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恶人》》 · 水之榭 · 2026-07-25
薛凌飞在集市上逛了一个时辰,不是嫌这只鸡品相不好,就是嫌那只鸭羽毛肮脏,凭这样的东西哪配入仙子之口?
天无绝人之路,每到犯难的时候,薛凌飞总会想起姐姐。对了,姐姐从小喜欢养小动物,现在家中还有她的宠物园,里面的鸡鸭个个肥肥嫩嫩,好多下人打它们的主意,因怕小姐怪罪不敢下手。说实话,姐姐当真满吓人的。
为了仙子的伤势,薛凌飞豁出去了。
“啊——!我的小鸡小兔少了二十八只!”薛芳飞一归宁便尖叫起来。
这位薛家的二小姐,容貌秀丽,是杭州有名的美人之一,脾气火暴也是数一数二的。
“说,是谁干的?”她揪住躲闪不及的宠物园管事。
“是…是三公子拿去了,说替小姐您养几天。”
“原来是他。”这家里除了薛凌飞没人敢惹她,谁让他是她最喜欢的弟弟。被他拿去了,一般不会有好事。
薛芳飞气势汹汹冲进位于花园的书房。
“薛凌飞,你给我出来!你把我的小鸡小兔弄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拿去给那帮狐朋狗友下酒了?”
外间无人。
“躲也没有用,这次我饶不了你。”
她揭帘而入。
红木床前幔帐低垂,床下赫然摆着一双绣花鞋。
薛芳飞这下吃惊不小,“这小子该不会是……”
外传 花妖09
她不敢想下去,也不敢轻举妄动,事关薛家近百年的清誉。
她在床前站了足足一柱香的工夫,终于下定决心。
猛然掀开幔帐,脑中所想的惊叫和慌乱并没有发生,床上锦被虽乱,但空空如也,她松了口气,抹一下额头,粉面上都是冷汗。
再看绣花鞋的图案和款式,分明是自己几个月前丢失的那双新鞋,遍找不见,却是三弟拿去了。这孩子拿女人鞋子干什么?看鞋底,已经被人穿过了。好你个小畜生,果然背着父母有了私情。她性如烈火,当下拿着绣花鞋向母亲告状去了。
候薛芳飞走远了,嘉荣才现出身来。方才薛芳飞来得太急,她不及躲闪,急中生智,便隐身倒贴在房顶上避开了这一劫。
薛凌飞一进府门便被母亲叫去后堂。
老夫人劈面一句,“不争气的东西!”
吓得薛凌飞扑地跪倒。
“你干得好事……”老夫人话未说完掩面而泣。
薛凌飞不知何事,慌道:“娘,孩儿哪里惹您生气了?”
一双绣花鞋扔到他面前,薛芳飞叱道:“你自己看。”
薛凌飞登时呆了。仙子被她们发现了?不会的,仙子神通广大,不会轻易被她们看到。就算被发现了,也不应该这般模样呀!
“你究意勾引了哪家的姑娘?又或者迷上娼妓辱没了薛家的家声?即便如此,你自己不顾脸面,为何拿我的东西送人,让我如何有脸见人?”薛芳飞厉声道。
一番话说得薛凌飞一阵眩晕一阵欢喜,无论如何只要仙子没有被发现就好。
“姐姐,我没有做辱没家声之事。”
“事实俱在,你还嘴硬。娘,看来不用家法是不行了。”
“姐姐饶命,我真的没做丑事。”
薛芳飞杏眼圆睁,“你倒说说看,是谁穿了我的绣花鞋?”
薛凌飞回答不出。
老夫人道:“取家法来。”
跟着薛凌飞的书僮容正在门外听到这里,慌忙跑去前面找薛锦飞。
一条藤鞭在薛芳飞手中掂着,薛凌飞的脸色一片死灰。
“姐姐,你错怪我了。”他不知道该不该把仙子的事说出来。
“二妹!”救兵到了。薛锦飞夺下薛芳飞手中的藤鞭。
薛芳飞瞪着兄长,“大哥你来得正好。你这个长兄怎么当的?三弟做了丑事,你管不管?”
“三弟做什么丑事了?”
薛芳飞口快,把事情说了一遍。完了补充一句,“你说,他该不该打?”
薛锦飞听愣了。
“大哥,我是冤枉的。”
薛芳飞插着腰,“你只要告诉我谁穿了我的绣花鞋,让她站到我面前来,我就承认你是冤枉的。”
容正说:“小姐,三少爷说的是实话,他没有跟姑娘私会过。”
“你敢帮你主子说谎!”
薛凌飞脑中灵光一现,指着容正说:“是他,是他穿了你的绣花鞋。”
这下大家都愣了。
“我那天醉了,看他脚小,觉得好玩,就拿了姐姐的鞋让他穿了。”
容正呆呆听着,没有辩解,他不明白三少爷为什么说谎?
众人犹未深信,取鞋与容正穿。容正只有十二岁,长得纤细瘦小,这双鞋他果然穿得。
满天乌云散去。薛凌飞拿出家中最小孩子的法宝,大哭大闹,众人连哄带劝忙得一塌糊涂,连解释偷拿小鸡小兔的事都免了。
薛凌飞回到书房,身心俱疲。他刚刚许了容正一些好处,叫容正保守秘密。现在他要打起精神来伺候他的仙子。
仙子不在屋里。
今夜荀草仙子故地重游。她此时的身份来这个荒避的花园有些不大适合,受封花仙后她已将根系移走,种子撒遍神州大地,若不是这里还有她一些子孙,她早就不回这个初生地了。
嘉荣立于她身后。“姐姐叫我来,有话要说吗?”
荀草仙回头,鹅黄色长发挽成的双髻映月闪光,秀脸粉红,美目流盼,樱桃小嘴儿鲜红亮泽。“妹妹,你终于肯化妆了。”
嘉荣脸儿微红,“谢姐姐指点。”
“你受伤了?”
“些许小伤不妨事。”
荀草仙自长袖内取出一颗丹药,“这是百花仙子恩赐的仙丹,吃了它伤就好了。”
嘉荣将丹药吞服下去,只觉香气满腹,腿上的刺痛顿失,心中大喜。“多谢姐姐赠药!”
荀草仙看着她,淡淡一笑,“你我姐妹,客气什么。我看你体质与以往大异,不会是吃了人吧?”
嘉荣闻言骇得面容失色,“姐姐,你不会杀我吧?”
外传 花妖10
吃人的妖怪向被天庭不容,任何神仙杀之均可得到嘉奖,甚至晋升仙级。
妖怪之间少有情谊,荀草成仙时日短,妖性尚存,机会诱人难保她不起杀心。嘉荣自知敌她不过,逃更无益,花草属低等生物,只要铲除根系万无幸理。
嘉荣跪倒,“姐姐要杀尽管动手,我绝不还手。”她口里这么说,长袖中已暗暗现出利爪,只要荀草仙出手,便做临死反扑,纵然不能杀她,也要抓破她的脸,让她做不成神仙。
杀意在荀草仙眼中忽起忽灭,成仙前她与嘉荣实力相当,嘉荣枝干粗壮根基犹胜于她,二人从未交过手,也不知嘉荣力量几何。她深知嘉荣不会束手待毙,唯恐打斗起来伤及自己娇嫩的花枝,思索半晌打消了杀妖的念头。
“妹妹多虑了。我说过你我是姐妹,我怎会杀你。只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长此以往下去难免走漏风声,别的神仙未必有我这般好说话。”
“姐姐教训的是,小妹今后一定小心从事。”言外之意还是要吃人。
荀草仙并不多劝,目光落在嘉荣腿上,心道你躲得过神仙,这个人也不会放过你。
草丛被人拨动,一个关切的男声低唤:“仙子,你在哪里?”
嘉荣皱起眉来。
荀草仙看在眼里,心中明了,笑道:“以往我劝你的事你都不屑做,如今却一一做了。”
嘉荣低头不语。
“采阴补阳乃修炼之道,不用不好意思。姐姐只劝你一句,你是妖怪他是人,万勿牵扯真情进去,记住人类的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话毕,荀草仙去了。
嘉荣细品她话中含义,犹豫不决,薛凌飞的声音响在耳边,她想不理,可身不由己竟应了一声。
“仙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姐姐没惊吓到你吧?”
看着薛凌飞俊美的脸,嘉荣心中一动,荀草呀荀草,你自己行为不端却来管我的闲事,就因为你是仙吗?哼,我偏不信你的话。
“以后不要叫我仙子。”
“那我称呼仙子什么呢?”
“你叫我艳艳吧。”
艳艳是杭州名妓的名字,嘉荣近年听得多了,随手拿来用。
“这是仙子的芳名吗?”
“权且这么叫,哪儿来许多费话。”
“哦……仙子,不,艳艳的腿好些了吗?”
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刚才的话是否说得太重了?
“已经没事了。”
“那…你还会…留在这里吗?”
是呀,伤已经好了,没有必要再躲藏了。
薛凌飞眼中依依不舍的神情外露,嘉荣突然感到鼻子有些酸酸的。
“我…还没有完全好。”
薛凌飞立刻欢欢喜喜的伸手扶住她,“外面风大,回去休息吧。”
嘉荣躺在床上,薛凌飞将锦被盖在她身上,拉上幔帐,将一壶香茶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做完这些事,他才慢慢走开。这些日子他一直这样,照顾完嘉荣后,到外间看一会书,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
嘉荣睡不着,隔着帐子凝望他,他什么都会为她做,那么采阴补阳之术也可以吧。这么想着,脸儿有点儿发烧……
燃起迷情香,任骚动感周身游走,脑中则回想着其它妖怪的做法。外间的薛凌飞醒了,今夜为什么如此闷热?一阵阵幽香自里屋传来,象无形的勾魂手,他不知如何走到床前的,拉开幔帐,嘉荣一双朦胧的眼睛正看着他……
从狂乱中苏醒过来,已是第二天清晨,薛凌飞浑身酸软无力。
“少爷,要梳洗吗?”容正在门外喊。
薛凌飞侧侧头,看到身边熟睡的仙子,雪白诱人的身子一丝不挂。
“啊!”
“少爷,怎么了?”
“别进来。”
薛凌飞在脑中找寻昨晚的记忆,若说他没想过一亲芳泽那是假的,但是玷污仙子的清白实在是想都不敢想。他往日行事虽然荒唐,可是从没做过眠花宿柳之事,此时当真万分悔恨。
嘉荣惊醒,薛凌飞的脸色阵红阵白,莫非他嫌弃自己?
嘉荣玉腕一振,衣服已经穿好,起身下床。
薛凌飞急忙扯住她的袖子,“艳艳,你到哪里去?”
嘉荣不说话。
薛凌飞在床上磕头如捣蒜,“我做下了不可饶恕之事,你杀了我吧,只是不要连累我的家人。”
“我杀你做甚?”
薛凌飞神色黯然,“我污辱了你,虽死不足以赎罪。”
“你我相好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何谈赎罪?”
薛凌飞扬起头,难以置信,“这么说,你不怪我?”
嘉荣摇摇头,人类真是奇怪。
薛凌飞喜不自胜,“小人得仙子垂青,不知哪世修来的福份,粉身碎骨难以报答仙子的恩情。”
嘉荣微蹙眉头,又是仙子。在他心中仙子究竟占多大份量?他喜欢的是自己,还是神仙这个名头?
自此后,薛凌飞与嘉荣夜夜春宵,如鱼得水,好得如胶似漆。嘉荣的脸色越来越红润,采阴补阳之术功效显著,比吃人还管用。
外传 花妖11
不出数日,薛凌飞身体开始不适,白嫩的皮肤发黄,消瘦了许多。家里人天天见面倒不觉得。
钱凤罗心中记挂往事,约齐陈华封、郭天尧来到薛家。相隔两个月后四人终于见面了。
薛凌飞的样子吓了他们一跳。
钱凤罗一把扣住他脉门,脉象微弱,“凌飞,最近可遇到奇怪的事?”
“没有啊。”
“你气色灰败,印堂隐有黑气,这是凶兆啊。”
“钱兄莫要吓我。”他最近确实不舒服。
“照现在的情形下去,至多还有两个月的寿命。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薛凌飞几乎要哭出来,“真的没有呀。”
找不到致病之源,钱凤罗也没有办法。
“钱兄救我。”
钱凤罗想起赠他逐妖囊之人,“我即刻捎信去问问他,也许有救。”
将死之人哪儿还有吟诗作赋的闲情,陈华封和郭天尧也为好友焦心,急急告辞去找续命的良方。
薛凌飞回到书房,心绪烦乱。
“薛郎回来了。”嘉荣一身艳妆出现在面前。
薛凌飞只觉眼前一亮,倒身下拜,“仙子救命!”
嘉荣连忙拉起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要折阳寿。”
嘉荣不悦,“何人妖言惑众?”
“钱兄学过法术,绝非妖言。”
“又是他。此人为何如此多事,危言耸听。”
薛凌飞取菱花镜照自己容貌,面黄肌瘦,“艳艳,钱兄的话是对的。我最近总觉得身上不爽,恐怕命不久已。”
嘉荣仔细看他,形神几乎涣散,也吓了一跳,暗想莫非采阴补阳出了问题。
“我不怕死。只是我们的好日子刚刚开头,我实在舍不得你。难道这是我的宿命?”
嘉荣心里又喜又怒,“你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嘉荣只与薛凌飞享受鱼水之欢,不再用他练功,病自然不药而愈。
钱凤罗再见薛凌飞,他已恢复往日的神采飞扬,只不过眉宇之间依然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妖气。钱凤罗联想到几个月前的夜袭和近日越来越多的失踪人口,心中的疑问更重了。
没有与任何人商量,钱凤罗夜晚独自埋伏在薛家后花园外。时正秋末,夜晚清冷如水,钱凤罗衣衫单薄,冷气浸入肌肤,打了两个寒战后,阵阵袭来的睡意一扫而光。已近三更,府内嘈杂的声音平息,万籁俱寂,钱凤罗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力和判断力,也许一切只是巧合。
红衣魁影恰在此时从院内掠出,犹如一朵红云,只闪了两闪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钱凤罗大吃一惊,认出那正是当日拦路的红衣女子,几个月不见她竟然变得这般厉害了,他手心里全是冷汗。
爱屋及乌,嘉荣自与薛凌飞感情日深,便不再捕食薛家的下人。每天深夜,她等薛凌飞睡熟才悄悄溜出去,她行事非常小心,往往到几十里以外觅食,吃饱后擦干净嘴巴再回来。薛凌飞对此毫无察觉。
今夜她像往常一样五更时分赶回,蹑手蹑脚来到床前,想照惯例亲一下薛凌飞的俊脸。
“艳艳,是你吗?”
薛凌飞竟没有睡,披着外衣坐在床上。
“你醒了。”
“你去了哪里?”
“我……”嘉荣脑子急转,“天机不可泄漏。”
薛凌飞并不深问,“幸亏你不在,大哥他们刚刚来过。”
“这么晚了,他们有什么事?”
“他们说府里有妖怪。”
“什么?!他们胡说。”
“是钱兄看到的。他说那妖怪正是当日夜袭他们三个的红衣女妖,如今她的妖力更强了,杭州城内已无人能够制服她。”
嘉荣看看自己的红色衣服,往阴影里站了站。
薛凌飞凝望着她,“他们还说城中失踪的人是被她吃掉的。我本来想把你的事告诉他们,但怕他们不信,对你不尊重,而且那妖怪厉害,我怕你受伤。”
嘉荣明白了,原来他想让她去捉妖。
“艳艳,你帮我们想一想,有没有哪位神仙法力高强,又有空的,请他为我们降妖伏魔。”
嘉荣听到这里,心中凄苦,就算他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也不该找神仙杀她呀。她一时委屈气恼,心想不如将实情告诉他,看他怎么办?
“我没有办法。我请不来神仙。我…我不是仙子。”
薛凌飞睁大眼睛,“你不是仙子?!”他颤抖的手抓住她的小手,眼中却没有失望之情,“你真的不是仙子?”
嘉荣摇摇头,“我真希望我是。”话未说完,神色已黯然,眼泪几乎掉下来。
薛凌飞却笑了,“你不是仙子,真是太好了。”
嘉荣愣住。
“快告诉我,你是哪里的人?你家在哪里?你父母是谁?我要向他们求亲。”
“你……”
“艳艳,嫁给我做娘子好吗?”
外传 花妖12
“啊?!”嘉荣始料不及,后面要说的话都忘了。
薛凌飞一再追问。嘉荣避而不答。荀仙草的话如阴影一般萦绕胸中,神仙与凡人的感情尚不被祝福,何况她一个吃人的小妖。
薛凌飞有些急了,“莫非你不愿意?”不愿意嫁给他,为什么要委身于他?种种疑问涌现脑海,他第一次对她的来历产生了怀疑。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不愿意,而是……”这种时候,叫她如何向他解释。
“我不管你的出身多么低微,我会跟父母说,我喜欢你,我要娶你为妻。”
嘉荣摇摇头,一串泪珠掉落,“我的身世……你父母不会接受,别人也不会接受。”
“难道你是那种女人?”薛凌飞指的是风尘女子,如果她是风尘中人,事情就复杂了。以薛氏的身份地位,绝不可能允许他娶一个妓女为妻。热情犹如狂风下的云朵,转瞬间消失。
嘉荣不知他心里所想,默默不语。薛凌飞绝望了,在他看来不说话就等于默认。
“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想个办法出来。”
嘉荣点点头。她心里明白什么办法也不能解决她的问题,但是她不能再摇头,她不想让他伤心。
薛凌飞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妖怪的事早被他丢到脑后。
天光大亮,薛凌飞想到一条妙计,翻身而起。他要替艳艳赎身,然后找一个好人家认她作女儿,这样她就可以恢复清白之身正大光明的与他成亲了。
薛凌飞把这条计策告诉嘉荣,她反对,态度坚决得令他吃惊。
“我不是娼妓,我不要跟其他人扯上关系。”
薛凌飞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那你是谁?”
“我是艳艳。”
“艳艳又是谁?”
嘉荣又不说话了。
钱凤罗来访,结束了他们之间艰难的谈话。
薛凌飞容色惨淡的来到大厅。
钱凤罗与薛锦飞相谈正欢,见了薛凌飞好生感动,还以为他为了除妖的事弄得眼圈发黑。
钱凤罗向薛氏兄弟出示一把雕功精湛的匕首,“这是郑公子捎来的,叫做幽冥剑,可杀妖怪于无形。”
薛锦飞接过来看,青铜打制的匕首重且厚,只有半尺长,怎么看都不像有神力的法器。“凤罗,你确定它能杀妖?”
“一定可以。”钱凤罗的口气不容置疑,“凌飞,你带着它。”
“我?!”心不在焉的薛凌飞被这句话震醒,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他一个书生,又不会法术和武艺,让他除妖不是送死吗?
“前番你被不明鬼怪所缠,我怀疑是女妖作怪,你带着它可以防身。”
“哦。”薛凌飞把幽冥剑拿在手里,心里有几分惶恐几分感激。
“小心不要被幽冥剑伤了,它能召来阴间的鬼吏,人若被刺中会引来杀身之祸。”
薛凌飞差点儿把幽冥剑扔了。“钱兄,你到底是救我,还是害我?!”
钱凤罗苦着脸,“我也没有办法,郑公子信里这么写的。你用帕子把剑刃包起来就没事了。”
钱凤罗走后,薛凌飞把幽冥剑正正反反包了七、八层,揣在怀里。妖怪的事到一段落,该去游说艳艳了。
书房里没有人,嘉荣躲出去了。薛凌飞长吁短叹,如果她不想嫁给他,那就像现在这样过吧,他不想再逼她了。
一整天,嘉荣的心情都不好,至夜多吃了几个人泄愤。回到薛宅,她犹豫不决,她知道她和薛凌飞的感情不会有好下场,最明智的做法是丢下他不理,可是她偏偏舍不得他,思念毒蛇一样缠绕着她,不得解脱。
将近黎明时分,嘉荣从窗棂偷看书房内景况,兄见薛凌飞独坐桌边,摇曳不停的烛光映着他满面的泪痕,说不出的伤感。
嘉荣心中大痛,推门进去,“我回来了。”
薛凌飞从椅子上弹起来,“艳艳,你终于回来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嘉荣只觉心口被重物狠狠敲了一下,眼前一片漆黑,向后倒去。
“艳艳,你怎么了?”
本能的嘉荣把他推开,透视的双眼穿过衣服看到他怀中的短剑。
“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没有呀。”
薛凌飞无辜的表情使她清醒过来,“没事。你怀里的东西弄疼了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说它?”薛凌飞掏出幽冥剑,随手丢在一旁。“别管它是什么,我不要了,谁让它弄疼了你。”
他再次把她抱进怀里。嘉荣的目光越过他肩头,盯着那个小小的布包,惊魂未定。
外传 花妖13
“你嘴角怎会有血?”薛凌飞惊问。
“啊!”嘉荣急忙用衣袖掩住嘴巴,今天心情乱,定是没有擦净,“我刚才被吓到,咬破了嘴唇。”
薛凌飞立刻紧张起来,“要不要紧?让我看看。”
嘉荣狠狠心,在衣袖的遮挡下咬破红唇。
薛凌飞心疼不已,“这么严重,我帮你上药。”关心则乱,他根本没注意到前后两种血的颜色不同,一种是干透的褐色血渍,一种是新鲜的纯红热血。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嘉荣每夜外出终于被薛凌飞发现。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以为她外面还有相好的人。所有的爱情都是自私的,这与身份地位,受教育的程度无关。宋朝没有保护隐私权的说法,薛凌飞想知道心爱之人的行踪无可厚非。何况这个女人神秘莫测,实在值得怀疑。薛凌飞决定跟踪她。
夜半,薛凌飞假睡,忽觉床一轻,睁眼看时嘉荣已至门口。薛凌飞见她衣衫齐整,心中泛酸。嘉荣至门口,回眸一望,薛凌飞急忙闭上眼睛。门帘一动,她到外屋去了。
薛凌飞不敢动,等她出门后才好跟上去看个究竟。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他心下奇怪,又等了一会儿,外屋仍然鸭雀无声,他起身至外间,门窗关得好好的,就寝前他亲自上的门栓丝毫未动。她是如何出去的?刹那间只觉得屋子里静得可怕。他战战兢兢躺回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嘉荣清晨回来,依然未启门户,薛凌飞直到她的吻落在脸上才知道她回来了。此时他十分清醒,刻意留心屋内气氛,便闻到一缕淡淡的血腥味,来自她口中。
到了这个时候,薛凌飞再糊涂也明白了,她不是人类。以往种种可疑之处浮现脑海,丢失的家奴,钱凤罗三人遇袭,自己莫名生病,城内失踪的人口,她嘴角的血丝……串联在一起,她就是红衣女妖,这些案子都是她做的。
天哪!我爱上了妖怪!薛凌飞听到心破碎的声音,痛的感觉贯穿全身。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薛凌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满脑子都是斩妖除魔的念头,被欺骗的感觉和对自己的痛恨在心中积蓄着,多到几乎爆炸。他想到找大哥或者钱凤罗商量,但又觉得难以启齿,踌躇半天没有成行。也罢,只有亲手杀了她才能洗刷他的耻辱。
夜降临,嘉荣又出去了。薛凌飞翻身而起,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不知被他丢去何处的幽冥剑。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在墙角找到了它。打开包裹,幽冥剑接触到室内的妖气幽幽闪亮,比之白天的情形大不相同,薛凌飞把它藏在褥子下。现在就等嘉荣回来了。
黎明时分,一个吻如约而至,薛凌飞的心弦绑紧。床沉了一下,一只玉臂搂住他的腰,“薛郎,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嘉荣将脸儿靠在他背上,合上双目,睡着了。
薛凌飞心中掀起轩然大波,这个表白来得太不是时候,打乱了他的计划,唤醒了他们之间深沉的爱恋。幽冥剑就在手边,他的手触到它,又缩回来。
“起来回答我。”被不可知的力量操纵,薛凌飞晃醒嘉荣,激动地问:“你为什么戏弄我?”
嘉荣睁开朦胧的睡眼,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是谁了。”
嘉荣眼中寒光一闪,睡意全消。
“你都知道了?”
“是你袭击了钱兄他们,是你吃掉了失踪的人,都是你干的对不对?”
嘉荣默认。
“你为什么不也吃了我?为什么玩弄我的感情?”
“我不吃你,我喜欢你。”
薛凌飞愣住,便有千言万语也问不出来。
一人一妖四目相对,不知看了多长时间,总之双方眼中的杀气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依恋。
良久后,薛凌飞喃喃地说:“钱兄他们是我的朋友。”
“好,我饶了他们就是。”
“你能不能也饶了其他人,他们跟你无怨无仇。”
“我喜欢的人只有你,我对你一个人好就行了吧。”
“你若真心对我好,就不要再吃人。”
嘉荣眨眨眼睛,心知不答应他,便永无宁日。
“我试试吧。”
外传 花妖14
薛凌飞对嘉荣的话并不全信,钱凤罗说过妖怪吃人会上瘾,他只能用笨招儿,全天候看着嘉荣,特别是在晚上,几乎寸步不离。
十天,城内失踪案为零,这是薛凌飞付出睡眠的代价换来的。
钱凤罗觉得奇怪,短暂平静后面很可能是更大的骚乱,略通法术使他比旁人更加具有责任感,于是他又一次造访薛家。
薛凌飞疲惫的神情格外引起钱凤罗注意,他当然不可能知道那是长期缺乏睡眠所致。
“凌飞还在为女妖的事烦心?”
“非也。女妖久未出来伤人,也许早已离开本城。小弟是因夜夜研读诗书,以致困顿。”
“看来倒是我等荒废了功课。”钱凤罗笑道,凝神看他眉间,那道妖气并未散去。
“幽冥剑你还带在身上吗?”
薛凌飞一惊,脸上微微变色。
“妖怪走了,幽冥剑自然没用了。小弟不曾带在身上。”顿了一顿,“钱兄若要带走,我即刻让人去取。”
“不了。现今景况不明,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妙。我看你还是随身携带吧。”
薛凌飞皱皱眉,这不经意的表情被钱凤罗看在眼里,他定有事情瞒着我。
二人又说了些家常话,薛凌飞送钱凤罗出门。
“凡事小心保重。”钱凤罗说。
“钱兄,要是那女妖不再吃人,你们能不能放过她?”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钱凤罗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思索片刻方说:“不能。”
“为什么?”薛凌飞的心“咚咚”乱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即使她不吃人,我们也不能任由她长成大妖怪,何况她欠下累累血债,不杀她不足以平民愤。”
薛凌飞的脸色煞白,“我明白了。”
这天晚上,嘉荣趁薛凌飞打瞌睡的工夫溜了出去。待他觉察,已无处寻她踪迹。望着茫茫黑夜,他觉得自己好无力。
命案传来,薛凌飞已没有感觉,他醉了,酩酊大醉,直睡了三天方醒。
醒来后头痛,心更痛,只好喝酒麻痹自己,嘉荣不在身边,大概没脸见他。
连日来薛凌飞宿醉不醒,嘉荣知道他怪她不守信,她没有伶牙俐齿,不会巧言辩驳,只能躲着他,胸中愁闷都发泄在无辜的受害者身上,简直是虐杀。
受害者的残肢洒满半条街,凶案一夜之间传遍全城,杭州府衙成为众夭之的。
此案首发与薛氏有关,谣言四起。迫于压力,杭州知府命林越第二次搜查薛家后花园,结果在乱草中发现大量的白骨和骷髅。官兵们立刻把花园控制起来。
薛锦飞摇醒薛凌飞,“三弟,花园里真有妖怪。我已把父母亲和家眷移去前庭安顿,你也快快跟我走吧。”
“终于事发了吗?我早知道会这样。”薛凌飞迷迷糊糊地说。
“三弟,你说什么?”
“你们不放过她,她也放不过你们,我夹在中间好难受。”话毕又晕睡过去。
一股冷气从薛锦飞头顶凉到脚底,他呆若木鸡。
听闻娘家有事,薛芳飞慌忙赶回。数百官兵已进驻后庭和花园。薛芳飞何曾见过这等阵势,几乎吓哭了。
管家把薛芳飞引至一间密室门口,“大少爷吩咐,二小姐回来先到这里歇息。”说完匆匆走了。
薛芳飞纳闷,家里人怎么变得这样神秘?狐疑间,听得密室有动静,她推门而入,父母兄弟竟然都在屋内。
“大哥你搞什么鬼?”她发现父母亲和薛锦飞都望着床上沉睡的薛凌飞发呆,“三弟怎么了?”
薛锦飞抬起头,“等他醒了,你问他吧。”
“孽障。”薛氏老夫妇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真的不知道,只怕薛氏百年清誉就要毁在他手上。”
“莫非外间传言都是真的?”薛芳飞的心在颤抖,脸色因愤怒变得通红,屋内刚好有一盆清水,她端起来泼在薛凌飞脸上。
冷水激醒了他,薛芳飞揪住他前襟,“说,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薛凌飞举目看到双亲和兄姐,心下明白了七、八分,双目垂泪,“我罪无可恕!”
薛凌飞把前因后果全盘托出,听得一家人心惊不已。
“三弟,你好糊涂啊。她是妖怪,你怎么可以喜欢她?”薛锦飞道。
“我心不由己。”
薛芳飞咬牙道:“好个心不由己,幽冥剑现在哪里?”
“尚在书房中。”
薛芳飞取来幽冥剑,丢在薛凌飞脚下,“你去杀了女妖,我便认你这个弟弟,如若不然休再叫我姐姐。”
薛母道:“保全薛氏名声只此一途。”
薛父道:“为民除害才是我家好子弟。你若提不来女妖的头,我也不认你这个儿子。”
薛锦飞见父母和妹妹把薛凌飞逼到这份上,心中不忍,“爹娘说得有理,只是三弟体弱力乏,实非女妖对手,依我所见不如找钱凤罗帮忙。”
“自家的事委托旁人,岂非更加丢人。”薛芳飞道。
薛父薛母不语,终究是自己的儿子,怎忍心令他送命。
薛凌飞心知钱凤罗也非艳艳对手,自己惹下的祸事,当由自己解决,怎能连累旁人。他拾起幽冥剑,似乎心意已决。
外传 花妖15(完)
至夜,薛凌飞在家人逼迫的目光下来到户外,此刻的心情实难用言语形容。通往花园的路被封死,书房去不了了,他折转回来慢慢在庭前踱步。都是被艳艳害的,她害得他众叛亲离,连在自己家里安枕而眠都不行。
满月当空,思绪百结,最适合回忆,过去的一点一滴缓缓滑过眼前,悠悠绕绕,甜蜜温馨,那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的飘逸,那含情脉脉,眼波流转的风采,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爱她那么深,纵使被她骗了无数次,也没有半点恨她。爱是一种感觉,感觉没有错,相爱的人也不会错。他突然不再后悔这段感情,只是爱一个人是不是要顾及别人的感觉呢?想不通,只好继续想,渐渐他忘了隔窗监视的至亲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嘉荣在看见薛凌飞的同时,也看见门后偷窥之人,她没有贸然出去见情郎,先潜入房中打昏了薛锦飞等人。
“薛郎,你在等我吗?”
薛凌飞清醒过来,“你怎么还敢出现,这里危险,快走。”
“你没有生我气,还在为我着想。”嘉荣很是感动。
薛凌飞往对面屋子看,自己对艳艳不能忘情,父母兄姐不知会怎么想?
“他们都昏过去了。”
“你把他们怎么了?”为此伤了亲人,他更不用活了。
“我没杀他们,他们都活着。”
薛凌飞冲入房间,逐一查看,他们果然没死。
“你为什么不信我?”嘉荣的声音透着伤心。
“我还能相信你吗?”薛凌飞的语气更显忧伤。
二人都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嘉荣道:“要怎么样你才能信我?”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去。”这是薛凌飞想了很久得出的结论。
嘉荣想了想,也知道此处不宜久留,但是没有人烟的地方也太……
突然她听到外面有人声,闪电出手,惨叫和门窗破碎的声音传来,一个人被她掐住喉咙拽进来。
“容正!不要杀他!”
“三少爷救命!”容正年纪幼小,府上出了大事,他睡不着,听到这边有动静,特来看看主人有什么需要,不想遭此大难。
嘉荣看着容正在手中挣扎,没有半点怜悯之情,少年纤细稚嫩的样子刺激着她的食欲,“薛郎,路途遥远,吃饱了才好上路。”也许在她看来,薛凌飞愿意同她浪迹天涯就是接受了她的饮食习惯。她轻轻巧巧的扭断了容正的脖子。
同一时间,幽冥剑刺中嘉荣。
“薛郎,你……”嘉荣难以置信地看着薛凌飞,他手持短剑,剑身没入她肩头寸许。
“啊——!”嘉荣手一挥,薛凌飞连人带剑扔了出去,撞在墙壁上。
嘉荣松开容正的尸身,捂住肩头伤口,血如泉涌染红了半边衣裙,灼烧般的痛楚令她全身发抖。
剑伤再痛也及不上心痛,嘉荣怒不可遏,一步步逼近,“我对你一片痴情,你竟然这样对我!”
看到她这样,薛凌飞心痛不已,他方才一时激愤,幽冥剑刺中她时他已后悔,入肉一寸就停住了。此时他只求速死。
“你滥杀无辜,人人得以诛之。”
嘉荣怒极,头发根根转红,无风自舞,一把抓住他,化成利爪的手抵在他胸口上,“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薛凌飞心中凄苦,闭上眼睛,“你杀吧。”
嘉荣的爪子举起来,薛凌飞紧闭双目一动不动,皎洁的月光从窗子探进头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奇*书*网*.*整*理*提*供)异常凄美,嘉荣的爪子举起来又放下,实在下不去手。
薛锦飞兄妹苏醒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
“妖怪,休伤我三弟!”情急中,兄妹二人齐声道。
嘉荣回头,血红色的眼眸,兄妹俩立时禁声。
薛凌飞睁开眼睛,嘉荣的爪子正欲伸向他兄长。
“不要!”他手中还握着幽冥剑,嘉荣的注意力在薛锦飞身上,此刻刺她心口是最佳良机,可是他却眼睁睁让这个机会溜走了。
嘉荣身形一晃,飘到薛锦飞身边,抓住他,薛凌飞的心顿时凉透了。
嘉荣挑衅似的扭薛锦飞的胳臂,薛凌飞知道她要在他面前虐杀他哥哥报复他。他对她彻底绝望了。
握紧幽冥剑,薛凌飞将它刺进胸膛。
“薛郎——!”嘉荣放了薛锦飞,扑过来。
幽冥剑全部插入薛凌飞胸口,只剩剑柄在外,嘉荣急用手拔,剑柄闪出红光将她的手弹开,手掌已被炙焦。
“薛郎,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杀我哥哥,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薛凌飞的眼睛已经失神。
“我不杀他,我谁也不杀了,我跟你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去……”嘉荣泣不成声,薛凌飞却再也听不到了。
“薛郎,我跟你走,可是我到哪里找你啊?”
2004年2月12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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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之《花妖》终于写完了,谢谢大家耗费这么长时间看一个已知结局的故事!22300多字,每个工作日更新1500字,连载了30天,不容易呀!这个故事十年前就想好了,一直没有写出来,放弃实在可惜,就放在这部书里了。人物的名字和大部分情节改动很大,只有结尾没有变。有人说这个故事没有宣扬正义,主角甚至是反面人物,我承认有点儿怪,我就是不改,你能把我怎么样?
手札 没有写作大纲的作品
20几天没有更新,以致本书最忠实的读者,我最好的朋友,一再要求小水给读者一个交待。其实没有什么可说的,那3个星期小水隔三差五的发高烧,除了卧床休息外,什么也干不了。
但是没更新就是没更新,再多再有理的原因也不能改变结果,而且今后小水并不能排除许久不更新的情况再次发生。:)不要骂我!
大不了我保证,只要小水一息尚存,一定会把《恶人》写完。虽然这个作品没有写作大纲,具备所有成为“太监”的特点。
没有大纲也有好处。本来“前传”是插在“正传”里的,我的同事说又现在又古代的看不懂,又有读者说“看不出恶人恶在哪里”,于是小水就把古代部分抽出来做了“前传”,结果“前传”比“正传”还受欢迎。这是小水始料不及的。因为小水在“正传”上花的工夫比“前传”多得多。
小水知道有些人只看“前传”不看“正传”,小水的好几个朋友都如此。但是要提醒大家一句:“前传”是因,“正传”是果。在第六章中,“前传”已经和“正传”重合,也就是说如果偏废任何一章都可能看不懂全文。
不知什么原因,估计更新太慢是之一,《恶人》自去年6月开篇,点击率成绩并不好,但是比起以住小水写的东东(特指长篇小说),读者除了亲朋就是好友,最多不过20人来说,仍然令人兴奋。
可能由于关注的人少,所以现在骂小水的人还不多。小水珍惜所有的评论,说好的也罢,说不好的也罢,小水都会看。小水给起点中文网上所有写给《恶人》的评论都评了精华。量小水之能力,结大家之欢心嘛。
本着“剧情发展在情理之中,情节设计在意料之外”的宗旨,小水会继续努力,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以后的章节会更加有趣。
写在“龙的天空”点击率首次破万之际。
手札 《恶人》的含义
这个小说的名字一直被人非议曲解,说的人多了连小水我都怀疑是不是当时脑筋锈逗了起错了名字,或许叫“孟婆汤”更好吧。
本书里的恶人不是坏人,也不是良民,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英雄。这是一种有特异能力的人,能将自身潜力发挥到极至,意志力也比常人强。
特别指出:本书作者不迷信超能力,只相信潜力。以前看新闻说,一位八十岁的老奶奶在森林里遇到老虎,结果她在三分钟内爬上一棵几十米高的大树,此前她连路都走不好。另据一条真实的新闻,大概是在南京,漂亮MM遭到抢劫,临危不惧,抡起小书包一顿好揍,把歹徒打得皮开肉绽,连声呼救,直到警察来了才解围(也不知道谁抢谁?)。小水相信人的力量能对事态发展产生作用,扭转局势。
今年年初,“龙的天空”给《恶人》做了评论,天地良心,我一个月后才无意中看到,大概是版主写的吧,评论得很精辟嘢,当然最后砸上一棒子是免不了的。小水看得心惊肉跳,可是,版主大人,你搞错了呀,我这个小说不是写妖怪的,是写人的,人和妖相处得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我要写的是英雄,一个英雄需要作多大的牺牲才能成为英雄,而成为英雄后真的幸福吗?如果让你选择做幸福的普通人,还是一个孤独的英雄,你选哪一样?小水非常伟大的往英雄的路上走了一步,可是因为自身条件不佳,又退了回来。人要怎么活着才幸福?这是个问题。
另外,这个小说还试图说明一件事,没什么可怕的。危险就在眼前,怕有什么用?除去力量原因不说,两军相逢勇者胜,何况人家都欺侮到跟前了,你退了,他就放过你吗?各大文学网站妖气甚重,好像人类没有妖怪活不了,妖怪不给我们机会,我们就得沦为笼中的猴子。同志们,到底现在这个世界谁是主宰?妖怪,还是人?破坏环境,笑话!野兽就不破坏环境?大象的破坏力有目共睹。就是没人破坏,自然还会自己破坏呢?地震,洪风……比起气候来,人类的力量就是小儿科,更甭提天外星体来袭了。
我们怕天体袭击吗?不怕,怕也没用。恐龙都灭绝了,何况我们。所以遇鬼莫怕,但与之打,打不过了大不了变成鬼,和他一样,接着打,就不信打不过他。连无形的鬼怪都不怕,我们还怕什么?人生短短数十年,有来生也好,六道轮回阅尽世间百态(这里面好像也包括畜生界),尝遍苦辣酸甜,没有来世也好,痛痛快快的过这一生,死了也不后悔,看穿了,看透了,走自己的路,我只要不错,别人的话就当耳旁风吧。只是不要放弃自己的原则——快乐的原则,无论做人做鬼,又有什么关系。
手札 主人公名字的来历
在激烈的反驳版主书评后,竟然得到了某位版主的厚爱,上了推荐榜,在短时间内突破十万次点击率,小水只能用感激涕零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在龙空上发评论难,难于上青天,小水在反复试了十次后,终于放弃了努力,我不是齐红绢,没有那么大的毅力。所以我只能在此承认我对人类破坏力的错误认识,感谢cacscd兄的教诲,不过我看人类现在还缺乏毁灭地球的勇气,否则我们死一百次一千次都有了。
爬爬书库刚把《恶人》收入书库,就扔上了新作推荐,小水非常意外,这之前也没人通知我。可是各位在本书后留言的老大,不喜欢本书不要紧,是不是也该给个理由先。
当加精成为体力活儿。在起点中文网我尤其体会到了这一点。每周给的加精指标终于不够用了,诸位的狂轰烂炸让我目不暇接,但真正的精华就少得可怜。我更不知道如何才能将被加了精华的帖子删掉,特别是被我一时糊涂置顶的三张万金油,被二云三英笑话好些日子了,它们为什么还在那里?精华帖就不能删吗?天哪,这就是我信守诺言的惩罚?!
我还是没有大纲,最好没有,这样才能把故事写长。以往长篇小说只要一过10万字(这个数字差不多是长篇和中篇的分水岭),我就要忙着结尾了。现在这篇超过了历史的极限。至于故事要怎么继续下去?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信吗?我短浅的目光只能看到除结尾外的一两章远。可怕吧?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进一步发挥想象力,把脑子里的梦里的东西变成文字。正传第十二章长城决后,左传雄就快苏醒了,但在此之前我要在前传补两章《红刺》和《剑魂》,外传也要补一篇《女修罗》。就当是大战前夕的准备工作吧。
想的出来不一定写得出来,我得承认我写得不好,一大半的意境描写不出来。所以我不介意其他作者采用这些情节,大家看着能用就用吧,别让它们在我手里烂掉。
最后必须要说到主人公名字的来历了。我有一个朋友姓左,漂亮MM也,她知道我正在写一部现实主义的短篇小说集,里面会用到百家姓里的所有姓氏,就很怕把左姓写成坏人,要求我派个好角色给姓左的。我哪儿有谱做保证呀,所以就给她这个主人公作补偿了。至于传雄,那是因为听周传雄的歌听多了,最初几章是在《黄昏》的乐曲中完成的,一听到这首歌就会浮想联翩,愁肠百结,灵感也随之涌动。当时怎么也想不出好名字来,干脆用了周大哥的名字。也不错,郑彦就是传说中的英雄嘛。
另外,《外传》的设定是多个不同的故事,绝不只《花妖》一篇,可是现在连载本书的网站都将《花妖》做得太大了,能不能麻烦各位版主把它合成一篇。多谢了!
手札 算是后记的一篇东西:郑彦是谁?
《恶人》到此算是写完了,基本上可以说这个小说不成功,虽然被几家网站推荐,还在一本小杂志上发表了一章赚了点儿稿费,虽然我把小说的结局写得那么那么那么的精彩(只是我的设想罢了!),但是大家给予的肯定评价仍然是创意多过文笔,到后来连情节设计都有些牵强,我想我可能太想赶紧写完它了。有人安慰我,毕竟创造了一个亦正亦邪,聪明狡猾,幽默偏激,同时又不失可爱的人物。我接受这个安慰,没白折腾一场就好。
郑彦这个人物造型取自《不怕鬼的故事》(印象中的书名),我记性不好,有知道的帮我回忆回忆,我当时很小,上小学吧,有一本小人书,qi書網-奇书里面都是一段段的小故事,其中一个讲一个武生公子和仆人骑马出去办事,这个人有个特点,特别喜欢打猎,不管猎到什么都吃,哪怕昆虫也照吃不误。那天他在林子里遇到妖怪,射了几箭,妖怪掉在地上,变成一块肉,这块肉到处长满眼睛,寒光闪闪。他一见十分高兴,立刻找地方借宿,把肉切了一块,借主人家的火做熟,边吃边大赞美味。第二天上路时,他切了一半肉给主人当房费,另一半自己带上当干粮。就是这么一个很短的故事,他是郑彦的原型,有没有人知道这个故事来自哪本书?
有人说郑彦的名字很男性化,男人气特浓,大家搞错了,这个名字改良自《绵绣良缘》里三嫂正艳(音译)的名字,绝对女性化的。
而大家普遍不太喜欢的左传雄,原型是我老公,那是一类单纯的好好先生。不喜欢不要紧,我喜欢就好了。:)只是请大家不要再说他坏话了。
好多人感叹:要是有人像齐红绢那样爱我,该有多好!跟大家一样,这本书里作者最喜欢的人物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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