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热血军魂》》 · 狂龙轰天 · 2026-07-25
黄菲深知,越是得不到手的,男人就越不会放手,得到手,男人就不会珍惜,就会置之不理。深谙这个道理的她,运用不露痕迹的高明手段,使一大帮男生围着她团团转,使她除了注册费,大学几年的伙食费等生活费用她根本不用出。(除了购买女性专用物品是用自己的钱。)
骗骗男生的伙食费或购买生活用品的费用,你情我愿,无伤大雅。如果她需要,注册费等全部读书费用也不用她出,但她深知,接受了别人高额的注册费用,等于卖身,她就是他的了,她才不这么笨。
她家很穷,不这样,能否读完大学,可是未知数。她的心是善良的,她玩弄越多感情,她就越不安,她就越忧郁。所以她以纯情、忧郁、清丽的形象,获得“忧郁玫瑰”的称号。
她对男人撒娇,玩嗲,从来没有像这次那样投入,从来都是假戏真做,但从来就没有失败过。那些男人,包括所谓的成功男人,永远迷失在她忧郁而温柔的微笑中,沉溺于她如假似真的娇嗲声中。迷恋美色,为女人一掷千金而面不改色。男人就是贱,这是黄菲对男人的评价。
面对这个特别的男人,这次是黄菲第一次真戏假做,真情流露,这个男人却避开她,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她的媚功。
黄菲深感意外,对冷剑更有兴趣。这时她才明白男人的心理:为什么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越珍惜;越容易得到的,越鄙视。
黄菲现在就有这种心理。
黄菲对冷剑甜甜一笑,说:“冷大哥,怕我吃你?”
冷剑尴尬地笑笑。
黄菲的火候掌握的很好,没有继续纠缠下去。倒一杯白开水给冷剑,就去冲凉。
沐浴后的黄菲更美更性感。没有化妆的她,却能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白嫩的粉脸一片绯红,白里透红的脸蛋似乎都能挤出水,一双清澈如泉水般的大眼睛似要滴出水来,总是投出柔媚的神采。袅娜弄姿的腰身轻摇几步,都能给人一种视觉享受。她巧笑嫣然,整齐的皓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犹如一排晶莹的珍珠。湿淋淋的披肩发随意散开着,高级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一阵阵向冷剑袭来,熏人欲醉。好一幅美女出浴图。
她穿一袭睡袍,坐在冷剑身边另一张沙发上,把右腿架在左腿上,白嫩而修长圆润的玉腿大半的裸露在外,耀眼异常。
“冷大哥,我的头发还没有干,你陪我说说话,好吗?”黄菲柔声地问。
冷剑苦笑,好像还没有什么人愿意找他谈话的。
黄菲见冷剑不说话,和冷剑接触时间不长,聪明的她还是知道冷剑面冷心热的,她一向深信自己的眼光。
于是黄菲接着问:“冷大哥,你的身手这么好,为什么不呆在部队,退伍后为什么没有安排工作呢?”她也猜出冷剑在做搬运苦力工作。
痛,这是冷剑心底的最痛,自己最不愿想起,也最不愿意别人问起的伤痛。
那场令他撕心裂肺的战斗历历在目,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眼前狠狠掠过。
在枪林弹雨中,他犹如猎豹般冲掩体。他的身手十分敏捷而且不断变换假动作,他无论是行走奔跑或者是潜伏,每一个动作的持续时间都在零点七秒以内,选择的位置更是角部刁钻,东突狙击手连开了三枪,但是根本无法打中他!在不断闪避,跳跃中,他手中95突击步枪不断发出收割敌人性命的欢笑,炽热的子弹狠狠地射出去,枪枪爆头,在他面前幻成一朵朵艳丽耀眼的血花。由于情报错误,人员少,经验缺,没有重武器做支援的他们,在痛歼东突分裂分子的同时,他们也遭受重大的伤亡。他作为指挥官愧对牺牲的战友啊。
但这伤痛自己如果永远不勇敢的去面对,那么这辈子自己就永远生活在阴影中,自己这辈子就废了。
他的眼前闪过牺牲战友的身影,小赵和不知道名字、想不起容貌的年轻武装警的身影,仿佛听到小赵他们在怒斥他:“中队长,振作起来,你是我们的榜样。”
黄菲见冷剑听了她的话之后,马上紧闭虎目,冷峭刚毅的脸上布满痛苦之色,继而阴晴不定。
黄菲知道自己问错问题,令这个铁一般的男人如此痛苦的事,一定是不堪回首、非常惨烈的事,原来这个钢铁战士也有痛苦伤心之事,她很后悔问冷剑这个问题。
黄菲的妙目紧盯着冷剑,心里很惊慌。只见冷剑的神色慢慢变得平和,慢慢变回和平时一样冷峭,黄菲知道冷剑已走完痛苦的心理历程。
冷剑长呼一口气,慢慢张开眼,以他惯有的冷酷之气,惯用的短句说:“被军队开除。”
他最大的耻辱,他最大的痛楚,他精神上最大的压抑,说出口之后,他的心一阵轻松。原来向别人倾诉后,最大的痛苦也变得不是那么痛苦了。
冷剑非常感激黄菲能帮他解开了他心中的桎梏,如果没有外力的压迫,一直在心里藏着掖着,他将要用比较长的时间来消化。
冷剑等黄菲问他为什么会被军队开除,除了机密,他会知无不言。
那知黄菲很乖巧,她才不问这种傻问题,否则就不是她了。
“冷大哥,你想听听我的事吗?我很想找人倾诉,你能做我的听众吗?”黄菲很机敏地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
冷剑点点头,对她的体贴入微,灵敏的反应和婉转的语气,内心赞叹不已。
黄菲幽幽地说:“我出生在偏僻贫穷落后的地方,就是你上次去过的地方。为了我读书,父母东挪西借,弟弟辍学卖血。我觉得自己很自私,应该是我为家庭,为弟弟付出的。”说到这里,黄菲明亮的眼眸被一层浓雾笼罩,花瓣般小巧的樱唇微微振颤着,显是极力控制着自己。
穷人的遭遇总是惊人的相似,怪不得黄菲总是那么忧郁,冷剑心中慨叹。他不会安慰人,只是静静地等黄菲说下去。
“我发誓,我要努力工作,挣大钱,让父母和为我付出太多的弟弟过上好日子。”
冷剑也不想勾起黄菲的伤心事,轻轻说:“你现在工作怎样?”
黄菲的眼神暗淡下来,又蒙上层厚厚的雾——忧郁之雾。
“我和程浩,就是我的朋友合伙开了间小酒吧,其实,开店十多万都是程浩的钱,我只有三千块。本来好好的,由于我的租友不知什么原因惹怒了清海帮,找不到她,迁怒于我,十几天前要我交保护费。不交就在我的小店闹事,现在连黄海派也得罪了,我没权没势,小本生意怎能做下去?到今月底,若小酒吧开不了,我就准备到G省发展。”
“不报警?”
“警匪一家亲,”黄菲见冷剑神色没有变化才接着说,“A市黑道分很多派别,青海帮和黄龙派是最大的,他们和政府,警方的交情很过硬,普通人根本耐何不了他们,除非……”
“除非什么?”冷剑见黄菲欲言犹止,问道。
“除非华美集团的董事长王伟豪先生出面,就能轻易地摆平此事。”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十九章 致命诱惑(2)
“华美集团?王伟豪?”冷剑想起他在华美集团救的美女霍襄,她隐隐觉得她的出事和王伟豪有些关系,这是他第二次听到王伟豪的名字,第一次是张所长说。
“你去过华美集团,见过王董事长?”黄菲见冷剑若有所思的样子问。
冷剑摇头,问:“姓王的是个怎么样的人?”
“王董事长是A市最大的企业家,最大的煤矿主,最大的慈善家,最大的纳税户,在A市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黑白两道全通吃,黑白两道谁也不敢不给他面子。除了华美集团,在A市有影响力的就是天龙集团了。”
世界怎么了?冷剑不明白。
冷剑发现自己才是黄菲生意做不下去的罪魁祸首,冷剑发现自己好像是个不祥的人,遇到他的人好像都有事要发生,包括雀斑。,
铁把自己所想说出来,黄菲笑了,并调皮地有些暧昧地问冷剑怎会认识雀斑。黄菲不忧郁时是另一种的美。
冷剑不想说心地善良的雀斑实话,含糊地说救了她。令冷剑送口气的是黄菲没有追问下去,而是说:“认识你不足一月,你救的人可真不少,谁认识你是谁的福气哦。”
“你有福气认识我,该怎样谢我?”冷剑揶揄道。
黄菲惊喜地发现,冷冰冰的冷剑居然会说笑,虽然语气还是有点硬梆梆的,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但确实是开玩笑。
冷剑不是不会说笑话,他只和熟人说,并且,多好笑的笑话,从他冷冰冰的语气说出来,也不会怎样好笑了。
黄菲那狡黠的目光又闪动,冷剑知道这个俏女孩又有坏点子出现,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为我吹发吧,想盼亲手为我吹发的男人可以从这里排到街上哦。”黄菲说完,双手抱胸,微伏在沙发扶手上,把头伸向冷剑。
冷剑绝对相信黄菲的话,他望望她,可能疏忽,睡袍由于她伏下身子,领口大大的敞开,透过她那敞开的衣领望下,白色的睡衣中,更加白得耀眼的两团饱满的大雪球,在她自己手臂下挤压变形,两点嫣红的小樱桃也不时地在压力的作用下,俏皮地露出冰山一角。
那耀眼的两团雪球,刺激得冷剑头晕目眩。他连忙转移视线,长吸几口气,将心中的热流强压下去。
冷剑被女孩彻底击晕了,弄糊涂了。到现在为止,面对他的女孩子有两种不同的表现,一是刻意避开他,或给他吃卫生眼,骂他神经病;一是对他柔情似水。好像第一种的情况出现得比较频繁。出现第二情况的只有黄菲和古典美女霍襄。
他没有认真谈过恋爱,从来没有和女孩有亲密的接触,他越来越不明白,女孩为什么对他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黄菲虽然被他救过两次,但认识的时间不长,感激他也用不着热情似火吧。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懂的就别懂,这是军队的纪律。既然不懂女孩就不要浪费时间去探讨女人的心理,冷剑只想今晚怎样过。为黄菲吹发,他隐隐觉得有点不妥。
冷剑只能又一次尴尬地搓搓手,黄菲见到冷剑的傻样子,扑哧一声笑了,随着她的笑,胸中的两只大白兔在那儿调皮地跳跃,那鲜红的两点犹如小白兔两只红眼睛,在不断地闪动。
冷剑知道要尽快结束谈话,否则事情不好办。“回房吹吧,我睡了。”
说完冷剑躺在破沙发上,闭上眼睛。
“不嘛,我就要你吹。”黄菲走过来,弯下腰,离冷剑的头盈不及寸,嗲着声,撒着娇,摇着冷剑的头。
气息喷在脸上,耳朵上,湿湿的,暖暖的,痒痒的。那气息还调皮地钻入冷剑的鼻孔,清新的茉莉花香,甜甜的,香香的,舒服极了,受用极了,冷剑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吐气如兰。
冷剑受不了,睁开眼想叫黄菲不要胡闹,那知,在他眼前晃动的是那对雪白滑腻的玉球,要命的是那饱满坚挺的大玉球没有再犹抱琵琶半遮脸,而是大大方方地全部地完整地展现在他的眼前,那鲜红的两点犹如两颗熟透的葡萄,吹弹可破,娇艳欲滴,在他的眼中不断扩大,扩大……
冷剑身体的某部分难受极了,冷剑忙闭上眼,抬头想喝退黄菲,那知黄菲正俯下身子靠向他的头部,冷剑的双唇刚好碰在黄菲湿润、柔软的唇上,一阵淡淡的甜甜的茉莉芳香从她的嘴里喷出,直冲入冷剑的鼻息。
冷剑条件反射地转身用右手一推,想将黄菲狠狠推开,触手处软如棉,滑如丝,舒服极了,受用极了。
“糟”,冷剑暗道一声。
黄菲猝不及防,身体向后就倒
“糟”,冷剑又暗道一声。
他动作的反应远比他的念头快很多,左手在沙发上背一撑,整个身子向地滚开三尺,黄菲的身体狠狠地落在他身上。无巧不巧,黄菲的小腹正落在高高地支起一顶帐篷上,他张嘴呼痛时,黄菲的香唇也正巧落在他张开的嘴里,“又糟”,他顾不得下身的疼痛,想合起嘴巴,不让黄菲误会,却变成他张嘴吻黄菲,大嘴把黄菲的双唇含住了。
冷剑想推开黄菲,那知在慌乱之中,又忘了黄菲是女孩子,又推在黄菲柔软的胸上,处变不惊的冷剑彻底傻了,手按在黄菲的胸膛上不敢动,没有想到撤手回去。
黄菲俯下那已经羞得比盛开中的红牡丹还要娇艳的玉靥,轻轻的合上了美丽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地振颤着。冷剑愣一会儿,清醒过来,缩回手挪开脸。突然黄菲搂住他的脖子,用她那红润性感的嘴唇紧紧的吻住了他的嘴唇。他的大脑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只剩下嘴唇上那软软的、清凉的带着一丝香甜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黄菲用她那软滑甘甜的丁香小舌,主动的伸入冷剑的大嘴,在冷剑的口中探索,访寻。
冷剑明白任凭事情发展,结局不堪设想。他凝神聚气,努力保持脑中空灵,突然一用力,将黄菲推开。
黄菲那原本洁白的娇颜此时羞的一片粉红,比盛开中的牡丹还要艳丽,娇艳欲滴,端的是美艳不可方物。
冷剑手足无措,面对强敌绝不惊恐的他犹如做错事的小孩子,用慌张、无助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黄菲,等着暴风雨的来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谁叫自己惹大祸?
想象中的暴风雨没有来临,黄菲只是用水雾朦胧的美眸深情款款的凝视着他,荡漾的秋波中似有千言万语要倾诉。看到冷剑可怜的傻样子,扑哧一声轻笑起来,继而用纤纤素手掩嘴窃笑,随着她的笑,肩头一耸一耸的,端的是风情万种,倾国倾城。
这个傻瓜,占了大便宜却好像他吃大亏一样,不熟识他,真以为他是在做作,黄菲一边窃笑一边想。
傻子也能看明白黄菲的心,虽然冷剑对爱情一窍不通,但他不是傻子,她行为、她的眼神他还能瞧明白的。
他的心沉下去,他只是一部只会战斗刺杀的杀人机器,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虽然是敌人的鲜血,但满手的血腥味是不配握住黄菲润滑的小手的,他不能给这个善良而忧郁的女孩任何的幸福。
冷剑只能视而不见,当作什么也看不懂,恢复他的冷漠无情,低头冷冷地说声“对不起。”然后匆匆跑进卫生间。
冷剑在卫生间像听到黄菲压抑的哭泣声,他知道自己伤了这个美丽女孩的心。冷剑知道自己的心很冷酷,只要他认为正确的,对自己有利的,该杀人时从不手软,该做事时从不犹豫。这时候,他冷漠的心有点刺痛起来,他用冷水狠狠的冲自己的头,自己的身。
他从卫生间出来是,黄菲在吹发,已恢复平静,和在大班车上见到的一样,眼有点红,满眼忧郁之雾,还脸现伤感之花,我见尤怜。
冷剑的心又隐隐作痛。
黄菲见冷剑全身湿淋淋地走出来,吓了一跳,嗔道:“这么大的人还胡闹,会重感冒的,快去换套衣服,快,我拿张被子给你。”说完还轻轻推了冷剑一把,语声还是轻轻的,很温柔,很体贴,和第一次见面没有什么不同,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或她什么也没有放在心上,好像是他多心了,冷剑放心了
冲这些冷水他怎会有事,在大雪天,他冲冰水凉也不会有事呢。只是不想拂黄菲的好意,冷剑还是抓起旅行袋,拿出心爱的迷彩服装,冲黄菲傻笑一下,走向冲凉房。
男女其实就这么奇妙,如果还没真正进入那一步,隔阂的感觉不会就此消失。两人似乎都忘了,就在一分钟之前。两人是贴得如此的近,甚至于差点不分彼此,可是就最后这一步没走过,那就有着了天壤之别。
黄菲在回房间时,双眼布满沮丧和失望之色。这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也是第一个能拒绝她诱惑的男人。她的心中隐隐觉得即使和他发生了关系,也不会有好结果,虽然喜欢他,但他好像不是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她的心很乱,很矛盾。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二十章 浩菲酒吧
黄菲第二天一大早就叫他朋友程浩,找他在名人高尚住宅区任治安主任的父亲安排冷剑在那儿当保安。
吃完早餐,黄菲就若无其事地扯着冷剑逛街,坐公交车几乎把A市全部逛完,由于冷剑曾经研究过A市的地图,所以冷剑几乎可以把A市所有主要街道都熟识了。
午饭后,黄菲也不管冷剑是否同意,扯着冷剑进时装店,为冷剑拣了两套中高档的西装,花了近2千块,冷剑说没钱坚决不要时,黄菲就说等他有钱再还给她。也不管冷剑大声抗议,强迫冷剑穿上一套,说到富人地区上班不能穿太差。又强拉他进发廊,他的头发已寸多长,理发师为他吹好发型,刮了乱茬茬的胡子。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全新的打扮,全新的形象。穿上崭新的西装,冷剑的人更显得精神抖擞,英气逼人,更加充满一股强悍的男人气味。
黄菲看得连连点头,欣赏万分。
在景点玩时,黄菲突然挽着的冷剑的手,把头靠在冷剑的肩上,整个人腻在冷剑的身上。俊男美女,惹来周围无数羡慕的眼光。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冷剑慌了,想抽出手,黄菲抓的很紧,不放手,并在他耳边轻轻说:“冷大哥,这么多人就不能给我一点儿面子?”
冷剑只好尴尬地任黄菲腻着,愁眉苦脸地陪黄菲玩了一个下午。黄菲一刻也没有放开冷剑的手,玩得很开心。看见冷剑的苦脸,就更加得意忘形,犹如一只快乐的云雀,整天叽叽喳喳地叫过不停,她已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俏脸红扑扑的,娇嫩异常,如一朵刚盛开的红玫瑰。冷剑则被折磨了整个下午,他发现陪美女玩比进行40公里武装越野还要辛苦。
冷剑一个下午说的话不超过十句,黄菲说他很像他的朋友程浩,程浩也是沉默寡言之人。
晚上,冷剑以为苦难要结束,那知黄菲要冷剑陪她去她和程浩合伙开的小酒吧坐坐。理由是,一是谢谢帮忙为他找工作的程浩,二是看看黄龙派和青海帮的人有没有来捣乱。
理由充分,冷剑不得不去。
推开厚厚的玻璃门走进这家叫“浩菲”的酒吧,进了酒吧,在昏暗而柔和的灯光下,冷剑迅速的观察了一下这里。环境还真不错,在装饰上大量采用了近代欧洲多桅海船上的诸如罗盘、铁锚、弯刀、短铳等物的仿制品,整体设计上突出了水手的那种豪放、狂野的风格,颇有点十七世纪欧洲大航海时代的味道,在每张桌子的上面还都放有一支高脚杯,里面有一些水,水的上面漂浮着造型别致的小蜡烛,人们围着闪烁的烛光热烈的聊天、喝酒,到也有些情调。要不是中间有个大舞池,屋顶上悬挂着各种灯具,还真看不出这里也能蹦迪。
虽然离蹦迪时间还早,但是酒吧里已经快坐满了,多数来玩的人看穿着应该是高校的学生,不少人还戴着眼镜,桌上的酒水和果品也都比较简单,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香水、啤酒的麦芽香和烟草的混合气息。
黄菲引着冷剑向只坐着一个大男孩的桌子走去,指着冷剑对那个大男孩说:“这就是救了我两次的冷剑大哥。”又指着程浩,黄菲笑着对冷剑说:“这就是我的合作伙伴程浩。冷大哥,奇Qīsūu.сom书你别看程浩单薄,他可是电脑天才,黑客技术排世界前列。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攻克世界上大部分国家的政府机构和银行网络,他还在读研究生。”
黄菲刚介绍完,就被其他几张桌的客人叫去,黄菲对冷剑道声抱歉,就过去招呼客人。
程浩是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很白净,很斯文,很有内涵。个儿高挑,身子显得单薄。头发很长,如女孩一样批肩,这令冷剑很看不惯。面容瘦削,下颌尖尖,最突出的是眼睛很亮,有点冷漠,很深邃,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这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冷剑不觉对程浩多看几眼,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智商应该很高很高。
程浩站起来和冷剑握握手,程浩的手指很修长,没有留手指甲。他招个服务员过来点道:“来两支长城干红,一打青岛啤,一袋苞米花、一个什锦果盘、一份腰果、一份瓜子、一份无花果、一份牛肉干,冷大哥,你看看还来点什么?”
冷剑对此一窍不通,摇头说:“够了。”
程浩多谢了几句冷剑两次救黄菲的客气话,冷剑答了两次应该。他们就沉默是金,都不说话了,气氛有点冷场。
黄菲对每张桌子的客人都热情打招呼,所到之处,欢声笑语。都引来男孩阵阵口哨和怪叫,都动手灌黄菲喝啤酒,黄菲接过,和他们一饮而尽,还连敬他们三杯,掀起阵阵高潮。他们都不让黄菲走,黄菲不知道说句什么,这些男孩就乖乖地坐下。
黄菲拿起咪头,甜甜地说:“今晚,小菲我很高兴,除了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浩菲酒吧之外,还有二位特殊的客人,一位是冷剑大哥,他在一个月内,曾经救我两次,使我免遭歹人之手,给予我第二次生命。另一位是我的合伙人,程浩先生,他默默支持和照顾我,给了我事业。值今晚喜庆之际,我斗胆代表程浩哥哥宣布一则好消息,就是今晚的消费全部8折。”
现场的都是年轻人,闻言欢呼声骤起,又掀起一阵高潮。
这时的黄菲不再是忧郁、弱小的黄菲,而像一朵出色的交际花。
冷剑和这种场合格格不入,皱皱眉头,看看程浩。程浩的目光随着黄菲转,只有在看黄菲的时候,他的目光才不再冷漠,而是充满炽热的爱火花。
冷剑虽然不懂爱情,但也知道程浩深深地爱上黄菲。
“我为两位亲爱的哥哥献上一首我心中的歌——《我只在乎你》”
随着优美抒情的旋律响起,黄菲清脆如黄鹂鸟的歌声环绕在酒吧的每个角落。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黄菲的声音甜美,略带伤感,唱到情浓时还带有哭腔,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笼罩着厚厚的迷雾,望着冷剑这桌。最后,两颗晶莹如珍珠的泪滴缓缓地流下娇嫩的脸庞,就像盛开着一朵艳丽而凄美的百合花。此时的她显得那么柔弱,那么楚楚动人,瞧得人的心也情不自禁的刺痛起来。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程浩的眼睛湿润起来,站起来拼命鼓掌,声嘶力竭的为黄菲呐喊。
全场只有冷剑明白这首歌她是为谁而唱,她那甘甜的露水滋润不了他干涸的心田,他的心早就死了,在二年前女朋友执行任务牺牲时就心灰意冷,在被开除军籍时,他的心彻底死了。他不值得黄菲去爱,他根本不敢爱别人,也根本不敢接受别人对他的爱。他的双手沾满了血腥的鲜血,虽然是敌人的鲜血,但他的血腥味会玷污、摧残娇嫩的花朵的。他认为他自己只是一具只有生命意识,没有生命情感的躯体。
“下面我请我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两位大哥分别陪我合唱一首歌,然后再陪每一桌合唱一首,大家说好吗?”
“好啊!”观众疯叫起来。
“下面先有请冷剑冷大哥。”
冷剑不喜欢喝酒,他认为酒精会损害灵敏的神经中枢,会使他的反应迟钝。他晃着酒杯中殷红发液体,没有听到黄菲的话。那如同血一般红的液体让他又一次不由自主地陷入了那些噩梦般的记忆里。红色的血,红色的视野,枪准星的每一次颤动,便会带出一朵凄厉盛开的死亡之花。
他不属于这些年轻人的世界,他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萧索,那么的冷峭。
当黄菲柔滑的小手拉他右手时,他才心生警兆,条件反射地右手一把抓住黄菲的手,猛向怀里一拉,左手就要掐向黄菲的咽喉。猛觉得右手触手处娇嫩润滑,眼角的余光瞥到黄菲充满关切的眼神,听到黄菲痛楚的娇呼时,他才清醒过来,右手马上松开,一具香喷喷的娇躯在他的力量下,猛地扑向他的怀抱,左手只能改掐为抱,把一具喷香而柔软若棉的胴体狠狠地抱在怀里。
场外的人以为冷剑在众目睽睽下,和黄菲表演亲密动作。现场顿时响起海潮般的尖叫声,叫好声,口哨声。当然还有不少嫉妒的眼光,冷剑在昏暗嘈杂的情况下,仍能感到一束束割人的目光从四周狠狠地射来,如果目光能杀死人,现在冷剑就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二十一章 电脑高手
冷剑回头看看程浩,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又出乎他意料,程浩的目光保持冷澈,看黄菲的眼神还是那么炽热,但对冷剑却没有嫉妒之情。
黄菲在冷剑耳边吐气如兰,贴着他的耳朵轻轻问:“冷大哥,你没事吧?”黄菲亲热的举动当然又引来尖叫声。
冷剑尴尬的推开黄菲,幽暗嘈杂的环境让他的警觉降低很多,如果是有危险,他现在死定了,他暗中发誓,以后即使在歌厅,也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和警觉。
冷剑知道自己手的力量,刚才肯定弄痛了黄菲,顾不得其他人的目光,问:“很疼吗?”
黄菲摇摇头,冷剑不好意思抓他的柔荑看,便问黄菲拉他干什么。
当黄菲娇俏地向他扮个鬼脸,说叫他和她合唱歌曲时,冷剑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现代的情歌他可不会唱。
黄菲娇嗲地问现场观众放不放过冷剑,人们当然轰然说不放过。
冷剑无奈,只好对黄菲说,情歌合唱他真的不会唱,只会唱军歌。要情歌对唱,叫黄菲找程浩。
黄菲无奈,只能退而求次之。冷剑唱的是在他离开军营时,战友为他送行唱的《梦驼铃》。
在柔和的灯光下,冷剑站立如铁杆,面容冷酷,棱角分明,犹如刀刻。剑眉入鬓,虎目含威,彪悍的身躯如猎豹,柔和的灯光也不能掩盖他身上隐约散射出萧杀之气。举手投足,刚劲有力,虎虎生威,迸发出慑人的气魄,充满军人的风范。
现场的少女那曾见过如此伟岸的男子汉,如此气势逼人的大丈夫?冷剑还没开唱,娇呼声就四起,不逊色追星场面。
黄菲脸上更是露出比鲜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路漫漫雾茫茫,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
冷剑的声音混厚,苍劲,有力,中气十足,将歌曲中军人的气概演绎的淋漓尽致。冷剑不是不会唱歌,而是不会唱流行曲罢了。
少女粉丝又是娇呼连连,大呼过瘾。有一个年约16、7岁的少女冲上来,掂起脚跟,在冷剑钢铁般的脸上“波”的亲了一口,留下一个红红的唇印。
冷剑呆了,懵了,一脸茫然,呆站在那儿如木偶。众人见冷剑的傻样子,笑的更狂。
最疯狂的时刻是蹦迪了,音乐响起,疯狂的刺耳的不知道应该叫音乐还是噪声的东西立刻冲进了冷剑的耳内,让他不由得紧皱眉头。
以前也听说过D厅里是如何的疯狂和混乱,不过那只是听说,如今真真切切地见到了,才觉得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掺假。歇斯底里的重金属音乐、昏暗的闪烁不停的灯光,还有那在宽大的叫做舞池的场子里不住扭动肢体的疯狂的人群。男男女女、女女男男,都随着那音乐疯狂地扭动着、摇晃着,似乎在借此宣泄年轻过剩的精力一般。
黄菲叫冷剑跳舞时,冷剑坚决地摇头,怎知程浩也不去跳。
黄菲面对着冷剑和程浩跳着,她半眯着双眼蕴涵着一种难以琢磨的笑意注视着他们,比她正常看人时的那种媚惑更加诱人,她的舞跳的也比刚才更加的大胆、疯狂,只见她双手举过头顶,突显出傲人的双峰和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伴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扭动着。
如果说舞蹈是一种肢体语言的话,那么她现在跳的这种舞就传达了一种诱惑的信息。这种动作以前冷剑偶然有一次在香港的卫视中文台播出的MTV中见美国性感歌后麦当娜跳过,当时他就感觉里面蕴藏着性挑逗的信息,怎么黄菲也这么跳呢?可能是自己太落伍了,大概现在迪斯科就流行这么跳吧!
舞池中的黄菲不再是忧郁美丽的小天鹅,而是魅力四射的妖艳舞姬。冷剑觉得黄菲有两张脸孔,忧郁和狂野的脸孔,她是忧郁和狂野两种矛盾物质的揉合体。
这些混乱的气氛令冷剑莫名其妙地紧张,他想,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孤独地存在着,永远一个人沉默地呆着,或生存、或爆发、或走向那宿命的终点。因为,每当到一个地方,每当自己与其他人呆在一起的时候,似乎都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使原本应该开心、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变得沉闷而又凝重。
他不想扫黄菲的兴,就独自一人走出浩菲酒吧,远离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冷剑沿着大街慢慢向公园方向走去,忽然感觉身后有个人跟着他,是没有任何威胁性的人跟着他。
停步,回头,愕然。
他看到是一双明亮而带冷漠的眼睛,程浩特有的眼睛。
程浩和冷剑并肩缓行,长久无语。
冷剑忽然发觉程浩和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沉默,冷漠,镇定。如果程浩当兵,肯定和他是同一类人。
“我看出黄菲很喜欢你。”程浩首先打破宁静,略带嘶哑的声音却没有酸味,真是特别的男孩。
“我不适合她。”冷剑简短地回答。
“我能看出来,她也不适合你。”
冷剑惊愕地望望这个和他年龄不相称的睿智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的智商的确高,目光很毒,怪不得能成为黑客榜首。程浩和弟弟冷睿有相似之处,就是智商都很高,只不过,冷睿的长处是推理,而不是电脑,冷睿很阳光,不冷漠。
“你很爱她。”冷剑道。
“是,我很爱她,可以为她奉献我的一切。但她只是感激我,不爱我。我相信不久之后,她就会离开我,展开翅膀去远方觅食。”
程浩见冷剑疑惑的目光,接着说下去,“我没有支持她攀登目标的资金,没有托起她翅膀远飞的能力。你也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她虽然很喜欢你,但绝不会因爱上你而嫁给你。”
这些深奥的问题冷剑当然说不出,更加想不到,对于感情他是弱者。
“她喜欢你,可能因为你救了她,可能因为你特殊的气质,也可能因为你曾经拒绝过她。你如果拒绝过她,她就更加喜欢你。”
“为什么?”冷剑听得头点疼了,他从不想这些对他来说很无聊的东西。
“她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女孩,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越想得到。她是一个表面柔弱,内心刚烈的女孩,可惜的是,她的野心太大了点。”
“什么野心?”
“金钱,荣誉,地位。”程浩长吁一口气,“我送这个小酒吧给她,已经是我最大的能耐。她认为够火候时,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我的。”
冷剑不想问程浩为什么这么傻,为一个女人付出这么多,他不想刺激这个年轻人的心。
那知程浩像看穿冷剑的内心一样,笑着说:“你是不是认为我不值得?”
冷剑没有回答,程浩说:“我只管爱她,我为她付出,看她开心我就开心。她爱不爱我是她的事,我管不着。今晚听到她说我是她生命中的一个重要的男人,我就认为我的付出已经得到丰硕的收获。”
冷剑对程浩的怪论,头终于感到又大又疼。这些事他根本不去想,也不想听。
程浩也好像看透冷剑的内心世界,淡然一笑,说:“你是个冷血,镇定,残酷,机智的男人,谁成为你的敌人,谁就一生也不能睡个安稳觉。但你又是个有爱心的男人,你疾恶如仇,锄强扶弱,从你经常帮助弱小就知道,有古代大侠的风范。你可以为正义,可以为朋友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辞。”
冷剑对程浩刮目相看,想不到只和这个年轻短短接触,就对冷剑人性看得这么透彻,甚至比冷剑对自己的了解也不及他,他完全相信程浩对黄菲的评价。
“我们做个朋友,怎样?”程浩向冷剑伸出手。
冷剑紧紧我住程浩的手说:“你是我离开军营后第一个朋友。”然后感叹,“你不当兵,真是国家的损失。”
“只要冷大哥能回军营,我就当兵。”
“此话当真?”说完这话,冷剑的脸暗淡下来。
“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程浩看见冷剑暗淡的脸,又笑着说:“冷大哥,你放心,你天生就是做军人的料,以后你有机会做将军的,耐心点。前途光明,道路曲折嘛。黄菲不选择你,将来她会后悔莫及的。”
冷剑还是感激程浩安慰的话,程浩留下手机号码给冷剑,并说这个手机号码永远为冷剑留着。
两个冷漠的人居然谈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回到“浩菲”酒吧时已经12点多了。
酒吧里的一切,让他们吃了一大惊。几部警车在亮着警灯,十多个警察在出出进进。
程浩和冷剑亮名身份,走进酒吧,里面一片狼藉,所有设备,台凳,玻璃,酒和杯,全部被砸得粉碎,黄菲正在呜呜地哭。
看见他们进来,黄菲如飞燕一样扑进冷剑的怀抱,紧紧的抱着冷剑在嚎哭。冷剑尴尬的望向程浩,程浩耸耸肩,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苦笑。
“黑恶势力,终究有一天我要铲除你们。”冷剑暗暗发誓。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二十二章 认识王伟豪
在名人住宅区做保安的工资很高,月薪3000块。
名人住宅区就是牛,一栋栋的全是豪华的别墅,主人非富即贵,都是政要商贾。只要其中一人跺跺脚,A市都会震三震。
穿的保安服装也牛,高级的布料,精细的手工,穿在身上比硬梆梆的军服舒服许多,但冷剑还是喜欢穿军服。
冷剑对制服有特殊的感情,虽然是保安服装,他也满怀喜悦地穿着。
有的人真的是天生做军人的料,冷剑一穿上制服,整个人的气质就为之一变。笔挺的制服,伴随冷剑刚劲有力,棱角分明的标准军事动作,冷剑的身上自然而然地迸发出军人才有的特殊气质,摄魂夺魄。
冷剑的新同事,爱说话的大眼连声夸赞,说好像保安制服是为冷剑量身定做似的,原来穿保安服装也会这么酷的,他以前穿在身为什么没有这种感觉。
冷剑精神爽朗地笔挺地站在保安岗前,纹丝不动。伟岸的身躯,逼人的气势,标准的军人站姿,犹如一尊威武的雕像屹立在那儿,引来出出进进的娇俏的白领不少灼热的眼光。
大眼说保安不是军人,不用这么标准,在保安亭里坐吧。但大眼又怎会知道冷剑内心的喜悦?冷剑找回做军人的感觉,他非常喜欢这种感觉,仍然屹立不动,不言不语。
大眼只能苦笑,随冷剑这个怪物自找苦吃。
冷剑站着,不禁想起黄菲,黄菲真如程浩所说一样,小酒吧被毁,她就毫不犹豫地离开程浩。当问冷剑跟不跟她一起到G省发展时,冷剑摇摇头,黄菲的眼神暗淡下来,用她忧郁的大眼睛盯了冷剑一会儿,突然踮起脚跟,在冷剑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又在程浩的脸上轻轻亲一口,就毅然转身,乘上南下去G省的列车,直奔G省,绝没有女人的一点儿拖泥带水。
冷剑心想,黄菲如果是男儿身,肯定不是出人头地,就是入狱残度余生。
一声响亮地喇叭声把冷剑从回忆的海洋里扯出来,原来有一台宝马车要进小区。
冷剑回头看看,大概大眼认为冷剑这么忠于职守,早不知溜到哪儿去了。
冷剑走上前,以为是来访者,敲敲司机的窗门,想把一张出入卡给司机。
司机打开窗,开口就骂:“你这个他妈的混蛋,还不拉杆?”
冷剑最看不习惯的就是这种有钱人,他一言不发地将卡塞给司机。
“你他妈的吃昏了,我是住这儿的,还不快拉杆?”司机开口又是“他妈的”。
原来是住户,但住户有出入的电脑卡,只要一刷卡,杆就会拉起。
“刷卡。”冷剑冷冷地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开。
“他妈的,你反了你。老子就不刷卡,就是要你这种贱人拉杆,怎的?你再不拉,明天就炒了你。”司机跳下车,暴跳如雷地指着冷剑骂。
冷剑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如狗般窜上跳下的男人的丑陋表演。
司机见冷剑对他不理不睬,更暴怒,抡掌就向冷剑脸扫过去。
冷剑不想和他一般见识,轻轻躲过。
这时从宝马车走下二个人,其中一个40多岁年纪,一身得体的西装。身材高大魁梧,身高超过180CM,头有点光,头发梳得发亮。挺着个“将军肚”,满脸彪悍之色,很有气派,是一个颐指气使惯的人物。另一人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白净斯文,隐隐然有股军人的影子,但目光阴鸷,一看就知道凶狠之人。
气派的人威严地说了句:“丧仔,什么回事?”
那个叫丧仔的一见那人,马上鞠身弯腰道:“王董,不好意思,打扰到你,都是这个贱货惹的祸,我叫这里的物业管理炒了他。”
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嘴脸,冷剑看了直恶心。
那个叫王董的走过来,喝退那个丧仔,满脸笑容地对冷剑说:“刚退伍?我也当过兵,一看就知道你是从部队出来的,你特有的军人气质是模仿不来的。”
冷剑听王董说当过兵,马上就有点好感,点点头。
“我以前怎没见过你?你是今天才上班的?”冷剑又点点头。
“我就喜欢当兵的,跟我干,怎样?”看来王董是个快人快语之人,符合冷剑的性格。
冷剑想了一下,说:“既然你当过兵,我也说话爽快,我就说你一句,等你手下的素质高点,你的邀请我会考虑考虑。”
丧仔暴怒,王董愕然,继而哈哈大笑,道:“好,有性格,有性格,我喜欢。”王董说着,走上前用力拍拍冷剑的肩膀,说:“你叫什么名字?”
“冷剑。”
“名如其人,好名字。”王董说,“等我忙完这件麻烦事,就诚心邀请你,有什么困难之事,可以打电话给我,在A市没有我办不了的事。许昆,把我的名片给这冷兄弟一张,不管我以后在不在,冷兄弟求的事你们一定要尽力办。”
“是,王董。”那个中等身材的叫许昆的人把二张名片塞到冷剑手上,也拍拍冷剑的肩膀说,“冷先生,我的名片也在,有什么事,请先打电话给我,我处理不了,才麻烦王董。”
王董走回车时,他寒着脸对叫丧仔的说:“叫你待人有礼貌,不要猖狂张扬,你就不听,下次再这样蛮横无理,你就给我滚蛋。退车回去,刷卡。”
这个不像董事长的王董是个人物,他给冷剑留下深刻的印象。
大眼刚回来,见到王董拍冷剑肩膀情况,瞪着冷剑道:“你和王董这么熟,为什么还做保安?你跟着他就吃香喝辣,金钱、美女、房子、车子什么都很快就会有。”
“王董是谁?”
大眼像看怪物一样瞪着冷剑,大声说:“王董你也不知道?他就是华美集团王伟豪董事长,A市最大的企业家,最大的煤矿主,最大的纳税户,最大的慈善家。”
大眼用了四个“最大”来评价王伟豪,这是冷剑第三次听到王伟豪的名字。他拿起名片看看,塑金的名片只写着:“华美实业有限公司王伟豪,电话号码13……”名片上面的内容很简洁,连头衔都没有,不像有的人的名片真的很“长”,什么长什么长,一大串。
大眼还在说:“王董黑白两道通杀,在黑道上,他说的话比公安局长的话还牛B,在白道上,他说的话比组织部长、甚至市长的话还顶用。”
显赫的地位,低调的行为,王伟豪确实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这是冷剑对王伟豪的评价。
以后,冷剑也见过王伟豪几次,像为了印证冷剑的想法似的,司机丧仔被换掉,为他开车的是许昆。他的车经过的时候,都摇下车窗,和冷剑打招呼,只是,他的脸色一次比一次凝重,眉头一次比一次皱得紧,像隐藏着什么为难的事。
过了十几天,冷剑从大眼的嘴里听到一系列的大消息。安全监督局局长,副市长被双规,最爆炸性的新闻是,王伟豪被刑事拘留,说这些官员的倒台应该和王伟豪有关。
这些震撼的消息冷剑没有去关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安,用不着他去关心这些大事,他只是为王伟豪感到可惜。
冷剑无聊地在这些豪华别墅里巡逻,不远处有一个美丽的少妇拉着一条宠物狗在溜狗,这宠物狗和可爱,但冷剑不知道是什么狗。
这只可爱的小狗突然在一尘不染的走道上拉了一泡尿和一堆屎,少妇竟然视而不见,拉起小狗就想走,素质居然这么低。
冷剑忍不住上前提醒,少妇恶狠狠地看着冷剑,突然掏出一张50块丢在地上,撇撇嘴,不屑地说:“多管闲事,可恶的乡巴佬,你把这里扫干净,这50块钱就是你的,让你攒点外快,乡巴佬。”
冷剑冷冷地注视着徒有美丽外表的少妇,既不说话,也没有行动。
“死乡巴佬,看什么看,看到美女就眼瞪瞪,还不快扫,死乡巴佬。”
冷剑冷冷地说:“我是保安,不是清洁工人。”
“哦,臭乡巴佬还给我摆架子?保安和清洁工都是下等人。50块是你一天的工资啦,照顾你啦,谢谢也不说句,臭乡巴佬。”
这个少妇开口闭口就是乡巴佬,好像她是什么高贵的人种似的。
少妇看见冷剑弯下腰,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不过她的笑容很快就凝结。
原来冷剑用50块去擦拭地上的狗屎,边擦拭边冷冷地说:“狗是畜生,所以会乱拉屎尿,有的人比畜生还不如,乱丢垃圾,还在乱吠乱叫。”
冷剑把那堆狗屎包起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他从身上拿出一张100块的,用百元大钞擦拭地上的狗尿,还是冷冷道:“这些百元的垃圾我也有,只不过越垃圾的人,身上这种垃圾就越多。”
美丽少妇气得脸都绿了,混身发抖,话也说不出。过了好一会儿,才指着冷剑声嘶力竭地吼:“你……你今天……就得给我滚蛋。呜呜……”
冷剑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说这种尖酸刻薄的话,他就是看不习惯有点钱,有点权,尾巴就翘上天的人的嘴脸。
冷剑默默回到自己的寝室,打理好自己并不多的行李。
大眼奇怪地问冷剑干什么,冷剑说要炒名人住宅区的鱿鱼。
大眼问发生什么事,冷剑把事简略地说一遍,大眼击掌叫好,但又说冷剑因此丢份好工不值得。
冷剑苦涩地说他受不了这里的人的嚣张气焰。
大眼叹口气说:“谁叫我们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冷剑道:“人穷志不能穷。”
大眼无奈地说:“志气不能不穷,我还要养家活儿呢。”
冷剑无语。
程浩的父亲很无奈地看着冷剑,利用手中的特权,帮了冷剑最后一把。说冷剑还没有到合同期,提前解聘,公司多赔偿冷剑三个月工资,加起工作十来天的工资,冷剑模模糊糊就拿了一万多块钱。
冷剑失业了,他拿着只工作十来天,就有一万多块的工资,想起很多民工起早摸黑还不能填饱肚子,慨叹世道的不公平。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二十三章 星光娱乐场
冷剑失业了,他无聊地荡在A市的大街上,不知道要干什么。看到公共气车经过,他猛然醒悟该去看看曾老爹一家人了。
想到曾老爹这好人,冷剑的心温暖了。
那些朴实的搬运工人,看见冷剑穿着崭新的西装来,马上拉着冷剑的手,叫冷剑快点到城东派出所救曾老爹。
冷剑忙问发生什么回事,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经过告诉冷剑。原来此事和冷剑有关。救张菲那天晚上,冷剑狂殴4名歹徒,下手很重,四名歹徒全部重伤住院,并且落下终身残废的下场。
派出所以曾老爹知情不报和曾经包庇冷剑为名,对曾老爹一家人实行治安拘留,城东的城监大队以影响市容为由,把曾老爹的所有家当没收充公。
冷剑不能亲自去派出所和城监大队,在这个都市,他只有程浩一个朋友,于是他打电话给程浩,叫程浩去派出所赎人,去城监大队赎物。
冷剑在派出所门口等了大半天,程浩才走出来,摊手摇头说警方不放人,说曾老爹是恶性案件的参与者,属于刑事拘留,已经移交刑警支队,看押在看守所,放人的希望很渺茫。
到城监大队的遭遇也大同小异。
程浩问冷剑事情的前因后果,程浩听完冷剑简短的说明之后,一席话提醒了冷剑,他说:“这件简单的案件要到支队处理,肯定有黑幕,警方和黄龙派肯定有猫腻,你找背景大的人来处理吧,我这无权无势的小市民绝对没有办法。”
冷剑痛心,无奈,愤怒,内疚,曾老爹一家的遭遇是因为他而起,他不能袖手旁观。但他无权无势,只是这个黑暗都市的一个毫不起眼的一滴小水珠。
冷剑又一次觉得自己是不祥之人,谁和他有接触,谁就倒霉。冷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程浩,叫程浩以后离他远点,程浩只是摇摇头,说冷大哥怎么迷信了,这都是社会造成的。
这个都市怎么啦,教训了歹徒,目击者却变成参与者,即使参与了,也是救人,难道错了,要进行刑事拘留?难道真如程浩所说的一样,社会太……?这和冷剑从小受到的教育和在军队受到的教育相悖,冷剑不想相信,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在这个黑色的都市,冷剑不能不选择相信迷信。
冷剑无助地,彷徨地游荡在这个非常不公平的都市的街道上。冷剑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用,恨自己除了战斗杀人就什么也不会。
已经傍晚了,冷剑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冷剑在斑马线横穿街道时,一辆宝马车飞快地擦过冷剑的身旁,宝马的主人马上停车怒骂冷剑,虽然冷剑在斑马线横穿马路没有错,错的是车主,但谁叫开宝马的人牛呢?
冷剑看到宝马车,头脑灵光一闪,想到救曾老爹的唯一办法,对那个怒骂他的“宝马”也没有在意,没有生气。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他每次都生气,只能把自己活活憋死。
王伟豪被捕,他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许昆身上。
难得许昆还记得冷剑的名字,在听完冷剑简短的陈述后,沉吟一下,说:“这件应该好办,只是我很忙,你来星光娱乐场三楼等等我,晚上我给你消息。”
星光娱乐场坐落在城东派出所不远处,一栋9层的大楼气势宏伟,集悠闲娱乐一体。
一二层为歌厅K房,三四层为饮食业,五六层为桑拿沐足,七八层为旅业,第九层为星光娱乐场办公室和员工的宿舍。
冷剑刚走上三楼,就有一个穿着旗袍的美艳少女迎上来。她的旗袍衩口开到大腿跟部,修长雪白滚圆的大腿一览无余,高耸的胸部随着她的走动一颤一颤的。
星光娱乐公司看来很牛,迎宾小姐也这么漂亮。
迎宾小姐迎上来,娇滴滴地说:“你就是冷先生吧,许经理吩咐要好好招待你,要你在这儿等他。”看来许昆将冷剑的外形特点向迎宾小姐说了。
迎宾小姐把冷剑引到一间包厢,又问冷剑吃饭没有。冷剑摇头,迎宾小姐问冷剑吃什么菜,冷剑对吃穿很随便,就说随便吧。迎宾小姐听了微微笑笑,幽雅地转身走出去。
不久,四道精美的菜,(冷剑也不知道什么菜)端上来,迎宾小姐还拿一瓶XO洋酒上来。
冷剑和黄伟豪,许昆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绝没有深交,就冲许昆接待自己这一点,无论许昆能否帮忙,冷剑都会很感激他们。
冷剑狼吞虎咽地吃饭,二口就将小小的饭碗里盛的饭倒在嘴里,麻烦了服务小姐添了五碗饭。他不管菜的味道好坏,就是往嘴里塞。风卷残云,不一会儿,六碗饭,四道菜就没有了,冷剑也饱了。
这个很有特殊气质的年轻人,好像刚从监狱出来似的。迎宾小姐大概从来没有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男人,也吃这么多的男人,眼睛瞪得大大,张着樱桃小嘴合不拢。
冷剑尴尬地对迎宾小姐笑笑,迎宾小姐反应过来,马上恢复职业的笑容,甜甜地说:“冷先生,喝酒吧。”
冷剑喝一斤多的二锅头肯定没事,但他从不喜欢喝酒,喝了酒会影响他的反应。
“许经理可能晚点才能回来,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听歌吧。”迎宾小姐也不管冷剑是否同意,就把酒开了,打开大屏幕电视,放起MTV。
冷剑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之人,他明白,在他面对不熟识的人,不熟识的环境,不论多热闹的场面,只要有他在,肯定会闹冷场,弄个不欢而散。
迎宾小姐是个风月高手,但面对如冰山般冷冰冰的冷剑,施展她混身解数,也徒呼耐何,无法可施,又不敢随便离开,只能陪冷剑默默喝酒。
不知不觉,一瓶XO大半下了迎宾小姐的肚子,凄怨缠绵的和乱七八糟的流行歌听得冷剑的耳朵也起茧了。
冷剑看到迎宾小姐红彤彤的俏脸和郁闷的表情,他也不想让美女陪他受罪,就叫她离开。迎宾小姐没有许总的吩咐怎敢随便离开,只能坚决地摇头。
冷剑也看出迎宾小姐不敢随便离开,看来这里的制度很严格。于是对她说:“我去迪厅,许总回来,请叫我。”
迎宾小姐脸上露出如释重负之感。
推开厚厚的玻璃门,走进一楼的D厅,那疯狂的刺耳的不知道应该叫音乐还是噪声的东西立刻冲进了冷剑的耳内,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歇斯底里的重金属音乐、昏暗的闪烁不停的灯光,还有那在宽大的叫做舞池的场子里不住扭动肢体的疯狂的人群。男男女女、女女男男,都随着那音乐疯狂地扭动着、摇晃着,似乎在借此宣泄年轻过剩的精力一般。
冷剑很不明白,在这种场合玩有什么乐趣?活受罪罢了。
冷剑摇摇头,刚想离开,突然玻璃噼哩啪啦破碎的声音,呼喝怒骂声,透过重重的音乐,钻入冷剑的耳朵。
D厅是最多事发生的,不是喝酒多了发泄,就是争风吃醋而打架。冷剑又摇摇头,准备离开。
这时候D厅的大灯亮了,音乐停了。冷剑一看,共20多人在闹事,十一二人人手拿棒球棍,另十多人手拿铁棍,看来是两帮人,是有备而来闹事的,不是喝多闹事。
只听一个长发和一个光头的在嚷嚷:“我们青海帮,黄龙派是看得起你星光,才来这里消费,你们是什么服务态度,叫经理许昆出来,向我们磕头赔礼道歉,否则砸了星光。”
其余的人马上大喊“砸了星光!”长头发的是拿球棒的头儿,而光头就是拿铁棍那帮人的头儿。
清醒人都明白黑社会在斗殴,轰的一声散了。还有一些大概是喝多了,或是磕了药丸,还在一边摇头,一边看。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二十四章 拳打恶霸
星光的服务小姐全部尖叫着隐藏起来,星光的八个保安拿着警棍颤颤兢兢,但职责所在,不能不上前制止。一个像保安队长的走上前,刚想喝问,长发的球棒就狠狠地砸下来,保安队长马上血流满脸地倒下去。
长发和光头刚想招呼手下的人狠狠地砸,“住手!”一声暴喝震慑全场。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冷剑,听到是青海帮和黄龙派在闹事之后,不论是为黄菲、程浩出气或是为许昆,他不能不出手。
长发,光头他们惊愕,怎么还会有人敢强出头,他们已摸清星光的保安人手才来的。
王伟豪在的时候,谁敢在星光闹事?所以星光的保安人数决不会多。这次,来的都是两派人中好打之人,都是打架成精,经验丰富,心狠手辣之徒。
冷剑自从离开军营就没有什么事顺心过,遇到的不是黑社会恃强凌弱,就是像名人住宅区的少妇一样,恃权钱欺侮人,冷剑的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面对这些社会的人渣,冷剑的心热了,血沸腾了,手痒了。
冷剑脚踏八丁,握紧铁拳,身体的肌肉绷紧,进入了临战状态。身体自然而然迸射出凌厉的杀气,只有杀人无数才有如此强烈的杀气。
场上的所有人,感觉D厅中忽然间有了一座冰山,冰山激射出的冷气,竟比中央空调的冷气还要强,还要猛,如钱塘江的潮涨,一波接一波地向他们狂涌过来,胆小的人已冷得牙齿在“嘚嘚”响。
他们的心中狂呼,这个左脸上有疤痕的年轻人还是人吗?他只是赤手空拳在D厅中那么随便一站,气势竟然比20多个手拿棍棒、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还要强烈。
这种气势竟然能震鬼慑神,天地为之失色。
静!
静!
静!
可怕的寂静,难堪的静寂,连磕了摇头丸的家伙居然也静了下来。
“咣啷!”不知谁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手中的玻璃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犹如遥远天际传来的仙韵,唤醒了沉静的人们的心神,把他们硬生生地扯回到现实当中。
长发和光头虽然都心惊胆颤,但他们是头儿,戒备着走上前,问:“请问,这位大哥是星光的人?”
长发问,语言居然很有礼貌,居然没有一点儿凶狠之气,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心怯地问别人。
冷剑摇头。
“那请这位大哥让一让,兄弟和星光有梁子,兄弟处理完之后,就请大哥大吃大喝,以赔打扰大哥D舞之罪。”一向心狠手辣的打架不要命的光头居然也说得这么奴颜婢膝,边上的人包括他们的手下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是长发和光头聪明之处,他们的地位是打出来的,他们打架的经验和眼光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他们一眼就看出面前这个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冷剑身上的杀气他们清楚的很,只有杀人无数才能凝聚得这么强劲,而杀人无数却还能安安全全地屹立在这里,足以证明这个年轻人的搏击技术或杀人手段。
此时的冷剑就像一头发怒,将要则人而噬的恶狮。谁向恶狮挑战,谁就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所以他们能做这班人的头儿,而这班人只能做他们的手下。
冷剑见他们这么说,也有点意外。俗语说“拳不打笑脸人”,冷剑也不好马上动手。
“赔偿损失,赔礼道歉,就滚。”冷剑的声音的如从幽冥世界传来似的,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色彩。
长发和光头脸上变色,但一来他们人多,人多胆壮;二来这样就给冷剑喝退,以后他们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他们还想说话劝劝冷剑,半围着冷剑的众痞子忍不住了,抢出三名看上去比较壮实的痞子,二话不说,嗷叫着,球棒、铁通夹杂着风声分三个不同的角度抡下,这三人倒是打架老手,攻击角度不错,都是朝冷剑的要害招呼。
冷剑抢上半步,迎着最先近前痞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擒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手中的球棒一挡,将抡向他下身的球棒档住,与此同时他身子一侧,让过第三根袭向头部的球棒,扭腕、出腿、夺棒,二秒时间已经放倒两名痞子,一秒时间球棒已经击中想袭击自己头部的痞子。
就三秒,冷剑面前已经倒了三人,这电光火石一刹那,都发生在冷剑身前范围一米之内。对方人多,冷剑下手不会客气,效率极高。
人多胆就肥,又冲出几个不怕死的,铁棍、球棒同时招呼过来。冷剑抡起球棒迎了上去,身体贴住一名痞子,手中球棒抡舞,只听“铛、铛、铛”数声硬物碰击声,夹杂着骨头的断裂声,惨嚎声,攻击上来的几名痞子全部放倒,有骨头被冷剑球棒击断的痞子痛得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撕心裂肺,在这浓浓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冷剑决定先发制人,不待他们靠近合围,他就扑向最靠前的长发,球棒闪电般的劈过去,长发身手麻利,身子一侧让过冷剑的雷霆一击,但冷剑已经料到他侧身的位置,抬腿就是一个侧蹬,只听“喀嚓”一声,长发飞出三米开外,被冷剑踹到的肋骨起码断了三根。
冷剑动作毫不停留,算准角度又是一棒攻向侧面包抄的光头,这一棒速度奇快,正中他的肩胛,又是骨头碎裂声响起,被击中的光头痛得闷哼一声,弯下腰去。
四十二秒,只四十二秒,地下就躺着十多个嗷嗷呼痛的大汉,剩下的人满脸恐惧地望着犹如战神般站立在那儿的冷剑,呆了,愣了,傻了,全不敢动了。
“咣啷!”一个人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接着一连串的“咣啷!”声,能站立的青海帮和黄龙派的人,他们手里的棍棒全扔在地上。他们的胆已裂,心已寒,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人现在变成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鸡。
“小鸡们”可怜巴巴地等冷剑的发落。
“滚!”
“小鸡们”如得特赦令,一窝蜂似的涌向门口。
“慢!”
“小鸡们”犹如中了孙大圣的定身法一样,齐齐收住脚步,定定地立在原地不动,就算老师和父母的话也肯定没有这样的效果。
冷剑冷冷地对他们说:“把他们扶走,并告诉你们老大,再敢来星光捣乱,我拆了你们的总部。”
“小鸡们”连连点头,扶起断臂折腿的兄弟逃出星光娱乐场。
“啪”,“啪”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继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一人越众而出,正是许昆,他边鼓掌边说:“王董果然好眼光,铁冷兄弟果然身手不凡。”
许昆引冷剑去包房时,所有人都露出敬畏的目光注视着冷剑,那个叫丧仔的心儿更是乱撞乱响,心里正在后怕。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二十五章 毒瘤
许昆抱歉地对冷剑说:“因为王董的事,让你久等了,请恕罪。你的事,我接到你的电话马上联系了有关人员,放心,小事情一桩,我已经办好。”跟着有冷笑说:“王董刚进去,跳虱小丑就出来兴风作浪,横行霸道,嘿,有机会收拾他们。”
对许昆的热情相助,冷剑只能说谢谢。
许昆对冷剑的身手赞不绝口,诚邀冷剑加入星光,可以给冷剑做经理,并说如果做的好,可以去总公司。
娱乐场所根本不适合冷剑干,冷剑摇摇头,连忙拉开话题,问王董还好吗?
许昆说:“王董在里面好吃好住,还不错,A市谁人敢不尊重王董?王董进去吃皇家饭,都是翠香小镇发生的事惹出祸。”
冷剑听了心里一惊,他就是翠香小镇事件的主角,忙问许昆为什么。
许昆把一切告诉冷剑,原来王伟豪的煤矿曾经发生矿难事故,一次性死了矿工87人,只上报死亡3人,隐瞒死亡人数84人,王伟豪通过大量的金钱和出动所有的关系,连最硬的后台老板也惊动了,通过幕后老板的强大的关系网和权力,把这起重大的矿难事故隐藏下来。
那知翠香镇事件,造成该市政坛大地震,一批市县腐败官员纷纷下台。最后惊动中央高层,中央开始掀起关闭小型煤矿,三无煤矿的高潮。最后,中央开始注意煤矿事故的根源,掀起重拳打击官煤勾结、警煤勾结的高潮。
冷剑怎么也想不到,就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引起的火,最后导致王伟豪集团的倒闭。而自己以后的生活却跟王伟豪有密切的关系,这是冷剑更想不到的。(中央是有这些行动,是否由冷剑引起,小说之言,请勿与现实挂钩。)
令王伟豪入狱的罪魁祸首的冷剑,现在却要利用王伟豪的势力来解救曾老爹,冷剑的内心一阵苦笑。
许昆再次邀请冷剑在星光娱乐场做经理,冷剑还是推辞。许昆问冷剑是不是嫌弃娱乐场所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冷剑默然点头。
许昆对冷剑说:“我请你欣赏一些节目,不过,到了那儿,冷大哥你要听我指挥。”
推开包房的门,一股混合着香水味与酒精味的气息迎面扑来,与萨克斯悠然的曲调夹杂在一起,配上幽暗的灯光,使整个房间笼罩在了一种叫做小资的情调里。
冷剑皱了皱眉头,他最不喜欢这种感觉,那幽暗的环境令他的神经下意识地进入了紧张状态,那是一种临战的状态。似乎,在这小小的包房内,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冷剑不情愿地向前挪了一步,立刻便被那股充斥着沉靡分子的气息所包围。
在阴暗的灯光下,八个漂亮妖艳的女孩子被四个男人左拥右抱。一个秃顶、肥矮的男人楼着两女子,右边的女子拿着麦克风举到那肥矮男人的嘴边,让那男人对着咪头在声嘶力竭地干嚎。那歌声似猛鬼厉呼,像恶魔狂嚎,闻之令人寒毛猛竖。左边的女子拿着酒杯,剩着音乐的间隙,把手中猩红的液体喂入他的肥嘴。肥矮男人的双手也没有空着,对身边的两个女子上下其手,引得两个女子在淫荡地笑。
另外三个男人也和那肥矮男人不相伯仲,都搂着两个女子,忙得不亦乐乎。或推“圆球”,或挖“水坑”;嘴啃,舌舔,牙咬;手摸,拧,抓,捏,旋,挖。十八般手艺,二十般花式层出不穷,变幻无方。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面对如此淫乱的场面,崩泰山于眼前而不变色的冷剑现在彻底傻了,呆了,懵了,这些人还算是人吗?冷剑一阵恶心,胃犹如翻江倒海,强忍着不将胃里的食物吐出来。
冷剑冷冷说声“抱歉”,拉开K房跑到卫生间狂干呕。
冷剑正在难受时,许昆进来,拍拍冷剑的肩膀,把一张纸巾递过去。冷剑接过,擦擦鼻涕,用水洗洗脸,才舒服点。
“第一次遇见这种场面?”许昆问。
冷剑难过地点点头。
许昆司空见惯,视而不见,面不改色地笑笑说:“这就是某局手握实权的局长。”
自己当兵就是为了保卫这种人渣?冷剑的心乱了,痛了。这就是老百姓的父母官?冷剑不想相信,但眼见为实,不得不信,冷剑的心难受极了。又一阵胸闷,忍不住低头干呕了一会。
“你刚退伍,这种事见惯不怪。”许昆又拍拍冷剑的肩膀,安慰他说。
许昆把冷剑拉出卫生间,说:“我知道你鄙视这种官员,也看不起我们捞偏门的。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狼,他们是披着羊皮的狼,你认为我们和他们谁更下贱?谁更可怕?谁更祸害百姓?”
冷剑沉默不语,他的心还在剧痛。
“王董和我,从不像天龙公司、青海帮、黄龙派那样欺压老百姓,收保护费什么的。”许昆接着说,“我们只钻官员的空子,政策的空子,光明正大赚国家的钱。赚了国家的钱,我们也会回报社会,为老百姓办实事,这两年,华美集团捐善款还少吗?这叫做取之于国家,还之于民。你指望这帮官员为民办实事,你就指望太阳从西天出来吧。”
许昆说的是实话,冷剑更无言。
“钻官员空子,赚国家钱的勾当,我们不做,其他人也会做。但其他人做了,不一定会汇报社会,善待老百姓。”
许昆说的也是真话,冷剑不能反驳。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如果官员廉政光明,洁身自好,我们又怎会有机会呢?”
许昆的话句句刺在冷剑的心。
“我知道你当兵久了,没有接触社会,这也难怪。现在社会这种状况,连十岁的小孩也懂。”
许昆的话针针到肉。
“冷大哥,跟我们一起干吧,我们携手干一翻事业,也不枉你一身本事。王董很快就会出来,你放心。”
冷剑的内心汹涌澎湃,但也知应允是不妥的,于是摇摇头。
许昆还不死心,继续诱导说:“冷大哥,我知道你很正义,很有义气,你绝对放心,我们决不做欺压老百姓的事。”
冷剑坚定地摇头,说:“青海帮和黄龙派,我铲平,两不欠。”
许昆见冷剑立场坚定,也不再劝了。沉吟片刻,笑了,说:“王董没有看错人,冷大哥是个有情人,不肯领别人半点情。既然冷大哥看不上我们华美集团,也不接受朋友的半点帮忙,那青海帮和黄龙派,就有劳冷大哥了。至于天龙集团,他们还没有对我动手,就先放他们一马。”
青海帮和黄龙派是黑社会组织,铲平他们,冷剑可不会觉得内疚和有什么不妥,这也算为A市人民办件好事。
“冷大哥,你刚退伍,性格耿直,这个社会不适合你,你今晚还是跟我认识社会的黑暗一面吧,这对你以后处世待人有好处。”
冷剑虽然看不惯王伟豪和许昆的赚钱方式,但对许昆无私的帮助和真诚的关怀还是很感动。
娱乐场所是藏污纳垢的地方,是社会上最黑暗的地方,是社会黑暗的一个缩影。古今中外,概莫例外。
这个晚上,许昆领着冷剑走遍星光娱乐场有达官贵人的包房,让冷剑认识在白天道貌岸然,晚上是魔鬼的化身,所谓的正人君子和廉政官员的嘴脸。
许昆还带着冷剑跑了几个地方,有赌博场所,有色情场所等。在许昆的带领和讲解下,冷剑大开眼界。原来在共和国的阳光普照下,还会有如此肮脏的地方,成为共和国肌体上一颗颗毒瘤,在不断吞噬共和国娇嫩的肌肉。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二十六章 脚踢天龙
冷剑一大早就和许昆开着“皇冠”轿车到市公安局领人,市公安局豪华耀眼。
冷剑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仔细打量这个地方的布局结构,这是他养成的好习惯,改不了。
冷剑用“皇冠”轿车把曾老爹一家人直接送到火车站,给城监没收的东西也不要了,都是些破旧不堪的家档。
曾老爹眼泪婆娑地握住冷剑的手连声“谢谢”,冷剑掏出一万块工资,塞给曾老爹,曾老爹死活不要。
冷剑说:“你拿这些钱给虎儿娶个媳妇,不要再来A市打工了。”
曾老爹哭着说打死他也不会再来城市打工,说城里的人心太黑了。并以自己的教训为例,劝冷剑以后少管闲事。
冷剑无言,这也许现代人的心越来越冷漠的原因吧,冷剑的心在抽搐。
在冷剑的强塞下,曾老爹才收下冷剑的钱,千恩万谢,依依不舍地告别冷剑,踏上返乡的列车。
许昆又邀请冷剑加入他的集团,冷剑再次坚决地拒绝,许昆给钱,冷剑也坚决不要。许昆终于了解冷剑犟的性格,无可奈何的耸着肩。
这几天A市有两则比较有轰动性的新闻,一是青海帮的老大车祸身亡,二是黄龙派的老大在家触电而死,两帮派乱了起来,A市暂时有点安静了。
冷剑看了这两则新闻,轻轻一笑,不用问,当然是他的杰作,这只是他牛刀小试。
冷剑既失业,钱也不多了。他换上心爱的迷彩服,又踏上揾工的征程。
穷人的心是相通的,都有一颗善良的心。
因此,冷剑不去什么公司见工,只找了一处建筑工地,找上负责挖地基的小包工头。在冷剑的苦求下,说工钱可以不要,只要有饭吃就行。那个个子不高,黑黑实实,40多岁的湖南小包工头,看见冷剑说的可怜,同意冷剑在他那儿试干一下。
挖地基的湖南农民工有11人,加上冷剑和煮饭的共有13人了。冷剑工作很卖力,不怕苦,不怕累,一个人顶两个半人用。缺点就是饭吃得多,但做苦力的那个吃饭不多呢?
黑黑实实的小包工头自己也动手干活的,看见冷剑工作这么卖力,终于露出笑容,这个小团体也愉快地接受了冷剑。
冷剑是想用身体的辛苦来麻醉心中的痛楚,抹平对自己被开除的痛楚,抹平对社会不满的痛楚。
冷剑还有几百块钱,到晚上,就经常买些宵夜和酒回来和工人们喝酒聊天。冷剑的话不多,酒量却大,工地的人没有一个能喝赢他。冷剑的大方,真诚,也换来工友的真心相待,虽然工友对冷剑的气质和来历有怀疑,但也不放在心上。人与人之间,最主要的是真诚相待。包工头很有爱心,将所有的工人都当作自己的亲人看待,无微不至的关心他们,爱护他们。在包工头的影响下,所有民工的心地都很善良。所以,冷剑不用几天,就和湖南的工友们打成一片。冷剑觉得和农民兄弟一起工作、生活很愉快。大家真诚相待,畅所欲言,情比兄坚,没有高低贵贱,没有尔虞我诈,比他在名人住宅区做高薪保安舒服多了。
冷剑一干就干了两个多月,期间,他只通过看报,了解王伟豪的一些情况。根据报纸介绍,两次想审判王伟豪,都有黑帮的人在半路劫囚车,只能择日审判。警方加大对王伟豪黑恶集团的打击力度,其下属公司星光娱乐场被警方关闭,由天龙公司接管,星光经理许昆逃逸。
半路劫囚车?许昆这也太夸张了吧,冷剑心道。但不管怎样,许昆和王伟豪对他还不错,够豪爽和够义气,也没有欺压老百姓,比一些公仆好不知多少倍。冷剑对王伟豪和许昆的下场感到可惜,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捞偏门的他们有好感,这可能是缘分吧。
年关将近,工程也快竣工,和湖南兄弟的分别在即,冷剑内心一片茫然,又要孤身闯天下了。
他们承接的是天龙公司的一处工地,天龙公司一直没有给他们支付工钱,连伙食费也没有支付,总是说完工才一齐结算。黑实的小包工头没钱了,冷剑把所有的钱拿出来做伙食费,也支撑不了几天,黑实的小包工头愁了,幸亏工程也快竣工了。
有好心人就提醒他们,天龙公司请人做工,挖地基是一帮人,建一楼是另一批人,建二楼时又是另一批人,装修也是不同的工程队。建一栋只几层的楼起码换十多支工程队,一期工程快完工了,就借口说工程质量差,不给钱。更惨的是那些装修的,人工钱不给算了,连材料钱也不给,令到不少的小承包商血本无归。你敢去讨薪,打你没有商量。曾经有一个包工头去讨薪,给打傻了,并终生残废。
黑实包工头慌了,几次去天龙公司要钱,果然一分钱也没有拿到,总是说等验收了才给钱。
到没钱开锅时,好不容易才等到天龙公司的人来验收。
天龙公司一行30多人,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人,每人都头戴安全盔,手拿铁铲或铁棍杀气腾腾地走入工地。
他们是来验收?
领头的右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满眼凶光。他带着黑实的湖南包工头,沿着地基周围查看,说这里不及格,那里需要返工,听得包工头的脸色苍白,在寒风凛冽中,冷汗直流。
最后,刀疤语气坚定地总结道:“地基工程完全是豆腐渣工程,发包方不但不用支付一分钱,还要承包方赔钱道歉。但本着以人为本的精神原则,本公司从宽处理,钱不用承包方赔,但公司也不能支付工程款给承包方。”
包工头焉了,白着脸赔笑着说现在要过年了,请天龙公司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不给全部工钱,支付50%也好,一分钱也没有,叫工人们怎样回去过年?
刀疤的脸沉下来,恶狠狠地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公司不追究你们误工的法律责任,你们还想强要工钱?”
刀疤说完转身就想走,包工头扑上去,在刀疤面前跪下来,抱着刀疤的腿,痛哭着说:“请老板放我们一马,哪怕支付一半工资也好。”
男儿膝下有黄金,看到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下,痛哭流涕,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
可惜,刀疤不是人,是吃人的人,根本没有心肠,所以他根本不会有心肠软的情况出现。他一脚踢在包工头的脸上,包工头顿时满脸鲜血地在地上打滚。
边上的工人见了,纷纷冲上前解救,刀疤见了,大喝一声:“来人,这班贱人想敲诈勒索天龙公司,把他们往死里打,然后送公安局,让法律制裁他们。”
“呵”,一群大汉蜂拥而上,举起铁铲铁棍的对工人乱打,场面马上失控,混乱。
顿时,手无寸铁的工人只能用双手捂着脑袋让对方狠狠地打,都被打得头破血流。
冷剑强忍的怒火如火山般爆发了,他仰天一声长啸,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战阵。
三个大汉举着铁棍迎上来,一条铁棍狠狠地向冷剑头上砸下来,他身一侧,一步抢入对方怀里,左手一斩,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工夫,把铁棍夺过来,右铁拳挥出,对方的身体向后猛倒,脸马上开花,开出一朵灿烂的血花。鲜血伴随十多颗牙齿从对方的嘴里狂喷出来。
冷剑又闪电般向左一冲,右腿凌厉地一扫,重重地踢在第二个大汉胸口上,将身强体壮的大汉一脚揣飞,身体一偏,左手铁棍激射而出,狠狠地撞在第三名大汉的胸膛上,立时响起骨头爆碎的声音,那大汉躺在地上抱着胸口猛打滚。
冷剑脚不停步,继续向前冲。左手手肋夹过第四名大汉从身后击来的拳头,顺势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地砸向另一名大汉身上,两声闷响接连响起,只是瞬间,又两名彪形大汉就被势如猛虎的冷剑击倒,倒在地上惨哼不断。
就在另外几个人手中的铁棍挥舞到自己身前不到一尺的瞬间,冷剑犹如猎豹一样凶残地猛然彪上。冲入敌阵,如虎入养群。擒骨,横扫、侧踢,动作凶狠残忍,迅如闪电,出手力道雷霆霸道,招招都朝着对方软肋招呼。每放翻一个,他就会紧贴上另一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对手身上,毫不留情地出手。似乎不将眼前围殴上来的人全撂翻,就誓不甘休一样。惨叫不断,人影纷飞。骨头碎裂的卡嚓声、皮开肉绽、令人牙齿发酸的劈啪脆响犹如爆竹般地接连发出。夹杂着凄厉无比的惨叫,众人有着毛骨悚然的感觉。
冷剑闷不做声,身体化过一道道快捷的影子穿梭在人群里,越来越多咆哮着冲来的人在他犹如鬼魅一般身影穿过后,惨叫着飞摔而去。
沸腾,血在沸腾。燃烧,怒火在燃烧。冷剑眼里闪耀着犹如饿狼般凶狠的光芒。
眼前的人群在他眼睛里不再是一条条生命,而是一只只吊在训练场上的沙袋,最重要的是,这些手脚慢得如同蜗牛的汉子,居然喜欢一窝蜂地冲上来,让自己肆意痛虐。
没有花哨的架势,简单凌厉的出手却凭添了一份气势。对于冷剑来说,搏击是不需要美学的,要的只是一招击命的效果。当然,自己只为教训他们一下,是的,只是教训一下而已。越来越狠的力度,越来越快的身法。拳拳到肉,力量倾泄的舒爽,让积累在心中的隐晦之气倾泻而出,甚至让他有大理石般硬的冷酷脸庞露出浅浅的笑容,冷剑寻回他在战场那种刺激得令他心神舒畅的感觉。
这一笑,更让早已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心惊肉跳的刀疤浑身一抖,那愉快的笑容逼入他的眼帘,刺激着他早已脆弱的神经,化成了那一背脊的冷汗顺着满是鸡皮疙瘩的皮肤流下。
只一分多钟工夫,赤手空拳的冷剑就放倒近20名手拿铁棍铁铲的彪形大汉。眼前的人还是人吗?
看着杀气冲九霄的冷剑走过来,刀疤像一头受惊的野兽一般恐惧地大吼了起来,可是冷剑却不为所动,猛然一拳砸上,根本无法躲避的刀疤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像打翻酱料瓶,酸甜苦辣咸五味杂成的滋味让他痛苦不已。
寒风在呼啸,但呼啸的寒风没有冷剑身上迸发出的寒气重。
工地上的所有人的呼吸几乎停顿,思维停止了运行,恐惧地望着冷剑,望着这个犹如九天战神般的男人,望着这个在他们心中不能称为人的铁血男人。
剩下的十多名大汉觉得天地刹那间阴暗起来,工地中央只有一股惊天震地的杀气,伴随着北风打着旋儿直冲天宇。他们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身子越来越软,手越来越无力,脚越来越打颤,心儿越来越冷,冰冷的心慢慢地向下沉,向下沉,向下沉……
“咣啷”一人的铁棍掉在地上,在他们耳边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心灵已经很脆弱的他们魂飞魄散,如一群极度受惊的野兔,“轰”的一声,四散逃命。天龙公司的利益,早他妈的捏在阎王手里,谁还不跑呢?
冷剑扶起包工头,这时候,远远传来总是迟到的凄厉警笛声。
包工头挣扎着说:“铁兄弟,你快走。”
冷剑不走,包工头和一班工人都催促冷剑快走。包工头说:“我们是受害者,也没有动手,会没事的,快走。”
有理,所以冷剑离开现场。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二十七章 愤怒的冷剑
第二天,城东派出所把湖南12名民工(含煮饭的),移交到市局刑警支队,警方以暴力勒索天龙公司的名义把他们全部实行刑事拘留,关押在看守所。
第三天,A市警方发布对冷剑的通缉令,并伴有冷剑的模拟图。
冷剑深谙潜伏,侦察,化妆,敌后运动,A市警方怎能抓得住他?冷剑在A市潜伏下来,静观事态的发展。
第四天,天龙公司在报纸上放言会请最强的律师团,一定要把暴力勒索天龙公司的湖南民工送进监狱,以正社会的风气。
第五天,包工头在公安局从三楼往下跳,畏罪自杀。报纸引用警方语。
……
冷剑手中的报纸慢慢飘落在地,就像他的心一样,两行伤心的眼泪从他的虎目中缓缓地流下来。冷剑发誓在离开部队时流过泪,就不许自己再流泪,但他违反了自己的誓言,流泪了,还流了很多的眼泪。
自己害死了有爱心的包工头?许昆的话回荡在耳边:“我们是光明正大的狼,他们是披着羊皮的狼,谁更下贱?谁更可怕?谁更祸害百姓?”许昆的话犹在耳,一桩桩事实就摆在自己的眼前,使冷剑不能怀疑许昆的话。
张菲,雀斑只是美丽的弱女子,由于政府有关部门的不作为,导致黑恶分子横行,她们又得到什么好果子吃呢?
农民离乡背井,来城务工,不但承受着物质、精神、生理、心理的折磨,还忍受着老板的欺侮,甚至不得不默默承受城市人的歧视,不公平的对待,将一杯杯苦酒默默地独自吞下去。为把不属于自己的都市建设得更加美丽富裕,默默地流尽自己的每一分汗和泪,但都市是怎样对待建设她的农民呢?
“公理何在?”冷剑的心在呐喊,冷剑的心在哭泣,冷剑的心在刺痛,冷剑的心在流血,冷剑的心在绝望。
一个大胆的念头钻入冷剑干涸的心田,萦绕不断,挥之不去。
冷剑拨了个电话,这个电话居然接通。
“喂,哪位?”话筒传来的居然是许昆熟识的声音,冷剑差点儿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冷剑,需要帮忙。”冷剑的话永远生硬而简洁。
“哈!冷大哥,你知道天龙帮的人怎么称呼你吗?叫你幽冥杀手。”许昆知道的事情比冷剑还多,根本不像逃亡的人。“冷大哥找小弟有什么事?”许昆笑说。
“在哪儿?”
“我当然在A市,冷大哥认为我会逃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哦,冷大哥需要小弟帮什么忙,现在虽然逃亡生涯,但在A市,我还能帮手的,请说。”落难中的许昆还是这样爽快和豪气。
冷剑说出一大堆常用的物品,和一些违禁品。
沉默一会,许昆说:“你有什么用?”
“帮不帮。”
“别生气,小弟当然帮,我们一天后在XX地方见面吧。”
看来王伟豪在A市的势力确实大,警方通缉许昆只是虚张声势。
“为什么敢对我说在A市,并敢见我?”冷剑见了许昆就问。
许昆哈哈大笑,说:“兄弟不相信,相信谁?被警察抓了,就恨王董和我有眼无珠吧!”
兄弟?这个词竟然给冷剑有点温暖的感觉。
“冷大哥,三个多月不见,你变了,眼神都变了,你变得更使人害怕。”许昆望着冷剑道,“你的眼睛更冷酷,但又有绝望之色,这可不像你啊。”
哀大莫过于心死,自包工头被天龙公司逼死,冷剑的心已经死了,生活对他没有什么乐趣。
许昆见冷剑无语,也不见怪,他和冷剑接触虽然少,但也熟识冷剑的一些性格。
“冷大哥,大部分你可以自己买,哦,忘了,你现在正被通缉。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寻找公理。”
“什么?寻找公里?或是寻找公理。小弟听不明白,冷大哥能说详细点吗?还有,你叫我联系各大媒体的记者,有什么用?”
冷剑抿紧嘴巴,许昆知道,就是用棍撬,冷剑也绝不会再蹦出半个字。
是夜,月黑风高,夜深人静。
天龙公司总部大楼还灯火辉煌,灯光在瑟瑟的寒风中颤抖。
公司的门口,保安在不断游戈,每层楼都有几名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在巡逻。戒备森严,不像普通的公司。
蓦地,一条黑影如猿似猴,灵敏地从大楼后面攀登上五楼。从一个窗口蹿入五楼。
借着照进来的路灯光一看,这人手中没有任何攀登工具,赫然是徒手攀登。
年关越来越近,大街上的人们喜气洋洋,有点过年的气息。
韩豹五大三粗,满脸肥肉,目露凶光,典型黑恶势力头头的风范,和董事长这个文雅的称呼一点儿也拉不上边。
韩豹在他宽敞的会议室里,坐在软绵绵的大班椅上,对着一干十几人的公司各部门老大,一边把椅子打着旋儿,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今年天龙公司被市里评为“文明守法好单位”,今天将迎接市公安局和H省的公安厅长来公司检查验收知法守法学习情况,这对于一间企业来说是莫大的荣誉。现在“华美”的王伟豪集团,青海帮、黄龙派都垮了,在A市他是独大了。
呵呵!他乐得笑出声来。突地,他眉头又皱皱,鼻子猛吸几口气,他觉得今天办公室的味道有点怪,隐隐约约有汽油味儿和硫酸味儿,看来清洁工偷懒,再这样下去,要辞退她。但想到自己财源广进,这丝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他又沉浸在他旖旎的意淫中。
韩豹敲敲桌子,会议室慢慢静下来,各部门老大在静待龙头老大的最后发言。
会议室的门“砰”地被踢开,又“砰”地关上,并按下保险键,锁死。
哪个小弟吃了豹子胆,敢乱闯公司会议室重地?
众人齐转首,韩豹暴地起身,猛抬头,刚想暴骂。
众人眼前一花,那个推门的人跳上会议桌子,连打三个漂亮的后空翻,眨眼间就落在韩豹的右侧身边。
众老大和韩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就抡起韩豹的右臂,用力一旋转,“喀嚓”骨头清脆的暴碎声响起。韩豹的惨呼还没出口,那人抓起韩豹的左手一扯,韩豹的整条左臂暴长几寸,那人跟着一手刀砍在左肩膀上,又是一声骨头碎裂声,这时韩豹的惨呼才出口。
那人还不停手,用手把韩豹肥胖的身子向后一扳,腿猛一踢韩豹肥肥的屁股,韩豹身子向上飞起,双脚恰好搭在桌子上。
那人捏掌成拳,猛击在韩豹双脚的膝盖骨上,两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暴碎声几乎同时响起。
“啊!”韩豹的惨呼嘎忍而止,晕死过去。因为那人已铁掌一挥,狠狠地扇在韩豹的脸上,韩豹的全部牙齿和着鲜红的液体欢快地从主人的嘴里蹦出来。
快!
狠!
辣!
毒!
只几秒时间,电光石火间,韩豹就剩下只有性命的废人。
站在冷剑右身旁的一个老大,捏着右拳向冷剑打来,冷剑左掌一把抓住他的右拳,用力一捏,跟着向下一拗,他的左腕骨关节粉碎,左手废了。在他张开嘴惨叫时,冷剑的右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右肩胛骨上,“啪”的一声,他的右肩胛骨也粉碎,整条右臂彻底报销。“啊”的惨叫声甫一出口,冷剑的左拳就击在他的下巴上,身子轰然向后飞去。在半空中,半条断舌,几颗牙齿混着鲜血,在他的嘴里狂喷而出。他的身体重重地跌在几米远的光滑的地板上,也晕死过去。
各部门老大这才看清袭击的人是什么样子。
这人穿一袭普通迷彩服装,脸黑冷酷,坚硬如大理石,左脸颊有条长约一寸,粗如小指的疤痕。双眼射出饿狼般的幽幽的寒光,不带人类丝毫的感情色彩,望之令人胆颤。
“我就是你们让警方通缉的人。”冷冰冰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和节奏,如幽冥地府传来收割灵魂的召唤声。
寒!
冷!
抖!
这是人吗?冷剑此时犹如从阴冥地狱中钻出来的恶魔,如洪荒时代择人而噬的怪兽,老大们情愿遇上真恶鬼也不愿意遇上这个人。其中一个老大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冷剑的右手一扬,众人眼前又是一花,一道白线从冷剑手里激射而出,狠狠地射入这人脆弱的眼睛里。这个老大捂着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发出摧心裂肺的嚎叫。
白线当然是冷剑弹出的一圆硬币,这个老大的眼睛当然报废。
“别乱动。”其余老大噤若寒蝉,纹丝不动。
“我是来报仇的。”冷冷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上,报什么仇,他们心知肚明。
老大们的心紧紧的收缩着。想动?给十个胆子加二十颗心,他们也不敢动。冷剑的冷,狠,辣,毒已把他们的信心狠狠击毁。
“冤有头,债有主,没有参与的,退后一步。”
如得到某种神秘的命令,老大们都退后一步,整齐划一,可以比得上训练有素的军人。
“你们最好退出天龙公司,退隐江湖,以后发现你们再欺压百姓,强占强抢,这两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他们是亡命之徒,死不可怕,但像韩豹一样双手双脚残废,牙齿也没有,余生都要座在轮椅上,都要靠人服侍,那就比杀了他们还更可怕,还更要命。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老大们面露喜色。冷剑冷眼一扫,淡淡地说:“我要把你们弄成超级残废,门外那群废物能阻挡得住?”
老大们的心一寒,冷剑骇人的本事他们见识过,他们可不想变成像韩豹一样的超级残废。变成超级残废,那可没趣,绝对大大的没趣。
“记住我的话。”冷剑冷冷说完,从怀里掏出两支手枪,走向大门,提着枪打开门,向外张望。
(主角冷剑的命运从此改变,从此卷入扑朔迷离,危机重重的旋涡中,连串起伏跌宕的故事由此展开,第二卷的后部分,职业特战军人会闪亮登场,展现和讴歌了新一代军人的热血军魂,请继续关注下文。)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二十八章 惊天劫案
一大群人前呼后拥地围着一个人向冷剑走过来,这群人冷剑进天龙公司时就在门口遇见过。
被众人包围的人四十多岁年纪,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虽然穿西装,但举手投足间棱角分明,不自觉流露出一股军人特有的霸气,很有气派,一看就是一个颐指气使惯的人物。
这人的旁边是一位二十三岁左右的年轻漂亮的女孩,穿一袭淡蓝色的职业套装,套装窄窄的腰身,把她纤纤小腰和高耸的胸膛衬托得更加玲珑剔透。女孩粉脸淡妆,白里透红,更显得俏脸娇艳欲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蕴含着一泓潭水,清澈透明,顾盼之间,眼波流动,流光溢彩。
这女孩给人的是充满活力的美,是充满野性的美,是充满激情的美,是个性张扬的美。现在大多数女孩都在扮无病呻吟的美,这个女孩个性张扬的美特别引人注目。
秘书也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这中年人肯定是领导,肯定是有来头的大领导,因为中年人旁边还有一个肩扛着二级警监警衔的老警察,对着这人赔着笑脸,其余相陪的警察最低的警衔也是二级警督。二级警监警衔可是厅(局)级副职的领导,这个有气派的中年人不是高官才怪。
一众穿黑色制服的警察,众星拌月般簇拥着混身透着英气的领导和个性张扬的美女秘书,更使领导和秘书耀眼得如黑暗夜空中的启明星和北极星。
众警察正围着领导高谈阔论,二级警监警在走廊上对两旁的办公室指指点点,像是在向领导介绍什么。
突然一条黑影逼开众警察,扑向领导,用左手扣着领导的脖子,高喊:“打劫,走开。”
开什么玩笑,在一众警察面前打劫?
一众警察完全没有反应,还以为有谁敢和领导开这种玩笑。
“砰砰”,当二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他们才相信这是真的。
定睛看看,只见一个穿迷彩服装的年轻人,手持双枪,左手扣着领导的脖子,手中的枪则顶着领导的下巴,右手向上举着的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在一众警察的簇拥下挟持来企业视察工作的上级领导,开什么国际玩笑?
警察都没有这种思想准备,更没有应付这种突发情况的经验,特别是警官们,他们高高在上指挥惯了,哪会想到会亲自面对这种情况,还和劫匪短兵相接?
在五秒钟之内,警官们全都懵了,呆了,傻了。
有两个反应快的警官想掏枪,但他们忘了一般情况下,他们可没有配备着枪。
乱!
混乱!
极度混乱!
一众警界官员面对此情景,面面相觑,毫无办法,眼瞪瞪地看着冷剑把领导拖向韩豹董事长办公室。
“放下杨叔,我跟你走。”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尴尬的沉静,个性张扬的美女越众而出。
“有性格。”冷剑的内心不禁赞叹,他只见美女满脸通红,对冷剑杏眼圆瞪,别有一翻美感在心头。
冷剑盯着美女的胸膛,她的胸牌上写着“G省法制报记者丁楚”。美女以为冷剑轻薄,气得粉脸更加红,小嘴不禁骂出来:“下贱!”
冷剑也没有心情注意听,用枪指着丁楚说:“你想有大新闻,就跟着来。”
那知美女丁楚的胆子比天还大,竟然真的孤身跟上来。
那个叫杨叔的喝道:“楚儿,别胡闹,快走。”
美女丁楚听而不闻,依然跟着冷剑走向支队长办公室。
一干警官愣愣地看着,面对如此场面,也束手无策,眼瞪瞪地看着冷剑劫着上级领导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也眼巴巴的望着美女记者跟着冷剑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嚣张的是,这个劫匪打开办公室的房门时,还叫警察进去把受伤的韩豹和另一个老大送去医院,并放天龙公司其他高层领导出来。
大多数警察虽然讨厌憎恨在A市为所欲为的韩豹,在看到龙头老大韩豹的惨状,都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这绝对是人间炼狱。警察们无不义愤填膺,无不摩拳擦掌,恨不得活活剐了冷剑。可惜领导在冷剑的手中,他们透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送韩老大去医院后,惊魂稍定的其他老大们,再也没有争星光管辖权的兴趣,更没有人敢提为韩老大报仇的事。虽然他们很多人早恨不得韩老大快点死,但韩老大的惨状萦绕在他们心头,挥之不去,永远成为他们的梦魇。狐死兔悲,他们高兴不起来。
他们之中,真的有人从此退出江湖,不退出的也只是一个花瓶子,没有狠性的花瓶子。因为他们的雄心,他们的信心,他们的狠心,彻底被冷剑狠狠地击得粉碎。
这就是冷剑所需要的效果,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杀一人不如令那人生不如死,这会令这人或一个团体失掉勇气和信心。
射出的箭不可怕,可怕的是箭在弦上。攻心至上,冷剑一向运用得应手得心。
肥肥矮矮的公安局黄局长正满脸大汗,他因为有点事情离开天龙公司一会儿,没有和邹副厅长一起陪来这儿交流学习工作的、G省公安厅杨帆厅长。想不到刚离开局不久,在自己的辖区里竟然发生如此骇人的事情。看来自己头上的乌纱肯定不保,拜神求佛的是这事能顺利平安解决,企盼上天保佑自己还能取退休金。
凄厉的警笛响彻全城,警车在城里到处都是。所有交通要道全部被封闭,所有路段都有荷枪实弹的警察在执勤,A市所有的交通全瘫痪。引来莫名其妙的市民和的士司机满街的抱怨声和怒骂声。
在天龙公司的大门口,停着一百多辆负责不同职能的警车,把天龙公司团团围住。穿灰黑色警察服装的警察满街都是,都荷枪实弹,满脸紧张,在离天龙公司三百米就拉开隔离带,禁止无关人员进出警戒线。
稍倾,四十多辆东风牌军车一溜儿停在天龙公司门口,从车里跳出近千名手执81自动步枪的武警战士。武警战士全都神情肃穆,子弹上堂,秩序井然地把天龙公司又团团包围了一圈,即使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
就在这时,四辆警用面包车疾驰进警戒圈,车门拉开,下来四十余名头带面罩的特警,身着黑色作战防弹背心,脚蹬单兵全防水作战靴,手持79式冲锋枪,腰别92式手枪,还有四名是手持88式狙击步枪的狙击手。这就是在重要城市新近成立的公安特警。
A市所有的军警几乎全部出动,单在天龙公司门口就集结了2千多军警,这绝对是A市建市以来最大场面的一次。
市政法委书记来,黄局长的脸更白了。不久市委书记和市长匆匆来了,黄局长的脸变青了。
天上响起直升机轰鸣的声音,直升机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这是H省刚配备的警用直升机,大大提高了警方出警速度和处突能力。这不,事情才发生一个多小时,省就有人来了。
警用直升机卷着猛烈的旋风停在空地上,从直升机舱跳下几个人。肥矮的黄局长一看,差点就晕过去,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细心的市民可能也认识其中的两人,一个是H省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另一人是H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
过了一会儿,三辆白色的反恐装甲车,高昂着炮塔,“轰轰”地驶入现场,二十多名头戴钢盔,脸涂迷彩的武警特警战士如猛龙般跳下装甲车。他们配备95式自动机枪、88式狙击步枪、92式手枪等等,在国际上也属于一流。除了枪支,特警们还配备上匕首、GPS卫星定位仪、各式电台、防弹背心、防弹头盔、胡椒喷雾器、催泪弹等等。
虽然东西不少,但因经过特别设计,总重量不过七八公斤。执行防骚乱任务时,特警们还穿上高强度纤维材料特制的盔甲服,戴上钢盔,拿上警棍、盾牌。这身装备“刀枪不入”,重量更轻,约在5公斤左右。
这些特种警察的战斗组织,也称为国家特警组。主要承担高风险任务,包括反劫持飞机、反恐、控制骚乱.通常为四个小组:特别紧急、特种作战、特种侦察、特种爆破。特警组位于北京近郊,直接接受武警总部指挥.除了反恐任务,特种警察也负责领导人重要活动中的安全.他们使用的轿车和吉普车都是昂贵的德国奔驰车,以保障在行动中万无一失。他们还配备有直升机和飞艇。此外,为对付恐怖分子的炸弹,特警还配备了专用的、最先进的防爆服、防爆罐、防爆车和防爆机器人。自然,中国武警特种警察部队的尖端装备远远不止这些,凭借先进的装备以及高超的作战技能,中国武警特种警察部队完成了数十次反恐怖犯罪任务,赢得了很高的声誉。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二十九章 特殊劫匪
武警特警中校队长,向省领导报到后,和领导研究了一下地形,低声向战士们布置了任务。狙击手迅速占据天龙公司附近所有制高点,黑黝黝,冷冰冰的88狙击步枪的枪口对着韩豹的办公室。其余的战士就相互掩护着,交替前进,扑向天龙公司三楼,果然训练有素。
在天龙公司门口围观的群众人山人海,能够放下手头工作的全部放下手中的工作,不能放下手头工作的,不能离开单位的,就不停地打电话给朋友,询问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和事情的进展。
所有市民第一次见如此多的警车、军车,见如此多的军警。见警察如此紧张,知道A市肯定有惊天大案正在发生。看到我军警威武的样子,发出阵阵欢呼之声。
全城人头涌涌,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发生什么惊天大案?”有朋友在天龙公司的,就回答说有人持枪在市天龙公司挟持了来视察工作的G省公安厅长。
有人在天龙公司持枪挟持兄弟省G省的公安厅长?这一则爆炸性的新闻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A市每一个角落。市民都翘首以待,看警方怎样处理这起震惊H省,甚至震惊全国的惊天大案。
A市几大媒体,在昨天就接到消息说今天天龙公司会有大事发生,他们以为是恶作剧,不加理睬,原来消息是真的。
全城所有的媒体记者云集天龙公司门口,但都被警察无情地阻拦。他们不甘心地举起长枪短炮,对着现场一阵狂拍,像吃了兴奋药似的,对着摄像头情绪激昂,手舞足蹈,狂喷口水唾沫。
A市热闹了,沸腾了,交通瘫痪,通讯繁忙,媒体疯狂,所有媒体都停播了其他节目,都在滚动报道这则突发性的惊天大案。
故事的主角冷剑一进房间,就把一副手铐扔给杨帆,冷冷地说:“铐上。”
杨帆处变不惊,娴熟地把自己的双手铐住,镇定自若地迎着冷剑如冰般冷的目光,
冷剑那冰冷毫无感情色彩的目光,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这个领导居然和冷剑对视近一分钟,竟然毫不退缩。彼此都想在对方的眼睛中寻找对方致命的弱点,然后对症下药。
可惜,冷剑的眼睛除了寒,就是冷,但杨帆明察秋毫,竟然发现隐藏在冷剑冰冷目光中的无奈,绝望之色。
“这个领导有种,是条汉子。”这是冷剑对这位领导的评价。
“这个年轻人眼睛很冷,很深沉,目露无奈,绝望之色,好像有什么伤心之事,才促使他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杨帆心想。
丁楚则只感到冷剑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意,她弄不明白,人怎会散发出这么重的寒气。她的胆子虽然大,但是她可不敢和冷剑死鱼般的眼睛,冰寒削骨的目光对视。
冷剑手脚麻利地把办公室的窗帘全部拉上,在一个办公柜中取出一个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全部一件件慢慢取出来。
昨天晚上,冷剑就人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天龙公司,布置了很多机关,安装了威力小的爆炸装置。
冷剑开始动手把办公室布置成他的战场。
丁楚奇怪地瞪着这个左脸上有疤痕的年轻人,把一些古灵精怪的瓶子、盒子,或挂在窗帘上,或藏在一个她看来没有什么作用的地方。这些瓶子有的装着淡黄色的液体,远远就闻到汽油味和硫酸味,有的瓶中装的是淡绿色的液体。
然后,这个拿出一部手机,在手机上调试。最后,令丁楚愤怒的是,这个年轻人居然悠闲地坐在韩豹的大班椅上,打开桌上的电脑,浏览一会儿网页,就把椅打着转,美美地吸着烟,既不慌张也不着急。只是脸一直阴沉得如水,眼睛一直冷漠得如冰。
“汽油硫酸生橡胶造成简易燃烧弹,还有跳雷,子母雷,诡雷,你看来是一名优秀的特种兵。”杨帆已拉着丁楚坐在冷剑前面的椅子上,望着冷剑说。
“你肯定也当过特种兵。”冷剑对杨帆说,冷剑对当过兵的人都有好感,特别当过特种兵的,他的语气也没有这么冷。
“是,我曾担任过鹰凖特种部队的大队长。”杨帆说。
“哦?”原来是和自己同一部队出来的,听现任的秦大队长说他的前任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三十出头就担任大队长,在冷剑进入鹰凖前一年,转入了地方工作,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
气质嚣悍,神态威猛,军旅特有的风范是模仿不了的。
冷剑把手铐的钥匙扔过去,没有说话。
威武的杨帆把手铐解了,摸摸被手铐磨痛的手腕,笑笑,刚想说话。桌上电话响了,谈判专家打电话来。杨帆很有兴趣看看这个劫匪怎样对付谈判专家。
冷剑抓起电话,也不听对方的话,冷冷说一句:“我要引爆门卫室的炸弹,请退后50米。”说完就挂电话。电话再响,他再挂。
从天龙公司门口传来汽车发动的轰鸣声,吆喝声,跑步声。
冷剑进入天龙公司的保安系统,把图像切换到天龙公司门口,看到人都撤退到安全区域,他就拿起手机,在其中一个键上轻轻一按。
“轰”一声爆炸声从门口处传来,从电脑屏幕中看到天龙公司门口疼起一股浓浓的黑烟。那是冷剑加了重料,增加视觉效果用的,他要的不是破坏力,要的是视觉效果,群众的视觉效果。
果然,围观群众的惊呼声一阵阵传来,目的达到,警方不敢轻易武力解决问题,何况在他手中的人质是高官?
“年轻人,你早就计划好的,我只是无意撞进来的一条肥鱼。”杨帆说。
冷剑点点头。
杨帆又道:“年轻人,你的身手好,在军队应该是精英中的精英。心理素质好,镇定沉着。良心也好,不会乱伤人,没有枉军队培育你。”
“哼,有本事,良心好就不会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啦,军中败类。”丁楚撇撇小嘴,愤愤不平地说。这个女孩的不是一般的胆大,竟然胆比天大,在这种情况居然敢这样说劫匪。令冷剑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如果她是男的,是自己的战友,肯定是好战友。如果他真的是心狠手辣的劫匪,不知道该怎样处置这个混身是胆的女孩。
杨帆微笑道“他要杀人,就不会叫人先撤退。”
“哼,那只是他想增加谈判筹码,伤人太多,会逼疯警方的。”丁楚又不满地说。
杨帆没有管丁楚,盯着冷剑说:“你绝不是为金钱,如果为金钱,以你的身手,打劫银行押款车绝没有问题,并且能不留一点儿线索给警方。”杨帆顿了顿又说:“你也绝不像恐怖分子一样,为了政治,你如果想制造轰动效应,刺杀一个高官,对你来说易如反掌。你有计划大闹天龙公司,但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看你的样子和表现你从没有想过事情完结后要全身而退,只是想引起轰动效应,和警方对峙,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从你无奈,痛苦,绝望的眼神可以看出,你也不想这样干,但不得不这样干,你肯定是被警方冤枉,而警方粗暴腐败,于你的正确诉求视而不见,你忍无可忍,才出此下策。年轻人,我说得对吗?”
冷剑不禁对这个中年人刮目相看,这个特战部队的前队长的目光竟然比程浩的还毒,从自己一些细微的动作,神情,一两句话,就把自己的出身,心理,行动的目的剖析得一清二楚,这个前辈名不虚传。
“我叫杨帆,把你的冤情给我说说,我定会努力帮你。相信我,军人说话是最讲信用的。”这个叫杨帆的一下子就抓住冷剑对军人有特殊好感的弱点。
冷剑沉默一会,没有说话,从袋中拿出一张打印着字的A4纸交给杨帆。
丁楚也挨近看,寥寥数行字,就把湖南民工的遭遇说得一清二楚,并提出自己要求,就是集中各大媒体,现场审案,现场直播,案件审清,危机结束。
杨帆猛地一拍桌,怒道:“就是这种败类毁了我党在群众心目中得的光辉形象,你的事我会为你办。你为什么不上访,而采取极端的手段?”
“农民告状告到中央了,中央领导都做批示了,处理完居然还要几年时间,我没时间,湖南兄弟更没有时间。”冷剑无奈地道。
冷剑说的是实情,杨帆无语。
“这件事我帮你,就不要现场直播了,影响不好。”杨帆说。
“知道影响不好,平时为官者为什么不注意自己的影响?”冷剑冷冷地讥讽道。
杨帆也无语,停一会才说:“传出去影响社会稳定,你也不想看到吧?当然案件审清,你要投降,接受法律的判决,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冷剑点头,杨帆说的和张所长说的一样,对尊重法律的人,冷剑也一向很尊重。
杨帆抓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然后就叫丁楚拿那张纸出去。丁楚拿着纸就风风火火往外赶,一看就知道她是做事雷厉风行的女孩。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三十章 绝地受命(1)
“冷兄弟,不习惯,睡不着?”王伟豪特有的粗犷的声音把冷剑从回忆的海洋里硬生生地扯了出来,让他回到了现实,面对冷冰冰的牢房。
冷剑没有说话,点点头。他以前是制止犯罪的人,现在他是制造犯罪的人,以前他是最可爱的人,现在他是最可恨的人,几个月时间,身份转换的这么快,任何人也一时接受不了,他没有心情说话。
“冷兄弟,我和你算有缘分。你放心,有我的一天,就有你的一天,如果我先出去,我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拯救你。”王伟豪继续安慰冷剑。
冷剑和王伟豪只简短接触几次,并没有深交,但王伟豪和他的手下许昆对自己是没得说的。在冷剑的心目中,王伟豪和那些披着羊皮的狼相比,简直可爱得像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王伟豪道:“冷兄弟,你的胆量和豪情让我佩服,居然敢在天龙公司劫持G省的公安厅厅长。但最让我佩服的是,你劫持公安厅长居然是为了和自己无亲无故的湖南农民工讨公道,你对朋友的义气正是我辈人所缺少的。我真没有看错眼,你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冷剑疑惑地望着王伟豪,昨天发生的事,王伟豪在看守所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看来他的在A市的能耐确实很大。
王伟豪看到冷剑疑惑的眼神,豪笑着说:“我在看守所,除了失去自由,吃得好住得好。你知道我的案件为什么拖这么久还没有审判吗?就是有人在帮我,如果他们不帮我,只要我的口松一松,嘿嘿,A市就会有很多人跟着我倒霉。可恨的是许昆好心办坏事,自作主张在去法庭的路上劫囚车,引起上头的高度重视。否则我虽被判十年八年,但在狱中呆他妈的一两年,我就会风风光光地出来。”说到这里,王伟豪懊悔不已。
冷剑沉默半晌,缓缓道:“翠香小镇的事是我干的。”
王伟豪一愣,突然又大笑起来,说:“我就奇怪,有谁这么大的本事,这么大的胆子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有又是冷兄弟干的,爽,真他妈的爽,怪不得冷兄弟大闹A市天龙公司这么驾轻就熟。哈哈!”
“你不生气?”
“我王伟豪为什么要生气?干偏门迟早要栽的,你只不过提前让栽倒罢了。不过,如果不是冷兄弟干出那事,今年年底我就会风风光光地退出煤矿行业。煤矿行业真他妈的黑,我不能不对工人黑,否则没钱攒。我喜欢真刀真枪劫银行,炸金库,也不愿干这种昧着良心的黑煤矿。如果不是大老板强迫我干,我……”王伟豪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转口说:“我还要谢谢冷兄弟呢,你干了这件轰天动地的事,省厅肯定会对A市的黑恶势力,特别是天龙公司进行狠狠打击,天龙公司肯定会灰飞烟灭。嘿嘿,趁我吃皇粮(坐牢)就想夺我地盘,哼!”
冷剑对王伟豪的胸襟,豪爽性格有点佩服,他不仅比披着羊皮的狼可爱,也比只会欺压老百姓的其他黑社会有点人性。不过,黑就是黑,冷剑一向深恶痛绝,但一想到自己大闹翠小镇和A市天龙公司的行为,不也是黑行为吗?想到这里,冷剑的脸暗淡下来。
接下来的四天,冷剑不断地被提审,盘问。有时接连提审整天整夜,不给吃饭,不准睡觉,只给水喝,冷剑知道警方采用疲劳战术,想挖出冷剑这样做有没有深刻的背景。
一来冷剑是个体行为,没受什么集团的指使,他只是想迅速地为湖南民工解决问题,让工人能赶回家过年。二来这只是冷剑对现实太失望,而发泄内心的不满;三来警方的做法,对冷剑来说只是小儿科。
这天一大早,有一个新面孔的警察来提审冷剑,警察的身后同样跟着四名荷枪实弹的、神情肃穆的武装警察。王伟豪曾揶揄冷剑,能享受这么高级别的保安措施,在A市恐怕只有冷剑一个。冷剑曾经特种部队的身份,恐怖的身手,警方有目共睹,能不紧张和谨慎?
连续几天都是这样提审冷剑,王伟豪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刚出铁门,冷剑的左眉毛在强烈地抖动几下,皮肤有被烈火炙烤的疼痛感,他全身的寒毛全都倒竖起来,他的第六感在向他发出离开部队以来,最强烈的警报。在华美集团救郭襄时,那些杀手和这四位军人相比,那些杀手只是巨人脚下的侏儒罢了。
这四个武警身上都迸射出阵阵似浪若潮的杀气,只有杀人无数者才能有这么强烈的杀气,四人的杀气集中起来,犹如泰山压顶似的向冷剑狠狠压下来。
这四人绝不是普通武警,绝对是军队中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的精英,那凌厉的杀气普通军人绝模仿不来。
冷剑被这股强劲的杀气刺激得身子震了震,然后若无其事地拖着沉重的脚链,跟在穿灰黑色制服的警察后面。
冷剑心想,特种部队终于派人来调查自己了,他不知道以什么心态面对昔日的战友,他的心痛起来。
他没有向后看,那四名“武警”看见冷剑若无其事地承受了他们的杀气,眼中都不禁露出敬佩之色。
他们不是押着冷剑去审讯室,而是给他戴连上眼睛都不露出的头套,除掉脚链,在两个武装警察的扶持下,走出看守所,坐上一辆车。
坐上汽车,冷剑感觉汽车向城外行驶,行驶了近三个小时后,冷剑头上的面罩被除掉。
冷剑眯着眼,等眼睛适应光线后,才睁开眼睛,打量周围环境。
开车的是那个穿灰黑色警服的警察,两个“武警”一左一右把冷剑夹在中间,坐在前排,另两个“武警”坐在后排警戒。
前面发生车祸,两辆警车停在马路中央,在处理交通事故,来往的车辆全部交通警察截停下来。因冷剑乘坐的是警车,所以畅通无阻。
冷剑发现一些奇特的现象,这部警车的窗户全用窗帘遮挡住,显得有点神秘。拐一弯后,八车道的大马路,空溜溜的,只有这部警车在行驶,现在已接近中午11点,即使发生交通事故,对面也有车来呀,这种现象极不合理。冷剑还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辆和这部一样的警车停在那儿,也是全部拉起窗帘。等冷剑乘坐的车靠近了,就开出马路,车中也是一个穿黑制服的警察开车,冷剑无意识地瞟瞟车牌。两部车没有打招呼,配合默契,一前一后地向前开。
冷剑乘坐的车却慢下来,最后在前不见村,后不挨店的大马路中央停下来,而前面的车却一直开,越开越快。
停车的马路突然凹下去,汽车慢慢沉下地面,有一块水泥路面从旁边移出来,和原来路面一模一样,一会儿就把路面的窟窿填补好,不留一点儿破绽。
冷剑的面平静如水,军警也不说话。
汽车一直往下沉,冷剑估算下沉了有120多米时,才停下来。推开车门走下车,车向上升,没有什么奇怪,车在升降机上。冷剑瞟瞟车牌,和在路上碰见的那辆一模一样的警车车牌居然完全一样。也就是说,冷剑突然消失,绝没有人知道。
冷剑暗暗心惊,心想这计划设计得很好,先埋伏一部一模一样的警车,两头都以交通事故为由封路,然后等冷剑乘坐的车来了,就掉包,别人还以为冷剑乘坐的警车一直在前进。封路的时间绝不会太久,
冷剑知道来的地方不简单,肯定是军方的秘密军事基地。他不明白的是军方为什么要这么神秘地召见他,又不蒙上他的眼睛,就不怕他泄密吗?
但他也知道,泄露秘密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发生。只要军方交代的事,冷剑敢说“NO”,肯定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几条全部用高级水泥混凝土的构建的走廊,宽4米,高近5米,顶是椭圆形的。在这儿,可以很轻松的开任何的军车。这里,可以承受核打击。
他们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清晰地在走廊回荡。
如果你以为这里站岗的人也没有一个,可以随便走,那你还是快点准备身后事吧,只要你有一丝不轨行为,或你ID号不符,头顶肯定有几重重机枪在伸出来,把你射成马蜂窝。
这种地方冷剑虽然第一次来,但也知道只是表面松弛,实质戒备森严。
在这整天不见阳光的地方,驻守着神秘的部队。驻守在这儿的战士,可能一年也不能离开这里一步,一年也不能看一眼外面精彩的世界。
冷剑现在才知道,以前他在特种部队所受的苦,和这种永远不见天日,永远孤独寂寞的苦比起来,他是太幸福的,太幸运了。
驻守在这里的战士才是真正的无名英雄,冷剑对这四位假扮武警的战士肃然起敬。
经过四道门,每一道门四个战士中就有一个用自己身上的识别卡,在电子刷卡机上刷,看来这四道门,每个战士只能开一道。
在第五道门前,穿黑制服的警察走上前,在墙上有三部刷卡机,有两个战士走上前,和警察一齐同时刷卡,笨重的冷门缓缓打开。
那警察拿出钥匙,打开冷剑的手铐,向里面指指,意思叫冷剑自己进去,那警察和四名战士却在门口站岗。
车到山前必有路,冷剑什么也不想,就跨步走进森严的房间。
冷剑刚走进房间,笨重的冷门就缓缓关上。
(在此要大力谢谢书友——“夜雨微寒”QQ451985776的鼎力相助,谢谢书友——“受伤的子弹”的精彩评论。读者的支持是我创作的动力,是我创作的源泉,是我奋勇前进的启明星。我相信,《热血军魂》这朵小蓓蕾,在广大读者这些肥料的无私滋润下,必定能:展颜怒放赛风流,蓓蕾吐蕊逸芬芳。————狂龙轰天留言)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三十一章 绝地受命(2)
房间里坐着三个人,一个是身穿军服,一个身穿警服,一个穿普通的衣服。冷剑竟然认识其中两个,就是因为认识,所以冷剑呆了。
穿军服的是个六十左右的威严军人,脸色红润,眉白须白,就像小说中的白眉鹰王,双眼开合间,精光暴射,一点儿也不像60岁的老人。冷剑一扫他的肩章,吓了一大跳,赫然是肩扛三星的上将肖伟。冷剑条件反射地立正敬礼,礼敬到一半,才想起自己不是军人,尴尬地放下手。威严的老将军“呵呵”地笑了,露出慈祥的笑容。
穿警服的是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一级警监,气质嚣悍,神态威猛,竟然就是前几天自己劫持的G省公安厅厅长杨帆。杨厅长也对冷剑笑笑。
穿普通衣服的是个枯瘦的小老头,五十多岁,病惬惬的模样,样子也很普通,如果融在人潮中,你很快就忘了他的相貌。
杨厅长站起来,笑着说:“冷剑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冷剑居然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肖伟将军你认识,肖将军早就帮你的大忙。”杨厅长接着就简单介绍肖将军帮冷剑的情况。
冷剑想不到,在翠香小镇劫持副县长和公安局副局长的这件事上,为了他的安全,在没有得到军区首长首肯的情况下,秦大队长就私自行动,挨了个处分;为了摆平这件事,大军区司令员肖伟上将的强力介入,使出浑身解数,事情得到迅速解决,公安机关也没有再追究冷剑的责任。
“想不到,你这次闹得比上次大得多,居然在公安局劫持公安厅长,你的长进速度很快哦。”杨厅长又笑着说。
冷剑只有傻笑,听杨厅长的话,没有责备生气之意。
杨厅长接着指着枯瘦老人说:“这个是国家安全部陈默部长。”
冷剑又吓了一大跳,冷血单位的最高领导人,是如此毫不起眼,不过想想也是,样子太出众,像肖将军、杨厅长等这样的人,别人过目不忘,不适合在隐蔽战线上工作。
冷血部门找上门,肯定有重大事情,冷剑惴惴不安起来。
“冷剑,你犯了恶性的,严重的刑事罪行,你知道我们找你来是干什么吗?你分析一下。”还是杨厅长问。
“重大事情,你们出面会惊动对方,应该涉及军警,你们找我,是想我打入对方内部,寻找罪证。”冷剑毫不犹豫地道。
杨厅长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赞赏地点点头,肖将军问:“那么多人,我们为什么选一个犯严重罪行的罪犯,你以为军警中没有优秀的人才吗?”
冷剑沉吟一下说:“一,我身份合适,是被军队开除的罪犯,全军皆知;二,我身手好,个性稳重冷静;三,你们应派过很多卧底,都失败。你们就找我试试,失败了,死的只是一个罪犯。”冷剑后面的语言已充满讥讽之色。
杨厅长他们开始听得频频点头,冷剑最后一句的讥讽之意他们怎能听不出?
一直沉默的陈部长递了一张写满字的纸给冷剑,冷剑接过一看,大大佩服警方和安全机构办事能力和效率。这张纸把冷剑离开部队后的去向和做过什么事,都记录得一清二楚。大闹翠香小镇,车上斗匪,两救了黄菲,义助曾老爹。做搬运工,做保安,做建筑工人。在名人住宅区做保安时认识王伟豪,星光娱乐场力扫群奸,许昆为冷剑购置爆炸装置和提供枪支,在天龙公司力劈韩豹,劫持杨厅长,甚至冷剑秘密处置青海帮、黄龙派龙头老大都记录在案。就只有智救霍襄没有记载,看来这事警方并不知道。
陈部长开口说话了,“你不是试验品,我们这几天查找了你离开部队的所作所为,聚集了十多个心理行为专家来评估你的心理,得出的结论是,你疾恶如仇,你心理素质过硬,忠诚于国家和人民,绝不会做对不起国家和人民的事,你劫持杨厅长,只是发泄心中极度不满而已,这是找你来最重要的原因。既能拯救你,让你戴罪立功,又能为国家出力。原因二你有打入该团伙的最优先的条件。”
他们三人又相互对视一眼,大家都点头,陈部长又道:“在G省有一个极端黑恶势力集团,走私贩毒,贩卖军火,无恶不作,还有自己的武装,暴力抗法,经过军警多次扫荡,但也不能动摇其根基。这个极端的犯罪团伙有其独特的洗钱通道,G省的霍展鹏集团,有极大的嫌疑,可惜没有证据。杨厅长就是根据霍展鹏的女儿来王伟豪的华美公司,遭境外杀手的劫持而联想到H省的王伟豪集团和霍展鹏集团有联系的。”
冷剑听到这儿,心猛地一跳,幽雅高贵的霍襄浮现在他眼前,难道霍襄就是霍展鹏的女儿?
“我们总共派出十一名优秀的特工,包括警察,国安特工,军人去卧底,都全部莫名其妙地失踪或意外死亡。有7个是我们根据侦察员的情报去扫荡的,扫荡后,我们的人就会从世界上失踪。可扫荡这么多次,根本动不了这个神秘集团的根基。这个集团空前狡猾,它的背后,应该有一只神秘的黑手,这只黑手神通广大,我怀疑侦察员的牺牲,是因为这只黑手在泄密,所以我们不能用有档案的人。”
肖上将接着说:“我怀疑地方军警有些干部也参与了这个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没有军警的支持,贩卖军火在我国是走不通的。”
“共和国的身上长满毒瘤,就需要我们拿起手术刀为她清除,还祖国母亲一具洁白无瑕的躯体,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冷剑,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吗?”杨厅长厉声问,态度严峻起来。
“愿意,保证完成任务。”冷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保家卫国,扫黑除恶是冷剑当兵的精神动力,即使不是军人,冷剑也觉得是自己的本份。否则,他就不会对黑恶势力如此深恶痛绝,就不会发生劫持杨厅长这种恶性案件。他接受任务,绝不是想为了戴罪立功,而逃避牢狱之灾。
“冷剑,听令。”肖上将突然威严地道。
冷剑条件反射,马上立正,挺胸,收腹,神情严肃地聆听将军的指示。
肖上将道:“现在我口头宣布,冷剑为我军特勤外编人员,完毕。”
冷剑的头轰的一下晕了,继而心热了,血沸腾了,泪盈眶了,现在他又算是军人了,即使是特勤外编人员。
冷剑神情激动,满眼期待地盯着肖将军,希望自己没有听错,但又担心自己听错。
肖将军看到冷剑紧张而期待的目光,笑了,说:“暂时是特勤外编人员,完成任务,官复原职,你被开除问题,我会对外宣称是我故意安排的。”
这更是一重磅炸弹,炸得冷剑不知今天是何日。
“不过,你没有身份,更没有记录在案,任务失败,你牺牲时还是罪犯,我们绝不会承认有你这样的特勤外编人员存在,所以你只能胜,不能输。”肖将军向冷剑泼冷水。
“是,保证完成任务。”冷剑大声喊。
杨厅长道:“你的任务是打入王、霍集团的内部,寻找罪证,查清他们的运作和洗黑钱的渠道。你的对手非常狡猾,你要绝对重视对手,我是你唯一的联系人,采取单线联系,没有非常的必要,你不准给我打电话。有重要事情就给我打这些号码,按顺序由小到大的顺序,打一次换一个号码。”
杨厅长就把一张写满30个神州行电话号码的纸递给冷剑,这些号码只是最后两个数字不同,但最后两个数字是按顺序由01排到30,很好记。
冷剑默记一会就把纸条还给杨厅长,杨厅长当着大家的面把纸条烧掉。
这时候,陈部长说:“我们不能为你装备高科技的器材,我们有些特工就因为配备高科技的器材而暴露身份,一切全靠自己。除了能联系杨厅长,其他人都不能联系,包括我和肖将军,除了相信杨厅长的话,其他人的话绝不能相信,也包括我和肖将军,有什么事,杨厅长会联系我们的。杨厅长是主,我协助,肖将军出头只是为解决你特勤外编人员的身份。这是霍、王两家集团的有关资料,你在这儿熟记它。”
陈部长说完,把两叠资料抛给冷剑。
冷剑先看霍展鹏的资料,霍展鹏马来西亚籍华人,是天宇影视娱乐集团董事长,下辖很多企业,有娱乐场所,房地产,酒店,电器市场等,资产超400亿人民币,G省Z市政协副主席,省政协常委,在G省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霍展鹏有一儿两女,最大的是儿子,长期旅居美国,从没有踏足中国。当冷剑看到两个人的照片和姓名时,身子狠狠一震,霍襄果然是霍展鹏的女儿,另一人居然是黄菲,和自己分别不足四个月的黄菲。资料竟然这样介绍黄菲:霍展鹏力捧黄菲成为G省新一届超女,黄菲成为霍的情人。冷剑暗暗为这个忧郁的女孩子感到伤悲。
陈部长目光如电,忙问冷剑什么事。冷剑把救霍襄,和黄菲曾经对自己有意思的事讲出来,并把王伟豪对自己很赞赏,曾和许昆三番五次诚邀冷剑加入该集团的事讲出来。冷剑觉得这些事对他以后的工作很重要,这些事他绝不能隐藏。
陈部长他们听了,高兴得哈哈大笑,陈部长笑着说:“冷剑你真是上天安排你做摧毁这个暴力犯罪团伙的英雄。你比其他侦察员有七大优势:一、你被军队开除;二、你劫持公安厅长;三、你是霍襄的救命恩人;四、王伟豪赏识你;五、你可以利用黄菲。六、你曾经几次三翻拒绝加入王伟豪集团,如果你是卧底,于情于理说不通。这六点都是千真万确的事,谁想得到,警方会找被部队开除而又犯下严重罪行的罪犯来做卧底呢?并且你做卧底又没有记录在案,黑手无论如何神通广大,也查找不到丝毫瑕疵。七、通过这几个月的阅历,你成熟了,不会再冲动。看来,你只要用一天的时间学学如何做卧底,需要注意的问题,就可以回去。我们故意叫警方整天整夜审问你,这次你离开一天,绝不会引起王伟豪的疑心。哈哈!”
冷剑不禁对这个毫不起眼的陈部长刮目相看,只一会儿就整理出他身上的七大优势。
冷剑又看王伟豪的资料,黄曾经当过侦察兵,退伍混迹江湖,最近5年,也就是G省那个暴力犯罪集团冒头时发迹起家,两年前到H省收购冷旗集团,更名为华美集团。
冷剑看到这里,身子再狠狠地一震。陈部长叹口气说:“冷旗就是你的结义大哥,他5年前在H省贩卖毒品,走私军火,2年前你结义的弟弟冷睿做警方卧底,彻底摧毁了冷旗集团。对你来说,残酷点,冷旗虽然是军烈属,但谁叫冷旗犯下滔天大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冷剑的心如刀割般痛,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一起生活,一起练武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现在才明白冷旗为什么突然那么多钱,冷睿读警校为什么被开除,他很清楚冷睿在对付大哥冷旗时悲痛的心情。(另外的作品,这里不做叙述)
冷剑的心越来越沉重,打击黑恶势力的决心越来越强烈。
晚上,冷剑又神秘地回到看守所。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三十二章 脱逃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看守所内。
冷剑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静坐,王伟豪见惯不怪,说:“想不到因为许昆为你提供爆炸装置和枪支,明天你会和我一起上庭。不过也是你的幸运……”王伟豪欲言又止,眼中露出神秘的笑容。
冷剑知道他笑的原因,根据国安提供的情报,明天在去法庭的路上,许昆再一次劫囚车,警方为了配合冷剑的行动,不动许昆。当然这些情报,除了陈部长,杨厅长,其他警方人员一概不知道,秘密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三部一模一样的,全用窗帘遮盖的,连车牌号码也一样的警车,停在看守所院子里。王伟豪看到傻眼了,当他看到三部一样的警车每隔一小时开出一辆,他和冷剑坐在最后一辆时,彻底傻眼了。
车上有四个头戴钢盔的武装警察,就是那天带冷剑去神秘驻地的军人。冷剑和王伟豪分坐车的两边,王伟豪在右边,冷剑在左边,各有两武装警察在左右盯着。
车开出看守所大院,却不是朝法院的方向开去,他犯的可是死罪,在其他法院判,肯定判死刑,王伟豪的冷汗渗出额角。
地方越来越偏僻,路越来越难走,开了三个多小时,还没有停下来,难道是去F监狱,在狱中秘密审判,然后秘密处决?这样神秘,他的势力会作不出迅速反应,并且鞭长莫及。王伟豪脸上的冷汗越聚越多,脸色越来越苍白。
突然,车猛地一震,车向左侧翻在地,出车祸了。王伟豪一下不备,狠狠地摔在左车厢上,头破血流,头脑一时清醒不过来。
四个武装警察也摔在下,抱成一团,手中的七九微冲全摔得离手。王伟豪的余光看到冷剑突然跃起来,双膝狠狠地跪在两警察身上,这两个警察马上口喷鲜血,躺在地上不动。冷剑猛地抽出插在警察大腿上九二式手枪,对着另两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警察心脏扣动板机。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起,在两名警察的心脏处,两股血箭狂标而出,几达一米高,盛放着两朵妖艳的血花,王伟豪的身上也溅了一些。冷剑又掉转枪口,对着两名昏迷的警察的心脏开枪,也有两股血箭标出。冷剑可能喜欢打心脏吧,王伟豪心想,他打的绝对是心脏的部位,骗不了当过侦察兵的王伟豪。
冷剑掏出钥匙,迅速地解开手铐和脚链,然后飞身下车,奔向车头,动作轻灵如猿猴。接着,车头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
冷剑做事狠,辣,快,果断,司机也不放过,这是王伟豪对冷剑的评价。
冷剑跑回车厢,在另一个警察身上掏出王伟豪放手铐脚链的钥匙,可能急了,只解开脚链,没有解开王伟豪的手铐,拉着王伟豪跳下车厢就跑。
跑到看不见警车了,在王伟豪大声喊疼时,才停下来,为王伟豪解开手铐,王伟豪的手腕被手铐磨得损皮,出血了。
冷剑歉意地向王伟豪说对不起,王伟豪一点儿也不在意,夸冷剑的身手就是高。
冷剑说:“王董,要不你跟我逃进深山野岭,寻机去俄罗斯,要不我们在此分手。”
“冷兄弟,还是跟我吧,包管你很快就逃过军警的追捕,请你相信我的能力。”王伟豪拍着胸膛道。
见冷剑不说话,在犹豫,王伟豪就劝道:“你还不想走黑道?你现在比黑道的人还要黑,是恐怖分子啦,劫持公安厅长不说,还一口气打死五名警察,天地虽大,你能逃去哪儿?我知道你的本事,普通警察根本耐何不了你,但你可不能整天东躲西藏吧。跟我干不用提心吊胆,包你吃香喝辣,以你的本事,很快就会干出一翻事业,怎样?”
“好,我就跟王董干。”冷剑说完,向王伟豪伸出右手,王伟豪也伸出右手,两只大手紧紧相握,用力摇晃。冷剑边握手边说:“不离弃不放弃。”这是部队的队训。王伟豪哈哈大笑跟着说:“不离弃不放弃。”
“王董,现在我们先去哪儿?”
“什么王董,当我是兄弟的,以后叫我豪哥。”
冷剑叫了声“豪哥”,王伟豪高兴得哈哈大笑,拉着冷剑的手走向森林深处,慢慢地消失在地平线上。
过了很久,很久,已经死亡的五个警察慢慢爬起身,一个嘀咕着说:“虽然有最新避弹衣,这么近的距离射击,还是痛得要死。”
另一个笑着说:“身上的狗血很腥,得快点洗干净。”
“我们有钢盔保护,都被摔得头晕脑胀,冷剑的本事确实大,马上就起来袭击我们。”
“冷剑的心思缜密,怕王伟豪检查我们是否真死,不解开他的手铐,拉起他就跑,否则我们的戏很难演下去。”
“冷剑的任务是什么呢?肯定很危险。”
“不该问的别问,今天的事你们要马上忘记得干干净净。你,回去把保密守则给我抄十遍。”一个队长模样的训斥道。
他们警觉地向四周望望,才跳出警车。队长喊一声:“敬礼”
五只手掌整齐划一地举到眉际,向冷剑消失的方向敬上最崇敬的军礼。
他们身上穿的是看守所的囚衣,会非常引人注目。这里虽然里A市远,但这里毕竟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幸亏,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冬天的天很快就黑,对隐蔽他们的行踪很有帮助。
刚好有一个农民开着摩托车经过,冷剑让王伟脱掉印着看守所的外衣,站在路中拦车,他就隐藏在一旁。等车手停下车,喝问王伟豪干什么时,冷剑突然如猎豹般从草丛中跃出,把车手掀下地,除了车手的外套,除下车手的皮带把车手的双手捆绑起来,并用他的袜子把他的嘴塞住。手脚非常麻利,只用了30多秒。
农民车手还不知道什么回事,就被捆得像个种子。王伟豪上前把车手的财物搜刮一空,搜出手机时,王伟豪大喜过望。王伟豪想打电话,可惜,在山区,手机的信号很弱,只得作罢。
王伟豪望着车手,向冷剑打一个砍头的动作,就想动手。车手这才反应过来,满面恐惧之色,嘴里嗬嗬地呜叫。
“他只是农民,我们不是杀手。”冷剑冷冷地说,制止了王伟豪的动作。
“快走!警方很快就来。”冷剑又道,王伟豪想想也是,放弃了杀人灭口,和冷剑跳上摩托车,由冷剑开车,向着偏僻得不能开汽车的小路绝尘而去。
对不起了,农民兄弟,没有绑你的脚,你应该没有事。冷剑在心里默默地道歉。
车开到一个比较空旷,地势比较高的地方,王伟豪叫冷剑停车,他没有避开冷剑,打了个电话,冷剑知道王伟豪是打电话给手下来接应。
打完电话,王伟豪露出舒心的微笑,说:“我的兄弟开始在奔龙小城做准备,在一处路口有人接应我们。小城偏僻,警方的力量薄弱,适合我们隐藏。”
十二点了,冷剑他们潜入路边一处村落,在狗的狂犬声中,潜入一间看上去比较有钱的人家。这户人家没有人醒过来,冷剑先无声无息地进去各个房间,对着在床上睡觉的人的身体某一部分一击,将他们击昏,而又对身体没有危害。这户人家在不时不觉中就全部被冷剑击昏过来,一点儿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对平民百姓做这些事,真的侮辱了冷剑的身手,但他又不能不做,由王伟豪动手,这些平民不重伤也会残废。
他们动手做些吃的,吃饱了还把这户人家的新摩托车开走,下午弄的那辆车已打备用油了。
冷剑和王伟豪来到接应地点时,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接应王伟豪的是两个长发年轻人,一个是王毛,一个是红毛,他们的腰间鼓鼓的,应该有手枪。王毛和红毛告诉他们,A市紧急发出特别通缉令,悬赏20万追缉冷剑,5万追缉王伟豪,如果抵抗,警察可以格杀勿论。
冷剑和王伟豪坐上“皇冠”小车向“奔龙”小城驶去,在路上,王伟豪笑说冷剑的身价比他高这么多,他有点吃醋。
从A市到小城路程并不是非常的遥远,但一路都是高山深涧,悬崖峭壁,并且大半的路都是盘山公路,开车的那个司机哪敢开快?司机小心翼翼,如履寒冰。
冷剑不耐烦,赶司机下车,自己开车,特种兵开车的技术会差吗?一路上,冷剑把车开得飞快,惊险万状。
王伟豪叫停车,问冷剑为什么开这么快的车?冷剑说趁警方的包围圈还没有合拢,快点赶到“奔龙”小城。
王伟豪听了哈哈大笑说:“冷兄弟,你慢慢开,A市和小城的警方现在忙得头破血流,没有时间理会我们。”
看到冷剑疑惑的眼神,王伟豪得意地笑了,问:“冷兄弟,你喜欢看电影吗?特别是美国好来坞的电影?”
冷剑摇头。
王伟豪笑得更得意,说:“我已经吩咐我的手下在A市和奔龙小城到处放火抢劫,警方现在忙得焦头烂额,警方追捕我们的力量大打折扣。放心,小城的警方再也没有警力设卡查我们,A市警方的追捕小组不一定知道我们逃向奔龙小城,即使知道,他们也来不及。哈哈!”
果然是枭雄,计划周详,心狠手辣,冷剑已把王伟豪当作可怕的对手,能驾驭王伟豪的人不是更可怕吗?怪不得有十一个卧底牺牲,他们的集团绝对不可小视。
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这是毛主席的军事理念,冷剑觉得用在做卧底身上也非常的恰当。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三十三章 夺命狂奔(1)
在冷剑一路夺命狂奔下,凌晨五点多已赶到奔龙小城。
天地灰暗,厚云密布,寒风呼啸,袭面刺骨,要变天了。想不到在进入小城唯一的通道上,远远就发现,居然还有两部警车在路口闪着警灯把路口封死,十一、二个警察冒着严寒在设卡查车。他们都全副武装,穿警用大棉袍,应该内套防弹衣,手执79微冲,在寒风中颤抖,但精神状态远远看上去却极其亢奋。有的隐藏在警车后,警惕地注视着公路,有的在唯一的通道上不断巡逻。警力分配及藏身极其合理,看来指挥官有点水平。
王伟豪脱口就骂:“小城的臭警察什么时候工作变得如此严肃认真,变得这么不要命啦?小五子干什么吃的?到处放火抢劫为什么还有警察设卡?”
趁着王伟豪手下大肆放火抢劫的好机会,上头为什么没有配合冷剑的行动,警力放松放松,还堵截得这么严?冷剑虽有点埋怨,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警方只有陈部长,杨厅长以及肖上将知道他的身份,其他警察可不知道。一个身手极好的被开除的特种兵,“杀”了几个警察,这么罪大恶极的罪犯,警察见了他,肯定二话不说,不掏枪就射才怪。
避过警方检查的方法,冷剑马上就有。现在停车肯定遭警察怀疑,冷剑沉着地把车慢下来,叫在副驾驶座的黄毛来开车。他回头沉声对王伟豪说:“我们跳车,车不能停,要冲卡。”
说完,拉开车门冷剑一头就滚下车,王伟豪也是侦察兵出身,虽然养尊处优多年,但基本技能还是有的,也是拉开车门抱着头,滚下车。
“皇冠”轿车开足马力,向堵在路中心的警察和警车狠狠地撞去。在路上巡逻的警察马上向两边闪避,两声尖锐的枪声打破凌晨的沉静,那是警察在鸣枪警告。
“皇冠”不加理会,继续向狂冲。警察手的微冲一齐喷出愤怒的火舌,“皇冠”车头的玻璃全部破碎。但“皇冠”还像疯牛一样向前冲,看来黄毛把身子伏在椅上,子弹没有打中他。
“轰”,“皇冠”轿车撞开拦在路中央的两台警车,摇摇摆摆的向城内直冲。
十一、二支微冲又向着“皇冠”的车尾喷出金属的舞曲,发出收割人性命的欢笑。
“啊!”一声短暂而凄惨的呼叫从车里传出来,看来车中有人死亡或受伤。
趁着警察混乱,冷剑和王伟豪沿着路基向小城潜伏前进。在警察纷纷跳上警车时,借着警灯的闪光,冷剑赫然发现现场指挥者竟然认识,居然是翠香派出所的小平——张平,接受过冷剑教诲的小警察张平。
几个月不见,冷剑发现张平成熟许多,面对突发事件,处变不惊,沉着镇定地指挥着其他警察射击,上车,开车追捕。
想不到自己教的徒弟进步神速,这么快就来和师傅交手,冷剑不禁苦笑,也不禁为张平开心,也为警方开心,一颗忠于职守的警察新星在不久的将来会冉冉升起。
和王伟豪接应的地点是小城的小汽车站,冷剑可熟识,他就是大闹翠香小镇后在这儿上车,认识黄菲,(冷剑可不知道他去翠香小镇时,黄菲就注意他)并在车上勇斗劫匪,怒斥漠视军警的乘客。冷剑想不到这么快就故地重游,只是这次不是旅客身份,而是逃犯身份。
不到六点,初春的天还是阴沉沉的,没有一丝亮光。小站很小,空地只能同时停放两台大巴,候车室也只有十多平方米。在昏黄的电灯光下,小站朦胧的,似一个寻机噬人的上古怪兽。
王伟豪和冷剑悄悄地潜入小城的小汽车站,在小站不见来接应的人,急得直跺脚,打电话又不通,连打几个电话,终于一部电话通了。听完电话,王伟豪的脸色严峻起来,对冷剑说小五子因为放火警察抓了,不知道有没有供他出来,他要去街上看看情况,叫冷剑在小站等等还有没有来接头的人,说完王伟豪扯起衣服头盖,包着头就钻进黑夜的血盆大口里。
这时候,突然狂风怒吼,乌云密布,要变天了,第一场春雨就要来临。狂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和纸屑,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过来,扫飞了小站屋顶的几片瓦。一道道恐怖的电光撕裂阴沉的宆空,露出狰狞的真面目,犹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在空中狂冲乱撞。暴雷狂怒着,正嘶力地发出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一瞬间,瓢泼大雨席卷而至,世界任淫雨肆虐,蹂躏。小站在风狂雨暴中摇摇欲坠,正在残喘挣扎,困兽犹斗。
冷剑的左眉突然跳一下,第六感向他发出警报。冷剑定睛看去,在电光雷雨中,王伟豪的身影在小站枴角处,将要消失在狂风暴雨中时,两条人影冒着暴雨突然扑出来,把王伟豪扑到在地。借着金蛇狂舞的亮光,冷剑发现一个人用六四手枪顶着王伟豪的头,另一人麻利地为王伟豪铐上手铐,是便衣,便衣推着王伟豪走向不远处的县公安局。
如果王伟豪被警方抓了,一切计划就完了,一定要把王伟豪救出来。冷剑像幽灵般滑上小站的一条大横梁上,眼睛像饿狼一样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果然,过了一会儿,小站涌入十多个擎着微冲或手枪的警察,全神戒备,三人一组,背靠背,以战术队形,打着手电仔细搜查小站的每个角落。
冷剑在横梁上,警察没有发现他。警察没有发现冷剑的行踪,都松一口气,都用手擦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的脸。领头的警察吩咐收队,向其他地方搜索。头儿边走边叮嘱队员,说冷剑是特别危险分子,身手好,枪法准,不能让冷剑近身,冷剑如若拘捕,或有什么不轨的动作,立刻开枪,就地正法,格杀勿论。若没有把握,宁可放冷剑走,也绝不能硬来,说冷剑不是他们这些做警察能抓捕的,留给特种部队来人抓吧,并说这是局长下的严令。
咦?这个小城的警察的战斗力为什么突然这么强,这么训练有素?这个局长对冷剑的了解为什么这么深刻?这个局长看来是一个人才,知道对付冷剑不能硬来。
面对这个知己知彼的对手,冷剑内心的苦笑更浓。
过了好一会儿,冷剑竖起耳朵听听周围有没有动静,只听到哗哗的下雨声。冷剑闭眼聚气凝神,用心去感受周围有没有危险,这是冷剑在残酷的战争环境中练就的本领,就像他的第六感一样可靠,只是太费心神,冷剑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运用的。
面对突然间如此训练有素的警察和机警的局长,冷剑不敢掉以轻心。
没有危险,冷剑像蛇一样滑下横梁,像幽灵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县公安局摸过去。
快到公安局门口时,有一个穿着警用雨衣的警察匆匆忙忙的赶去公安局。
“天助我也。”冷剑暗道一声好运。
那个倒霉的警察在大雨中正全力的往局里赶,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脖子给一只非常有力的大手卡住,他的惊呼声怎样也发不出来,条件反射想掏枪,感觉自己的颈动脉给人狠狠一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冷剑击昏警察,把这个警察拖到淋不到雨的屋檐下,藏好。拿下他的佩枪,脱下警察的警用雨衣,穿在身上,把雨帽向下一按,把自己大半个脸遮挡住,其他人短时间内就不会发现他是冒牌的警察。
冷剑光明正大地闯向公安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经常和警察打交道,硬闯公安局或派出所这次已经是第三遭了。
公安局的门口有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站岗,见冷剑进门,有一个笑着说:“兄弟,这么的鬼天气执行追捕任务,还是极度危险人物,辛苦啦。”
冷剑把头一点,就闯入公安局大门。临近办公大厅时,他悄悄在一个窗户向厅内瞧。不怎么大的厅摆放了七八张办公桌,王伟豪就在中间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肩扛二级警督的警察背向着冷剑,十来个警察围着二级警督和王伟豪正兴高采烈地谈论着什么。
(收藏率的多少就像钱包里的钱有多少一样,人的钱包没有钱是会没精打采的,喜欢本书的朋友大大就狠狠地收藏啊,砸啊,冲啊,满足一下狂龙的小小虚荣心,呵呵!)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三十四章 夺命狂奔(2)
一个警察说:“张局长就是高,今天城里,乡里突然发生如此多的放火抢劫案,张局长马上料到这只是前奏,肯定有大事发生,留下精干力量在局里待命,晚上果然接到A市发来的通缉令。张局长联系今天反常的事情,立刻预料到罪犯会逃向我们县城,立即派重兵设卡堵截。“皇冠”轿车冲卡之后,张局长就料到主犯不会在车上,让我们赶去小车站进行抓捕。张局长神机妙算,料事如神,高!高啊!”
众警察齐声高赞张局长,虽然有点拍马屁的味道,但听起来是警察内心之言,因为很多警察目露敬佩之色。冷剑也不得不对这个局长心生佩服,如果天下的公安局局长都这么有能力,社会的治安肯定好很多,老百姓的生活也安稳许多。
另一个警察说:“幸亏张局长来了之后,狠抓思想政治建设的同时,未雨绸缪,狠抓大练兵,请武警特警来严格训练我们,要不然,今晚我们就亏大了。”
众警察又是齐声颂扬张局长的高瞻远瞩,那个局长摆摆手,屋里静下来,“和那个叫冷剑的人比起来,我只是高山峻岭下的小丘陵。”声音略带嘶哑。
这个局长的声音竟如此熟识,冷剑认识的人不多,有点奇怪。
张局长转过身来,冷剑恍然大悟,原来是翠香小镇派出所那个黑瘦的,很有正义感和同情心的张所长,现在他荣升县公安局局长了,怪不得小城警察的战斗力强了这么多,怪不得对自己了解得这么深刻。
又要和老朋友打交道,世界有时候为什么这么小?冷剑苦笑着摇摇头,除下雨衣,准备行动了。
“叫你们追捕冷剑时能抓就抓,不能抓就放,这是为你们的生命安全着想,冷剑不是我们普通警察所能抓捕的。”张局长说到这里时,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一条人影跳上靠近门的办公桌,然后双脚在办公桌上猛一蹬,在办公桌轰然倒地时,身影在半空中漂亮地打了几个跟头,挟雷裹电,矫如猛龙,从天而降,迅猛地扑向张局长。
快!
快!快!
快如迅雷不及掩耳!
快如闪电划破夜空!
张局长刚想反应,冷冰冰的枪口就顶在他的太阳穴上,继而感觉呼吸不畅,一条有力的手臂已紧紧地卡在他的颈脖上。
冷剑卡着张局长的左手拿着一部普通的手机,冷声地说:“放人,这是炸弹遥控器。”
冷剑将自己的大部分的身体隐藏在张局长的身后,虽然冷剑比张局长高一截头,但冷剑不怕其他警察敢开枪,因局长就在的枪口下,还有炸弹遥控器。
其他警察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枪,这时候,他们才相信张局长说的话。这个人只用两秒,在电光石火间就把局势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这人绝对不是他们这帮普通警察所能对付的,警察们的脸白了,手抖了,腿颤了。
“放人。”冷冰冰的不带人类感情色彩的声音回荡在静悄悄的办公室里。
警察们将目光无助地望向张局长,冷剑的左臂松一松。
“放人。”张局长居然非常镇定,脸色如常,语气像平时一样,威严地下达命令。
在枪口和炸弹的威胁下,张局长的从容镇定,彻底征服了警察们的心。
一个警察解开王伟豪的手铐,冷剑说:“豪哥,你先走。”
王伟豪在前,冷剑劫持着张局长跟在后,面向着警察,慢慢退出办公室门口。
在门口手持微冲站岗的两个警察,看见王伟豪出来,一拉枪栓,刚想喝问,但马上眼睛犹如骤见厉鬼,不,比见鬼更可怕,两个警察瞠目结舌,嘴巴可以塞进去一个鸭蛋。因为他们见到神勇的局长,被一个人用枪顶着太阳穴,用左臂卡着脖子,慢慢退出来。
雨,小了很多,但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现在才六点多,老天阴沉得犹如警察的脸。雨水将黑暗中发生的罪恶,冲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儿痕迹。
冷剑走出公安局门口,警察在后面木然地跟着。“叫他们别跟。”冷剑冷然道。
“你们回去,我会没事的,快点拆炸弹。”张局长说完,还向后面的警察潇洒地挥挥手。
望着局长消失的背影,警察们木立在公安局门口,没有人退回局里,更没有人说话。寒风裹着冷雨,狠狠地扫过他们裸露的皮肤上,痛如刀割,但寒风冷雨浇不灭他们心中的担忧之情,浇不灭他们对这个来局不久的局长的崇敬之情。在寒风冷雨的滋润下,对局长的敬佩之情犹如雨后的春笋,疯狂地在他们的心中生长。
不知是谁,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哽咽起来,接着又有一个热血男儿小声哭泣出来。全体警察的热泪和着寒风冷雨,含着他们对局长的关心爱戴之情,狠狠地掉落在地上,溅起朵朵真情之水花。
跑到远离小城的小路上时,冷剑对王伟豪喊:“你快跑,我处理这个雷子。”
王伟豪知道冷剑的本事,毫不犹豫的向前夺命狂跑。
张局长的眼睛亮得如漆黑天宇中的明星,冷剑的眼深沉得像宇宙中的黑洞。
他们对视片刻,张局长沉声说:“冷剑,我的手足可好?”
冷剑点点头,在张局长露出放心的表情时,冷剑的铁掌已砍在他的颈动脉处,他马上晕过去。
冷剑赶上王伟豪,王伟豪说:“解决了,怎么没有听到枪声?”
冷剑冷冷地说:“我杀人用得着枪?枪声引人追来。”
“冲过这片荒山野地,就是一条河,我们看看有没有船,乘船离开,下个镇有我的兄弟,打电话叫他们接应,”王伟豪说完就掏电话,才想起电话早给警方搜去。要过冷剑的电话,电话给大雨淋湿,那里还能用?王伟豪自认倒霉透顶。
小山种满桑树,冷剑和王伟豪横穿桑树林。
雷鸣于闪电的交击中,天地继续释放能量的积蓄,雨又大起来。暴雨如注,倾天而下,顷刻间田野一片迷蒙,冷血感到连空气都是潮湿的。
冷雨扫面,遮挡视线,雨湿全身。寒风袭面,如刀切割,钻心削骨。王伟豪和冷剑全然不顾,如丧家之犬,夺命狂奔。
冷剑的左眉毛跳了跳,有危险。冷剑刚想给王伟豪打招呼,突觉双腿一紧,被人抱住用力一掼,冷剑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也冷不防给人掼倒,倒地时眼睛的余光扫去,王伟豪丝毫没有发觉有危险,正全力向前跑,看来埋伏的人不多或地点不对。
“别动!”一把冰凉的手枪顶着冷剑的头,冷得沁透骨髓。冷剑还是第一次给人用枪顶着脑袋,冷剑的神经骤然高度紧张,身体进入临战的最高状态。
顶着头的枪很稳,拿枪的手很稳。
冷剑想起张局长的话:“如若拘捕,或有什么不轨的动作,就地正法,格杀无论。”冷剑可不想糊里糊涂地死在同行的手里,在张局长的训练下,小城警察的实战能力有目共睹,所以冷剑不敢乱动。
“噼啪!”一道耀眼的闪电狠狠地划破微亮的天空,“轰”一声霹雳震天动地。
冷剑借着耀眼的闪电,看清楚了朦胧晨曦中模糊不清的脸庞,两人都“啊”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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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三十五章 夺命狂奔(3)
用枪顶着冷剑脑袋的赫然是翠香小镇派出所的赵超,有坚定为民服务信念的赵超。小超经过冷剑短暂的培训,能力居然提高得这么快。
冷剑对小超的身手既感到开心,又感到发愁。靠,这世界真他妈的小,冷剑心里也骂天了。
赵超虽然知道追捕的对象是王伟豪和冷剑,但骤然发现自己用枪顶着脑袋的人,竟然就是那个无私教导自己的冷剑时,心神也不禁愣一愣。
冷剑需要的就是瞬间,在小超一愣神之间,冷剑把头向左一摆,左手猛地抓住小超的持枪的右手向上托。
小超反应过来,无意识地扣动板机,尖锐的枪声冲破重重雨幕的束缚,远远地传出去。
听到枪声,王伟豪的身子狠狠一震,回头一看,冷剑不在后面,他就发狂地喊着冷剑的名字向后冲。
子弹挨着冷剑的耳边擦过,冷剑感觉到子弹高速运行的热量刺激着他脸部的神经,枪声几乎把他的耳朵震聋。
“我向他开枪了。”击毙悍匪本应兴奋的小超,无来由地感到心痛和无奈,正在自叹自悲时,小超看见冷剑的右掌在他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接着颈动脉一痛,就昏过去了。在昏迷之前,他仿佛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冷剑听到王伟豪略带哭腔的呼叫声,转头一看,远远就看见王伟豪跌跌撞撞地向这里跑来,边跑还边声嘶力竭地呼喊。
王伟豪对自己确实不错,见自己有危险,就拼命地赶来救自己,自己以后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冷剑心里的念头一略而过。他怕王伟豪发现小超没有死,来补一枪,赶忙站起来,迎着王伟豪跑过去。
冷剑跑到王伟豪身前,王伟豪一把紧紧抱着冷剑,嘴里喃喃地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感情流露自然,绝不是伪装。
冷剑的心也有点感动,如果他们在部队是战友,肯定是可以把命交给对方的战友。
背后远远传来呼喊“赵队长”的声音,小超也有长进,做刑警队长了。冷剑暗暗为小超高兴,能准确判断王伟豪如果逃过小站的追捕,就肯定会跑向河边走水路,能也在寒冷的大雨天坚守岗位,他这个刑警队长当之无愧。
怪不得小城警方的能力提高这么快,原来张所长,不,张局长有赵超,张平的全力协作,就不知张平是什么职务。
这是内陆河,河水涨退的速度很快的。狂风怒吼,河面波浪滔滔,船都躲进避风港,好不容易才看见一条船。
“靠,是条打鱼的小渔船,我们的运气为什么这么背?”王伟豪嘴里骂骂咧咧。
小船也比没有船好,王伟豪率先冲上小船,揪起一个四十多岁的渔夫就要扔下河去。江面上激流汹涌,横木杂物遍布江面,扔下河去,即使有很好的水性,但横木撞过来,性命也难保。
冷剑连忙阻止说:“我们还要他撑船呢?”
有道理,王伟豪放下渔夫,喝令他开船。渔夫苦着脸说,这么的恶劣的天气,浪这么高这么急,会很危险。
王伟豪威胁地说:“不开船,你现在就有危险。”
“但要有人在前面挑开一些横木,否则有沉船的危险。“渔夫没有办法,边说边启动发动机。
“豪哥,你休息,找吃的,我来干。”
夺命狂奔一天一夜,王伟豪累得够呛,连忙进小船舱休息,找吃的。
船里只有一些晒干的鱼干,王伟豪拿起就往嘴里塞,忽然,他发现鱼干中居然有一部手机,居然有电,并能打电话。他欣喜若狂,抢出船舱,高兴地说:“有手机,有救了。”
王伟豪现在最感谢的就是移动公司和手机公司,手机很普及,农村80多岁的老人也配有手机,信号也比以前强多了。
王伟豪拿起电话一阵狂打,兴高采烈地说:“从内陆河进入主河流的出口处,我的兄弟在接应,半个小时后,我们就会到达交汇点,我们就快冲破警方的封锁线了。”
王伟豪突然间神采奕奕,息也不休,从河里捞起一跟竹竿,和冷剑一齐动手拨开河面上的杂物。
在“奔龙”小城公安局的局长室内,张局长把门关牢后,严肃地看着小平和小超,小声地问:“你们怎样看待冷剑?”
小平小超迟疑着没有说,张局长说:“我认为这里有内情,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冷剑身上的杀气,以前,他在镇政府和派出所时的杀气多重?如果他是亡命徒,为了救王伟豪,肯定就会杀气冲天。还有,我们所有的弟兄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以冷剑的手段,今天我们的人不死十个也会挂掉八人。”
小平小超都点头,张局长把声音压得更底,说:“冷剑为了民工可以劫持公安厅长,绝不可能十几天后就杀警逃奔,我看有内情。以后有机会见到冷剑,不要像小超一样开枪。”
在小平小超离开时,张局长又叮嘱一句:“今晚我说的话,你们别说出去。”
在交汇点,王伟豪跳上前来接应的快艇,拿起枪就要杀掉渔人。冷剑连忙阻止,说:“我来对付。”
冷剑说完将吓得半死的渔夫捆绑起来,用袜子塞住他的嘴,然后把他放在船舱里,冷剑在跳下小船时,还问来接应的人有没有钱。来接应的人见王伟豪对冷剑很敬重,哪敢不给?忙抽出万元一叠的百元大钞,冷剑接过,看也不看,随手就扔在船舱上。最后把小船推到江心,由它随波逐流。
“让老天决定他的生死吧。”冷剑道。
“杀了他不更干脆?”王伟豪一个手下说。
“他不是警察,于我们有恩,我们要讲义气,不能恩将仇报。”冷剑说。
“对,我们要讲义气,冷兄弟最大的特点就是有情有义,你们最缺乏的就是义气。”王伟豪说。
“如果我们离开不久就有人救他呢?”又一个手下不放心了。
“我和豪哥还不把警察放在眼里。”冷剑冷冷道。
“对,警察算什么,我们兄弟俩什么警察也不怕。”王伟豪拍着胸膛,豪情万丈地说。
冷剑和王伟豪匿藏在一个仓库里,躲了一个多月。匿藏期间,冷剑问王伟豪在奔龙小城的桑树林,逃避警方追捕时,自己有危险,他为什么不借机会逃跑,而折回来救他。
王伟豪说:“冷兄弟一天我救了两次,我王某人是无情无义的人吗?死就一齐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兄弟俩在阴槽地府闹他妈过天翻地覆。”
冷剑知道王伟豪说的是真话,心里也很感动。以后对付他时,就给了一条生路吧。
王伟豪问冷剑根本没有炸弹,为什么这么有把握警方会投鼠忌器?
冷剑淡淡一笑,说:“警方的人都知道我是特种兵,功夫了得,也知道我劫持公安干厅长的事,谁敢不相信?那个局长越清楚我的本事,越不敢冒险。只是警方想不到的是,我们一直在逃亡,又怎会有时间做炸弹?”
王伟豪听了哈哈大笑,说:“冷兄弟不但身手好,原来对人的心理也摸得这么透彻。如果我不是你朋友,而是你的敌人,我肯定每晚都睡不好觉。”
冷剑默言,他就是王伟豪的敌人,不知王伟豪知道之后的表情怎样,会怎样想。
王伟豪的本事就是大,等风声不紧,在周密的安排下,王伟豪和冷剑无惊无险地偷渡到M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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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三十六章 境外潜伏(1)
王伟豪在M国唐人街的一间五星级大酒店入住,酒店那个挂着经理牌的肥头大耳的男人,连忙赶将出来,对王伟豪点头哈腰,豪哥长豪哥短地叫。也亲热地称呼冷剑为“剑哥”,虽然冷剑的年龄比他小很多,这里大概是王伟豪在海外的一个据点。
住下的第一个晚上,躺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冷剑一点儿也不舒服,要躺在地板上才能入睡。王伟豪说冷剑当兵当傻了,冷剑无言。
王伟豪不会任何外语,听不懂M国本地语言的节目,也看不懂英语的节目。他见冷剑看英语电视台的节目津津有味,就不甘心地抢过遥控,说:“我们是中国人,当然要看中国的节目,不能崇洋媚外。”
王伟豪调到G省的卫星电视台,电视台正在播放天宇影视实业有限公司的大力赞助的慈善文艺晚会,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一半观众是警察。
看来节目刚开始,主持人正在介绍本次慈善文艺晚会的目的,所筹得的善款全部用于G省警察基金会,以提高G省警察的福利待遇,提高牺牲烈士的抚恤金,天宇影视集团已经捐了200万人民币。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又介绍现场领导和嘉宾,镜头在贵宾席上定格,首先介绍的是省委常委、专抓政法部门的副省长丁建国。丁副省长是个很有风度的,也很英俊的领导人。冷剑没怎么注意丁副省长,注意的是站在省长面前拍照的女孩,她竟然是那个胆子生毛的G省法制报记者——丁楚。冷剑想起丁楚对着他杏眼圆瞪,小嘴怒斥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介绍的第二个人,冷剑也是认识的,是杨厅长,只是对主持人介绍杨厅长职务是有点不明白,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长杨帆。冷剑对这么长的官衔一点儿也不感冒,除了公安厅长他知道是什么职能,什么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他可不知道有什么职能了。
在异国他乡见到杨厅长,虽然是在电视上,但也勾起冷剑的思乡之情,激动之情,只不过不表露在脸上罢了。
王伟豪笑道:“你就是劫持了这个杨厅长?”
冷剑点点头,没有说话。王伟豪还在感叹这个姓杨的被别人劫持了,还敢在公众面前丢人现眼。
当镜头定格在一个中年人身上时,王伟豪突然拉着冷剑大声喊:“冷剑,你看,这就是我们的霍董事长。”
对未来的对手,冷剑认真地看着。霍展鹏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戴一副金丝近视眼睛,透出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冷剑几乎怀疑杨厅长给的资料是错的,这样的人怎会是黑恶集团的重要领导人之一呢?让你随便怎样看,也不能把风度翩翩的天宇影视的董事长和黑恶头子划上等号。披着羊皮的狼是最可怕的,霍展鹏无疑就是最可怕的人。
当冷剑看到坐在霍展鹏身边的两个美女时,冷剑的身子狠狠一震。一个是高贵、古典幽雅的霍襄,另一个居然是忧郁含蓄的黄菲。
看到这个好心肠的霍襄,冷剑就情不自禁地想起霍襄叫停自己,塞一张写有她手机号码的情景。当时霍襄是如此娇羞美艳,临别时她的微笑,俏皮的大眼睛笑成了两轮弯弯的月牙,粉扑扑的脸蛋上露出两个小酒窝,甚是可爱。那时的她春黛轻颦,香晕酡颜,既含睇兮又宜笑,端的是人间绝色,这一笑,天地为之失色。
霍襄的电话号码冷剑还历历在目,霍襄的香甜气息犹在嘴边,但现实为什么这么残酷,毫无人性的父亲居然有菩萨心肠的女儿,造物弄人啊,冷剑慨叹。
几个月不见,黄菲显得更加成熟。娇若朝阳升彩霞,灼若碧波出芙蓉。黄菲坐在那儿,显得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更加美得不可方物。
看到黄菲,冷剑的脑海不禁划过黄菲沐浴后的美女图:沐浴后的黄菲更美更性感。没有化妆的她,却能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白嫩的粉脸一片菲红,白里透红的脸蛋似乎都能挤出水,一双清澈如泉水般的大眼睛似要滴出水来,总是投出柔媚的神采。袅娜弄姿的腰身轻摇几步,都能给人一种视觉享受。她巧笑嫣然,整齐的皓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犹如一排晶莹的珍珠。湿淋淋的披肩发随意散开着,高级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一阵阵向冷剑袭来,熏人欲醉。好一幅美女出浴图,想到这里,一丝暖流流过冷剑冰冷的心田。
想不到分别几个月之后,冷剑会在电视屏幕上和黄菲相见。可惜物是人非,黄菲已不是那个纯情忧郁的黄菲,而冷剑也不是“那个怒见不平一声吼”的冷剑,他现在为了完成任务,为了铲除共和国洁白肌肤上的毒瘤,万事要忍。想起黄菲对自己的致命诱惑,冷剑替黄菲为了名利金钱的堕落感到痛心,但路是自己走的,走怎样的路就要负起怎样的责任。
王伟豪见冷剑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美女,就揶揄冷剑道:“那个高贵的古典美女是霍董事长的长女,你别打歪主意,趁早死了这颗心。”
天宇影视的歌手轮番上场献艺,好戏在后头,黄菲是压轴演出,当主持人介绍到今年G省超女冠军时,现场已欢声雷动。
黄菲连唱几首歌,巧笑嫣然,妙语连珠,犹如一个出色的交际花,将现场的气氛推上一个又一个高潮,赢得现场一波比一波热烈的掌声。谢幕时,年轻的观众不答应,起哄,要黄菲唱多一首歌。
镜头转向台下的贵宾席,霍展鹏露出舒心的微笑,而霍襄大小姐却像有什么心事,心不在焉,眼神略有伤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愁什么,冷剑弄不懂女孩的心事,
当黄菲说最后的一首歌是《我只在乎你》,献给她最在乎的人时,她的双眸蒙上一层雾,忧郁之雾,现在的她又变成以前的她。
有观众问她最在乎的人在哪时,她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扫向霍展鹏,霍展鹏的笑容更灿烂了。
冷剑从她眼中的浓雾就知道,她在乎的人绝不是霍展鹏,她是在演戏,她的演技炉火纯青。
她最在乎的人是谁?冷剑不敢妄自菲薄,他绝不敢意淫到黄菲最在乎的人是自己,会演戏的女人的心事谁能懂呢?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伴随优美的旋律响起,甜美的声音略带哭腔,把这首歌演绎得出神入化,冷剑恍如回到浩菲酒吧。
歌唱完很久,现场才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声。
“天宇什么时候招揽了这个尤物,让我睡一晚,短几年寿命也值。”王伟豪说完还舔着嘴巴,满脸淫秽之色。
冷剑不用猜,就知道王伟豪心中转的是什么淫秽的念头,冷剑也不知道为什么,嘴里冷冰冰地蹦出一句:“睡你的觉吧。”跟着关电视关灯,躺在地板上,背对着王伟豪。
唬得王伟豪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冷剑突然有什么毛病,想和冷剑说话,见冷剑用后背对着他,他就知道冷剑已关闭了对话的大门,他只能嘴里喃喃自语:“怪事年年有,今晚特别多。”
冷剑对自己的自控力一直很满意,但当听到王伟豪说黄菲的淫贱语言,他的火就根本不受他掌控,一下子腾的就上来了,他也解释不清楚原因。
这晚,冷剑思前想后,什么都想想,但又什么也不想想,他的脑子很乱,长这么大,冷剑才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可能这段时间太紧张吧,冷剑心想。冷剑听着黄伟的鼾声,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王伟豪问冷剑昨晚是什么回事,冷剑淡淡地说这段时间可能太紧张,脾气暴躁点。
王伟豪哈哈大笑,说他也有点,今天该去放放火了。
“放火?”冷剑吃惊地问。
王伟豪见冷剑吃惊的表情,知道他会错意,不禁笑的弯下腰,最后抱着肚子笑,连说笑得肚子也疼了。
此时冷剑也明白此“放火”并不是杀人放火的“放火”,究竟是黑帮的什么特殊语言,他就不清楚了。
王伟豪笑够了,拉着冷剑的手,连说让冷剑见识见识什么才叫“放火。”
王伟豪拉着冷剑跟着他天天去泡妞,美其名曰享受异国风情,壮我国威。实质是让冷剑尽快融入回国后他们的生活圈子,不要冷剑显得太另类。
冷剑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想不到做卧底还得卖身。王伟豪看见冷剑愁眉苦脸地跟着他去泡洋妞,经常哈哈大笑。
(因这是第一卷和第二卷的过渡章节,重复了一些前面的内容,别怪。)
第一卷 愤怒的冷剑 第三十七章 境外潜伏(2)
易容的办法就是王伟豪拉着晚晚泡温泉,蒸桑拿,还是鸳鸯浴。第一次洗澡时,冷剑看到王伟豪的背上有一朵妖艳的带刺的玫瑰,那玫瑰正在滴三滴血,让人看了不舒服。
冷剑问王伟豪为什么纹这么恶心的纹身,王伟豪神秘地笑笑,什么也没有说。
经过A市的一段日子,冷剑变得更加成熟,没有刚出军营时那般大惊小怪。慢慢地冷剑也就习惯这种腐朽的生活,冷剑想起初见A市某局长他们淫乱糜烂的行为时,冷剑的胃波涛汹涌,差点现场呕吐。如今,如果肥局长看见自己和他们一样的丑态,不知道有什么感想。现在呕吐的感觉没有了,但他的内心很苦,说话就更少了。
所以他从不和小姐说调情的话,只是被动地接受。接待他的小姐都说他是冰山一座,但又加一句,这样的男人很有特色,肌肉特别棒,令人忘不了,喜欢极了。还说如果冷剑第二次找她们,她们说绝不收钱。弄得冷剑哭笑不得,而王伟豪则摇头大叹不幸。
第二天,王伟豪竟然真的强拉着冷剑,第二次找她们,一直嚷着他不相信有这样的事。事情的结果就是,如果王伟豪是戴眼镜的,需要天天配眼镜,因为王伟豪大跌眼镜,冷剑第二次找的所有的小姐真的没有收冷剑一分钱,除了冷剑扔下钱就走。
王伟豪像看怪物一样打量着冷剑,端详了大半天,在冷剑感到混身都有毛毛虫在爬时,王伟豪才蹦出一句话:“我怎样看也看不出冷兄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还满脸色情地加一句:“冷兄弟是不是有特别秘方或那话儿特别大。”
王伟豪生活过的很惬意,天天吃喝玩乐,有大把大把的钱花。除了享受异国风情,王伟豪就带着冷剑在M国的这个陌生的城市乱逛,指着入住的这间五星级酒店说,这是霍老板在海外投资的物业之一。
冷剑曾问过王伟豪在M国还有没有其他实业,王伟豪自豪地说当然有。但除了这间酒店,王伟豪从没有带冷剑去见其他实业。王伟豪说,只要上头点头,就带冷剑参观完他们集团在M国所有的实业,叫冷剑努力。
冷剑知道,王伟豪虽然将他当兄弟看待,但他的上层对他还是不放心。
天天吃香喝辣,日日有不同情调的美女作陪,换作别人早就不知今昔是何日了。
那些美女的功夫特别扎实,招式呈出不穷,令人乐而忘返。冷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官员会倒在美色下,倒在金钱下。你没有大把银子,身边有怎会有大堆流莺?
但冷剑很清醒,他知道回国的时间不会太长,于是抓紧时间进行体能训练,谢绝去泡异国风情。王伟豪见冷剑练功,也不勉强冷剑,冷剑终于松了口气。
晚晚泡温泉,蒸桑拿的效果出来了,冷剑原来黝黑的脸庞现在像白领一样白里透红。
有一天,王伟豪高兴地对冷剑说:“明天会来一个重要的人来见你,这几天你要好好表现自己,如果你能经过他这一关,答应跟我干,很快就可以回国。”
冷剑松一口气,该来的终于来了,这人可能是来考察自己的。
第二天来了一个带眼睛的三时多岁的人,这人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王伟豪对这人非常尊敬,恭敬地称呼他为“安部长”,冷剑第一次见王伟豪对人如此敬重。
安部长一点架子也没有,很温柔地称呼王伟豪为“王部长”,还叫王伟豪部长别客气,他承受不起。
靠,是什么集团,这么多部长,像国家的体制一样,冷剑心想。
冷剑知道来人是这个集团的一个重要人物,仔细观察安部长,发现安部长知书识礼,说话软声软气,绝没有丝豪的阴险毒辣,是个很普通的文人,冷剑很疑惑。
安部长坐下,和王伟豪寒喧几句,就直入正题,问冷剑:“冷先生愿意加入我们天宇影视集团公司吗?”
冷剑还没有回答,安部长又接着说:“冷先生别急着答应,如果你不加入本公司,本公司会在M国帮你办好身份证等一切手续,还会给你50万美金,让你在M国衣食无忧的,这是报答你解救王部长该得的酬金。”安部长慢条斯理地说,听得冷剑很辛苦。
冷剑说:“愿意。”
“既然冷先生愿意加入,那就请冷先生签一份合同。”安部长见冷剑答应,竟然什么也不问,抽出一张早已打好的合同就递给冷剑。
冷剑认真看看合同,和用工单位的合同没有什么两样,不外乎就是权利义务和责任,一点儿陷阱也没有。
合同有两条居然还对冷剑很有利,冷剑可以随时离开天宇公司,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如果公司开除冷剑,不论何种原因,公司都要赔冷剑半年的工资;合同说冷剑不用干工作,底薪就是五千元,干具体工作时,视工作性质再加薪。
冷剑满脸疑惑地签上名字,安部长留一份给冷剑后,居然起身就走,饭也不吃,整个过程只用10分钟,从安部长来酒店到离开,居然也只是短短的半个小时,安部长来只是例行公事,让冷剑签份合同罢了。安部长从中国坐飞机到M国,和冷剑签完合同马上就飞回中国,为了和员工签份合同,花费的成本这么大,恐怕除了冷剑就绝无仅有了。
王伟豪满脸怪异之色,又一次看怪物似地盯着冷剑打量,嘴里不住说:“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别说王伟豪不可思议,冷剑也觉得绝无可能,但白纸黑字告诉他这是真的。越顺利,冷剑的心就越忐忑不安。
王伟豪告诉冷剑,要回国,他们都需要做易容手术。在去做简单的易容手术时,冷剑就知道他很会快就回国了。
纹身师在冷剑的后背纹了一个图案,冷剑暂时还不知道纹了什么。王伟豪说,凡是他们集团公司的骨干力量都有同样的图案。
手术很简单,只是把冷剑左脸颊上最明显的疤痕去掉,将冷剑棱角分明的如刀削一般的线条弄柔和一点,都不需要用纱布把脸包住。
十几天后,望着镜中的自己,冷剑像是望着另一个人:白皙而冷峭的脸庞,柔和的线条,坚毅的神情,下巴青幽幽的胡子,又使冷剑看上去很粗犷。是那么英俊潇洒,活脱脱是个电影明星。
以前的冷剑是强悍的,霸道的,棱角分明,浑身迸发出最强烈的男子汉味道。现在的冷剑是斯文的,柔和的,斯文中蕴含粗犷。以前的冷剑犹如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寒气逼人,现在的冷剑犹如开着冷气的空调,内蕴炽热的火山。
其实冷剑的脸变化不多,剑眉还是入鬓,鼻子还是那么高耸,脸容还是那么冷峭,眼神还是那么冷漠无情。美容师只是把他的脸的线条稍做更改,脸变得白皙而已,就将冷剑身上的霸气,寒气,杀气消除了大半。
冷剑对着镜子望望自己的后背,在自己脊梁中间,手够不着的地方,纹着一朵带刺的玫瑰,带刺的玫瑰正在滴下两滴红艳艳的鲜血。可能纹身师粗心或什么原因,鲜血不是像王伟豪那样三滴,而是两滴。说真的,纹身师傅的手工精细,这朵滴血的玫瑰栩栩如生,如假似真。那朵滴血的玫瑰像是在咧嘴对着冷剑笑,笑得是那么妖艳,笑得那么诡秘,笑得那么恐怖。有一股凉意从冷剑的脊梁冒上来,冷剑全身的寒毛倒竖起来,冷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王伟豪怪叫着说,以后不敢和冷剑一齐去享受异国风情,因为美女都靠在冷剑身边,他只好喝西北风去了。
王伟豪说为冷剑办个外国身份证,回去就摇身变成华侨,问冷剑改个什么名字。
冷剑沉吟一下,说:“冷血。”
“什么?冷雪?你有异性癖?”
“鲜血的血。”
王伟豪又像看怪物一样看了冷剑一会儿,一脸的不可思议,摇着头走了。
只用二天,旅居M国的华侨冷血的护照和身份证就全部办妥,还有一副高级茶色眼镜。王伟豪说冷剑的眼神太冷,有拒人于千里外之感,戴上眼镜就显得亲和很多,别人也不会这么快认出此冷血就是那冷剑。王伟豪想得真周到,对冷剑的关心是真的。
王、霍集团在M国的实力不可小视。王伟豪集团的实力越大,冷剑的心就越沉重,肩上的担子就越重,常常令冷剑有喘不过气的感觉。遇强越强,冷剑的斗志,潜能被充分激发出来。“失败”两个字从来不会出现在冷剑的字典里。
看来M国是霍、黄集团的海外基地。可惜王伟豪只是带冷剑在唐人街的酒店里住,要不就是出去胡混,没有带冷剑去他们其他的基地。看来要打入内部高层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其实也是,如果容易,就不会牺牲十一个绝不比冷剑差的优秀侦察员了。
冷剑不急,冷剑的耐性很好,自问比牺牲的特工好,他可以一个人在丛林潜伏十天,就是为了消灭一个目标。
(第一卷《愤怒的冷剑》已经完结,请大家继续关注第二卷《都市喋血》)
第二卷 都市喋血 第1章 神秘会议
在G省Z市郊,有一座神秘的山庄。
进入庄园的门楼上赫然书着四个腥红的大字,字的颜色鲜红欲滴,犹如刚从心脏喷出的血。如果在阳光的照耀下会显得格外的耀眼,格外的夺目,格外的血腥,久望之令人情不自禁地心寒。
在半年后的一个晚上,在冷剑,不,应该是冷血和王伟豪回国的前夕,一个神秘的会议在这座神秘的山庄的一间书房里举行。
那是一间宽敞的书房,满屋的书柜。书柜满是各类的书,多数是关于军事,心理行为学,管理学,历史学,哲学等方面的书。可以看出是书房,可以看出书房的主人是个博览群书的人,除非他是沽名钓誉之辈。
书房的布置朴素典雅,大方得体,透露出浓浓的书卷气。红木地板铺着厚厚的红地毯,雪白的墙上挂满各种字画,有楷书、行书、草书等;有山水画,国画,油画等。其中赫然有郑板桥画的翠竹,有黄羲之的狂草,如果你是专家,你会大吃一惊,它们居然全是真迹。
山庄的主人虽然很有钱,但从山庄的布局,书房的布置可以看出山庄的主人一点铜臭味也没有,是个博学多才之士。
书房只亮了一盏台灯,台灯在书桌上。书桌子是一张超大的书桌,大得可以当会议桌子使用,现在正有人把书桌子当成会议桌用。
书桌的一端坐着五个人,都危襟正坐,坐得像小学生那样端端正正,其中有冷剑见过的安部长。
书桌的主人坐的大班椅是空的,没有人就座。大班椅后面的墙上挂着大屏幕液晶投影,屏幕正闪着雪花。
在安部长和大屏幕之间的书桌的右端中间坐着一个人,此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戴一副金丝近视眼睛,双手放在台上,十根白嫩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按照韵律敲击着,行为举止透出一股浓浓的书卷气,这人赫然就是霍展鹏。
大屏幕的雪花突然不闪了,显示出一片黑糊糊的画面,在朦胧的画面中,隐约看到一个人端坐在一把椅子上,这人整个身子都隐藏在黑暗之中,整个人显得朦朦胧胧,约隐约现,犹如黑暗中的幽灵,地狱派出的使者,使整个书卷气浓郁的房间顿时充满诡异之色。
蓦地,屏幕亮起来了,驱走了黑暗,黑暗中的人和物暴露在柔和的灯光下。
震动!
震惊!
震撼!
只要是人,第一次遇见此情景的就会产生的条件反射。
这人的相貌并不是十分可怕,因为你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他犹如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特警,穿一套全黑的城市作战服,头蒙黑色的头套,只露出嘴巴和两只寒光闪闪的眼睛。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睛,而是狼的眼睛,不,狼的眼睛也没有这人那么狠,那么毒,那么辣。眼睛眨动间,精光暴射,寒星闪耀。眼睛停顿时,双目又暴射最疯狂的神色,只有天下最具暴力倾向的疯子才有的疯狂之色。
这人除了眼睛和嘴巴露出来,其他部分全部被遮盖着,连双手也戴着一副纯白的、纯丝编织的手套,手套的口有几圈应该是纯金打造的金边,单看这副手套就知道价值不匪。
这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儿,没有动作,但屏幕前的人无不觉得面对的是一匹狼,不,应该是面对一条冷冰冰的毒蛇,身上的寒毛无不全倒竖起来,胃里无不像活吞了几十条蚯蚓那么恶心,那么难受。
你绝对会被这怪异的人所惊呆,而忘了看其他事物。
这人所处是一间房间,应该是一间不十分大的房间。一张不大办公桌,桌面上有台超薄形的液晶显示器,桌子后面就是一把小转椅子,神秘的人就坐在椅子上。
除了这个人,最显眼、最夺目的就是这人身后的墙上一幅巨大的雕塑,是一朵正在怒放的玫瑰。玫瑰雕塑鲜艳欲滴,花上的刺清清楚楚,像一枝枝怒指穹空正引弦待发的利箭。最摄魂夺魄的是这朵玫瑰正在滴血,犹如心脏被人插上利刃,心脏无奈地叹息着滴出的鲜血。
一滴!
二滴!
三滴!
四滴!
五滴!
共五滴鲜血,五滴鲜红耀眼的鲜血。
单从艺术角度来看,这朵血玫瑰绝对是精工细琢,栩栩如生。但给人的感觉偏偏是令人忐忑不安,心生恐惧。
房间只有一人一花,一桌一椅,如此而已,但人全黑的衣服,纯白的手套,衬着娇艳滴血的红玫瑰,反差是如此的巨大,对比是如此的耀眼,视觉是如此的强烈。
神秘!
诡异!
诡秘!
绝对慑人心魄!
屏幕前的霍展鹏,安部长他们直了直他们已挺得很直的腰,满脸严肃,眼含崇敬,折服、恐惧的复杂感情。
“咯咯”,神秘人敲敲桌子,霍展鹏马上清清喉咙说:“这次召集各部门的部长前来开会,有两个议题,一、本组织当前面临的形势;二、是黄部长回国的事。第一个议题由负责信息情报安全技术部的安部长来谈谈。”
那个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安部长马上站起来说:“近半年,泰国的猜霸纠集印尼、印度、越南、缅甸、马来西亚的武装走私和贩毒团伙,蠢蠢欲动,欲结合一起对付我们组织。现在这几个团伙正在协商结义的事,如果他们结义成功,首要的目标就是对付我们组织,把我们组织的地盘生意全抢走。现在,我们的生意难做。”
“还有,”安部长接着说,“军警加大了对我们组织的打击力度和渗透力度,我们已秘密处死了军警第十一个卧底,组织还有没有我们没有发现的军警的卧底,我们安全部正在竭力查找。”
“霍某愧为组织的二哥,集团的董事长,却对此束手无策,无颜面陈董王。”霍展鹏站起来面向大屏幕检讨道。
“霍董事长为组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做了大量的工作,有目共睹,请霍董不必过滤。”一把娇嫩、甜美、温柔的女声回荡在高雅书房里,看来书房的音响设备装得很隐蔽。
房中没有女人,是谁在说话?
大屏幕中的神秘人的嘴正在动,语言和他的嘴形是一样的,难道是神秘人在说话?无论从哪一角度来看,屏幕中的神秘人没有一个地方像女人,难道是人妖?
惊!
震惊!
暴惊!
但霍展鹏等六人却没有丝毫惊诧之色,看来已司空见惯。
甜美的女声又在房间响起:“安全部尽力收集他们的有关信息,霍董就率外交部所有精英,跟他们周旋,谈判,采取各个击破的原则,不能让他们结义成功。和我组织对抗到底的,本王自有安排。”
外交部?什么外交部?难道他们组织是一个国家?
“本王”?姓本叫王?
什么“王”?难道时间轮回,回到封建社会?
那知霍展鹏他们居然没有一点儿意外,难道他们知道这个“王”是什么意思?或听习惯了?
“董王高瞻远瞩,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我等心悦诚服,敬佩莫名。董王算无遗策,有董王这一句话,霍某就放心了。”
董王?霍展鹏叫神秘人为“董王”,那神秘人就不是姓“本”叫“王”了。
但神秘人为什么自称“本王”?难道他们全是疯子?但霍展鹏他们全清醒得很,没有一点儿疯的现象。看霍展鹏的智商高的很,要不然怎能管理这么庞大的集团公司?身家怎会超400亿?
“哈哈!”娇笑声响彻书房,本来令人心神舒畅的甜美笑声,偏偏令人感到毛骨悚然。“霍董在官场商场打滚这么久,把官场商场那一套奉承之言带到组织,可不怎么好。兄弟之间说话,别高帽一顶一顶地扣上去,霍董还是进入第二个议题,也是本次会议最主要的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