真正算得可抵御一流甚至宗师入侵的亲卫好手,到了那时,再配合弩弓重甲等利器,无论哪个宗师敢于袭击,只有死路一条。

宿中亲兵,见得张宣凝前来,便由宿长带头,屈膝行军礼,由于是亲兵,因此多有轻甲在身,特别是什长以上,穿着重甲,行走之间,叮当做响,跪在张宣凝面前。

张宣凝见了,才不觉得他们辛苦了,要脱下甲衣说话,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当下淡淡一笑,命众亲兵起身,却也不许卸下铁甲来说话。

身为亲兵,本来就必须时时穿着甲衣,以侍主公,防御外敌,张宣凝心知,有重甲在身,和没有重甲,完全是二回事,当下说着:“恩,看上去不错,你们要服从军令细则,令行禁止,若是让我知道有松檞军纪,丢官罢职只是轻的!”

亲兵个个诺诺有声,不敢有违,事实上,有几个亲兵就曾经松檞,结果被当场杖死,在众目睽睽之前,当下人人都知军令难违。

按照张宣凝的心思,其实亲兵日后就是皇帝近军,数目起码应该是自己总军队的十分之一,才能作为维持主公和帝位的真正本钱,但是现在会稽郡人手不足,也就罢了,等日后多占郡县,才可调整比例。

六宿看过,相对满意,张宣凝心知,这批人才是自己去搬运杨公宝藏的主力,是故待遇从优先不说,其家人控制在手也是大大筹码,作为亲兵,出不出纰漏,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全家全族的事情。

心中觉得,株连九族的法律,实是大赞。

眼见军中成形,吩咐了一声,就带着一队亲兵上前,按照新定的礼法,主公出府,如在城中,至少带一队亲兵,如是出城,至少带一宿亲兵,此为目前定制,日后地位越高,地盘越大,当然要随之大大扩展。

不过,此时一队亲兵,已经足够了,到了城中,眼见政变一月过去,就没有半点痕迹了,城中还是相当热闹,街道临河,倒有几分苏州的模样,春来了,“街堤春柳”的确是一景,特别是来往的旅客,也纷纷而来,一时间喧嚣连天,街上旅客商人如蚂蚁,二边的小商,对着他们,一声声的吆喝着。

“豆腐干——谁要?”

“炸鸡——香酥焦嫩!”

“猪头肉、猪头肉!”

如此种种,显的非常热闹,张宣凝眼见如此,心中大喜,心中暗赞李播为政的确有自己的一套,短时间内就摆平了郡内政治,使之恢复了繁荣。

到了一座酒楼,亲兵自上前,见楼下热闹嘈杂得不堪,立刻和跑堂的一说,跑堂的虽然没有见过,见得形态就知道不凡,赔笑着说:“上面正有一间雅座,面湖临窗,能赏景致,还请上前。”

张宣凝跟着堂倌上楼来,见屏风相隔,入得一间雅座。

粗粗的看过,点了几样,亲兵立于旁边,就等着酒菜上来,张宣凝也绝不会说,大家同坐这些话来,自个儿落座,就看着下面。心中顿起浮生一日闲之意。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54暂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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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五十五章 - 决断千古臣―

去只有几日,锦衣卫和厂卫这二个木牌,就挂了总管 子门前,但来往的官员却没有在意,无非是以为是二个近卫编制。

主公有多个近卫编制,也属理所当然,比如隋帝就有十六卫,现在有三卫,倒没有人有任何意见。

李播却深知厉害,但是也只有冷眼旁观,继续把持政事,整顿郡中各事。

虚行之和李淳风都是这个世界一等一的人才,接了权柄,掌了人 事,就雷厉风行,作事又快又急,又滴水不漏,没有多少时间,锦衣卫和厂卫的架子,就搭了起来。

这一日,正是四月底来,办公完毕,就见得窗外,红日西斜,自有人上茶,张宣凝放下了一分文件,端起茶杯长饮了一口,叹着:“先 生,想不到这些政事如此烦琐,如此耗费。”

李播也叹着说:“主公要练得强兵精兵,政事不算,现在在职兵员是一万三千八百四十一人,每月耗费的饷银就是三万一千两白银,耗费粮食是一百二十万斤,而我接手,政事堂户司仓库总银两是三十四万八千四百两,主公又给我了黄金八千两,折合也是七万四千两,再加上武器制造,船只制造,又有着安置费用,其它零碎,虽有商税,但是到此时日,库中只有白银三万三千两。”

张宣凝默然,才练兵三个月都不到,郡中仓库就接近枯竭了,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农民起义军无法成事了,这些细则事事要主持,但是没有人统筹安排,只怕就算抢得了富仓富城,也无非半年一年就吃光了。吃光了,人心就散了,当然无法用事。

“不过,人事上,似乎还有些好转了?”

“虞绰前来,任得郡丞,辛大德前来,任得诸暨县县令,现在大体上。四县一郡的体制已经完备,稍加磨合就是了。”说到这个,李播也不由舒了一口心来:“还有人手,也是无妨,慢慢充实就是了。”

“幸亏先生在,不然就这事,我看我一年都未必办下来。”张宣凝真诚的说着,他说的真心话,就这郡中。原本官员大部分不肯就任,大户也不肯真正心服,幸亏隋朝统一天下,南方汉族豪强大户不服,纷纷造反,结果被隋文帝大加清洗,南方豪族势力十不存得二三,势力既 减,又对朝廷并无认同,不然的话。事情还要难办。

“大户有闹事不服的吗?”

“有些骚动,不过目前看来,还压地住。”

“先生,那些豪门郡望,不想来我家当官,我也不勉强。别的我不管,不过,如是有私蓄兵甲,或者意图闹事者,我还是请先生多加辣手才是。”张宣凝突然想起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清朝乾隆时,不管怎么样还算是太平,有一个叫莎罗奔的藏人,金川县藏族首领嘉勒巴之庶 孙,率区区一县藏族兵民。奋勇反击,凭险抵抗,清军久战不进,区区叛乱,前后用了五年时间,动员了数省之军,前后耗费了一千万两白 银,才勉强解决了——一千万两啊,够疏通十次运河。够重修两次黄河大堤,够重整30万精锐军了。

又想到隋炀帝二征高丽时。已经胜利在握,但是偏偏杨玄感造反,前功尽弃,耗费的钱米也不计其数,却再无功劳,反而导致了灭亡之 祸,他就阴沉的说着:“下月初,我就要领军攻打永嘉郡了,先生,你是知道的,我们现在这点家底,就算再多凑点,也不过能够使我出五千军打上一个月的仗,我可不希望我出征时,家中着火,结果我只能白白回去,然后就是郡中空虚,士气威望大跌,从此很难再有勃发之力,我寻思有人要闹事,无非那个时间,这是大祸端,决不可姑息,再怎么世家,再怎么德望,难道就应该让他们有持无恐,只能自家造反,不许我灭他满门满族吗?”

张宣凝并不仇视世家,前提是这些世家至少要安分守己,不给自己惹麻烦,不破坏和抵制自己的政策,不然地话,那怕是所谓的圣人孔 家,杀了有失天下士子之望,也要全部杀了。

这个宇宙,是弱肉强食的宇宙,杀了圣贤,还可活,不敢动得刀 兵,只有死路一条,想说什么大局,如到了这份上,任何其它考虑全部是狗屁,眼前的生存才是真道理。

这一分杀气,顿时使李播心中一惊,他想了想,斟酌字句,说着:“想必还不至于如此,不过,如真有人趁主公攻打时闹事,我必严加处置。”

“陈长林呢?有无消息?”

“主公真是明算,而沈法兴的确有着招揽和打压的意思,陈姓虽是南海郡的巨族,也难以对抗沈家,因此我方一去联系,很是热情,不 过,现在他们要投靠,还说的太早,只是陈长林的确来了,他预算是到了本月底,就可拜见主公,带上了三艘船,三百左右地族人。”

“恩,举族投靠,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带些人,是试探的意思,当然,也是我们势力太过薄弱的缘故,等我获得三郡之地,大概才是有资本招揽此等大族了。”张宣凝对此非常清楚,说着。

“可惜了,苗海潮不愿意投靠与我,不然的话,我军就可少耗家底而得永嘉郡了,如得了永嘉郡,到底是二郡,不管怎么样,开支就自然平衡了。”张宣凝苦笑的说着,顿了一顿,他又说着:“如此就好,先生累了吧,早去休息就是了。”

李播略一沉吟,起身说着:“正要如此,那臣等告退。”

说完,他就出门去,见得自己儿子李淳风在外面,却没有说声招 呼,没有多少时间,就听见车马声,显是回去了。

“主公,臣李淳风拜见。”虽然是父子。但是世家子弟,自然深知为官之要,作为近侍参事,还是必须谨慎处事,等父亲离开了,李淳风才上前拜见。

“来的正好,永嘉郡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吗?”

“已经弄清楚了,永嘉郡中。苗海潮乱事已久,郡军和苗海潮部都相对疲乏,我军得水军三千,步兵五千,骑兵二百,也可用事了,各县都有数人数十人观察地理,必要时可带路引军,只是不知道主公意图怎么样打?”

“永嘉郡郡城。就在永嘉县,临海,我军如沿海而上,直接就可以上岸攻打此城,此城若是落下,全郡就不成问题了,可惜的是,今年征战不休,就算取下永嘉郡,也未必有多少库存。”张宣凝叹着说:“好了。此事作的不错,不过,现在我还有些事情,要吩咐于你,这是大 事,切不可怠慢了。”

“是。主公,请主公吩咐!”感觉到了他严肃地气氛,李淳风低声说着。

“第一,你去联系李密,你文才好,帮我起草一下,要恭谨点,就称世叔,他本是父亲地谋主。又是蒲山郡公的爵位,称一下世叔也不为过。”虽然张宣凝根本不在意杨玄感是不是这肉身的父 亲,但是既然周围最重要的臣子都认可了,称一下也可以:“要表现出殷勤之意,但是不必强求,我估计他未必到我这里来。”

“我的目地也不是一定要他来我这里,但是拉上关系,还是必须 的,特别是李密现在身边的人不多。无非二十几人,都给我盯紧了。能够收买的,要尽量收买,以人情入手,相对容易,吃我地手软嘛,必要时就有效果。”

“还有,你们安排人去投靠瓦岗军,瓦岗军现在实力也是不行,因此正好图之,如是李密入得瓦岗军,自然要在军中招得嫡系,我们的人就尽量向他靠拢,以求第一批跟随之将,以掌其权,以得其间。”

听到这里,李淳风不由渗出冷汗,他应了一声,又说着:“李公会去投靠瓦岗乱军?不可能的事情吧,他是真乡公衍之从孙,祖耀,周邢国公。父宽,骁勇善战,干略过人,自周及隋,数经将领,至柱国、蒲山郡公,本人又多筹算,才兼文武,志气雄远,常以济物为己任,怎么会投靠乱贼?”

瓦岗军是翟让聚众,实际上就是乱民起事,一个曾为八柱国世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投靠这等贱民?

“不管是不是,你只管去作,恩,还有,送上黄金二百两,作为我的礼物。”大业九年,杨玄感于黎阳起兵反隋,召李密为谋主。玄感 败,李密逃亡,直到现在,按照历史,差不多是投靠瓦岗军的时候了。

李密入瓦岗军时,身边不过二十人,半年之后,就在瓦岗军内部崛起,形成以李密、房彦藻、常何、时德叡、李玄英、祖君彦等为核心地势力,到了明年初,李密就获准建立“蒲山公营”,势力迅速扩大,明年年底就可杀得翟让,夺取瓦岗军大权,当真是世上真豪杰。

但是就因为这样,嫡系太少,无法一一辨别,人心也不整齐,提前派人投靠于他,立刻就可以成为李密的相对高层,因此掌握瓦岗军军 情,也不过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主公!”既然主公不想回答,李淳风也就不问,应声说着,然后就当场凝思写就,没有多少时间,一封情理动人地家书,就写成 了。

张宣凝看着,觉得大好,当下就写就,论到书写,他似乎还继承了原本身体的笔迹,再加上这几年来,也不忘记练习,虽然写的不是杰 出,但是也算是字正圆润了。

等这封信封好,张宣凝又说着:“第二,你派人去太原,或者太原附近的郡县,分二种人,第一种人,就是开店作事,也不必刺探什么,就把城中购米卖粮之事记录下来就可。”

大军要动,粮草先行,这是真理,因此实际上知道大军动向,只要注意所在地粮食去向,就差不多知道大概了,这点也不难,李淳风也应了一声。

“还有,此时李渊还没有起事,因此虽有家兵,到底没有正式编 制,人数也不可能很多,你派得人。多去加入太原守军,伍长火长之位就已经足够,至于李家各个家族,虽然都有世代家仆,但是以后必会扩大,也可提前未雨绸缪,安插外围,等候时机,日后李家起事。规模扩大,我们的人手也可趁机晋升,我还是这句话,少安毋躁,人情为主,这要花得几年十几年的事情,但是你对他们说,家里人,我都会照顾。卧底一年,加官一级,并且荫得妻子,注意,派去地人,都要有家族在我手中,并且有上有下,各个不知,相互监督。”

“是,主公。如此,就算他们获得机会,在别处获得高位,也有几分把握控制。”

“恩,这归根到底,还是看前途的。如是我军衰退,而他又在别处飞黄腾达,只怕再多手段也无济于事,但是预备了总比不预备要好,对那些爬上高位地内间,不可轻易动之,也不可随意发号施令。”

“是,主公。”

“李世民之妻兄,长孙无忌也类此办理,恩。你可暗中传播遥言,说他此相继有祖先王气(他是彻头彻尾地胡人,鲜卑族拓跋氏,北魏皇族,后改为长孙),可为王者,他辅助地人,就必为帝,你去颁布此歌谣就是。”

长孙无忌是李世民的核心人员。文韬武略都是不凡,参与李世民历次战役。尤其在玄武门之变中起主谋作用。终身为李世民信任,李世民评价为:我有天

是此人之力

——此人怎么可不先图之?不先离间之?反正预言又不要花钱,一本万利的事情。嘿嘿,想想吧,不知道李世民的兄弟,甚至李渊听得 “此人有王者相,辅者必为帝”,那肯定是不肯给李世民为属臣,或者收为己用,或者消灭,反正就是要破坏原本定数。

如果说他有帝相,那就反而太显迹了,不太可能的事情(这时长孙家已经衰弱,不太可能),但是说有王者相,那就是说中了一些人的心思了。

“还有,你找到李渊堂弟李孝恭,也可预言说,此人有韩信之 相。”

历史上,此人才是真正将才,他负责经略巴蜀,灭萧铣、辅公祏,长江以南均受其统领,战功几可与李世民分庭抗礼。李世民登基后,退出权力中心,以歌舞美人自娱。贞观十四年,暴病身亡,传说就是李世民下手。

韩信之相,嘿嘿,这四个字实在用心狠毒之极,不知道李家上下,会怎么样看,特别是在他建立不世奇功时。

“你又找个人,杜如晦,字克明,京兆杜陵人。其祖父杜果官至隋朝工部尚书,其父杜咤为隋朝昌州长史。恩,当过. i. 应该弃官回家,你想办法把他请来,如是不来,也要在他身边安插人 手,此时我只得一郡,也许嫌我势小,不来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如是我得了三郡五郡,还是不来,那就组织人员,必要杀了他。”

杜如晦是李世民主要幕僚,玄武门之变主谋,此人常从征伐,参与机要、军国之事,剖断如流,这样的人,不能获得,就只有提前杀了。

“哦,此时,巨鹿有一人魏征,现在也许是在当道士,或者在隋武阳郡丞元宝藏任为书记,你可派人前往,就说,来我这里,一县之令,任其选择,收得此人,想必是理所当然地事情。”

说实际的,魏征在历史上也许是个纯臣,敢于直刺君主,其实他这人,是个软骨头,郡丞元宝藏请他当个不入流的书记,他就屁滚屁滚的去了,宝藏举郡归降李密后,他又立刻臣于李密,李密降唐后,被窦建德抓住,又当了窦建德的官,窦建德灭亡后,重回唐朝,隶太子建成麾下,玄武门之变后,又归顺李世民——此人可所谓是五家姓奴,只是他自知朝三暮四,又见得李世民要博个好名声,才变成了铁骨纯臣。

此时,想来是一招就会来了。

“还有,你去找找齐州临 的房氏,有一子房玄龄,现在应该是 城尉的小官,你也去接触一下,与杜如晦同等待遇。”

“长孙无忌之亲舅舅高士廉抚养。现被圣上发配岭南,你去找到 他,杀了他,不可让他还得李阀。”

“有一将,尉迟敬德,现从军于高阳,你去劝降于他,如是不从,也可结好。”

“李靖,你注意一下,此人和我祖有一段渊源,你派人前去,是不是可招揽此人,如是不从,等以后再说,等我拥有三郡之地,还不从 之,就杀之,只是此人武功甚高,不可大意,要一击必杀。”

“瓦岗军属下,有李世绩,程知节,秦叔宝,李世绩部下,又有张亮,此都是虎将,先用心结交就是。”

“此时,王世充部下张公谨,也可结交。”

“虞绰和虞世基交厚,可暗中通信联系,其弟虞世南也不可忽 视。”

“这些人等,一个也不可大意,全部给我办好了,只要办成这些,我许贤弟日后必有公侯之赏!”

这一连串命令发出,对以上人等,或杀或请,或是监督,又快又 急,斩金截铁,竟由不得李淳风说话,李淳风越写越惊,没有多少时 间,身上全是冷汗,这些人等,或在天南海北,或在朝野,为什么主公如此隆重?

他不敢再往下想,只是记录下来,说着:“属下这就去办。”

凌烟阁二十四位功臣

赵公长孙无忌第一。赵郡王李孝恭第二。莱公杜如晦第三。郑公魏征第四。梁公房玄龄第五。李申公高士廉第六。鄂公尉迟敬德第七。卫公李靖第八。宋公萧禹第九。褒公段志玄第十。夔公刘弘基第十一。蒋公屈突通第十二。勋公殷峤第十三。 公柴绍第十四。 公长孙顺德第十五。公张亮第十六。潞国公侯君集第十七。郯公张公谨第十八。卢公程知节第十九。永兴公虞世南第二十。渝公刘政会第二十一。公唐俭第二十二。英公李世绩第二十三。胡公秦叔宝第二十四。

刚才处置的,并非全部,但是有地人,现在已经是高位,或者又已经是李渊旧部家族,动不得,因此也就罢了,可以动手地,当然要提前招徕,处置,诛杀了。

等李淳风出去,张宣凝才舒了一口气,千古名臣名将,又算得什 么,如不为己用,不管杀多少,都是理所当然,其实只要杀得其中三分之一,收得其中三分之一,也就足够了,当下又唤上:“唤虚行之上 来。”

当然就是要他监督李淳风执行,如是有异心,那李淳风家族,只有诛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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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五十六章 - 永嘉―

月十八日,张宣凝卓立于五牙巨舰的五层甲板之上, 就在今日航程之中,一想到这个,心中涌起强大无匹的信心和豪情壮 气。

二十七艘战船,船上满载兵员,每船三百人,主舰六百人,带上仅有的三百骑,总数已经高达八千四百可战之士。

骤眼看去,朝阳在前方缓缓升高,远处的海岸一片葱茏。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了几丈高的水花。一排排波浪越来越急,越来越高,犹如千万匹战马齐头奔驰,浩浩荡荡,惊天动地,浪潮撞击着堤岸,轰鸣声,震耳欲聋。

碧绿的海洋,又加上湛青的天色映射在水中,就愈见湛蓝了,水天融作一体,真分不出哪个是天,哪个是地。

张宣凝的心神似是和眼前的海景融合在一起,所有对胜负的疑忌,均被他排出思域之外,到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三年了,经过三年的艰苦修练,精进励行,未雨绸缪,搏命逮运,他已从一个扬州的小混混,成为了傲视当世的一方总管。

只要能取下永嘉郡,他就立刻有了雄据南方的资本,一个郡和二个郡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一个郡,其实是平等的,大家都有一战之 力,如是二个郡,那就可集二郡之力,攻打一郡,各个击破。

所谓的帝王之资,从取下永嘉城时,就可以确定了,更可以折服身边这人。

身边这人,是个二十七、八岁许的壮汉,身形雄伟,脸容古朴,肤黑扎实,自有一股强横悍霸的气度。这就是陈长林了。

“永嘉城快到了,等到了,长林兄是不是愿意为我拔除城外的这个军营呢?”张宣凝好整余暇的柔声说着,虽然自己需要陈长林,但是陈长林又何尝不需要为自己家族,找个牢固的靠山呢?

君择臣,臣也择君,空口说说白话,是不行地。陈长林这次来,这三百族人,就准备牺牲在这里,以表现出陈家的诚意和价值,当下望了过去,笑着:“这城外几处军营,只是预警之用,少者百人,多者也只有二三百。总官放心,我这就为你取下。”

又笑着说:“看来,永嘉城久无战事,连在水道中设置各种障碍,以阻止船只通行的基本设备也没有,让我等可以长趋城下。”

“看来长林兄,真是很擅长水战,还请多多为我说来。”

陈长林也需要表现自己,点头说着:“大海之战,全凭风力。风势不顺,虽隔数十里犹如数千里,旬日难到。但是控制大海,非常难,若让船队终日在大海巡弋,一旦遇上风暴。便要全军覆没。所以海战首重天时,无风不战,大风不战。飓风将至、沙路不熟、贼众我寡、前无泊地,皆不战。及其战也,勇力无所施,全以矢石远击。唉!船身簸荡,要击中敌船,会比在江河上难上百倍。且我顺风而逐,贼亦顺风而逃,既无伏可设。又无险可扼,能破其一二船,已属万幸,要称霸茫茫大 海,谈何容易。”

说到这个,顿时使张宣凝双目精芒亮起,他想起了古代欧洲的杀之不绝的海盗群,又想起了日后大陆政权对海权的漠视,从海上登陆去攻打敌人的政策。谁都知道,可是如是技术上跟不上。那海路就是死亡之路了。

坚固大船,姑且不说,指南针也是必须,甚至沿海岛屿进行开发,建立补充点,这是一套浩大的工程,想到这里,他记得了鲁妙子的新式船艺制造技术,其中有一个叫飞轮战船,利用水对船产生地反作用力推船前进,比用船桨更省力和有效,就算在无风时,亦可日行百里,是一种装上车轮的船,放左右弦下置轮激水,翔风鼓浪,疾若挂帆席,制造省易又持久耐用。当下更是神往。

如是取得此船,只怕就可以突破古代航海技术的某一极限,大规模开发海洋的条件就此成熟。

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他说着:“如是单纯海运,如是有大船,长林兄可运输多少兵员呢?”

陈长林想了想,说着:“我陈家世代海商,对沿海相对熟悉,准确把握风势与潮汐的涨退,一次可运输一万人,只要航程不超过半个月,就可来往。”

张宣凝笑着:“如此甚好,恩,军营在了。”

陈长林望了过去,只见数里外一座山丘上,出现了一个军营,军营已经发觉了来船,发出了警告的声音,几名骑兵连忙沿岸向城中跑去。

当下大笑,陈长林说着:“就让总官见见我陈家子弟的战力。”

说完,自行下去,没有多少时间,六条他带来的中等船,就直上 去,而对方也冲出了一些船,看上去也不过十几艘船,也是中小型。

二个船队一交战,就见陈

船上集中射出火箭,一船上顿时连中上百火箭,浓烟 起,张宣凝功集双目,已经看见了十数名敌方甲板上地士兵,被骤箭压倒,纷纷惨死,有的甚至直接跌下江中。

一时间,杀声震天。

六艘陈长林的船,在统一的号令之下,竟然充分利用风向的微妙之处,始终控制着战争的节奏,使局部处于以多打少之势,没有多少时 间,火焰纷纷而起,敌船一艘又一艘的被摧毁。

真是好船术,好指挥,见得如此,张宣凝就不必多考察了,当下就命令:“各船前行,由高占道指挥,进行攻击。”

顿时,二十余条战舰,纷纷而上,虽然他们配合比不上陈长林的船队,但是贵在人数众多,当下人人喊杀。

永嘉郡的水师本是不多,不过千余,战了一个上午,就全军灭亡。

码头和永嘉城之间,是一片广阔达数百丈的大旷地,陈长林地船就先靠上码头。进行清理,等清理完毕,其它海船就靠上码头,顿时,大批的士兵蜂拥而下,布在城外。

“来者是谁?”城上出现了官员,看样子,郡守上下,都来了。

“我是吴州总管张宣凝。我知你城中兵不过一千,快快速速投降于我,不失官位,至于苗海潮乱事,也由我来处置好了。”事先早就调查好了,苗海潮乱事,早已经消耗了大量兵力,使永嘉城中兵力不足。

“呸,你这个乱臣贼子。陛下提拔你于草野之中,一年不到,由从九品直晋于正六品,如此宠爱,真是难得,想不到你不但不念天恩,反而起事谋反,真是人人可诛,我堂堂四品太守,岂可降于你这等贼 子?”一个官员大骂的说着。看起来有点内功,声音很是响亮。

“哼,不知死活,攻上去。”张宣凝冷笑一声。

随着命令,顿时战鼓震天。

下午的阳光照耀在城上,张宣凝军就一声呐喊。缓缓前进,书有 “张”字地大旗在中军处随风飘扬,军容鼎盛,威势迫人。

张宣凝徐徐的拔出刀来,破军刀上黄芒闪烁,这一阵来,他已经感觉到邪气快消融完毕,突破就在眼前。

“主公不必亲自破城厮杀,我方有八千之众,而城中只有一千。大可破之,主公只需要坐镇指挥就是了。”就在这时,随行地李淳风上前说着。

“贤弟你这点上还必须历练,大凡开国之主,都必须亲冒刀箭,上阵杀人,才能镇的住下面的骄兵悍将,以建立人主的威望,如我不穿甲上阵。破阵斩将,你道他们谁会真心服之?再说我军现在还满万人。还说不上主将运筹帷幄,一言而决的地步。”张宣凝摇头的说着:“而且破城多难,如我不能一次就破开城来,就是不断的消耗了,只怕就算攻下此城,我军也要折损二千以上,在这个时候,还是很难承受,现在我军中尚无勇将,只有我亲自出击了。”

说着,船上堆下地十辆木制的坦克车,上盖着厚土,开始朝城门方向移动,每辆车中,都隐藏着十名士兵,只要抵达城下门下,就可从木车上撞击城门。

更有十余投石车,在数百名工兵的推动下,排列整齐,而后,又有上千高举木盾,下面都是背着沙包地士兵,只要一声令下,就可填上护城河。

一声令下,第一波攻击就开始,坦克车一一上前,疯狂的撞击城 门,而投石车也开始攻击城墙,投沙兵更是纷纷上前,一扔下沙包就又向回走,半小时后,张宣凝军在城下,留下了以百计的尸体,十辆木制的坦克车却没有发挥想象中的作用,被城上落下的巨石砸中,崩解了,倒是投石车发挥了巨大作用,在城上,也被撞塌了几处墙头,还砸死了敌方数十人。

“哼,护城河这段已经平了,发动第二波攻击。”张宣凝注视着城上忙碌地军民,在疯狂的战斗后,他们人数毕竟少,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又是一波攻击,战鼓号角齐鸣,响彻天地。

以千人为一单位,分成六批,各自攻击,每批战斗,都有上百尸体伏尸在地,等到了第四批攻上,已经是黄昏了。

张宣凝仰首望天,徐徐地说着:“敌军已经疲倦,我亲自上,势在今夜破开此城,哎,如非是苗海潮乱事,我还真没有把握靠这八千人,就攻下有三千兵力的郡城内。”

说完,他高喊一声:“近卫,跟我出击!”

第五波攻击时,张宣凝就一声呐喊,亲自率领三百近卫,参与战 争,三百人都是有点武功根底地,敌方战了半天,也折损了近二百人,疲倦不堪,顿时,张宣凝跳上天梯,破军刀上化作一道黄芒,朝向上 去。

敌人也不是傻

时十余箭手向他射击。

破军刀左右劈出,格开要害之处,一股内气直冲,防御内外,不顾箭雨,就向上冲去,只觉得身上数痛,却已经是箭破开内外二重甲衣,但是他还是不顾,直扑而上,二十米的城墙,转眼之间就被扑了上去。

二个敌兵呐喊一声,上前刺杀,但是刀光所刀。这二个敌人立即溅血堕下城墙去。

但是就在这时,一个军官怒吼一声,长刀所向,张宣凝反手一刀,他久为战阵,心知杀敌之时,势必全力,一击必杀,当下破军长刀倏又收回。

那个军官顿时一呆。长刀堕地,额际现出血痕时,轰然而倒。

杀了此官,众守城兵反而悲喊一声,数十人围攻而来,张宣凝顿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几乎身边都是刀林剑雨,心中却是冷若冰霜,手中却杀得性起。刀刀均似是与敌偕亡的招数,见敌便杀,鲜血飞溅。

似乎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位少年统帅就全身是血,也不知道多少是敌人地,多少是自己地,刀光所到,冲上来的敌人一个个被砍倒在地,而身上也不断发生剧痛,显是又中了刀剑。只是被二重重甲保护,又偏离了的要害,入口不深而已,下面的近卫也呐喊一声,拼命上前爬来,附近的箭矢雨点般交射着。一个又一个近卫惨叫地跌了下来。

李淳风在下面,直望而上,见得数十米处,却成了地狱一样,身上全是冷汗,也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就在这时,一声欢呼,抬眼望去,就见一批七八名近卫已经爬到了墙上。立刻护住了主君。

“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区区一点厮杀,吸引了无数人的注 意,下面的张宣凝军,眼前主帅亲冒刀剑,上得阵来,并且冲破墙头,顿时高喊万岁。士气高昂。

后面的军兵顿时奋不顾身,直扑上去。

其实城上不过八百士兵。余下都是百姓,一旦冲破墙头,顿时大势已去,没有多少时间,城门轰然而下,这时,只要还能够战地士兵,除了数百守在船上外,全部一一冲入城中。

张宣凝收刀不战,感觉到了身上无数的伤口,心中却极是舒服,靠着以前的无数积累,似乎就在刚才,不经意之间,破开了最后的一个薄膜,他的身体挺得笔直,心中一片明光,绝不同于以前静坐下的忘我境界,而是因贯通了内外地空间桥梁,使他们能感受到宇宙间某一玄不可测的奥秘,把握到某种不可言喻的力量。

真气在空前凝聚和转化中,天地精气自头顶贯通而下,每一分都在转化着体内地真气的性质,邪气终于在这气流之中,化为虚无,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虽然这个感觉一闪就过。

睁开眼来,却已经是黑暗了,周围的近卫还是团团围在他的身边,但是城中已经没有厮杀之声了。

“主公,您醒了?”

“哦,是贤弟啊,怎么,我定了多少时间?”

“已经二个时辰了,城中已经占领,恭喜主公夺得此城,恭喜主公武功大进,进于第一流的境界。”李淳风上前,恭谨行礼,他家学甚 厚,现在虽然也只有二流境界,但是识气望人之法,使他可以把握张宣凝地突破。

在他的感觉中,张宣凝此时,已经变成了深如渊海,再难度测了。

一流高手先天之境,就可接触世界本来,有这样地感觉,实在不足为奇。

张宣凝哈哈笑着:“这是上天助我。”

这句话说来,当真狂妄,但是却没有人反对,其实一流高手,都是世上之雄,就算空手起家,也可建立一番事业,而且,就算对上宗师,只要下决心逃亡,宗师也难以轻易擒杀。

在夺下了永嘉郡后,他就正式有了雄居南方的资本,又晋升为第一流高手,这在这个世界,就意味着二大力量地合流,也意味着别人再难通过暗杀手段来刺杀于他。

甚至政变都未必可以,没有武功的世界,政变也许只要百人就可,但是有武功的世界,政变必须千人以上,又得其它高手帮助,才能设计杀得——这已经不算是暗算了,只是一种难度极高的中大型政变了。

有此功力,再难有人将他轻易变成棋子了。

一时间,张宣凝挺立艇首,凝望前方,运气调息,夜风吹来,拂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心中充满了欢喜。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五十七章 - 土地―

中已建规模,以及有人手就是好。

在城中修整的同时,几道命令就发了出来,发向括苍、松阳、临海县,要求他们立刻投降,毕竟郡城已落,县城抵御实是螳臂当车。

永嘉郡的所在地,就是永嘉县,作为县名始自隋文帝开皇九年。永嘉二字,是水长而美的意思。以水秀、岩奇、瀑多、村古、滩林美著 称。

而郡中司马为代表高伯休等一批有品级的降官,有二十余人,小吏上百,说实际的,这些降官,解决了大问题,毕竟他们在本地素有威 望,再加上政事堂已经运转,只要掌握军权,郡尉和县尉都是自己而 出,那安排他们就容易多了。

命令发出后,张宣凝和陈长林、李淳风、高伯休等人,竟然有闲于旅行,三百骑策马而出,沿途江流纯净澄碧、清澈见底,两岸叠翠峰 恋,茂林修林,令人心旷神怡。

穿过数十里,来了一处山前。

“主公,这就是芙蓉山了?”高伯休上前一指,说着:“山上有一处道观,

此时黄昏,前方起伏无尽的丘陵,沐浴在黄昏的金光之中,洋溢着一种不可名状的自然美态,令人心神向往。

芙蓉山,属雪山一脉,绵延数百里。到了巡场,环峰九九,拔地而起,云雾缭绕,山峦起伏,有如朵朵莲花,更似株株芙蓉,故以此为 名。

山高林密,流水潺潺,常有白鹤长鸣,黄莺婉 ,张宣凝策骑上 前,不由大叹。此时风景全是未被破坏,真是旅游、避暑的好地方。

登山过程之中,此时天清气朗,山下房舍,田园尽收眼底。山上奇石峥嵘,林木苍翠,直到山顶,果见得一个道观。

上得道观,就见一个羽衣星冠的人走了出来。微微作礼,说着: “贵宾前来,还请入内,吾是孔道茂,见过总管大人。”

孔道茂?就算张宣凝读书再多,也难以听说过,不过,此人原本是会稽人,李播特地传信于他。说得建安宋玉泉、会稽孔道茂、丹阳王远知等,都是此时道家的杰出人物,能自行辟谷,以松水自给,上得天 听,为隋炀帝所重。

换句话说,此三人就是南方道教的领袖之中的几个,张宣凝暗中冷笑,他本是会稽人,自己在会稽又没有看见他前来。等自己夺了永嘉 郡,倒跑到这里来会见他了。

外面士兵自有宿地,而入得内去,陈长林和高伯休尚且留在外面,而李淳风却直跟而入,到了里面。就见得一处静室之中。这静室不过数丈见方,却极是清幽雅致。南首一架书橱,上面满满地丹经道籙,也悬著几管玉箫。西首一张小几,上面一个青瓷,插著数株不知名野花,疏疏的已放未放,淡雅宜人。

又有一个少女上前,奉上茶来,却见此少女明眸皓齿。大概十七八岁,荆钗布衣,一头长发,也就轻松挽得一鬟,但是靠得近来,张宣凝心中一惊,觉得此女真元内蕴,肌肤如雪,丽色深入骨髓。

见得张宣凝注视。她也抿嘴一笑,大方又可爱。天生丽质,却是再也掩不住。

“这个少女倒是不错,几时问那个道士要来充当后宫就是。”张宣凝如此想着,却拿起茶来,饮了一口,然后等少女退下,就直接说着:“孔道茂,你要开得道观?”

“正是,还请总管大人允许。”孔道茂从容说着。

“那你看得的道观,又以什么来建呢?”

“可根真灵位业图来算。”

“哼,传道不传法,传法不传道,又道,传教不传法,传法不传 教,你这样搞,不但不符合我的需要,也难以振兴道教,压倒胡教,你以为,多造得亿万神灵,就可以多多益善吗?”张宣凝冷笑的说着。

造神泛滥是当时第一点错误,生造神灵无数,结果反而使信徒无所适从。

“还请总管大人评说。”孔道茂倒也不生气,只是说着。

“第一点,就是道俗不分,哼,在真灵位业图中,为第三左位太极上真公,颜回为明是晨侍郎,秦始皇为都北帝上相,曹操为太傅,周公为西明公比少传,周武王为鬼官北君,这已经是诞妄殆不足辨,甚有大祸,你可知道?”张宣凝冷笑的说着:“史上帝王贤士都排在神仙谱中,你觉得这会使帝王将相感觉到甚是荣耀?却是折辱了儒家,折辱了帝王,也使世上贤士大为不满,哪家帝王,哪家圣贤,安能屈之于 下?”

“可是大道至高。”

“大道至高是没有错,可是神仙就是大道?或者你地上的道士就等于大道?寻祸也不是这样寻祸的,你以为你有个道士之名,大道就是你家养的宠

者你家地权柄?你要记住,大道归大道,神明归神明 帝,你明白这条,才可以大行于世。”张宣凝徐徐的说着:“要不然,此书也不至于在北周时被焚烧,这不但是胡教缘故,还是你道教自以为无上,干涉神灵秩序和世上秩序的缘故。”

“日不以桀纣而落,日不以尧舜而升,这点常理都不明白了,还说什么大道?你到底是要求道,求仙,还是要求教?”

“求道如何,求仙,求教,各是如何?”孔道茂问着。

“求道,除道之外,别无它神,一句话足矣,此是求道一派,既然除道之外,别无它神,建得道观无非就是借此修行,何必招揽香客,传播四方?如是求财、地、法、侣者,富豪一方就是。”说到这里,张宣凝就记得前世获知,真正道家修炼派,就以家族为单位秘密流传。

“如是求仙求神,天师教和黄巾教为始,建尊位,授天官,符咒来于权,换句话说。无非你等把称王称霸之心,用于天庭而已,以求万载富贵,但是你自可受用得,却未必符合天下信徒之要,更为帝王所忌——如是天子气数由你等所出,那你等祖先在上天为王为官,你等后世地上后裔,是不是也要凌驾皇帝。称太上皇啊?所以只可流传一方,不能大兴。”

这句话说的尖锐无比,孔道茂顿时渗出冷汗来,《真灵位业图》以道教真人居主要尊位,而把世间帝王将相圣贤名士列入臣属地位,故它遭到世俗诋毁自然是难免,更可怕的是,此作者有意要把人间的职位等级比附于仙界神灵的思想观念,导致了作为一个宗教一开始就彻底庸俗化。也导致了中国道教从一开始就堕落,很难有上位成为主流思想的根基。

“如是求教呢?”

“大教为什么可以大兴,一者世俗需要,福寿禄,免灾免病,二是死后得以安魂,第三才是修炼有法,晋升其位,这现在就不必普及了,第四就是要符合我作为总管。作王者,作为帝者治民之要。”

“这些就太多内容了,你要在我地盘上传法,我就有几个要求。”

“第一,大道无上,在经典上可以说。但是大道岂可为神?为神,就是至高无上,有思有想有权,神人分离,你安可求道证道行道?是故大错,大道无神,才有你等修行证道地源泉,这个都不知道,还修炼什么,不如直接撞死算了。你等敢于公开证天不?”

大道有神,就变成了基督教天主教伊斯兰教地万能上帝的模型了,求道证道就是去当上帝了,这种模型怎么可以在同一体系内容忍?本质上就尖锐对立了。

“第二,所以直接以道为本者,如元始天尊,还有什么五灵七明等等道君,全部可废除不论,你等何人?敢于为宇宙立神?这些存在。又和普通百姓信徒何干?又和你等何干?你教中有它,有何用心?是不是想凌驾于我等之上。想神权高于帝权啊?”

“这些太多了,还有,《真灵位业图》中把上清派创始人列入了第二神阶,而灵宝派创始人位于第三神阶,天师道创始人居于第四神阶。这反映了作为上清派道士的陶弘景的立场,你自己思寻,这又何益之 有,我只说三个,第一,大道无神,第二,神是神,仙是仙,神有大 教,仙不假外求,又何必有教?你要传教,先把神仙分开再说,第三,切忌不要以你道家先贤为天为帝,凌驾一切,更不可觉得你祖上是天帝天官,因此应有神权,惹得王者动怒。”

“天和道的关系,神和仙的关系,天和神仙的关系,这些,你弄明白再说,不过,眼下,你如愿意,先帮我立土地再说。”

“立土地?”

“正是,立教先立根基,你先把土地立起来吧,土地载万物,又生养万物,且人出于土,又归于土,是故祭祀,礼记上祭法就明确所说,大夫以下包士庶,成群聚而居,满百家以上,得立社。土地广博,不可遍敬,故封土为社而祀之,以报功,以一县之地,为一土地正神,建神殿,以福下民,以佑一方,你如有法,多取大灵而为之,以为感应。”

“我现在有八县,你先建八个土地庙来,并且派得人去管理,我发给教碟,你先以此教化百姓了再说。”

“每年二月初二,我当组织当地官府和百姓,到土地庙烧香奉 祀。”

“又在郡城之中,建城隍神,以鉴察民之善恶而祸福之,俾幽明举不得幸免,职权类比土地,只是更大,祭祀时,只称某郡城隍之神,城]+ .

“日后百姓

到土地或者城隍注阴册,又到官府注阳册,死后到官 册,又到土地或者城隍再注阴册,上香焚籍以入地府,结婚入葬,也当派庙中祭祀上前主持,当可大兴其教。”

“战死之英灵,于战死当地县中土地神侧殿,或者家乡土地神侧殿供奉,以什为单位,立于香牌,刻有姓名,你可称之,他们死后为土地阴兵,同佑于乡土,使战死者永为祭祀。”

“你等修炼之士。因此平时可主持土地或者城隍庙的祭祀,阴佑地方而得阴德,也可获得香火供奉,我想,自然衣食无忧专心修炼了,这也是一方福土,这样一来,地、财、法、侣,都可有之。只是不可轻易行符咒之法,违者必罚。”

“天下上千县,我如得天下,也可建立土地庙上千,每庙有正祭一人,副祭二人,助祭五人,各有教碟,也可养你道家入门修炼者万人。并且亲近乡里,如天下有可择弟子,也可第一时间发觉,如何?”

孔道茂听了,顿时心中大动,想了想,又说着:“此事甚大,还请吾多考虑。”

“那好,你考虑吧,什么时候考虑好。给我一个答复。”

这个时代地道士,其实多半是不甘寂寞,也幸亏这时,道教其实形成不久,还处于原始状态,不比以后积重难返。盘根错节,直接可以在源头上清理。

一神教的路子既然不走,那多神教也未必逊色,关键是必须把土地崇拜,祖先崇拜,阴司崇拜结合起来,形成一种根深蒂固地文化,国之大事,或祭或战,直到日后又由儒家分出礼来。但是这个“祭和战”,才是一个民族的根本。

一个民族有无礼数,其实不在根本,根本就是于,一个民族有没有尚武精神,民族地信仰是不是稳定,这才是文明的核心所在,失去了尚武精神,失去了自己的信仰。这个民族还剩下什么呢?

既然到了这个世界,自然要作大文章。大法事,大胜事,张宣凝对此毫不迟疑。

当然,就近来说,也是吸取部分道教信徒支持,并且高举本土信 仰,凝聚华夏原力的政策,以抵抗胡教地入侵,对于胡教,他不想赶尽杀绝,但是绝对不允许它篡夺华夏神器气数,使华夏多劫多难,更不允许自设神灵以乱天数。

释迦牟尼地本意,本非神灵崇拜,而是解脱之法,因此回归本源才是正道。

想起这个时代,寺庙数以千计,养着几十万和尚,他就头皮发麻,这种力量实在太可怕了。如是孔道茂不允许,他自然会找别人,见说话已完,他就自行出来,让得房间内的李淳风和孔道茂相对苦笑。

“不管怎么样,祭祀土地与城隍,本是正道,天下百姓,无不守土而食,我教如控制得土地,并且形成规模,自然可得气数大兴了。”等了一会儿,李淳风说着。

的确,祭祀土地是古就有之,而且是上古祭祀,谁也说不上什么,从这入手,也是可以,但是孔道茂幽幽一叹,没有说话,他本想显示一些神通,一些逍遥,又论得道法,来折服这个少年总管,以兴大教,但是现在看来,人家根本不想听什么玄之又玄的大道,霸气十足,自行一一说完了要作什么了,其它地话,连听也不想听了。

这种心态,就使人产生一些忌讳来。

大道如渊,不在口舌,这点张宣凝已经非常清楚了,而且,其它的话,自然有同为道家一分子的李淳风来劝说。

出了道观,没有多少时间,李淳风就跟了出来了:“主公!”

“恩,你说,最近似乎有什么谁能得到和氏璧可得到天下谣言传了出来,你怎么看?”根本不说里面的谈话,而问起这个问题来。

李淳风一凝神:“自祖龙以来,和氏璧确曾是历代帝皇玺印,祖上所说,的确有帝气在上,而且来历又秘不可测。所以谁能得之,必然号召力倍增,大大加强了争霸天下地本钱,此则不可以忽视,但是也会成为众人眼中之钉,因此势小者反是灭亡之祸。”

张宣凝说着:“你觉得不觉得,这风声,是慈航静斋传出来地呢?故意放出来,为他们选择的未来真主造势?”

李淳风全身一震,说着:“主公明鉴,也许就是这种可能。”

“恩,圣上南迁了,北方就空虚了,那些造势的手段也应该浮出水面了。”张宣凝望下山下田野,露出一丝冰凉地笑意:“一群妖魔鬼 怪,沐猴而冠的胡人胡教,也要上台表演了。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五十八章 - 二郡―

将破晓,张宣凝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仰望天上繁星, 是点点。

那个少女却也从房间中出来,她打了水,为自己洗过,又送上了毛巾,恩,直到昨日夜中,把她拉上床了,才知道她叫沈幽兰,等他洗完了脸,沈兰这才回转螓首,微露如雪弧瓠,腆然道:“这身新衣服好看不?色泽鲜不鲜亮?合不合身?”

原来她去掉道服,换上了一套崭新丝绸衣裙,头上金钗,本来就生得美丽,这一打扮起来,直若世外天人之姿、流风回雪,容光不可逼 视。

“真美丽,你不跟我到我的后宫去吗?”

“不了,总管以后总有无数女人,多一个我,少一个我,这并没有关系吧。”沈幽兰为他穿上腰带,然后抬起眸子,似笑非笑:“我修道法,与你之缘,不过旦夕,又何必深深此生呢?”

张宣凝初进此道观,只是觉得这个沈幽兰极美,这时目光一接触,觉得她眼光清彻幽深不见底,眼光所到之处,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内心,不由失笑。

虽知此女甚是特殊,不过,还是这句话,天下女人多的是,再美丽也可相忘于江湖。

各人有各人的道,天子之道,本就在生杀予夺,如是真的想要她,她除非死,不然就没有办法反抗,不过,得了她的身体,倒也未必一定要充入后宫,她不愿意,也就罢了。

“你不愿意,也就算了,不过,我甚是贪恋你的丽色,这种心情。真是很难形容呢,几让我品位,有些酸甜难说的感慨。”张宣凝摸了摸她的脸,她的肌肤闪着温润的光泽,更显得天生丽质。

心情,有如风吹湖面有微波,虽然说波后就自然无痕,但是此时必是真。

沈幽兰眼波流转,回答地说:“一时欢娱。贪恋也是有的,总管大人日后如是还有余暇,倒是可以来这里,和我再度巫山,不过,我想 来,总管大人的余暇,也许会越来越少吧!”

“说的也是,当今圣上。帝德已衰,天下龙蛇并起,大好江山就在眼前,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如何争霸天下,虽然争霸路上,再无回 头,但是这是我的愿望,自然就行之,然后再多多得美人,尽情尽意。也是一生无悔,只怕我倒未必有多少时间来你这里了,哈哈。“说到这里,张宣凝哈哈大笑。

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在意眼前女人的心思。

胸怀天下是英雄。尽情尽性是道心,张宣凝的确有超然不凡之处,但是天下英雄何其多,大浪淘沙,多强的人,都不敢说必胜。

张宣凝打了个哈欠,昨天一夜三次,倒在她地身体上多耗费了精 力,不过,这他还承担的起来。出了道观,这时侍卫已经团团醒来,并且准备好了,没有多少时间,一行数百人,就在凌晨之中,向下策去。

沈幽兰回到道观,就看见了孔道茂。

“师兄一夜没有睡?写着什么呢?”

“李淳风受命与我商谈,无非是先从土地神入手。以固根基,说实际的。这个方法说来简单,但是真的能够地上广建,也可一统大半阴司了,其它阴司地狱,就等于是空置了,存在不存在都无妨大局,是釜底抽薪之法。”

沈幽兰接过文件,阅读,然后一笑:“你和李播先各分得一郡? 恩,这样一来,二家子弟们的确有着个修行之基了,其实,一县才一个土地,还是不足,要知道一县有数千户,以后说不定有万户,按照这个职权,出生喜礼入葬,都管了,这点人哪能满足?日后扩大十倍,也许才差不多,这样的话,目前真的足够了。”

一郡四县,一县十家,四十家土地庙,三百职事,目前的确已经足够了,这些家族或者宗派的子弟,全部派上去也有勉强填上。

“资格认证在官府,道碟发放看来很严格,恩,还有培养高手,以侍所用地意思,我看我们迟早要被他们拉上车,不知道日后要死伤多少人了。”孔道茂叹息的说着。

这其实就是培养为张宣凝所用的武功高手。胡教的真正根基,不在于慈航静斋,而在于千寺十万僧,这些和尚不但直接弄得香火,与信徒连接,而且也可以不事生产,专心练武,因此其中有大把的高手可以调用,信息灵通之极,物资也极丰富,慈航静斋的传人有此能量,无非是建在这个基础上。

不然,武功再高,也难以控制武林,更谈不上左右天下了。

国之大事,在祭在战,宗教本是控制百姓的必须,再加上武功方面的因素,在这个世界上,要真正拔起胡教,就必须同样拥有数以千计的道观,以最亲近,最扎实的基础,高屋建瓴一点意义也没有。

“他是想作天子地人,自然有自己的统筹安排,我们可以影响他,但是不可能左右他,更不可能控制他。”

“哦,师妹,你怎么这样轻易就把你清白之身委身于他?你看出了什么?”孔道茂有点酸溜溜的说:“就算委身,也不要这样轻易啊。”

“没什么,只是我喜欢了,他现在不过是一条白蟒蛇,连角和爪子都没有长出来呢,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有的,竟然是金德,虽说五德流传,但是实际上,无非水、火、土三德争权,金德和木德几乎难以成气候呢,但是我看他的所作所为和气象,又不像是夭折的迹象 啊?”沈幽兰有些迷惑地说,但是转眼又是扑哧一笑:“不管了,师 兄,我累了,自去静修静养,你别打搅我就可以。”

说完,她就不再理会孔道茂,自个儿进入房间休息,让孔道茂苦 笑。

修炼有成者,心中别有天地,道德与凡人有异。如今看来,故是如此了,就算同在路上,也难以一一分辨,一一相同啊!

张宣凝策马回去,这时,太阳初出,但见危崖耸峙,清水在两山之间流过。此时已是五月底,河中水草茂盛,浓绿的水草把河水映成黛 色,时间在这剎那似停顿了下来。

昨天夜中,几番颠倒,鱼水之欢,让他品位到了真正的味道,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使他心中对她充满了爱意。

但是转眼之间。又从颠倒迷醉的情欲中醒来,脱离之快,让他自己都觉得惊讶,心中充满了一种恬静,一种高远,受此感染,体内真气回旋澎湃,因耗费在女体上的疲倦,几乎一扫而空。

争夺天下地心,空前激烈。当下一行人,就没入山野的丛林之中。

但是再前行几时,张宣凝突然之间喊停。

山脚之下,有一处村庄,本来这此类村子随处可见,毫不稀奇。但是却感觉到了不适当的感觉。

“主公,我也感觉到不妥当。”李淳风沉声说着:“我刚才看到精光一闪,该是刀的反光,绝

。”

张宣凝冷笑:“会是谁呢?不过,无论是谁,都没有关系,我是骑兵,只要对方人数不满三千,你觉得可以真正威胁到我吗?特别是在我们没有入得村子之时。”

说完,他哈哈一笑。领头奔下小坡,下了山坡,就放慢了,然后数百骑以漫步地悠闲姿态,油然停留在村口。

村子中木栅栏有之,但是人人躲避在房屋之内,看起来很是正常,因为无论贼兵还是官兵,这些普通村人。都是避之惟恐不及。

张宣凝上前,油然说着:“在村子中的。是谁在设伏呢?都给我出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哪家的豪杰?”

说话之间,三百亲骑,个个分立他的身后。

村子中静静,并无声音,张宣凝冷笑一声,拔出刀来,刀身映着初生的太阳光,金光灿然,又说着:“准备火把,扔于村中。”

众人无不应命,轰然而起,当下就有上百人拿出火把点燃,就要扔到村子中。

就在这时,里面一个嘶哑地声音说着:“久闻总管大人爱民如子,想不到却如此行事霸道。”

话说,此时的村子,虽然各个农舍并不相连,但是上百火把扔上 去,里面的人还是可以逼出大半的,又不是一个二个,这是隐瞒不了 地。

嘶哑的声音之后,一个壮汉终于现身,年在三十许,披散了头发,有着非常浓密地虬髯,体型非常壮硕,虎背熊腰,手持一把长刀,的确有着一分慑人之姿。

“苗海潮?”

“正是我。”在他的后面,涌出了大批士兵,估计了一下,竟然有一千左右,但是看其衣服武器,就知道是起义军,因为杂乱无章。

“苗兄,你兵不过一万,但是其中一半是妇女老幼,五千之中,又不过千数真正经过多战地精锐,现在你可所谓的倾巢而出,是想孤注一掷了吗?不知道有什么对你不好,对我大利的消息呢?我想想,是不是你听见消息,括苍、松阳、临海三县,都向我投降了呢?”张宣凝又是笑着说。

顿时,众人寂然无声,谁都知道,一旦全郡诸县投降,再有近七千之众的精锐,扫平苗海潮部,实是相当有把握的事情。

苗海潮冷笑一声:“真是妄想,你以为朝廷郡县,是这样容易就投降于你吗?”

“但是更不会投靠你这种逆贼,我还毕竟是朝廷官将出身呢,你是什么,彻头彻尾的逆贼,我想不出有哪家郡县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投靠你!”张宣凝洒然笑着:“我可以肯定,就算现在没有臣服,但是最多半月,诸县终会臣服,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所以你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这个时候,集中兵力杀死我,但是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吗?你的千人地确是百战之士,但是我三百骑也是精锐,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是骑兵,策马回城,不过半个时辰的事 情,你能够拦截围困于我吗?”说到这里,张宣凝反而厉声说着:“苗海潮,刚才我没有入村,你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识时务者为俊 杰,你如投靠于我,我就授你为一卫统领,正六品武官,军中俸禄米粮都由我而出,你的老弱也可安排田地,而且,以后天下之乱,攻城掠 地,只要你真有才将,以后封公封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年你可降得于杜伏威,现在你就降不得我吗?”

杜伏威曾经占领历阳,拥兵五万,但是因为接纳李子通,结果反被李子通偷袭,又被隋军趁机攻击,死战才脱,跑去六合县中,兵只有二千了,虽然现在又招兵买马,东山再起,但是也难以有当年地声势了。

这点谁都知道。

听到这个条件,苗海潮心中大动,一千二百一卫的编制,虽然人数少了点,但是实际上,他的可战之兵,也只有这点,再加上转战四地,已经疲倦不堪,如能够修养生息,以后不管怎么样,都有本钱。

当下冷哼的说:“当年杜公以武功折服于我,你如能够同样击败于我,我就投靠于你,怎么样?”

他和他的部下出身低微,信奉强者为王这套,如是张宣凝不能显示出强势,就算是天花乱坠,也难以使他部下信服。

“也好,我们就在众人面前比上一场。”张宣凝说着,虽然对这种近于儿戏的行为不以为然,但是在这个有武功的世界上,这也是一种很流行的方法。

苗海潮冷哼一声,握住了长刀,踏前一步,顿时,杀气漫空。

能够转战多年而不被围剿,苗海潮果是非同凡响,就看其声势,也有二流高手的境界,如是在以前,就凭此人转战多年的经验,只怕张宣凝可以胜出,也必负伤不可。

但是在这时,一提功力,庞大而精纯地真气就随着意志,随意运 转,顿时,就仿如险峻透云,不可测度的崇山极岭,又仿如浩瀚无比的大海。

苗海潮的身形立时一窒,眼睛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气势信心顿即减弱几分。

气机感应之间,霸刀整时大炽,张宣凝顿时扑了上前,破军之刀挥出。

但是苗海潮身经百战,转战天下,又岂是如此容易,怒吼一声,心中破绽自动弥补,长刀挥出,也自相攻。

只听“叮当”连串兵刃交击之音不绝,双方都是尽显其能,相互交战,说实际的,论刀法之有效狠辣,苗海潮还在其上,但是论对刀法本质的把握,内气的精纯,新晋升于一流境界的张宣凝自然胜出。

众人都看地目瞪口呆,只见二人都是以猛攻不懈之道,相互交战,虽然只有二人,但是竟生出沙场二军对峙的感觉来。

连砍十数刀,张宣凝只觉得内气源源不断,过去所有领悟回来地刀法发挥得淋漓尽致,愈打愈得心应手,简直是心到刀到。“当”的一声,苗海潮一口内气终于枯竭、被内气一震,跌了出 去,口吐出鲜血来。

顿时,张宣凝方面的人欢呼而起,苗海潮转战天下,在南方,虽然不如杜伏威,但是也是声名赫赫,如今当场被张宣凝击败,张宣凝这 时,在真正在武林中奠定自己的地位,特别是南方武林之中。

在这个武功极其重要的世界,这无疑是一面大旗,可以吸引人前来投靠。

张宣凝收回了长刀,居高临下,负手淡然说着:“苗海潮,你现在已经败了,是战是降,一言可决。”

苗海潮站了起来,眼见己方的人因为自己失败而士气大跌,心中一叹,然后就端面上前:“臣苗海潮,拜见主公。”

就这一拜,张宣凝心中知道,整个永嘉郡,已经落到了自己的手 中。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五十九章 - 北上无变数―

是蒙蒙细雨,远处灯火忽明忽灭。

张宣凝负手卓立于甲板之上,任着细雨洒在身上,河水因巨舟的移来,涌拍堤岸,沙沙作响,而水手巧妙的拨动河水,保持巨舟在河心的稳定。

此时,已经是大业十二年八月十一日,而陈长林在身边恭谨而立。

当年在张宣凝在杨公宝藏中获得二个面具,一个基本上已经废了,没有用了,还有一个却从没有戴上,当下就戴上,却是一个三十余岁 人,看起来就是商人,并无特殊。

自张宣凝取下了永嘉郡,陈长林就拜见主公,移子弟二千人,到水师之中,高占道就任水军大都督,实际上掌握着水师的任免、后勤、家小,而陈长林就任第一水师第一任都督,掌握着实际水师指挥大权。

这时,船队,早已经穿过了洛阳,离长安已经不满数十里。

张宣凝叹息的说着:“圣上下令开挖修建南北的大运河,将钱塘 江、长江、淮河、黄河、海河连接起来。如此浩大的工程,利于千功万代,别的不说,将南方征自田赋的部分粮食运往长安和洛阳,就是圣上之功了,我们现在才能直上长安。”

“但是圣上开此运河,动用200劳夫,运河开成,死者十之四五,近于百万,也使圣上怨声四起,起义因此层出不穷。”陈长林说着,他的家族,因为隋吴郡太守沈法兴而受到大祸,对朝廷当然没有好感。

张宣凝望了他一眼,从容一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这次前往长安,当然就是一举把杨公宝藏取出来,此时隋炀帝南 迁。兴师动众,人员数以百万,南北来往船队不计其数,吸引了天下所有人的眼光,混在其中,区区千人之数,微不足道,根本不吸引人注 意,此时不取杨公宝藏。还等什么时候呢?

五月,夺取永嘉全郡,并且收降苗海潮,耐着心思,等了二个半 月,由于这时军政骨干多了,因此花费的时间就少了,二个月半来,就整顿好了郡治。又在永嘉郡征八千步兵,一千水师出来。

本来为王者,不应远离自己的根据地,但是杨公宝藏必须亲自去 取,而且,这时,自己二郡,可所谓固若金汤,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敌来袭。

这是从战略上选择而得的最好结果。

此时,卢明月。大业十年,率起义军十万人屯据祝阿而起事,被隋将张须陀之袭击,仅余三万,如今又聚众十万,寇陈、汝间。

而起义军王须拔占领高阳郡。朱粲拥众数十万,寇荆襄,僭称楚 帝,建元昌达,占有汉南诸郡。

最重要的有二点,第一,李子通自号楚王,建元明政,偏偏就在江都郡,而杜伏威部集结余部。以六合县为据点,重整旗鼓,六合县是什么?六合县就在江都郡,离隋炀帝地江都宫不满百里。

一想到这个,张宣凝就发梦也要笑出来了,好吧,这样二条虎狼在江都虎视耽耽,你隋炀帝不解决他们,还想干涉我?真是扯谈。

心中也对李子通和杜伏威大加鄙视。江都郡有一十四万户是不错,但是是这样好吞下的吗?现在战略地理错误。也就只有拼命和隋军进行不断消耗战了。

这点就决定了二人成不了气候,消耗几年,天下大势就已经演变 了,就没有机会了,如是早早转战其它区域,避开隋军重点地区,以二人才干,最怕起码可以割据一方,并且有时间来巩固和发展,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们根本没有多少退路可言,只有一门心事攻下江都再图发展了。

这正是张宣凝所需要的,这甚至不算是阳谋了,而是一种天地人的掌控,就如国手落棋,一下子就决定了自身早期发展的一帆风顺。

至于以为有挫折才有成功的人,也许在日常生活中算是歪理,但是在天下之争中,一错就万劫不复,一次挫折就很可能再也没有办法翻 身,有这种思想的人,都是纸上谈兵之辈,一上阵就是死身族灭的下 场。

就拿杜伏威来说吧,这个世界的杜伏威已经是四十岁地老头了,但是在真实历史上,此时应该是十九岁,真正的少年英雄,远在李世民之上。

李世民毕竟靠着世家之力,而他区区一个贱民,白手起家,自十六岁就在大业九年九年起兵,大业十年就称将军,击败隋将宋颢,合并苗海潮、赵破阵等部起义军,势力就达到五万以上,这时才十七岁。

大业十一年,杜伏威才十八岁,占领历阳郡,兵力已经膨胀到十 万,这时,只要他小心翼翼,夺下江都郡,统一南方不过是三年内的事情,那时,隋炀帝根本来不及去江都,只能留在洛阳。

一旦形成这样的格局,李渊,甚至瓦岗军都无法顺利崛起,必须和隋军决死战才能统一北方,而杜伏威大可从容统一南方,坐看北方大 乱,一旦时机成熟,几方消耗的差不多了,就可北上统一天下,说不定这时连二十四岁都不到——这才是千古一帝,十六岁白手起家,二十四岁统一天下,就凭这个过程,历史上必称其武略第一帝。

可是事实呢?

大业十一年,杜伏威才十八岁,也许是太过年轻了,也许是大意 了,当另外一支起义军李子通部亦转战淮南与杜伏威汇合,杜伏威就不进行严格防范而笑纳了。

结果,李子通企图吞并杜伏威部,对杜部进行突然袭击,杜伏威受重伤。隋军乘机攻击,杜部惨败。杜伏威幸得部下西门君议之妻王氏,骁勇有力,背负杜伏威突围。其亲信王雄诞率壮士

,死战得脱,虽然突围后,杜伏威集结余部,以六合 重整旗鼓,但是这时,已经打回原形,隋炀帝也移二十万军到江都,因此以后几年战斗,虽有胜利,对大局来说,也无济于事,只是为人作嫁衣。牵制了此时最大的一股隋军而已,最后虽然被李阀招安,封为吴 王,但是就在唐武德七年二月,就被毒杀。

可以说,就这次错误,就断送了一代千古帝王的基业,也断送了杜伏威的性命,一旦失败。还想翻身?难比登天,在大业十二年后,就算李世民换位于杜伏威,也难以成事了。

一旦想到这个,张宣凝就心中警惕无比。

所以,虽然五月,陈长林就臣服于他,并且率领二千子弟前来助 战,但是张宣凝还是耐心的等到了他地族人前来,并且一一在内地郡 县。尽量远离沿海,安排田地,这看起来是优待,又何尝不是控制其家人呢?

再将水师打散了重编,把陈家子弟分开,种种手段。就在于避免这种“突变”发生。

因此花费了二个月时间,才突然之间率一千军,前后分成三只船 队,伪装成商船,相互呼应,混来这时上百万人地来往潮流中,前去长安,时机抓的可所谓狠辣无比,这时,混在浩荡的无数船队中。谁能检查出呢?

见得张宣凝不说话,陈长林冷哼的说着:“圣上上个月就下旨,要移去江都宫,以越王、光禄大夫段达、太府卿元文都、检校民部尚书韦津、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右司郎卢楚等总留后事,结果奉信郎崔民象以盗贼充斥,于建国门上表,说不宜巡幸。圣上就大怒,把他杀了,本月。圣上车驾到了 水,奉信郎王爱仁。又以盗贼日盛,谏上请还西京,结果又被他杀了,连上谏言事都杀人,圣上怕是已经疯了吧?”

“圣上怕失了南方,如是圣上此时不去江都,那李子通和杜伏威 部,只怕今年就可以声势复震,说不定就可以取下江都,一旦取下江 都,以江都郡财富人口之多,又是南北交通核心,谁占了此地,立刻就有卷席南方之势了。”张宣凝感慨的说着,见得陈长林似有不服之意,又说:“当然,其实圣上坐镇洛阳更好,一城掌南北,江都,如是能够派张须陀为大将,也足以平南方了。”

说到这里,张宣凝不由颜色难看之极。

张须陀,可所谓此时隋朝名将,开皇十七年二月,张须陀随行军总管史万岁前去进讨昆州刺史、羌族首领 翫,大胜。

仁寿四年,隋炀帝继位,并州总管、汉王杨谅感到安全难保,遂于晋阳起兵反炀帝。张须陀又随并州道行军总管杨素平定叛乱。

大业七年三月,王薄率众,在长白山起事,达到数万人。张须陀带兵征讨,王薄连连大败,不得不度黄河逃亡,但是仅余五千人。

大业九年,王薄又联合起孙宣雅、石秪阇、郝孝德义军十余万人攻打章邱。张须陀遣水军断其水运,自率2步骑击之,义军大败,散军溃至津梁时,又被水军所拒。张须陀水陆夹击再次大败义军,获其家累辎重不可胜计,露布以闻。

同年,裴长才、石子河等率2义军攻至历城,纵兵大掠。张须陀当时没来得及召集士兵,遂亲率五骑与义军作战。义军为其所吸引,遂引兵围攻。张须陀身陷重围,身上多处受伤,勇气弥厉。时城中援兵至,义军稍退。张须陀督军再战,大败义军,裴长才败逃。

大业十年,北海郡郭方预聚众3,自号卢公,攻陷郡城,率部起 义。张须陀大败义军,斩数万人,获辎重3000 。

大业十年,张须陀击败拥兵十万的左孝友部,又击败拥兵十万的卢明月。

此时,地方官吏每与义军作战,或弃城逃跑,或开门出迎。唯独张须陀勇决善战,同时又长于抚驭,所以甚得军心,当时号为名将。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隋炀帝在洛阳不动,那张须陀坐镇江都围剿南方起义军地话,以他之才,绝对可以压的住李子通和杜伏威部,那一时间,无论南北都无法动弹了,瓦岗军哪怕再强,也难以在洛阳几十万军的脚下发展,李阀也同样不能起事占领长安。

这样的话。隋朝中兴,还是有可能的。

张须陀镇压瓦岗军失败而死,其实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南北门阀地暗中算计,很大部分也是因为张须陀部这十年来,转战各地,屡破大军,无法得到修养,精锐折尽,将士疲惫不堪而导致地。

一旦张须陀死。瓦岗军大兴,攻击洛阳,其实南北就被切断,隋炀帝这才真正无天回力,只有等死了。

想到这里,张宣凝哈哈一笑,随着隋炀帝南迁,北方出现空虚,也就是在这时。英明如李密者,知道时机百年难得,因此才决心投靠贼众瓦岗军的吧?

这才是李密被朝廷通牒,逃亡三年,才在今年毅然投入投瓦岗军地真正原因所在,也是他拒绝张宣凝招揽的原因——此时,北方真是帝王之资,趁时而起,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八柱国之一的世家,又是蒲山郡公。下此决心,投靠乱贼之军以起事,可所谓英明决断之极。

真是天下英豪,相比之下,依靠世家积累之力的李世民,单论才 干。虽然未必逊色,但是的确不算什么了。

天下胜过李世民者,不能说不计其数,其实也大有人在,只是,争霸天下,是各种各样因素,特别是土地人结合的产物,并非依靠主君个人素质而决定天下。

如他张宣凝自己

能成功取得杨公宝藏。与李世民相比,就起点太低了 真的没有机会,但是也是极艰难。

如能够取得杨公宝藏,就完全不一样了,五年之内,不需要为钱米兵甲担心了,虽然比不上李阀累世积累,也不会逊色太多。才可以爆发出来,有着争霸天下地资本。

这也是可以使宋阀合作的底牌。

宋阀占有岭南。自己最多再取下建安郡,就不能再南下了,因为那里就是宋阀的影响范围了,不过,也不必把宋阀看地太强,虽然那里有十几郡——南海、龙川、义安、高凉、信安、永熙、苍梧、始安、永 平、郁林、合浦、珠崖、宁越、交趾、九真、日南、比景、海阴……

但是那里人口稀少,南蛮族太多,宋阀实际动员的力量并不强,影响毕竟不是控制,这点必须区别来,如果真正占有这十几郡的话,南方早就是宋阀的天下了。

此行,上得长安,李阀根本无所谓,现在的他,还鞭长莫及,而最关键的,还是无漏寺地石之轩,以及暗中的慈航静斋。

此时,慈航静斋正在北方造势,对他又没有直接了解,南方又是慈航静斋地薄弱地点,因此不可能算得知得他,除非慈航静斋真是神佛 了。

至于石之轩有个缺点,他既化身为无漏寺的圣僧,又化身于裴矩,或者说裴矩才是他的本名,隋炀帝即位后,裴矩甚受重用,参掌朝政。大业元年至九年间,他至少四次来往于甘州、凉州、沙州,经营西域事宜。

这样多事,必须他来干,因此别人看起来他神出鬼没,实际上知道内情的人来看,他的行踪一目了然,这次也是趁着裴矩随驾去江都而去长安起宝藏——不管怎么样,你裴矩在皇帝面前,找个理由跑路,也不是这样容易的,一时间也抽不开身。

就算抽身,你石之轩也不是神,跑路还是需要的时间的,总不可能不死印法,可以使你一日千里吧?

种种未雨绸缪,才为此行尽量增加了大量安全数,大事方面算不余策,小事上,就算运气极为不好,沿途遇到几个官吏要闹事,自己上千人,难道不能暗中解决了?这种变数,难道不是已经控制在最低了吗?

或者船上有不张眼地人发疯了,要去告密,但是,这个变数真的存在吗?这次跟着前来的人,专门选有家室的本地人,其家人都控制在 手,一旦出事,就是全门抄斩的下场——真的有这种没有逻辑,没有理由地变数存在吗?

这才是真正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可以很复杂,但是其实又很简单,世界怎么样复杂是世界的事,人世怎么样复杂是人世的事情,这其实不重要。博弈场上,计量地不是谁更复杂,而是谁更客观。所谓的客观,其实就是抓住事情发展地要害点,而掌控变数,而真实历史,早已经对此作出了无数证明。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叛逆,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投靠,所谓的变数,在已经掌控了最大要点,并且扼守命运喉咙的情况下,也不过是等闲。

原本所在世界地太祖,除了被夺权而郁闷一段时间外,可有真正战略上的挫折?如是喜欢经常来个“挫折才能长大”,学杜伏威一样,搞什么“李子通变数”,他的尸骨早就不知道埋到什么地方了——清洗,整顿,运动,种种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扼杀变数,让一切都在掌握中。

当然,这是因为获得这个世界的预知,知道所有结果,又有大智慧洞察历史本来面目,才能够如此近于神明的手段,来操作历史。

等杨公宝藏一取,南方格局大变,自己的这种近于神,近于道的计算,就要不攻自破了,可是,就算没有预知了,自己也有着对政治和天下的洞察,自信那时,也可和世上英雄争一天下了。

“主公,我们已到了长安城外了。”陈长林上前禀告的说着。

八百里秦川,关中平原,长安城雄据其中,泾、渭、刿、灞、澧、涝等诸水宛如晶莹闪烁、流苏飘荡地珠串般环绕萦回,形成“八水绕长安”之局。

隋大举建都,就是长安。

真正是千百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田。

自己船队,就是通过广通渠,自渭水而入,以交通论,洛阳或者犹胜三分。但若以军事形势论,长安所在处的渭河平原区之所以被称为关中,因为束有潼关,西有大散关,南有武关,北有萧关,居四关之内,故称关中。

潼关为四关之首,为战国时秦人所建。北临黄河,甫靠大山,东西百 里,开路於断裂地山石缝中,“车不容方轨,马不得并骑”,有一夫当关,万夫莫过之险,本名函谷关,东汉后才改名为潼关。

双峰高耸大河旁,自古函谷一战场。

占领此地,既无外忧,又可有大量肥沃土地来获得粮食,真正的帝王之资啊!

谁能够得到它,的确是得了天下的龙眼。

但是,天下之争,并非仅靠地利。

长安,我又来了。

张宣凝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船外细雨绵绵,河两岸都陷进白茫茫的一片。呼吸几口夹杂水雾的空气,俯瞰远近烟雨迷蒙的景象,感受着铺天盖地,随风飘降,无边无际的蒙蒙雨丝,以及二岸葱茏农田,油然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真是江山如画,引无数英雄尽折腰,风如是,雨如是,人更如是!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六十章 - 蜕化―

经身在杨公宝藏之中

虽然长安城中有张二的一批人,但是张宣凝却根本没有联系他的想法,张二是虬髯客的人,不是自己人,除非虬髯客宣誓效忠,同时把家族根基转移到他的领地内,不然就没有丝毫信任可言。

现在张宣凝的军队,已经扩大到了二万二千,而近卫也扩大到八百编制,但是张一和张三这二个最高跟着他的人,仅仅只授了正九品县尉之职,掌二百五十兵,而比他们才能低,资历浅的人,都已经是正六品左右了。

张宣凝根本不想掩盖这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二人以前是没有办法才用,现在没有重用的资格,毕竟虬髯客自己私兵也有上千,产业甚多,武功又高,如是重用张一张三,谁也说不准,虬髯客有此资 本,会干作出什么事情来。

换句话说,这也是变数,现在扼杀了,只要这二人不握大权,虬髯客就无非是外人,武功再高,翻不出大浪来。

通入密道,再次把分隔西南轴和东北轴的两扇连锁活壁同时开启,现出通往东区宝库的秘道。

穿过长廊,来到那个圆形的石室,拿出桌下尚备有火石、火熠和纸煤,以供点燃平均分布在四周室壁上的八盏墙灯。

灯火大明后,再次逐室观赏,心中叹息。

四座石室,每室宽广达百步,三座藏兵器,一座藏以黄金为主的财宝。所有兵器和财富,均以防腐防的特制油布包里妥当,安放在以千计的坚固木箱内。

特制强弓三千张,箭矢十万,弩一千张。弩箭一万,立刻可以补充到军中,至少在三万人的编制中,军弓已经绰绰有余了,正好满足自己军中需要。

要知道,制弓以干、角、筋、胶、丝、漆六材制成。

简单的来说,干,包括多种木材和竹材,用以制作弓臂地主体。多层叠合。干材的性能,对弓的性能起决定性的作用。

角,即动物角,制成薄片状,贴傅于弓臂的内侧(腹部)。而上好的一只角的价格就相当于一头牛。

筋,即动物的肌 ,贴傅于弓臂的外侧(背部)。筋和角地作用,都是增强弓臂的弹力,使箭射出时更加劲疾。中物更加深入。

胶,即动物胶,用以粘合干材和角筋。

丝,即丝线,将傅角被筋的弓臂用丝线紧密缠绕,使之更为牢固。

漆,将制好的弓臂涂上漆,以防霜露湿气的侵蚀。

上述繁复的工艺程序,需跨越两至三年时间。别把古人想的很愚 蠢,在制弓作坊中。早就实行各项工作可交错进行,是流水作业,故每年都会有成批的成品,但就一张弓而言,其工时是无法缩短的。

因此虽然会稽和永嘉郡取下,也立刻建弓箭作坊。但是三年内,除非夺取别人地军弓,整二个郡中,在三年内,一把弓不可能生产出来补充军用,更加不要说,军弓的价格了。

军弓分成几等,一般弓价格是1两银子,一支箭50,而眼下的这批强弓。都是整个朝廷最优秀的强弓,价格起码在10两银子左说,加上这批弩弓,这批货的价格就在10万两白银以上,如 资金,还不算什么,但是争取到的时间是难以想象的,得了这批强弓。自己军中弓箭手编制就成了。

更加不要说,可以将弩充实到自己军中。特别是近卫中带来的质 变——五百弩弓连射,十个宗师也只有扑街收死的份。

心有利器,就怀杀机,顿时,狞笑而生。

心中立刻决定,把这批弩弓,第一批运出去,立刻武装自己的亲 军,这样地话,哪怕转眼之间邪王前来,这只黄雀也只有发觉眼前的螳螂捕蝉摇身一变,变成了老鹰了。

第二个房间是五千副盔甲,这更是让人目瞪口呆的大财富,盔甲制作当然不需要耗费三年时间,但是由于古代技术条件有限,特别是开矿炼铁的技术有限,因此一副上好的盔甲价值50两银子,五千 念啊,这是25万两白银啊!

心中已经决定,这五千副盔甲慢慢用,小兵当然不需要这种盔甲 了,一是他们没有这个价值,其次他们穿着重十几斤几十斤的盔甲,也动不了。

只有屯长以上,才作为赏赐而发下去,或者特殊地亲兵,以及铁甲军,可用上去,这样的话,统一天下不够用,统一南方,至少将领的盔甲钱不用出了,也不需要挖空心事开矿或者购买铁来制造盔甲了。

别看这点不起眼,事实上,在古代的条件下,这起码可以节省几年时间,节省大笔人力物力的开支。

刀、枪、剑、戟各类兵器,更是数以万计,足可装配二万人,正 好,回去就可以充实自己的三万军,枪、剑、戟不说,一把军刀,打造起来也要3银子,折合起来,也是十几万银子的事情了。

三批武器全部武装,至少在武器的方面,自己的军队 第一等军队,连李阀在没有获得关中以前,也没有这种全副武装的军 队。

可惜地是,还缺马匹,不过,第四个仓库,才是真正的仓库,杨素转战多年,镇压百万军,获得的好处全部在这里——这批黄金,还没有具体清点多少,但是有点可以肯定,如果使用得当的话,足可支持自己发动三年统一南方全面战争。

三年,足够了啊!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是心中仍震撼不已,但是,转眼之间又苦笑了起来,自己要作苦工了,这四座地库,大概一万五千个大箱,虽然杨公宝藏中有四条地道,入口分别在四库之内,其中一条直达城外一座小丘处,而走廊上的秘道。设有车轨和运货的铁车,只要绞动拉索,可把兵器迅速运往城外。

但是,从仓库搬到地道铁车上,还是必须自己来干,幸亏距离不 远,只有二十米,但是这也是浩大的工程啊!

先搬着弩弓的箱子,虽然只有三百箱。虽然有武功在,虽然距离很近,但是,竟然也忙着二个小时,直把张宣凝累的连一丝体力也没有。

拉动了拉索,机关发动,火熠光映照下,两条铁轨延伸而去,十轮铁车带着三百箱东西。“当”地一声,铁车自动滑动,向幽深的远处运输而去,看着这个,张宣凝对鲁妙子简直佩服地五体投地,这样人才,绝对不能死,自己必须想办法救他。

方法已经有了,就是舍利精元和换日大法。

望着铁车远去,张宣凝吃着干粮和水。然后闭目修养,他根本不畏惧有人听见什么声音,发觉什么,整座杨公宝库最令人叫绝的地方,是在启动总枢纽前,所有秘道均被封闭。等若把宝库隐形。除非把整座长安城的地下掘开,而当然没有人会这么做。

地下潮湿,墙上渗透着水珠,地下水道的水声增大,显是外面的雨水由疏转密,变作倾盘大雨。

半个时辰之后,只听“叮当”二声,他猛的醒来,觉得体力和内气完全康复,甚至更进一丝。放眼望去,铁车已经回来了。

望着还有一万余箱子,张宣凝苦笑,自己虽然可以不眠不休,不断搬运,但是却要十天时间才能搬完,这实在太可怕了,因为这样长的时间,变数实在太大了。

只有召人来运输了。虽然这样一来,地下宝藏地秘密肯定就不能保密了。但是本来就没有想真正保密——这样多武器和财富到了领地,想隐瞒也不可能。

不过,自己带进来的人又不知道机关,只要自己切断那条进来的路线走廊,杨公宝藏的其它渠道还是相对安全的,只是以后人人都知下面有地道。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运输完毕后,就可把各个通气管全部封闭,又把通往充满沼气那个洞穴的钢门打开,因此整个地下城灌满沼气,就算是宗师也无法在下面闭气二小时以上,因此不知道怎么样关闭沼气门,不知道怎么样打开通气管,那就算人人知道地下有地道,也无济于事。

只是到城外的,只有一条途径,肯定被人发觉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重新回到了中央那张圆形的石桌上,面对着上面那一张图文并茂缮析详尽地宝库地图仔细记忆着,等反复记忆完成,他毫不犹豫的拿出武器来,慢慢将这地图毁去,一旦毁去,以后就没有人能够知道地库的真正格局,想自己慢慢摸索,好啊,十年八年你这样努力吧,肯定有最后查清楚的一天。

又重新双手抓着桌沿,朝上拔起。桌子应手上升两寸,发出一声轻响,向着左转,圆桌下发出轮轴磨擦的声音,往左旋去,桌旁一方地板往下沉去,现出内里窄小的空间。

邪帝舍利,就在这里了,铜制小罐子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张宣凝摸上铜罐的挽手,虽然还有一点邪气反应,但是已经近于无了,望着邪帝舍利,以及它产生的微微黄光,他不由感慨万千。

邪帝舍利是第一代邪帝谢泊所得,注入了十几位邪帝元精,舍利内的杂气是开放地,只有元精才是封闭,现在死气邪气已去,杂气也去掉十之八九,里面的,就是元精了——这是超越人体极限的至高无上宝 物。

元精,其实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存在,是生命的本质,并不如真气一样,必须有经脉容纳,而是直接和本身元精结合。

说实际的,如果拿天下和这元精,选择其一,张宣凝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选择。

一个是帝王之位,一个是真正超越凡人地途径,到底谁重谁轻呢?

呆了几分,他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自己思考这个干什么,自己已经同时握住了元精和天下的要脉了,当下,他运起换日大法,毫不犹豫的生出二道真气,一阴一阳,直接引人舍利

果然,这两股真气竟在舍利内汇聚成流,形成阴阳正 开始把蛰伏其中的元精引发。

这其实就是二小强的取得元精地方法,虽然张宣凝的真气性质远比不上长生诀,但是方法对了,就行了,泄露出的元精缓慢,反而可以控制。

只觉得“轰”的一声。庞大地元精沿着真气而上,虽然不像山洪暴发一样,但是也如破堤之水一样,直冲向脑部——脑内位于眉心内的泥丸宫,正是元精藏处。

张宣凝贪婪的吸取着,谨守灵台一点澄明,咬紧牙 控制着元精上输的速度,没有多少时间,他浑体冒汗。直到全身湿透,茫不知时间的飞逝。

不知道过了多少,他已经感觉到眉心内地泥丸宫竟然出现实质感,再等了一会儿,又出现了爆炸感,整个脑海出现了无数的幻觉。

眉心内的泥丸宫存放元精,而元精本是无形无质之先天物,竟然也产生了实质感和爆炸感,这意味着获得的元精实在太多了,多到了连泥丸宫也无法存放地程度。

眼见元精的运转愈趋缓慢。忽然完全停止下来,静得就像大风暴来临前地死寂,他心知不好,立刻切断了真气的渠道。

“轰”的一声,整个泥丸宫一齐颤动,元精大动。但是正好在这 时,渠道切断,因此元精虽然骚动,但是并没有反流而出,张宣凝徐徐睁开眼,就在眼睛睁开地一瞬间,竟然闪烁着金光,这就是虚中生白的境界,同时神智回复清明。

顿时,他感觉到自己的不同。虽然没有骤觉功力陡增,却感到整个人像脱胎换骨的与前有别,同时也知道自己刚才切断的正好,如果再慢上一分,自己体内的元精达到极限,又会卷席而回到舍利中,并且带走自己的元精。

这样一来,自己就死路一条了。

闭目,再调整自己的身体。并且让元精适应和稳固出来,调息完 毕。再试探着感觉着舍利,由于这时自己身体已经蓄满元精,因此可以感觉到元精数目,发觉舍利中已经少了一半多点。

心中估计了一下,自己原本吸取了半成元精,加上现在吸取的,大概吸取了六成元精,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自己再不能多吸取一分一毫了,元精和元气地关系是无比密切的,只要自己还是一个人,就不可能再吸取了。

就好比人是一个蓄水池,其中的水已经达到极限了。

虽然还有点不满足,但是想起本来二小强,联合起来也不过吸取了七成,一个只有三成半,自己已经算是福德无比了。

这个舍利,从此对自己是没有用了,但是对别人,还是有用的,特别是鲁妙子。

叹息一声,重新把舍利放到了铜制小罐子中,就背在背上,打开了一条专门的渠道,又封闭了其它渠道,他直接踏步而出。

出来的时候,就是城外那一座小丘处,不远处,就是河流,河流 中,船只停泊在那里。

这时,雨还在下,又浓又密,但是大概估计了一下时间,发觉已经是中午了,他立刻飘出,直向船上而去,立刻惊动了附近地警卫。

几道人影从暗处冲出,但是看清楚了,都是舒了一口气,诸人上 前,下跪:“臣等拜见主公!”

“你们等了多少时间了?”

“禀主公,已经一天一夜了,现在我们船只停在这里不走,时间长了,就会很引人注意,还请主公速速决断!”陈长林也在附近,下跪禀告的说着。

的确,这里又不是船舶所,停几艘没有关系,停半夜也没有关系,十几艘船,停上几天就让人很怀疑了。

“没有关系,大事已经成了,你等跟随我进入,先用弩弓武装,人手一把,再在今天下午,就取出杨公宝藏吧,然后我们连夜离开,看谁能够阻挡?”

什么?在场的人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目标是杨公宝藏,顿时人人愕然,陈长林同样愕然抬头望去,却捕捉到张宣凝嘴角一现即敛的冷 笑,不知道为什么,顿时觉得遍体生寒——眼前主公,似乎完全变了,一举一动,都让人感觉到君威难测。

他也看过无数豪杰,其中各有慑人之处,但是无论是谁,也远比不上此时,张宣凝给他的感受,这是一种真正的深不可测,气度慑人,仿佛天生就应该君临一切。

眼见手下通过已经打开的通道,不断把弩弓搬出来并且武装,张宣凝负手而立,自踏进杨公宝库,获得六成元精之后,张宣凝无论是物资上,还是个人上,已经真正走上他进军争霸天下大业的道路。

每过一天,他地根基会多稳固一分,更加难被遏制。 风云际会,真龙天子之路,已经踏实的走上第一步!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58-60章 - 永嘉

将破晓,张宣凝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仰望天上繁星, 是点点。

那个少女却也从房间中出来,她打了水,为自己洗过,又送上了毛巾,恩,直到昨日夜中,把她拉上床了,才知道她叫沈幽兰,等他洗完了脸,沈兰这才回转螓首,微露如雪弧瓠,腆然道:“这身新衣服好看不?色泽鲜不鲜亮?合不合身?”

原来她去掉道服,换上了一套崭新丝绸衣裙,头上金钗,本来就生得美丽,这一打扮起来,直若世外天人之姿、流风回雪,容光不可逼 视。

“真美丽,你不跟我到我的后宫去吗?”

“不了,总管以后总有无数女人,多一个我,少一个我,这并没有关系吧。”沈幽兰为他穿上腰带,然后抬起眸子,似笑非笑:“我修道法,与你之缘,不过旦夕,又何必深深此生呢?”

张宣凝初进此道观,只是觉得这个沈幽兰极美,这时目光一接触,觉得她眼光清彻幽深不见底,眼光所到之处,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内心,不由失笑。

虽知此女甚是特殊,不过,还是这句话,天下女人多的是,再美丽也可相忘于江湖。

各人有各人的道,天子之道,本就在生杀予夺,如是真的想要她,她除非死,不然就没有办法反抗,不过,得了她的身体,倒也未必一定要充入后宫,她不愿意,也就罢了。

“你不愿意,也就算了,不过,我甚是贪恋你的丽色,这种心情。真是很难形容呢,几让我品位,有些酸甜难说的感慨。”张宣凝摸了摸她的脸,她的肌肤闪着温润的光泽,更显得天生丽质。

心情,有如风吹湖面有微波,虽然说波后就自然无痕,但是此时必是真。

沈幽兰眼波流转,回答地说:“一时欢娱。贪恋也是有的,总管大人日后如是还有余暇,倒是可以来这里,和我再度巫山,不过,我想 来,总管大人的余暇,也许会越来越少吧!”

“说的也是,当今圣上。帝德已衰,天下龙蛇并起,大好江山就在眼前,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如何争霸天下,虽然争霸路上,再无回 头,但是这是我的愿望,自然就行之,然后再多多得美人,尽情尽意。也是一生无悔,只怕我倒未必有多少时间来你这里了,哈哈。“说到这里,张宣凝哈哈大笑。

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在意眼前女人的心思。

胸怀天下是英雄。尽情尽性是道心,张宣凝的确有超然不凡之处,但是天下英雄何其多,大浪淘沙,多强的人,都不敢说必胜。

张宣凝打了个哈欠,昨天一夜三次,倒在她地身体上多耗费了精 力,不过,这他还承担的起来。出了道观,这时侍卫已经团团醒来,并且准备好了,没有多少时间,一行数百人,就在凌晨之中,向下策去。

沈幽兰回到道观,就看见了孔道茂。

“师兄一夜没有睡?写着什么呢?”

“李淳风受命与我商谈,无非是先从土地神入手。以固根基,说实际的。这个方法说来简单,但是真的能够地上广建,也可一统大半阴司了,其它阴司地狱,就等于是空置了,存在不存在都无妨大局,是釜底抽薪之法。”

沈幽兰接过文件,阅读,然后一笑:“你和李播先各分得一郡? 恩,这样一来,二家子弟们的确有着个修行之基了,其实,一县才一个土地,还是不足,要知道一县有数千户,以后说不定有万户,按照这个职权,出生喜礼入葬,都管了,这点人哪能满足?日后扩大十倍,也许才差不多,这样的话,目前真的足够了。”

一郡四县,一县十家,四十家土地庙,三百职事,目前的确已经足够了,这些家族或者宗派的子弟,全部派上去也有勉强填上。

“资格认证在官府,道碟发放看来很严格,恩,还有培养高手,以侍所用地意思,我看我们迟早要被他们拉上车,不知道日后要死伤多少人了。”孔道茂叹息的说着。

这其实就是培养为张宣凝所用的武功高手。胡教的真正根基,不在于慈航静斋,而在于千寺十万僧,这些和尚不但直接弄得香火,与信徒连接,而且也可以不事生产,专心练武,因此其中有大把的高手可以调用,信息灵通之极,物资也极丰富,慈航静斋的传人有此能量,无非是建在这个基础上。

不然,武功再高,也难以控制武林,更谈不上左右天下了。

国之大事,在祭在战,宗教本是控制百姓的必须,再加上武功方面的因素,在这个世界上,要真正拔起胡教,就必须同样拥有数以千计的道观,以最亲近,最扎实的基础,高屋建瓴一点意义也没有。

“他是想作天子地人,自然有自己的统筹安排,我们可以影响他,但是不可能左右他,更不可能控制他。”

“哦,师妹,你怎么这样轻易就把你清白之身委身于他?你看出了什么?”孔道茂有点酸溜溜的说:“就算委身,也不要这样轻易啊。”

“没什么,只是我喜欢了,他现在不过是一条白蟒蛇,连角和爪子都没有长出来呢,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有的,竟然是金德,虽说五德流传,但是实际上,无非水、火、土三德争权,金德和木德几乎难以成气候呢,但是我看他的所作所为和气象,又不像是夭折的迹象 啊?”沈幽兰有些迷惑地说,但是转眼又是扑哧一笑:“不管了,师 兄,我累了,自去静修静养,你别打搅我就可以。”

说完,她就不再理会孔道茂,自个儿进入房间休息,让孔道茂苦 笑。

修炼有成者,心中别有天地,道德与凡人有异。如今看来,故是如此了,就算同在路上,也难以一一分辨,一一相同啊!

张宣凝策马回去,这时,太阳初出,但见危崖耸峙,清水在两山之间流过。此时已是五月底,河中水草茂盛,浓绿的水草把河水映成黛 色,时间在这剎那似停顿了下来。

昨天夜中,几番颠倒,鱼水之欢,让他品位到了真正的味道,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使他心中对她充满了爱意。

但是转眼之间。又从颠倒迷醉的情欲中醒来,脱离之快,让他自己都觉得惊讶,心中充满了一种恬静,一种高远,受此感染,体内真气回旋澎湃,因耗费在女体上的疲倦,[奇qinkan.net书]几乎一扫而空。

争夺天下地心,空前激烈。当下一行人,就没入山野的丛林之中。

但是再前行几时,张宣凝突然之间喊停。

山脚之下,有一处村庄,本来这此类村子随处可见,毫不稀奇。但是却感觉到了不适当的感觉。

“主公,我也感觉到不妥当。”李淳风沉声说着:“我刚才看到精光一闪,该是刀的反光,绝

。”

张宣凝冷笑:“会是谁呢?不过,无论是谁,都没有关系,我是骑兵,只要对方人数不满三千,你觉得可以真正威胁到我吗?特别是在我们没有入得村子之时。”

说完,他哈哈一笑。领头奔下小坡,下了山坡,就放慢了,然后数百骑以漫步地悠闲姿态,油然停留在村口。

村子中木栅栏有之,但是人人躲避在房屋之内,看起来很是正常,因为无论贼兵还是官兵,这些普通村人。都是避之惟恐不及。

张宣凝上前,油然说着:“在村子中的。是谁在设伏呢?都给我出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哪家的豪杰?”

说话之间,三百亲骑,个个分立他的身后。

村子中静静,并无声音,张宣凝冷笑一声,拔出刀来,刀身映着初生的太阳光,金光灿然,又说着:“准备火把,扔于村中。”

众人无不应命,轰然而起,当下就有上百人拿出火把点燃,就要扔到村子中。

就在这时,里面一个嘶哑地声音说着:“久闻总管大人爱民如子,想不到却如此行事霸道。”

话说,此时的村子,虽然各个农舍并不相连,但是上百火把扔上 去,里面的人还是可以逼出大半的,又不是一个二个,这是隐瞒不了 地。

嘶哑的声音之后,一个壮汉终于现身,年在三十许,披散了头发,有着非常浓密地虬髯,体型非常壮硕,虎背熊腰,手持一把长刀,的确有着一分慑人之姿。

“苗海潮?”

“正是我。”在他的后面,涌出了大批士兵,估计了一下,竟然有一千左右,但是看其衣服武器,就知道是起义军,因为杂乱无章。

“苗兄,你兵不过一万,但是其中一半是妇女老幼,五千之中,又不过千数真正经过多战地精锐,现在你可所谓的倾巢而出,是想孤注一掷了吗?不知道有什么对你不好,对我大利的消息呢?我想想,是不是你听见消息,括苍、松阳、临海三县,都向我投降了呢?”张宣凝又是笑着说。

顿时,众人寂然无声,谁都知道,一旦全郡诸县投降,再有近七千之众的精锐,扫平苗海潮部,实是相当有把握的事情。

苗海潮冷笑一声:“真是妄想,你以为朝廷郡县,是这样容易就投降于你吗?”

“但是更不会投靠你这种逆贼,我还毕竟是朝廷官将出身呢,你是什么,彻头彻尾的逆贼,我想不出有哪家郡县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此投靠你!”张宣凝洒然笑着:“我可以肯定,就算现在没有臣服,但是最多半月,诸县终会臣服,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所以你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这个时候,集中兵力杀死我,但是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吗?你的千人地确是百战之士,但是我三百骑也是精锐,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是骑兵,策马回城,不过半个时辰的事 情,你能够拦截围困于我吗?”说到这里,张宣凝反而厉声说着:“苗海潮,刚才我没有入村,你就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识时务者为俊 杰,你如投靠于我,我就授你为一卫统领,正六品武官,军中俸禄米粮都由我而出,你的老弱也可安排田地,而且,以后天下之乱,攻城掠 地,只要你真有才将,以后封公封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年你可降得于杜伏威,现在你就降不得我吗?”

杜伏威曾经占领历阳,拥兵五万,但是因为接纳李子通,结果反被李子通偷袭,又被隋军趁机攻击,死战才脱,跑去六合县中,兵只有二千了,虽然现在又招兵买马,东山再起,但是也难以有当年地声势了。

这点谁都知道。

听到这个条件,苗海潮心中大动,一千二百一卫的编制,虽然人数少了点,但是实际上,他的可战之兵,也只有这点,再加上转战四地,已经疲倦不堪,如能够修养生息,以后不管怎么样,都有本钱。

当下冷哼的说:“当年杜公以武功折服于我,你如能够同样击败于我,我就投靠于你,怎么样?”

他和他的部下出身低微,信奉强者为王这套,如是张宣凝不能显示出强势,就算是天花乱坠,也难以使他部下信服。

“也好,我们就在众人面前比上一场。”张宣凝说着,虽然对这种近于儿戏的行为不以为然,但是在这个有武功的世界上,这也是一种很流行的方法。

苗海潮冷哼一声,握住了长刀,踏前一步,顿时,杀气漫空。

能够转战多年而不被围剿,苗海潮果是非同凡响,就看其声势,也有二流高手的境界,如是在以前,就凭此人转战多年的经验,只怕张宣凝可以胜出,也必负伤不可。

但是在这时,一提功力,庞大而精纯地真气就随着意志,随意运 转,顿时,就仿如险峻透云,不可测度的崇山极岭,又仿如浩瀚无比的大海。

苗海潮的身形立时一窒,眼睛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气势信心顿即减弱几分。

气机感应之间,霸刀整时大炽,张宣凝顿时扑了上前,破军之刀挥出。

但是苗海潮身经百战,转战天下,又岂是如此容易,怒吼一声,心中破绽自动弥补,长刀挥出,也自相攻。

只听“叮当”连串兵刃交击之音不绝,双方都是尽显其能,相互交战,说实际的,论刀法之有效狠辣,苗海潮还在其上,但是论对刀法本质的把握,内气的精纯,新晋升于一流境界的张宣凝自然胜出。

众人都看地目瞪口呆,只见二人都是以猛攻不懈之道,相互交战,虽然只有二人,但是竟生出沙场二军对峙的感觉来。

连砍十数刀,张宣凝只觉得内气源源不断,过去所有领悟回来地刀法发挥得淋漓尽致,愈打愈得心应手,简直是心到刀到。“当”的一声,苗海潮一口内气终于枯竭、被内气一震,跌了出 去,口吐出鲜血来。

顿时,张宣凝方面的人欢呼而起,苗海潮转战天下,在南方,虽然不如杜伏威,但是也是声名赫赫,如今当场被张宣凝击败,张宣凝这 时,在真正在武林中奠定自己的地位,特别是南方武林之中。

在这个武功极其重要的世界,这无疑是一面大旗,可以吸引人前来投靠。

张宣凝收回了长刀,居高临下,负手淡然说着:“苗海潮,你现在已经败了,是战是降,一言可决。”

苗海潮站了起来,眼见己方的人因为自己失败而士气大跌,心中一叹,然后就端面上前:“臣苗海潮,拜见主公。”

就这一拜,张宣凝心中知道,整个永嘉郡,已经落到了自己的手 中。

―第五十九章 - 北上无变数―

是蒙蒙细雨,远处灯火忽明忽灭。

张宣凝负手卓立于甲板之上,任着细雨洒在身上,河水因巨舟的移来,涌拍堤岸,沙沙作响,而水手巧妙的拨动河水,保持巨舟在河心的稳定。

此时,已经是大业十二年八月十一日,而陈长林在身边恭谨而立。

当年在张宣凝在杨公宝藏中获得二个面具,一个基本上已经废了,没有用了,还有一个却从没有戴上,当下就戴上,却是一个三十余岁 人,看起来就是商人,并无特殊。

自张宣凝取下了永嘉郡,陈长林就拜见主公,移子弟二千人,到水师之中,高占道就任水军大都督,实际上掌握着水师的任免、后勤、家小,而陈长林就任第一水师第一任都督,掌握着实际水师指挥大权。

这时,船队,早已经穿过了洛阳,离长安已经不满数十里。

张宣凝叹息的说着:“圣上下令开挖修建南北的大运河,将钱塘 江、长江、淮河、黄河、海河连接起来。如此浩大的工程,利于千功万代,别的不说,将南方征自田赋的部分粮食运往长安和洛阳,就是圣上之功了,我们现在才能直上长安。”

“但是圣上开此运河,动用200劳夫,运河开成,死者十之四五,近于百万,也使圣上怨声四起,起义因此层出不穷。”陈长林说着,他的家族,因为隋吴郡太守沈法兴而受到大祸,对朝廷当然没有好感。

张宣凝望了他一眼,从容一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这次前往长安,当然就是一举把杨公宝藏取出来,此时隋炀帝南 迁。兴师动众,人员数以百万,南北来往船队不计其数,吸引了天下所有人的眼光,混在其中,区区千人之数,微不足道,根本不吸引人注 意,此时不取杨公宝藏。还等什么时候呢?

五月,夺取永嘉全郡,并且收降苗海潮,耐着心思,等了二个半 月,由于这时军政骨干多了,因此花费的时间就少了,二个月半来,就整顿好了郡治。又在永嘉郡征八千步兵,一千水师出来。

本来为王者,不应远离自己的根据地,但是杨公宝藏必须亲自去 取,而且,这时,自己二郡,可所谓固若金汤,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敌来袭。

这是从战略上选择而得的最好结果。

此时,卢明月。大业十年,率起义军十万人屯据祝阿而起事,被隋将张须陀之袭击,仅余三万,如今又聚众十万,寇陈、汝间。

而起义军王须拔占领高阳郡。朱粲拥众数十万,寇荆襄,僭称楚 帝,建元昌达,占有汉南诸郡。

最重要的有二点,第一,李子通自号楚王,建元明政,偏偏就在江都郡,而杜伏威部集结余部。以六合县为据点,重整旗鼓,六合县是什么?六合县就在江都郡,离隋炀帝地江都宫不满百里。

一想到这个,张宣凝就发梦也要笑出来了,好吧,这样二条虎狼在江都虎视耽耽,你隋炀帝不解决他们,还想干涉我?真是扯谈。

心中也对李子通和杜伏威大加鄙视。江都郡有一十四万户是不错,但是是这样好吞下的吗?现在战略地理错误。也就只有拼命和隋军进行不断消耗战了。

这点就决定了二人成不了气候,消耗几年,天下大势就已经演变 了,就没有机会了,如是早早转战其它区域,避开隋军重点地区,以二人才干,最怕起码可以割据一方,并且有时间来巩固和发展,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们根本没有多少退路可言,只有一门心事攻下江都再图发展了。

这正是张宣凝所需要的,这甚至不算是阳谋了,而是一种天地人的掌控,就如国手落棋,一下子就决定了自身早期发展的一帆风顺。

至于以为有挫折才有成功的人,也许在日常生活中算是歪理,但是在天下之争中,一错就万劫不复,一次挫折就很可能再也没有办法翻 身,有这种思想的人,都是纸上谈兵之辈,一上阵就是死身族灭的下 场。

就拿杜伏威来说吧,这个世界的杜伏威已经是四十岁地老头了,但是在真实历史上,此时应该是十九岁,真正的少年英雄,远在李世民之上。

李世民毕竟靠着世家之力,而他区区一个贱民,白手起家,自十六岁就在大业九年九年起兵,大业十年就称将军,击败隋将宋颢,合并苗海潮、赵破阵等部起义军,势力就达到五万以上,这时才十七岁。

大业十一年,杜伏威才十八岁,占领历阳郡,兵力已经膨胀到十 万,这时,只要他小心翼翼,夺下江都郡,统一南方不过是三年内的事情,那时,隋炀帝根本来不及去江都,只能留在洛阳。

一旦形成这样的格局,李渊,甚至瓦岗军都无法顺利崛起,必须和隋军决死战才能统一北方,而杜伏威大可从容统一南方,坐看北方大 乱,一旦时机成熟,几方消耗的差不多了,就可北上统一天下,说不定这时连二十四岁都不到——这才是千古一帝,十六岁白手起家,二十四岁统一天下,就凭这个过程,历史上必称其武略第一帝。

可是事实呢?

大业十一年,杜伏威才十八岁,也许是太过年轻了,也许是大意 了,当另外一支起义军李子通部亦转战淮南与杜伏威汇合,杜伏威就不进行严格防范而笑纳了。

结果,李子通企图吞并杜伏威部,对杜部进行突然袭击,杜伏威受重伤。隋军乘机攻击,杜部惨败。杜伏威幸得部下西门君议之妻王氏,骁勇有力,背负杜伏威突围。其亲信王雄诞率壮士

,死战得脱,虽然突围后,杜伏威集结余部,以六合 重整旗鼓,但是这时,已经打回原形,隋炀帝也移二十万军到江都,因此以后几年战斗,虽有胜利,对大局来说,也无济于事,只是为人作嫁衣。牵制了此时最大的一股隋军而已,最后虽然被李阀招安,封为吴 王,但是就在唐武德七年二月,就被毒杀。

可以说,就这次错误,就断送了一代千古帝王的基业,也断送了杜伏威的性命,一旦失败。还想翻身?难比登天,在大业十二年后,就算李世民换位于杜伏威,也难以成事了。

一旦想到这个,张宣凝就心中警惕无比。

所以,虽然五月,陈长林就臣服于他,并且率领二千子弟前来助 战,但是张宣凝还是耐心的等到了他地族人前来,并且一一在内地郡 县。尽量远离沿海,安排田地,这看起来是优待,又何尝不是控制其家人呢?

再将水师打散了重编,把陈家子弟分开,种种手段。就在于避免这种“突变”发生。

因此花费了二个月时间,才突然之间率一千军,前后分成三只船 队,伪装成商船,相互呼应,混来这时上百万人地来往潮流中,前去长安,时机抓的可所谓狠辣无比,这时,混在浩荡的无数船队中。谁能检查出呢?

见得张宣凝不说话,陈长林冷哼的说着:“圣上上个月就下旨,要移去江都宫,以越王、光禄大夫段达、太府卿元文都、检校民部尚书韦津、右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右司郎卢楚等总留后事,结果奉信郎崔民象以盗贼充斥,于建国门上表,说不宜巡幸。圣上就大怒,把他杀了,本月。圣上车驾到了 水,奉信郎王爱仁。又以盗贼日盛,谏上请还西京,结果又被他杀了,连上谏言事都杀人,圣上怕是已经疯了吧?”

“圣上怕失了南方,如是圣上此时不去江都,那李子通和杜伏威 部,只怕今年就可以声势复震,说不定就可以取下江都,一旦取下江 都,以江都郡财富人口之多,又是南北交通核心,谁占了此地,立刻就有卷席南方之势了。”张宣凝感慨的说着,见得陈长林似有不服之意,又说:“当然,其实圣上坐镇洛阳更好,一城掌南北,江都,如是能够派张须陀为大将,也足以平南方了。”

说到这里,张宣凝不由颜色难看之极。

张须陀,可所谓此时隋朝名将,开皇十七年二月,张须陀随行军总管史万岁前去进讨昆州刺史、羌族首领 翫,大胜。

仁寿四年,隋炀帝继位,并州总管、汉王杨谅感到安全难保,遂于晋阳起兵反炀帝。张须陀又随并州道行军总管杨素平定叛乱。

大业七年三月,王薄率众,在长白山起事,达到数万人。张须陀带兵征讨,王薄连连大败,不得不度黄河逃亡,但是仅余五千人。

大业九年,王薄又联合起孙宣雅、石秪阇、郝孝德义军十余万人攻打章邱。张须陀遣水军断其水运,自率2步骑击之,义军大败,散军溃至津梁时,又被水军所拒。张须陀水陆夹击再次大败义军,获其家累辎重不可胜计,露布以闻。

同年,裴长才、石子河等率2义军攻至历城,纵兵大掠。张须陀当时没来得及召集士兵,遂亲率五骑与义军作战。义军为其所吸引,遂引兵围攻。张须陀身陷重围,身上多处受伤,勇气弥厉。时城中援兵至,义军稍退。张须陀督军再战,大败义军,裴长才败逃。

大业十年,北海郡郭方预聚众3,自号卢公,攻陷郡城,率部起 义。张须陀大败义军,斩数万人,获辎重3000 。

大业十年,张须陀击败拥兵十万的左孝友部,又击败拥兵十万的卢明月。

此时,地方官吏每与义军作战,或弃城逃跑,或开门出迎。唯独张须陀勇决善战,同时又长于抚驭,所以甚得军心,当时号为名将。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隋炀帝在洛阳不动,那张须陀坐镇江都围剿南方起义军地话,以他之才,绝对可以压的住李子通和杜伏威部,那一时间,无论南北都无法动弹了,瓦岗军哪怕再强,也难以在洛阳几十万军的脚下发展,李阀也同样不能起事占领长安。

这样的话。隋朝中兴,还是有可能的。

张须陀镇压瓦岗军失败而死,其实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南北门阀地暗中算计,很大部分也是因为张须陀部这十年来,转战各地,屡破大军,无法得到修养,精锐折尽,将士疲惫不堪而导致地。

一旦张须陀死。瓦岗军大兴,攻击洛阳,其实南北就被切断,隋炀帝这才真正无天回力,只有等死了。

想到这里,张宣凝哈哈一笑,随着隋炀帝南迁,北方出现空虚,也就是在这时。英明如李密者,知道时机百年难得,因此才决心投靠贼众瓦岗军的吧?

这才是李密被朝廷通牒,逃亡三年,才在今年毅然投入投瓦岗军地真正原因所在,也是他拒绝张宣凝招揽的原因——此时,北方真是帝王之资,趁时而起,前途不可限量。

一个八柱国之一的世家,又是蒲山郡公。下此决心,投靠乱贼之军以起事,可所谓英明决断之极。

真是天下英豪,相比之下,依靠世家积累之力的李世民,单论才 干。虽然未必逊色,但是的确不算什么了。

天下胜过李世民者,不能说不计其数,其实也大有人在,只是,争霸天下,是各种各样因素,特别是土地人结合的产物,并非依靠主君个人素质而决定天下。

如他张宣凝自己

能成功取得杨公宝藏。与李世民相比,就起点太低了 真的没有机会,但是也是极艰难。

如能够取得杨公宝藏,就完全不一样了,五年之内,不需要为钱米兵甲担心了,虽然比不上李阀累世积累,也不会逊色太多。才可以爆发出来,有着争霸天下地资本。

这也是可以使宋阀合作的底牌。

宋阀占有岭南。自己最多再取下建安郡,就不能再南下了,因为那里就是宋阀的影响范围了,不过,也不必把宋阀看地太强,虽然那里有十几郡——南海、龙川、义安、高凉、信安、永熙、苍梧、始安、永 平、郁林、合浦、珠崖、宁越、交趾、九真、日南、比景、海阴……

但是那里人口稀少,南蛮族太多,宋阀实际动员的力量并不强,影响毕竟不是控制,这点必须区别来,如果真正占有这十几郡的话,南方早就是宋阀的天下了。

此行,上得长安,李阀根本无所谓,现在的他,还鞭长莫及,而最关键的,还是无漏寺地石之轩,以及暗中的慈航静斋。

此时,慈航静斋正在北方造势,对他又没有直接了解,南方又是慈航静斋地薄弱地点,因此不可能算得知得他,除非慈航静斋真是神佛 了。

至于石之轩有个缺点,他既化身为无漏寺的圣僧,又化身于裴矩,或者说裴矩才是他的本名,隋炀帝即位后,裴矩甚受重用,参掌朝政。大业元年至九年间,他至少四次来往于甘州、凉州、沙州,经营西域事宜。

这样多事,必须他来干,因此别人看起来他神出鬼没,实际上知道内情的人来看,他的行踪一目了然,这次也是趁着裴矩随驾去江都而去长安起宝藏——不管怎么样,你裴矩在皇帝面前,找个理由跑路,也不是这样容易的,一时间也抽不开身。

就算抽身,你石之轩也不是神,跑路还是需要的时间的,总不可能不死印法,可以使你一日千里吧?

种种未雨绸缪,才为此行尽量增加了大量安全数,大事方面算不余策,小事上,就算运气极为不好,沿途遇到几个官吏要闹事,自己上千人,难道不能暗中解决了?这种变数,难道不是已经控制在最低了吗?

或者船上有不张眼地人发疯了,要去告密,但是,这个变数真的存在吗?这次跟着前来的人,专门选有家室的本地人,其家人都控制在 手,一旦出事,就是全门抄斩的下场——真的有这种没有逻辑,没有理由地变数存在吗?

这才是真正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可以很复杂,但是其实又很简单,世界怎么样复杂是世界的事,人世怎么样复杂是人世的事情,这其实不重要。博弈场上,计量地不是谁更复杂,而是谁更客观。所谓的客观,其实就是抓住事情发展地要害点,而掌控变数,而真实历史,早已经对此作出了无数证明。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叛逆,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投靠,所谓的变数,在已经掌控了最大要点,并且扼守命运喉咙的情况下,也不过是等闲。

原本所在世界地太祖,除了被夺权而郁闷一段时间外,可有真正战略上的挫折?如是喜欢经常来个“挫折才能长大”,学杜伏威一样,搞什么“李子通变数”,他的尸骨早就不知道埋到什么地方了——清洗,整顿,运动,种种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扼杀变数,让一切都在掌握中。

当然,这是因为获得这个世界的预知,知道所有结果,又有大智慧洞察历史本来面目,才能够如此近于神明的手段,来操作历史。

等杨公宝藏一取,南方格局大变,自己的这种近于神,近于道的计算,就要不攻自破了,可是,就算没有预知了,自己也有着对政治和天下的洞察,自信那时,也可和世上英雄争一天下了。

“主公,我们已到了长安城外了。”陈长林上前禀告的说着。

八百里秦川,关中平原,长安城雄据其中,泾、渭、刿、灞、澧、涝等诸水宛如晶莹闪烁、流苏飘荡地珠串般环绕萦回,形成“八水绕长安”之局。

隋大举建都,就是长安。

真正是千百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田。

自己船队,就是通过广通渠,自渭水而入,以交通论,洛阳或者犹胜三分。但若以军事形势论,长安所在处的渭河平原区之所以被称为关中,因为束有潼关,西有大散关,南有武关,北有萧关,居四关之内,故称关中。

潼关为四关之首,为战国时秦人所建。北临黄河,甫靠大山,东西百 里,开路於断裂地山石缝中,“车不容方轨,马不得并骑”,有一夫当关,万夫莫过之险,本名函谷关,东汉后才改名为潼关。

双峰高耸大河旁,自古函谷一战场。

占领此地,既无外忧,又可有大量肥沃土地来获得粮食,真正的帝王之资啊!

谁能够得到它,的确是得了天下的龙眼。

但是,天下之争,并非仅靠地利。

长安,我又来了。

张宣凝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船外细雨绵绵,河两岸都陷进白茫茫的一片。呼吸几口夹杂水雾的空气,俯瞰远近烟雨迷蒙的景象,感受着铺天盖地,随风飘降,无边无际的蒙蒙雨丝,以及二岸葱茏农田,油然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真是江山如画,引无数英雄尽折腰,风如是,雨如是,人更如是!

―第六十章 - 蜕化―

经身在杨公宝藏之中

虽然长安城中有张二的一批人,但是张宣凝却根本没有联系他的想法,张二是虬髯客的人,不是自己人,除非虬髯客宣誓效忠,同时把家族根基转移到他的领地内,不然就没有丝毫信任可言。

现在张宣凝的军队,已经扩大到了二万二千,而近卫也扩大到八百编制,但是张一和张三这二个最高跟着他的人,仅仅只授了正九品县尉之职,掌二百五十兵,而比他们才能低,资历浅的人,都已经是正六品左右了。

张宣凝根本不想掩盖这点,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二人以前是没有办法才用,现在没有重用的资格,毕竟虬髯客自己私兵也有上千,产业甚多,武功又高,如是重用张一张三,谁也说不准,虬髯客有此资 本,会干作出什么事情来。

换句话说,这也是变数,现在扼杀了,只要这二人不握大权,虬髯客就无非是外人,武功再高,翻不出大浪来。

通入密道,再次把分隔西南轴和东北轴的两扇连锁活壁同时开启,现出通往东区宝库的秘道。

穿过长廊,来到那个圆形的石室,拿出桌下尚备有火石、火熠和纸煤,以供点燃平均分布在四周室壁上的八盏墙灯。

灯火大明后,再次逐室观赏,心中叹息。

四座石室,每室宽广达百步,三座藏兵器,一座藏以黄金为主的财宝。所有兵器和财富,均以防腐防的特制油布包里妥当,安放在以千计的坚固木箱内。

特制强弓三千张,箭矢十万,弩一千张。弩箭一万,立刻可以补充到军中,至少在三万人的编制中,军弓已经绰绰有余了,正好满足自己军中需要。

要知道,制弓以干、角、筋、胶、丝、漆六材制成。

简单的来说,干,包括多种木材和竹材,用以制作弓臂地主体。多层叠合。干材的性能,对弓的性能起决定性的作用。

角,即动物角,制成薄片状,贴傅于弓臂的内侧(腹部)。而上好的一只角的价格就相当于一头牛。

筋,即动物的肌 ,贴傅于弓臂的外侧(背部)。筋和角地作用,都是增强弓臂的弹力,使箭射出时更加劲疾。中物更加深入。

胶,即动物胶,用以粘合干材和角筋。

丝,即丝线,将傅角被筋的弓臂用丝线紧密缠绕,使之更为牢固。

漆,将制好的弓臂涂上漆,以防霜露湿气的侵蚀。

上述繁复的工艺程序,需跨越两至三年时间。别把古人想的很愚 蠢,在制弓作坊中。早就实行各项工作可交错进行,是流水作业,故每年都会有成批的成品,但就一张弓而言,其工时是无法缩短的。

因此虽然会稽和永嘉郡取下,也立刻建弓箭作坊。但是三年内,除非夺取别人地军弓,整二个郡中,在三年内,一把弓不可能生产出来补充军用,更加不要说,军弓的价格了。

军弓分成几等,一般弓价格是1两银子,一支箭50,而眼下的这批强弓。都是整个朝廷最优秀的强弓,价格起码在10两银子左说,加上这批弩弓,这批货的价格就在10万两白银以上,如 资金,还不算什么,但是争取到的时间是难以想象的,得了这批强弓。自己军中弓箭手编制就成了。

更加不要说,可以将弩充实到自己军中。特别是近卫中带来的质 变——五百弩弓连射,十个宗师也只有扑街收死的份。

心有利器,就怀杀机,顿时,狞笑而生。

心中立刻决定,把这批弩弓,第一批运出去,立刻武装自己的亲 军,这样地话,哪怕转眼之间邪王前来,这只黄雀也只有发觉眼前的螳螂捕蝉摇身一变,变成了老鹰了。

第二个房间是五千副盔甲,这更是让人目瞪口呆的大财富,盔甲制作当然不需要耗费三年时间,但是由于古代技术条件有限,特别是开矿炼铁的技术有限,因此一副上好的盔甲价值50两银子,五千 念啊,这是25万两白银啊!

心中已经决定,这五千副盔甲慢慢用,小兵当然不需要这种盔甲 了,一是他们没有这个价值,其次他们穿着重十几斤几十斤的盔甲,也动不了。

只有屯长以上,才作为赏赐而发下去,或者特殊地亲兵,以及铁甲军,可用上去,这样的话,统一天下不够用,统一南方,至少将领的盔甲钱不用出了,也不需要挖空心事开矿或者购买铁来制造盔甲了。

别看这点不起眼,事实上,在古代的条件下,这起码可以节省几年时间,节省大笔人力物力的开支。

刀、枪、剑、戟各类兵器,更是数以万计,足可装配二万人,正 好,回去就可以充实自己的三万军,枪、剑、戟不说,一把军刀,打造起来也要3银子,折合起来,也是十几万银子的事情了。

三批武器全部武装,至少在武器的方面,自己的军队 第一等军队,连李阀在没有获得关中以前,也没有这种全副武装的军 队。

可惜地是,还缺马匹,不过,第四个仓库,才是真正的仓库,杨素转战多年,镇压百万军,获得的好处全部在这里——这批黄金,还没有具体清点多少,但是有点可以肯定,如果使用得当的话,足可支持自己发动三年统一南方全面战争。

三年,足够了啊!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是心中仍震撼不已,但是,转眼之间又苦笑了起来,自己要作苦工了,这四座地库,大概一万五千个大箱,虽然杨公宝藏中有四条地道,入口分别在四库之内,其中一条直达城外一座小丘处,而走廊上的秘道。设有车轨和运货的铁车,只要绞动拉索,可把兵器迅速运往城外。

但是,从仓库搬到地道铁车上,还是必须自己来干,幸亏距离不 远,只有二十米,但是这也是浩大的工程啊!

先搬着弩弓的箱子,虽然只有三百箱。虽然有武功在,虽然距离很近,但是,竟然也忙着二个小时,直把张宣凝累的连一丝体力也没有。

拉动了拉索,机关发动,火熠光映照下,两条铁轨延伸而去,十轮铁车带着三百箱东西。“当”地一声,铁车自动滑动,向幽深的远处运输而去,看着这个,张宣凝对鲁妙子简直佩服地五体投地,这样人才,绝对不能死,自己必须想办法救他。

方法已经有了,就是舍利精元和换日大法。

望着铁车远去,张宣凝吃着干粮和水。然后闭目修养,他根本不畏惧有人听见什么声音,发觉什么,整座杨公宝库最令人叫绝的地方,是在启动总枢纽前,所有秘道均被封闭。等若把宝库隐形。除非把整座长安城的地下掘开,而当然没有人会这么做。

地下潮湿,墙上渗透着水珠,地下水道的水声增大,显是外面的雨水由疏转密,变作倾盘大雨。

半个时辰之后,只听“叮当”二声,他猛的醒来,觉得体力和内气完全康复,甚至更进一丝。放眼望去,铁车已经回来了。

望着还有一万余箱子,张宣凝苦笑,自己虽然可以不眠不休,不断搬运,但是却要十天时间才能搬完,这实在太可怕了,因为这样长的时间,变数实在太大了。

只有召人来运输了。虽然这样一来,地下宝藏地秘密肯定就不能保密了。但是本来就没有想真正保密——这样多武器和财富到了领地,想隐瞒也不可能。

不过,自己带进来的人又不知道机关,只要自己切断那条进来的路线走廊,杨公宝藏的其它渠道还是相对安全的,只是以后人人都知下面有地道。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运输完毕后,就可把各个通气管全部封闭,又把通往充满沼气那个洞穴的钢门打开,因此整个地下城灌满沼气,就算是宗师也无法在下面闭气二小时以上,因此不知道怎么样关闭沼气门,不知道怎么样打开通气管,那就算人人知道地下有地道,也无济于事。

只是到城外的,只有一条途径,肯定被人发觉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重新回到了中央那张圆形的石桌上,面对着上面那一张图文并茂缮析详尽地宝库地图仔细记忆着,等反复记忆完成,他毫不犹豫的拿出武器来,慢慢将这地图毁去,一旦毁去,以后就没有人能够知道地库的真正格局,想自己慢慢摸索,好啊,十年八年你这样努力吧,肯定有最后查清楚的一天。

又重新双手抓着桌沿,朝上拔起。桌子应手上升两寸,发出一声轻响,向着左转,圆桌下发出轮轴磨擦的声音,往左旋去,桌旁一方地板往下沉去,现出内里窄小的空间。

邪帝舍利,就在这里了,铜制小罐子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张宣凝摸上铜罐的挽手,虽然还有一点邪气反应,但是已经近于无了,望着邪帝舍利,以及它产生的微微黄光,他不由感慨万千。

邪帝舍利是第一代邪帝谢泊所得,注入了十几位邪帝元精,舍利内的杂气是开放地,只有元精才是封闭,现在死气邪气已去,杂气也去掉十之八九,里面的,就是元精了——这是超越人体极限的至高无上宝 物。

元精,其实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存在,是生命的本质,并不如真气一样,必须有经脉容纳,而是直接和本身元精结合。

说实际的,如果拿天下和这元精,选择其一,张宣凝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选择。

一个是帝王之位,一个是真正超越凡人地途径,到底谁重谁轻呢?

呆了几分,他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自己思考这个干什么,自己已经同时握住了元精和天下的要脉了,当下,他运起换日大法,毫不犹豫的生出二道真气,一阴一阳,直接引人舍利

果然,这两股真气竟在舍利内汇聚成流,形成阴阳正 开始把蛰伏其中的元精引发。

这其实就是二小强的取得元精地方法,虽然张宣凝的真气性质远比不上长生诀,但是方法对了,就行了,泄露出的元精缓慢,反而可以控制。

只觉得“轰”的一声。庞大地元精沿着真气而上,虽然不像山洪暴发一样,但是也如破堤之水一样,直冲向脑部——脑内位于眉心内的泥丸宫,正是元精藏处。

张宣凝贪婪的吸取着,谨守灵台一点澄明,咬紧牙 控制着元精上输的速度,没有多少时间,他浑体冒汗。直到全身湿透,茫不知时间的飞逝。

不知道过了多少,他已经感觉到眉心内地泥丸宫竟然出现实质感,再等了一会儿,又出现了爆炸感,整个脑海出现了无数的幻觉。

眉心内的泥丸宫存放元精,而元精本是无形无质之先天物,竟然也产生了实质感和爆炸感,这意味着获得的元精实在太多了,多到了连泥丸宫也无法存放地程度。

眼见元精的运转愈趋缓慢。忽然完全停止下来,静得就像大风暴来临前地死寂,他心知不好,立刻切断了真气的渠道。

“轰”的一声,整个泥丸宫一齐颤动,元精大动。但是正好在这 时,渠道切断,因此元精虽然骚动,但是并没有反流而出,张宣凝徐徐睁开眼,就在眼睛睁开地一瞬间,竟然闪烁着金光,这就是虚中生白的境界,同时神智回复清明。

顿时,他感觉到自己的不同。虽然没有骤觉功力陡增,却感到整个人像脱胎换骨的与前有别,同时也知道自己刚才切断的正好,如果再慢上一分,自己体内的元精达到极限,又会卷席而回到舍利中,并且带走自己的元精。

这样一来,自己就死路一条了。

闭目,再调整自己的身体。并且让元精适应和稳固出来,调息完 毕。再试探着感觉着舍利,由于这时自己身体已经蓄满元精,因此可以感觉到元精数目,发觉舍利中已经少了一半多点。

心中估计了一下,自己原本吸取了半成元精,加上现在吸取的,大概吸取了六成元精,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自己再不能多吸取一分一毫了,元精和元气地关系是无比密切的,只要自己还是一个人,就不可能再吸取了。

就好比人是一个蓄水池,其中的水已经达到极限了。

虽然还有点不满足,但是想起本来二小强,联合起来也不过吸取了七成,一个只有三成半,自己已经算是福德无比了。

这个舍利,从此对自己是没有用了,但是对别人,还是有用的,特别是鲁妙子。

叹息一声,重新把舍利放到了铜制小罐子中,就背在背上,打开了一条专门的渠道,又封闭了其它渠道,他直接踏步而出。

出来的时候,就是城外那一座小丘处,不远处,就是河流,河流 中,船只停泊在那里。

这时,雨还在下,又浓又密,但是大概估计了一下时间,发觉已经是中午了,他立刻飘出,直向船上而去,立刻惊动了附近地警卫。

几道人影从暗处冲出,但是看清楚了,都是舒了一口气,诸人上 前,下跪:“臣等拜见主公!”

“你们等了多少时间了?”

“禀主公,已经一天一夜了,现在我们船只停在这里不走,时间长了,就会很引人注意,还请主公速速决断!”陈长林也在附近,下跪禀告的说着。

的确,这里又不是船舶所,停几艘没有关系,停半夜也没有关系,十几艘船,停上几天就让人很怀疑了。

“没有关系,大事已经成了,你等跟随我进入,先用弩弓武装,人手一把,再在今天下午,就取出杨公宝藏吧,然后我们连夜离开,看谁能够阻挡?”

什么?在场的人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目标是杨公宝藏,顿时人人愕然,陈长林同样愕然抬头望去,却捕捉到张宣凝嘴角一现即敛的冷 笑,不知道为什么,顿时觉得遍体生寒——眼前主公,似乎完全变了,一举一动,都让人感觉到君威难测。

他也看过无数豪杰,其中各有慑人之处,但是无论是谁,也远比不上此时,张宣凝给他的感受,这是一种真正的深不可测,气度慑人,仿佛天生就应该君临一切。

眼见手下通过已经打开的通道,不断把弩弓搬出来并且武装,张宣凝负手而立,自踏进杨公宝库,获得六成元精之后,张宣凝无论是物资上,还是个人上,已经真正走上他进军争霸天下大业的道路。

每过一天,他地根基会多稳固一分,更加难被遏制。 风云际会,真龙天子之路,已经踏实的走上第一步!

第二卷 一刀转战三千里 第61-64章 - 传国玉玺

―第六十一章 - 传国玉玺―

阳城,南郊,晚上功课

阵阵梵呗诵经之声,悠悠扬扬的从遥不可知的远处传来,传遍寺 院。

八百弩手等候,而张宣凝站在高楼上,俯瞰远近形势。净念禅院内主建筑物都依次排列在正对寺门的中轴线上,以铜殿为禅院的中心,规模完整划一。除铜殿外,所有建筑均以三彩琉璃瓦覆盖,色泽如新。

就看这铜殿,就知道传国玉玺就在其中。

慈航静斋在北方造势的终点就应该是传国玉玺的真主。

作为慈航静斋传人的师妃暄为万民找寻真主,这一个胡教背景的女人,挑选华夏天子的行为,虽然极其幼稚可笑,但是背后依靠着强大的胡教以及胡人联盟,甚至还有宁道奇,这种力量和影响将强大无比,不可小看。

对张宣凝来说,也许师妃暄会跑来问问他,听听他的看法,查查他的谋略,但是绝对不会真正选上张宣凝。

张宣凝眸中闪过冰冷的杀机,观看着寺庙的广场,这广场,广阔达百丈,以白石砌成,围以白石雕栏,白石广场正中处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萨的铜像,骑在金毛狮背,高达两丈许,龛旁还有药师、释迦和弥陀等三世佛。

铜殿前的白石广场四周和佛龛内点亮了灯火外,连诵经的殿堂都是黑沉一片,使人意会到假若走上白石广场,便会成为最明显的目标,因此上前的人都会被发觉。

但是这无所谓,前世曾经有人说过,保险柜再好,当有人连保险柜一起偷走,所以防盗的手段都没有任何用处。

他注意到了寺庙中的念经的方法。是一口气把经文念出来,所以念经便如吐呐呼吸,兼且他们是分作两组,一组念毕,另一组毫不间断的连续下去,故能若流水之不断,若把念经声地长短作为吐呐时间的量度标准,这里的和尚都有非常深厚的内功底子,而每组人数该在百许人 间。

二百多个武功高强的和尚。还加上护寺的四大金刚,一个练闭口禅的了空禅主,果然是强大无比,慈航静斋既肯把关乎天下命运的传国玉玺付托他们,自是有信心他们有护宝之力,只是,武功再高,在近千连射弩弓下,又有多少反抗余地呢?

特别是被偷袭的情况下。

强弩。用脚踏拉开,弩箭用铁制,长八寸,将八支弩箭放在一个弩槽里,扣一次板机,就可由箭孔向外射出一枝,弩槽中地箭随即又落下一枝入箭膛上,再上弦,又可继续射出,每支可洞穿盔甲。

张宣凝泛起冷笑。问着:“油火已经准备好了吗?”

“主公,已经准备好了。”陈长林伏首停命,但是却有些迟疑。

“不必担心,净念禅院在城外郊区,而现在城门又关,没有重重请示和旨意。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出城,除非翻墙,因此就算我们在城外打的杀声震天,二个时辰内,也不可能有大队人马出来。”张宣凝好整余暇的说着。

城门于卯时(北京时间5到7点)开启,与酉时关闭(. 是至19时),当城门晚上关闭后,就算是皇帝想开门也要费 夫。

“是,主公。”陈长林只能如此应着,事实上。没有人攻打净念禅院,是因为净念禅院在胡教中的地位,并非单纯的武力很强。

“叮!叮!叮!”三下清脆的 声,从做晚课的大殿传来,念经声倏然停止。整座禅院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唧唧之音,逐渐填满山头与寺院的空间。

张宣凝凝视着,就见得一个接一个的和尚,鱼贯从铜殿后地大殿双掌合什的走出来。

这些若长蛇阵的和尚。不但没有散队,还在一名有着令人懔慑的体型。与其他身穿灰袍的和尚有别的蓝袍和尚领头下,笔直朝白石广场这边走过来。

二百三十二个和尚,整齐地在文殊菩萨和钟楼间的空地列成十多 排,面向菩萨龛。人数虽众多,却不闻半点声息,连呼吸声都欠缺,四个和尚,形相各异,分立四角广场四角。

“胡人胡教,实在是可杀!”虽然早知道,但是真正见到这样的情况,张宣凝的杀机顿时炽热无比,一看就知道,这批和尚若组成一支僧兵,配合其它军队,定能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幸亏此时,他们就这些骨干,正好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两扇高达一丈的重铜门无风自动般张开来,露出里面黑沉沉地空间。众僧齐宣佛号,一个高挺俊秀的和尚,悠然由铜殿步出,立在登殿的白石阶之顶。

众僧在四大金刚带领下,合什敬礼。

这个和尚,就是了空大师了,身材修长潇洒,鼻子平直,显得很有个性。上唇的弧形曲线和微作上翘的下唇,更拱托出某种难以言喻的

嵌在他瘦长地脸上既是非常好看,又是一派悠然自得 领宽厚,秀亮的脸有种超乎世俗的湛然神光。

“我们上前吧,不必掩饰了。”张宣凝冷笑,直下了楼来,然后就漫步而上,徐徐而不急,夜风吹拂。

众兵跟随而上,在陈长林的指挥下,分成三批,弩弓藏于盾牌之 下。

“佛门静地,唯度有缘!”不知道谁说了这话,话才说毕,众僧一起念诵,木鱼钟 ,又遁着某一规定韵律于诵经声中此起彼落,连夜空都似沾上了详和之气,份外幽邃探远。

还在装,不知道你看见并非一人,而是近千人的大军时,你们会怎么样想?才如此想着,张宣凝就已经上了台阶,直到了广场之上。

“阿弥陀佛,这是佛门净地,施主未知如何称呼?何以带领大军前来?”广场上,见得密密麻麻的军队,一个须眉皆花白,年在六十许的老和尚合什说着。

这就是四大护法金刚之首的不嗔和尚了。他虽然看见军队,却是心中不惊,净念禅院是圣上亲点的佛寺,在胡教信徒中有巨大地影响力,就算是四大门阀阀主,以及洛阳守备王世充,也不敢怎么样。

更加不要说,不过八百到一千人而已,正面冲突。也未必就败了。

随着这声问候,广场上,密密麻麻满地二百和尚也随声高喊佛号,一时间,整个上空都充满了声音。

天上星罗棋布,夜风徐来,明月嵌于星空,张宣凝哑然失笑,然后对着最上面的那个了空大师。正遇到了他那对深邃难测的眼睛,最使人一见难忘。

“了空,交出传国玉玺,我饶你不死。”这句话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这时,八百兵已经人人持盾,半包围。

“大胆,你到底是谁,敢于这样和大师说话?”顿时,一个雄厚有劲的声音喝着:“无知狂徒。竟敢到佛门静地来撒野,若不立即放下离开圣殿,休怪我不痴的降魔杖不留情。”

张宣凝收回视线,哈哈大笑,笑完,突然之间怒喝着:“发射!”

他争取时间。就为了调整盾后弩弓,这一声命令发出,准备好的弩弓队,顿时第一排弩弓跪下,第二批半跪,第三批不跪,八百弩弓,盾牌移开,露出了后面的弩弓,并且第一时间对准了和尚。连连发出。

“噗!”

八百弩弓一起射击,虽然广场有火把,天上有星月,但是一瞬间,竟然广场一黑,箭雨铺天盖地地瞬间出现,在这样短地距离,弩弓射击与现代机枪扫射已经并无多大区别,虽然一射之间。这群武艺高强地和尚立刻警觉,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噗!噗!噗!”上百个和尚第一时间就被强弩弓贯穿身体。他们的武功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在后面一点的和尚还要怒吼,但是扣弩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无论武功怎么样高,动作总快不过扣弩机的手指。

第一批箭雨才过,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箭雨就疯狂倾泻而下,其中二百弩弓就是专门对准了那个站在最高阶的了空大师。

就在这瞬间,他欣赏到了武功的最高顶点,以及宗师地陨落。

这种强弩,初速度可以达到100 /秒,而保持直射的射程是句话说,眼前区区十几米的距离,甚至连半秒也没有,特别是这种覆盖性的单位攻击之下,只见第一批二百弩弓发射,这个好处称闭口禅的家伙,瞬间反应,怒吼一声,在这半秒之中,身体竟然硬生生的移开三 米。

如果只是一张或者几张弩弓,这点完全躲过了,也可见宗师的超越人类极限的实力,但是在覆盖性打击下,这点距离根本不够离开打击范围,只听噗噗二声,他身中二箭,血花飞溅,但是强可穿铁甲的弩箭竟然入口不深。

如果不是连发的弩射,也足够逃身了,但是弩扳机连扣速度是何等之快,就在这个短暂无比地间隔,了空大师再次疾退,又退出几米,直想退入铜殿时,第二批覆盖打击又笼罩在他的身上。

“噗噗”穿入他身体之声,还没有来得及穿过来,就见到他竟然在第三批弩箭雨之前,退入了铜殿,武功实在可怖可畏。

“强人啊!”张宣凝看的是目瞪口呆,幸亏这时陈长林也是如此,总算保留了主公的脸面,面面相觑了一下,张宣凝才笑着说:“不要 紧,我刚才看见了,他至少中了十一箭,就算是宗师又怎么样?难道他不是人,是神?”

顿了一顿,看着经过三批箭雨,竟然还有十几个和尚摇摇摆摆,还没有死,当下欣赏着第四批,第五批的覆盖扫射,欣赏着这二次箭雨之下,再没有一个和尚能够立起来,才笑着说:“这群和尚实在大意了,如果

战之心,如果不在广场上,我们这批人全部死光了, 拼光这群和尚,可惜的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也就在这时,广场之上,重重叠叠地,全部是和尚的尸体,四大金刚也在其中。他们挣扎到最后,也死的最惨,全身中了数十箭,(奇*书*网-整*理*提*供)彻底把他们变成了刺猬了。

“补刀!”张宣凝笑完,冷哼一声,沉声说着。

顿时,八百人中出列八组,每组五人,一一拔出长刀。踏步上前,每一个尸体,无论身中多少箭,都一一在要害上补上重重的一刀。

在走到靠近中间,突然之间,三个在尸体中地和尚满身是血,跳了出来,怒吼一声,二个士兵顿时飞出。被杀死。

陈长林一声冷笑,拔刀上前。

三个和尚拼死搏杀,以求挣出一线生机,四十士兵和陈长林围攻而上,务必要在第一时间致其死命,先是刀剑轰然作响,又是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张宣凝负手静观,只觉整个人的精气神无限腾升,与万化冥合。这种杀戮,实是刀道无上之法。

战斗并没有延长多少时间,在陈长林的帮助下,这群已经中了几箭的和尚被乱刀砍死,而己方的士兵,也死了十一人。

张宣凝神光电射的盯着铜殿。从容不迫地说着:“这座铜殿,没有半扇窗户,只在瓦顶上开了四个拳头般大的通气孔,阔深各达三丈,高达丈半,不但需极多的金铜,还要有真正地高手巧匠才成,就此殿,足可让千户人家过上一年了吧?只有铜才可把传国玉玺的奇异的力量隔 开,不影响其它和尚。但是又想参悟其要意,所以才制造这个铜殿,这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可见传国玉玺,早就落在胡人手中。”

说着,又哑然失笑:“正因为如此,此铜殿没有其它通道,我看了空大师你,又怎么能够出来呢?”

说着。他杀机大炽,手一指。如狼似虎的兵将,就潮水般由大门涌了进去,而陈长林也冷哼一声,冲了进去,顿时,里面传来了连绵的战斗,以及佛号声。

显是已经穷途末路地了空还是进行最后的顽抗。

杀声竟然连绵了许多时间,一批批士兵冲入,直到月照耀着广场。

这时,陈长林才出来,他脸色苍白,脚步跄踉,显是负了伤,但是他手中,却是一方纯白无瑕,宝光闪烁地玉玺,玺上 雕上五龙交纽地纹样,手艺巧夺天工,但却旁缺一角,补上黄金。

在月光下,和氏璧放射着无法形容的流溢光辉。

张宣凝心神皆动。

“主公,臣等带兵,已杀得了空,我方阵亡一百四十一人,幸亏传国玉玺,使了空这贼的先天真气受到影响,但是臣和其它士兵不受影 响,不然我方死的还要多。”陈长林上前禀告的说。

“长林卿的伤势怎么样?”张宣凝说着,不惭是宗师啊,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这样强的战斗力,真是可怕。

“并无大妨,没有伤到原本,只要臣回去修养一段时间,就可。”

“很好,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不会忘记的。”说完,他才拿下了他手中的玉玺,取下玉玺时,陈长林身体不由一颤。

张宣凝虽然早已经知道传国玉玺地存在,但是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小心冀翼的接过,先细观印文,发觉上面是篆文,想必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

先天真气感应之下,却觉得身心一片详和,有着醺然欲醉的感觉,但是又感觉到了这小小一方玉玺中,莫可抗御,庞大无匹的可怕能量。

看了看,到底是现代人,终没有被迷惑,他取出了一方铜盒,把玉玺放入,然后就问着:“了空的首级呢?”

“在这里。”自有一兵拿了出来。

张宣凝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冷笑地说着:“我还以为这个和尚,是一代圣僧,就算死了,也会一副四的啊皆空的神情,怎么也是龇牙咧嘴,一副死不瞑目的狰狞模样啊?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谁杀了他,我赏他黄金五十两,官升一级!”

又说着:“我方战死负伤之人,全部带走,我们连夜离开,争取在十天之内,回到郡内,其它的,泼上油火,我要一把火烧了这个胡 寺!”

这道命令一下,没有多少时间,顿时,火焰四起,等到了船上,已经看见城外一片火海,火舌直冲天空,而城中也有大喧声,应该是发觉了火烧,但是这时在半夜中,无法开城门出来,所以也只是空谈而已。

十数船,趁风而起,在夜空之下,趁着开挖的大运河,以一天数百里的速度,直向南而下

―第六十二章 - 生意―

雨横扫,遮天盖地席卷整个天地,狂暴的雷电在低压 云间咆吼怒号,有摇山撼岳、地裂天崩的威势,显示出只有大自然本身才是宇宙的主宰。

电光划破昏黑的天地,现出二岸树木在从四方八面打来的暴风雨中狂摇乱摆的景况。

“轰”一道电光击中远处的一棵大树。

张宣凝卓立于甲板之上,在闪电之中,已经看见了远处场景。

“主公,我们已到了会稽城城外内港港口。”陈长林上前禀告的 说。

奇怪的是,快靠上了码头,雷雨就消除,没有多少时间,云开雨 消。日落西山,夕阳的馀晖照得江水霞光泛彩。

“恩,发出号令吧,就说我们回来了。”张宣凝淡淡的说着,不 过,一条巨舰,吸引了张宣凝的注意,那就在港口中,虽然泊有八艘各种各样的帆船,但是那艘巨舰,却是非常吸引人注意。

也就在这时,船上发出号令,对面码头的岗哨,立刻发觉了,阅读旗语,然后就拿出了一个角号,吹响了起来。

角号轰然吹响,十里之内都可闻之。

没有多少时间,码头附近就传来了整齐的布阵之声,大批士兵都已经上前,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军服,虽然手拿的武器相对简单,但是那肃然阵列,三千人而鸦雀无声,一层一层,却带来了一种无比可怕的气场来。

身披盔甲,腰间挂有一把长刀,策骑而出,正是周奉,他翻身下 马,盔甲作响。直迎而上,而其它码头也立刻被水师隔离,把原本的船只赶到了一边去。

等张宣凝下得了码头,就看见周奉猛的上前,跪拜:“臣卫统领周奉,拜见主公!”

顿时,身后三千士兵,也一齐下跪:“拜见总管大人!”

声音震耳欲聋,天空之间。一时听不到有别的任何声息。

张宣凝哈哈一笑,说着:“周将军还请起来,恩,周将军武功大 进,实是可喜可贺,兵家学院,已经出来了吗?”

这个时代,大规模的士官和军官学院,实不可取。但是少数培养,也属正当,兵家学院就是为了培养嫡系而建地,分级传授武学和兵法。

在他现在的目光之下,周奉的变化一目了然,此人早早跟着他,早早就奠基了,三年在扬州,也算进益到了三流高手,到了自己军中。又经过大半年的磨练,受到了更高心法的传授,终于已经面临突破了。

将军只需有二流高手,在群卫重兵之力,天下大可去得,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周奉如此。那其它冯远定、冯胜集二兄弟,以及丁兴邦,也更是如此了,终于,自己军队,也有可以独当一面的将领了,虽然还显的幼 稚,但是也算是苗子了,不需要自己事事亲为了。

“是,已经读了先生传授的兵法。臣愚钝,只学了皮毛。”周奉谦虚的说着。

就凭这说话,就知道大有进益,张宣凝想到了骆进和任杰,不由叹息,其人武功和兵法,虽有进益,但是进度不大,武功不到二流高手。就只有担任千人之将了,不能再继续委于重任。

不然地话。手下数万军,如是遇到刺杀而亡,岂不是坏了大局?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一了,任凭谁也无可奈何。

“你去通知李先生,清点我带来货物,同时搬下来,运到库中去,注意,别打开看了,别少了一箱,违令者,斩!恩,我的本舰上的箱 子,先不要动,直接搬到我的总管府中,就不要清点了。”

“是,臣领命。”周奉立刻受命,然后兵员就上前,搬运货物。

以二郡的军械存货,其实真正只可以满足一万人的武装,而且还是地方武器装备的标准,连正规军也算不上,更加不要说禁军标准了。

现在有此杨公宝藏,整个军队就可以升级了,几近于禁军。

当然,禁军都是各地强壮之士选拔而去,自己军队虽然严格训练,但是比起也差上了二个层次,因此不是正面交锋的时候。

见事情已经交代完毕了,他这才带着三十个亲卫,来到了那条大舰上,果然,在大舰上,有一批人正在甲板上指指点点。

“敢问,这是否是宋家地船呢?”说着,就对着船上的一人拱手作礼,说着。

“原来是总管大人亲来,不敢不敢,本来应该是我宋师道先此谢罪呢!”中心的那个人,此君确是长得潇洒英俊、风度翩翩,他同样一揖到地说着。

“原来是宋公子,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张宣凝好整余暇的说 着:“本应该立刻迎接公子下船,只是我码头正忙着,不知可否容我上船得来,

二呢?”

“总管大人亲临,是我的荣幸。”宋师道果然说话得体,不亢不 卑,恰到好处。

“公子和总管,都不过是外在称呼,何必在意,不如我们姓名相称好了。”张宣凝上前,亲兵跟随而上,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亲兵,这是他的原则。

“这是师道的荣幸,宣凝贤弟现在不过十八岁吧,真是英雄了得,我父都已经听得你,我久闻贤弟的名声,特来拜访,却想不到贤弟已经出行,正是懊恼之间,却在今日见得贤弟回来,此真是缘分了。”宋师道微笑的说着,虽然口气谦虚,但是不自觉之间,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宋族乃南方势力最大地士族,阀主“天刀”宋缺有天下第一用刀高手之称。

当年杨坚一统天下,建立大隋,因顾忌宋族的势力,对他们采取安抚政策,封宋缺为“镇南公”,而宋缺亦知南朝大势已去,诈作俯首称臣,以保家族。

四姓之中。其它三姓均杂有胡人血统,而这硕果仅存,保持声威的南方大族,则一直坚持传统,严禁族人与汉族以外的人通婚,故在江湖上被视为汉族正统。文帝杨坚在位时,以宋缺的雄材大略,仍不敢轻举妄动,还韬光养晦。潜心修隐,免招大祸。

到杨广即位,内乱外忧,朝政败坏,叛乱四起,宋阀才再次活跃起来。宋缺之弟“地剑”宋智,乃天下有数的用剑高手,亦以智计名著江湖,知道隋朝气势仍盛。若过早举兵,必成首先被攻击地目标,故劝乃兄暂缓反隋,转而从事各式暴利买卖。

这几年宋家势力暗里不住增长,甚至以财力支持一些有关系地义 军,以削弱大隋的力量,因此现在张宣凝有此声势,宋阀派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宋缺有四子两女,宋师道乃幼子。专责各种各样营业,甚得乃父爱宠。

看到他,张宣凝突然想起了傅君婥,这个高丽女子和宋师道天生有缘分,一见钟情,本来要杀傅君婥。是因为她知道杨公宝藏的秘密,现在杨公宝藏已经被自己取来了,杀她的必要性就没有了,不如就让此人和傅君婥纠缠,让他失了雄心壮志。

宋师道毕竟是宋阀的继承人啊,如是纠缠男女私情,对自己实是有利无害,是不是应该安排他和傅君婥见面呢?

但是不知道如果事情发展成这样,以宋阀严厉不许外族通婚的传 统,宋缺会不会亲手杀得这个迷惑儿子的外族女子傅君婥?当真是极有可能。不过这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立刻笑着:“我区区薄名,何以动得镇南公之听?当真是惶恐之至啊!不过,以后如是时机到了,自会拜见镇南公 去!”

到底是家族,不同凡响,没有多少时间,舱厅就设下酒席,精美而隆重。但是有资格出席地,除了宋师道外。却只有一人,那是一个年约四十,却满头白发,长着一把银白色的美须,但半点没有衰老之象,雍容英伟,一派大家气度的男子,这就是宋智了。

却没有见得柳菁,更没有宋玉致,这让张宣凝非常遗憾,由此而 知,自己这点势力,还没有真正让宋阀动心,不然的话,自己还没有正妻,宋玉致就应该随船来相亲了。

大家族的婚姻都不可能自主,宋缺有两女,分别排第四和第六。宋玉华下嫁以成都为基地的西川大豪解晖之子解文龙。

解晖,是与宋智齐名的一流高手,自建“独尊堡”,为四姓门阀外异军突起的新兴势力之一,宋解两家的婚姻充满了政治交易地味道。

只要自己实力强大,同在南方,宋阀自然会和伸出橄榄枝来,在张宣凝看来,宋玉致早就是外面穿着重重宫衣,实际上内衣都不穿的美丽羔羊。

不过,如是宋阀知道自己已经取了杨公宝藏和传国玉玺,就算不能把赤裸地宋玉致打包送来让他随意品尝,也应该半露半遮的送上来让自己相亲了吧,想到这里,他不由露出了微笑。

“臆,不知贤弟有何喜事?”现在直接称贤弟了。

“当然有,兄长这次前来,我就非常高兴,话说,小弟欲购得一些货物,不知道兄长是不是愿意作小弟这笔生意呢?”既然他如此称,张宣凝也不介意顺着秆子爬上去。

宋师道愕然,然后就失笑说着:“我在家族中,本是作生意的,不知道贤弟,到底要什么货物呢?”

“我想要米,不知兄长可否答应呢?”

“虽然本家不是专门作米粮生意,但是这有存货,不知道贤弟,到底要多少石呢?”宋师道不经意的笑了,他前来,本来就是观察张宣凝的势力

是可以利用,如是可以,他不介意资助。

因此他就随意说着:“我可以为贤弟打折八成。”

在他想来,一个新兴势力,又有多少钱呢?宋阀网络遍于南方,无论黑白生意都是如此,虽然现在天下有几分乱相,但是还不影响这种网络。

“如此多谢贤兄了,小弟要的也不多,先来一百万石就足够了。”张宣凝漫不经心的说着:“现在粮价一石半两银子,既然兄长愿意打 折,那我出四钱八分银子一石的价格怎么样?”

“噗!噗!”顿时,宋师道和宋智正在喝酒。听了这话,都吐出酒来,几乎洒了半边地酒席。

这里算的一石等于100(其实是106斤),一百万石,就等于是一亿斤粮食,要知道,隋朝著名地有兴洛仓,常平仓,黎阳仓、广通仓等。每仓存储粮食也不过百万石,这个数目的确吓着二位世家了。

但是二位都是人杰,转眼之间就平静了下来,觉得张宣凝应该还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因此宋师道就笑着说着:“不好意思,贤弟真是吓着我了,虽然我家每年粮食生意,也有十万石以上,但是一百万石的数 目。还是从没有过,不如这样吧,我可以作主,先运来十万石粮食,就以每石四钱五分银子来算,其它地,还必须回去得父亲大人的批准。”

说着,他就示意撤下旧席,换上新席。

“如此甚好,师道兄请。明日上午,我就派人送上二万两白银作为订金。”张宣凝没有介意的说着。

杨公宝藏到他手上,是隐瞒不了有心人的,因为每郡产出有限,他有这样暴富的手段,自然就只有几个可能。几下排除后,就可以得出结论了。

而且他也不怕泄露,宝藏到了根据地,现在谁也奈何不了他了,传出去,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有潜力有力量,正好吸引得人来投靠——谁都希望投靠一个有前途地主家。

当然,黄金不是万能的,如果不能转化成购买力。那什么用也没 有。

在南方发展有个弊端,就是由于朝廷重北轻南的政策,因此以前收成的粮食,大部分集中到北方,特别是二都附近的仓库,一时间得不到这些粮仓,那只有提前购买了,现在粮仓,既没有被瓦岗军控制。也没有被李阀控制,真是买地时候。别等一年二年后想买也买不到。

没有足够的粮食,就不能养足够的军队,没有足够的军队,就落实了所谓地“得天下必先得北方”的论调。

这个时候的南方,还没有彻底成为粮仓产出地呢!

而这样大规模的买粮,没有宋阀的参与,是不可能地事情,自家也可以部分购买,但是毕竟满足不了需要。

这也是早早向宋阀显示实力的意思。

“贤弟何以要这样多粮食?”

“没有办法,我养三万军,郡中粮食已经不足了,下月,我又想用兵呢,当然消耗就更是巨大了。”张宣凝笑着。

就在谈笑之间,新席已上。

宋师道听了这话,微一错愕,接着哑然失笑说着:“贤弟真是有雄心之人,这样快就又要用兵了,来,我庆贤弟一杯!”

“叮!”对杯相碰,两人均一饮而尽。

接着,歌舞之声就出来,一行丽人穿着薄纱而出。

宋阀地确强大,在舰上,这房间也淡雅朴素、精致秀丽,珠帘充份体现出“隔”与“透”的结合和运用。小小房间,却似乎内外一体,显的格外雅致。

张宣凝微笑,倾心观看舞蹈,似是倾于酒色,又让人觉得他好整余暇,随时可以抽身而出。

见得这副情景,宋师道和宋智,不由对看一眼。

等宴会过后,已经夜中半空,张宣凝在一众亲卫地簇拥中,下得船来。

周奉还在忙碌,立刻上前拜见,却见得主公向上望天,只见星空没有极尽的延展着,无数的星辰闪闪发光。

但是作为臣子,却只好在旁耐心等待。

等了一会,张宣凝才说着:“已经全部搬到仓库中了吗?”

“还没有,李先生还在主持清点,要不要我去叫李先生呢?”周奉恭声的回答着说。

“不必了,明天早见他也不迟,我要运到总管府的东西,都运了过去了吧?”

“是的,第一批就运了回去了。”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说完,不在理会众将士齐声应命恭送,在一百骑地护卫之下,张宣凝催马就行,直向城中而去。

―第六十三章 - 唐王―

管府,有一内院,虽然远比不上郡城外鉴湖,但风光 乎张宣凝意料之外。此时他正在内院小湖的亭子上,欣赏水清浪白,映碧盈翠的湖上风光。

湖上光点翩翩,照之如明镜。

这时,已经是大业十二年十月二日了。

虽然如此,湖边的树木还没有正式落叶,保持了秋天的绿色,融入清澄的湖水,荡漾於湖面烟霞般的薄雾,更是疑幻疑真。

但是,此时,听汇报的张宣凝,却脸色极其凝重:“贼帅郑文雅、林宝护意图侵犯我郡,此二人在去年陷建安郡,太守杨景祥死之,想必是郡中已经食完,又要肆虐它郡了。”这其实很简单,像这种贼军,没有组织力量和生产力量,只有靠掠夺来吃食,因此吃光一郡就会流串到其它郡中。

自己获得二郡,其实已经对附近的起义军形成危险了,本想攻打建安郡,但是想不到竟然先发致人了,张宣凝顿时心中一惊。

“听说有兵三万,真的有三万兵力吗?”

“无非是卷席男女老幼,其中可战之人不超过三千。”李播冷笑的说着:“建安郡,统县四,户口才一万八千四百二十,哪可能有三万精壮?那不就是抽调了全郡男子了吗?”

“太守杨景祥去年死之殉国,那其它上下官吏人等呢?”

“或死,或被胁裹。”简单的回答,却说出了严酷的下场,其实,如果遇到有志于天下的人,这些官吏的下场应该不错,怕就怕遇到这种乱贼起义军。他们才不考虑什么后果,烧杀抢劫无所不为。

“主公,建安郡就在我们的永嘉郡附近,有此大敌,不可不防,不如趁其羽翼不丰之时,出兵灭之,相信那时,受到贼害地上下官员。地方家族,以及黎民百姓都会迎接主公大军。”李播从容说着:“建安,宋玉泉,是当地有数家族,行辟谷,以松水自给,皆为炀帝所重,名声很重,与会稽孔道茂、丹阳王远知相当。臣已与之联系,必响应主公大军,联系乡里,击破郑文雅、林宝护二贼之军。”

“恩,命周奉、冯远定、丁兴邦三人,各率三千军,攻入建安郡,陈长林率水师三千策应其中。”

“是,主公,谁为主将?”

“不分主次。”

见得李播一呆。又想劝说,于是就说着:“我知道不分主次,容易出问题,延误战机,甚至被各个击破,但是我方又有内应。实力又远在贼军之上,因此才可为之,先生,我军虽起,但是还没有独当一面的大将,不得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历练啊,谁强谁弱,一战就可知了,以后大战乱战频繁,怎么可能事事我来亲征呢?”

原来是这个用意。李播估算了一下,然后就说着:“既然如此,也是正理,臣等应命。”

“恩,建安郡中,还有什么人才吗?先生可说来。”其实他心中已经有底稿了,但是这时就应该问臣,而不应该直接说来。

直接说来,就使得主公太过重视。如是李播是忌才之人,说不定暗中就害死了。这连张宣凝也无可奈何的事情。

“禀主公,建安郡丞李百药,其父李德林曾任内史令,预修国史,撰有《齐史》。文帝时百药仕太子舍人、东宫学士。袭父安平公爵,后被圣上削去爵位,迁建安郡丞。此人七岁能属文。好学博闻,当年受文帝赏识,一时朝中奏议文告,多出自他的手笔。实是一等一的人才。”

隋朝什么都好,就是爵位太不值钱了,谁都是公爵,侯爵都拿不出手,但是此时张宣凝大喜,连忙说着:“此人安在?快快请来。”

“主公,此人胁裹贼军之中,不过主公放心,臣等会派遣高手,连同当地家族,保得其人其家,以为主公所用。”

“大善,先生办事,我果放心了。”想了想,又问着说:“附近还有什么事情?”

“据急报,东海人杜扬州、沈觅敌等作乱,众至数万。圣上派右御卫将军陈棱讨伐,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夜观星像,有二枉矢出北斗魁,委曲蛇形,注于南斗。安定人荔非世雄杀临泾令,举兵作乱,自号将 军。而且就在这几天,随驾的开府仪同三司、左 卫大将军、光禄大 夫、许公宇文述病死!”李播禀告的说着。

“宇文述死了?”张宣凝大吃一惊,又是大喜,到了这个时代,就算他对历史不是很清楚,现在也清楚了,原因很简单,在哪个时代,就必须熟悉当时情况,专门有人教导他现在的情况。

对宇文述这样整个天下都是重量级的人,当然不会忘记,情报非常仔细,甚至比历史上记载仔细多

人是鲜卑族,隋朝名将。其父宇文盛,位至上柱国。 就骁锐,便弓马。杨坚废周立隋,宇文述拜右卫大将军。

为击灭陈朝,统一南北,开皇九年正月十七日,宇文述率所部3人渡江,又扫平了陈吴州刺史萧瓛和东扬州刺史萧岩,平定三吴,日后又在杨广夺取太子位中立有大功。因此隋炀帝并将长女南阳公主许配给宇文述地次子宇文士及,并且拜宇文述为左卫大将军,改封许国公。宇文述更得隋炀帝的信任,一时权倾朝野,文武百官也莫敢与之相违忤,这次到江都,禁军更是渐入其手,想不到现在就死了。

“真是天不佑宇文家,如是此人不死,宇文家真的可能翻身重建为帝,现在,哼哼,宇文化及毕竟资历才能相对浅薄,看来就算可以靠父亲的余荫,以及家族势力,把持禁军,也是无法得心应手了。”张宣凝欣喜的说着。

“主公说的极是,如是宇文述不死,此人真的可能击破李子通和杜伏威部,统一南方。再收复北方呢,想不到一到江都,还没有来得及扫平南方,他就死了,这真是天命。”李播感慨的说着:“其实,他只要晚死三年,南方只怕尽在圣上,或者宇文家手中,那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却是自陷死地了。”

“是啊,天命。”其实隋炀帝的想法是相当不错地,迁移江都,有二十万军,又有宇文述这样的名将,扫平南方还是很容易的,然后就可以坐南望北,统一天下,至不济也可以割据半片江山。

但是想不到军队才一迁移到江都。宇文述就死了,其实现在隋炀帝立刻迁移回洛阳,也算是来得及,但是这样失去江都的可能性就极高 了,稍一犹豫,就又来不及了,所以眼睁睁的陷在烂泥中,想走也走不了。

这就是历史的真相啊,真正是天命,并非人谋。

“也是主公洪福齐天。转移了天命,才让此人在此节骨眼上死了,不然,我们大祸来了。”李播又是奉承,又是真心说着,的确。如是宇文述不死,扫平了李子通和杜伏威部,附近郡县只怕一旨就会投靠,毕竟是正统,而张宣凝就会受到围攻,只怕也难以成事了。

这点态度,早就注意到了,张宣凝发觉自己回来后,李播父子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微妙的改变,多了一分恭谨之心。

不过。他知道,单纯这次事件,只怕并非是自己地气数好,也许更在于李阀和其它有资格取得天下地蛟龙吧!

毕竟如是让隋炀帝扫平南方的话,并且洛阳和长安不失,李阀也只有找死的份。

当然,这话他是不说的,因此笑着:“杨家气数已尽啊,得天下 者。非杨家了。”

“正是,主公真是英明之极。”这说的是张宣凝改姓的事情:“历来兴衰。从没有同姓继天下之理。”

“算了,这些就不必多说了,现在仓库中,已经清点完毕了吗?”

“已经清点完毕,还请主公查看。”李播取出一张小本子,上面记录着各种各样地数目,毕竟这次数目大了,还是笔墨记录准确。

“恩,先生作的不错。”随手阅读几页,然后就可放下:“先生觉得我们现在,可以用兵几年呢?”

“主公放心,臣等控制收支,又有海贸和田产,别地不敢说,五年之内,主公尽管用兵就是,断无财粮缺少之困,如果主公顺利的话,那时只怕南方已定了,那时,就算宝藏用光,南方之财,也足够了。”李播叹息的说着:“当年楚国公(就是杨素最后的封爵),逸群绝伦,非常之器,兵法谋略无所不精,唯缺了天时,给杨坚得了气数,最后郁郁而终,但是也留下了好大遗产,今成全主公也,这真是运数。”

顿了一顿,又说着:“主公已经夺了二郡,又得了宝藏,继先祖先父之烈,又得了传国玉玺,真是天命在主公,已见卷席南方之势将成,等主公稍取数郡,就可当继楚国公之号,称王建制。”

“先生认为,就应该如此了吗?”

“是,宇文述一死,圣上如不能在一年内扫平了李子通和杜伏威 部,就彻底断了气数,再难复兴了,此时南方无主,主公要想招揽群 雄,收得先祖先父旧部,称王是必须的,此一时,彼一时间也。”

朱元璋“缓称王,高筑墙”,其实也是面临当时强大的元军而实行的权宜之计,一旦元军在南方势小,己方势大,为了正名分,他也立刻称王,以招揽豪杰,控制地方。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隋炀帝如是不能扫平李子通和杜伏威部,就等于同时失去了对南北方地

这样的情况下,称王者就可得众人投靠,真正此一时 如是落了后,那倒反而失了天时。

明白了这点,张宣凝立刻断然说着:“等粮食一购,取下建安郡,稳固了后方,我军立刻攻下东阳,遂安二郡,这样地话,五郡才连成一片,形成厚实之形,真正成帝王之资,不然的话,三点连线,实在太单薄了,五郡一取,如是时机适当。我就立刻登基称王!”

“臣恭贺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播立刻跪下,说着。

这一声一落耳中,张宣凝不由深吸一口气,没有身临其境,是不可能想象到这种高喊万岁的声音,对自己的刺激性,几欲飘然上天的感 觉。

不过,他还是镇静了下来,望着四周。见得恬静的湖面水波不兴,山湖辉映,碧水笼烟,清风徐来,使人心胸开阔,耳目清新,精神畅 爽,然后就扑哧一笑:“先生真是折杀我了,先生还是快请起。我们大业初建,还不到这个时候。”

又扶上前,真诚地说着:“父亲去地早,家族几多株连,此时,也只有世叔在,哪怕我称王,先生还是先生,我们虽然外托君臣之义,实是父子无疑。我愿以武王之心,对世叔如姜太公,还请先生多多助 我!”

“臣怎敢当如此,遇明主,襄大事,垂青史。荫妻子,兴大教,灭胡夷,此是吾平生所愿也,今遇主公,虽万死不敢辞。”李播才起身,听见这话,几欲涕零,又深深的拜下,连声说着。

等了一会。君臣这种半是真心,半是权谋地互动,才算了结,不管怎么样,二人感情又增加一层了,气氛也融洽起来。

“主公,日后称王,是不是以先祖楚国公为号呢?也正合主公以南方楚地而起事之意。”李播这才说些核心的话。

“东海贼帅李子通,已经拥众度淮。自号楚王,建元明政。寇江 都,我们称楚王,似是不妥当吧?”

“这等贼军,称王不过是篡夺,主公何必理会。”

“本来也是如此,只是杨氏气数已尽,如是继承先祖爵号,怕是难以得天命啊!”张宣凝这才说出了心中的打算。

“那主公的意思是?”

“我要在李渊之前,称唐王,日后立唐朝!”他斩金截铁的说着。

其实,他是知道历史的,知道唐继隋而兴,现在李渊还没有称唐 王,自己当然要抢先占有了,等自己势大了,称唐王了,影响扩大全天下,最好地情况,就是李渊不愿意称跟在屁股后面称唐王了,这实在太丢脸了。

不过,就算至不济,李渊还是称唐王,也可以南北二唐对立,争夺气数。

“唐为国号吗?”李播顿时心中一惊,呆了一下,才说着:“主公既然有意,那就按照主公之意而行之。”

“那好,这些政事,就拜托先生了,我先去主持军事。”

等张宣凝离开后,内室就转出一人,正是李淳风,他虽然年轻,也是二流到一流境界之间,刚才用道门心法潜心闭息,竟然瞒过了张宣 凝,现在也低声念着这个“唐”字,然后才苦笑地说着:“真不知主公如何知道这个唐字,这已是天机了。”

“吾儿天资聪明,更胜于父,你看见了什么?”

“主公龙脉,本是我家祖父点的,经过二代,本已经潜藏,但是现在主公面上龙气勃发,龙脉已动,显是得了传国玉玺而激发,白蛇更是有微露两角,潜有爪子,已经化白蛟,既已化蛟,就可称王,只是化蛟化龙,本贵在潜移默化,似这般速发,只怕失了温和融汇,这次诛了 空,夺玉玺,焚净念,一举破了北方许多气数,端是迅雷不及掩耳,英明决断之极,但是也说明暴虐速断,失了宽容之心。”李淳风有点担心的说着:“而且主公这时,精气之盛,远超过世人极限,近于十倍,因此命数之理,以后对主公难以有效,再得了龙气相助,一旦成了气候,日后断难制衡,不知道是祸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