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热血军魂》》 · 狂龙轰天 · 2026-07-25
《热血军魂》
作者:狂龙轰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作品相关 开心茶点
小说的三要素是人物形象,故事情节,环境描写。有朋友说狂龙对人物形象的刻画基本及格,对环境描写(社会环境和自然环境的描写)也马马虎虎,但对故事情节评价会怎样呢?狂龙小说的故事情节会不会高潮迭起,扣人心弦呢?请广大读者朋友拭目以待,狂龙也拭目以待朋友的评价。
大家猜测的大结局有可能有部分猜对,也有可能全部猜错,狂龙已经写几十万字,无论怎样,狂龙也会按既定的提纲写下去,总的结局不会变的。就像我要建造楼房,我的基础打的是五层高的地基,现在已经盖到第三层了,不可能改建成十层或者更高的楼房,否则基础是不能支撑的。但怎样建好这五层高楼房,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吸取有益的建议。就像有的朋友的留言非常好,劝狂龙在第三卷通过主角扫荡一下对我国始终怀有敌意的国家,还好意地劝我这些国家的真正名字可以用前面的字母代替。这个建议好,我已经非常虚心地吸收了,会在第三卷故事的发展过程中安插进去。毕竟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嘛。
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读者的智慧是无穷的,狂龙的一些阴晦的伏笔也被朋友猜想出来。说到这里就有必要提提武功全废朋友,就像武功全废朋友已经猜到后面冷剑可能要杀一个警察才能得到神秘集团的信任这个情节,狂龙除了佩服武功全废兄那丰富的想象力之外,也不能删除这个情节。原因一、狂龙已经写好,删除了就不能前后连贯;原因二,这也是做卧底最怕面对、最难面对的情况。原因三,这也是犯罪集团考验他的成员最简便最有效的办法。只有把主角放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中,才能体现主角的与众不同。怎样去写,写得是不是特别的牵强附会,就要看作者对火候的掌握了。
现在才第二卷中间部分,大家看完四卷后才对狂龙编故事的能力打个分数还不迟。现在就打分也成,看能不能随着故事的铺开,大家对狂龙打的分数是升高了还是走低了,或者是时高时低。
大家也可以猜猜狂龙怎样安排这四个女主角,大家结合冷剑的性格特点猜猜,冷剑最后会摘那朵花,或者全部采摘?他们之间的过程会怎样?期待广大朋友的参与,当然大家猜出的答案也不会影响男女主角最后的结局,因为我早已定下了,几十万字的铺垫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就像整部书的大结局狂龙也早已定下来,狂龙不会轻易改变也没有能力改变大结局一样。
从第二卷引入第三卷自然,第三卷开篇怎样,有待大家评价。第三卷引入到第四卷应该有新意,就看大家能不能推想出来。
世界上,有一个名家,他的作品是蹲在马桶上写出来的,有一个名家的名作是脚泡在水盘上写出来的,而狂龙这个业余的写手却是躺在床上写出来。面对着电脑发呆,怎么也码不出字,头脑一片空白时,只要上床“睡觉”,灵感就会涌出来。构思作品大的方面,整部小说四卷的内容、大结局和为第二部作品埋下必要的伏笔,都在床上构思出来的;不大不小方面,每一卷的内容以及过度等,在床上想出来;小的方面,小到每一章的描写绝大部分也是在床上“写”出来的。呵呵,和大家交流的这篇“开心茶点”也是在床上忽然间想出来的。
最后的一点朋友要清楚的是,有的朋友在为自己的家乡鸣不平,说自己的家乡并没有狂龙笔下这么乱。狂龙并没有说某一个地方的黑恶势力特别多特别狂,并且狂龙也没有用真地名,这只是小说,别和现实挂钩,好吗?如果虚构的小说都能成真,中国早就是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了。
小说的成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这本书汇集了大家的智慧,希望大家多点留言和狂龙沟通,多一些好点子给狂龙。在此狂龙说声衷心的——谢谢!
引子 喋血丛林 引子 喋血丛林
第1章热血军人
山高,林厚,草茂。
风轻,气闷,人稀。
在这荒无人烟的神秘大山里,赫然间,竟然有一个汉子出现在丛林里。这汉子三十出头,身高190多CM,身材十分魁梧,挺立在丛林里就像一座铁塔,一只大灰熊,是典型的东北汉子。他的脸涂满迷彩液,脸上还淌着一条条的汗流。他肩扛的军衔是一毛三,是上尉军官。他身穿丛林作战服装,手执中国最新的03式突击步枪,腰插92式手枪,脚穿陆战靴,正满脸紧张地、全神贯注地在丛林里搜索。
上尉军官的脚步很慢,很沉。他慢慢走几步,就停下来,用他锐利的眼神在遮天蔽日的丛林里不住地扫射,不停地搜索,绝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地方。他不时侧着耳朵,凝神倾听周围的动静,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声响。
上尉军官绝对是职业军人,还是丛林作战经验非常丰富的、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
突然,他的九点钟方向传来“沙沙”的响声,就像有人轻轻走过,不小心擦过枝叶一样。
上尉军官的肌肉马上高度绷紧,一股冲天的杀气从他魁梧的身躯里迸射出来。
刹那间,天地一片萧杀。
突然,他弯着腰向九点钟方向狂飙过去,快如就像离弦的箭,动作迅猛、刚健、灵敏,就像一只猎豹,动作灵敏得竟然和他高大硕健的身躯绝不相符。
蓦地,在地下枯草败叶中竟然伸出一只手,在电光石火间竟然抓住上尉军官腾跃在空中的一只脚,用力一掼。
这一只手的力量绝对大得不可忽视,就像上天的大力天神下凡,竟然能把上尉军官挟着冲力的硕大身躯掼倒在地,脸朝上背朝下地倒在地上。
一条黑影从枯草败叶堆中冲天而起,像出膛的炮弹,向倒在地上的上尉军官狠狠地扑过去。
上尉军官临危不惧,两条有力的粗壮大腿凌空使出一招剪刀腿,想把来袭之人剪下来。
腿影漫天,腿风呼啸,上尉军官的腿功竟然如此霸道,如此威猛。
黑影在空中用手挡住上尉军官袭击过来的一腿,竟然在空中借力向一旁翻滚过去。上尉军官另一条扫空的腿狠狠地扫在一根手腕粗的树枝上,树枝竟然“啪”的一声从中折断。
上尉军官的腿竟然像比铁还硬,力度竟然如此之猛,普通人如若身受,不死也残废。
黑影在地上一个翻腾,又向倒在地上的上尉军官猛扑过去,竟然毫不畏惧上尉军官那骇人听闻的搏击功夫。
上尉军官抽出腿上插着格斗军刀,向扑过来的黑影狠狠地刺去。可能心慌,上尉军官竟然没有把军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就这样连着刀鞘划向黑影。
在白驹过隙间,黑影竟然能用手抓住上尉军官袭击过来的手,顺着来袭力度的方向,在上尉军官的手上用力一扯。借力打力,上尉军官的力度加上黑影的力度,竟然使上尉军官魁梧的身躯凌空一翻滚,变成脸朝下背朝上地倒在地上。借力打力这一招,竟然是中华武术瑰宝——太极拳术。
黑影的动作猛。
猛如恶虎下山!
黑影的动作快。
快如闪电划破穹空!
黑影的动作妙。
妙得登峰造极!
黑影这简单的一抓,一扯,失之毫厘,则会差之千里,拿捏的准确,妙如颠峰,体现了他超群的搏击技术和中华民族深厚的功夫,
黑影骑在上尉军官的背上,双手抱着上尉军官的头,做了个扭脖子的动作。以黑影的身手,上尉军官别说只有一颗脑袋,即使有十颗脑袋也会被黑影人扭断。
上尉军官突然举起手来,声如洪钟地说:“亲爱的冷剑上校冷中队长,我方嘉乐又要投降认输了,快放手,我的脖子可承受不起你老人家的轻轻的一扭。”
黑影跳下上尉军官方嘉乐的背,拍拍方嘉乐肥厚的屁股,说:“方熊子,有进步。”
虽夸奖别人进步,但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夸奖人的意思。
说完,这个叫冷剑上校的才站起身,转过脸来。他身高约176CM左右,比方熊子矮了一大截,服装打扮和方熊子一样。也是身穿丛林作战服装,肩扛二毛三肩章(上校军衔),面涂厚厚的迷彩液。
这个冷剑上校虽然比方嘉乐矮一大截,但和方嘉乐站在一起,别人只会关注冷剑,而会忽视高大魁梧的方熊子的存在。
他就那么随便一站,气宇轩昂的伟岸身躯就迸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硝烟味,迸发一股约隐约现的凌厉杀气,只有杀人无数者才能拥有的杀气。
使人绝不能忘怀的是他的眼睛,他的双眸炯炯有神,明亮得如漆黑天宇的启明星,深邃得如宇宙的黑洞,只是眼睛笼罩着一层冰冷的雾,就像覆盖北极的冷雾。冰冷的眼神,让人不敢和他长时间对视。
方大熊子抱怨地说:“全鹰凖特战大队,除了你老人家,搏击技术就数我最好,但在你老人家的光环围绕下,战士们只看见你,看不见我方熊子,真郁闷。”
那个叫冷上校的眼中精光暴闪,寒声说:“军人只佩服强者。”
“真的?呵呵,我也不是妒忌我们英明而敬爱的冷中队长,只是和你对抗总是输,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搏击技术能在全大队排在第二,排在冷领导的下面,我心甘情愿,心悦诚服。”
看不出方大熊子竟然是个爱咬舌头的人,竟然不怕冷若冰霜的上级——冷剑,从中可以看出他们的战友情是多么的深厚。
“又贫嘴。”冷剑的话还是这么冷和简短,原来他对任何人说话都这么冷漠的。
方大熊委屈地说:“冷上校,这次你一人对抗号称搏击能手的我、爆破能手钱忠信、枪械能手郭华德、伪装能手张成富、狙击能手赵明和观察手刘乐友。除了赵明和刘乐友,你就快全歼我们了。你也不留点情面,叫我们回去怎样训练那班猴子?能留在我们鹰凖特战大队的都是各军区的精英,牛气得很呢。”
“你们都是我们大队出类拔萃的精英,战士门都敬佩你们。我现在就去抓赵明和刘乐友这两个小子。”
说完,冷剑就转身消失在丛林中,方嘉乐方大熊子望着这位比他年轻上校背影消失的方向,满是敬佩之色。
军人只佩服强者,冷剑能升级这么快,完全是凭他的真本事打拼出来,他绝没有找任何关系。
刘乐友身材矮小,身高只有165CM左右,批着全身伪装,脸涂满迷彩液。他作为赵明的观察手,本不该离开赵明身边的,但赵明说冷中队长一向沉得住气,如果和冷中队长比赛潜伏的时间长短,他们肯定输。赵明和刘乐友都知道冷剑有一次孤身一人执行猎杀任务,居然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在丛林潜伏了十天十夜,成功地把目标狙杀了。因此赵明和刘乐友商量定下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牺牲刘乐友,引冷剑出现。
突然,刘乐友的身子停顿下来,他的脚下有一根线,一根如果不认真观察绝不能发现的绿色线条横在前面,高度约4公分。一般的陆战靴或丛林靴为了保护脚趾,在前部都装有薄钢片,但这也使脚趾对许多细微接触不再敏感,再加上丛林行军尤其是搜索时,为了避免产生过大的响动而暴露行踪,都是放缓脚步,左脚脚尖冲前,右脚脚尖朝右前,按先脚跟后脚掌的顺序接地前进的。所以,行进时脚掌离地面的高度一般不会超过4公分。
这条鱼线陷阱就是针对穿陆战靴的军人而设,矮小的刘乐友咧开嘴笑笑,小声嘀咕着:“靠,冷上校也太小看我刘乐友了,居然还设置小孩子玩的陷阱让我钻。这种陷阱冷上校你在一年前就对我使用过,现在还想方某上当?在这道鱼线前后方一步左右的位置,冷上校肯定各加了一条用于迷惑敌人的鱼线,高度升到了4公分。”
果然,在这道鱼线前后方一步左右的位置果然有一条也是涂满绿色的鱼线,高度确实是4公分左右。
刘乐友面露不屑的笑容,小心地踏在两条绿色的鱼线中间,然后狠狠地向前跨一大步。
“叮”,一声很轻的、令人绝不会注意的响声响起,就像是脚踏断细线的声音。
刘乐友的耳朵确实灵,反应也无可挑剔的。轻声刚响起,他就双手抱头,身躯马上以一个鱼跃的姿态向前飞滚,希望以此躲开误中的陷阱。
“叮”,他身躯滚动过的地方居然也响起很轻微的、细绳断裂的声音。
“呼,呼,呼”一连串的呼啸声从周围的参天大树响起,一阵箭雨狠狠地把刘乐友包围住。
“啪,啪,啪”刘乐友的身体中了很多暗器——冷箭,幸亏这些冷箭的头都是钝的,没有箭头,否则刘乐友这个现代的职业军人会被这种冷兵器穿成刺猥的样子。
一条身影就从刘乐友的身后不远处的一株大树旁站起来,他披着伪装衣,伪装衣上还有层厚厚枯枝杂草。他已经和周围的环境很完美地溶合在一起,如果他不主动站起来,刘乐友绝对不能发现这个叫冷上校的人。
在不远出的一堆枯叶败草当中,一根乌黑的枪正对着冷剑的方向,一丝笑容已经爬上赵明的脸上,只要冷剑现在现身出树旁,他的手指轻轻一扣,冷剑这位不败的军神的神话就在他的手中破灭。能击败冷剑,可是全大队人共同的奋斗目标。
冷剑现身了,赵明却手足无措,因为冷剑是“飞”出来。
冷剑用力一蹬大树,人如离弦的箭一样飙出来,在空中飞行的过程中,冷剑手中的92式手枪对着赵明潜伏的地点欢快地鸣叫起来,几股烟雾从赵明的藏身处冒出来。
不用说,赵明在对抗演习中“牺牲”了。赵明只好满脸懊悔地从草堆中钻出来。
刘乐友呆住了,愣了好久,才满脸不可思议地说:“冷上校,你设计的陷阱也越来越变态了吧?我居然还中你的圈套。”
赵明也说:“中队长,你是怎发现我的藏身处的,你是怎么发现小刘是诱饵的?”
冷剑笑笑,笑得很浅很浅,如果你不认真看,真的不能发现他在笑。他刚想说话,怀中的电台响了。
冷剑听完总台呼叫,马上命令:“集合,归队。”
这是一座在中国地图上找不到的神秘大山,山上的原始森林保护得很好,碧绿逼人,鲜花怒放。
在丛林里,灿烂的阳光也不能穿透茂密的枝叶,丛林闷热得令人窒息。
在绿树红花的掩映下,居然有一座座毫不起眼的建筑物,建筑物的楼顶居然还罩着绿色的伪装网,和周围的环境很融洽地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来。因为树林确实太茂密,加上有伪装网,空中无数的军事间谍卫星根本不能拍摄得到,即使你乘坐直升飞机从它的头顶飞过,也不能发现这些建筑物的存在。
在这些神秘的建筑物的大门口,竟然有两个全副武装、气宇轩昂的战士在站岗放哨,而不时进出的人竟然都是身穿丛林作战服装的军人。
不用说,这里驻扎了一支部队。
在这座神秘的无名大山上有神秘的建筑物,在神秘的建筑物里驻扎了一支神秘的部队,这支部队就是在军中赫赫有名的鹰凖特战大队。
在战术训练场,特战大队的战士们像一只只小老虎,匍匐、跃进、翻滚,一连串强悍、刚劲、有力的动作潇洒、利落。
在搏击训练场上,战士门的动作刚猛、凶狠,像一头头的怒狮,在互相撕打、拼杀,好像和他对打的不是如手足般情深的战友,而是敌人,一定要致其于死地的敌人。
战士们每一个迅猛的动作都伴随着一声从心地底迸发出来的怒吼——“杀”,杀声震天,震耳欲聋,汇成一股股热血声浪,直逼苍茫的宆空,惊天神,动鬼魂。
战士门把他们的热血,他们的青春,他们对祖国的忠诚,都通过他们狠辣的动作,通过他们那从心底迸发的怒吼声中激喷出来,最终融会成无悔的热血军魂。
他们笔挺的腰杆支撑起祖国的脊梁,支撑起祖国的明天。祖国能屹立东方不倒,就是因为有无数战士们无悔的热血军魂在支撑着。
突然,直升机特有的轰鸣声掩盖着战士们震天撼地的喊杀声。
武直悬停在训练场的上空,机叶卷起的旋风扫得地上的人立足不稳,东歪西倒。
武直两边舱门打开,各抛下条绳索。一条黑影从舱口跃出,头下脚上,如大鹏展翅,直扑地面。
那条黑影在离地2米处,一个翻滚,已变成头上脚下,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动作洒脱,迅猛,利落得如行云流水。战士们暴起一阵欢呼,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这个头戴刚盔的军人年约28岁,身高176CM。他的脸庞黝黑,剑眉入鬓,脸的线条菱角分明,如刀削过一般。身穿丛林特种作战服,肩挎03型突击步枪,腰别92式手枪的。熟识军衔的人,猛地发现这个彪悍军人的肩章赫然是2毛三(两杠三星),竟然是个上校军官。
在欢呼声中,又有6人从直升机上以2人一组,依次跃下来,两边舱门各一个,两人同时跃出,同时腾空翻滚,同时落地。动作一样的矫健,流畅,配合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如作特技表演。
武直这时潇洒的一转,飞向停机场。
6人落地后迅速集队,排成一列,如一条直线,面向青年上校。
这6人也都穿一袭丛林特种作战服,脸涂迷彩液,头戴钢盔,脚踏特种军靴,手戴特种作战脱指皮套,腰挎最新的03突击步枪,腿别92式手枪,脚插格斗军刀,耳塞耳麦。
这7位军人气宇轩昂,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边上的战士们骤然感觉阳光暗淡下去,一股股寒气沁入身体。战士知道,只有久经沙场,杀敌无数的军人,才能迸发这种强悍的杀气。
什么是军威?这就是军威,训练的战士都露出敬佩之色。
这些战士都是从各大军区的侦察大队精挑细选出来,都经过重重非人的折磨才能留下来的,每人都是强者,个个都牛气冲天。
军人只佩服强者,能让所有战士佩服的就是强者中的强者,精英中的精英。而让鹰凖特战大队所有人佩服的就只有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的上校——冷剑。
冷剑和赵明踏步走入大队长办公室,大队长办公室坐着俩人,都是肩扛二毛四的大校。
四十多岁的秦大队长身材魁梧,说话声如洪钟,脾气很火爆,一言不合就会给你一顿臭骂。但秦大队长有一好处,骂完就算,从不放在心上,对战士们是非常关心的,把战士们照顾得无微不至。
战士们都说,全大队只有两个人能治得了秦大队长的火爆脾气,一个是冷冰冰的冷剑,另一个就是副大队长丁霸。
副大队长丁霸是个年轻人,年约30,身子高挑,腰板挺直。虽略显单薄,但全身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迸发出一种和他身材绝不相称的嚣悍之气。他的脸可能少见阳光,有点惨白,脸容祥和,很有亲和力,但又偏偏给人镇定从容,崩泰山于眼前亦不变色的感觉。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双眼,他的双眼看上去不十分大,但炯炯有神,顾盼之间,不自觉地流露出凌厉的锐气和狂热的霸气。
丁霸绝对也是一个出色的军人,他做副大队长也不完全是他爸爸的关系。他身子看上去虽然有点单薄,但他各项的军事技能绝对能在大队五百多号人中,排在五十名之内。他在部队从不提他父亲,也不准别人提他的父亲。他认为如果是凭借老头子的力量坐上副大队长的位置,是对他能力的侮辱。虽然他不说,也不准别人提,但他父亲是手握重权的将军,这一事实是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所以,冷血虽然是大队排第一的精英,升职却没有他快。对于这点,冷血从来没有所谓,丁霸也无可奈何。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性格吧,冷血在部队和丁霸除了谈公事,就没有什么私下接触了。
秦大队长对冷剑说:“上级要求我们派最精锐的人员训练地方的武警特警,提高特警处突的能力。经和丁副大队长商量,我们决定派你和赵明去做教官。这项工作由丁副大队长负责,有什么事就向丁副大队长汇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个战士,只有上过真正的战场,经历过真正的战争,只有真正饮过敌人的鲜血,经过真正血与火的考验,才能成为一位真正的战士——这是爸爸对冷剑说的一句话,他最信奉的话。
这是雨林的边缘地区,阳光可以透过不太稠密的树冠照在地面上,所以各种附生植物和绞杀植物生长得非常茂盛。随处可以见到直径四、五十厘米的木质藤。地面上植物茂密的更是难以通行。
骄阳似火,一支十四人的小部队已经在武官山的密林中秘密潜行,半个小时后,各个层次的树冠封顶了,阳光被遮挡在绿色世界的外面。雨林中昏暗模糊,闷热潮湿,没有了阳光哺育,草本植物非常稀少,路好走多了。
又到达一处密林,前面隐约有间石屋,小部队潜伏下来,这一潜伏就潜伏了大半天。
28岁的鹰凖特种部队上校教官冷剑和助教狙击手赵明,带领某部武警特警新兵小队进行实战练兵。新兵小队队长,六级士官邓报国,是有执行过任务的老兵。他做小赵的观察员,学习狙击技术,和小赵隐蔽在离石屋400米处。
根据情报,在这儿会进行一次小型的毒品交易,参与交易十多人,武器不多,并没有重武器。
除了贩毒头子,其余的坚决就地正法。
小菜一碟,是实战练兵好机会。
三伏天的丛林,没有一丝风。热,除了热就是闷热,热的犹如身处蒸笼,热得树叶打起卷儿。
汗,从战士们的脸上唰唰地流,冲淡了战士们脸上的迷彩液。三伏天穿迷彩服,加一件防弹衣,能不热?能不出汗?
冷剑纹丝不动,眼睛瞪着眼前80米处的二间小石屋。整个丛林只有这两间小石屋,情报没错,这里是贩卖毒品的交易地。但冷剑心里隐隐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是他的第六感,是他经过无数战火的洗礼,历经数度生死考验过的第六感。
突然,从我国方向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马嘶声,人的嘈闹声。
“准备战斗。”耳麦传来冷剑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命令。
战士们的精神狠狠一震,据95式突击步枪进入战斗状态。
冷剑举着望远镜望着,嘴里轻声喃喃道:“不对头,不是贩毒。”
23个武装人员牵着5匹马进入望远镜视线内,有一个骑在马上,头戴太阳帽的可能是首领。这帮人拿着的武器杂七杂八的:有六四手枪,有五四手枪,有AK47,56式半自动步枪,也有七九步枪,81式7.62毫米自动步枪。
他们采取的是种不适合丛林行军的小间距长蛇队形靠近石屋,在行进间拖拖拉拉,散散漫漫的,满脸疲乏,垂头丧气,一帮乌合之众。
但冷剑心里的不祥之意更浓,浓得如置身的密林。
不久,R国方向也传来马嘶声,嘈闹声。
18个统一穿丛林迷彩作战服,拿统一武器装备的武装人员从远处走来,领头的是个高大的大胡子。恐怖的是,这18人统一手持配有M203榴弹发射器的M16A4突击步枪。
这18人远远就就以V子型战术队形散开,边靠近石屋边派人防守一些制高点。走去石屋的只有10人。
老兵,丛林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兵。
靠,情况错误,还是大错误。
冷剑马上向总部汇报了这紧急情况,总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次行动是和地方武警部队联合行动,目的是训练和提高地方武警部队的战斗力。在武官山活动的是新疆东突恐怖分子,R国的东突骨干在中R边境接应被我军警打得满地找牙的国内残余东突分子,而在武观山的行动才是新兵的实战练兵。鹰凖特种部队乔副大队长喝高了,一字之差,任务安排错误。现在武警特警大部队和鹰凖特种部队一个中队,正在武观山伏击那小股贩毒分子。
靠!冷剑面露怒色,但一现即逝,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
冷剑请示上级该怎样办,上级的回答模棱两可,让冷剑视情况而定。但有一点,武官山离R国只有30多公里路,总部要求不能让东突分子逃脱到R国。在武观山的部队,3个小时后才能赶到支援。
嘿,不就是打吗?只是把责任推到冷剑身上。
冷剑的眉头紧凑,将情况和总部的意思通过耳麦通知各队员。
这些新兵有的满脸紧张,紧张的得拿武器的手在轻轻发抖,手指发白。有的一脸激动,有的兴奋莫名,有的大惊失色。
“打吗?”冷剑征求每个队员的意见。
“打!”虽然紧张,虽然有点害怕,但战士们的语气很坚定。
己方人数少,绝大部分是新兵,没有实战经验,己方的武器都是轻武器,没有重火力支援,只有小赵和一枝88式狙击步枪进行远程支援,完成任务的难度非常大,不付出重大牺牲的难度也非常大。
冷剑布置任务,先干掉拿榴弹发射器的武装分子,然后是拿AK47武器的武装分子。
小赵和冷剑则负责其余8个隐蔽在远处的拿M16A4的家伙,小赵在远程支援。开战后,冷剑则运动敌后方,寻机歼敌,正面战场由邓报国指挥。
少了重武器的威胁,邓报国他们应付起来就比较轻松。
大胡子和太阳帽大笑着,握握手,然后拥抱起来。
其余九个迷彩服也纷纷和境内的东突分子握手,拥抱,大声说,高声笑。太猖狂,一点儿也不担心有中国的部队追击。
敌人松懈,情况混乱,对我方有利。
“瞄准指定的目标,打!”冷剑下达命令。
“呯”!
“呯”!
二声冷剑熟识的悠长的88狙击步枪叹息后,大胡子和太阳帽的脑袋立刻变成一个破碎的西瓜,鲜红的瓜汁和白色的瓜瓤撒满一地。清脆的95突击步枪枪声也骤然同时吹响了收割人类性命的号角。
穿迷彩服的东突分子一下子倒下3人,伤5人。倒下的3人是冷剑、小赵开枪击毙的。5个新兵紧张,手颤抖,射不准。6个新兵则没有开枪。
浪费这么好的突袭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机会,冷剑只能在心中叹息,但他理解这些新兵,因为他也有这样的经历!
穿迷彩服东突分子毕竟受过训练,听到枪响,马上卧在地上举枪反击,其余的东突分子愣了一下才卧倒,却胡乱开枪。
密集的枪响和弹头划空的呼啸,开始充斥整个丛林。
“呜”!“呜”!“呜”!敌人开始发射榴弹。
“找隐蔽!”冷剑大喊。
“轰”!“轰”!“轰”!
榴弹在己方阵地开花,开出一朵鲜红得耀眼的血花,一个战士被炸的支离破碎。
“操你东突奶奶!”不敢开枪的新兵终于红了眼,嚎叫着,抓起95突击步枪将一串致命的金属扫向东突分子。
美制、俄制、中国制的武器在这些武装分子手里炒豆般响个不停,与受伤或临死的惨叫混在一起,连同新兵兵们手中武器的奏鸣,以及时不时响起的爆炸物的巨响,汇成了一幕盛大的死亡金属的交响曲。
又是两声冷剑熟识悠长叹息,又有两个拿M16A4的迷彩服倒下。
“蓬”!
在邓报国隐蔽的地方,一棵碗口粗的树枝被打断,一股血箭冲向天空。
东突也有狙击手,使用的还是12.7MM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老邓!”冷剑大喊,没有人回答。
半晌,才传来邓报国带哭腔的声音:“小赵为了救我,他……牺牲了。”
冷剑的心痛得如刀割一般,一齐出生入死8年的战友离他而去了。
“蓬”!
离冷剑不远的一个没有把身体隐蔽好的战士,他的上半截头,在12。7MM反器材狙击步枪强大冲击力下,飞离了他的躯壳,血箭向四周狂射。
“我操!”冷剑的眼红了。“我去引那个狙击手开枪,报国,你拿起小赵的狙击步枪,你一定要干掉他。”
说完,冷剑冲掩体。他的身手十分敏捷而且不断变换假动作,选择的位置更是角度刁钻,东突狙击手连开了三枪,但是根本无法打中他!
“砰”!88狙击步枪又开始发出收割人的欢呼。
对方的狙击手被消灭,我方的压力减轻很多。
邓报国一枪一个撂倒了其余拿M16A4的家伙。
新兵只要了开第一枪,杀了第一个人,剩下的就自然流畅了。严格的训练和优秀的军事素质开始体现出来,东突分子纷纷倒下。
“呜”!在远方了望的其余8个东突迷彩服赶来了,榴弹纷纷向冷剑那儿狂砸!
又有三个年轻的战士,为了祖国的安全,永远离开他们留恋的热土。
冷剑又冲出来,他整个人就象是一枝脱弦利箭般向前冲刺.
“啪!”
在高速运动中,冷剑手中的自动步枪响了,一个隐藏在树后探头,穿迷彩服的东突分子的头被一枪击碎,击在双眉之间。
在射出第一发子弹的同时,冷剑整个人向前扑出,他的身体还没有扑到地面,就猛然缩成一个球状,藉着他全身冲刺的力量,在地上迅速翻滚出七八米远,就在这种高难度军事闪避动作中,冷剑手中的自动步枪又响了。
“啪!”又一个穿迷彩服的东突分子被他一枪打中双眉之间。
冷剑脸色阴沉如水,在快速运动中迅速调转枪口,动作流畅得让人心中发麻。
“啪!”
“啪!”
“啪!”
一个又一个东突分子被他在运动中一枪击毙,全部击中双眉之间。
邓报国他们看到了冷剑犹如猎豹一样可怕的爆发力,看到了冷剑近乎完美的军事闪避加攻击动作……
新兵们沸腾了,手中95突击步枪响得更欢快了。
东突恐怖分子胆寒了,四散逃命,什么他妈的信仰被抛到九霄云外,这是他们面对一具疯狂的杀人机器的条件反射罢了。
冷剑和新兵们剩胜追击。
30分钟后,丛林沉寂下来。
冷剑拖着沉重的步子和邓报国打扫战场。
冷剑拿着格斗军刀,对每一具东突恐怖分子的尸体,都在心脏位置狠狠补上一刀。
一股寒气从邓报国心里升起,他拉着冷剑的手沉声说:“教官,这有必要吗?”
冷剑和邓报国面对面,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们面对的不是人,所以我们不需要对他们怜悯。我们的生存是为了杀人,你们武警的生存是为了救人,这是我们和你们武警的区别……小心”
冷剑突然一拳将邓报国打翻在地,自己也向右倾侧的同时,手中的格斗军刀激射而出。
“砰!”一颗子弹高速刷过冷剑的左脸颊,鲜血霎时喷涌而出。
“小赵给予我第二次生命,冷教官你给予我第三次生命,我只能说谢谢你们。”邓报国说起小赵,声音有哽咽起来。边说还边用力地,把格斗军刀狠狠地插入卧在地上的尸体的心脏上。
“不用谢,在这种情况下,你也会不用思考就为战友挡子弹。这就是战友情,可以为你挡子弹的战友情,支撑起我们中国的军魂。”冷剑的话少有不再是冷冰冰,很动情地说。
此役,歼灭东突恐怖分子34人,缴获大批武器装备。我方惨胜,死亡6人,重伤2人,其余6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活着的新兵都面露坚毅之色,冷剑知道他们已经是一位真正的战士了,虽然代价太高。确实,官僚主义给他们的代价太高了,太高了。
杀气腾腾,一身硝烟味的冷剑和邓报国,踢开安排这次行动的丁霸办公室的门……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一章 囹圄思往昔
寒风凛冽,呼啸咆哮,似要把世界搂在他的怀里狠狠撕碎,折磨得看守所外的断树枯枝“噼啪”乱响,如同鬼哭,慑人心魄。寒风又像一头发情的公牛,在横冲直撞,一头猛撞在监狱的门窗上,门窗发出阵阵有气无力的无病呻吟声,吱吱的响叫,听得冷剑的牙齿发软。
赫然间,霞光倏现,金花银花狂舞,撕裂阴暗苍穹。烟花爆竹声犹如暴雷,乍响后,天上火树银花陡然绽放,孩子们一阵阵过年时特有的欢乐的叫喊声,冲破高高狱墙的阻隔,盖天卷地的向冷剑的双耳狠灌过来。
过年了,狱外一片欢乐祥和,欢声笑语。狱内的冷剑影只灯孤,监房怅坐,彳亍缓步,狱灯昏暗,冷剑倍觉苦寂悲凄。
冷剑离开部队才几个月,命运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由最可爱的人变成最可恨的人,自己身陷囹圄,将面临发动恐怖袭击,袭警等罪的起诉,判决生效后将在监狱虚度青春。
由于冷剑是重刑犯,整个监仓只关两个人,他和王伟豪。他和黄伟有点说不清楚的缘分,他的直觉觉得他以后的生活,会跟王伟豪有密切的关系,令他感慨世事如棋局局新。
冷剑戴着手铐脚镣,扶着冰冷粗大窗柱,遥望在烟花映照下万紫千红的夜空,思绪万千。风声、叫声、爆竹声,声声入耳,在耳中汇成一幕幕缠绵凄怨的交响曲,烦事,琐事,伤心事,事事揪心,在冷剑干涸的心田里编织出一张纵横交错的蜘蛛网,更令冷剑徒增凄酸幽凉而已。
冷剑对外面夜空的火树银花视而不见,不断扣心自问。这个世界怎么啦?是自己前进的脚步太慢,还是社会进步的速度太快,以至自己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但现实为什么总是那么残酷,那么黑暗?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是值得肯定还是否定?是值得赞扬还是鞭挞。
牺牲战友的笑脸不断在冷剑的眼前晃动,被逼得有点疯呆的赵大爷,善良的曾老爹,有爱心的湖南小包工头的身影不断在他眼前晃动,忧郁的黄菲,古典高雅的霍襄,妖艳的“雀斑”的俏颜在他的眼前晃动,他们都好像在告诉冷剑,他没有做错,错的只是社会肌体上的毒瘤发作罢了。
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迟志强的《冷窗泪》:冷门那冷窗冷锁链,手扶着冷窗我望外边,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何日重返我的家乡,何日从返我的家乡……
这首伤感的狱歌划破监狱的穹空,亦划破冷剑脑海中的思绪。他的思忆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他记忆的草原里驰骋,他离开部队后的一点一滴犹如放电影似的在他的眼前一一呈现。
朝阳挣脱群山的束缚,跳出来,张着红彤彤的笑脸,把她温柔的光芒无私的洒向世间万物。
苍翠的群山霎时披上一件金纱衣,一块块英雄墓碑也披上金纱衣,这是烈士陵园。
朝阳如血,天地萧杀。
朝阳下,英雄墓碑的影子拖得很长,挺立如柱的冷剑的影子拖得更长。
冷剑矗立在一块英雄墓碑前,如一根标竿,稳如泰山,他的脚边有一个旅行袋。
冷剑的脸庞黝黑,剑眉入鬓,脸的线条菱角分明,如刀削过一般。左脸上有条长约一寸,粗约小指的疤痕,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墓碑前放着一瓶二两装的二锅头酒,插着三根燃烧过的香烟。地上还零乱的散落着几个空酒瓶,满地的香烟烟蒂。
墓碑上的照片,一身戎装,笑容满脸,是个朝气蓬勃,英气逼人的年轻帅哥战士。
冷剑轻声喃喃道:“赵兄弟,我亲爱的战友,这次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今天我就要脱下我最爱的军装,离开我至爱的军营。我真羡慕你能躺在这儿,永远守卫着军营。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你不怪我吧,我真希望死的是我。”
语声最后哽咽起来,声音低沉,略显嘶哑,更富磁性。
冷剑望着墓碑上的照片,思绪把他扯入记忆的画廊里,令他情不自禁的想起同是军人出身,喜欢戎装的爸爸、许二伯、和素未谋面的冷大伯,更想起自己的童年。
冷剑清楚的记得,他是个无名无姓的孤儿,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他8岁前(大概8岁吧),是一家小型杂技团的小演员。在极其残酷的训练下练习各种杂技技能,受尽虐待、历尽艰辛。所以他从小就沉默寡言,冷静得不像个小孩子,脾气又犟,因此杂技团的人叫他冷牛。
他也清楚记得,有一次,他表演一个杂技动作咂了,观众起哄。事后,杂技团老板脱光他的衣服,用马鞭狠狠的揍他。他咬着嘴唇默默承受,不求饶,不流泪。
这时,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人冲过来,“嘿”一声大喝,如晴天霹雳,手起掌落,把用来压绳的五块砖击碎,技惊全场。
中年人狠狠的训了杂技团老板一顿话,平时作威作福的老板一声也不敢吭,还对这个中年人目露敬畏之色。
他就知道,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自己一定要有本事。
中年人用粗糙的大手抚摸着他的头,爱怜地说“孩子,你受苦了。”
听了中年人短短的一句话,他的眼泪才如断线珍珠般落下来。
中年人温柔地问他:“孩子,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仰起小脸,坚定地说:“愿意。”
中年人用了3千多块把他买下来。他年纪虽小,但经年闯荡,知道3千多块在当时是一笔巨款。
中年人认他为干儿子,他终于有了一个爸爸,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爸爸姓张,但给他起的名字是冷剑,个中原因,他以后才知道。
爸爸的家极其偏僻,在穷山恶水之中,毗邻金三角。
爸爸的家庭成员复杂:一个80多岁的高龄老人,长的慈眉祥目,冷剑叫他为爷爷;二伯姓许,是个残疾人,左腿从大腿根处锯掉了,面目清秀,白净;爸爸指着挂在厅中央一祯三人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三个人都身穿军装。站左面的是爸爸,站右面的是许二伯,站中间的有股英气,爸爸管冷剑叫这个人为冷大伯,冷大伯在6年前就死了(牺牲)。照片中,爸爸的左手搭在冷大伯的右肩上,许二伯的右手搭在冷大伯的左肩上,而冷大伯张开双手拥抱着爸爸和二伯,看来他们的感情很深。他们三人都面露笑容,神情甚是愉悦。
有一个30多岁的妇女,是冷大嫂。冷大嫂有一个儿子,叫冷旗,冷剑以后就叫他旗哥。
爸爸想把小学知识为他补上,然后送他去小学读书。于是问他想先学语文还是数学?
他脱口而出:“学功夫。”爸爸掌劈砖头的动作已经深深刻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将永不磨灭。
无论爸爸和他说什么,他都说三个字:“学功夫。”
爸爸,冷爷爷,许二伯,旗哥哥都无可奈何地笑了,这样犟的孩子还真少见。
爸爸笑问:“学功夫是很辛苦的,你受得了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坚定地点点头,满脸坚毅之色,有什么苦比得上流浪的苦,学杂技的苦呢?
从此,每天早上六点,就有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无论刮风下雨,大雪纷飞,都坚持在崇山峻岭中跑步。
他记得,爸爸在训练的时候是很严厉的。只有晚饭后,他坐在爸爸的膝盖上时,他又从新享受到父爱的温暖。爸爸总是指着墙上的那张三人黑白照说:“我和你冷大伯、许二伯同属一支侦察连。大伯是连长,冷大伯是武林世家,有很厉害的功夫。二伯是指导员,是大学生,有丰富的特战理论,我呢,嘿嘿,是全军军事技能标兵。”
他听得半懂不懂的。
“我们三个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战友,我们一起上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在一次执行敌后爆破任务时,你大伯为了掩护你二伯和爸爸而壮烈牺牲了,而二伯也在战斗中失去左腿。”
他听得激情汹涌,立志要向爸爸学习,长大后做军人。
他以后才知道,爸爸也受了很重的伤,伤了男人的生命线,不能娶妻生儿。他也是长大后才知道,爸爸和二伯为了大伯的遗孀,退役后到大伯家,照顾冷爷爷、冷大嫂和当时13岁的冷哥哥。他也是以后才明白,他姓冷,就是为了纪念冷大伯。
他也是当兵后才明白这就是中国的战友情,支撑起中国的军魂的战友情。
爸爸为他制订了一套很详细的学习训练计划:早上六时到七时跑步;吃完早饭后,七点半到八点半练拳术;练拳后由二伯为他补习小学的知识;下午学习后,在一个坑练习跳高;晚上冷爷爷传授吐纳打坐的知识和方法,这大概就是武侠小说中的内功吧。这吐纳打坐的功夫当然不会武侠小说中那么神奇,只是练气,很有效,能使他的心神镇定,消除疲劳。
爸爸还经常找些药材给他泡澡,效果也不错,洗完后神清气爽,疲劳去无踪。
两年后,他已经在二伯的辅导下学完小学的课程。爸爸和二伯都夸他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很强,对动作的理解力更超强,好像天生就是练武的和做军人材料。在学武方面,他的双脚的脚肚子上各绑了块3公斤重的铅块,在跳高和跑步时也不能除下。
小镇上有一间不大的初中,离家有近10公里的山路。每天早、午、晚,他都要绑着3公斤的铅块,背着2公斤的书包跑步上学,放学。放学后,冷爷爷就教他练咏春拳,太极拳。
当时,他才1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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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二章 狙杀毒贩
10岁时,冷剑有了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爸爸又收养了一个5岁的小孩,叫冷睿。冷睿从小就瘦瘦弱弱的,但小冷睿的发散性思维很强,很喜欢推理,有许多古灵精怪的念头。从此,冷剑在练功和跑步时了一个小伙伴了。
妹妹是二伯和冷旗妈妈结婚后刚出生的女儿,叫冷雪。当时20岁的冷旗大哥已经走出大山闯天下了。
在他读初二时,绑在脚小肚的铅块增加到一块7公斤重。冷爷爷教他学习人体经脉和人体构造,以及人体的解剖。
当他掌握人体构造知识后,爸爸才在他读初三时教他学特种格斗技术,这些特种格斗技术和他学的咏春拳,太极拳完全不同。它讲究的是一招制敌,一招毙敌,很凌厉。爷爷、二伯、爸爸都千叮嘱,万吩咐,学了这些特种格斗技术,不能恃强凌弱,学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是为了更有能力帮助有需要帮助的人的。
他读高一时,脚上绑的铅块已经10公斤一块了。去离家40多公里的县城读书,一个星期来回一次,都是跑步或走路,不能坐车。二伯开始传授特战理论,例如:潜伏,伪装等。而爸爸却找些枪支给他拆卸,安装,其中还有狙击枪。爸爸告诉他,这些枪支是从贩毒,走私军火分子手中夺过来的。当时,贩毒和走私军火很猖獗,小镇上很多人吸毒,弄得家破人亡。他才明白爸爸经常一进山就几天不回来的原因,爸爸是以他个人微薄的力量保一方平安。
高一寒暑假,爸爸带他和小冷睿进山练习实弹射击,让他觉得很愉快。还有愉快的是,二伯还教他设计各种陷阱,地雷来捕猎野兽,二伯的手很灵巧。
高二寒假,爸爸和他一起进入原始丛林进行野外生存训练。(冷睿年纪太小,不能享受这种“待遇”)高二暑假,爸爸就让自己独自进入原始丛林进行野外生存训练。
令他难忘的是,在他参加完高考的暑假里,爸爸和他进入丛林狙击贩毒分子,进行实战训练。
“一个战士,只有上过真正战场,经过真正的战争,不是什么狗屁演习,只有真正杀过敌人,经过真正血与火的考验,才能成为一位真正的战士。”爸爸语重心长地说。
爸爸要求他必须狙杀一个贩毒分子。
爸爸告诉他,狙击手是个孤独的存在,是沉默的杀手,他们孤独地潜伏在隐秘的角落里,将致命的杀机隐藏在每一个可能藏身的地方。而当那黑洞洞的枪口喷吐出火舌的时候,死神的镰刀便开始在人间收割人类的灵魂。
丛林里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那些足足有拇指长的蚊子,如果不小心被叮上一口,不死也差不得脱层皮。为此,他们不得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换来的却是足以让人窒息的闷热。
冷剑咬牙切齿地说,千万不要让他碰到那些该死的毒贩,不然,他会把毒品全灌到那些混蛋的肚子里。
爸爸当时正趴在一块高地上,用高倍望远镜观察前方的边境线。听到这句话时,爸爸笑了。
三天后,他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收割生命的感觉。瞄准镜的十字线早已牢牢地压在了目标的脑门上,可无却迟迟不能扣动扳机。他在害怕,一旦他扣下扳机,他就将与他的过去彻底的告别了,他将就此成为一名真正的杀手。
爸爸一直在耳边里催促他开枪,他感到他的脑门在往外渗着汗水,浸湿了头顶的丛林软帽。他的心里一直在激烈地交战着,翻腾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千奇百怪,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那短短的三秒钟里,他的脑子里会闪过那么多的念头。
终于,他还是扣动了扳机,还是选择了走向他的宿命——杀人。
枪响,声音悠长而沉闷,将那5.8mm的钢芯弹头狠狠地推向了400米处的目标。随着观察手爸爸命中的报告,我看了那飞溅出的白色与红色,在狙击镜里盛开成一朵硕大的血花。
他,终于杀人了。
随着那一声枪响,他内心深处的某种禁锢似乎被打破了。先前那些莫名的紧张与恐惧,竟然随着那凄厉的爆裂的血花,一起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嗜血的兴奋。
爸爸也开枪击杀贩毒分子,贩毒分子人多,有十一人。在贩毒分子反攻时,他们就悄然隐退。贩毒分子退却时,他们就像两条毒蛇随棍而上,以标准,迅猛、灵活的各种军事动作,像猎豹,像鹰凖,像饿狼,寻机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这是毛主席的游击战和运动战。最终,十一个贩毒分子罪恶的灵魂永远沉埋在这片丛林里,毒品被爸爸销毁。
他终于相信了二伯当初对他说的话,他是天生的做军人的料,而这茂密的丛林,就是他最好的舞台。
他在16岁,以全市最高分考取了中国最著名的陆军学院,在别人不理解的目光中踏上了新的征程。
他选择的是特种作战系,他除了如饥似渴的学习各种知识,就是忘我的进行体能训练。他脚上的铅块爸爸告诉他可以取下来,他马上觉得身轻如燕,动作更加迅猛。
在第一学年,他就取得学院搏击冠军。第二年,他被学院特送到特种部队参加特种兵搏击比赛,技压全场,也取得冠军,乐得学院领导笑不拢嘴。
在大学的寒暑假,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被特批和现役特种军人进行特种训练。
读完四年本科时,他也自学成才,取得硕士学位,一颗特种作战精英冉冉升起。
冷剑的左眉轻抖一下,突然心生警觉,第六感向他发出危险警报,把他从回忆的海洋里扯了出来。这是他经过残酷的战火而练成的惊人的第六感,从来没有出错。
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传入耳朵,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只有经过无数残酷的杀戮才能形成的杀气,逼得他的寒毛也竖起来。
冷剑目光冷峭起来,全身骤然蓄起劲,犹如一只待人而噬的猎豹。但马上有放松起来,因为这股杀气冷剑很熟识。
“在精神极度疲惫怠丧的情况下,还有这么强的警觉和反应,不愧是我军最出色的军人。”
冷剑缓缓转身,秦大队长提着个塑料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十多人。
冷剑知道秦大队长是利用早操的机会,违规率领中队长、小队长十多人来为他送行。
冷剑眼神依旧冷峭。
身材魁梧的秦大队长嘶哑着说:“冷剑,我就知道你偷偷来看完小赵后会悄悄的离开。妈的,你怎能忘了和战友告别?你是我军最出色的军人,你凭借自己的实力,28岁就是上校中队长。我本来过几年后,就把鹰凖特种大队交到你手上,可惜天妒英才。冷剑,那次行动绝不能怪你,你的表现很出色,换了其他人就不知是什么结果了。可惜,从不冲动的你却打断了乔霸副大队长的腿。我知道,打断他狗腿是轻的,应该枪毙,但你知道吗,他是中央军委副主席的儿子啊!”
冷剑无语,冷得像冰。
“你在饭店犯的事,我们根本一点儿也不相信,但我们找不到证据,这好像是个陷阱。”
“冷剑,你16岁就当兵,从没有接触过外面的社会,你的性子犟,冷峭沉默,又好抱打不平。你要收收你的性儿,改改你的又冷又臭的脾气。我相信,我军最杰出的军人,回到地方也是最杰出的。”
“我们全大队五百多号人,凑了十二多万块,请你代我们看望小赵的父母,也是我们的父母。”
冷剑捧着战友的钱,不,是战友的心,眼睛的冷气熔化了,眼睛潮湿了,这就是中国最伟大的战友情,支撑起中国的军魂。
“敬礼!”秦大队长大喝。
十多只手整齐划一地,狠狠地举起,向冷剑,向沉睡在英雄陵园的英雄墓碑里的英雄,敬了一个最崇高的军礼!
冷剑也狠狠地回敬了一个有力的军礼。
“一、二唱!”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路漫漫雾茫茫,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
送战友踏征程,任重道远多艰辛,洒下一路驼铃声。山叠嶂水纵横,顶风逆水雄心在,不负人民养育情。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待到春风传佳讯,我们再相逢!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待到春风传佳讯,我们再相逢!”
黑云飘来,遮蔽朝阳。群山隐晦,大地沉默。风儿轻叹,军歌嘹亮。
在雄壮的歌声中,穿着喜爱的迷彩服的冷剑那孤独的身影,慢慢地,慢慢地消失在苍翠的群山中。冷剑眼中的二滴热泪,终于轻轻地洒落在这片熟识的热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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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三章 英雄之怒
黄菲想和她的朋友程浩合伙开间小酒吧,于是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赶回贫穷落后的老家拿点钱。
在A市坐了12个小时的夜班汽车到达一个叫“奔龙”小城,然后在小城转车去她所在的翠香小镇。家乡的一切都引不起她的兴趣,能引起她注意的就只有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年轻人。
年轻男人身高176CM左右,他的脸庞黝黑,剑眉入鬓,脸的线条菱角分明,如刀削过一般。他的左脸颊有道长约一寸,粗若小指的疤痕,更增加他的粗犷之气,野性之质。
这年轻男人浑身隐隐散射出丝丝的萧杀之气,硝烟之味,令人不敢轻易与之接近。黄菲隐隐被身旁这个男子的萧杀之气侵体,令她在刚初秋的天气里也觉得有点冷。所以黄菲向座位边紧靠,和这个萧杀的男子保持一条距离。
这个男子就是刚离开军营的冷剑,他带着战友的深情,来探望小赵的双亲。
路都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满是黑灰。在车上,饱受颠簸之苦的乘客发着牢骚,说镇领导腐败无为,贪污成风。乱开煤矿,又无序管理,致使秀丽的家乡变得满目疮痍,却又不舍得投入资金进行基础设施建设,水泥路也不建一条。
这里只有冷剑形单影只,显得他是那么的孤独落寞。冷剑无心听乘客的怨言,摸摸袋子,里面除了几件衣服,有十多万元,那是代表着血一样的战友心的钱,还有十多封家书。
自从冷剑读完国防大学开始,已经有8年没有回过家,家里的一切,都是冷睿写信告诉他的。冷剑比冷睿大5岁,比妹妹冷雪大10岁,比哥哥少10岁。
冷睿在6年前告诉冷剑,18岁的他考取了全国著名的刑事警察大学;在5年前告诉冷剑,大哥冷旗攒了很多钱,修了一条两车道的水泥路直通家里,还捐建了一所希望小学和一所希望中学,叫冷剑不用寄钱给他;4年前冷睿写信告诉冷剑妹妹冷雪被送到外国读书,寄了一张照片来,照片上的冷睿一身警服,约178CM身高,比冷剑高了。虽然还是高高瘦瘦,但有一股飒爽之气,这时20岁的冷睿应该读大三,还有一年就在刑事警察学校毕业了。但从这之后,冷睿就没有再写信给他,再没有冷睿的消息,写信问爸爸,爸爸也不知道,冷睿凭空消失了。2年前大哥冷旗突然写信给他,说冷睿不知什么原因,被刑事警察学校开除,在社会上流浪了两年,被冷旗寻到,现正在冷旗大哥的公司上班。
冷剑坐了3个多小时车程的山路,才到达小赵所在的小镇。
小镇只有一条200多米的大街,六条小巷,居民的住宅装修都比较耀眼,住在镇上的看来都是本地区有钱的主。最显眼的是一座在大街尽头5层高的豪华建筑——镇政府,把大街封死.
冷剑又打摩的跑了十多里弯曲崎岖全部用煤渣铺成的山路,终于来到小赵的家乡——翠香村。
村名,名不副实。这里既不青翠,也不芳香。由于乱砍滥伐,乱开煤矿,生态遭到极大破坏,水土流失严重。举目四顾,狠狠扑入眼帘的满眼黑土,一片萧索。大风刮过,卷起漫天的黑沙,狠狠地撞击在脸上,身上,隐隐作痛。不一会儿,你就会披上一件黑纱衣。这时候,你就会发现,天是黑色的,地是黑色的,连你也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成了黑色的了。
几百户人家依山而建,绝大部分的房屋都是泥砖房子,只有一座外墙装修得金碧辉煌四层洋楼在村中央高高耸起,在泥砖屋的包围下,鹤立鸡群,非常显眼。
中国大多数农民兄弟的生活还是很苦啊,这里的财富掌控在少数人手里,冷剑心里感叹,也为党中央立志改善农民生活,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政策感到欣慰。
在村口,冷剑拉住一位老人家问小赵的家在哪儿,并说自己是小赵的战友。
老人家眯着眼,认真的端详着这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这个年轻左脸上有条长约一寸,粗约小指疤痕。
突然,老人家紧紧拉着冷剑的手,不停的摇晃,眼睛湿润了,语无伦次的说:“有军人气质,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又突然提高声调大声喊:“小明部队来人了,小明部队来人了,大家快出来啊。”
轰,村口一下子围起了很多村民,都用热切的,充满希望的目光盯着冷剑。
冷剑糊涂了,靠,欢迎解放军也不用这么离谱吧,看来这儿军民情深如鱼水啊。
“军爷,领导,你快去看看小明母亲和小妹吧!”村民异口同声地说。
一丝不祥之感狠狠地撞击着冷剑的心脏。
冷剑问究竟发生什么事。
老人家声泪俱下的道出原委。
原来,翠香村有两大姓,姓赵和姓张,姓张的占了大部分,张姓恃着人多,经常欺负赵姓人。两年前小赵回家探家,教训了想在村背后山开煤矿的村委张支书,怪不得小赵回部队后背个处分。小赵牺牲后,张支书和他做镇长的哥哥,一起欺负小赵双亲,镇政府只给他双亲2万块的抚恤金,克扣大部分。借小赵家的羊吃了别人的庄稼,张支书带领村治安队员抢走了赵家的羊,还要小赵家赔偿2千块作青苗费补偿;借口要建的村道要经过赵家,逼迫赵家搬迁,强行拆了小赵家,其实是怕小赵家挡了他家的风水。并美其名曰:能为集体做善事,是赵家的福气,房屋费只补偿2千块。要建房,需交3万块的宅基地费用。赵大爷不让拆屋,让张恶霸带警察来抓走了,拘留在派出所。
边上的村民都夸部队培养了一个好战士,赵家村出了一个活雷锋。
在嘈杂声中,冷剑知道赵家村百多户人,没有一家没受过赵明无私的资助,也有很多张姓人受过小赵的恩惠,虽然赵明家也很穷。
冷剑明白了赵明为什么从来不买新衣服,从不抽烟喝酒,从不乱花钱,原来钱都用在乡亲们身上。
多好的战士啊,感情隐藏得很深的冷剑的眼睛湿润了。
在一座拆得七七八八的青砖屋前,一个满头银发,面容枯槁,瘦削弱小的老妇人,拉着一十六、七岁的少女,跪在地上,举着小赵的遗照,在嚎啕大哭,边哭边喊:“明儿,我苦命的儿啊,你刚为国捐躯,你的灵牌就被砸,你老屋就被拆,你老妈就被打,你小妹就被欺负,你老爸就被抓,你究竟为谁拼命啊?是为了保卫谁而死啊?儿啊,你死不眼闭啊!”那少女只是呜呜地哭,哭声似夜莺悲啼,杜鹃泣血,闻者无不潸然泪下。
但有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对此视若无睹,正在卖力的指挥十多个大汉拆屋。
冷剑的怒气在上涌,心在滴血,脸在扭曲。
“呯!”冷剑直挺挺地跪在老妇人面前,哽咽说:“妈妈,孩儿来晚啦,您受苦啦!”
老妇人被冷剑的行为吓了一跳,不哭了,疑惑地看着这个穿迷彩服,散发着军人特有气质的,叫她“妈妈”而自己又不认识的年轻人。
“我是小明的战友,你是小明的妈妈,就是我的妈妈。”
老妇人和少女像是遇到亲人,一下子抱着冷剑,在冷剑宽广的胸怀里尽情地哭。冷剑用双手抱着应该受到优待,应该享受鲜花的烈士家属,让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的怀抱,尽情的哭出她们的委屈,她们的无奈,她们的不满,她们的怨恨,她们血的控诉。
阳光下,照片中的小赵一身戎装,潇洒英俊,露出甜美的笑容,两眼有神地看着远方,像在展望着美好的未来。
看着小赵的照片,冷剑的心在抽搐,眼中的寒光越盛,熟识他的人,就会知道他的内心充满愤怒。
冷剑等母女俩尽情哭出她们的屈辱后,才轻轻的推开她们,轻轻地说:“妈妈,妹妹,我会为您们讨回一个公道。”
母女俩望着冷剑亮如星辰的目光,坚毅的神色,狠狠地点着头。
“嘿,住手,停工。”冷剑一声大喝,震的众人耳朵轰鸣。
十几个拆屋的人全都住手,和那干部模样的人都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冷剑。
冷剑脸色阴沉如水,冷冷的说:“你们知道是在拆谁的屋吗?你们是在拆英雄烈士的屋,是对英魂的侮辱,是对英魂的践踏。你们知道小赵是为谁牺牲的吗?就是为了你们过上安定平和的日子而牺牲在缉毒战场上,献出自己年轻的生命的。你们还有良心吗?你们还是人吗?”语声越来越高,最后几句是冷剑吼出来的,声色俱厉。
冷剑很少有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但这些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那十多个大汉都不敢望冷剑,都用眼睛瞅着那个干部。
那个干部“咳”了两声,清清喉咙说:“我们知道是烈士家属,但政府已经补了钱,已经很照顾他们了,政府不可能永远照顾他们啊。军人就是为政府卖命的,谁叫他当兵……”
冷剑厌恶的望着这句句不离“政府”的家伙,眼中的寒光越盛,杀气越强,他强迫自己一定要忍耐,但他内心血脉贲涌,越压越难受,就要喷薄而出。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个干部已经死了,死了很多次;如果这个干部是敌人,是毒犯,是恐怖分子,现在他也死了,也死了很多次。但这个干部是“人民”,是坐在人民头上的“人民”,不是敌人,不是恐怖分子,是军人要全力保护的“人民”啊。
干部突然感到一股寒气沁体,令他不禁打个哆嗦,说不出话来,不得不中断“政府”的讲话。
忽然,又有一股杀气像千丈巨浪,汹涌而至。令他窒息,呼吸不畅。
冷剑的心越来越难受,需要发泄。“嘿!”冷剑一声怒喝,犹如晴天霹雳,杀气迸发而出。这是只有久经沙场,杀人无数才能有的杀气。
蹬蹬蹬,冷剑大踏步走向一堵青砖前,举掌成手刀,奋力劈下去,将所有的愤怒劈下去,将所有的杀气劈下去。
十多块砖从中间裂开,冷剑又抓起块完整的砖,双手紧握,“嘿”声暴喝,青砖也从中间断开,冷剑双手各抓半截断砖,狠狠的向自己的前额砸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两截断砖粉碎,额角渗出鲜血,汇流而下,形成一条鲜艳耀眼的红色线条,红得那么妖艳,红得那么怪异。
此时的冷剑像愤怒的雄狮,像恶虎,像饿狼,更像从地府冒出来的专收割人命的恶魔,像洪荒时代择人而噬的怪兽。
烈日当空的大白天,在众人的感觉里,突然黑暗起来,像有呼呼的冷气卷袭过来,遍体生寒。
众人纷呼这个还是人吗?
那十多个拆屋大汉纷纷跳下来,四散逃命。他们经常睡到半夜被这个惊人的情景惊醒,汗湿数重衫。
冷剑向干部走去,干部想昂首挺胸,显显“政府”的威风,无奈脸色苍白,虚汗淋漓,双脚打颤,牙齿猛扣,只能誓不抬头,永不挺腰了。
冷剑握住干部的手,冷冷说:“你是张支书?”
干部只觉得冷剑的大手不是人的手,硬绑绑的。还好,他还能听懂冷剑的话,连忙摇头。
“带路。”
干部乖乖的在前面带路。
张支书早已闻风而逃,人去楼空了。
众村民见冷剑如此神勇,不用出手就吓得翠香村第一霸张支书落荒而逃,情不自禁轰然叫好。
冷剑打开他的旅行袋,拿出一叠叠人民币。说:“谁来帮赵大妈挖地基,来那钱,谁愿意帮赵明买建筑材料,来拿钱,谁愿意帮赵小妹盖房子,来拿钱。”
“我来挖地基,不用钱。”
“我来建房子,不用钱”
“给我钱,我现在就去买建筑材料,明天就可以动工。”
冷剑冷峭的脸罕有地露出笑容,广大人民还是好的。
“在哪儿建房子?”有村民问。
“就在这儿,张支书敢动,我拆了他的屋,剥了他的皮。”冷剑冷冷地说,没有人怀疑他的话。
冷剑望着受尽折磨的赵大妈和赵小妹,那块砖在手中捏碎。
“我去镇政府讨说法,去派出所带赵大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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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四章 警魂无悔(1)
这个贫困偏僻地区的小镇,人民的生活还很苦,但镇政府大楼盖得富丽堂皇。
镇政府占地面积8千多平方米,五层楼高的镇政府办公楼美纶美焕,豪华气派。在办公楼前是两个灯光球场,和大型停车场。镇政府豪华大门左侧是两层楼的教育办公室和一间三层楼的小型卫生院。大门右侧是二层楼的派出所。左文右武,蕴涵左青龙右白虎的封建风水学说。
冷剑来到镇政府就直闯进去,没有人敢问,更没有人敢阻拦这个穿着迷彩服,浑身冒着萧杀之气的年轻人。
冷剑找到镇长办公室,旁若无人般直撞进去。冷冷地说:“谁是张镇长,不是的就出去。”
办公室的五个人愕然的望着这个胆大包天的不速之客,其中两个人长得很相象,应该是张姓兄弟。
冷剑指着张姓兄弟说:“你们两个留下。”又对另外三人说:“快滚!”
如果是其他人到太岁头上动土,这人早就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但这个左脸上有条长约一寸,粗约小指疤痕的年轻人,一眼看上去就是不能惹的,也是惹不起的人。三个人乖乖地,一声不吭地走出去。
冷剑听到有人打电话报警。
“我是张镇长,你有什么事?”较年轻的人说。
冷剑冷冷的注视着张镇长,没有一丝感情,像地狱中的幽灵。
张镇长只和冷剑对视2秒,就连忙挪开眼神。
谈到小赵抚恤金的问题,镇长说现在中央限制镇政府收取很多的行政费用,县和镇政府穷,发两万块在本地是最高的。现在中央要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什么地方都需要钱,军人的政治觉悟就要高点,不要和国家计较钱的问题,并且国家不是不发足抚恤金,只是向后挪挪,国家迟点发罢了。
这个家伙更离谱,开口闭口国家,他代表什么国家,一堆狗屁话。
冷剑冷声说:“根据抚恤条例第十二条现役军人死亡,根据其死亡性质和死亡时的月工资标准,由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标准是:烈士,80个月工资;因公牺牲,40个月工资;病故,20个月工资。月工资或者津贴低于排职少尉军官工资标准的,按照排职少尉军官工资标准发给其遗属一次性抚恤金。
获得荣誉称号或者立功的烈士、因公牺牲军人、病故军人,其遗属在应当享受的一次性抚恤金的基础上,由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下列比例增发一次性抚恤金:
(一)获得中央军事委员会授予荣誉称号的,增发35%;
(二)获得军队军区级单位授予荣誉称号的,增发30%;
(三)立一等功的,增发25%;
(四)立二等功的,增发15%;
(五)立三等功的,增发5%。
多次获得荣誉称号或者立功的烈士、因公牺牲军人、病故军人,其遗属由县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按照其中最高等级奖励的增发比例,增发一次性抚恤金。小赵就是多次获得荣誉称号和立功的烈士。”
张镇长翻着白眼说:“规定是死的,操作是活的,中央是富的,地方是穷的,这就是思想、理论中的精华——实事求是。”
冷剑强忍怒气,目中的寒气又袭上他的双眼。他冷声责问年纪较大的张支书,问赵家羊吃庄稼和强拆赵家,砸小赵灵牌,打赵大妈,抓赵大爷等事。
张支书说,羊吃庄稼赔2千钱块,这是村规民约定下的,他只是按章办事。至于赵家搬迁的事是因为修路经过赵家,是利己利民的好事,赵大爷是军烈属,更加需要有为集体而牺牲小团体一点点利益的觉悟.并且拆赵家屋得到村委会和村小组的同意,是合法的。在拆迁中,不小心碰跌小赵的灵位,不小心撞跌赵大妈而已。赵大爷阻挡工程进度,是违法的,所以只有请他到派出所学学法律知识。
又是一派胡言,又是一个满口政治说教的政客。
冷剑耐着性儿又问上级镇政府为什么不管管村委会的事。
张镇长无可奈何的摊摊手,说现在是村民自治,镇政府没有权利干涉村的内政,就像别国无权干涉我国内政一样。
这次的胡言乱语更厉害,将村委会和镇政府当成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看来台湾的李登辉和陈水扁不拜他们为师,是台独的最大损失。
冷剑怒极反笑,狂笑声中,双眼半闭,眼中的寒气骤然变成杀气,只有杀人者无数才能有的强烈杀气,只有在极度愤怒时才迸发的杀气。一般情况下,冷剑只给人冷冰冰的感觉。
张家兄弟在冷剑的狂笑声中变色,在冷剑举掌成刀时变色。
但冷剑举手只是愤怒地把身边的茶几一下劈碎,他只得忍。他知道,眼前的人代表政府,他无权动手,动手只会办坏事。
“别动,举起手来。”三个警察适时的冲进来,见冷剑满脸杀气,手劈茶几,二个年约二十一、二岁的警察马上手忙脚乱地拔枪。
张家兄弟的脸开始回复血色,他们当然知道冷剑的厉害,现代的通讯这么发达,他们长篇大论就是在拖时间,拖到警察来。
冷剑也当然明白,他还省了找人带路去派出所呢!
“张所长,铐下这个乱闯政府办公重地的人!”
“是!小平,把犯人扣起来!”一个四十多岁,黑黑瘦瘦的警察命令道,声音略带嘶哑。
一个年轻警员收起枪,拿出手铐,另一名警察举着警用六四式手枪指着冷剑的头。两人都满脸戒备,紧张地慢慢走近冷剑,张所长则手按枪套,在远处戒备着。
警察不能不小心,他们一进屋,这个年轻人就给他们的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一股浓浓的杀气如浓雾般包围着他们,使他们呼吸困难,有窒息之感。这个年轻人站在那儿,稳如渊岳,如出鞘的利刃,寒气逼人,使他们如坠冰窖,身体发冷。
他们根本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浓杀气和寒气的人,这人不是他们能抓住的,但职责所在,又不能不抓。
突然,他们身、心都感到一松,凌厉的杀气消失无踪,只有若隐若现的寒气。
冷剑突然对拿手铐的年轻警察微微一笑,笑得很轻,笑得很浅,但笑得很酷,犹如太阳出来,温暖的阳光把满屋的寒气熔化得无影无踪。
这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变化真大,魅力四射。
拿手铐的年轻警察眼巴巴的看着冷剑走过他身边,走向拿着手枪的同事,就是没有抓住冷剑的手,然后在冷剑的手上铐上手铐的念头。
冷剑走近拿枪警察的身边,面对着面,对拿枪警察浅浅一笑,两边嘴角微微向外扩张,不认真看,真不知他在笑。
“同志,你的枪是用来对着犯罪分子的,不是对着平民的,是吗?”冷剑盯着拿枪警察的眼睛说,颤抖着的枪已经逼着冷剑的额头。
拿枪警察望着冷剑的眼睛,发现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年轻人的眼睛没有杀气,没有寒气,只有淡淡的笑意,枪已经顶到额头,还看不到一丝的害怕。
这个左脸颊有个疤痕的年轻人的意志竟比铁还硬,神经竟比钢还韧。
被他气质所感染,拿枪警察下意识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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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五章 警魂无悔(2)
突然,冷剑动了,左脚迈一大步,身体向左转,站在拿枪警察的右臂旁,左手一扣,已经扣住那警察的脖子,同时右手一晃,那警察手里的枪已经在冷剑手中[奇+书+网],并遥指着所长的头。
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迈步,转身,扣喉,夺枪,举枪,这几个动作快如闪电,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如羚羊挂角,流畅的没有一丝瑕疵。
动作之迅捷,计算之精准,电光石火间系列动作已经完成,并有枪有人质,体现出冷剑优秀的军事素质。
拿手铐的年轻警察呆了,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已成为人质那名年轻警察面如死灰,双腿颤抖,虚汗狂标。
这两个年轻警察怎会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会遇到战神一样的“恐怖分子”?遇到自己反成了匪徒的人质,被人用枪指着头的事呢?他们还以为穷其一生都不会有开枪的机会呢,终生没开过一枪的警察还不少呢。
两个张姓领导早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黑瘦的张所长愣了一会才反应,看着指着自己眉心之间的手枪,望着那握枪的手稳如山,望着气势如虹的冷剑,心狠狠地下沉。
这人真的不是他们几个普通警察所能抓捕的,相信全国孤身就能抓住他的人,恐怕也不多!
张所长没有慌张,静静地盯着冷剑看。
张所长有一种奇怪的直觉,这个年轻人没有恶意,他现在感觉不到刚进屋时那种如坠冰窖的凌厉杀气。
冷剑对张所长冷声说:“把你们的枪放到地上,踢过来,别乱动,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人质镇定了下来,虽然面色还是苍白,腿却已不抖了,他想用自己所学的反擒拿术逃脱冷剑的掌控。可惜他面对的是搏击高手中的高手,是杀人专家,刚有动作,冷剑就在他身体的某一处一敲,他全身的劲泄了,身体软下来。他只能嘶声道:“别管我,击毙他。”
张所长和年轻警察没有听他的,乖乖的把枪放在地上,踢向冷剑。
张所长沉声说:“年轻人,万事好商量,放下我的人和枪,好吗?”
“我想和张镇长张大人谈点事,不希望你们阻碍。”
“但有必要袭警抢枪吗?这可是大罪。”张所还在继续谈判。
冷剑不回答,突然用枪指着支书和张镇长说:“让你免费尝尝铁花生米的味道吧!”
说完手指慢慢地扣动板机。
张家兄弟的身体如筛子般抖过不停,一股臭味从他们身上发出来,小便失禁啊,完全没有平时一心为国为民的“光辉形象。
“年轻人,我一看你是当过兵的,还是优秀的军人,为了这种人渣杀人犯罪不值得啊!”张所长不放弃地运用攻心战术说,“我知道你是为赵家烈士抱打不平的,我也很痛恨这种人渣领导的倒行逆施,但你不能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你不能凌驾在法律之上,你这样做于事无补。”
“法律?法律代表谁,维护谁?从这件事看出法律的公平吗?”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就是强权扭曲、粘污了法律的尊严,所以我们才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维护法律的尊严,推动法制社会建设的进步,如果我们都像这种人渣领导一样,随意践踏法律的尊严,那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冷剑发现张所长和大队的政委很相象,政治思想工作做得很深入生动而细致。
张所长发现冷剑不吭声,趁热打铁地说:“我很同情赵大爷的遭遇,所以赵大爷在派出所好吃好住,我们全所民警都为赵大爷捐钱看病买吃买穿的。我已经把赵大爷的遭遇材料寄到县里,相信不久的将来,赵大爷就会获得公平的对待,这种人渣领导将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年轻人,放下我的人和枪,我们共同寻找解决之道,好吗?”张所长见冷剑还不说话,以为冷剑心动,不失时机地说。
“我今天一定要杀一个人泄愤,你说我不杀这种人渣该杀谁?”冷剑淡淡说。
“杀我吧!”
“为什么?”
“因为我是所长。”
“你为什么救这种人渣?”
“因为我是警察。”
“你不怕死?”
“怕!但我是警察!”
“你不后悔?”
“我是警察,我无悔。”
这七个字张所长说得铿锵有力,响彻屋宇。
“好,你是勇敢的警察,很有趣,我不杀你。”
“我杀他,他也是警察。”冷剑说完用枪指着手中的人质。
板机慢慢扣动,人质感到死神的镰刀正慢慢地向他收割过来,他已经不知道害怕,一脸正气,眼睛昂地的瞪着前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不!”张所长凄厉地呼嚎着,闭上眼睛,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一起工作,一起吃饭的战友啊,只有22岁的年轻战友啊。
“叭!”
板机扣动了,枪,没有响,只有板机扣动的撞击声。
张所长张开眼睛,只见冷剑左手在张所长的面前摊开,弹夹正在他手掌心里欢笑着。
张所长松了口气,更让他松口气和意外的是,冷剑放开人质,把枪和子弹夹塞在张所长的手心,说:“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们年轻的警察进行实战练习。一个战士,只有上过真正的战场,真正受过战与火的考验,才能成为真的战士。我相信,这两位小兄弟,以后遇到突发事件不会再害怕和手足无措了,那就减少很多无谓的失误,减少很多无谓的牺牲。”
冷剑说完狠狠拍拍两个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年轻警察,说:“我们具体分析这次行动的得失。”
说完,冷剑也不管三个目瞪口呆的警察和胆颤心惊的张镇长他们,根据张所长他们在这次行动的表现,指手画脚地详细谈了进屋时三人应该站立的正确位置。并拉着三个哭笑不得的警察进行现场演练,详细解说在这间屋子里那些地方是该注意的盲点,在面对敌人时的心态,站立的姿态、角度,如何瓦解和击溃敌人的心理防线,握枪的要领,射击点和角度的选择,团队的配合等问题。
三个警察被冷剑深奥的理论,广博的知识,丰富的实战经验,深入浅出的分析深深的吸引,完全忘记他们是“敌对关系”,完全忘记了时间,完全忘记了空间,完全没有发现张镇长兄弟偷偷地溜走,冷剑虽然发现,却没有心情管他们。
冷剑可以一天不说一句话,但并不代表他不会说话,并不代表他说话没有水平,他可是硕士生。
他已经不是军人,他不想自己宝贵的经验埋没。所以,他想试试在腐败的镇政府领导下,警察是否能守身如玉。令他安慰的是,他得到的是令他欣慰的答卷,否则,冷剑要用其他办法收场。张所长虽是人微言轻的小警察,但在他的身上冷剑看到中国的警魂,看到中国警察的前途和希望,他相信,两个年轻的警察在张所长言传身教之下,以后肯定是好警察。
狠狠的拍拍两个年轻警察的肩膀后说:“我跟你们去派出所吧。”说完举起双手,等手铐来拷。
三个警察完全被冷剑的风采所折服,闻言相互尴尬的望了望,搓搓手,不知道怎么办。
“那我去派出所喝杯茶,可以吗?”冷剑微笑着说。
两个年轻警察,一个叫张平,一个叫赵超,闻言脸现喜色。
三个警察簇拥着冷剑兴高采烈的走向派出所,那像押着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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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六章 魂惊派出所
残阳如血,夕阳透过派出所的玻璃窗,爱惜地抚摸着赵大爷。
赵大爷近六十岁,一头乱蓬蓬的银发,满脸深陷的皱纹犹如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深坑,在向冷剑诉说着生活的艰辛。生活的重担,丧子之痛,种种不合理的打击,将他的腰压得弯下去,犹如虾米。
这就是英雄的父亲,即使自己受苦受累,也要将唯一的儿子送上战场保家卫国的父亲。
冷剑望着这位平凡而伟大的父亲,望着这位没有被丧子之痛击毁,却被人民的公仆、自己的同胞狠狠地摧毁的英雄父亲,心潮如大海翻腾汹涌的波浪,起伏万千。他不明白这个社会变成了什么模样,令他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他不知道是自己太落伍,还是社会前进的脚步太快,使他跟不上社会前进的步伐,他心里无端地感到一阵彷徨。
冷剑强忍满腔悲愤,紧紧握着英雄父亲的手,虽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赵大爷那浑浊、呆滞、无神、无助的双眼,木然地瞪着冷剑。冷剑在这双眼睛中看不到一丝神采,一点生机,一毫感情,老人的神采、生机、感情已被现实残酷地狠狠击碎,剩下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行尸走肉的躯壳。
张所长说老人被“请”到派出所,刚开始时还不住叨唸着“明儿,明儿”,看到干部模样的人就发抖。一天后就变成这样,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犹如僵尸。派出所全体民警很同情老人的遭遇,捐钱为老人看病,听医生说老人在短时间受到太大的打击,精神已有问题,不能再受刺激,并要尽快送到精神康复医院治疗。张所长把问题向镇政府汇报了,但镇政府没有下令放人,张所长不能私自放人,民警只有再捐钱给老人买新衣,做好菜,虽然民警的工资也不高。民警轮流喂老人吃饭喝水,已经有几天了。
张所长还说他的举报材料已经送上几天了,但还没有回音。
冷剑心如刀割,突然把手一张,把赵大爷紧紧地抱在他那宽广的怀抱里,哽咽着喃喃道:“我是赵明的战友,战友啊,你是小明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爸爸,我们回家吧,儿子我一定会为爸爸,妈妈和小妹讨回一个公道,还小明一个公道。相信儿子,爸爸。”
在冷剑的深情呼唤下,赵大爷双眼流下了两滴浑浊的眼泪。
“张所长,我们能回家吗?”
“谁也不能离开,都要进县拘留所进行刑事拘留。”大喝声中,一众人鱼贯而入,在一个肩扛二级警督的警官带领下,6名警察有5名擎着六四式手枪,杀气腾腾地闯入派出所,随后是两名干部模样的人,气派很大。
会客厅显得有点窄了。
赵大爷的身躯微微颤抖,冷剑连忙挡在老人的面前。
“张副县长,你好。”张所长对一个油光可鉴,头发梳得贼亮,满脸红光的干部问好。那干部扫了张所长一眼,没有出声,很气派的摆了一下手,看来这个摆手动作做不少。
张所长双脚并拢,对二级警督敬个礼,大声说:“张副局长,你好。”然后陪着笑脸低声讨好说:“局长大人,你怎么屈驾亲临贫所指导工作,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让我有接待准备?”
“哼,”张副局长从鼻子哼了一下,很威严地盯着张所长说:“我不来,你就反天啦你,快点把这个私闯政府重地,威吓政府领导,破坏政府公物的罪犯,和那个阻碍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目无党纪国法的老家伙给我铐起来。”
冷剑好像是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人的表演,一声不吭,脸色越来越严峻。
张所长、小平、小超面面相窥。张所长赔笑着说:“张局长,铁先生是刚退伍的军人,这个赵大爷……是烈士的父亲,我们不能抓。”
张所长后面的声音坚决起来。
“呵,长翅膀了,你不想干啦?如果你不是跟我和张县长有香火之情,你举报张镇长的材料如果不被我和县长强硬地扣下来,你这身警服今天就得给我扒下来。今天,|Qī-shū-ωǎng|我和张县长是为了你这件事来慰问张镇长的,顺便来批评、教育、挽救你的,想不到你这么大年纪,还这么不知长进,竟然庇护犯罪分子,竟然对抗县委镇委的英明决策,痛心啊。把枪和警徽交出来,你今天开始停职反省。”
张副局长满脸痛心的说完,然后大手一挥,很威严地命令道:“来人,把这两个犯罪分子给我铐下来。”
冷剑冷眼旁观,冷冷地看着这些“公仆”出色的表演,神情冷漠。他一直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他确实不知对着这些“公仆”说什么,他只感到一阵阵的悲哀涌上心头,越来越强。
冷剑缓缓举起双手,警察都松了口气,神情都松懈下来,原来张镇长的话言过其实。
一个警察收好枪,拿着手铐快步走向冷剑。
张所长忽然觉得一股他熟识而又令他胆寒的杀气钻入他的身躯深处,又有身处寒冰之感,他知道要糟啦。
“不要动手啊!”张所长不知是冲着冷剑喊还是冲着局长吼,他经过冷剑1个多小时的悉心教诲,看出这6警察站的位置、配合等地方都有很多漏洞。对冷剑来说,简直是破绽百出,冷剑不动手,只是在等待最佳时机罢了。
当那个警察完全把冷剑的身影遮挡住时,连张所长也知道冷剑的时机到了。
冷剑动了。
地窄,人多,混乱,松懈,轻敌,这就是冷剑所盼望的好时机。
冷剑把要铐他的那个警察的手一扭,向后猛推,在那个警察向后飞身而起时,冷剑已比闪电还快的速度冲入人群。
冷剑在人群中不断穿梳,闪挪,跳跃,如一只蝴蝶在翩翩起舞。拳打,脚踢,掌劈,肘撞,如猛虎下山,如饿狮扑食,如狼入羊群。
动作迅猛,优美而流畅,绝没有一丝生涩之感。
20秒,只有短短20秒,地上就躺着6名完全失去反抗力、受过严格训练的警察。倒地的警察恐怖地想:这还是个人吗?
张所长、小平、小超又一次见证了冷剑那令人恐怖的搏击艺术,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巧,在电光石火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双警察就完全到在冷剑的拳脚下。
地窄,人多人乱,警察不敢开枪,骄傲轻敌是警察失败的原因之一,最主要的原因是冷剑的动作太快,快得警察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更加没有开枪的时间,警察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受到重击,失去反抗之力。
幸亏这些警察并不是冷剑的敌人,冷剑没有下重手,只是让他们暂时失去反抗力,否则,张所长就会看到更恐怖的情景——六个警察不是重伤就是变成死尸。
冷剑把警察的手枪收集起来,用手铐二人一组,把6个警察铐起来。
冷剑冷然地对两个已经簌簌发抖,惊恐万状的县领导说:“请你们坐在椅子上,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那两领导耷拉着脑袋,乖乖地坐下来。恐怕自从做领导开始,他们就没有这样乖乖地听别人的“请”了。
冷剑用枪指着张所长说:“不要我动手,你们自己把自己铐起来。”
张所长知道冷剑的所作所为,出发点没有错,老人只要到县里进行刑事拘留,受点刺激或受点刑,肯定活不了,他可深知拘留所的黑暗。冷剑一个人可以逃,绝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但老人逃不了。冷剑逃了,老人肯定被抓,结果老人也是死。要自己铐自己,他知道冷剑是为了不连累他们。张所长不想与冷剑为敌,但职责驱使他不能不与冷剑为敌。思索一会,张所长矛盾地自己把自己铐起来,小平和小超也跟着铐起自己。
冷剑把局领导关在一间治安拘留室,县领导关在另一间拘留室。
冷剑回到会客室,把张所长他们三人手铐解了。
张所长问冷剑现在事情闹的很大,有什么办法解决。
冷剑没有回答,走向电话机,拿起电话,拨了一个他很熟识的号码。
“喂,找谁?”
电话通了不久,秦大队长那大嗓门差点儿震聋冷剑的耳朵,冷剑把话筒离开耳朵一点。
冷剑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张所长清晰地听到话筒传来对方急促的喘气声,怒吼声,杯子破碎声。
冷剑最后说:“刚才县里来人,要抓赵大爷到县里进行刑事拘留,被我劝阻了,明早就会有大批警察赶来镇上。如果明天早上你赶不到这儿,就替我和赵大爷收尸,或带领我的战友来追捕我吧。”
说完,不等秦大队长说话,冷剑就狠狠地挂了电话。
张所长说:“你带赵大爷走吧,这儿我来扛。”
冷剑平静地说:“你扛不了,明天就没事。我再带领你们进行一次实战对抗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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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七章 军警对抗
天还没有亮,一溜车队亮着雪亮的大灯,驶向小镇。
灯光撕裂隐晦的苍穹,马达声轰碎沉寂的大地。
车队近了,更近了。
有交通警察巡逻车,有110巡逻车,有刑事勘测车,防暴警察专用大客车,县公安局指挥车,还有两辆东风牌军车,共二十多台车浩浩荡荡驶入小镇唯一的大街。刚入大街,车辆就全部停下来。
车门开处,近百名穿灰色制服,外套防弹衣的警察,或拿手枪或拿微冲,纷纷跳下警车,在防暴警大客车跳下来的20多名警察手拿的是防弹盾牌。
近百名身穿橄榄绿,也外套防弹衣的武警,手执八一自动步枪鱼贯跳下军车,最后跳下来的四个武警,手里拿着的赫然是88狙击步枪,是狙击手。
军警跳下车,在各自领队的指挥下默默地迅速集队。没有一人说话,只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他们俱是脸庞绷紧,神情严肃,凝重。
小镇霎时笼罩着浓浓的紧张、萧杀之气,使人喘不过气来。
县委常委,县公安局长,一级警督周局长很恼火,有人胆大妄为劫持副县长和公安局副局长,还光明正大的呆在派出所,不走派出所半步,是一件非常恶性的案件,建县以来头一遭。
周局长用一个晚上调集了全县所有机动警力,近200人,匆匆赶赴现场。
周局长和武警上尉碰碰头,低声商讨,确定抓捕计划。然后分别找各队负责人,轻声吩咐各自的任务。
周局长手用力向前一挥,车队慢慢向前进,军警在车旁跟着跑。
最后的三部车停在离派出所100米处,一字儿打横排开,刚把大街全部堵死。拿手枪的警察停下来,没有说话,默默的拉起外围警戒线,防止群众闯入。
在离派出所30米处,停下三部警车,在派出所对面的医院门前停两台,在镇政府大门口停三台,也一字横排。其余的警车则开进镇政府停车场。
以警车为障碍物,构筑成防线,把派出所牢牢地包围起来,水泄不通。空隙地方就由防弹盾牌补上,军警据枪躲在就警车或盾牌后面。狙击手已经占据了派出所附近的制高点,狙击步枪指向派出所。
在派出所对面和后面30米附近内的居民,医院院长,被警方、镇政府的电话叫醒,睡眼朦胧地来开门,门一开,全副武装的军警就一涌而入,捂住他的嘴,拖他进屋,然后又迅速关门。
他们惊恐万分,还以为遇到劫匪。在警察轻声告之他情况后,才惊魂稍定。警察然后让他们叫醒全家人,集中厅中,军警马上占据临街的窗户,手中的步枪或微冲指向派出所。
30米外100米内的居民家门口,以及两条小巷,特别派出所后面的横巷,都有一个警察站岗,防止群众无意闯出来,造成误伤。早起的早餐档主,卖菜的人也被警方控制,不得大声喧哗,不准随意走动。
一切行动都在严密和沉默中进行,只偶尔听到狗叫声和居民短促的惊呼声。
一切安排妥当,天已经亮了,周局长对军警的行事迅速感到满意。看看派出所,派出所没有什么动静,大门紧闭,所有的铝盒金窗都被窗帘遮盖住,看不清屋里的情况。
“有这样异样的情况,劫匪都不知道,菜鸟。”周局长想道,于是下令:“按A计划行动。”
冷剑一边悠然自得地吸烟,一边平静地对张所长他们三人说:“明天,我们就和军警来一次实弹武力对抗演习。我们现在是劫持人质的恐怖分子,而不是警察。你们要以罪犯的心态面对警察的武装突击,要认真体会罪犯在警方重压下的心理及反应。以后,你们如果面临这种情况,就该摸清罪犯的心理特点,即使面对一点儿也不熟识的罪犯,也该以谈判的方式,取得了解罪犯的心理特点的资料,然后以罪犯的反抗方式、心理、反应的角度,来充分安排行动,务求一击必中。这就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不是警察,这些你们比我更清楚。”
“明天警方行动的方式,我知道得一清二楚,警方却连我的身份也不了解,更别说我的特点,明天警方肯定对我无可奈何。”
没有任何人怀疑冷剑淡淡说出来的话,冷剑缜密的思维,崩泰山于眼前而不变色的冷静,恐怖的身手,丰富的反恐和作战经验,渊博的作战技巧,杀人无数而锤炼成的、比钢还硬的意志,令张所长三人不能不相信冷剑的话。普通的几百军警,在冷剑有人质和武器的情况下,绝对无可奈何。
小超做梦也想不到,今天他成为别人手中的人质,明天别人就成了他的人质,他成了劫持人质的“罪犯”,这个身份的转变,让他哭笑不得。他深信,纵观全国,能在二天之内,有此“艳遇”的,除他之外,别无分号。
张所长在冷剑的带领下,根据派出所房屋的结构特点,现有的物资,布置“战场”。
普通的物品在冷剑的手里化腐朽为神奇,成为杀人的利器。他在四只瓶子里都灌满了淡黄色的液体——汽油,并在里面还掺杂着硫酸,镁粉和生橡胶更是加强了这些汽油燃烧时的附着力。
冷剑在只塑料袋上用透明胶粘了两张化学试验室里才会有的滤纸,用酒精把氯化钾、白糖融解,把滤纸放到里面浸泡后再晾干,这样的滤纸一旦和混和了硫酸的汽油接触,就会燃烧,并产生爆炸。这算是一种最基础,但是在战场令人防不胜防的地雷。金属探测设备查不到这种燃烧地雷,一脚踏上去,反应稍慢点,大腿就要被烧成烤鸡腿了。
冷剑没有下重料,他不是想要警察们的命,他只是吓唬吓唬年轻的武警和警察,为他赢点时间罢了。
张所长他们看得翘舌难下,目瞪口呆。
四个武警战士在派出所楼顶从警用绳索滑下,临近窗户时,双脚用力在墙上一蹬,身子向后飞,然后迅猛的撞向二楼的铝合金窗。
“碰!”
“啊!”
“啪!”
玻璃破碎声,武警战士的惊呼声,武警战士摔倒在地的声音几乎一齐传过来。
四个窗口都冒出熊熊大火,四个战士的身上也冒着大火。
原先没有安装防盗网的四个窗户,都被人焊了四根粗钢枝,并布了陷阱,安装了不知有什么材料造成的燃烧弹,由于窗帘遮挡住,外面看不见。
周局长又惊又怒,匪徒无声无息间就伤了四名战士。一边叫人救人,一边在对讲机大吼:“执行B计划,鸣笛。”
“呜”——“呜”——“呜”
二十多台警车同时亮起警灯,鸣起警笛。
这时,天刚亮,凄厉的警笛划破薄雾,直冲云宵,响彻天宇,狠狠击碎了小镇特有的宁静。
除了派出所对面的几户人家,大部分居民被惊得纷纷弹床而起,推窗外看。
哗,近处远处二十多台警车警灯狂闪,闪得人眼花缭乱,心神不安,警笛狂鸣,慑人心魄,令人心烦气燥。
街上,房顶上,都是荷枪实弹的警察,甚至派出所对面后面几户人打开的窗门中,也露出手握钢枪的军警。推开门,想出去看看,门口也有警察把守,礼貌的劝说不准离家。有人想从小巷出去大街,小巷也有警察。
刹那间,小镇草木皆兵,小孩不敢哭,恶狗不敢吠。
“拍好来钨大片?”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居民纷纷互打电话询问。一时间,电话铃声在小镇上此起彼伏,汇成一曲和紧张气氛极不和谐协调的交响曲。
旭日东升,艳阳高照,骄阳似火,金光遍洒,万物似披上金衣。枪械在朝阳的辉映下,闪动着冷艳之光,发出死神气息。秋风萧瑟,本应清凉,送来的却是阵阵冰凉,令居民的心紧紧揪起来。
周局长的衬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警匪对恃接近4小时,现场已有千多名群众围观。
期间,匪徒只打了个电话给周局长,只有短短一句话:“再进攻,人质死。”语气冰冷,不带一点儿人间烟火,闻之有如怀抱寒冰之感。
接着,派出所的电话被挂起,派出所里的人的手机全部关机。
周局长只能用指挥车上的广播来和劫匪联系,谈判。两个谈判专家轮番上阵,说得唇干舌燥,口舌生烟,效果是除了干掉几瓶矿泉水外,就是谈判专家的脸越来越难看,越来越苍白。
周局长在一小时前不得不紧急向市局三番五次地求援,这种场面不是他能掌控的。
“哒”——“哒”
直升机特有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远处的小鸟逐渐变成一只大怪鸟。
周局长疑惑的想:市局什么时候配备了直升机?就算有,出警的速度也没有这么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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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八章 军威猛 英魂泪
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周局长和张所长相比,冷剑轻松自如,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吸烟,喝茶,就像是在度假似的。
军用武装直升机的特有轰鸣声他听到了,露出胜利的笑容。
武直悬停在派出所前面的上空,机叶卷起的旋风扫得地上的人立足不稳,东歪西倒。
“哗,直升机!”现场群众惊喜呼叫。
武直两边舱门打开,各抛下条绳索。一条黑影从舱口跃出,头上脚下,如大鹏展翅,直扑地面。
围观群众惊呼一声,胆小的已闭上眼睛。
那条黑影在离地2米处,一个翻滚,已变成脚下头上,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动作洒脱,迅猛,利落得如行云流水。群众暴起一阵欢呼,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这是个身穿沙漠特种作战服,高大魁梧,腰别92式手枪的军人。熟识军衔的人,猛地发现这个彪悍军人的肩章赫然是2毛4(两杠四星),竟然是个大校军官。
在欢呼声中,又有6人从直升机上以2人一组,依次跃下来,两边舱门各一个,两人同时跃出,同时腾空翻滚,同时落地。动作一样的矫健,流畅,配合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如作特技表演。
群众又一次欢声雷动。
武直这时潇洒的一转,飞向镇政府球场。
6人落地后迅速集队,排成一列,如一条直线,面向大校。
这6人都穿一袭丛林特种作战服,脸涂迷彩液,头戴钢盔,脚踏特种军靴,手戴特种作战脱指皮套,腰挎最新的03突击步枪,腿别92式手枪,脚插格斗军刀,耳塞耳麦。
这7位军人气宇轩昂,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边上军警、群众骤然感觉阳光暗淡下去,一股股寒气沁入身体。军警知道,只有久经沙场,杀敌无数的军人,才能迸发这种强悍的杀气。
什么是军威?这就是军威,武警战士都露出敬佩之色。
周局长看到这威势,心定下来,连忙迎上去。
大校对周局长敬个礼,没有和周局长握手,却塞个证件到周局长已伸出来的手中。
周局长打开一看,倒抽一口凉气,原来是战功赫赫,威镇全国的“鹰凖特种部队”秦大队长,连忙立正敬礼,说:“我是县公安局周局长,这里指挥官。”
“从现在起,这里由我接手,请下令说明。”秦大队长毫不客气的说。
周局长松一口气,烫手的芋头终于可以抛出手了,连忙抓起话筒说:“我是周局长,现在这里由鹰凖特战大队秦大队长全权负责,你们……”
周局长的话还没有说完,话筒已被秦队抢去。
“全体注意,除了维持秩序的,全体集合,包括狙击手。”
全部愕然,但人的影,树的皮,鹰凖特战大队的名他们耳熟能详,大队长的话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纷乱的脚步声,到处跑动的人影,武警战士一会儿就集合完毕,警察拖拉很久才集合完毕。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武警的军事素质就是比警察强,周局长的脸也有点挂不住。
年轻的武警战士都用敬佩和羡慕的眼光看着7位特战队员,军人只佩服强者,从特战队员下直升机的动作和杀气腾腾的,慑人心魄的威武气势,告诉他们这是支能战斗的强悍部队。他们羡慕的是这支小部队的先进装备,他们的心中都渴望能加入这样的部队。
秦队长的第二句话也很奇怪。
“张镇长和翠香村的张支书在吗?请举手。”
秦队长指着举手的两人,下达了第二道更奇怪,更令人惊愕的命令:“去把这两个混蛋给我抓过来,如反抗,开枪。”
冷剑在屋中听到这话,差点儿笑出来,秦队吓唬人的工夫真到家。
周局长走过来,想阻挡。秦大队长一瞪眼说:“这是军方的事,请周局长不要插手。”
周局长被秦队凌厉的眼神一瞪,心里打个颤,不敢再说话。
四个特战战士如狼似虎的向张镇长、张支书冲去。有几个警察想阻挡,听到拉动03突击步枪枪栓的声音,都脸上变色地退下去。
两位脸色苍白的张“大人”,被两个凶神恶煞的战士挟回队列,另两名战士则在后擎枪警戒。
4人回到队伍中,一人大步走出队列,向大校敬礼,大声喊:“首长同志,特战一分队一小队完成任务,请指示。”说完又敬个军礼,动作刚劲有力。
大校还了个军礼,说:“归队。”
“是!”那战士说完又敬个军礼,归队。
静,全场都静下来,只有呼吸的声音,千多名群众和近200名军警都静观其变。
大校突然吼:“我们的任务是……”
“为人民服务。”
“我们的特训是……”
“狭路相逢勇者胜,杀!杀!杀!”
“我们的队章是……”
“不放弃不遗弃。”
“现在,我们烈士父母被人欺负,我们怎么办?”
“不放弃不遗弃,为战友讨公道。”
这六名军人从心底迸发出来的喊声,震天裂地,慑魂夺魄。
围观群众很明显地感觉到,这7名军人的气势竟然比近200人的公安、武警还要强的多。公安、武警没有那股催枯拉朽的霸气,没有那股能震鬼慑神的凌厉杀气。
“我们现在去欢迎英魂的父亲。”
“是!”
两位“张大人”终于明白什么原因,吓得站也站不稳,被战士拖着走向派出所。
派出所的大门适时打开,先走出来的是张副县长和张副局长等人,早有警察和医生上前掺扶。
秦队却没有发现冷剑的踪影,秦队知道冷剑不想在这种环境下和出生入死的战友见面,冷剑已经把为战友讨回公道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了。
最后,张所长、张平和赵超掺扶着一个老人走出来。
老人银发乱盘,皱纹深陷,腰如虾弯。赵大爷那浑浊、呆滞、无神、无助、无欲的双眼,木然地瞪着前方。
秦队和特战队员一见到赵大爷痴痴呆呆的样子,受伤流血不流泪的强悍军人,眼泪都一下子流出来,那是英雄之泪啊。
秦队长明白一向心静如水,心硬如钢的冷剑为什么这么悲伤,这么愤怒。
秦队在老人面前狠狠跪下来,磕了3个头,大声悲喊:“爸爸,儿子来迟了,你受苦了。”
6名特战队员也在老人面跪下来,磕3个头,齐呼“爸爸!”
现场群众,军警虽然不知道什么回事,但都被他们的举动感动,眼含泪光。
秦队长腾地站起来,拿着指挥车的话筒,对着千多人说:“这位是烈士英雄的父亲,大家想知道英雄的父亲为什么变成这样吗?”
“想!”群众大呼。
“老人的儿子,为了大家的安宁生活,参加了无数行动,击毙了无数的犯罪分子,多次获功,多次受伤。在一次行动中,面对几倍的敌人,他为了掩护一个武警兄弟,而自己牺牲了,那个武警兄弟获救了。”保密原因,秦队长只能说含糊点。
秦队长面向武警吼:“这位战士伟大吗?”
一个特种兵为了掩护一个普通武警兄弟而牺牲自己,现场的武警战士的心一下子热起来,沸腾起来。
“你们知道这两位领导是怎样对待军烈属的吗?”秦队指着张镇长和张支书说:“他们克扣国家拨下来的大部分抚恤金,砸毁烈士灵牌,强拆烈士房屋,殴打烈士家人,逼疯烈士父亲。”
全场哗然。
“我们当兵的保家卫国,不需要报酬,但需要大家的理解。我们当兵的也是人,也是由父母所生,为国牺牲,不需要金钱,不需要鲜花,只需要大家对烈士家属的尊重,对军人的尊重,我们当兵的要求高吗?”
“不高!”
“军烈属就该得到尊重。”
“我们一向尊重军烈属,都是腐败官员的祸害。”
群众大声呼叫,武警战士如果不是被纪律所约束,肯定为秦队长的话振臂高呼。
武警战士的心里话被秦队长说出来,都感激的看着秦队长,现在社会真的很多人不把当兵的当人看。
“向我们伟大的父亲敬礼!”秦队长大吼。
七只有力的手狠狠地举到额角,满含热泪,向老人敬上最庄重的军礼。
所有的武警战士不用上尉连长下命令,都狠狠地举起右手,也满眼通红地敬礼。
扶着老人的张所长、张平、赵超举手敬礼。
列队中的一个警察举手敬礼,又有一个警察犹豫片刻举手敬礼。过了一分钟,队列中所有的警察都举手敬礼。
在远处维持秩序的警察也转身,向老人敬上标准的军礼。
现场群众暴发排山倒海的掌声,经久不息。
赵大爷那浑浊、呆滞、无神、无助、无欲、木然的双眼慢慢恢复生气,恢复感情,恢复神采,缓缓流下两行浑浊的眼泪,英魂之泪。
突然,一个约十岁,戴着红领巾的小女孩,拿着一束塑料花,跑到老人面前,敬了一对队礼,嫩声嫩气的说:“爷爷,以后我就是你的孙女qi書網-奇书,您要我做您孙女吗?”
老人弯腰抱起小女孩,老泪纵横,只是狠狠地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惊天动地的掌声,欢呼声,又一次铺天盖地的涌过来。
“礼毕!我们去拜谒英魂,这两位领导要跟我们去英魂面前赔礼道歉。”
“我们也要去!”武警战士大吼。
“我也去。”很多现场群众大喊。
冷剑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幕,注视着涌去翠香村的车流,人流,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那是英雄之泪。
冷剑默默转身,走向小城,走向他不熟识的世界。
一个孤独,萧索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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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九章 再遇黄菲
这是H省最边远的一座小城,叫“奔龙”小城。小城只有几条大街。8点之后,小城就灯火昏暗,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小混混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横冲直撞。
到A市的班车只有二班,早上8点一班,晚上8点一班,到A市刚好需要12个小时。
从小城到A市路程并不是非常的遥远,为什么要跑12小时?因为一路都是高山深涧,悬崖峭壁,并且大半的路都是盘山公路,司机那敢开快车?两个司机小心翼翼,如履寒冰,每隔2小时就轮流休息,轮流开车。
黄菲上车,坐在显得破旧的大巴上,车上坐满了人,有几个年轻人正在兴高采烈的谈论什么。见她上车,都被黄菲青纯亮丽的容颜吸引,停止说话。
黄菲芳龄22,刚从艺术学校毕业。她对自己的容颜很有信心,她鹅蛋的脸庞,黛眉蚕目,鼻子高挑,小嘴红润。今天她穿一套比较高级白色的运动服,更显活泼脱俗。和她青春活力不符的是,她的杏眼总笼罩着一层薄雾——忧郁之雾。上天就把活泼和忧郁两种不同的美成功的揉和在一起,更使她让人怜爱。
黄菲给人看惯了,无奈地望着车外。小站很小,空地只能同时停放两台大巴,候车室也只有十多平方米。在昏黄的电灯光下,小站朦胧的,似一个寻机而噬人的上古恶魔。
黄菲有点害怕,也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坐明天8点的早车。但在这个贫穷偏僻的小城,她一刻也坐不下。她要赶快离开离小城30多公里的家,离开比小城更偏僻,更贫困,更荒凉的家乡,离开为了供他读书,弟弟辍学、早已经家徒四壁、还欠了一身债务的家。她要赶快到A市打工,攒钱还债,攒钱赡养劳累了一辈子的父母亲,攒钱让为她牺牲很多的弟弟过上好日子。
坐在她对面的年轻男人和她真有缘分,这个年轻人在她返乡时就坐在她身边。这个男人的萧杀之气,她可忘不了。
这年轻人正闭目养神,这是一个奇怪而又有特殊魅力的男人。
这风尘仆仆的年轻男人身高176CM左右,他的脸庞黝黑,剑眉入鬓,脸的线条菱角分明,如刀削过一般,有金属般的强硬质感。他的左脸颊有道长约一寸,粗若小指的疤痕,更增加他的粗犷之气,野性之质。他身上冒出的寒气,令人不敢轻易与之接近,所以他的座位只有他一个人坐,没有人愿意和他共位置。
看上去,他是那么萧索,那么孤寂,那么深沉,和上次见他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多了层悲愤之色。
这个男人应该说很英俊的,用现代语来说,很酷,很有个性。
黄菲认真地观察着这个闭目养神的男人,突然,这个男人睁开眼睛,看了黄菲一眼,虎目含威,只是眼神太冷峭,偶尔闪动的目光,锐利如剑,寒冷若冰,不带人间一点儿的感情色彩,令人不敢和他对视。
她不敢再看第二眼,但又想看第二眼。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么矛盾的内心,她对男人可从不感冒的,现代的男人给她的印象太差,对这冷峭的男人,她却有点兴趣。
这个奇怪的男人又闭目养神,黄菲这次偷偷观察这个特别的男人。闭了眼睛,他的冷峭之气减少。他的双手放在大腿上,手很大,很糙糟,手掌结满老茧。
他是干什么的呢?干农活手茧也不可能这么厚哦?黄菲心里想。这个男人虽然冷酷,但不知道为什么,黄菲总觉得这男人能给她安全感,让黄菲害怕坐夜车的心安定下来。为什么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她也说不上。
这个奇怪的男人就是冷剑,他刚探望了小赵的双亲。他一想到军烈属的不公平待遇,心中隐隐作痛。
他想起参加赵明葬礼的情景。
在肃穆凝重的墓园里,赵明的青石墓碑和其他一座座青石墓碑,组成了一个沉默的阵列。(牺牲的武警由武警部队负责安葬)一条年轻的生命,如今,却只剩下一捧骨灰安静地躺在大地的怀抱里,回归那永恒的虚无。除了战友,不会有人记得这些年轻的勇士;除了亲人,也不会有人为他的离去而悲痛、伤怀。他走了,可留给战友的,却是永远无法抹去的痛。
#奇#但英雄走了,现实社会对待英雄家庭种种令人发指的行径,更成为冷剑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痛。
#书#这时,车上有人议论发生在翠香小镇的事,说得有眉有眼,精彩纷呈,说到近百名警察向从天而降的军队下跪时,宛如他就是故事中的主角,可惜,他说的大部分是失实的。
#网#事件中的主角冷剑闻言苦笑,原来流言传播的速度很快,传来传去,事实就越来越假,真相就越来越没有人关心。
说到警察,有人说现在的警察心太黑,贪污受贿,警匪勾结的现象屡见不鲜。
冷剑想起临别时张所长对他说的话:派出所8个在编民警,5个治安员,就只有三个警察接受煤矿主的红包,他这个所长、小平、小超等其他警察和治安员就没有接受煤矿主的红包,整体来说,警察队伍还是信得过,有一定战斗力的。但他只是小小的派出所长,又不能断其他三个警察的财路,只能只眼开只眼闭,在会上多谈廉政思想工作罢了。否则,工作根本开展不了,因为受红包的警察和政府和有钱人打成一片。张所还说,这里的所有煤矿听说是由A市一个叫王伟豪的人控制,姓王的神通广大,在A市畅通无阻。
冷剑问张所长为什么不接受红包,所长沉默一会,很朴实地说,他要对得住身上的警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边说还边指着自己的心窝。
没有豪言壮语,却听得冷剑肃然起敬。
小平、小超也说,他要发达,就不会选择警察这个职业,拿了别人的钱就手软,如何能做得到公平公正?
每个行业都有害群之马,不能以偏概全。冷剑想为又黑又瘦的张所长,有抱负的小平、小超抱不平,但又不想和这批人一般见识,欲言又止。
说到军人,这些人就更起劲。那些家伙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一个个还旁征博引说,现在当兵的就是读书少,多数读不成书的人才当兵,争取当兵以后多条出路,所以当兵的没素质。真是越来越差劲了,素质低、没文化,一个个跟流氓似的,成天什么也不干,就会糟蹋我们这些纳税人的钱。
有人接口说,是啊是啊,我们那的部队啊,那根本就是群土匪,打架斗殴的事没少干。有次还把一个饭店给砸了,哎!还最可爱的人呢?我看啊,可恨还差不多。
一个戴着副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的年轻人说,没错,我都怀疑,现在这些当兵的拿什么来保卫国家,真是可笑,还成天把保家卫国的口号喊得山响……
冷剑被这句话激怒了,彻底激怒了。军人拿什么来保家卫国?军人献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兄弟连生命都失去了,他居然说军人拿什么来保家卫国?现实社会真的很多人不把当兵的当人看。
冷剑腾地一声站起来,满脸萧杀,冷冷地对那些人说:“我就是当过兵,有种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说完用冰冷的眼神扫了他们一遍,那些正说得兴高采烈的人,听到冷剑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遇到冷剑的冷漠眼神,浑身就像坠入冰窖里,他犹如一座千年冰山,透出浓浓的萧寒之气,顿时噤若寒蝉。
黄菲虽然没有和冷剑的视线相撞,但也被冷剑身上喷射出来的寒意激凌了一下,不禁缩缩肩膀。
车,静了下来。
车上没有人说话,静了不久,大部分人就沉沉入睡。
一路上,黄菲心里不断想:他是个怎样的人呢?想着想着,她也进入甜美的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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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十章 勇斗劫匪(1)
汽车大灯那雪亮的灯柱把漆黑天宇撕开了两道裂缝,汽车义无反顾地沿着灯柱,冲入黑夜恶魔张开的血盘大口。汽车一会儿哼着单调而又沉重的曲调行驶在大地纵横交错的筋脉上,一会儿又喘着粗气吃力地爬在蜿蜒盘旋的盘山公路的躯体上,真让人担心它会一不小心就会跳下公路边的悬崖深涧,玩起粉身碎骨的游戏。
大多数人都沉沉睡去,车很静,只传来旅客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冷剑想睡,但他睡不着,他有一种被人偷窥的感觉,一丝危险的气息钻入冷剑的心房,那是他的第六感在向他发出警报。
冷剑站起身,把汽车上的乘客扫描一遍,乘客都在沉睡,看不出异样,但那丝不安却还紧紧的揣在他的心里。
冷剑明白今天晚上的旅程会不平静。
沉睡中的黄菲突然被一声大喝惊醒。
“打劫,打劫,我们只求财,不求命。”
车厢前后各站起两个手持铁棍,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他们的嘴里大声的叫嚷着,扬着手中铁棍和将用来装财物的旅行袋。
叫声,哭声,惨呼声,声声入耳,在车上谱写出一曲凄惨的催人泪下的小调。
那些曾经高谈阔论,痛批军警腐败无能的“伟丈夫们”,在他们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报警,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路上闪烁着五彩缤纷的警灯,看到他们曾经痛恨的全副武装的警察从天而降。
在前不近村后不挨店的偏僻地方,当然没有警察。警方也没有可能一天24小时在巡逻,即使24小时巡逻,也不可能就这么巧巡逻到这儿。
在希望彻底破灭后,“伟丈夫们”的心里痛骂了警察的几代人,“亲切地”问候了警察家的所有女性,有的在嘴里骂出来,奇怪的是他们没有骂劫匪。
劫匪听到乘客骂军警的声音,笑了,在猖狂地大笑。
冷剑的心里又涌起一阵悲凉,现代的人啊,他是越来越看不透。
“害怕什么就来什么,我怎么这么倒霉。”黄菲在心里恨恨的埋怨自己。
却不知道冷剑的心里更加无奈,大闹小镇不久,他也不知道警方有没有在通缉他,他不想惹麻烦,但麻烦如形随影粘着他不放。
冷剑想站起来阻止匪徒的嚣张行径,虽然这些口是心非,满腹经纶,视军警不是人的人民,冷剑很不喜欢,但不能不救他们,在冷剑的内心已深深的刻上为人民服务的烙印。
冷剑刚想站起来,左眉轻跳一下,突然从他车头方向传来一丝隐隐约约的、淡淡的、他很熟识的杀气,只有杀过人才有的杀气。这股杀气虽然淡,但冷剑知道发出杀气的人,不但杀过人,还杀过不止一个人。
车上有悍匪,有杀人如麻的悍匪。
这股杀气令冷剑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冷剑在没有确定最大危险源之前,不想轻易出手,他不知道这个杀手藏在哪儿,有没有枪,遭别人黑枪的事冷剑从不想试。轻易行动,冷剑还担心杀手会劫持人质,他没有枪支,可不想用手中捏着的一元的硬币来解救人质。
冷剑在等待最恰当的时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个恰当的时机会很快到来。
劫匪从车头车尾向车中间掠夺过来,遇到不爽快的就一棍揍下去。
全车40多人,在劫匪的淫威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更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即使看见劫匪抢劫弱女子。
车头的劫匪抢劫到冷剑身旁时,看了一眼冷剑,冷剑迎着这个劫匪的目光,毫无惧色地冷冷地盯着。
这个劫匪愣了愣,没问冷剑要钱,绕过冷剑,走向黄菲。
黄菲已经吓得在瑟瑟发抖,袋中的三千多块钱是弟弟血汗钱和父母东借西借凑起来的,是她用来做在A市发展事业的全部资金。
黄菲紧紧的抱着手提包,用可怜的目光瞅着已向她伸出手的劫匪,希望劫匪能像放过冷剑一样放过她,也用忧郁的目光盯着冷剑,这时的她犹如寒风骤雨中的一朵娇嫩的小花,随时有凋谢的危险,是如此的无助,如此的可怜。
我见犹怜,冷剑的心软了。
“放过她,她是我的朋友。”冷剑特有的冷峭的声音在车上刺耳地响起来。
劫匪又愣一愣。
“小姐,请坐到我身边来。”冷剑淡淡地说,并向外挪挪身子,让出靠近车窗的位置。
黄菲用忧郁的眼睛感激的看了一眼冷剑,赶紧抱着手提包坐在冷剑的身旁。这个奇怪的男人真的能给自己安全感,她为自己灵敏的感觉暗自高兴。
这个劫匪狠狠地瞪了冷剑一眼,居然放过黄菲,只是嘴里狠狠地低声说一句:“别再强出头。”
这个劫匪发现这个左脸颊有条粗若小指、长约一寸、身穿普通迷彩服的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他不明白的气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傻,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惹的,他是求财,不是求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欺软怕硬,不但是人的本性,也是国家的本性,就像某个超级大国一样。
其他乘客都用求助的眼光瞅着冷剑,包括痛骂军警的“伟丈夫们”,冷剑仿若不见,冷剑也猜想得到这些人会在心中怎样骂自己。
刚才冷剑是不忍看到对面美女的可怜样才强出头,他感到身后的杀气突然浓起来。他强忍抬头看的念头,他不想给杀手发现他的杀气。所以,刚才强出头时,他把心中愤怒、杀气强压下去,脸上不露声息。刚才,他已经有点冒险,对方如果是高手,肯定能察觉他身上虽然极力隐藏,但还散发出来的杀气。但冷剑赌的就是,真正的高手,是不会做打家劫舍这些低档行为的。他要做到万无一失,他要等时机。
劫匪们见冷剑不再强出头,抢劫得更欢。
“小姐,请问前面有小镇或村落吗?”冷剑低声问黄菲。
黄菲惊魂未定,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冷剑又低声问第二次。
黄菲的俏脸无来由地一红,低声说:“没有。”
“前面有岔道?”
“嗯!”
黄菲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男人说话,她觉得心里很慌乱,全没有平时应付男人们的机智和口才。
她抬头看看冷剑,发现冷剑吁了口气,神情放松下来,双眼瞪着车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全车人除了冷剑和黄菲,财物都被匪徒洗劫一空。
四个匪徒拿着铁棍和装满钱财的袋子向车门处靠拢,冷剑知道匪徒就要下车逃跑了。
冷剑很巧妙的蹲在黄菲刚才坐的位置上,方便观察车头的状况。
“前面200米路口停车。”司机座后面的一个人站起来说,像不经意似的扫了全车一眼。
这是个穿戴整齐得体的年轻人,头发梳得贼亮,戴副斯文眼睛,系着领带,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只是眼光闪动时,不时流露出凶残、狡诈之色。
冷剑能感到这个斯文年轻人眼光中的杀气,他找到最大的危险源。
冷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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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十一章 勇斗劫匪(2)
这时候正是匪徒力量最集中的时候,冷剑在绝大多数人认为绝不恰当的时候动手了。
打架先动手,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在冷剑10岁时就有运用得应手得心。
冷剑双脚在车椅上用力猛蹬,如猎豹般跃起,手中一扬,在昏暗的车灯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线向年轻杀手激射而去。
是冷剑手中捏着的硬币,一元的硬币。
硬币击碎杀手的鼻梁,狠狠地钳在鼻梁骨中。
说时迟,那时快。
在杀手双手掩脸,嚎叫着,痛苦地蹲下身时,冷剑飞身一脚踹在一个匪徒的胸膛上,骨头清脆的断裂声音清晰地传到全车人的耳中。
这个匪徒身子向车头方向飞,撞倒另一个匪徒。冷剑身体将落未落之际,右手猛地抓住车厢右侧的行李杆,一提身子,缩起右膝盖,膝盖借着冲力狠狠的撞在第四个匪徒的下颌上,满嘴的牙齿拌着鲜血激喷而出,溅了冷剑和坐在这个匪徒面前的乘客一身。在乘客的惊呼声中,冷剑的左手刀已狠狠地砍在第五个匪徒的颈脖上,匪徒一声不吭,如一堆烂泥瘫倒在车上。
冷剑右手再用力一提,身子如大鹏展翅一样,飞向车头杀手。
杀手忍着痛,用右手正在口袋里掏什么,冷剑已飞落到他面前,右手刀斩在他右锁骨上,一声惨呼伴随着令人心酸的骨头碎裂声同时响起。杀手的右手耷拉下来,这条手臂肯定废了。冷剑在他的右裤兜里搜出一支警用“六四”式手枪,看来手枪的原主人——那个警察凶多吉少。
被撞倒在地的匪徒挣扎着爬起来,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一个拳头在他面前逐渐扩大,越来越大,接着脑袋“轰”的一声巨响,眼前不断闪动只有在晴朗夜晚才能看到的无数小星星,然后他感到自己的鲜血、口水、鼻涕、眼泪、毫无保留地狂涌而出,最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15秒,只用了15秒,快得不可思议,5个凶残的匪徒就彻底地失去抵抗力。
这个穿迷彩服的年轻人还是人吗?他是一台活生生的杀人机器,是一只魔鬼。
全车的乘客都被冷剑的身手和暴力惊呆了,都被冷剑那燃烧起来的浓如雾的杀气骇傻了,都用恐怖的眼光盯着冷剑,都倒吸着凉气。特别那些痛骂军警的“伟丈夫们”,更加惊得浑身发抖,他们不敢想象,在他们痛骂军警时,如果冷剑出手,他们的下场就和这些匪徒一样。冷剑成了这些“伟丈夫们”的梦魇,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敢辱骂军警。
“到前面的路口停车。”冷剑对司机说。
在车上抢劫,一般是不抢司机的,这可能就是道上的规矩,所以两个司机看上去还很镇定。
司机惊愕地看了冷剑一眼,没有说话,点点头。
乘客也疑惑地看着冷剑。
岔道口停了一辆小车,亮着灯,两个人站在车旁抽烟。
车门开处,冷剑旋风般冲下去,接着黄菲和全车人就听到车外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和两声惨呼。
一会儿,冷剑就将两个人扔上班车。
两个人都“哼哼”地小声惨呼着,都有一条手臂软软地耷拉着,不是断了就是脱臼了。
“一直开到派出所报案。”冷剑吩咐完司机,又对乘客说:“袋中的事物,大家别乱动,是证物,到派出所后,警方会返还给大家的。”
“谢谢你,先生。”黄菲鼓起勇气对冷剑说。
“不用谢,小姐,你知道我开始为什么不出手制止他们吗?”
“先生,我叫黄菲,请你不要叫我小姐,好吗?”黄菲小声说。
“为什么?”冷剑懵了。
“因为这个称呼不好听,贬义的。”黄菲又红着脸说。
冷剑一面茫然。
“卟哧”,望着冷剑一面茫然的傻样子,黄菲觉得很可爱,不禁笑出来。她反应过来这样待人不礼貌,马上用小手掩住小嘴,模样说不出的娇美可爱。
“看来他当兵当傻了,什么是小姐也不知道,现在可是连10岁的小孩子也清楚哦。”黄菲心里边偷笑边想,她可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剑可怕,反而觉得冷剑傻得可爱。
黄菲连比带画,很费劲地把什么叫“小姐”这个尴尬的意思解释清楚,黄菲的脸红了,她意外的发现这个铁血男人居然也会面红。
冷剑发现他和现实社会的距离真的很远,他真的不知道怎样去面对。
“你叫我小菲吧,记得不准再叫小姐哦,大哥,你叫什么?”黄菲恐惧之心一去,对付男人的机智又回来了,语声有点嗲。
“我叫冷剑。”黄菲的嗲令冷剑莫名其妙的有点紧黄,但又不是面对强敌那种紧黄。
“铁大哥,你刚才问什么?”
冷剑又重复一遍,黄菲很会配合,问:“为什么哦?”
“这个团伙很狡猾,我感到最厉害杀着是混在乘客中,拿铁棍的四个匪徒摆不平时,这个杀手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遇上警方的便衣时,可以在背后开黑枪,可以劫持人质,令警方投鼠忌器,从容逃脱警方的追捕。这招他们应该屡试不爽,亦应该杀过便衣。所以,我不忙着出手,在等着时机。幕后的人出现,就是我出手的最佳时机,”
这些话,冷剑与其说给黄菲,不如是说给全车乘客听,婉转地表达他不想早出手的原因。
乘客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前面不远是否有村镇或岔道吗?”冷剑又黄菲。
黄菲茫然地摇摇头。
“匪徒选择这个地方动手,有以下两个原因:一是这里偏僻,离警方太远,即使有人报了警,警察也不会很快赶到。二是这里他们有接应,匪徒得手后,肯定很快下车。所以前面肯定不近镇,肯定有岔道,问你只是求证一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他们聚在一起等下车,实力最强的时候动手吗?”
黄菲侧着脑袋想了一会,无奈地摇摇琼首,模样有另一种的美。
“原因一、下车时,幕后最强的杀手肯定会现身,就为我指明动手的最主要目标;原因二、匪徒聚在一起,既是实力最强的时候,也是匪徒最放松的时候,他们绝不会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发起攻击。”
黄菲对冷剑的认识又多一层,想不到粗犷的冷剑心思是这样缜密,听得不住点头,边上的乘客也聚精会神地听,听得津津有味。
突然,冷剑站起来,扫了全车人一眼,冷冷地说:“我不能提前出手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你们。只要你们能群起反抗,隐藏的杀手就会提前现身,只要杀手现身,就是我出手的最佳时机。”
众人不敢和冷剑的目光相对,有点难为情的样子。
“谁能告诉我,匪徒为什么会这么猖狂吗?”
没有人出声。
“你们肯定将责任全部推给警方,治安工作,齐抓共管,群策群力,你们就没有责任?”冷剑“哼”一声继续说:“匪徒猖狂就是你们纵容的结果。一、你们太懦弱,光嘴里说得漂亮,遇到危险,男人都做缩头乌龟,只会喊你们最痛恨的警察;二、你们太自私,都抱着各人自扫门前雪,那管他人瓦上霜的思想;三、你们的良心爱心丧失,即使只有一个歹人抢劫弱女子,相信你们也会不敢吭一声;第四、你们人情冷淡,只在乎获得,不在乎付出。我救了你们,只有黄小姐,不,只有黄姑娘说声谢谢,好像我出手救你们是天经地义的事。要知道,我和你们一样,现在是平民,不是你们眼中最可恨的人。我帮你们,既不需要你们的钱,也不需要你们的赞美,难道受了别人帮助说句谢谢,是件很艰难的事?见义勇为的人遇到你们这样冷血的人,心也会淡,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还会出手吗?第五、你们没事时辱骂保护你们的军警,有事时就想到报警,当军警不能及时为你们解决困难时,你们就更加痛骂军警,却不骂匪徒,你们对自家的狗也不会这样吧?这是什么狗屁逻辑?现在社会的治安不乱才怪,匪徒不猖狂才怪。”
全车人没有人敢说话,都羞愧地低下高贵的头。冷剑有理由,够资格批评他们。一人赤手空拳制服七名持铁棍、甚至持枪的匪徒,为他们挽回经济损失都不够资格说?若他们都不感到羞愧的话,这个社会就真的没得救了。
“啪”!“啪”!响起清脆而又单薄的掌声,黄菲给冷剑富有激情的话感动,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冷剑又一次令黄菲意外,黄菲又一次想不到冷剑除了恐怖的身手,缜密的思维,还有凌厉而有条理的语言。
冷剑说完这些话,好像力尽筋疲,坐回椅子上,又闭目养神。
这时,黄菲又发现刚才还激情洋溢的冷剑又变成一座冷峭的千年冰山,又冷又硬,使人不敢接近的冰山;黄菲还发现冷剑又变成既孤独,又萧索的人。不,是变成狼,一匹受伤而孤独的狼。
这真是奇怪的男人,黄菲心想。
在派出所接受警察询问笔录时,大家才发现勇斗匪徒的年轻男人不见了。
40多人录口供,还要救治、看守受伤的七个匪徒,上级的支援也不会这么快到,够只有十个八个人的派出所忙的。但破了枪杀3民警的恶性案件和抓获全市最大的车匪帮的所有匪徒,令派出所全体人员神清气爽。授奖授勋提干的诱人前景在向他们招手,能不精神爽朗?
派出所全体工作人员,以极高的工作热情和工作效率,也折腾了几个小时才能把口供录好。
黄菲是最后一个录口供的人,她是最重要的证人,谁叫她和制服歹徒的英雄接触最多?凌晨4点了,黄菲录完口供。
小镇没有什么旅馆能留得下40多人,因此,所有证人留下身份证号码和联系方式后,警方批准他们离开。
班车已经在等她了,在她上车时,才发现冷剑跟在她后面。
黄菲奇怪的问冷剑为什么不作笔录,不接受警方的授奖?
冷剑摇摇头,默然地走向座位。
他是一个被军队开除的人,在二年内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是一个纯正的黑人黑户,在警方面前怎能说得清楚?要说清楚身份,肯定要揭他的老底,重新猛戳他心中最痛的伤——开除军籍。并且,大闹翠香小镇的事,他也不知道警方是否追究,怎能去录口供呢?
冷剑发觉自己是一匹只能在黑暗中游荡,即使做了天大的好事,也不能光明正大现身的狼,一匹只能自己孤独、寂寞、伤感地流浪的受伤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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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十二章 住宿
黄菲一下车,就被追求她的程浩用摩托车接走了。当她叫停车,来寻找冷剑时,冷剑已不见踪影。
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奇怪而有特殊魅力的男人了,黄菲想。她感到很伤感,很惆怅,很失落,心里顿感空荡荡的,就像灵魂离她而去了。她心里恼恨自己,为什么不问他的地址或通讯联系方式,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他,心里不住的叨唸着他的名字:冷剑。
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有这么复杂的感情,她和他只是认识了一天,和他说话也不超过15句,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是干什么的,她也一点儿不清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念念不忘。
大概这就是缘吧?黄菲无奈地想。
人潮如涌,车流如鲫。行人匆匆,各奔西东。
冷剑望着熙熙攘攘的繁嚣的A市,感觉有点眩晕,失去了方向感,分不清东南西北,这对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这繁华的都市对冷剑来说是这样的陌生,这样的遥远,他只是这都市一个毫不起眼的匆匆过客,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他的生命,是在军营,是在丛林。他的热血,只有在执行危险任务时才会沸腾。他是个喜欢寻求刺激的人,是个不安于现状,不会过宁静平和生活的人。
狼受了伤,总会独自藏起来舔自己的伤口,独自疗伤。
冷剑就是狼,他不想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爸爸那儿。冷睿被警察学校开除,已经在老人的心窝上插了一刀,冷剑不想在老人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他想独自把伤治疗好才回家拜见自己最敬佩的人,
所以冷剑决定留在H省的省会市A市疗伤。
A市是一座国际大都市,是一座冷剑非常陌生的都市。冷剑犹如一只迷途的羔羊,在这座不属于他的城市里孤独地,漫无目的的地游荡。
当肚子发出激昂的声音,提出最强烈的抗议时,他才醒悟自己一天没吃没喝了,他才发现整座城市已华灯璀灿了。
冷剑到大排档胡乱地填饱肚子,就开始找住的地方,他走进一家四星级大酒店。
大酒店服务台的美女看到穿着普通迷彩服的冷剑,脸上还是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温柔的问:“先生住宿吗?”语声软软的,是A市特有的语音,像台湾的语言那样软绵绵的,冷剑听了很不舒服。
费话,我不住宿难道来闲逛?不过这话冷剑没有说出来。
美女热情地介绍道:“这里有280元的普通单间,有380元的豪华单间,有580的贵宾单间,请问先生想住什么房?”
冷剑傻眼了,他现在所有的身家不足300块。他的钱全部给了赵明可怜的双亲,他希望可以用钱来抚慰老人心灵上的创伤。但冷剑心知肚明,这是不可能的,老人所受的伤太重了,金钱不是万能的。
冷剑不是没有住过高级酒店,在国外执行“蒸发行动计划”时,比这更高级的酒店也入住过,但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不用花他一分钱,更不用自己亲自去办手续,所以冷剑也不知道具体的价钱。
冷剑问:“有二三十块住一宿的房间吗?”
服务台美女迷人的笑容立时凝结,就像气温骤然下降了几十度,俏脸变得冷若冰霜。她心里暗自得意:幸亏我慧眼识人,没有向这个不知羞耻的人介绍总统套房。
冷剑不明白,人的表情刹那间变化这么大,会不会引起肌肉的僵硬,会不会导致肌肉调节功能失效。
冷剑见美女不回答,就厚着脸皮问一遍,那美女给了他一个很亮丽的白眼,干脆扭转头不予理睬,嘴里还低声嘀咕着:“神经病,这里又不是盲流收容所。”
冷剑懵了,美女犯得着口出伤人吗?面对这样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低素质女孩,他生气的念头也生不起,只能哭笑不得地转身走出这素质跟不上星级的星级酒店。
A市就牛,二三百块,上千块甚至几千块住一宿的旅店容易找,二三十块住一宿的旅店冷剑愣是找不着。为此,冷剑受了不少美女的白眼,如果白眼能吃,他明天可以不用吃饭了。
冷剑又一次不明白,不就是住一宿就那几个小时,需要这么破费吗?他可经常不用花一分钱在野外住宿,野外住宿虽然蚊虫多,但防护工作做到家,野外住宿对冷剑来说是一件惬意的事。
在宁静的夜晚,聆听风温柔的呼吸声,可以享受风轻柔的爱抚,可以尽情的倾听不知名虫子的奏鸣,可以感受大地脉搏沉稳地跳动。
冷剑真的不明白几千块一晚的房间为什么有人住,都市人到底有什么病?但他立即发觉在这个都市,不是都市人有病,而是他有病,而且是病入膏肓的那种,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服务台的美女骂他“神经病”?
当然冷剑也明白现实社会一个流行的说法: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
如果不是怕警察把他当作盲流抓去,他早就在公园或在天桥下睡了,谁叫自己没有身份证呢。
想到没有身份证,冷剑才发现自己真的有病,自己即使有钱也不能住高级酒店,因为他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看来露宿街头是冷剑的命。
怀着一丝希望,冷剑买了幅A市地图,一边找公园,一边找不用身份证的便宜旅馆。
夜已深,12点了,但城市的夜生活才真正开始。
A市的夜是很美的。
广告的霓虹灯拼命地向人们展现其五彩缤纷的容姿,在可怜地期盼能留住都市人那行色匆匆的脚步,哪怕是短暂凝视的目光。
街上美女无惧初秋的凉意,竞相穿起色彩斑斓的裙子,秋风拂过,裙舞飞扬,旋转出令人头晕目眩的青春的旋律,成了这座城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热恋中的女孩花枝招展,勾着俊男的手臂,一脸幸福地把头靠在男友的肩膀上,一路窃窃私语,不时伸出柔荑掩嘴窃笑。那亲热的举止,那娇美的容颜,引无数路人竞折腰。
A市的夜是浪漫的,是温柔的,是热闹的,是属于有钱的人的,但绝不属于冷剑的。有钱人声色犬马,夜夜笙歌,晚晚燕舞的生活现在才开始。
冷剑正向最近的公园走去时,一个40多岁的妇女走过来搭讪:“先生要住店吗?本店质优价廉,住一宿只需要25块。”
旅店在城乡结合部,比较偏僻,人迹稀少。
50块的单人房,25块的双人房,冷剑当然选择住双人房。
房内陈设极其简单,二床二椅二杯,一壶一柜一卫生间,如此而已。冷剑已觉得满足,唯一遗憾的是房门的锁坏了,连门栓也没有。不过,无所谓,冷剑也不怕半夜有人盗窃。
冷剑草草洗个澡,穿着短裤和褂子,站在电灯下(日光灯也没有),摊开地图认真仔细地看。这是他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他都先熟识地形,找出最佳的逃跑或撤退路线。这个好习惯,使他在国外执行“蒸发行动计划”时救了他的命。
门突然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是个女孩,一个散发着劣质香水味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孩。
女孩的眼睛大大的,小巧的鼻子上有几粒雀斑。身体高挑,身材惹火,双腿修长。样貌俏丽,也算美人,当然比不上黄菲那种忧郁的美。年轻是资本,“雀斑”浑身透射出青春的气息,妖艳豪放。她的衣着性感,穿超短裙,露脐装,低胸衣。最惹火,最抢镜的是她高耸的双峰犹如日本的富士山,低胸衣包裹不了她怒耸的双峰,无可奈何地让大半个滚圆、雪白的球体,挣脱胸衣的束缚,无所顾忌地暴露在灯光下,刺激着冷剑的神经。
冷剑身体的某些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些变化,冷剑连忙转移视线,侧身坐在床上,冷冷地疑惑的问:“小姐,你找谁?”
“在旅店不住宿,能找谁?”雀斑女孩嗲声嗲气地说,A市特有的嗲语音,听得冷剑的头皮一阵发麻。
“男女共处一室?”冷剑吃惊地问。
“我是个女孩都不怕,你大男人害怕?”雀斑的语言又嗲一些。
台湾式的嗲话令冷剑受不了,连忙说:“那我去换房。”
“早就客满了,先生你很帅哦!”雀斑的话更嗲,大大的双眼似要流出水来,含着情欲的双眼暧昧挑逗地望着冷剑。
冷剑的全身一阵发麻,心跳加速。
女孩的声音确实温柔,确实好听,如天籁之声,如优美抒情的钢琴曲,令人有心旷神怡之感。冷剑收敛心神,回复他惯有的冷峻态度,冷冷地说:“请小姐说话尊重点。”
冷剑的冷峭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那知雀斑丝毫不以为忤,用夸张的表情说:“你现在很酷吔,先生,你在看什么?”
雀斑边说边挨近冷剑,弯下身子对着冷剑的耳朵说。嘴里吐气如兰,一丝丝热气钻入冷剑的耳朵,令冷剑有一丝丝异样的感受。
更令冷剑难受的是,她裸露在外的坚挺双峰,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冷剑同样裸露的肩膀。
柔软,润滑,舒服,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冷剑的肩膀传到丹田,小腹的一股热流马上直冲冷剑的脑际。冷剑身体某部分立时有了强烈的反应,涨得他难受。
长年禁欲的军旅生活,令冷剑的身体某部分不受他控制地怒胀,他不禁尴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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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十三章 力劈黑店
冷剑知道遇上黄菲所说的“小姐”,他知道现代社会有很多的小姐,只不过他是第一次碰上罢了。
雀斑饶有兴趣地盯着冷剑的某处,吃吃地坏笑不停。
冷剑低头一看,“臭大了。”冷剑身体的某部分正高高地支起一顶帐篷,在骄傲地向冷剑示威。
冷剑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到无地自容,老脸因为通红而变得更黑。如果地下有条缝,冷剑会毫不犹豫地钻下去。地上当然不会平白无故地有大裂缝,所以冷剑只有立时用手中的地图遮挡帐篷,只好尴尬万分地盘腿坐下,并把地图放在腿上,遮盖将要破篷而出的生命支柱。
但他尴尬滑稽的动作神情,更加引来雀斑更放肆而压抑的笑,雀斑觉得这个有特殊气质的男人,没有骇人的冷冰冰之后,他的神情、表现很有趣。
如果冷剑知道雀斑在内心说他“有趣”,他肯定会气得吐血,他现在已经有了买块豆腐回来一头撞死的打算。
冷剑拿起旅行袋,翻出所有的身家——二百多块钱,抽出2张“四人头”(2百圆)递给雀斑,道:“拿了钱,走。”语气又回复冷冰冰。
雀斑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大方的穷鬼,住这些地方的又怎会是有钱的主?但看这个右脸上有伤疤的年轻人却一点儿也不在乎钱,毫不犹豫地抽出2张四人头给她,这可是她接二、三单生意才能挣到的钱。
雀斑没有接钱,疑惑地说:“你给我钱,但不用我陪?”
冷剑点点头,以为雀斑嫌少,把手中的钱全部塞给她,说:“这是我全部的财产,走吧。”他一点儿也不想想没有钱,他明天该怎样过。
雀斑犹豫了一下,接过一百块钱,眼神复杂地看看冷剑,低声说声:“谢谢。”就黯然离开。
雀斑走到门口,拉着门,停了停,又转身走回房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开始脱衣服。
她穿的本就少,冷剑阻止时,她就脱得只剩内衣裤。修长滚圆的大腿,高耸的胸脯。小小的文胸,只能把鲜红的两点遮掩住,但挤得两个雪白的球体更丰满,更诱人。那窄窄的丁字裤只能把重要部分遮盖住……
刺眼的雪白,冷剑的头“轰”的一声,身体某部又不受他控制地昂首挺胸。
冷剑忙背过身子,用脊背对着雀斑,努力凝聚自己的寒气,冷冰冰地说:“穿好衣服,快走。”
冷剑身上骤然爆发出的寒气,令雀斑停止动作。
冷剑听不到回答,只听到抽噎的声音。
“靠,什么世界,我碰也没碰她,她怎会哭呢?”冷剑无奈地想。
“先生,你是好人,我没有陪你,不能要你的钱。”
冷剑没有回头,沉声说:“你是个善良的女孩,为什么不自食其力,而自甘堕落?”
雀斑突然哭出声来,抽噎着说:“对不起,先生,打扰了。”
雀斑把那2张“四人头”放在冷剑的床上,拿起衣服,慢慢穿戴好,慢慢走向门口。在门口,她又停住了,慢慢回过头,恳求地说:“先生,我能在这儿待会儿吗?我这么快出去,我要挨揍的。”
看来事情有点内幕。
冷剑拿起一个杯子,到卫生间冲洗干净,倒了一杯白开水,递到雀斑的手上。
雀斑拿着杯子,眼睛红起来,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滴下来。
雀斑哭了一会儿,才说:“你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待的男人,也是第一个令我有人的尊严,使我感到羞愧的男人。”
冷剑不会哄女孩子,只能无言地看着她。
雀斑咬咬牙,突然说:“先生,这里是黑店,你快走吧,要不你会倒霉的。”
倒霉的事冷剑这十几天接二连三地遇到,对冷剑来说,还有什么比军队开除更倒霉的事呢?他对倒霉已有免疫力。
雀斑见冷剑无动于衷,有点急了,焦急地说:“你还不快走?”
这个女孩的心地真的善良,出淤泥而不染。冷剑生起为她抱不平的念头,倒霉事也不差这一件吧。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离开的。”冷剑说。
雀斑急了,跑到唯一的木柜前,拉开柜门,说:“先生,你看看。”
难道这木柜有魔鬼的咀咒?
冷剑疑惑地走过去,乍一看,木柜和普通的柜子没有什么不同。但冷剑目光如电,马上发现柜里靠墙的夹板有些异样,用手推推,夹板是活动的,露出一个头般大的洞,可以看见对面的情况。
冷剑还是想不明白这个机关对他有什么威胁。
雀斑解释说这是间黑店,用女色引诱入住的客人,当客人和小姐乱搞时,对面的人就通过活动夹板,把客人放在柜里的衣服里的钱全部换成假币。面对胆小的客人,在客人和小姐干完事后,给小姐钱时,小姐就说钱是假的,要客人用手机等财物折成钱来当作小姐费,客人在自己的钱莫名其妙变成假币之后,一般不会说什么。有客人不从时,就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适时出现,客人只能乖乖就范。客人吃了暗亏,也不敢报警,谁叫他干的是违法的事?如果客人不好色,不上当,那也没有问题。小姐找同住一房的借口,进客人的房间一段时间就出来哭诉,说同房的男人非礼他,想强奸她,这几个彪形也会适时出现。这次,他们换的是正义面孔,为小姐抱打不平。好意地对客人说,这种情况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叫客人还是私了吧。大部分客人面对威逼利诱,会拿几百块抹平此事,就当作破财挡灾,自认倒霉。只有个别客人想反抗,在遭到几记铁拳后,也会变得听话起来。
冷剑问雀斑警方为什么不来扫荡。雀斑苦笑着说这是青海帮的地头,青海帮的老大和辖区派出所所长、市局的一些主要领导是哥们,报警也是白报。
有这样的警界腐败分子,中央提出的和谐社会又如何构建?
冷剑的心再次刺痛,怪不得群众在车上骂警匪一家亲,警就匪,匪就警。冷剑非常痛恨这些披着警服的狼,但他对此无能为力。、
这时,冷剑想起警魂无悔的黑瘦张所长,小平、小超他们,觉得他们的形象刹那间高大起来。想起张所长无奈的话:“我人微言轻,只能干好自己本职工作,工作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身身上警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民工作,这是我留在警队的唯一精神动力。”
质朴的人,质朴的语言。
冷剑心里涌起阵阵心酸,他醒悟到自己当兵时真的太单纯了。
冷剑又问雀斑,他走后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雀斑凄惨的摇摇头,惨然说她挨揍挨惯了,叫冷剑不要为她担心,并连声催促冷剑快走。
冷剑问雀斑为什么不离开这些人。雀斑凄然地说她已被青海帮控制,逃跑被抓的命运更悲惨。说她有一个姐妹逃跑被抓后,至今下落不明,肯定凶多吉少,所以她不敢跑。说着说着,雀斑的眼泪又流下来。
遇到不平之事置之不理的就不是冷剑。
“遇到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洲。”刘欢的《好汉歌》是冷剑的至爱歌之一。
冷剑想睡个安稳觉的愿望要落空了,他让雀斑骗青海帮的人来房间,他有办法对付。
雀斑用泪眼盯着冷剑,轻声说:“你确定?”
冷剑点点头。
这个左脸颊有伤疤的年轻人,给她的感觉是男人如海般宽广,如山般沉稳,给她很安全的感觉。
“救命啊,非礼啊,有人想强奸啊!”
一声凄厉的呼救声划破宁静的深夜,差点击穿冷剑的耳膜,冷不防的冷剑被吓了一大跳。
雀斑边喊边迅速地打散头发,脱去低胸外衣。那两个雪白,滚圆的球体又大部分跳出来,随着雀斑的动作上下颤动,跳起欢快的球体舞。
冷剑的心又急促跳起来。
可能表演的次数多,雀斑的声音凄厉,神情凄惨,非常逼真,演技不比世界影星差,让冷剑差点认为自己刚才真的想强暴她。
难道女人的演技是天生的?今晚服务台美女的变脸和雀斑的尖叫和表情,令冷剑叹为观止。
前呼后应,尖叫声不久,五个彪形大汉果然很快就出现在房门口。
一个大汉假惺惺地安慰雀斑,两个对冷剑指手画脚,大声怒斥,愤愤不平;另两个大汉则做和事佬,“好意”的劝解,“善意”地提出私了的具体办法[奇[+]书[+]网],并拍胸膛担保雀斑不会报警。
冷剑从五个家伙的举手投足,可以看出这几人混混只是会蛮力打架的菜鸟。他双手抱胸,面带冷笑地瞧着着几个家伙笨拙的表演,他们的演技和雀斑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表演完了吗?”房间响起冷剑惯有的冷峭之声。
5个家伙愣住了,都用凶狠的目光盯着冷剑,雀斑却满眼担忧地看着冷剑。
这个左脸颊有条疤痕的年轻没有任何表情,冷漠的瞅着他们。但他身上却有一股慑人之气使5个青海帮的人不敢胡乱动手。
“把黑店关了,就饶你们。”
5人终于忍不住,嚎叫着冲向冷剑。
这5人的凶狠雀斑清楚的很,她闭上眼睛不敢看。她听到拳头击打在人身上的声音,骨头的碎裂声,人倒地的声音,10秒左右,只剩下多人的惨嚎声
雀斑偷偷挣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令她吓了一跳,冷剑好好地站在那儿,若无其事,5个不可一世的彪形大汉却全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冷剑知道自己出手的分量,对这些人渣,虽绝不取他们的性命,但出手一向比较重,冷剑击碎他们肩膀的锁骨或肘骨、膝盖骨头,他们要躺2、3个月医院,还要落下终生残废,使他们不能再作奸犯科,危害社会。
冷剑收拾好行李送雀斑走,顺便在公共电话亭打电话报警。他是没有身份的孤魂,可不想面对警察的询问。
想睡一晚好觉的愿望落空,并没有影响冷剑的心情,他正躺在公园的长石椅上美美睡觉。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十四章 智救霍襄(1)
冷剑买了份都市报,专看招工信息栏。
冷剑看中华美实业有限公司一份计算机文员的工作,这工作要求不高,会计算机就可以。冷剑自信自己的计算机水平,在全国最著名的国防大学本科毕业的,还有硕士研究生文凭的冷剑,计算机水平会太差吗?最主要的这份工作并不需要寄简历,只需要简单面试一下就可以。
这份工作的没有前途,待遇也不高,但来面试的人很多,除了冷剑都是女孩子,看来找份工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提着旅行袋,身穿迷彩服的冷剑站在一众女孩中间,有点不伦不类。令冷剑奇怪的是,来面试的这些女孩子都满脸好奇的偷偷打量着冷剑,有意无意地和冷剑保持一段距离,像怕冷剑猎人而噬。冷剑站立如柱,视而不见。
好不容易轮到冷剑,别人手中都拿着简历,只有冷剑双手是空的。
负责面试的是一位漂亮的女孩。令冷剑的眼睛一亮,惊为天人,古井不波的心也有点急促跳动起来。
这个女孩双十年华,那种高贵的气质,是绝不能模仿的,只有在显赫的贵族家庭经过长期的熏陶下,才能有的高贵气质。她只是在那随便一站,没有穿名贵的衣服,没有摆架子,就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她穿的是普通职业套裙,咖啡色的紧腰长裙,橙黄色的高筒皮靴,她那颀长的身材亭亭玉立,职业套裙勾勒出她那丰盈的酥胸和纤柔的腰枝,显露出20岁姑娘诱人的青春曲线。她头上的齐肩秀发被一方白色纱帕拢在身后,像从空中泻出的一泓瀑布。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蕴情的大眼睛似乎在传递着特殊的语言,特别是腮边那对深深的笑靥,让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甜静、娴雅、醉人的笑意,露出两个深深的梨窝。
如果说黄菲的美是忧郁的美,是我见尤怜的美;那么这个女孩的是高贵的美,是古典的美,是幽雅的美,而且她本就具有浓浓的书卷气息。
美女在大都市就是多,但这样的有气质,有内涵的美女不会太多,她不应该在公司干这种活,冷剑慨叹。
高贵古典的美女看到冷剑两手空空,有点愕然,抬起头仔细端详冷剑。又一次愕然,惊愕的神情有另一种俏丽可爱的美。
冷剑还是穿他喜欢的普通迷彩服,紧抿着嘴,脸部的线条棱角分明,犹如刀削一般,两条如利剑般上扬的浓眉直插入鬓,高耸而性感的鼻梁,有金属的强硬质感的黝黑脸庞,很冷酷,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双眸散发着幽冷而深沉的光芒,只要你和他略一对视,就会不由自主的沉沦到他那近乎宇宙黑洞的神韵双眼中。最明显的是他左脸颊有条粗如小指,长约一寸的疤痕,更增添他的冷峭无情。
这年轻男人看上去是那么萧索,那么孤寂,那么深沉,但浑身又隐隐散射出丝丝的寒气,令人不敢轻易与之接近。
女孩被冷剑的彪悍和特殊的气质震撼,呆呆的说不出话。这个都市的男人大多数女性化,有浓浓的脂粉味,冷剑这种另类的男人绝对能吸引女孩的目光。
“我来面试的。”冷剑道,语气保持一贯的冷峭,好像他才是面试官,女孩才是来面试的。
其他人都好奇地盯着这个奇怪的面试者。
古典美女反应过来,脸红了,像只红透的苹果。露出甜美的微笑,软绵绵的问:“先生,你见什么工?”
冷剑指着报纸上招工启示说:“计算机文员。”
负责面试的古典女孩又愣住了,晕,这个强悍冷峭而萧索的大男人来干小女人的工作?但看这个男人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古典美女顿了一会儿问:“你的简历呢?”
“没有。”
“身份证明呢?”
“忘了带。”冷剑不能不撒谎。
负责面试的美女再次愣住了,用盯怪物的眼神盯着冷剑,这个男人给她惊异的地方太多,她不可思议地想,有这样来见工的求职者?
女孩又露出更甜美,更可人的笑容,温柔地说:“先生,不好意思,这份工作不适合你。”
“简历不能体现能力。”冷剑又冷冷说。
女孩子的脸又红了,她不明白自己的为什么爱脸红,她内心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很渴望这个特别的男人能留下来,但这分工作真的不适合他干,经理也绝不会招收他做计算机文员的。
“我知道,但这份工作真的不适合你,经理也不会招收你的。对不起,我看看本公司还有没有适合你干的工作岗位,我向经理推荐你,请你等等,好吗?”
冷剑看了这个热心肠的美女孩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他的眼神真深沉,真孤寂啊。古典美女的心不知为什么有点痛。
看着冷剑离开的背影,就要消失在拐角处,女孩突然说:“先生,请等等。”
冷剑停步,却不回头。
女孩用笔匆匆在一张纸上写了一行字,跑向冷剑。
人未到,一阵淡淡的,很好闻的,令人心旷神怡的香风袭体。
女孩子跑到冷剑面前,胀红着小脸,羞涩地低着头,用手捏着衣角,扭捏着,没有说话,好像很难为情。
冷剑静静的看着女孩,他不明白女孩叫停他的目的,也不说话,他的耐心一向很好。
女孩突然仰起头,气息喷在冷剑脸上,有甜美的味道。气喘吁吁地说:“你为什么不再等等,如果你找不到工作,可以找我。”说完塞一张纸片到冷剑手上,羞涩的对冷剑一笑,转身走了。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微笑,俏皮的大眼睛笑成了两轮弯弯的月牙,粉仆仆的脸蛋上露出两个小酒窝,甚是可爱。
此时的她春黛轻颦,香晕酡颜,既含睇兮又宜笑,端的是人间绝色,这一笑,天地为之失色。
“回眸一笑百媚生”,怪不得吴三桂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世上真有如此美的女孩,一笑倾国倾城。
除了刚见面时冷剑有点心跳加速的正常反应,现在的冷剑就像瞎子,好像美女丑女在他眼中没有什么区别,在冷剑的内心美女丑女确实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他宁可面对普通女孩,也不愿意面对说他是“神经病”的服务台的那种美女。
此美女不是彼美女,这古典女孩,人不但美,心地也很善良,看来人美心毒这个答案要否定。
冷剑看看还散发着女孩甜美香气的纸片,写着女孩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霍襄135……”娟秀的字体,就像人一样。
名字和金大侠小说中的英雄郭靖的女儿同名不同姓,但性格却完全不一样。
冷剑在转弯角处,差点和5个穿统一印着某某清洁公司衣服,拿着清洁工具的彪悍男子相撞,其中一个头戴太阳帽,面容冷峻。
冷剑突然有一种被灼烧的感觉,左眉毛猛地抖动,他的第六感向他发出强烈的警报,生死喋血练成的第六感从来没有令冷剑失望过,他就像动物遇到危险自然会作出报警反应,例如地震前老鼠会跑一样。
浓烈的杀气,只有杀人无数,才能有这么浓的杀气。公共汽车的悍匪和他们相比,还不配为他们提拖鞋。
清洁工不可能有这么浓的杀气,这5个清洁工人是假冒的,回想他们鼓鼓的腰部,他们会持有武器。这里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冷剑回头看看,最后一名清洁工的身影刚消失在转角处,看来他们奔向的目的地是自己刚才面试的地方。
现在的治安怎么啦?这间公司的人都很普通,用得着出动杀手?
除了霍襄。
想到霍襄,这个有高贵气质的热心肠的古典式美女,一笑一颦浮现在他眼前,如果针对她,自己就不能袖手旁观。
于是,他就在转角处停下来,向四周打量一下环境。前面不远处是楼梯,楼梯的旁边就是电梯,自己的身后是一条走廊,上层结构应该也一样。
这时,电梯的门开了,3个穿同一黑西服,打着领带,戴着墨镜的表形大汉鱼贯而出。标准的着装,标准的打扮,标准的的戴墨镜形象,看过警匪片的人都会知道,三个人是保镖角色。
做保镖也不用别人一看就知道嘛,冷剑对这些惟恐别人不知道他是保镖的保镖的素质一直持怀疑态度。可以肯定的是,这3个保镖没有萧杀之气,是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腊枪头,吓唬普通人就可以。
面试处果然传来女人超高分贝的尖叫声,三个保镖,面色一变,互望一下,竟齐齐在怀里抽出一支黑亮的手枪,然后齐齐向前冲。
靠,临危不讲究策略,不镇定智对,不分工合作,只知愚勇,冷剑知道这3个菜鸟保镖会吃大亏。
怒喝声,呼喊声,夹杂“退后,放下枪,我有人质。”的镇定冷酷的声音。
三声沉闷的枪声响起,几声人受伤的闷哼,随后是更加高昂激越,可以穿透玻璃的女人尖叫声,撕天裂地的惨嚎声,呼天抢地的哭喊声,一波波声浪犹如百丈高的惊涛骇浪,漫天卷地般狠狠地向冷剑的耳朵灌过来,声威直逼警方的震撼弹。几乎震聋冷剑的耳朵,冷剑连忙张嘴呼吸,避免声浪击穿耳膜。这时候,冷剑才知道女人在危险面前发出的声音是如此可怕。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十五章 智救霍襄(2)
纷乱的脚步声向转角处涌来,冷剑知道匪徒就要来了。
他没有一点害怕,他的血在面临战斗,面临危险时,在熊熊燃烧,沸腾起来;他的视觉变得锐利起来,地上如果有只小蚂蚁啃,他肯定能把蚂蚁的触角数清楚;他的听觉变得敏锐起来,即使针掉到地上,他也会听的见;他的身体由于兴奋肌肉变得紧张,使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灵,更加有力;他的脑筋更加清晰,电光火石间,根据具体环境的几种处突办法,面临的后果,以及后续的应对方法,各种办法的利弊,在他的脑海如流星一样快速掠过,他迅即抓住其中一种最好的方法。
他非常渴望战斗,他埋伏在转角处,把皮鞋脱下,右手中的两枚一元的硬币在他的手中快速滚动,择人而噬。
“清洁工”走出转角,映入冷剑的视线,标准的212队形。冷剑装作害怕的样子,双手抱头,背靠墙壁,在瑟瑟发抖,尽量掩盖自己的杀气。
前面两个“清洁工”手中擎枪戒备着开道,中间一个戴太阳帽、面容冷峻的“清洁工”左手挟持着一个身穿咖啡色的紧腰长裙,脚蹬橙黄色的高筒皮靴的女孩,两个擎枪的“清洁工”紧张断后,训练有素。
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个女孩当然是心肠好到极点的美女霍襄,冷剑不想出手也不行,他只能怪自己的运气实在太背,见工也会遇上别人百年也不能一遇的“好事”。
这些念头当然只是在他脑海一略而过,瞬间即逝。
走在中间的“太阳帽”杀气最重,目光镇定自若,像是在演习,没有一点紧张的样子。可能觉得这个女孩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太阳帽”并没有用枪顶着女孩的头。
敌人的大意就是自己的好机会,冷剑在“太阳帽”经过他身旁,却没有刻意注意他的时候,他动手了。
冷剑猛地伸出左手,如钢爪一样抓住“太阳帽”持枪的右手,用力向上举,右手成刀,狠狠地向“太阳帽”的右肩锁骨砍去。
“喀嚓”,“太阳帽”的锁骨应声而断,他的右手废了。在“太阳帽”的惨呼声还没有发出来的时候,左手已夺过手枪,右手用力一抢,把霍襄抢在怀里,右腿已狠狠地向“太阳帽”胸膛蹬去。
伴随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太阳帽”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狠狠地向断后的两个杀手砸去,断后的两个杀手马上被人弹砸得满地找牙。“太阳帽”人在半空才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随即晕过去。
这几个动作,写起来慢,其实都发生在眨眼间。
冷剑没有停顿,抱着霍襄,枪交右手,向楼梯方向跑去。
开道的两个杀手,听到异响,惊愕回头。却见一道大大的黑光和一道小小的白光,分别向他们的脸部激射而来,在他们眼前慢慢扩大,越来越大。
他们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没作出反应,眼前就一黑,金星乱冒。脑袋轰鸣,犹如几百只蜜蜂在他们的耳朵边狂舞。鼻梁狂痛,鼻子猛酸。他们的眼泪,鼻涕,鲜血从他们的脸上激喷而出,犹如打翻一个五味瓶。
被冷剑用一元硬币击中的杀手,硬币几乎全部没入鼻梁中,正用双手掩脸狂呼。
被冷剑用手枪砸中的那个杀手,整个鼻梁骨头全部粉碎,牙齿震落十几颗,脸庞破碎,鲜血满脸,惨呼的声音也发不出,张大口在喘气。犹如一个恶鬼,一个戴着用狼心、狗肺、牛肝等材料做成的面具的恶鬼,正张口血盘大口择人而噬。
“啊!”冷剑怀中的霍襄可能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发出短促的惊呼,然后用娇嫩的柔荑掩住红润的樱桃小嘴。
把纸条给了冷剑后,霍襄目送冷剑离开,心中有淡淡的失落感,茫茫人海,和这个奇特的男人自此一别,可能终生无相见之时。她才第一次见这个左脸颊有伤疤的男人,总共才说那么几句话,她不明白自己的心里为什么舍不得他,放不下他。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即使没有一个师,恐怕也有一个旅的军队那么多人。这些男人不乏商界精英,政界新星,不是大富就是大贵之人,也不缺乏猛男、俊男,风度翩翩的普通男士。但这么多的优秀男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在她的心里留下哪怕一丁点儿细小的浪花。她的内心有一种抵触情绪,认为这些男人不是迷恋她的美色,就是贪婪她身后巨大财富。
其他男人见了她,不是色迷迷的眼光,就是嘴角流涎,然后就像苍蝇见了美食一样蜂拥而来,在她耳边轰轰乱叫,烦死她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这个陌生的男人,却视她的美丽如粪土,不能不引起她的注意。这个男人的脸庞是那么的刚毅冷峭,眼神是那么的寒冷深邃。但他又是那么的萧索,那么的孤寂,还带有微微的伤感。总之,这个左脸上有疤痕的男人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气质,深深震撼了她的心。她已努力地挽留他,只要她开口,经理肯定能给他个高薪清闲的职位,即使叫经理退位让贤给他,经理也不敢不执行,为什么他不再等等,为什么他不领她的情,想到这里,她眼中涌起幽怨之色。为什么自己不先把他留下来,然后再另外安排他的工作呢?真苯!想到这里,她恨不得扇自己的耳光,想到这里一丝后悔之色笼罩了的明眸。
她在自怨自艾,胡思乱想,连其他面试的人都忘了,当她从懊悔中清醒过来时,她已经糊糊涂涂地成了别人的人质,她的头脑一片空白,眼睛什么也看不到,耳朵什么也听不到。
迷糊中,她感觉有一个男人在枪口下把她抢了过去,拥在他的怀里。这个男人的怀抱是那么的宽广,那么的结实,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安全。令她惊惶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她定睛一看,救她的人不正是她恋恋不舍的奇特男人吗?这个男人的神情是那么的镇定坚毅,眼睛是那么的明亮。她以为在梦中,情不自禁发出惊呼,看到他正把手中的手枪砸出去,她不想影响他的动作,就用小手掩嘴,她根本没有看到那恐怖的脸孔。
然后他就抱着她自己飞跑,他的动作是那么的有力,敏捷,轻灵。在他宽厚的怀抱中,她就像腾云驾雾一样,因为动作激烈,他的胸膛喷射出雄性特有的气息,像波涛一样向她袭过来,舒服极了。此时,她的心非常宁静,平和,没有一点儿害怕。她就眼也不眨地一直盯着他的脸,她真想永远在他暖和的怀抱里安睡。
危机还没有散去,还有两个训练有素的杀手没有彻底失去战斗力,冷剑顾不得霍襄的感受,抱起霍襄就往电梯方向跑。
冷剑为什么不用枪击毙剩下的杀手,因为他深知他现在不是军人,只是平民百姓,用枪杀人的麻烦很多,即使杀的是杀手。他可不想面对警察的询问,大闹翠香小镇和车上斗劫匪的事,警察还在等他作解释呢。
冷剑跑近电梯,按下下楼的按键,人却蹿上楼上。因为他没有穿皮鞋,所以落地无声,悄无声息地潜上了楼上。楼上有一间房间的门牌写着杂物房,恰好开着门,冷剑抱着霍襄无声无息的滚入房间,躲在一角,扣着最后一枚硬币,神情紧张的倾听着,戒备着。门也不关,摆个空城计。
断后的两个杀手绝想不到冷剑会跑上楼上,看了电梯的指示灯,就提枪跑楼梯,向下猛追。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如闪电,迅若流星。已最大限度地体现了冷剑搏击的精髓,穷尽他临危处突的机智勇敢。因此冲上楼蹿入房间,听到杀手向下追的跑步声后,他放松了下来。短时间剧烈的运动和精神上的超重压力,使他微微喘气,有筋疲力尽之感。
冷剑听到远处凄厉的警笛声,楼下纷乱的脚步声,和叫“霍小姐”的惊惶声。
冷剑松一口气,神情松弛下来,一丝疲倦袭上心头。他现在才低头看看怀中的霍襄,他以为这个娇嫩的女孩子会吓得目光呆滞,要看心理医生的。
那知,他低头看到的是霍襄明如星辰的双眼,那双灵动而调皮的明眸正蕴涵着笑意的注视着他,灵动的大眼涂了层淡淡的眼影,好似一潭秋水般清澈而深情,眼睛清澈晶莹,看不到丝毫的惊慌之色。
不可能,这么大的场面,娇小的她会一点事也没有?绝不可能,难道她给吓病了,是神经病?冷剑担心地把手放在霍襄的滑嫩俏脸上,试试她的体温。听说人骤然受到极大的惊吓,会神经错乱,会发高烧,赵大爷就是例子。
看到冷剑担心的模样,霍襄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抬起头,在他的脸“啵~!”的就是亲一口,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男孩,然后害羞地低下头在他嘴边轻轻说:“谢谢你。”她的气息喷在冷剑的脸上,湿湿的,甜甜的,香香的,沁人心脾。
冷剑懵了,她不会吓傻了并傻得这么厉害吧?又看看霍襄,她的脸红扑扑的,饱满的嘴唇涂着粉红色的唇彩,犹如草莓般的招人喜爱。没有一丝“傻”的色彩。女人难懂,何况对女人弱智的冷剑?
这层楼也响起脚步声,冷剑放下霍襄走出走廊,大叫一声:“霍小姐在杂物间,快来啊。”然后飞快地逃了,在混乱中离开华美大厦。
霍襄刚想呼唤冷剑,公司的工作人员到了,冷剑又一次迅速的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冷剑的名字地址她还未问,唯一的希望是他能主动打电话给她。如果不,天地茫茫,无缘的话他们会永远不再相逢了。
霍襄呆住了,眼泪终于流出来了,工作人员还以为她是惊吓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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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十六章 揾工
第二天的报纸很低调,只简单说发生莫名枪击案,具体原因不详,警方正在进行调查当中,霍小姐的名字没有报纸上出现(奇*书*网.整*理*提*供),连神秘人物勇救霍小姐也只字不提。
第二天,冷剑又找了间招收保安的小公司去面试,这份工作和他的专业比较对口,虽然没有身份证,但有货真价实的国防大学毕业证书作证,应该没有问题。
接待的女孩也是一身职业套裙,但脸色紧绷,就像男朋友刚和她分手一样。
“年龄。”
“身份证。”
“学历证。”
“有没有当过兵,有的拿退伍证,公司优先考虑。”
她头也不抬,一连串的问题从她鲜红的嘴里,冷冰冰地机械性地蹦出来。
和霍襄真是天壤之别。
当“红嘴”看到摊在她面前的某某国防大学的毕业证书,上网查证是真品时,嘴巴变成圆圆的“红O”。
继而,“红嘴”满脸怒容,怒气冲冲地骂道:“你忽悠谁也不要忽悠我,国防大学毕业有什么了不起?寻本小姐开心?你吃饱了没事撑着?……”
一连串的话,还包括国骂从红嘴里激喷而出,令冷剑瞠目结舌,懵懂了,不知在什么地方得罪“红嘴”。
工当然泡汤,只是冷剑不明白有什么地方得罪红嘴。他可想不到,堂堂的国防大学毕业生又怎会到那间小公司做保安?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冷剑咬咬牙,花100多块买了套一点儿也不高档的衣服,这可心痛了冷剑一整天。
冷剑换下心爱的迷彩服,穿上“高档”衣服又去见工,又以失败告终。
冷剑毫不气馁,发扬他的犟性,屡败屡战,但又屡战屡败。
冷剑发现自己除了舞枪弄剑,作战杀人外,好像其它任何工作都不适合他干。冷剑发觉自己这个军中精英的精英,离开部队就什么也不是。
他的兜里的两块一元硬币就是他全部财产,今天还找不到工作,他可要挨饿了。睡觉,除了救雀斑那晚坐了半小时的床,他一直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他也不以为苦,不发愁,但今天他发愁了。
在这个繁嚣的都市,冷剑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一个熟人,更不会有他可爱的战友。冷剑孤独地流浪,望着街上的车来车往,人来人去。第一次感到无助,彷徨,迷惑。即使他一个人在野外长达十天,孤独地执行刺杀任务,或孤身一人在国外执行“蒸发行动”计划时,他也不觉得无助,彷徨,因为背后有强大的祖国支持他,有为他挡子弹的战友在默默支持他。但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他也曾经想过向霍襄求助,向那个美丽的高贵的古典女孩子求助,但他认为自己去找她,就变成救了人索要回报了,他也不相信一个大男人会找不到工作。
冷剑只有苦笑,除了苦笑,他不知能干什么。
长途汽车站外的天桥下,有一大排脚踏黄包车,一帮群身穿政府发的印着“义务治安员”的背心,肩搭毛巾的人,看见车站有提大包小包的旅客出来,就为旅客提行李,换点小钱。
冷剑的眼睛一亮,天无绝人之路,有工作了。
冷剑提着旅行袋孤零零一人靠过去,一众人奇怪的打量着他。
冷剑上下左右看看自己,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就不管别人的眼光。
有旅客出来了,冷剑还没有反应,其他人已呼喝招揽生意了,奇怪的是并不乱冲上去拉生意。
第二批旅客出来时,冷剑第一个冲上去,要为一个中年妇女提行李,中年妇女用戒备的眼神瞅着他,却将行李交给后面上来的人。冷剑又想替一个少女提行李,那知少女骂一句“神经病”后,躲着冷剑急急忙忙的走开。
冷剑很郁闷,不知自己那里出现问题。更令冷剑郁闷的是,冷剑想站在天桥人多的地方,他们总用冷冰冰的语言说:“你站错地方了。”那一大帮肩搭毛巾的人大部分用敌视的眼光盯着冷剑。
招谁惹谁啦?冷剑莫名其妙,只好孤零零地站着。
第三批旅客出来时,冷剑也是第一个冲上去,这次的对象是一个60多岁的老人。冷剑帮老人的大包小包送上公共汽车,老人诚恳地对冷剑说声“谢谢”,就很自然的走上车,冷剑想问老人拿钱,张口几次,始终拉不下面子,也不忍心开这个口,只能呆呆地望着老人坐着公共汽车绝尘而去。
当冷剑回到天桥时,大部分对冷剑怒目而视,有些人还喝出声:“不懂的就别捣乱。”如果不是冷剑身上那股自然而然散发的寒气,早就有人来上来揍他了。
一个近50岁,满脸皱纹的枯瘦老人越众而出,朗声说:“大家别嘈,揾食艰难啊!”
然后慈祥地对冷剑说:“年轻人请站到我这儿来。”
老人刚想说话,这时有人喊:“吃饭咯。”
几个妇女或挑或推着单车载着桶过来,揭开桶盖,热气腾腾,原来是送饭来。
冷剑早已饥肠辘辘,看他们低头猛吃,吃得很香的样子,口水差点流下来。
“年轻人,来,吃吧,没有好菜,别见怪。”一个碗伸到冷剑面前,老人慈爱地说。
冷剑感激的望着这个饱经风霜的好老人,犹豫着。
“来,趁热吃。”老人把碗塞到冷剑手里。
热腾腾的白米饭上有咸菜拌着两三块肥猪肉,冷剑三两口就吃了一碗。
老人又盛了一碗给冷剑,冷剑也是狼吞虎咽,吃相当然不文雅。别人一碗饭还没有吃完,他已吃了两碗。
军人吃饭那有不快的呢?那有文雅的吃相呢?何况冷剑饿坏了。
老人旁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年轻人说:“爸爸,你给他吃了你吃什么?今晚我们没有钱买米了。”
“多事,闭嘴。”老人斥责年轻人。
冷剑愕然,眼睛湿润了。
谁说中国社会上好人死绝了,冷剑肯定会狠狠揍他。
冷剑握着老人的粗糟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饿坏了,来,再吃。”老人柔声说。
冷剑狠狠地摇摇头,老人瞪了他儿子一眼。
如果,“谢谢”两字能表达冷剑的心,他早就说了。但不说谢谢,他又能为老人说什么,做什么呢?
两个人的饭,三个人吃,当然不够吃,老人和他儿子各吃了一碗,冷剑不好意思的用手挠着头。
吃完饭,老人问冷剑为什么接不到生意,或生意不成功,冷剑只能摇头。
“一,你没有我们这身行装;二,你拿着旅行袋,旅客以为是好意帮人;三,你不懂行规,范了众怒。”
行规?原来干什么也有一定的规矩的,看他们吃饭就知道,各有各的地盘,泾渭分明,决不会站错地方。你先挑中的客人,别人绝不和你争,走向你地盘的客人,别人也不和你争,绝不含糊。
冷剑明白犯众怒的原因,不好意思了。
老人邀请冷剑加入他阵营,和他一起干。冷剑明白老人是在帮他,又一次感激的点点头。
老人把印有“义务治安员”的背心给冷剑穿,冷剑在等生意时,向大家道歉,大家都是穷苦人,原谅了他,很快就打成一片。
冷剑成这特殊行业的一员,终于解决了温饱问题。冷剑虽然话少,但工作勤快,手脚利索,令生意量大增,令姓曾的老人和虎儿大是欢慰。
住的地方是一处比较偏僻的立交桥下,用帐篷一顶就是家,虎儿的母亲负责在“家”煮饭洗衣等工作。
农民工挣口吃饭钱不容易,在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城市里,不仅要遭受城里人的歧视,还经常遭遇城市执法部门的野蛮执法。
这种苦对冷剑来说,不是苦,他想找更苦的工作来麻木自己的神经,令他忘掉心中痛楚。所以他的沉默寡言,大家慢慢习惯了,大家也从冷剑特有的气质看出他不是普通的人,对他很敬重。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十七章 再救黄菲
饥餐渴饮,风餐露宿,一晃间,冷剑已干了十多天。
一天晚上,冷剑打完坐,心里烦,睡不着,起来随便走走。老人也起来默默地陪陪他,可能老人怕他有什么心事想不开,这令冷剑非常尊重和感激。
A市是座不夜城,虽然2点多了,还是车流如潮,灯光熠熠。但璀灿的灯光总照不到这座城市最黑暗的地方,繁华的地方总隐藏很多丑陋的罪恶。
这不,远处比较黑暗的地方就传来女人呼救的声音,甜美的声音因恐惧变得尖锐,刺耳。在朦胧的灯光下,远处有五、六个人影围着一个穿白色裙子的苗条女人。
冷剑想都没有想就想冲过去,一只粗糟的大手紧紧地拉着他。
“要管,放心,没事。”老人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冷剑很感动。
老人对冷剑冰冷而简短的话习以为常,老人知道冷剑的心底好,性儿犟,他要决定干的事是没有人能阻止的。“小心,量力而为,我和虎儿随后就到。”老人关切的叮咛着,。
冷剑如离弦的箭,向求救声处猛冲过去。
为什么美女遇上他,总是要他出手救她,英雄救美的情节也太老套了,但为什么总是在他身上不断出现,他很无奈。
很久没有动手的冷剑,嘴早就淡出个鸟来,手痒的很,面对即将的战斗,他的热血沸腾起来,就像回到战场一样,只希望这几个匪徒不要太菜鸟。
希望匪徒不要太菜鸟的想法的人,除了冷剑,举国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呔!”人未到先一声暴喝,阻止匪徒对女人的侵犯。然后,冷剑犹如飞将军从天而降,冲入人群。
冷剑顾不得瞧女人,先冷冷地盯着眼前这6个匪徒。
面对歹徒,他的身上自然而然迸发出战场上那种凌厉的杀气,骇人的寒气。
六名歹徒忽然发觉,今年的初秋特别冷,要不然,他们为什么冷得牙齿打颤?
匪徒面对这股惊天地,泣鬼神的霸道杀气,震住,僵硬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挑战冷剑。
冷剑冷冷地说:“一齐上,快!”语气不含一点儿感情色彩,闻者丧魂。
“冷剑?你是冷剑大哥吗?”那女人娇美的声音饱含喜悦的色彩。
冷剑一愣,这女人认识他?他在A市可一个熟人也没有啊。
冷剑回转身,借着朦胧的灯光认真一看,她鹅蛋的脸庞,黛眉蚕目,鼻子高挑,娇小苗条的身子在初秋的深夜下,也不知是冷还是怕,在瑟瑟发抖,楚楚可怜。那双杏眼在朦胧的灯光下,除了惊喜之色,还隐隐可以看到忧郁之雾。
原来是在车上偶遇的忧郁美女——黄菲,世界有时真小。
除了冷剑大哥,世上谁有这么霸道的杀气?谁有这么冰冷的语气?
在确定面前救自己人就是日思夜想的冷大哥时,黄菲犹如犹如乳燕归巢一般猛然扑进冷剑怀里,呜呜地痛哭起来。
雨带梨花一般哭泣的黄菲,犹如惊慌失措的小绵羊一般卷缩在冷剑的怀里抽泣,把自己的思念,自己的痛苦,自己的害怕,自己的委屈,自己的不满,都痛快的在心仪的人身上哭出来。
黄菲的身子柔软无骨,清香满鼻,那股很好闻的茉莉花清香,刺激着冷剑紧张的神经,最令冷剑紧张的是黄菲胸前高耸的双峰在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随着她的哭泣,剧烈地摩擦着,令冷剑既舒服又难受,令他的神经更加紧张,又不是面对强敌的那种紧张。温香软玉,令冷剑身体上久久没有被滋润过的某部分,不受他意志的控制愤怒起来。
冷剑尴尬万分,抱不敢,推不行,黄菲抱得太紧了。
黄菲可能感受他身体某部分的变化,稍微挪开一点身体,但马上把冷剑抱的更紧,像怕冷剑逃跑,要把冷剑熔化在她那温暖柔软的怀抱一样。
黄菲的哭声小了,身子更软了,更要命的是黄菲的大腿狠狠的压在冷剑身体愤怒的部分上,小腹丹田的一股钢铁热流,狠狠地冲上冷剑的脑际。在令冷剑快感阵阵冲上头的同时,也令冷剑的身体绷紧得硬如钢。冷剑在面对强烈的危机时身体才会如此僵硬如钢,但黄菲不是他的敌人,是他需要帮助的弱女子啊。
冷剑为自己身体龌龊的反应感到羞愧,感到愤怒,虽然他深知这是长年禁欲,人体的自然反应,但他为冒渎了漂亮的女神而不能原谅自己。
在冷剑不知所措时,眼睛的余光瞄到一个匪徒举着闪亮的匕首,狠狠地向他冲来。
在美色欲望关头还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体现出冷剑超强的军事素质。
冷剑一推黄菲,想把她推开好迎战,怎耐黄菲抱得太紧,推不开。时间来不及了,冷剑左手拦腰把黄菲横抱起来,一个旋身,铁腿横扫而出。
伴随黄菲细小而短促的惊呼的,是匪徒右腿股骨碎裂的清脆声和匪徒的惨嚎声,那惨嚎声凄厉而长久,响彻天际,惊醒了黑夜的沉睡。
这时其他匪徒也包围上来,冷剑抱着黄菲,闪步,腾挪,跳跃,飞腿,拳打,掌劈,几秒时间,地上又躺下三个不断惨呼的匪徒。抱着黄菲似乎对他的动作和凶狠没有什么影响。
剩下的两个匪徒双腿打颤,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身手,转身就跑,边跑边色厉内荏地说:“小子,有种的别跑,我们黄龙派不是好惹的。”
黄菲闭着眼睛,双手双腿紧紧地箍着冷剑,犹如一条八爪鱼。她闻着冷剑身上传来的如海涛般强烈的男子气息,感受到由于冷剑剧烈的动作,他结实的胸膛摩擦着她双峰给她带来的阵阵快感,她的脸色菲红,心神俱醉,她真希望冷剑能永远抱着她,永远给她一个安全而宁静的港湾。
在老人父子赶过来时,她才不情愿地离开冷剑的怀抱。
在黄菲强烈的要求下,冷剑拿起自己简单的行李,离开简陋的“家”,就是这个“家”抚慰了他这个孤独游子受伤的心。
临走时,老人握住冷剑的手千叮嘱,万吩咐,要冷剑改改性格,万事多忍耐,还要冷剑有空来看他们。
冷剑干涸而冰凉的心温暖起来,话别甚久,冷剑才送黄菲回家,那4个受伤的混混,他懒得报警,黄龙派的人自然会回来处理。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十八章 致命诱惑(1)
黄菲的出租屋两房一厅,黄菲告诉冷剑,是两个女孩同租的,租友白天睡觉,晚上都不在的,晚上只有黄菲一个人住。
她边说边打开手机,翻出同租室友的照片给冷剑看。
这不就是“雀斑”?世界干嘛这么小?冷剑想起勾引他的女孩。
小客厅只有两张破旧的皮沙发,一长一短,一张小木茶几,放着一筒纸杯,如此而已。
黄菲拉着冷剑的手进她房间放行李,黄菲的小房间收拾得整齐清洁,陈设如厅一样简单。一铺不大的床占了房间一半位置,床头侧的旧书桌上摆着一台“奔三”旧电脑,一盏台灯,面向床的那面墙壁上立着布衣柜。
房间弥漫着淡淡的清新的茉莉花香和少女特有的体香,冷剑不敢久留,拿起旅行袋,逃也似的跑出黄菲的房间,像黄菲的房间有定时炸弹似的。
黄菲看见冷剑的傻模样,掩嘴吃吃窃笑,水灵灵的大眼睛闪动着狡黠的目光,将眼中忧郁之雾全部吹走。
黄菲皱着俏脸,挨近已坐在破沙发的冷剑,抓着冷剑的手臂,靠着冷剑的耳朵娇嗲地说:“冷大哥,我的房间是不是很臭?”一副小女孩撒娇的美态。
冷剑的心莫名其妙的急跳起来,连忙抽出手臂,挪开身体,就像黄菲是一条冷冰冰的毒蛇,要离开黄菲远点。
黄菲对自己的容颜极为自负,也深知自己媚功深厚。从中学开始,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男孩,可以说不计其数。只要自己稍作颜色,说句温柔的话,露出个舒心的微笑,那些跟屁虫就乐得一颠一颠的,就像拾了个金元宝。
黄菲玩弄那些大男孩的手段非常高明,她从不接受男生贵重的礼物,对追求他的每个男生,不论富贵美丑,都一视同仁,都忧郁而温柔地对待。拒绝别人的追求从不露痕迹,从不伤男人的自尊心。从不轻易答允和男生单独出去吃饭,即使出去吃饭,她也很会替男孩省钱。男生在遭到她婉转温柔的拒绝后,也很喜欢约她出去吃饭。因此她的饭局排得紧紧的。所以,虽然从来没有一个男生真正把她追到手,但也没有遭到男生的非议。只惹得很多女生眼红和吃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