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无良昏君》》 · 浪天涯01 · 2026-07-25
《无良昏君》
作者:浪天涯01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NO.1 化身晋王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我有广阔的胸襟加强劲的臂湾……”
吟唱的韵味与港版「鹿鼎记」中张卫健演绎的韦小宝十分神似,吟唱者正是十分崇拜韦小宝坐拥七美的杨耀天,他有着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超市。
墙壁上时钟的时针也指向了十点,已经是打烊的时间,杨耀天叼着一个大大的烟斗吞云吐雾的拉上卷闸门,一边哼唱着熟烂于心的经典台词。
“哈~~又是无聊一天过去。”杨耀天伸了一个懒腰,叼着烟斗走向供奉财神的牌位,“委屈你了财神爷,现在我要拜我老爸,见怪不怪,保佑我财源滚滚,到时我给你穿金戴银,不然麻布你都没得穿,真是的~~”
杨耀天咕哝着拿下抱着金元宝的财神爷塑像,放上了木制的祖宗牌位,捏着三只檀香点着以后直接插在香坛里,“死鬼老爸你走的早,不过幸亏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指望你的父荫我早就饿死街头了。不过说来,死鬼老爸你在下面有没有风流快活啊?真是……每次问你这个你都害羞。不过说起儿子我呢,还是处男之身,很精贵的哦……哎呀,已经很晚了,不多说了,死鬼老爸你在天有灵,保佑我来年娶十个八个的美娇妻吧。”
杨耀天抱着祖宗牌位亲了一下,才轻轻放了上去。
“天文台最新发布消息,今晚将是五千年一遇的九星连珠……”杨耀天还未等美貌的女播音员说完,直接关上了电视一边骂街道:“九星连珠,很奇怪吗?无聊。”
自言自语的杨耀天倒在了床上,呓语着入睡。
九星连珠的景象却依旧按着它固有的规律准时到来,九星连成的一线恰好通过杨耀天的超市,强大的宇宙引力立即让这个超市内的空间与时间陷入混乱,而另一个空间里也同样发生了此种诡异的景象……简单的说,杨耀天穿越了;而另一个空间里也有人穿越了,但他却没有杨耀天这般好运,已经不知穿越到何种诡异的异次元空间,也许肉体也早已在诡异的力场里湮灭。
“你爷爷的爷爷,真痛。”杨耀天揉着被摔痛的屁股,立即跳了起来,“谁干的!想摔死你爷爷啊!靠,原来是做梦。”杨耀睡眼朦胧的打量了几眼烛火昏暗的宫殿罗帏,继续倒在地上睡去。杨耀天辗转反侧几次依旧难眠,不免鄙视道:“爷爷的,这年头做梦的感觉都那么真,地板还真是挺硬朗的,这让人怎么睡?”
杨耀天下面再也不能骂街了,因为他发现成堆的超市物品堆积在他身边,这难道不是梦?
“死鬼老爸,你该不是怪儿子取笑你,把我拖下阴曹地府了吧?咯咯,这下惨了。”走来走去的杨耀天惨笑不已,拍着脑门叹道:“我靠,英年早逝啊!可怜我宝贵的处子之身,只能交给阎王那老家伙了。”
杨耀天最终还是在宫殿里的衣架上找到几件亵衣,胡乱穿了上去,不过还好没有把裤子当做上衣穿。然后,他站在高大的门后忐忑不已,走出去是被牛头马面油炸还是火烤,抑或刀山火海?擦了一把冷汗的杨耀天最终吱呀一声拉开的房门。
“属下参加晋王。”阴暗的宫灯之下,门外身着甲衣的士兵持戟跪伏,即使是漆黑的夜里杨耀天也能看清宫廊之下跪成一片的士兵。
杨耀天的头有些眩晕,难以置信的拍着额头,双手也用力的揉着眼睛。虾米?晋王,我吗?
“小婢该死,请王爷责罚。”立即有婢女急跑而至,只是昏暗的灯下看不清容貌,在加上她已经俯首在地,更加难以一观美貌风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对清宫戏了如指掌的杨耀天还是知道他这个冒牌晋王该如何表现的。
“你,还有你,全部退出十丈之外,不准任何人靠近。”杨耀天大着胆子指着叫不出名字的甲卫开始了他人生第一次发号施令。
“奉晋王令,全体退后十丈。”甲卫们立即在刀剑交鸣声中后退,在冷冽的夜风中如松站立。
“那个谁,有手绢吗?”杨耀天这才对着跪伏下婢女问道。
“小婢映雪。”婢女叩头之后呈上丝绢,一边道出自己的名字。
“对,就是你。闭上眼睛,然后抬起头,我问你才许说话。”
映雪不敢多言,只是依命行事的抬起螓首。杨耀天此刻也没了赏美的心情,所以也没多看几眼千娇百媚的婢女,只是用丝绢蒙住了少女的眼睛,然后近乎拖一般的把她拉进了宫殿里。
此刻杨耀天的心里也是千思百转,把映雪蒙眼也是迫不得已,他很怕自己这个假晋王曝光,那还不得被外面的士兵「咔嚓」啊!杨耀天摸了摸脖颈,暗暗打了一个冷战,旋即开始在房间里开始翻东找西的折腾。
干什么?你傻啊!找密道呗,鹿鼎记里的宫殿不都有密道吗!乱翻一通的杨耀天彻底失望了,古人藏密道的本事他可不清楚。
“机关懂不懂?密室,密道都可以。说出来,我重重有赏。”
“王爷,您的画像之后便是密室的机关,难道您忘记了?”
“我当然记得,我是问其他的密室。算了,记住不许再说话。”杨耀天死鸭子嘴硬道,立即观察起悬挂的画卷,终于找到一副人物肖像画,只是这个人很像他。
“怪不得这群傻丫把我当做晋王,原来我和他这么像。靠,该不会我和他互换身份了吧!死鬼老爸保佑,千万不要穿帮,不然一定会被咔嚓的!”杨耀天这个鬼精灵立即猜到了事情的几分来龙去脉,却也顾不得许多的拧开了机关,一道暗门立即应声升了起来。
端着烛台走下去的杨耀天立即被金银的反光晃了眼,“哇~~金山,银山,珠宝山,我来了,我掌握。你爷爷的,还是先把一切弄妥了再说。”杨耀天心中暗道,立即开始把超市里跟随他穿越而来的东西全拖进了密室,这些若让人发现还真是有口难辩啊!忙活了大半夜,杨耀天终于把所有的东西拖了进去,关上了密室暗门。
“那个谁,映雪是吧?你知道我是谁吗?”杨耀天躺在锦缎绫罗的大床上,多此一举的问道。
“回王爷,小婢知道。您是晋王啊。”嗓音甜美的婢女樱唇轻轻张开,让杨耀天暗暗咽下一口吐沫,靠,多鲜嫩的嘴唇。
不过映雪的回答却令杨耀天仍旧一头雾水,晋王?他还是不知道晋王是颗葱,还是一头蒜。
“我当然明白我是晋王,我是问,你清楚我的名号吗?我知道你不敢说,但我赦你无罪。”杨耀天继续绕着圈子问道。
“王爷讳名杨广,小婢直言王爷名讳,罪该万死,请王爷降罪。”映雪一时未察觉着了杨耀天的道,旋即叩头不止请罪。
杨广!即使只有中学文化的杨耀天也十分清楚他的事迹,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隋炀帝,开凿大运河的杨广,被李世民取而代之的阿摩,被宇文化及父子勒死的短命皇帝。
杨耀天立即觉得头脑眩晕,我命休矣!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所以死也要死的有价值!此刻被拉去咔嚓,不若做了隋炀帝享受一番在风光而去,岂不快哉!打定主意的杨耀天心中暗道:“横是死,竖也是死,既然如此不若博他一把,就像赌大小,全压了。”
NO.2 进京面圣
“王爷,马车上风大,您还是坐进马车里吧?”映雪隐隐觉得晋王变的好怪异,却又说不出晋王到底哪里有不妥。昨晚她任王爷亲了一下香唇,羞赧之下说出皇子在大婚前不能破身近女色而婉拒王爷的非分之举,晋王也必须在今日赴京面圣,晋王就开始变得长吁短叹!如今晋王又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非得躺在车顶上晒太阳,这怎么不让她担忧。
“不用了。告诉赶车的师傅不用着急赶路,有多慢就走多慢,最好能在小树林里迷上一整天,转啊转的!那就最好不过了,呵呵呵~~”
映雪突然觉得王爷最后的“呵呵呵”好有韵味,她哪里知道那是杨耀天在前世学到的最得意模仿之作。
“王爷,您这样就不对了吧!圣上召见于晋王,作为皇子晋王理应风餐露宿的疾驰相见,怎么可以敷衍圣上,难道您就不怕我上奏天听?!!”宣旨令晋王赴京的太监捧着拂尘,捏着兰花指嗓子尖尖道。
“你在说本王吗?本王好怕好怕啊!映雪,本王快吓死了,来给本王揉揉胸口。”杨耀天立即趁势倒在映雪的怀中,享受着映雪香艳的素指按摩,剑眉也朝着拿着圣旨做鸡毛令箭的狗监挑衅般的挑了挑。
“晋王,您如此嚣张?当真不怕洒家上奏陛下?!”
“本王就是嚣张!你能怎么样,怎么样?阴阳人!”
“晋王,你敢口出污言秽语,看洒家复旨时不参你一本!”
“有胆子你就奏啊!那时看我不办你一个离间父慈子孝、挑拨和睦君臣关系的大不敬罪,把你推到菜市口咔嚓,本王黄泉路上也就不寂寞喽!”杨耀天到了京城见到皇上他这个假皇子的身份非得穿帮,迟早都是一死,所以此刻他反而不怕了。
映雪倒有些担忧晋王如此得罪皇帝身前的红人,是否真的会受到皇帝的责罚,反而向传旨太监款款施礼道:“安公公,王爷是跟你开玩笑呢。映雪这就命马车加快速度,日落前一定可以抵达京城的!”
“哼,小小婢女也敢插嘴,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还不自个儿掌嘴!”安公公立即闷哼一声,将闷气全部撒到映雪的身上,在宫中这样的事情他总是乐此不疲。既然不能玩女人,不妨折磨她们,太监总是有些变态心理的.
映雪立即跪倒在马车之上,伸手便欲打自己的嘴巴,却被杨耀天抱在了怀中。
“王爷……”映雪弱弱的唤了一声,这样的姿势若传出去,对王爷的影响颇为不雅。
“来人,把阴阳人给我拿下,掌嘴!本王在此,他也敢发号施令!”
“诺!”护送的甲兵立即将安公公从马上掀翻下来,按在地上就是一阵的掌嘴,打得安公公牙齿掉了一地,嘴角也血流不止。
“阴阳人啊阴阳人,女人的小嘴儿是用来亲的,不是用来打的!我知道你们狗监不喜欢女人,不过本王偏亲给你们看。嗯~好香。马夫,还不棒棒声的驾车,目标……京城!”杨耀天捧着映雪的小嘴儿亲了一下,旋即手指指向京城意气风发般哼道。
京城,我来了。杨耀天站在马车之上,神色肃然,映雪在侧,眼神朦胧。
安公公依仗自己是皇帝跟前的红人,而且杨广也只是一个区区晋王,并非太子,他哪里会把杨广放在心上,何况即使是太子杨勇也只会对他彬彬有礼的套交情,他怎么会想到杨广说打就打,丝毫薄面不留,不过他也只能把打掉的牙齿往肚子里咽,毕竟明面上他只是奴才,而杨广是皇子,才是主子。
京都,晋王府邸门前。
安公公隐藏着愤恨的神色跳下马,跪伏在杨广的脚下礼数周全的道:“王爷,圣上甚为盼望得见王爷,王爷还不立即随洒家面圣?”
杨耀天用脚尖挑起安公公的下巴,玩味的道:“你以为礼数周全我就不能打你?忘记告诉你了,鸡蛋也是可以挑出骨头的!大胆狗监,竟然对王爷行事也敢指手画脚,大有僭越之嫌,来人给我棒棒声的打。呵呵呵~~待本王沐浴斋戒之后在面见圣上,才显得尊重父皇他老人家。”
“王爷,你……”安公公心中愤恨,可身边的士兵哪里容的他说完,立即再次把他按在地上开打。
“让我见皇上,那不是让我早些死,我不打你打谁啊?真是笨蛋。呵呵呵~~”杨耀天心中冷笑了一下,不再看向安公公一眼,大方的踏进宅院深深的晋王府。
“还不棒棒声的叫我一声,晋王!”杨耀天对着各色迎接的家丁和丫鬟大声道,意气风发。可是,只有杨耀天知道他只是垂死前的硬撑而已。
“晋王……”
“晋王……”
杨耀天每走过一个下人的面前,下人们都会识趣的【用心】呼喊一声晋王。
杨耀天站立在台阶之上,对着所有的下人笑道:“你们都很乖。再一起叫一声我听听,要发自肺腑的,要感人心扉的!来,一,二,三,一起叫,晋王!”
“晋王!”
“映雪,传令下去,打赏每人!呵呵呵,还不棒棒声的开饭,本王真是饿到不行了。”
“是,王爷!”整齐排列的下人立即忙碌了起来,整整一桌的酒席立即摆了出来,杨耀天摇了摇头轻叹不息,下人们以为杨耀天对菜式不满意,心中立即七上八下。
谁知杨耀天只是故弄玄虚的孕育了一下情绪,出乎众人意料的哈哈笑道:“你们真是太乖了。看来我不赏你们都不行,今天晋王府大摆宴席,人人有大碗的酒喝,大口的肉吃。”
众人立即是谢恩声一片,更多的酒席摆了出来,其乐融融啊!
“反正钱是晋王那个短命鬼的,和我杨耀天没任何关系,花着也不心疼,呵呵呵~~”揣摩着坏心思的杨耀天端起盛满上等女儿红的酒杯,一饮而尽。
次日,同样是晋王府邸大门前。
“阴阳人,你真是帅到棒棒声啊!昨天有没有把你的菊花打烂啊?不用说一定是没有了,那么你可不要再让我抓到把柄哦?否则一定会打到你菊花盛开,呵呵呵~~”杨耀天差点笑喷了,仅仅短短一天一个五品大太监被他折磨的面黄肌瘦,鼻青脸肿,坐在马上也因为开花的屁股而不住冒着冷汗,简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小的知错了,恭请王爷上马!”安公公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陪着笑脸,差点没有把头磕破了。
“这才乖啊!”杨耀天被扶上了高头大马,眼神微微眯视前方,手中的鞭子也高高举起,拉紧缰绳大叫道:“驾!驾!驾!前面的人闪开,小心踩到!”
安公公立即双手掩盖了一下青肿的双目,一副惨不忍睹的神色,随即匍匐到原地打转却丝毫没有前进一步的马前,求爷爷告奶奶的道:“主子爷,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给你磕头了,您不要玩我了成不成?!!”
杨耀天却悠闲的倒骑在马鞍之上,枕着马首淡淡道:“还不棒棒声的给本王牵马,误了时辰可是要砍头的!呵呵呵~~”
“快,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赶快给王爷牵马,要砍头吗?”安公公心里立即舒了一口气,再这样玩下去他一定先被拖到菜市口,咔嚓!
“一群傻瓜,杨耀天大爷我怎么可能会骑马?!!傻帽~~”杨耀天抬起双眼,看着蓝蓝的天,数着脉搏声一下一下的怀念等待砍头的时光。
NO.3 身陷囹圄
“王爷,皇宫已经到了,您请下马!”安公公暗中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暗自庆幸一路之上晋王再也没有耍什么花枪,一路也都是安稳的躺在马背上默默不语。
“皇宫那么大,难道本王就不能以马代步吗?不下不下。”
安公公心中立即咯噔了一下,骑马逛皇宫?那可是要皇帝特别恩赐才可以拥有的荣耀!晋王这简直就是在要他的狗命。
“主子爷喲!小的给你做下马石还不行吗?你们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扶王爷下马……主子爷,你慢点……”安公公不得不跪在地上当做了一次下马石,以往他可是只给皇帝做下马石,如今也不得不再次屈尊侍奉晋王下马,心里那个委屈!
杨耀天踩在安公公的背上,转了一个圈才跳了下来,扫了一眼巍峨的宫殿与金黄色的琉璃玉瓦,叹道:“这里真是帅到棒棒声,帅到掉渣啊!小安子,还不棒棒声的带路!”
得,安公公这个五品大太监又成了小安子了!安公公这位伤残人士不得不搀扶着杨耀天走进了深宫内院之中。
一行人踏过护城河的汉白玉桥,踩着大理石铺设的广场,杨耀天只是看了一眼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大内高手,心中便凉了半截,走的进来不一定走的出去啊!
“见过兰陵公主!”前面引路的太监立即跪伏下来行礼,安公公闻声也同样跪伏道:“小安子见过小主子!”
杨耀天有些奇怪,似乎安公公对他也没有对面前的公主畏惧,难道皇子还不如公主尊贵?
兰陵丢下身后成群的秀女,走到杨耀天的面前嬉笑道:“二哥,阿五有礼了!”
屋漏偏逢连阴雨,天意如此!既然面前的女孩称他为二哥,那她们又怎么不可能熟悉。杨耀天清楚明白自己只要一张口,肯定要出事,可是不说话也同样出事!
“兰陵?”杨耀天近乎嗫嚅般的试探了一下杨广那个短命鬼是如何称呼面前的公主。兰陵公主果然闻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漂亮的眉头也淡淡皱了一下。
“二哥,你唤兰陵什么?”
“陵妹?”杨耀天退后一步,再次试探道。
兰陵公主也咄咄逼人的进了一步,由鼻尖哼哼了一下不满道:“二哥,不过才一年不见,你就把五……妹妹也忘记了?”兰陵差点顺口把自己的排行告诉了杨耀天,幸亏她改口改的很快,那个五字很难分辨的清。
“那是皇妹?”
“嗯?”杨耀天再次退了一步,兰陵又进了一步,牙齿里挤出一个颇为不满的顿音。
“公主妹妹?”
“不对!”
“兰妹、小兰、兰兰、陵陵、小陵、小兰陵,总有一个对的吧?”杨耀天豁出去了,一口气把急智之下所能想到的名字全部找了出来。
“都不对。兰陵要生气了,二哥你要小心接招哦!”兰陵公主更加肯定面前的男人不是二哥,虽然容貌声音很像,可是那种兄妹的感觉却一点没有,完全就是陌生人的感觉。
杨耀天差点被兰陵的气势逼到崩溃,破罐子破摔,爷爷我豁出去了!“臭丫头,你耍我是不是!”
兰陵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杨耀天,小狐狸般的眨着大大的眼睛笑道:“二哥,这才对嘛!好了,我亲自带二哥去见父皇,你们退下吧!”兰陵甩了甩手斥退了安公公等人。
杨耀天也庆幸的甩了一下布满冷汗的手掌,暗道这皇家的公主是不是有受虐的倾向,金枝玉叶的非得让人叫臭丫头才满意,还真是贱骨头!不过,却是一个很漂亮的贱骨头。
安公公等人立即谢天谢地的离去,似乎有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的趋势,杨耀天更加迷惑了!公主,难道就那么可怕?杨耀天很快就会明白为什么安公公会那么惧怕兰陵公主。
公主不可怕,但是兰陵很可怕,所以并不是每个公主都令人畏惧,但唯独刁蛮的兰陵公主是宫中人人敬而远之的小主子!
深知言多必失的杨耀天任由兰陵公主在前面带路,走过一道道高墙,转过一个个弯角,最终来到一个很凋零破败的宫殿前,破破烂烂的窗户上也布满了蜘蛛丝。
“这里真是破到棒棒声啊!历史上说隋文帝是一个勤俭的皇帝,最不喜奢华,没想到他还真的是勤俭到掉渣啊!”杨耀天不由的想起自己脑中尚未还给国中历史老师的只言片语,一种油然而生的崇敬情怀在胸腔荡漾。
“来人,把这个冒充皇子的家伙给我绑起来!”兰陵却犹如变脸一般,嫣然的笑意立即转为阴冷的狰狞,杨耀天尚未搞清楚状况就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刑架之上。
“臭丫头,你做什么?放开我!”搞不清楚状况的杨耀天尚未清晰目前的处境,不得不如雄狮般挣扎怒吼。
兰陵却用她那近乎完美的兰花小脚踢了踢杨耀天,星眸玩味的闪烁哼哼道:“普天之下,敢叫兰陵公主为臭丫头的,你是独一份!来人,先给我打上二十鞭。”
“你敢打你二哥?我看你就是臭丫头,臭丫头!”杨耀天看到宫女将要挥舞在他身上皮鞭立即有些眼晕,那鞭子好长好柔韧……而且沾了盐水!所以他也只能一口咬定自己是杨广,真是死鸭子嘴硬!
“等等!”兰陵公主兰花指一挥阻止了行刑。
杨耀天也立即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兰陵公主怕了?仅仅是闪过这样的念头,他就彻底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死到临头还嘴硬!告诉你,我兰陵公主排行第五,所以小名阿五,二哥甚至很少唤我五妹,他都是唤我小阿五的!这下你明白你错在哪里了吧,给我打!”
杨耀天立即耷拉着脑袋,蔫了!
唰唰的皮鞭声立即响了起来,杨耀天却固守他一丁点的男人气魄,死扛到底,愣是一句痛都没有喊出口。
大兴宫。
隋文帝等待二儿子的朝见早已等的心烦意乱,龙颜大怒之下拍着御案雷霆震怒:“这都三盏茶的功夫了。小德子,下面的人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还不把阿摩带进来。”
“皇上息怒,下面的人回话说晋王殿下被兰陵公主中途请了过去,所以……”小德子立即惶恐的给皇帝顺气,直到皇帝不吹胡子瞪眼了才松下心头一块大石,所谓伴君如伴虎啊!
“阿五那丫头?罢了!秉笔太监把圣旨准备好了没有?”想起最得意的女儿,皇帝所有的雷霆震怒全如雨露般消散,龙颜也大悦起来。
“回皇上,两道圣旨都以准备妥当,只待陛下你加盖国玺即可。”小德子也是一个玲珑八面的人物,哪能不清楚兰陵公主才是皇帝的心头肉!
“好,摆驾兰陵宫。”
“诺!”小德子立即传旨退了下去。
*************
“快说,你把我二哥怎么了?还有为什么冒充我二哥混进皇宫?是不是要刺杀我父皇?”兰陵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霹雳啪啦的一通问题砸了过来,让疲软的杨耀天感到更加的头晕。
“臭丫头,你敢打你二哥?看我,不打你屁股!”
“哼哼,死不悔改。那好,我问你去年你送我的手链是翡翠玉还是蓝田玉作的?”兰陵眼珠一转,心生一计试探道。
杨耀天才不会傻乎乎的作答,蓝田玉,还是翡翠玉?这分明就是陷阱。兰陵公主如此信誓旦旦的让他选择,分明就没安好心!完全很可能两个都不是,抑或送手链的说法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捏造,杨耀天难得挤出一丝笑容,挑了挑汗水淋漓的剑眉,心中总算生出一丝识破臭丫头鬼计谋的骄傲来。
“还说是我二哥!这样的简单问题也要迟疑,分明就是冒充的!”兰陵却更加得意,眼睛闪烁着“你不回答我也有办法”的自信光芒,幽兰般的素手从火炭里提起一把烧红的烙铁,玩味的晃了晃。
“等等,臭丫头,先不要乱来。其实二哥我突然得了一种怪病,许多事情都忘记了。这是隐疾你懂不懂?我有办法证明我是清白的!”杨耀天差点吓的尿了裤子,他也许不怕死,但他绝对怕痛,更何况是热浪袭人的烙铁。
“嗯,世上有这种病吗?你们谁听说过?”兰陵立即迟疑了一下,向身后的宫女们询问了一下。
“公主殿下,小婢听说过有种病好像就是这种来着,叫……叫离魂症!”立即有惶恐的宫女在兰陵的耳边弱弱的低语了几句,杨耀天心中爱死了那个宫女,虽然她打了自己不少鞭子,可最终她还是帮衬自己一下了不是!
兰陵立即有了一二分的相信,故作浑然不相信的野蛮道:“暂且相信你一次,说吧!你怎么证明自己是我二哥?”
“人虽有相像,可那必是一胞双胎才可能特有,所以你可以看看我脸上有没有人皮面具,易容药水什么的?不就清楚我是不是你二哥了!”
兰陵虽然将信将疑却还是让宫女好好检查了一番,最终确认杨耀天丝毫没有易容,恰在这时候皇帝驾到的传唤声传来。
“呀!父皇来了。二哥,兰陵知错了。如果你不帮我,下次我还烫你!”兰陵惶恐的摇晃着手中的烙铁,无力的恐吓了一下遍体鳞伤的杨耀天。杨耀天却更加惶恐,傻公主好骗,老皇帝可不是那么好晃点的!此时不晕更待何时!
NO.4 福祸相依
“二哥,你怎么晕了?千万不要这时晕,父皇会惩罚阿五的!”兰陵立即六魂无主的丢掉手中烙铁,着急的跺着小脚。
“嘘!现在来不及对剧情,所以小阿五要注意配合二哥,表情一定要煽情,要逼真!”杨耀天差点被这个笨丫头气晕过去,会惹祸却不会补锅,真是个小迷糊的公主!
兰陵螓首立即如小鸡啄米点个不停,惊慌的宫女们也把杨耀天从刑架上解了下来,小小的宫殿里宫女跪成一片,甚为壮观。
“皇儿?”杨坚在兰陵宫扑了个空,刚刚寻到这里就发现自己的二皇子被人打的遍体鳞伤,破败的宫殿里各种刑具也是层出不穷,让以宽宥治国的皇帝大为震惊。
“兰陵见过父皇,兰陵知错了!”
“来人……来人,把公主给我拿下,真是反了天!”隋文帝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急火攻心之下差点晕了过去。
“父皇……”兰陵不得不弱弱的抗辩了一下,束手就擒。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公主想必知错了。当下,救治晋王要紧。来人,还不赶紧传御医!”小德子玲珑八面,深知皇帝只是一时气愤欲责罚兰陵公主,事后必然会后悔,此时他必然要做一个和事佬,从中调停一二。
“对,快传御医救治我儿!”隋文帝立即醒悟过来,作为皇帝他必须有泰山崩而面无色的涵养,所以他不得不恨恨拂袖而去。
假装晕倒的杨耀天也被人抬了出了宫殿,杨耀天甚至还不忘对着兰陵眨了眨眼睛,惹得兰陵公主也一时忘记了惹祸的恐惧,不禁娇媚的笑了一下。
“果然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漂亮到棒棒声。这样的女孩犯错,即使老天也原谅的!是男人,就把这顿毒打当做餐前小甜点吞下去,忘掉一切不愉快。我是男人,所以我吞下去。忘记了,呵呵呵~~”杨耀天俨然贱骨头一般,立即把被毒打的愤愤抛到了脑后。
杨耀天任由御医折腾了半天,最终清洗了伤口,上了药膏,杨耀天感觉恍如隔世,仿佛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又很陌生。
隋文帝与独孤皇后也联袂而来看望晋王杨广,兰陵也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自己的母后,心中很是忐忑会不会被严苛的父皇责罚。
凤冠霞帔!杨耀天立即准确分辨出床前垂泪不止的华贵妇人就是一国之母,当即故作精神恍惚的样子道:“母后,为什么皇儿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阿摩,你怎么了?是不是头晕?皇上,御医怎么说?”独孤皇后立即母子连心的担忧,急促的发问道。
“母后,御医说二哥身子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兰陵立即接过话茬,将杨耀天的伤势轻描淡写一番的提过。
“阿五,母后这次也不能保你周全。皇上,兰陵闯下如此大祸,我这个做母后的也有过错,恭请一同责罚!”
子不孝,父之过,独孤皇后此举甚合礼法,却让隋文帝为难了。独孤皇后深得他心,他怎么忍心责罚,恰在这时杨耀天唯恐兰陵这样笨丫头言多必失,惹得皇帝追求起为何鞭打于他,岂不是要惹人怀疑,败露身份?
“父皇,母后,我与阿五兄妹情深,小阿五只是与我玩笑罢了。小阿五,还不自知回去闭门思过?”杨耀天对着兰陵眨了眨眼睛,示意她赶紧离开是非之地,以免惹火上身。若兰陵这个城门失火,非殃及他这条冒牌池鱼不可!
兰陵也颇为上路,立即以退为进的扁嘴道:“母后,阿五知错了。阿五这就闭门思过。二哥,你好好养伤,择日阿五登门谢罪。”
转身之后的兰陵立即吐了一下丁香小舌,快步离开这个令人担忧不止的是非之地,甚至远远地将身后的婢女落在身后。
“皇后,我们这个皇子好啊!若太子也像阿摩这般有几分兄长的慈孝,我们也可以老怀安慰了!”隋文帝颇为感慨杨耀天袒护兰陵公主的兄长大度之风。
历史上的隋文帝与独孤皇后颇为不喜太子杨勇,所以才有了杨广杀兄夺嫡的一幕,其渊源也在于杨广深得皇帝夫妇的宠溺。
“不若皇上下旨命阿摩在宫中养伤,大婚在推后拖延几日,可否?”独孤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嫣笑着扶皇帝坐在卧榻之侧。
“父皇、母后,都是太医危言耸听,吓到父皇、母后了,皇儿没事的!皇儿此刻甚至可以打死一头猛虎!无须养病。”杨耀天心中大急,若留在皇宫还不迟早露馅,他只望可以回到并州去,那里才是他的天下。天高皇帝远,再也不会有人咔嚓他了!
隋文帝也颇为赞同道:“皇后无须担忧,皇儿的身体无碍。皇后不要忘记皇儿曾经率领五十一万大军,破长江天堑,剪灭陈朝,奠定我大隋偌大版图的丰功伟绩,又怎么可能被一点点轻伤击倒!”
“皇上所言及是,是伽罗多虑了。”独孤皇后也立即释然,杨广是带兵之人,怎会如此孱弱,她也道自己是一时被爱子之心蒙蔽所致。
隋文帝再次叹道:“这也是我们夫妻愧对阿摩的地方。阿摩虽打得天下,却不是太子,父皇有愧啊!”
杨耀天却暗哼一下,李唐的李世民不也是战功卓著却只得一个秦王称号,最终以玄武门之变才夺取天下的吗?想来,如今这杨广也是处于李世民当时的尴尬地位,原来他可以逢凶化吉,是天命所归啊!
“父皇与你的母后遍觅天下佳丽,终于为阿摩觅得一绝世佳人,不日阿摩即可迎娶与她,这是父皇与母后唯一能为阿摩做的补偿。大婚的明旨已经广发天下,这里还有一道密旨,阿摩也必不会令父皇失望!父皇也是无奈,大隋百废待兴,不能在禁得起折腾。皇后,我们走吧。”
皇帝夫妇不舍离去,杨耀天也做出一副恭送的样子,心中却差点高喊出声:一顿打换过一条命,这次真的是彻底值了!
密旨?
杨耀天打开圣旨,也只能隐约猜测着琢磨出圣旨上秀美的字体是何意。通览一通,杨耀天的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圣旨交代的事情难办啊!
无论怎样,当务之急是离开这恐怖的皇宫,乐观的天性立即让杨耀天把圣旨上的烦心事抛在一边,他挣扎着穿起衣服离开了皇宫。
安公公心中隐隐有些窃喜,却不敢表露在面孔之上。谨慎许多的安公公小心翼翼的送晋王回府之后,立即回去小酌了几杯,打人之人,人必打之,如今打他的晋王也被人抽了一顿鞭子,奇Qīsūu.сom书他心里怎能不开心!
映雪在看到晋王一身的伤痕之时,立即眼泪汪汪的抹泪,却也只能默默垂泪的为晋王上药。
杨耀天却得意的睡了过去。昨晚他真的失眠了,那是怕的!如今风雨过去,他立即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沉沉睡去。
在他睡去之时,大婚的准备却井然有序的进行着,红烛、剪纸、喜布令这个小小的晋王府变得红火起来。
次日,晋王大婚,举国欢庆。
红烛摇曳之下,杨耀天恍如梦境般挑开王妃头上的盖头,一张绝美的小脸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位佳人就是史上称“母仪天下,命带桃花”的萧皇后,如今她也只是芳龄十三的少女而已。
NO.5 晋王大婚
萧妃虽是十三岁的少女,身段却已然出落有致。绝美的笑靥也透着一股青涩的少女气息与芬芳,新娘霞帔之下掩盖的是我见犹怜的玲珑妙体。被掀起盖头的萧妃欣然对杨耀天施了一礼,扶着杨耀天坐下。
“夫君,请饮交杯酒。”萧妃捏起兰花素指斟了两杯酒,递于杨耀天一杯,自己却环过杨耀天的臂弯,眨着清澈如月的眼眸等待她的夫君饮下交杯酒,她的婚礼才算是完美无暇,如同她无暇。
杨耀天会意的一饮而尽,萧妃也掀起凤冠上垂下的珠帘,忍着呛人的苦辣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红烛朦胧的灯光,饮酒的娇羞美人,怡人的胭脂香味与酒香,这一切犹如梦幻画卷。烛光下的醉酒美人更加娇羞艳丽,杨耀天彻底迷醉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尚不能形容杨耀天对萧妃的评价。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杨耀天暗道只有这“何似在人间”最贴合他的心境,因为萧妃不似人间的美人,更胜天上的仙女。
杨耀天有种相形见绌的自卑,他毕竟不是晋王杨广,他只是杨耀天,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普通人而已,那么萧妃便不是他可以拥有的女子。
“今晚,我们和衣而睡可以么?”杨耀天握住萧妃为他宽衣解带的素手,旋即被萧妃小手的滑腻惊颤了心神,他讪讪的放手。
萧妃只是心神微颤,一滞之后继续为夫君宽衣的动作,最终两人只穿着单薄的贴身内衣躺在大红的被子之下,被子之上鸳鸯戏水的刺绣是那么刺目。
萧妃并没有因为大婚之夜的冷落而垂泪,她只是楚楚动人的道:“夫君,妃儿不美吗?还是妃儿有错,让夫君不喜?”
杨耀天今晚出奇的没有耍花枪贫嘴,也只是幽幽道:“妃儿若不美,普天之下的女子也尽失朱颜;妃儿亦然没有错,错在我。若有一天我有了可以拥有妃儿的信心,我才不会有心结。这一天也许只是明天,也可能会是一年后的明天?妃儿,你可以等吗?”
“妃儿不明白,但是妃儿可以等。夫妻既是连理枝,又是比翼飞鸟,所以我们一荣俱荣。夫君的心事,可以告诉妃儿吗?”
“妃儿,我自己至今也恍如梦中,难以名状的恍惚。妃儿觉得庄生晓梦迷蝴蝶,是庄子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庄子?”
“若人生炫彩,梦亦炫彩,那么是庄子抑或是蝴蝶又有什么重要呢?”
杨耀闻声,也是沉吟一下,才道:“妃儿不愧是绝世的佳人,淡然的话语中也仿佛充满了哲理。夫君会找到自己的路,很快的……妃儿不会等太久。”
此刻杨耀天才第一次自称夫君,改变的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多的是心境。若把杨耀天的心境比作后世之中的时差症,那么顶替晋王身份的他患的就是时空穿越综合症,而萧妃的话如一剂良药,让杨耀天的症状开始缓解。
仅仅是与妃儿的和衣而眠,杨耀天却睡的很踏实,他以往从没有感受过的如婴儿般的睡眠体验。
杨耀天伸手摸了空,原来枕边人早已醒来。佳人的手中持剑,神色肃然,神智尚未清醒的杨耀天不得不发问道:“妃儿。嗯……妃儿拿剑做什么?”
美人,剑,新婚,清醒了神智的杨耀天立即明白一切,摇头笑道:“妃儿为何不叫醒夫君,这样的琐事,还是夫君来吧!”
杨耀天从羞涩的萧妃手中取过宝剑,闭着眼睛在胳膊上划了一剑,他很怕痛。殷红的鲜血立即滴淌在他身子压住的白色锦帕之上,血色的梅花朵朵绽放。杨耀天有些庆幸若不是他睡觉时压住了白色锦帕,想必此刻萧妃的手臂上已经多了一条伤疤,他会抱憾终生的。
“是妃儿拖累了夫君。”萧妃甜蜜的笑了一下,立即为杨耀天包扎着伤口,认真的模样让人着迷。萧妃灵巧小手做出的包扎,甚至让杨耀天穿衣之后也感觉不出胳膊上绑扎的不适,不得不暗叹妃儿果然是玲珑的巧女子。
杨耀天活动了两下手脚,笑道:“早知如此,夫君就准备些鸡血,鸭血,青蛙血,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夫君,你就不要羞妃儿了。”萧妃很清楚锦帕的用途,所以她怎能不羞涩的制止杨耀天无意之下的调侃。认真的梳洗了一番,萧妃这才对着门外等候的丫鬟们道:“进来侍候吧。”
“祝王爷、王妃,百合好合,早生贵子。”
鱼贯而入的丫鬟们说着礼数上的吉祥话儿,宫中的侍女也趁势将血色的锦帕装进了锦盒之中,火速的送往宫中呈给孤独皇后御览。
待侍女们收拾好房间离去,萧妃才再次担忧的道:“按礼制,妃儿理应前去给母后奉茶,以示孝道。如此一来,妃儿的完璧身子怕是瞒不过母后。夫君,妃儿该怎么办?”
杨耀天毫不在意这些封建的礼法,所以只是随意道:“妃儿上表便是,加盖晋王印玺后呈给母后,佯称夫君莽撞,伤了妃儿即可。加上她们呈送的血帕,母后会相信的。想来,母后也不会计较这些虚礼。”
“母后会嗔怪夫君的,可如今也只有如此办了。小玉,笔墨侍候。”萧妃也不得不罔顾礼法,如此的炮制一番。
“王爷,太子殿下来访。”映雪随着被传唤的小玉走了进来,等待多时的她才得以将太子驾临的通传送达。
“知道了。”杨耀天淡然的点头应了一声,随即再道:“映雪,马上打点行装,明日我们便返回并州晋王宫。”
“小婢领命。”
*********
在偏厅之中,太子杨勇早已等候多时。
“不知太子大哥驾临,二弟有失远迎,惭愧,惭愧!”
“太子大哥?二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圆滑。以往不都是称大哥吗?想来必是新婚燕尔,琴瑟和鸣,才让二弟如此春风得意?”
既然杨勇也未起疑,杨耀天也乐得默认他的“自圆其说”,只是道:“大哥,二弟我明日即会返回并州,如今大哥来访,也权当为二弟践行。”
杨勇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吟一下才道:“这么快?二弟不多待些时日,与父皇、母后多多相聚?”
杨勇原本就是前来刺探杨广的口风,却没料到杨广竟然会闪电的大婚,闪电的离去,此刻他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父皇与母后只是让广来完婚而已。大哥,不要忘记皇子一年才能进京面见父皇一次,广此次赴京已然有违先例,心中此刻还是惶恐不已!”杨耀天还记得映雪些许话中透露的信息,他也自然的搬了出来,用来麻痹太子杨勇的猜忌。历史上对杨勇的评价都言他是一个大而化之的人物,多疑却又容易被蒙蔽,否则他也不会被弟弟轻易杀戮夺嫡。玩语言艺术,杨耀天深谙此道。
“二弟多虑了。世人皆道你我兄弟不和,其实都是一些子虚乌有的流言,今日恰逢清歌明月楼开门迎客,我们兄弟二人不若联袂出现,也让天下人看看他们的流言是多么荒唐!”太子杨勇哈哈大笑,引领着杨广出门而去。
清舞明月楼,一月才开门迎客一日,天下人却无不趋之若鹜。
NO.6 清舞明月
顾名思义,清舞明月楼当然有飘逸如仙的曼歌清舞,更有明月。然此明月非斜挂星空的皎洁玉盘,乃一佳人也,隋人称抚琴大家。
一座园林,怪石嶙峋,斧石穿空。一汪清泉,轻声呜咽,蜿蜒曲折。一座小楼,典雅清幽,琼楼玉宇。参天古木,雅致盆景点缀其中,如诗如画。蜿蜒清泉亦犹如一条玉带将园林中的一切元素神韵聚拢,更胜点睛一笔。
杨耀天原本以为清舞明月楼只是文人狎妓的烟花之地,却不会料到小楼竟是隐藏在如此清幽的园林之中。由景度人,杨耀天已然可见明月佳人风华之一二。
“二弟,这清舞明月楼是否可入得二弟炬目?”太子杨勇颇为得意,这清舞明月楼是他每月必到之地。听琴声悠悠,赏歌舞烂漫,结天下骚人墨客,以培植党羽,太子杨勇何乐不为?
“清幽到棒棒声。楼,雅。人,美。酒,香。远胜并州寒苦之地,大哥有福了。”杨耀天故意移开目光,眼神玩味扫视阁楼之中剑舞的仕女,犹如下里巴人。
厅中横设一素梅屏风,屏风之后又悬挂一珠帘,珠帘之后有人,抚琴。琴声幽幽,让人不禁吟诗附和,“美女卷珠帘,深坐颦蛾嵋。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心中吟诗之人自然只能是杨耀天,须知此诗的得意作者还尚在百年之后。
“二弟说笑了。世人皆知二弟文武全才,诗情豪迈,定邦武功,二十岁便拜以都讨大元帅征战天下,才有我这大隋之无垠版图。区区附庸风雅,二弟想是不会放在心中的。”太子杨广斟酒一杯,自饮自言,看似无意而发,却别有深意。
杨耀天是什么人?文化不高,但社交经验丰富,所以古人这些隐晦的试探言辞,杨耀天仿佛烂熟于心。
以歌舞不放在心中,暗喻我将天下放在心中,又提到文治武功,想来是暗示我功高震主。看来这场鸿门宴和当年曹操“煮酒论英雄”试探刘备是否有君临天下之意时颇为神似,而刘备以畏惧雷声掉落酒杯来麻痹曹操隐匿鸿鹄之志,难道我要效仿之?是藏之以拙,还是外强内干,抑或虚以委蛇,故作不知?太子大哥你真是行到棒棒声,给我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看来我不接招都不行了。
杨耀天也斟酒一杯,轻描淡写道:“放,怎么会不放在心中。呵呵呵~~二弟窃以为文治武功都是世俗虚名,唯有“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之惬意,又有红袖添香、醉卧美人膝方为人生享乐大道。”
太子闻言,不禁心下暗道:“无丝竹之乱耳暗喻他不贪恋后宫奢靡生活,又以无案牍之劳形隐喻他无指点江山的宏图大志,又以红袖添香明喻他爱美人胜过爱江山,得以天下绝世美人萧妃足以!”遂频频举杯,一饮而尽,尽展笑颜。
“便宜大哥,你还真是傻到可爱,傻到棒棒声。这样你怎么跟我斗啊!有你这样的对手,也难怪历史上隋炀帝这么容易就杀兄弑父夺取了江山。和你这样位面的对手博弈,人生还真是了无生趣。呵呵呵~~”杨耀天眯了一下双眼,神态隐隐的玩味,冷笑一下道:“大哥还真是大排场啊?与二弟我小酌几杯,也值得兴师动众。他们叫什么来着?是不是御林军。”
冷烁的甲胄,威武的长戟,太子杨勇只是瞄了一眼就断定这是拱卫京师的御林军,不由心中大气。
“二弟莫慌。大哥虽做了太子,可这御林军还是不能调动的。御林军的兵符是握在宇文世家的手中,大哥不能更无心调动御林军,想必宇文家又要做什么篇章,你我二人看戏即好,莫要与他们冲撞,以免日后难相见。”
杨勇差点咬碎银牙,不断评估着御林军的出现会在他们二人兄弟情谊之间撕开多大的裂缝,一场兄弟联谊得到的温情就这样让该死的御林军给搅合了,他怎么能不气。
“掌握了御林军就掌握了京师命脉,宇文家还真是帅到棒棒声。但这么一来,大哥的东宫龙床似乎也不怎么稳固啊?须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杨耀天恭敬的为太子斟酒一杯,颇为兄弟情深,再道:“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若他日大哥有为难之处,二弟我定会与大哥一起上阵父子兄弟兵,为大隋,也为大哥清除一个心腹大患。呵呵呵~~”
太子杨勇岂会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他羽翼未丰,尚须拉拢宇文大阀以图龙登大宝,至于以后?当然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二弟莫要说笑。宇文家多人身居枢要,又对国事兢兢业业,父皇多赞宇文一脉为国之砥柱,岂可轻言凶兵?为兄只当从未听说过,来,我们饮酒。”
杨耀天心中冷笑,“便宜大哥,这话你骗骗三岁小孩子还行?骗我杨耀天,呵呵呵~~还差点道行。”
且说御林军兵围清舞明月楼,为首之人正是宇文化及。头戴红缨头冠,铠甲又以金丝缝制,腰坠镶满玉石翡翠的宝刀,肩披大红披风,好不威武!
“闪开!”
宇文化及在甲兵的簇拥下迈步进了小楼,抱手拱拳洪声道:“化及奉家父之命,宴请明月大家。明月大家,还不尽快梳妆随本将赴宴!”
珠帘之后,琴声依旧,纹丝未乱。听琴知人,杨勇也暗赞一声抚琴之人的定力。
宇文化及怒哼一声,再次抱拳道:“明月大家,快快随本将赴宴。罚酒,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大哥,这小子真是帅到棒棒声。比起你我皇子,气势丝毫不弱!即使大哥尊为太子,也未曾如此嚣张吧!”
“狐假虎威而已。二弟,且看他吃憋一幕,明月大家是不会搭理他的!”杨勇颇有深意的笑道。
可以在京师重地盘下这样清幽的小楼,又可以在权贵之中游刃有余,明月大家自有她的存身之道。
果然,宇文化及再次吃了闭门羹,恼羞成怒道:“儿郎们,请明月大家。”
“谁敢放肆!”珠帘之后走出一名老妪,体壮如山,臂如蛟龙,双目如炬,即使是闷哼声也洪亮如梵音。
“真是丑到棒棒声,倒是挺像侏罗纪的霸王龙。”杨耀天叹了一下,方才老妪掀起珠帘之时,杨耀天隐隐看到两位戴着面纱的佳人,一位坐而抚琴,另一位却手捧香炉,侍立一旁。
一言不合,当即开打。飘逸剑舞的仕女突然转化了难以名状的阵型,或刺,或劈,或挑,或横,配合有序,恍如少林寺镇刹绝技罗汉阵。只有蛮力与勇猛的御林军丝毫讨不到便宜,节节败退。
“二弟,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太子杨勇颇为期待的问道,神色中隐隐有一丝得意。
“听到琴声,看到美女与野兽的困兽之斗。”
杨勇的得意笑容愈加浓郁,若破云而出的新月,光华洒满琼楼,似乎氤氲的酒香也带着一丝温暖起来。
“我却与二弟看的不一样。”
“哦?”
杨勇一副释然的样子,他故意卖一个关子,就是欲挑起杨广的好奇心。
“我听的却是雷雷战鼓,铿锵金锣;而我所看到的也是进退有序,擂鼓则突,鸣锣则收的布阵。明月大家是以琴声的缓急,琴音之高昂抑或悠扬来指挥她的舞剑侍女对敌。二弟,|Qī-shū-ωǎng|大哥不妨戏言一句,也许二弟的布兵行阵之道与明月大家的琴声有异曲同工之妙。”
“明月大家帅到棒棒声,大哥更加帅到棒棒声的棒棒声。来,我们满饮此杯。”杨勇也哈哈一笑,一饮而尽。杨耀天却心中道:笑吧!捧的越高,摔的越狠。杨耀天啊杨耀天,你才是帅到棒棒声的棒棒声。
杨勇也自鸣得意,杨广不能听出琴声的内蕴,说明他的文韬武略不过如此而已。可杨勇哪里知道雄才伟略的杨广早已灰飞烟灭,如今在他的面前只是后世俗人一个,哪里可以听出琴声中满溢的浓浓战意。
NO.7 蝴蝶效应
宇文化及大怒不止,斥退手下禁军,解下肩上披风甩荡出去,呼呼生风。
如绳扭结的披风却被健壮的老妪捏在手中,两人僵持的撕扯,柔韧的披风也被绞杀的咯咯作响,披风最终支离破碎为一块块布条。
“老不休的妇人,吃我一拳。”宇文化及更怒,钵盂大小的拳头立即急袭而至。
老妪的拳头却大比钵盂,以雷霆之势还击。
“大哥,二弟我酒也饮了,琴也听了,自当回归温柔乡。不过再此之前,二弟送大哥一份大礼。”杨耀天不再观看阁楼中的游斗,对着丑陋的健壮老妪不若回家看娘子。
“哦?是何大礼。”杨勇好奇道。
杨耀天伸了下懒腰,哈了一下道:“若广吃罪了宇文大阀,想必对太子大哥而言,这就是最好的大礼。”
杨耀天与杨勇不同。杨勇把宇文大阀当做过墙梯,龙登九五之后才会过墙撤梯;可杨耀天却不屑所谓的宇文大阀,更甚可以言之忌讳。须知隋炀帝是死于宇文一脉之手,所以成了杨广的杨耀天怎会不忌讳未来仇人。
一击之下,宇文化及连退几步,右手也藏于身后暗暗活动,虎口已然崩裂,心中不禁的惊讶老妪的力道。
“好个彪悍的老不休。”
老妪却回复下人的本色,坦然面对宇文化及的咒骂,静若泰山。
“弓弩手,射死她!”宇文化及怒喝一声,长戟兵立即后撤,弓弩兵上前,或跪姿,或攀高上楼而峙,形势千钧一发。
明月的琴声却依旧淡然,一丝一缕泾渭分明。
“娘亲……”捧着香炉的少女弱弱道了一声,复止住话语。她即使很担忧老妪,却也无可奈何,她很清楚抚琴时的娘亲不会理睬任何人。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杨耀天却在此时哼着小曲儿走下楼,手里在楼梯扶手上拖着一把红木圆凳,好不悠闲。
一触即发的形势下,杨耀天的搞怪立即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也包括那名捧着香炉的少女。杨耀天端坐在屏风三丈之前,掸了掸膝上雍华的锦衣,极端的嚣张。
“啪!”
“啪!”
“啪!”
杨耀天断断续续的拍了三掌,直到他的出场完全吸引住全场的目光,他才淡然的笑了一笑。
太子杨勇的嘴角也翘起一丝弧度,他认为杨广这是在向他示好,用吃罪宇文家来维持兄弟和睦的情谊。
“你是晋王?”宇文化及有些惊讶,迟疑问道。
杨耀天最怕的就是别人不认识他,既然宇文化及可以喊出晋王,那么杨耀天的底气更加十足了。原本他只是吃定即使镇不住宇文化及,太子杨勇也不会袖手旁观,否则他会落个坐视兄弟万箭穿心的骂名,可如今杨耀天却多了一层明面上皇子身份的优势。
“呵呵呵~~”杨耀天用他独特的韵味儿冷笑一下,遂道:“本王风闻宇文大阀之人飞扬跋扈,如今观之,本王认为流言大错特错。”
宇文化及吃不准杨耀天为何突兀的谈起民间风闻,却也识趣的笑道:“家父与本将一直为朝廷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天地可鉴。飞扬跋扈纯属子虚乌有的诬陷。”
“化及小将的脸皮……还真是厚到棒棒声。飞扬跋扈的确是子虚乌有,但你们更甚。”杨耀天尽力的做出一副嘻哈的样子怒视宇文化及,这样的表情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宇文化及的笑容立即凝结,领兵他行,但是耍贫嘴他可是外行,立即讪讪的不知如何应对。
杨耀天却不理宇文化及的反应,在圆凳上转了个圈面对着持剑戒备的侍女们道:“下次本王每说一句话,你们拍手一次,当然跺脚也可以,另外再重复下最后两字,要有气势那种。”
侍女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捧着香炉的女孩在面纱之后嫣然一笑,掩着樱红小口道:“依公子的吩咐做。”
“是。”众侍女立即应声,一起拍手三次,齐声怒道:“更甚!”
杨耀天这才满意的转过身去,再道:“宇文化及见到本王不下跪谒见,好大的狗胆!”
杨耀天伸出三根手指,每收起一根手指都有仕女们整齐的拍手,附言道:“狗胆!”
凌然的气势立即让宇文化及耷拉着脑袋讪讪的下跪,只是眼中怒火熊熊。
杨耀天站了起来,从身后的仕女手中抽出宝剑,把玩着耍过几个剑花走向前,剑尖直指禁军士兵。
“你们是皇家的禁军,不是宇文家的护卫。不跪伏者,诛杀!”
仕女们把拍手的程序也省了,直接附言道:“诛杀!”心里也乐成了一朵花,谁让禁军用弓弩指他们来着。
太子杨勇也躲在二楼之上,暗赞了一声,一饮而尽杯中酒,大呼过瘾!他这个太子也未曾如此解气过,他早想掌管禁军巩固自己的皇储之位,此刻怎能不开怀畅饮。
剑尖所向披靡,士兵无不丢下手中弓弩跪成一片。
“真是乖到棒棒声。宇文化及滥用职权,私自调度御林禁军,按律当斩。”
“当斩!”
哗!
众人一片哗然,即使是太子杨勇也把口中酒喷了出来。这下玩大了!若斩了宇文化及,他这个太子也势必得罪宇文一脉,谁让他也在现场!
宇文化及在肚中已经把杨广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个遍,却不得不尊卑有序求饶道:“晋王开恩,晋王开恩!”若此刻他斩杀了晋王杨广,等若造反,未到真正的危机时刻他是不会兵行险着。
“但父皇向来以宽宥治国,看在你宇文家一脉侍奉父皇还算兢业。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罚当众责打三十军棍!”
这次仕女们不乐意了,再也无人附和,每个人都撅着小嘴儿一脸的不满,仿佛在嗔怪晋王为何雷声大,雨点小。
杨耀天也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即使是太子杨勇也不能当场诛杀宇文化及,那可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危机。杖敕已经是杨耀天可以做出最大程度的责罚,即使是这样他也担负着父皇申饬的风险。
杨勇却再次喷了一口酒,不禁暗暗为宇文化及默哀!心中也道二弟出手之狠辣,打军棍重不在打上,而在折辱二字。
须知,打军棍是要脱掉裤子直接打在臀部之上。若是在军营之中执行打军棍无伤大雅,但这是在清舞明月楼,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露体定会贻笑大方,势必沦为天下笑谈。
即使杨耀天也未曾想到打军棍的另一层意义,却也是错有错着,当宇文化及被拖下裤子,露出雪白的屁屁时,侍女们都娇嗔了一下转过了身,暗啐不止。
“啪~啪~~~”三十军棍很快打完,宇文化及的屁屁早已菊花烂漫,春意盎然。
士可杀,不可辱,可如今宇文化及却被折辱至斯,加上责打之下血气上涌,早已吐血眩晕过去。杨耀天也颇为得意,第一次手握生杀大权的感觉令他很痴迷。
“呵呵呵~~真是爽到棒棒声。抬下去让医官医治,记得要用上等的金疮药,以彰显皇恩浩荡。”杨耀天得了便宜还卖乖,耸肩笑道,便要踏步而出明月楼。
“秀芳,谢过公子!”屏风之后的蒙面女子漱玉般清脆的谢道,其声若黄鹂幽幽。
杨耀天却犹如电击,神情为之一滞,得意的笑容也挂着惨淡的落寞,如丧考妣。
明月,秀芳,以及秀芳唤出的娘亲,那么明月就是秀芳的娘亲,这怎么可能!
“你,是,秀,芳?可,以,告,诉,我,你,的,姓,氏,吗?”杨耀天背对着屏风,字字如珠玑般顿道。
秀芳却察觉出一丝杨耀天的异样,以及那平静嗓音之下波澜壮阔的澎湃心情,她不解为何公子会在听到她名字会突然苍凉、落寞,哀伤的背影让女儿家的心也为之窒息。
“秀芳本是孤儿,蒙娘亲收养,赐名秀芳,未有姓氏。”
杨耀天却幽幽叹道,“蝴蝶效应。历史,真的改变了。”他还会做隋炀帝吗?他还会杀杨勇夺太子,弑父夺皇权吗?还是他最终会反被杨勇屠戮。冥冥中的注定却变的飘渺起来,前所未有的危机压的他差点崩溃。杨耀天可以和杨勇谈笑风生,可以责打宇文化及,其实心中隐隐倚仗自己是未来的隋炀帝,一定不会这么容易死,可如今他彻底失去了倚仗。
“其实,你原本是有姓氏的!姓尚,高尚的尚。尚,秀,芳!”
杨耀天莫名的不舍,却也只能决然离去,若有一天他有了实力,他一定会回来。
尚秀芳的尚其实不是高尚的尚,而是皇上的“上”的谐音。本来的历史中,尚秀芳其实是杨广与明月的女儿,隋炀帝被宇文化及缢死之后,明月也郁郁而终,所以她们的女儿也就化名为尚秀芳。
NO.8 兰陵离京
尚秀芳也曾经痴痴的在“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中找寻过姓氏,可却不曾得到灵光一闪的感觉。
唯独“尚秀芳”让她有一种心颤的感觉,让她恍惚觉得前世就是唤作“尚秀芳”,而且杨耀天离去的眼神分明就是认识她的神情。可秀芳却感觉出杨耀天只是认识“尚秀芳”,却不认识她,很奇怪却很真实。
“其实,你原本是有姓氏的!姓尚,高尚的尚。尚,秀,芳!”这句话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旋转,秀芳平静的心湖也荡起了波纹,尚秀芳这三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进心湖之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娘亲,秀芳可以姓尚吗?”
明月双手压住琴弦,白纱遮掩之下的樱唇轻叹,失望的淡淡道:“抚琴之人须做到与琴相伴,与琴相知,与琴相依,与琴同冢。秀芳心神意乱,琴心业已不在。”
“这个世界里值得秀芳与娘亲追求的唯琴而已,男人只是可有可无的俗物。”
明月拂袖而去,只留下珠帘与香炉,还有落泪的秀芳。明月是高傲的女人,总认为世上值得她留恋和追求的唯琴而已,世间也唯有音乐才可以与素洁如水的女人相媲美。男人,对她而言只是肮脏的俗物,对秀芳亦然。
杨耀天若要与明月重续前缘,似乎前途渺茫。
*****
次日。
杨耀天大张旗鼓离京,不仅鸣锣开道,而且锦旗蔽天,队伍延绵不绝。
离开时,杨耀天也不忘做一番孝道的表面功夫,他跪伏在皇宫的汉白玉桥头,对着大兴宫的方向三拜九叩。他相信这番煽情的父子离别,不仅会让天下人称颂他杨广是一个孝子,也会让隋文帝记得他的孝道。
隋文帝也早在有心人的提醒之下,亲自驾临宫门高楼目睹这一幕,不禁动容的老泪纵横,龙颜大悦。
杨耀天却不是在跪拜隋文帝,而是在祭奠他的死鬼老爸,杨耀天可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傻子!
车队出了京城却是另一番模样,在晋王的命令下车队仪仗偃旗息鼓,火速赶往并州晋王府邸。京城是杨耀天的梦魇之地,杨耀天躺在车顶之上遐思:不做天子他誓不再回京。
“嗯?映雪,车队怎么停了?”杨耀天闭着眼睛惬意问道。
“不行了,不行了,二哥我要坐马车。”
杨耀天闻声差点从马车顶上掉下去,六魂也已吓去了五魂。
兰陵一副家丁仆人的打扮,她拽下头上的青帽,甩了甩如瀑的秀发,微风吹佛下的兰陵有一种梦幻的感觉,“就像初恋的感觉,”杨耀天暗道。皱着小琼鼻的兰陵气哼哼的爬上了马车,小手指着杨耀天就是一通臭骂:“坏二哥,干嘛让车队走这么快,想累死我啊!我要做马车,不许不同意,否则我用烙铁烫你。”
“喂,臭丫头……”
兰陵才不给杨耀天还嘴的机会,倩影已然钻进了马车之中。
“嘻嘻,小嫂嫂,兰陵给你请安了。兰陵的脚都肿了,特来陪伴嫂嫂,搭一下顺风车。呵呵……哈哈……”兰陵讪笑了几下坐了下来,直对跟着进来的杨耀天眨巴着委屈的眼睛。
“臭丫头私自逃离皇宫?”
封建社会礼制不是最严苛吗?杨耀天想不通兰陵怎么会大胆至斯,竟然私自出宫。
“臭丫头就逃了。怎么样?怎么样?”兰陵立即委屈的咄咄逼人道,小脚也开始乱踢起来,兰花小鞋也被踢飞出车外,犹如小女孩撒娇不依的花枝乱颤,大大眼睛里晶莹的闪亮也开始蓄积,“二哥抓我回去,让阿五被父皇母后打死好了。阿五闯了那么大的祸,父皇和母后一定不会轻饶……呜呜呜……二哥也不疼小阿五了……呜呜呜……”
原本之是做戏的兰陵却越想越觉的很有这样的可能,竟然真的落泪起来,玉体也哽咽的耸动,孱弱的身影犹如风雨中饱受摧残的牡丹,我见犹怜。
“兰陵妹妹,夫君怎么会不疼你呢!夫君是关心妹妹,怎么惹得妹妹丢下这许多珍珠呢?!!兰陵妹妹这般悲伤,嫂嫂也想哭了。”捏着白绢为兰陵拭泪的萧妃也倜然动容,感怀起自己的凄凉身世,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涯让她也不禁陪着兰陵盈盈落泪。
“既然出来了,就随着二哥去晋王府邸做客。不过也要给父皇通下气。喏,拿好玺印,自己盖吧。”杨耀天的大好心情也蒙上一层阴霾,掰开兰陵的幽兰小手将晋王玺印放了进去。兰陵素手之滑腻也让杨耀天尝尽了手足之瘾,得意的笑了一下也就顺势坐了下来。
“谢谢二哥、嫂嫂。”兰陵的眼睛立即笑意盈盈,弯弯如新出的月牙儿。兰陵转过身去,背着杨耀天从贴身的衣物之中取出一笺粉色的小信儿,对着晋王印玺哈哈暖气,旋即盖了上去。
“这样就行了?”杨耀天接过带着兰陵体香的信笺,信笺上却空无一字,只是加盖了晋王的玺印。
“行了,行了。二哥快让人呈送皇宫,送晚了,父皇会全城搜捕兰陵的!”兰陵摆摆小手,终于松了口气释然道。
“夫君不用担忧,兰陵妹妹只有这样做才是最佳。信无一字,可以让父皇不能反驳兰陵妹妹出宫的借口,而且父皇看到兰陵妹妹的信笺与夫君的玺印,便自会了然一切。兰陵妹妹,真是玲珑心思。咳咳~~”
“妃儿,怎么咳嗽了?”杨耀天立即将信交给映雪,她自会差人送信,不禁将咳嗽的萧妃抱在了怀中嘘寒问暖。
兰陵哪里见过此种当众相拥的暧昧姿势,立即大羞的暗啐了一口,小手也掩着眼睛非礼勿视,不过指缝之间却隐隐透着清澈的水光。
小玉却不以为然,她是萧妃的陪嫁丫头,所以不仅要伺候萧妃与杨耀天的日常起居,而且还要承担侍妾的职责,她自然对这种闺房之乐不会反感。小玉道:“小姐久居深宫,这还是第一次远行,加之马车颠簸,心情又大起大落,自然会染疾。”
杨耀天拥着萧妃自豪的笑道:“原来我的妃儿成了病美人,不过妃儿却比那林黛玉漂亮。小玉,抱几床暖被铺垫在马车里,可以减缓许多颠簸感觉。”
小玉应声而去,萧妃却幽幽道:“夫君是不是见过比妃儿更美的女子,她是唤作林黛玉吗?她的名字好美,不若妃儿这般俗气。”
杨耀天开心的畅怀笑道:“妃儿竟然会吃醋,而且还是吃一个莫须有女人的醋。”
“妃儿才没有……吃醋。”萧妃大窘,若受惊小鹿躲在了杨耀天的怀里,幽幽道:“最多一点点。”
自九岁时,独孤皇后便选定萧妃为晋王妃,故不仅让她改名萧妃,而且培养她琴、棋、书、画、歌、舞等等才艺,所以妃儿不仅才貌过人,而且性格温婉,几若完美的女人。拥有这样的女人很值得自豪,却也难免让男人自惭形秽,所以杨耀天一度不敢亵渎萧妃。可如今杨耀天却心中大乐,他觉得吃醋的妃儿才是真实的妃儿,真实的女子,真实的妻子,而不是封建文化熏陶出的漂亮花瓶。
“妃儿吃一点点醋的样子都这么美,若是吃上许多醋还不让我美死。”
一直偷看的兰陵手臂都举酸了,不依的放下遮眼的小手哼哼道:“哥哥、嫂嫂郎情妾意,兰陵却手臂酸酸,反正坏哥哥也不介意,我才不做这掩耳盗铃的非礼勿视了。哼哼,你们继续酸。”
“啊!夫君快放开妃儿……”萧妃更加窘迫,作势挣扎了一下,却只是女人的矜持作怪而已。
杨耀天却不会在放手,温香暖玉在怀只有傻瓜才会放手,狡黠笑道:“夫君永远不会对妃儿放手。马车颠簸,我就讲一个故事给大家解闷,妃儿听着故事也就不会觉得马车那么颠。”
“好啊,好啊,阿五最喜欢听那些游侠的故事,皇宫都闷死了。二哥快说是什么故事?”兰陵立即眨着大大的眼睛,拍手笑道,丝毫不见公主的威严风度,却颇得小女孩心性。
萧妃却羞涩的嫣然道:“夫君一定是说那个莫须有林黛玉的故事,想必也是一段刻骨铭心吧?”
“妃儿真是聪慧,极像夫君肚子中的蛔虫,一下就能猜出夫君的想法。”若不是众女在场,杨耀天非得奖励妃儿一个香吻不可,如今却只能讪讪作罢。杨耀天开始篡改红楼梦,声情并茂的讲述起来。
NO.9 无心冷落
并州,晋王府邸后花园。
清幽的湖畔,典雅的四角小亭,一壶香茗,一卷《史记》,萧妃的生活如此简单,却也充实。只有兰陵才会不安分的带领一群丫鬟在花园里扑蝶,或者划船游湖,又或者上树粘蝉,仅仅三天就已经闹得晋王府上下鸡飞狗跳。
此刻兰陵正趴在石桌上用一根草茎逗弄着寻香而来的小蚂蚁,一边恨恨的哼哼道:“嫂嫂,坏二哥也不知在忙什么,已经三天不见人影,兰陵怀疑二哥一定是在晋王府里金屋藏娇,不如我们去捉奸!”
萧妃只是微微摇头,一笑置之。她深知兰陵只是玩心太胜,一个人闷的无聊才会拿哥哥来逗趣而已,不过心中却也升起一丝幽怨。自来到这晋王府邸,她都是夜夜空房,难免心中落寞。
侍立一旁的小玉却颇有信心的反驳道:“公主在胡说王爷的是非。王爷才不会金屋藏娇,再说这天下谁能比我家小姐漂亮?王爷疼爱小姐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另寻新欢。”
若是无人搭理,兰陵也只会将说过的话立即忘却,可小玉的出言反驳却激起了她的玩心,遂丢弃了逗弄的小蚂蚁,玩味的驳斥道:“好个小丫头,竟然敢说公主胡说。如果你不说出一个道道来,哼哼,看我不罚你,就罚你让蜜蜂蛰一下。”
小玉是知道兰陵捉了许多各异的可怕虫子,有蜘蛛,蝈蝈,蝴蝶,还有许多许多不知名的小家伙,甚是吓人,所以小玉立即吓得缩了一下脖颈。小玉虽然很害怕公主的小虫,却还是很有底气的道:“小玉不能说。总之,小玉没有说谎便是了。”
“哼哼,不说是吧!怪不得我每次见你,都是和那个映雪丫头在一起嘀嘀咕咕,你们一定有事情瞒着本公主!”兰陵公主眼珠狡猾的一转,心生一计诓骗小玉,从锦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得意的晃了晃,显然瓷瓶里是装着蜜蜂的。
“小蜜蜂啊小蜜蜂,我们蛰她哪里好呢?粉嫩的脸蛋,还是兰花小手呢?还是爬进她的衣服里……嘿嘿,小玉你招不招?”兰陵一边对着小蜜蜂直哼哼,一边用眼光瞄过小玉鼓鼓的小胸脯,玩味的眼神令小玉一阵的冷战,小手也下意识的遮住胸前,似乎在阻止蜜蜂从领口爬进去,神情颇为楚楚可怜。
萧妃苦笑一下,再让两人闹下去,难免府中下人又要在背后说闲话。放下浓浓墨香的史书,萧妃也颇为期待的道:“兰陵妹妹先莫动手。小玉,难道小姐发问,你也不说吗?”
小玉的螓首立即耷拉了下来,走进萧妃有些委屈道:“小玉也知道小姐想王爷了,可是小玉真的不能说。小姐,你不要怪小玉,小玉真的有苦衷。”
小玉从不忤逆主子,如今却如此吞吐难言模样,令萧妃更加好奇了。
“哼哼,不说就蛰你。”兰陵也被挑起了好奇心,故作公主气势威吓。
“小玉甘愿领罚。”小玉却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针锋相对。
小玉的无惧果然打了兰陵一个措手不及,兰陵拿小玉彻底没辙,因为蜜蜂才不会听她的话让蛰谁就蛰谁,万一蛰到自己漂亮的脸蛋就不好了。
“嫂嫂,小玉是你的丫头,只有你才能让她坦白交代。你就快让她说嘛!”兰陵立即撒娇的把麻烦理所当然的踢给了萧妃,自己却得意的皱着小鼻子哼哼。
萧妃是玲珑心思的女子,怎么可能驾驭不了小玉,只见她淡淡的斟茶,小啜一口道:“小玉不说便罢了,小姐也不逼你。不过几日未见王爷,妃儿的心情也有些不满。兰陵妹妹不如你呈表给母后,让母后为妃儿做主。”
“好啊,好啊,坏哥哥竟然冷落新婚妻子,我一定上表狠狠参他,让父皇、母后好好训斥于他!最轻也是削掉晋王头衔,严重的也可能是下旨申饬。”兰陵公主立即唯恐天下不乱的拍手笑道,笑靥如迎风的桃花透着一丝淡淡的香气,氤氲。
小玉眼中闪过一丝凄苦,无奈道:“小姐,小玉投降。不过小玉还是不能说,但是小玉可以领小姐和公主去看。”
不能说,却只能看,兰陵公主立即扑捉到小玉话语中的信息,美目中闪过一丝明亮,那是她见到有趣玩意时特有的炙热眼神。
晋王府,正阳殿前的广场。
小玉引领萧妃、兰陵公主站在广场之上,面前是一个蒙着大红丝绸布幔的神秘物品,而且布幔之上还打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兰陵眼中的炙热眼光更胜了,她围着红绸转了一圈还是没能搞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男人送给女人的东西无非是宝石、翡翠、珠钗、胭脂、锦衣,可这么大的一个礼物若是宝石那真的就是富可敌国了!
“嫂嫂,二哥不是真的给你铸了一个金屋子吧!”兰陵想来想去,也只能如此猜测道。
萧妃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心中残存的幽怨也化为乌有,即使是几日的等待也让她觉得很甜蜜,因为她的夫君竟然是在为她准备惊喜,她怎么能不心中欢喜。
“小玉,还不快坦白交代?”
小玉欣然施了一礼道:“小姐,原本小玉不知道它已经完成了,所以小玉不能说,不过现在已然可以解开帷幕。不过晋王有令,帷幕只能由小姐亲手拆开,所以小姐请。”
萧妃嫣然一笑,映照之下雕栏玉砌的广场也温柔了起来,不禁欣喜的娇嗔了一下道:“神神秘秘,妃儿的心都夫君被吊起来了。”
妃儿双手缓缓拉开蝴蝶结的丝带,“吱”的一声,红绸应声落地,阳光下的广场多了一个璀璨反光的亮点。
“好漂亮的马车,夫君送给妃儿一辆马车。”萧妃不禁赞叹道。兰陵也是美目连闪,小手也已经抚摸上了流光的车厢。
“映雪见过王妃。王爷召集并州所有能工巧匠为王妃亲自设计了一辆四轮马车。马车下有原本用来制作上等宝剑的玄铁铸造而成的减震颤板,前轮也加装了旋转机括。马车的内饰也是填充了酥软的毛绒和香料,车顶更是缀以各色宝石,犹如漫天繁星般闪烁。”映雪也来到萧妃的身边,打开车门介绍着四轮马车的特色。
“总之,这是一辆天下无双的马车,足以彰显王妃的身份。王妃,请上车。”映雪扶着甜美笑容的萧妃上了马车,立即有侍卫牵过马匹开始套车。
“映雪,二哥有没有说也送兰陵一辆这样的马车啊!真的是太漂亮了。”兰陵眨着希翼的眼睛道。
“王爷不会让天下有第二辆这样的马车,所以公主恐怕不能拥有了。”
“哼。臭二哥。”兰陵立即不满的哼哼起来。
马车在四匹马的牵引下开始绕着正阳殿奔跑,即使是平的路面,马车也只是轻微颤动而已,而且很有节奏很舒缓。
“夫君送给妃儿的礼物,妃儿很喜欢。映雪,夫君呢?”萧妃的心中只想见到她的夫君,亲口告诉他,妃儿很喜欢,很喜欢。
“王爷在那里。宫殿之巅,王爷一直都在看着王妃呢!”映雪撩开了窗帘,杨耀天正在对着她们微笑着挥手。
“二哥就会出风头,小心风大,掉下来。哼哼~~”兰陵娇嗔了一下。
萧妃无奈的摇头道:“改日,妃儿定会让夫君也为妹妹作一份大礼。”
映雪也嫣然笑道:“王妃和王爷真是心有灵犀呢!王爷说了,他送公主的大礼就是带着她一起去……”
“去什么?”兰陵立即来了兴致,着急问道。
“去……去度新婚蜜月。映雪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游山玩水的意思吧!”映雪敲了敲脑袋,才想起新婚蜜月的说法,也顺便解释了一下蜜月的含义。
“还算二哥疼我,哼哼~~知道我在晋王府邸里正发霉,所以带我去游山玩水。这次就饶过他了,嘿嘿~~”兰陵立即莫名兴奋的笑了笑,得意万分。
萧妃也是惊喜莫名,原来夫君送她马车是为了新婚蜜月时游览名山大川不至于旅途劳累,遂惊喜的笑靥如花,整个人更加美艳照人。
杨耀天却站立宫殿之巅,迎着东风莫名的感慨:“如今耀天娶了天下最美的佳人,老爸你泉下有知,睡觉也会开心的笑了。呵呵呵~~不过皇子难做,下场无非成王败寇,所以耀天不能败。死鬼老爸,保佑耀天福寿延绵吧!”
NO.10 游猎之趣
“不会吧。”
……
“不是吧。”
……
“不可能,一定是风吹歪了。”
……
“不玩了。这箭没法射了。”杨耀天心中大气,第一次出外游玩,原本打算打几个野味露一手,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怎么也没想三点一线的射击准则会失去效用,连续射了八箭,却箭箭落空。杨耀天哪里知道其实不是三点一线的准则失去效用,而是弓箭变了。隋朝时代的弓箭仍然属于抛射的范畴,与后世现代工艺制造的近似直射的箭相差太远,两种弓箭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哼哼,小玉拿好,第三只野兔了。”与杨耀天相反,兰陵却箭无虚发,虽然射的只是地上跑的小兔子,却也比杨耀天的烂箭技不知高明多少倍。兰陵当然不会放过在杨耀天的面前炫耀的机会,小鼻子一皱一皱的哼哼,一脸的春风得意。
“这么嚣张?”杨耀天哪里受的了兰陵讥讽的挑衅,摸着鼻子问道。
“我就嚣张了。”兰陵小脸儿一歪,哼哼一下,手中却在射一箭,恰好来个一箭双雕,将两只野兔射个对穿。小脸儿上的笑容更加得意洋洋了。
“当真这么嚣张!”
“我就当真嚣张了。臭二哥,有能耐你也打一个野味我看看!还带过兵的都讨元帅呢,真是不怎样。”兰陵得意的对着杨耀天扮鬼脸,吐了吐丁香小舌。
“下次一定咬咬你的舌头,尝尝是什么味道。”
“二哥,你说什么呢?”兰陵立即哼哼反问道,虽然她没有听清楚杨耀天的小声嘀咕,不过杨耀天看向她的那种火热眼神,让她心中隐隐有些发毛。
“我说兰陵好漂亮,真是漂亮到棒棒声。”杨耀天哪里会承认自己想要亵渎她的想法,随即招手让映雪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下才对着兰陵颇有深意的笑了几声。
兰陵被天涯的笑声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只见映雪从马车里取出一个不知名的玩意和一个黑色小布袋。兰陵眼中立即闪过一丝精光,杨耀天的小玩意都是既好玩又稀奇,就像马车一样,兰陵已经养成了这样的定势思维。
映雪与小玉将已经打下的野味带回去处理,只留下杨耀天和兰陵继续打猎。杨耀天晃了晃手中的秘密武器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现在我有了它,且看我如虎添翼。”
“嗡。”
不远处树上的青雀儿立即应声而落。
“再来个一包双弹,一石二鸟。”
杨耀天得意的笑了笑,再次打落两只吱呀聒噪的麻雀。杨耀天露出的神乎其神的绝技立即镇住了兰陵,更准确的说是杨耀天手中的“法宝”震住了他。
其实杨耀天手中只是弹弓而已,但在隋朝却的的确确是稀罕玩意。
杨耀天用草茎将三只小鸟串了起来,得意的在兰陵面前晃了晃,笑道:“待会让小兰陵尝尝‘在天愿作比翼鸟’,二哥的烹调手艺也不差。”
兰陵气恼的将手中弓箭丢掉,顺带着用兰花小脚踩了几下,以出心中闷气。兰陵小眼珠也狡猾的转了转,笑靥如花的摇晃着杨耀天的胳膊道:“二哥最疼小阿五的对不对?二哥送给嫂嫂一辆马车,小阿五都没有埋怨哥哥,这个东西就送给阿五做补偿好不好?好不好嘛~~”
小阿五撒娇的声音之甜腻,让杨耀天舒爽到了骨子里,特别是随着兰陵的摇晃,胸前的小玉兔不断蹭着杨耀天的胳膊,酥软耸立的感觉立即让杨耀天大呼救命。
杨耀天心中暗道:“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杨耀天暗叹之余,颇为大方道:“二哥既然拿出来,自然是送给妹妹的。这个东西叫做弹弓,袋子里有三种弹丸,有泥弹,有石弹,还有铁弹。打小雀儿泥弹就足够,若是打雄鹰非铁弹不可,千万不要乱打一通。”
“阿五就知道二哥最疼我了。嘻嘻,这个东西弹性真好,怪不得可以打出那种劲道。”兰陵立即得意的夸赞道,小手儿也迫不及待射了一弓,却意外的射空了。
“二哥,这个东西到了阿五的手中怎么就失了准头?是不是有秘诀,快告诉我嘛。”
“谁让兰陵是个急性子。眼中看准猎物,同时调节手中的弹丸,看着要它们连成一线,然后在射出去。”杨耀天站在兰陵的身后,双手绕过兰陵的双肩,握住兰陵的滑腻小手传授经验。浓浓的体香,滑腻温润的肌肤差点让杨耀天化身为狼。
兰陵却专注于学习弹弓的技艺,一时也未察觉杨耀天作怪的大手,只是依靠杨耀天的经验对准树梢上口中衔虫的小雀儿射了过去。小雀儿立即被打的七荤八素,扑扇着翅膀摔落在地上,眩晕了过去。
兰陵立即兴奋忘情的转过头,意欲向杨耀天炫耀邀赏,却恰巧碰到暗中偷偷嗅着她脖颈香味的杨耀天。粉嫩的樱唇不可避免的触碰在一起,兰陵立即蒙了。不是甜蜜,不是忐忑,而是脑中一片空白,身子也在刹那停滞。
杨耀天却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心中暗爽幻想成为了现实,双手也立即捧起兰陵绝美的小脸深吻起来。痴呆的兰陵立即被他顶开防御,如琼浆灵液般的津液也立即被吸入口中,温润湿热的小舌也被杨耀天用吸字诀纳入口中啜吸不止。
浓浓的香芬如香似麝,更胜花香;花蜜一般的津液也更胜美酒般香唇,杨耀天贪婪的品尝着金枝玉叶的香吻。想到这是隋朝的公主,是金枝玉叶,是天下难得的佳人,杨耀天难免心生一股强烈的自豪。
粉色嫩唇被杨耀天吸吮到痛的兰陵立即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他的哥哥竟然吻了她!兰陵却不知如何是好,身子也僵硬的任由杨耀天拥住,心中惴惴闪过千万种想法。
无论怎样,脸上一行委屈的泪水立即滑落,流淌过香唇,流淌进杨耀天的口中。
杨耀天的动作立即停滞了下来,旋即他从欲望中清醒过来,也只能先放开兰陵被吸吮到红肿鲜亮的唇,双手却揽住她的腰肢,唯恐她想不开做出傻事。
“二哥,你欺负兰陵。你坏……你坏……我去告诉嫂嫂。”兰陵如狂风暴雨般捶打着夺取她初吻的男人,心中苦涩万分。在那个时代,这种行为无异于冒天下之大不韪,更何况是兄妹之间的吻,简直就是天打五雷轰的不赦之罪。
“兰陵,不要。二哥只是一时冲动,都是兰陵太美的缘故。”杨耀天立即抱住挣扎的兰陵,顶着兰陵的火热也瞬间瘫软下来。无论兰陵怎么挣扎,杨耀天都是死死不放。无奈之下,杨耀天只得希望能安抚住这个和妃儿相同年纪的女孩。
“兰陵不要闹了。只是一个吻而已,而且我们是兄妹,那这只是兄妹之吻。二哥又不是其他男人,哥哥亲妹妹一下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再说你还小,怎么能不听哥哥的话呢?”
“嫂嫂和阿五不是一般芳龄吗?她都已经嫁给了二哥,阿五还怎么小。二哥就是狡辩,阿五不听,不听。”兰陵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流泪不止。
杨耀天负手而立,仰首向天幽幽叹息不止,“好。既然如此,二哥就直说好了。阿五,二哥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NO.11 美人心扉
杨耀天落寞的神色使得天地间也仿佛黯淡,哭闹的兰陵一下被镇住了。兰陵心目中的二哥是冲锋陷阵的元帅,是宠溺疼爱她的兄长,是文采出众的豪侠,仿佛失落、哀伤、绝望这些负面的情绪永远与他绝缘。因为杨广是阳光的,他会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谈笑风生,运筹帷幄,破敌千里,英气迸发,兰陵却从未见过如此忧郁的二哥。
兰陵很悔恨,是她的胡闹让二哥失去了阳光的色彩。
“忧郁的颓废,永远是征服女人的利器。兰陵,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掌心了,呵呵呵~~”杨耀天忧郁的外表之下,却是淫荡的遐想。
“二哥,兰陵不闹了。二哥不要这样好不好,兰陵心里好乱。”傻傻的兰陵被杨耀天占尽了甘甜,倒要反过来安慰她的二哥,她的心里的确很乱。女孩子闻听有男人喜欢,心里必然会有一分自豪与窃喜,兰陵小鹿乱撞的心中当然也隐隐有着懵懂的欣喜,却也夹杂一分忐忑。她只是十三岁的女孩而已,“喜欢”这个词还为真正走进她的心中,而这一次她的二哥却把这个词塞进她的芳心之中,她怎能不忐忑,不畏惧。
杨耀天一招见效,乘胜追击道:“阿五,你喜欢二哥吗?”
“我不知道。二哥我们是兄妹,不可以这样的。父皇知道会生气,母后也会气病,天下人也会唾弃我们。”兰陵丢却她天真的玩性,化身谆谆教导的母性女人,绞尽脑汁的措辞和网罗借口来阻止她的畏惧。
杨耀天却嗅到了一丝可能。父皇、母后、天下人,兰陵全提了,却独独没提到她自己,仿佛她忘却了自己才是可以左右一切的主角。欲速则不达,杨耀天适时的欲擒故纵,幽幽叹道:“是啊!天下人都会如跳梁小丑一般站出来,维护那些可笑的礼制,终有一天,二哥会把他们全杀了。二哥要把那些反对的人全部编入军队,去征伐高丽,去驱逐突厥,让他们血染沙场马革裹尸,落下个献身报国的美名,也不枉男儿来世上走一遭。”
“二哥不要,大隋会毁掉的。若二哥执意如此,兰陵即刻返宫,此生再不见二哥。”兰陵心中感动,却畏惧于大隋岌岌可危的惨景,她勇敢的迎着杨耀天的目光决绝。
杨耀天笑了笑,“二哥会的,真的会的。若兰陵即刻返宫,二哥也立即尽起并州大营精锐,日夜疾驰京城,二哥无须一日即可入主大兴宫。”
兰陵深知她的父皇把二哥放置在并州囤积重兵,是因为父皇深感他得天下太容易,深怕他日有人效仿于他夺了大隋的天下,所以才让二哥在并州拱卫京师。既然可以拱卫,当然也可以临阵倒戈,以二哥的文韬武略和军中声威,兰陵心中了然二哥所言非虚。杨耀天之所以不在京师像杨勇那般费心网罗各种势力,原因也正是如此。取杨勇而代之,对杨耀天而言易如反掌,因为晋王已然不是那个忠孝节义的杨广,而是换做了杨耀天。杨广会顾忌天下人的悠悠众口,所以宁愿杀兄弑父也不敢公然举旗造反,但是杨耀天会。
兰陵深知二哥一言而决的性子,所以转而楚楚可怜的弱声道:“城破之日,自是兰陵自缢之时。二哥也应该明白兰陵虽然顽皮,却也不是一个不知深浅的女子,兰陵也真的会的。”
杨耀天当然不是真的要举兵谋反,即使是谋反,杨耀天也深知谋而后定的道理,所以他只是表态让兰陵感动而已。因为即使是金枝玉叶,闻言有男人会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谋反,心中也总会留下一个深刻的影子。
“兰陵,二哥也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兰陵以后不许躲着二哥,更不许偷偷回京,否则二哥真的会发疯的。”杨耀天无耻的适时握住兰陵的幽兰小手,攥在手心里暖暖软软的,好不得意!
兰陵立即面如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
“二哥牵住便好,不要握的这么紧,兰陵好痛。”兰陵显然已经默认杨耀天的牵手,只是嗔怒杨耀天的大力而已。
杨耀天得意的笑了一笑,转而十指相扣握住,牵着兰陵如狡兔般在原野上奔跑。杨耀天却不会得意忘形,兰陵此刻的底线应该就是牵手,若是拥抱想必她是万万会抵触的,倒反而得不偿失落了下成,所以杨耀天采取的是步步推进,缓缓蚕食的战法打这场情感之战。沙场上也许杨耀天不能媲美原本的晋王杨广,但是情场杨耀天远远胜于他,杨广难望其项背。
兰陵当然心中也忐忑,也甜蜜,只是她选择了暂时忘却一切,留下一段唯美的回忆也好。女孩子是天生的唯美派,兰陵也不例外,所以兰陵也弯曲下她的手指,这次牵手也演变为名副其实的十指相扣的牵手。
杨耀天自然是春分得意,兰陵也是百般娇羞,一切恍如隔世。
“呵呵呵,杨耀天我好佩服你,情场至尊。”
“二哥佩服的人,也一定是个坏蛋,比二哥还坏。”兰陵羞赧,嗔道。
“杨耀天才不是坏蛋,他是一个大大的坏蛋。呵呵呵~~~”
……
二人的牵手直到营地才躲闪的分开,心中发虚的兰陵立即围坐在萧妃的身边,一改往日的调皮胡闹,倒是让众人刮目相看。
“兰陵很好,大家不用担心。”萧妃试了试兰陵的额头,释疑道。
兰陵大窘,怎么乖一会反而让人起疑,心中立即释然: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所以她也立即恢复了顽皮的神色,拍着桌子道:“嫂嫂,兰陵小肚肚咕咕闹腾呢!我要一只野兔,两只青雀儿,谁都不许跟兰陵抢,不然我放蜘蛛蛰她。”
“小玉还以为公主鬼上身呢!咯咯,原来是饿坏了。公子、夫人请快快用膳吧!”
“小玉又该打。这里没有公主,只有你家大小姐,小心我罚你不许吃肉,馋死你。”兰陵立即捉到小玉的一个痛处,得意的摇晃了下小拳头。
“出门在外,怎可泄露身份,小玉的确该罚。念其初犯便轻饶一次,下次再犯,加倍处罚。”萧妃自然是主持赏罚的不二人选。
“小玉知错了,多谢夫人饶恕。”小玉也嫣笑着回应,煞有介事的模样惹得众人也是开怀不已。
“本公子也饿坏了,吃个兔腿先。呵呵,差点忘记应该先请夫人才是,这是妃儿的,这是妹妹的,这个是我的!”杨耀天耍宝的笑道。
“妃儿谢过夫君。”妃儿颇为好笑的谢道。真是奇怪的夫君,竟然会不顾男人的威严为她们撕开肉食,而这原本是她与丫鬟的分内之事。
“喂!臭二哥,为什么兰陵只分得一个小兔腿,你却是整个兔子。唔……”兰陵娇嗔了一下,咬了一口烤肉就再也不能发声了。
“不好吃?”杨耀天咬了一口,仔细尝尝,才道:“很好啊!入口酥脆,滑而不腻。”
“呜呜呜~~~嫂嫂,为什么会这么好吃?不行,今天兰陵也要吃一整只。”兰陵立即美目连闪,揽过一只烤兔哼道。
“这就要问映雪了。这些肉食上全加了特殊的佐料,映雪功不可没。”萧妃淡淡笑道,其实她并没有亲手烹制,当然杨耀天口中撕咬的兔子除外。
“其实是公子的功劳才对。”映雪施礼笑道,“佐料是公子交给映雪的,而且它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妃儿乐]!”
萧妃小手一滞,旋即对着杨耀天嫣然一笑,一笑百媚生道:“夫君又取笑妃儿,会让映雪和小玉笑话的!”
“她们才不会笑话。小兰陵,你怎么又拿去两只青雀儿?那是我留给妃儿的!”杨耀天大笑道,于桌底之下偷偷握住萧妃的小手,暗暗得意。萧妃差点被杨耀天的大胆吓坏,螓首也快低到桌子之上,借着小口咬食的动作遮掩。
“哼。二哥,你怎么弄来这么多稀奇的东西?”兰陵皱皱鼻子轻哼道。
“天上掉下来的,恰巧落在二哥正阳殿。”杨耀天如实道,却不料这样的实话自然不会有人相信。
天上会掉馅饼?自然会的。兰陵颇为不满的咬着手中的肉食,轻哼不已,“二哥还说疼兰陵,一点真心都没有。”
杨耀天立即哑然,心道这可是比真金还真的实话,哎,世态炎凉,诚实人难做!
映雪掩口而笑,再次解围道:“小姐,当日映雪亲眼所见,公子并无打诳语。只是公子交代不许妄言,所以映雪未曾对人言。除了这些小玩意之外,公子还有许多稀奇的东西放置在百宝箱之中。”
“嘿嘿~~”兰陵对着杨耀天玩味的笑道,神色莫名期待道:“百宝箱,二哥你很不好,这么好玩的东西你竟然藏起来。哼哼~~”
杨耀天心中一冷,暗道救命!小兰陵顽皮的磨人功夫可是很难缠,不过他却也特享受这种美人娇羞。
NO.12 不做桃花
夜色落幕,营地里扎满帐篷,俨然朵朵野花。百余名晋王亲卫轮流值守,他们皆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有百夫莫挡之勇。
“王爷、王妃请安歇,奴婢告退。”小玉与映雪欣然施礼退了出去,她们的帐篷搭在主帐附近,以便及时侍候。
自离京以来,萧妃与杨耀天此次是第一次同床,萧妃自然百般娇羞。
“夫君,妃儿……”
无论萧妃想要说什么都已经不在重要,因为杨耀天已经在锦被之下吻住了娇羞可人的妃儿,炙热如与兰陵之吻。
翘首以盼的幸福如今忽然来临,萧妃虽然措手不及,但是温婉的萧妃却如水轻柔,樱唇也立即放进杨耀天掠夺般的火舌,将自己的甘甜奉献。
萧妃是地地道道宫中培训出来的王妃,自然也曾从教习嬷嬷那里习得侍候夫君之道,所以她给了杨耀天另一种快感,可以让他肆虐征伐的快感。
“夫君,让妃儿为夫君除衣。”萧妃娇媚的笑了一下,螓首躲过杨耀天无休止的索吻,伸出手悉悉索索的解开两人的衣衫。
“妃儿,知道夫君为什么不敢吃了你吗?”杨耀天疯狂的吻着水润的肌肤,一寸也不错过,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妃儿不知。夫君,为什么?”萧妃也曾疑惑过是否因为自己的佳色尚不能引起晋王的兴趣,所以晋王在新婚之夜未曾宠幸于她。
“还不是因为妃儿太完美高贵,像女神却不像妻子。”
“呜,呜,”萧妃从口中挤出含糊不清的低鸣,咬着嘴唇极力道:“妃儿才不是女神。妃儿也不愿意做女神。妃儿只愿意做被夫君疼爱的娇妻。”
“直到今日,夫君才确定有了可以保护妃儿的能力,所以夫君已经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
“妃儿一直都不明白夫君的想法。为什么今日夫君才确定可以保护妃儿呢?”
杨耀天暂时停止了索取,拥着妃儿火热潮红的娇体道:“京师是夫君的梦魇之地。妃儿熟读史记,应该明白自古皇子之间的倾轧有多残酷,所以夫君与妃儿在京师大婚后,夫君无时无刻不在担忧还能否走出京师。妃儿明白吗?夫君不想害了你。”
杨耀天的话真假参半,可杨耀天说出以后,他自己却也深信不疑,谎话的最高境界莫过于此。
萧妃的睿智只是针对无关人而已,对于杨耀天,她却不会自作聪明,所以萧妃也深信不疑。萧妃与新婚之夜愿意交付自己的身子,那是出于妻子的义务;如今萧妃愿意任杨耀天亵玩神圣躯体,才是出于心甘情愿;这两种献身差别甚大。杨耀天的点滴呵护,让她们之间水到渠成,感情已然浑然天成。
“夫君的故事里,林黛玉最终是不是没能和贾宝玉在一起?”萧妃却突然幽幽发问。
杨耀天也心中震撼,红楼梦的故事他只是讲述到葬花词而已,萧妃竟然可以臆测出结局,实在大出意料。
“从夫君的眼神里,妃儿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夫君以后不要在说那个故事好吗?妃儿不喜欢。”萧妃咬着嘴唇,泪眼朦胧的望向杨耀天。
“夫君以后再也不会说红楼。不过,妃儿是怎么看出结局的?”杨耀天心中大奇,一边挑逗着妃儿的椒乳,一边问道。
萧妃喘息道:“那些舞文弄墨的文人最是讨厌,总爱把纯真美好的一对璧人拆散,且自鸣得意的宣扬只有凄美、曲折、绝望的文章才能旷世流传。只因妃儿的身世与林黛玉相仿,但妃儿不想与夫君拆散,所以妃儿不喜欢听这样的故事。儿时的相命先生说妃儿一生会“命带挑花,母仪天下”,但妃儿不会做桃花,妃儿却可能会母仪天下。”
杨耀天手中的动作也迟疑了一下,苍然动容。萧妃的命运的确可以用“命带桃花,母仪天下”来概括。杨广登基为帝,萧妃自然成为了历史上有一抹浓重色彩的萧皇后,自然是母仪天下。至于命带桃花是指杨广身亡后,萧妃自然辗转沦落于宇文成都、窦建德之手,之后突厥可汗又逼迫窦建德送萧妃入突厥,李世民称帝后又把她从突厥迎回,萧妃可谓历尽沧桑,受尽世态炎凉。
杨耀天也被萧妃的话激起一阵豪气,杨耀天宠溺的笑道:“妃儿自然是会母仪天下,所以妃儿的算命先生果然是个半吊子,只算准了妃儿的半生。至于命带桃花应该是指夫君吧!夫君登基为帝后自然少不了秀女充实后宫,命带桃花应该就是一个隐喻说法。妃儿放心,夫君不是负心懦弱的贾宝玉,自然是不会负了妃儿。”
“母后交给妃儿一份厚礼,精通刺探情报的[凤目],所以妃儿的手中还有一分绵力,可以助夫君完成大业。父皇与母后多有不喜太子骄纵之处,曾议废除太子另立夫君为皇储,却被宰辅高颖力谏而止。母后多有不满,时常谏言高颖过失之处,所以夫君还有机会龙登天下。”
蝴蝶的翅膀虽然改变了历史,但是历史的洪流却还是按照她的大方向前进,所以杨耀天的底气更足了。高颖无须杨耀天亲手除去,历史上的高颖就是死于独孤皇后的谗言,对杨耀天而言另一个国之砥柱才值得他重视,那就是杨素。
“那些烦心事夫君以后再与妃儿复议,妃儿,春宵一刻千金。”
……
NO.13 论势天下
杨耀天拥着行动不便的萧妃乘坐着马车缓缓而行,兰陵则带着小玉和映雪纵马疾驰,车队若长蛇蜿蜒绵长。
“父皇确立三省六部制,树立皇权的权威;裁撤郡,仅设州、县,终结[十人九牧]官员臃肿弊端;修订[开皇律],以宽宥治国,得万民拥护;推行[均田制],使农户脱离士族庇护,重新纳入大隋户籍,使得赋税得增长,国家得以富足;又设立粮仓,确保了民生康泰。这些都是父皇的功业,夫君以为如何?”妃儿淡淡笑道。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大隋之富庶,杨耀天早有耳闻。多年后李世民贞观之治时粮仓之中尚存有隋粮,便可见富庶之一斑。
“国之富庶,所以夫君无须为钱粮担忧,更不须暗中敛财,也就不会有天下人的诟病;民之安乐,天下思定,杜绝了发生战争叛乱的因素,所以夫君的争霸之路会异于史上任何一位皇子。”
杨耀天也是频频点头,“妃儿为夫君指点一二,如何?”
萧妃嫣然的抬起头,眼中洋溢浓浓娇嗔,“夫君大略,妃儿怎敢妄言指点夫君。不过妃儿却窃以为若要为隋帝,只需掌握住两样东西而已,一是势,二是谋。太子经营京师,盘桓与独孤、宇文两大阀,是为势;结交天下有识之士,纳为幕僚,是为谋。妃儿断言,夫君此行也难出“势”的范畴。”
杨耀天拥着萧妃宠溺的笑道:“妃儿若为男子,必胜夫君百倍。听妃儿一言,夫君才明白苦思冥想几日谋划的东西竟然可以概括为“势”和“谋”。所以说夫君得妃儿一人,胜过拥有百万雄兵。”
“夫君又羞妃儿了。妃儿只是纸上谈兵,怎可比过夫君的气魄与胆略。”萧妃娇羞了一下,趁无人便偷偷递上香唇,任杨耀天占尽了便宜,才继续道:“夫君可否告诉妃儿,这[势]如何取?”
杨耀天轻吻一下妃儿香芬小舌,才缓缓道:“诚如妃儿所说,夫君开始并没有意识到“势”,夫君只是觉得必须有一只强大的军队护佑,所以夫君在冷落妃儿那三日之中做了许多事,也筹划了许多。也诚如妃儿所说钱粮充足,所以军队给养无忧,但是夫君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军中独独缺少良马与利器。”
“战马,兵器?”
“对。军中战马多为驽马,难以千里驰援;军中兵器种类单一,难以威慑天下;所以夫君需要如突厥人可以千里奔袭的战马,可以突破铠甲护具的战刀与弓箭。夫君要组建一支无敌于天下的浮屠骑兵。”
“妃儿果然想错了。”萧妃忍着呻吟的冲动,瘫软在杨耀天怀中喘息道:“妃儿以为夫君意图拉拢荥阳李阀与岭南宋阀,与太子分庭抗礼。怎料到夫君却是为了战马和利兵。”
“妃儿。”杨耀天停下把玩动作,萧妃才得以喘息了一下,“妃儿要记住,李阀是妃儿的敌人,特别是李阀二公子李世民,若他不死,则妃儿与夫君危矣!”
妃儿奇道:“夫君必然不会无的放矢,难道李阀有过人之处?”
“四阀之中,最令皇族安心的是独孤阀,因为独孤家族一脉历来只是依靠姻亲维系家族兴旺,所以多有独孤女子为后为妃,例如前朝的皇后与我们的母后都是独孤一脉。其次是宇文一脉,鲜卑血统浓郁,在汉人之中扎根不深,所凭借只是父皇的宠幸而已。再其次便是镇南王宋缺,此人有勇有谋,文韬武略,蛮荒之地尚能经营出让天下人不能小觑的实力,便可见此人韬略之一斑。奈何既生瑜,何生亮,既有我杨氏一脉入主天下,他也只能屈居岭南蓄积实力。”
“妃儿还是有些青涩,竟然没有夫君看的透彻。”妃儿有些失落。
杨耀天淡淡一笑道:“妃儿何必轻言青涩!妃儿久居深宫,自然不能详细掌握天下大势,所以夫君才会让妃儿与夫君一起历练!下面我们说说这李阀。李阀之主李渊与父皇渊源颇深,论起辈分他尚是父皇的外甥,此人看似平庸之辈,其实乃隐忍虚伪之狡诈小人。他经营荥阳有道,天下人赞之,又素对贤者尊敬,颇有礼贤下士的风度,天下有才之人莫不竞相投之,以充当幕宾。膝下三子更是文武双全,其中以二子世民最为突出。说起来,他与妃儿颇有相似之处呢!”
“夫君就会胡说,妃儿才不会和他相似呢!”萧妃不满的娇嗔一下。
“呵呵,”杨耀天笑了一下,“夫君才没有胡说。二子世民儿时也曾相命,而且他的名字也是如此得来。”
“他也相命?难道是君临天下的批语?”妃儿有些疑惑,昂首问道。
“相命先生批语:「此子乃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年将二十,必能济世安民矣」,他的世民二字就是如此得来。”
萧妃嫣然一笑,樱唇轻叹道:“妃儿母仪天下一日,李氏一阀永无出头之日。”
NO.14 飞马牧场
车毂碾过草地的声音轻柔作响,更显得车中静谧。
杨耀天拥着如水娇柔的妃儿,手指轻轻在妃儿香肩滑动,享受那触手肌肤的温润,“妃儿在笑什么?”
萧妃依靠在杨耀天的怀中,螓首紧贴杨耀天的下巴,如玉皎洁的小脸上果然挂着浅浅笑容,犹如微风吹拂过的池水,泛起圈圈涟漪。
“妃儿不告诉夫君。”妃儿的笑容更加浓郁,乖巧的歪了歪脑袋,翘起了粉嫩的嘴唇嗔道,这不经意的诱惑总是会令杨耀天意兴阑珊。
“不告诉夫君?”杨耀天也得意的笑着,促狭得活动着十指,似乎要再次无礼。
萧妃大窘,不禁女儿娇嗔般捶打着要使坏的杨耀天,“夫君就是坏,只知道羞妃儿。妃儿是女儿家,自然要留有些小秘密。”
杨耀天笑了笑,他只是作势逗乐而已,并不是真的色心大起,“妃儿不说,夫君也知道。妃儿是在高兴迷住了夫君,而且我们琴瑟和鸣……”
“不许说,夫君不许说……”萧妃的素兰小手掩住了杨耀天的口,不让他说出那些羞人的话语。
千娇百媚的萧妃却突然松开芬香暗溢的素手,幽幽叹道:“妃儿这样是不是有些傻?”
“妃儿的确很傻,傻到会为了博取了夫君一点欢心而笑,但是夫君却很喜欢这个傻傻的妃儿。”杨耀天轻吻着她的小脸,很是怜惜。
“二哥……啊?”兰陵突然掀开车帘,立即看到了这夫妻闺房之乐的一幕,小脸儿也立即染起粉红粉红的色彩。不过兰陵却没有羞羞的捂着眼睛,然后羞羞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的话语,因为那不是兰陵的性格。
“哼,二哥好坏,又欺负嫂嫂。昨晚欺负的还不够吗?害的嫂嫂都不能陪兰陵骑马游玩了。”兰陵立即掩饰掉她娇羞躲闪的神色,反而更进一步的从杨耀天的怀中扯过萧妃抱在自己的怀中,惹得萧妃更窘迫了。
“兰陵妹妹,夫君没有欺负……妃儿。”萧妃弱弱道,心中想那件羞人的事情除外,因为夫君那是在疼爱她,不是欺负。
“嫂嫂真傻,就知道护着二哥。兰陵才不会让他这么得意呢!”兰陵一语双关,既是在说萧妃,也是在说她自己。
“小丫头,怎么不言语一下便闯进来?是骑马烦闷了,还是又发现了新鲜玩意?”杨耀天深知兰陵玩闹的脾性,她自然是不会乖乖坐在马车中安分守己,想必又发现新鲜的东西才会回来炫耀。
“咯咯,二哥一说就中。兰陵发现好多马,我们快去看!”兰陵炫耀般的摇晃着小拳头,得意洋洋道:“兰陵要抓几匹野马来骑,这些驯马骑起来都不好玩。”
“抓马可以,但是骑是万万不能!野马性子刚烈,不是兰陵能够驾驭的。”杨耀天颇有深意的笑了笑,牵着萧妃的手弯身出了车厢,站在驾台之上,眺望远方。
天际一线的地方,万马奔腾,灰尘翻滚,蹄声雷雷,隐隐还有马匹嘶鸣的声音,好一副波澜壮阔的草原牧马图。
妃儿的脸上也扬起一抹微笑,如天边的红霞,绚丽多姿,“那些就是夫君的战马?”
“目前还不是,但不久以后就是了。”杨耀天淡淡笑道。
“虽是万马齐奔腾,但队形却井井有序,想必有放马人在约束马群,再以如此庞大的放牧规模推之,此处必然有天下闻名的牧场,妃儿说的对吗?”萧妃轻笑一下,小鸟依人偎依在杨耀天的臂弯之下。
“二哥要战马,难道二哥欲夺天下?”兰陵扁着嘴巴道,小手也不依的摇着杨耀天的胳膊,眨着委屈的眼睛。兰陵虽然喜爱胡闹,却也是皇族贵胄,自然也明白皇子之争是多么无法避免的惨剧!即使明知如此,她也不希望她的两个哥哥兄弟反目、刀剑相加,那样她会心烦,会心痛。
杨耀天笑意更浓,敲了敲兰陵的小脑袋,“傻兰陵,这天下已经是我们杨家的囊中之物,二哥还夺什么天下!这是二哥临行时,父皇交代二哥的旨意之一。”杨耀天从怀中取出金黄色的锦布,递给了兰陵。杨耀天虽然不屑便宜老爸下的圣旨,但是用来哄哄兰陵还是很有作用的!
“臭父皇,这么好玩的事情不交给兰陵去办!兰陵回去以后半年不理他……还是一个月好了,免的父皇太伤心。”兰陵看了以后,眨着俏皮的眼睛道。
“真是鬼精灵。”杨耀天淡淡笑了一笑,“传令下去,辎重缓行,斥候先行打点。”
“妃儿与夫君共乘一骑,兰陵也来,我们纵马驰骋!”杨耀天抱着萧妃跳上了马,双手握紧缰绳道:“妃儿坐稳,夫君的驭马之术可是会贻笑大方的!”
萧妃却丝毫无惧杨耀天所说的蹩脚骑技,只是安宁祥和的躲在杨耀天的怀中,小手拨弄着被微风吹拂的发丝,巧笑嫣然。
杨耀天与兰陵带着几十骑纵马奔驰,草原之上空旷无物,所以杨耀天蹩脚的驭马之术也可以风驰电掣的奔驰,几息之间已然到了牧场辕门外。
“群山环绕,只有这一山隘口才可出入,飞马牧场可以在乱世中独得一片祥和,想来这天堑功不可没。”
疾驰的途中,杨耀天便看到牧场一派祥和景象,众人多有打猎游戏,甚至还有赛马,打马球等等各种休闲娱乐,足见人人都不必为生计而忧愁,更可窥飞马牧场的富饶之一斑。
“哼,小小牧场也有兵营驻扎,摆的谱是够大的!”兰陵却轻哼一声,止住战马高高跃起的嘶鸣,并列在杨耀天的身边。
山隘之前,有梅花状连营,多有士兵警戒,而且旌旗飘飘,中旗上有着大大的“李”字!
妃儿也是黛眉轻皱道:“想来此将必是李阀之人。夫君,李阀既然也来此购置战马,其积蓄实力的伺机谋反之心已昭然若揭。济世安民!会不会是此人呢?妃儿很期待会一会他。”
“李阀有反心?二哥,兰陵也要会一会此人!哼哼,兰陵的天下可不是这么好夺取的,我用弹弓射死他!”兰陵打马绕行几圈,仔细打量了一下营寨怒哼哼道。
杨耀天狡黠的笑了笑,咬着萧妃的耳垂道:“妃儿忘记自己的伤,还能走路吗?夫君还是让商大场主腾出最精致的厢房让妃儿休息几日吧。至于那小小李世民,夫君一根小拇指就能按死他,但是如今天下思定,李阀还没有公然谋反,所以夫君师出无名,自然暂时还不能动他!”
杨耀天诡异的笑了一笑,即使不能杀,但是我也一样可以玩死你!想到一代君王在尚未成名以前,便被他百般蹂躏的[欲仙欲死]!杨耀天的笑容更浓了。
一名斥候疾驰而来,远远的就跳下马,跪地抱拳道:“禀报公子,牧场只许公子及家眷入住,随从及车队一律只许驻扎在辕门之外,请公子明示!”
“妃儿,夫君该如何明示呢?”杨耀天神色玩味道。
妃儿会意的浅浅一笑,偎依在杨耀天的怀中对着斥候颇有母仪天下的威严,道:“公子虽然隐藏了尊贵身份,但是皇室威严气度不可荒废,车队全数进驻牧场!”
萧妃再次笑道:“夫君,妃儿的明示可得夫君之心?”
“甚得夫心!”杨耀天的笑容更加得意,同时用力环着萧妃盈盈的腰肢道:“冲卡这么好玩的事情就交给兰陵了!兰陵要拿出公主的威势来,让他们好好瞧瞧[天下之滨,莫非王土]是什么意思!”
“嘻嘻,谢谢二哥。”兰陵立即如得意的小狐狸,嫣笑着拍手道,“兰陵早就羡慕二哥领军冲锋陷阵的风采,今日兰陵也好好玩上一玩,我们兄妹比上一比!”
杨耀天的身边仅留二骑,其余的骑兵都随着兰陵胡闹去了。
牧场瞭望台之上的哨兵只见一骑绝尘而来,其后紧随几十骑,气势雷霆万钧,吓得差点跌下高台。他刚刚低下头,瞭望台上便射满了翎羽抖动的箭矢,“呜呜……痛死老子了,草他大爷,射的真准!”
一支箭矢射透了木板,恰巧钉在了他的大腿之上,虽然伤不重,但的确很痛!
“草你大爷,是爷爷我射的!再嚷嚷,老子剁了你!”早有亲卫爬上了瞭望台,钢刀已然横在哨兵的脖颈之上。哨兵一看此人怒气慑人,而且脸上刀疤也是凶神恶煞般恐怖,立刻被吓的瘫软在地,耷拉着脑袋求饶。
杨耀天的车队也随即到来,杨耀天扶着萧妃上了马车,放下了车帘道:“妃儿在飞鸟园中尽管歇息便是,夫君与兰陵去会一会他们的场主。待夫君处理了琐事,自会陪伴妃儿畅游飞马牧场。”
“夫君无须在意妃儿,还是放开胸怀处理正务着紧,妃儿无碍的!”萧妃甜蜜的摇头笑道,很是善解人意的乖巧。
杨耀天这才笑着点点头,晃悠悠的骑马前行而去,车队也缓缓朝着辕门行驶。
一骑迎着杨耀天绝尘而来,背负着慑人的大斧,远远的便哼道:“白衣小子,你真牛!比俺老程家的公子牛多了,俺老程也是受尽了这破牧场的鸟气。嘿嘿~~俺老程加个塞儿,你不介意吧。”
杨耀天虽然面上挂着浅浅笑容,心中却是澎湃不已,面前的黑煞壮汉定是初唐大将程咬金!历史已经在悄然间混乱,一切都熟悉却诡异的陌生。杨耀天晃了晃思绪纷繁的脑袋,拱手道:“好!大傻黑远来是客,要加塞,加便是了!何须废话。”
来人立即双眼圆瞪,仿若金刚怒目,黑黑浓密的络腮胡须也根根竖起,“小子喊俺老程作什么?小子就不怕俺老程手中的大斧,一斧把你给劈成两段!”
杨耀天身边的护卫也立即握住手中钢刀,随时准备出手将此出言不逊之人斩于马下!杨耀天却深知这些草莽之人最不喜文雅儒士,了然于胸的笑道:“本公子在喊一声便是!大傻黑,傻老黑,傻大黑,公子便是喊你了,你奈公子我何?呵呵呵~~”
NO.15 青雅犹在
“哈哈,小子好样的!傻大黑就傻大黑,俺老程就喜欢直来直去,最是厌烦说话花花肠子。”程咬金大笑时背后的斧子也会随着抖动,闪着幽幽的寒光。
“傻大黑,你是不是真的只会三板斧?”杨耀天夹马缓行,问出心中最感兴趣的问题。
程咬金却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物,眼中眯着闪过一道厉芒,心中纳闷自己尚未打出名堂,怎么面前的白面小生却把他的底摸个透光亮。
“俺老程功夫不济,只有一身力巴,使得这百十斤大斧,三斧就可以定天下。”
三斧定天下,只是程咬金豪言而已,但却是他一生戎马的写照。他是李世民的爱将,自然也会是杨耀天的敌人,所以杨耀天得到答案之后,立即拱手辞别,挥舞着马鞭朝着兰陵而去。
“真是奇怪的后生。俺老程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物,待二公子回来,俺老程与二公子好好絮叨絮叨。”老程立于辕门之前打马盘桓,最终还是折马回营,他想起自己已然不是江湖响马,投入李世民门下自然要遵守守营的军令。
兰陵也已经接手了辕门的控制权,见杨耀天来到立即迎着上去,屁颠屁颠般的邀功道:“二哥,兰陵的英姿比起二哥如何?”
“兰陵自然是女中木兰,更胜二哥一筹。”杨耀天如实评判,兰陵确实做的比他好。因为他不是那个曾经覆灭陈朝的杨广,文韬武略自然比不得千金之体的兰陵。
兰陵却认为二哥在谦让于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浅笑,她捏着自己的小手指示意道:“二哥谬赞啦,兰陵只比二哥强那么一点点。”然后牵着马与二哥走在一起,小鞋子也轻柔的踢着小木块,使人感觉兰陵恍如换了一个人,突然文静起来。
“此时的兰陵也很美,就像妃儿。”杨耀天不禁赞了一声,这样的女人在历史上却是被她最尊重的二哥逼迫郁郁而终,怎么能不令替代了杨广的杨耀天有些感伤[奇+书+网]。虽然杨耀天不清楚他所在的时代是否是真实的隋朝,还是只是一个平行空间,但是他只知道他一定会阻止一切的悲剧发生,让兰陵幸福的陪伴他一生。
二哥抚摸着她的脑袋却沉吟不发一言,眼神也是莫名的复杂,兰陵感到有些奇怪,她也只能读懂眼神中一点点的含义,那就是怜爱。
“二哥,兰陵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杨耀天眼角晦涩,泪水差点滚落而出。即使泪水最终没有流淌下来,但眼角闪烁的泪光被还是被兰陵瞥见。
杨耀天扭转头,躲闪着兰陵的目光,“没有。二哥很好。”
“哦。”兰陵弱弱的应了一声,不再追问,只是把那种刻骨的眼神深埋心底。她看的出二哥真的喜欢她,但她该怎么办呢?兰陵交织着手中的缰绳,不知该如何回应二哥的感情。
兄妹之恋是禁忌之恋,对情窦未开的兰陵来说太沉重。
“最多阿五不嫁,一辈子陪着二哥好了。”兰陵的心中突然闪出这一种想法,心中也立即释然。绝美的脸上也随之笑了一下,整个人也倍感轻松,轻浮的脚步也欢快起来。
“来者何人?为何挑衅我飞马牧场。”
其声洪亮如雷,震耳欲聋。少顷,几匹快马才飞驰而至,立于晋王亲卫之前,为首之人腰上别着一杆暗红色的大烟杆,枣大的烟袋锅特别的醒目,饱经沧桑的脸上却有着红润光泽,显得精神矍铄。
晋王亲卫们闪开一道裂缝,杨耀天和兰陵牵马走了出来。小兰陵对着牧场中人皱着鼻子,头也翘的老高,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
杨耀天拱了拱手,神色坦然道,“牧场中人无须惊慌,本公子只是意欲面见场主谈一笔大生意,你们所言[挑衅],也只是舍妹顽皮之下的胡闹而已。至于我们的身份,见了你们场主我们自会告诉与她。”
杨耀天的话近乎无理,丝毫没有与人理亏在前该有的自觉,但他如今的确有着傲慢的资本,因为他名义上是晋王。
“在下是牧场大管事商震。公子远来是客,还请客厅一叙。公子你看……”
“原来是商大管事,久仰久仰。”杨耀天握着马缰再次拱了拱手,会意道:“辕门即刻交还给商管事。恕在下坦言,也许是生活太平定的缘故,牧场的警戒做的太差,还望商管事可以居安思危。”
商震原本心中还存有怒气,闻听杨耀天的坦言,心中一丝莫名的气愤也悄然消逝,“飞马牧场谢过公子的提点。公子请随我来。”
“兰陵,我们上马。”杨耀天笑了一笑,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飞鸟园。
飞鸟园是历代飞马牧场场主的居所,位于牧场之中地势最高之处,其周围几多箭楼与瞭望塔,且围以高墙连接,可见安保措施之严密。
高墙之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色。庭院深深几许,回廊迂回曲折,其中点缀假山、清泉、园林,更有各色珍禽、许多异兽,它们迈着悠闲的步子在庭院中自鸣得意,暖洋洋的晒着太阳。飞鸟园恍如人间乐土。
“小婢馥儿,内院之中由馥儿领路,公子请。”
有华服婢女,面容姣好,彬彬有礼,书卷味道十分浓郁,她就是馥儿。她虽然只是一个婢女,但面对杨耀天与兰陵却神色坦然,也隐隐有一种高贵的气势。
兰陵不禁扁嘴哼道:“这飞鸟园比我的兰陵宫奢华便罢了,婢女却也比兰陵的宫女清秀水灵。兰陵很生气,想借二哥些大军把这里夷为平地。”
馥儿闻言疑惑了打量了一下杨耀天与兰陵,心中捉摸不定是否要请出言不逊的二人离开飞鸟园。
杨耀天淡然的笑了一笑道:“馥儿不必惊慌,舍妹顽劣,只是女孩心性戏言而已。舍妹也是赞叹牧场人杰地灵,可以滋养出馥儿这般清秀水灵的女子。”
馥儿也道:“馥儿请公子与小姐慎言。只因场主身体抱恙,牧场之事已经由我家小姐暂代决处,小姐的心情可能也不怎么好,还请二位见到我家小姐时多多海涵。”
杨耀天心中惊诧万分,“敢问馥儿,如今的场主是哪一位?”
“馥儿怎敢妄言场主名讳,请公子恕罪。”馥儿也是心中大奇杨耀天的反映,那分明是激动。
杨耀天也立即会意,笑道:“那就由公子我说,若说对了,还请馥儿姑娘明示。当今场主是否是商青雅?”
淡定的馥儿小手轻掩樱唇,也惊诧道:“公子何以知晓?”
“呵呵,馥儿姑娘无须惊诧,你家场主和小姐遇到本公子,算是她们遇到命中的贵人。馥儿可对你家小姐说商场主久病成疾,药石不济,不久将香消玉殒。天下间可救商场主唯本公子而已,想必她会很高兴的来见本公子。”
“若诚如公子所言,馥儿自当结草衔环,以图报公子大恩。”馥儿笑靥如花,快步领着杨耀天与兰陵走过九曲回廊,穿过湖中小桥,来到招待贵客的客厅。
“公子,这里便是场中招待贵客的引凰阁,也是我们飞鸟园最高级别的待客之道。馥儿无礼,大着胆子请公子与小姐自行进入,馥儿去寻小姐将好消息告之。”
“馥儿请自便。”
得到杨耀天的首肯,馥儿才欣然施礼后快步离开,若归巢的鸟儿欣喜。
“引凰阁。它还真的引来一只凤凰呢?不,是两只。”杨耀天抬起头,盯着娟秀大字的匾额道。
兰陵娇嗔了一下,疑惑道:“兰陵是公主,自然算是一只凤凰,二哥,另一只是谁嘛?”
杨耀天淡然的笑了一笑,却神秘的道:“兰陵以后自然会知晓另一只凤凰,此刻我们先进去饮茶!”
另一只凤凰,自然是妃儿,因为她将来是皇后,是我杨耀天的皇后,是大隋的皇后。皇帝是龙,皇后是凤,所以她才是名副其实的凤凰,
NO.16 玩弄股掌
引凰阁中有人,男子英俊威武,女子风华绝代。
兰陵与杨耀天于右侧落座,四人自然会互相打量一番。
威武男子一袭白色蟒袍,刺着青色花纹,外罩浅金色的薄纱,玉带之上挂着温润的暖玉,威武气势之中透着儒雅之气,可以说文人、豪侠这两种相反气质却近乎完美的融合在他的身上,而他就是李世民。
风华女子自然也是面容姣好,身段婀娜,衣衫也如男子一般华贵,不同的只是玉带之上悬挂的饰品,她悬挂的是香囊,其上绣着淡淡的金黄色荷花。此劲装女子颇显英姿之气,却也透着女子娇柔之气质。
纵观李世民,比起太子杨勇,比起杨耀天,无论风度、气势都是更胜一筹。杨耀天不得不暗叹,李阀果然有天子之命,后代如此优秀岂是杨氏一脉可比!
李世民与李秀宁却同样对来人感到惊诧。天下人见到他们二人无不会自惭形秽,主动避让锋芒,可杨耀天与兰陵二人却隐隐有更胜一筹的自傲。特别是李秀宁从兰陵那里感觉出的敌意和藐视,让她心中激起一丝争芳斗艳的好胜心性。
气氛也骤然微妙起来,静谧充溢着这个雕栏画栋、古典雅致的华庭,唯一不和谐的声响便是杨耀天手指敲着桌子的声音。
“妹妹,你说一个作为臣子的人,却整日广买良马,操练士兵,广纳幕僚,是不是很精忠报国啊!”
“哼,臭二哥。我看他们是魏延反骨,怀有不臣之心才是真的!”兰陵气哼哼的配合道,眼神直盯着姿色稍逊她一筹,英姿气质却略胜与她的李秀宁。
李世民自然不会直接发言反驳,否则便落了心虚的下成,徒劳授人以诟病的把柄。他悠闲的端起茶杯饮茶,却偷偷给了李秀宁一个眼色。李秀宁早已恼怒于秀美的兰陵,心中立即明白此时由她一个女子出面驳斥最为妥帖。
“也不见得一定就是不臣之心。汉有卫青为汉武帝广蓄良马,是不臣吗?汉亦有霍去病操练羽林军清君侧,驱匈奴,这也是不臣吗?汉更有东方朔、主父偃广纳贤良,充作国栋,他们也是不臣?也许是秀宁浅薄,不知二位因何出言讥讽与我兄妹二人?”
兰陵轻哼一声扬起螓首,翘起不屑的樱唇,“秀宁姑娘非是浅薄,而是好一副牙尖嘴利的牙口!想必咬起骨头来比起我的小黑利索多了。忘了告诉你,小黑长大了是用来看家护院的!”
可以看家护院,自然是指狗。
杨耀天暗暗的对着兰陵竖起大拇指,暗赞她竟然会把秀宁与狗相比!兰陵也是掩口而笑,好不得意的对着杨耀天晃着小拳头。
“哼哼,狗咬人一口,人自然不会回咬狗一口,姑娘以为如何?”李秀宁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反驳道。
“你……”
杨耀天却握住兰陵的小手阻止她再次反驳。被握住素手的兰陵心中羞涩,偷偷抽回自己的素兰小手,只得讪讪作罢。
杨耀天却淡然笑道:“呵呵,荥阳李渊的子女果然出类拔萃。只是不知你们的父王有没有教过你们,见到皇子应该行跪拜之礼?”
杨耀天手中坠着一块青龙玉佩,五爪青龙吞云吐雾,栩栩如生,自然不是凡品。
兰陵的嘴角也更加高高翘起,玩味的道:“怎么?李渊没教过你们见到晋王殿下、兰陵公主该下跪吗!”
“世民拜见晋王殿下,拜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秀宁拜见晋王殿下,拜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世民与李秀宁自然识趣的行了跪拜之礼,但她们神色依旧坦然,不卑不亢。
“嘿嘿,做公主就是好,世子与郡主见了也要跪,真是不得意都不行了。”兰陵仍然不忘记压过李秀宁的风头,鼻子哼哼道。
杨耀天也是心中舒爽,想起能让后世的皇帝匍匐在地,他心中自然也是洋洋得意,“公主脾性顽劣,世子与郡主无须介怀,请起身吧!”
“谢过殿下。世民与秀宁自是谨守本分,怎敢恼怒于公主殿下。况且秀宁先前不知公主和殿下驾临,无礼在前,多有得罪,世民还望殿下恕罪!”李世民再拜道,神色一片赤诚,俨然惶恐至极。
“兰陵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怎会跟一个小小郡主计较,你们起身吧!”兰陵忍着笑意,对着美目嗔视的李秀宁眨了眨眼睛,不屑的轻哼一下。奈何身份差距太大,秀宁自然只能心中气苦,脸上却做出虔诚的神色。
李世民与秀宁再次拜谢以后才得以起身。
刚刚落座,李世民立即道明自己的来意,“世民与舍妹非为购马而来。只因舍妹秀宁与商场主之女秀殉是闺中密友,闻听商场主抱恙在身,特送来上好药品以聊表心意。”
“哦?是吗?”杨耀天心知他们做事自然会滴水不漏,却也不免要质疑一下,敲山震虎也好。
“秀宁特备了百年灵芝、千年人参、天山雪莲、南海明珠,还请晋王明鉴。秀宁与家兄实在非是为购马而来,更不敢怀有不臣之心。”李秀宁适时的打开锦盒,一个个稀世珍品令人叹为观止。
隋文帝倡导节俭,所以即使兰陵贵为公主也从未见过如此奢侈的东西,心中自然更加不服气。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兰陵,不要调皮妄言。二哥是相信世民兄妹是一片赤诚之心!”杨耀天假意阻止兰陵的嗔怒,心中却早另有定计。
“哼……”兰陵自然是闷闷不乐的坐下,扁着小嘴,心中难免责怪二哥不让她继续胡闹下去。
“秀宁谢过晋王殿下的明鉴。”李秀宁嫣然施礼,郡主风华更加的慑人。其风采气度也更胜一个郡主的威仪,果然不愧为后世的公主。
“秀宁郡主言谢尚为之过早。听闻秀宁公主意欲与钜鹿郡公柴慎之子柴绍联姻,而世民世子也与车骑将军长孙晟来往过密,甚至传闻长孙晟欲纳世子为婿。柴家、长孙家自北魏以来皆是将门世家,故父皇每与本王言及至此,莫不寝食难安。本王也深以为然。”杨耀天的嘴角故作邪魅翘起,眼神也狡诈般的盯着李世民兄妹。
世人皆知隋文帝是多疑之人,虽然修订[开皇律]以宽宥治国,但他有着废周立隋的诟病,以己度人,心中难免惶恐臣下效仿,取大隋而代之,所以隋文帝时常一怒而诛杀重臣。李世民心中自然也是骇然。
“世民拜谢晋王殿下提点。”李世民自然做戏做全套,三拜而后恭敬道:“世民面见家父时自会禀报一切,家父定会安分守己的做令皇上、晋王殿下放心的唐公。至于秀宁的婚事,世民斗胆以兄长的身份与柴家解除婚约,世民更不会做长孙晟的女婿。”
“呵呵,父皇果然没有看错李家。”杨耀天大笑道,假意扶起跪伏的李世民,心中却乐翻了天。一代帝王,还不是一样被他忽悠!
“世民与舍妹即刻返家,还望晋王殿下海涵。”
李世民与秀宁再拜而出,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离开飞鸟园。
“二哥,秀宁不服。”出了飞鸟园,憋闷许久的李秀宁打马跟上疾驰的李世民,小皮鞭也挥舞的啪啪作响,可见她有多憋气。
李世民也是立即勒马慢行,皱着眉头沉吟不已,叹道:“秀宁,二哥心中也是憋气。但是大丈夫顶天立地,能屈能伸。今日他们兄妹可以折辱我们,他日我们兄妹也可十倍报之。须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二哥,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李秀宁咬着嘴唇,气狠狠的甩了一鞭,“今日购马之事必然瞒不过他们,我们不如……”
李世民也快马加鞭跟了上去,“二哥也正有此意。与其纵虎为患,不若尽早扼杀于萌芽之中。一切待回营再做商议!”
杨耀天与兰陵近似胡闹的挑衅,让行事果断的铁血帝王李世民下定决心除去他们二人,宿命的对战提前拉开了序幕。
NO.17 医心为上
“为什么馥儿还没有把她们的场主请来呢?”兰陵嫣然笑了一下,她倚靠在桌椅之上踢着秀美的小腿,心情好像很惬意轻松。
杨耀天放眼望去湖中的小桥,桥上有人疾步行走,其中就有馥儿。
“曹操果真是说不得,曹操已经来了。”杨耀天摇头笑道。
来人正是商秀殉,此时她尚是芳龄十六的少女。杨耀天只来的及看到她微微黝黑的肤色中透着一种健康的白皙光泽,青色的小衣衫也将她胸前衬托的犹如塞进了两只小玉兔,惴惴的鼓起。一条长长的丝带如影随形的环绕在她的身上,使她看起来俨如仙女一般的飘渺。娇美的面貌也只是来得及淡淡扫了一眼,杨耀天便被商秀殉一言不发的拉了出去。
馥儿也匆匆的对着兰陵施了一礼,急切道:“我家小姐闻听公子可以救治场主,所以心中急躁。小姐请随馥儿来。”一群丫鬟立即簇拥着兰陵紧紧跟了上去。
同样是走过眼花缭乱的回廊,转过许多小花园,商秀殉终于将杨耀天带到另一个更加清幽的小园,小园湖心中有一座典雅的竹楼,几块顽石作桥将湖心竹楼与花园连接起来,桥下溪水潺潺流淌,颇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淡雅诗意。
“秀殉无礼,请公子海涵。”商秀殉吐气幽兰,面色也因为快走而带着红润光泽,鼓鼓的小玉兔也兴奋般的上下弹跳,“还请公子快快救治秀殉的娘亲。”
“秀殉无须着急。你娘亲的病,本公子手到病除。”杨耀天温馨的看了一眼娇美的商秀殉,心道这就是飞马牧场的佳人,他对她有一种致命的熟悉感,因为四大寇围攻飞马牧场的桥段杨耀天早已烂熟于心。
商秀殉也颇为吃惊,她感到杨耀天好像对她很熟悉,却将这种感觉误认为是因急切盼望救治母亲之下而产生的错觉。
“秀殉谢过公子大恩。”
商秀殉推开简朴的竹门,吱呀一声,竹门应声而敞开。一抹阳光透射进药香浓郁的房间,只见厅中一火炭小炉上放置着已经熏黑的陶罐,幽蓝的火苗也正舔舐着咕咕作响的药罐,而药香自然是来源于此,氤氲飘散。
杨耀天看到商秀殉依然担忧的神色,轻松笑了一笑道:“相信我。你娘亲定然不会有事,我保证。”
秀殉轻叹着摇了摇头,青色的黛眉也动人心弦的皱了一下,“秀殉对每一个前来医治娘亲的名医都抱着莫大的信任,所以对公子也不例外。算起公子,这已经是秀殉第三十二次相信人。”
秀殉这句话完全折服了杨耀天。她的确是一个孝顺的女孩,杨耀天深知她之所以选择相信每一个名医可以救治她的娘亲,那正是因为她希望她的娘亲可以恢复健康,这是一种多么值得感动的孝心。
虽然她有着一个父亲,但他却弃她们母子而去,如今竟然连相依为命的母亲也要因病离她而去,她的凄苦心境可想而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杨耀天深知失去父母的孩子是多么的凄凉,因为他亲身感受过这种切肤之痛。
“这是你最后一次付出的信任。”杨耀天展露淡定的微笑,转身坐在厅中的竹椅之上,“不介意为我煮一杯茶吧。”
秀殉迟疑的点了点头,拿下炭炉上的药罐换上了茶壶,开始煮茶。商秀殉认真的掌控着火候,素手捏着竹筷轻缓的搅拌着色泽清纯的茶水,神色近乎痴迷的专注。[注:自唐代陆羽写下《茶经》以后,茶的饮法才由煮茶的粗放饮法向精致饮法转变,所以这里是煮茶,而非泡茶。]
杨耀天并非饥渴,他只是想让商秀殉心静,煮茶可以让她暂时忘却医病的焦急。杨耀天对着馥儿招了招手,馥儿会意的走过来,杨耀天在她耳边附言几句,馥儿才施礼后离开。
“二哥让馥儿去请晋王府邸的名医?哼,兰陵也差点相信臭二哥会岐黄之术。”兰陵轻哼一下,神色却是盈盈笑意,显然她并不是真的不开心,只是撒娇而已。
“二哥治病不用药,所以开方抓药的事情自然归医官。”杨耀天的话颇有深意,搞的兰陵一头雾水。兰陵心中也更加好奇所谓不用药的医术是怎么神奇法。
馥儿请来的医官首先对着兰陵和杨耀天施礼,才走进右侧仅用屏风隔开的房间,许久之后才走了出来,在丫鬟们早已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前查看以往的药方,最终才落笔疾书成一个药方,呈给了杨耀天。
“回禀公子。小的已经察看了夫人的病势,夫人体内阴寒之气浓郁,脾、肾郁结不通,气不能行加之身体偶感伤寒,多重原因之下才会病来如山倒。以往大夫所开药方也颇为对症,小人斟酌之下,开出一副更贴合病情的方子。只是夫人心中尚有心结,故药效如何,小人心中也捉摸不定。小人告退。”
商秀殉幽幽叹气,“与先前的大夫所言无异,秀殉该如何是好!”失落的望了一眼依旧淡定的杨耀天,心中苦辣滋味俱全。
“呵呵,此刻才是我出场的时机,秀殉随我进来。二哥知道兰陵一定会好奇要求跟着,所以兰陵也来吧!其他人都出去。”杨耀天站了起来,率先走了过去,兰陵紧跟其后。秀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将桌上的药方交于馥儿,嘱咐照方抓药之后也欣然走近娘亲的床前。
“娘亲……”商秀殉扶着病重的商青雅,眼中的泪水也已经盈盈打转,每每看到娘亲憔悴的神色,她总是会垂泪不止。
杨耀天颇为期待的看了一眼商青雅,只见她容貌与商秀殉颇为神似,只是肌肤更加白皙,而且气质也更加成熟,颇有少妇的风情,憔悴的病态也丝毫不能遮盖她的光华。
“商场主,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手中的盘龙玉佩想必会让你猜测出一二。”杨耀天手中坠着那块玉佩,摇晃了几下道:“我就是曾经讨伐陈朝,完成大隋版图统一的晋王。此次我前来是为了霸占你的飞马牧场,甚至也包括你的女儿。你知道朝廷很需要良马,所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据此地一百里之外,我并州大营的五千精锐骑兵已经枕戈待旦、虎视眈眈,只待场主你归天之后,人心涣散之时一举拿下牧场。至于你的漂亮女儿,我也会代为好好怜惜、照顾!但我攻下牧场也只是得到几万匹马,所以我还有更好的建议,那就是活着继续做场主,继续从草原购进良马,为我打造一支浮屠铁骑……”
“你……咳咳……”商青雅被震惊的咳嗽不已,怒指杨耀天的手指也不得不收起,白皙的脸上也因呼吸不畅异样的红润起来。
商秀殉顾不得质询杨耀天,幽兰小手不住抚着娘亲的后背,理顺她胸中沉滞的气息。在商青雅掩口的白绢之上,殷红点点。
“娘亲,你咳血了……”商秀殉眼中的泪水也立即滚落,犹如九天直下的瀑布般汹涌。
商青雅吐血之后,气息方通畅了许多,喘息道:“强盗!你们都是无耻的强盗……”
杨耀天耸着肩膀打断她的怒斥道:“我的确是强盗,但我却也比你好。商青雅,你是一个傻女人!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杨耀天手指敲着自己的脑袋,在房中踱来踱去,俨如一副思考的样子。
“是智慧吗?不是。”
“是美貌吗?也不是。”
“是家世吗?更加不是。”
“我告诉你,女人最重要的是眼光,而你却恰恰最没有眼光。”杨耀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般的指着目瞪口呆的商青雅。
杨耀天摊开手掌,做了一个吹掉落叶的手势,“你敢说你有眼光?!若你有眼光,还会看错鲁妙子,最终便宜被人占尽,然后被人像落叶一般遗弃?!”
“若你有眼光,还会置秀殉这么乖,这么孝顺,这么漂亮的女儿于不顾,整日自怜自哀,最终搞成一副将死之人的鬼模样?!!”
“若你有眼光,这些都不会发生。”杨耀天如演绎独角戏般一个人连珠的自问自答,语气掷地有声的咄咄逼人,而且声情并茂,手足舞蹈,堪称影帝水准的经典演绎。
“呵呵呵~~你不是想死吗?好,那么你就拿剑抹脖子吧!这样病怏怏半死不活的折磨关心你的人,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眼。”杨耀天哼哼的冷笑一下,鼻子也藐视般的轻皱了一下,“奇+shu$网收集整理只要你一死,我晋王铁骑立即踏平这里。你的女儿,你的族人都会任我蹂躏,到时我还不夜夜笙歌,真是爽到棒棒声!这飞鸟园也变成我的晋王府邸花园,更加是爽到棒棒声。”
杨耀天走近商青雅,挑着她的下巴道:“你死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挖掘出来,剥光了悬挂在辕门之外,让我的骑兵也膜拜下这天下四大美人之一是如何魅惑众生的姿色也好!”
“哈哈,本王言尽于此,是死是活,还请商场主好自为之!”杨耀天近乎放肆的放声大笑,牵起同样惊诧莫名的兰陵迈步而出,神色毫不迟疑。
NO.18 牧场之围
“秀殉美眉,你这样拖着我,我会误会的!”
妃儿香艳的穿衣他只看了一半,便被映雪告知商秀殉早早已在客厅等候,妃儿果然羞涩的催促他待客,杨耀天无奈之下暗叹[命运多舛],上下其手的讨了一番香艳手感,才闷闷不乐离开。杨耀天刚刚见到正式梳妆的商秀殉,尚未来得及仔细朵颐美色,又被她一言不发的再次拖走。
似乎,商秀殉很喜欢拖拽男人,杨耀天无良的臆想。
“那是什么?”商秀殉拖着杨耀天出了内院,登上高高的箭楼,白净的素手指着初升的冉冉旭日。
杨耀天嘴角翘起,懒洋洋道:“原来秀殉拖我一起来看日出啊!够诗意,也够浪漫。果然是卿卿我我的好契机,否则真是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商秀殉的气势突然弱了下去,眼角也挂着泪珠,楚楚可怜的扁着嘴唇,哀伤美目却转向远方,“晋王真的想要这飞马牧场吗?秀殉可以给你,但是还请公子放过我的族人。”
“我要你的牧场做什么?”杨耀天捧腹大笑起来,前俯后仰,“堂堂晋王,并州精锐大营的统帅,难道要亲自养马?”
“那些不是你的兵马?不是你下令包围的牧场?”商秀殉有些吃惊。
杨耀天淡淡道,“我有那么坏吗?我昨天说的那番话,你应该明白我的初衷。”
“秀殉不是愚笨女人,自然明白公子的初衷。只是下人报与秀殉说有人兵围牧场,所以秀殉心中有些乱,一时忘记公子的话全是假的了。”商秀殉也是一时之下乱了方寸,才拖杨耀天来这里求证,其实她心中也隐隐不相信那是并州的精锐骑兵。
“不全是假话,至少为了战马而来不假,为了秀殉而来更不假。美人如玉,自然是愈多愈好。”杨耀天端着商秀殉秀美的下巴,轻柔的话儿如春风一样拂过秀殉的耳畔,吹起一池涟漪。
商秀殉惊诧了一下,扭过头躲避杨耀天挑逗的目光,被红日印染的脸上更加莹润光泽。
“秀殉是山野女子,不敢高攀皇家贵胄,还望晋王放过秀殉。”
杨耀天玩味的看了一下梳妆之后的商秀殉,只见她如出水的尖尖小荷般水灵,擦着淡红胭脂的樱唇也更加诱人,小衣衫下身段也犹如雨后的春笋一样的清灵秀美,不禁神情为之滞。
杨耀天趁势揽住商秀殉的小蛮腰,另一只手抬起她温润肌肤的下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噙住了她的香唇,淡淡的胭脂味与女儿家浓郁的香气立即如潮水袭来,差点击溃杨耀天的清醒神智。
“唔……唔……”
商秀殉被突袭香唇,大惊之下便要身子后仰躲开。杨耀天早有防备,一手揽住小蛮腰另一手也绕至秀殉的脑后,轻滑着她的背脊。
箭楼之内空间狭小,身子又被杨耀天制住,商秀殉也只能让杨耀天尝尽了甘甜。
啪!
商秀殉甩手一巴掌,打的杨耀天眼冒金星。
“秀殉非是烟花女子,晋王怎可肆意轻薄,”娇羞却也气氛的商秀殉退后一步,幽兰的小手也攥住领口护住胸前,那是她唯一没被亵渎的领地。
杨耀天心中却大呼可惜,竟然忘记一尝她那可爱玉兔的味道,这一巴掌真是亏大了,下次一定要找机会补偿回来。
“秀殉说是轻薄便是轻薄吧!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外面那些人?”
女子清白如此重要,岂是打一巴掌可以补偿的?商秀殉心中凄苦,差点被气哭。
“既然不是晋王的兵马,秀殉自会处理,晋王乃贵客,自然无权过问牧场之事。”商秀殉原本也是希望武略惊世的晋王代为指挥迎敌,可是她心中恼怒之下,难免被激起了小女孩斗气心性。
“秀殉再说这样的话,看我不打你的小屁屁。”杨耀天扬了扬手,商秀殉立即被吓退之箭楼一角,瑟瑟发抖,真是楚楚可怜。
杨耀天不得不幽幽叹气,“秀殉不要怕,我……我们不要怄气了。他们敢动牧场,就是动我杨耀天,我们出来混的最讲面子,他们砸我们场子,我们便砸回去。”
“晋王的名讳不是杨广吗?还有,什么是出来混?”商秀殉怯怯的发问。
杨耀天立即讪讪笑了一下,“呵呵,我这不是出门在外吗?自然要改换下身份。我们去辕门的瞭望台上仔细看看吧。”
商秀殉带点怯意的点点头,她有些害怕与杨耀天独处,心中小鹿惴惴的出了箭楼。
“映雪将本少爷的千里目取过来。”下了箭楼,杨耀天对着箭楼下等候的映雪道,旋即与商秀殉前往辕门之外查探军情。
“是,公子。”映雪施了一礼,立即婀娜娉婷而去,看的杨耀天也是赏心悦目,心道要找个好时机把映雪与小玉这两个美婢一起吃了,那才是春风得意到棒棒声。
辕门之内,剑拔弩张。抵制强攻的滚石檑木,预防火攻的井水,随处可见,甚至还有口口大锅烧着腾腾的桐油,一派大战前的筹备模样。
商震双眼红红,牧场的亲卫也是一副倦色,显然俱是一夜未眠。
“小姐,战事一触即发,还请小姐远远坐镇后方便好。况且我牧场子弟皆是大好儿郎,定会保护牧场周全。请小姐放心。”
商秀殉迟疑的看了一下杨耀天。她虽是场主之女,却毕竟是女流之辈,一日不是场主,她一日不会有太大的发言权,所以她将目光投向了杨耀天,这个刚刚轻薄她的男人,心想他也许会念在一吻的情意上帮自己。
杨耀天果然没让她失望。
“大战在即,你们还有闲工夫扯淡。秀殉乃未来场主,不惜屈尊亲临前线,你们不跪拜便也罢了,难道要造反吗?”杨耀天怒目一瞪,牧场子弟莫不心虚的缩回了脑袋,目光一起望向了族中声誉最高的商管事。
“商震不敢。”商管事当即扑通下跪。
商震下跪,其身后的牧场子无不跟着下跪,即使是箭楼之上警卫的族兵也无一例外。
“商老请起,族中子弟也请起。”商秀殉示意身边的族中子弟扶起商管事,然后与杨耀天登上了瞭望塔,在杨耀天的鼓励之下,商秀殉无可奈何的做了一次战前动员,“今日牧场突遭兵祸,望族中各人摒弃前嫌,齐心协力,共同御敌,保我家园……”
映雪将望远镜呈给了杨耀天,弱弱道:“公子,兰陵小姐一直缠着映雪,所以来迟。兰陵小姐好像也跟来了。”
映雪话音未落,兰陵果然气哼哼的上楼,“臭二哥,打仗这么好玩事情不告诉兰陵。咦?二哥手里是什么东西?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兰陵立即围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杨耀天手中的黑色双筒。
兰陵越是好玩,杨耀天越是喜欢,笑道:“二哥不阻止兰陵胡来,但是一定要听二哥的话,否则以后一律没的玩。”
“嘻嘻,兰陵就知道二哥最疼我了。映雪小丫头,看我怎么整治你!”兰陵气哼哼的对着映雪一笑,皱了皱鼻子。
“映雪知错了。”映雪立即楚楚的赔礼,她可是很畏惧这个爱胡闹的公主。
“兰陵以后不许吓我的爱婢。”杨耀天仔细打量了一眼对方的营地,便将往望远镜交到兰陵的手中,“这是千里目,虽然望不了千里之遥,却还是有一定的远望能力。兰陵看看吧!”
“呵呵,这就是二哥百宝箱里的东西?”兰陵立即笑嘻嘻的接过,举起望远镜望了一眼,恰好一只小鸟儿飞过她的视野里,镜片放大之下好似雄鹰,兰陵惊呼道:“哇,好大一只鹰,怎么又有点像鸟?”
“原本就是一只鸟,二哥不是让你看飞鸟,而是让你看对面的坏人。”杨耀天敲了敲搞怪兰陵的脑袋,让她不要再胡闹。
“嘻嘻,看的好清楚。兰陵在这里都可以望到他们的中帐呢!”兰陵放下了望远镜,却将它据为己有,藏在背后笑道:“二哥,这个东西是兰陵的了。嘿嘿~~”
“兰陵小姐就知道抢公子的东西,羞不羞?”映雪有些不快的嗔了一下。
兰陵却不以为杵的昂着脑袋,一副我不在乎的样子。杨耀天也是笑道:“只是小玩意而已。映雪不必介怀,它对公子来说没什么新意。”
望远镜只是超市货架上的东西,不过却随他一起来到这千年之前的大隋,真是让杨耀天唏嘘不已。
“兰陵怎么看?”杨耀天对着营地外驻扎的人撇了撇嘴,“你该不会只顾着玩,忘记了正事吧!”
NO.19 一石三鸟
兰陵嫣笑了一下,轻咳以表示她现在很认真,“一群乌合之众,行军布阵完全没有可圈可点之处。士兵战意不高,甚至还有卫兵打瞌睡,身上的盔甲护具也形色各异,战斗力肯定不强。兵临城下却才开始上山伐木,打造攻城云梯、投掷巨石的投石机,显然是仓促发兵,准备不足。依此推知,他们的粮草定然尚在准备之中,还未运至大营。一句话,来犯之敌,不足为患。”
啪!
啪!
啪!
杨耀天拍手笑道,“不愧是我的兰陵妹妹,一针见血的评论。我们要据此制定对敌之策,秀殉,我们下去再说。”
商秀殉乖顺的点点头,心想也许是飞马牧场太贪图安逸生活,所以族中之人历来都是固守天堑,对于周边的匪患也是任其做大,才有了今日兵临城下的一幕。
杨耀天让飞马牧场巧手之人培土做了一个简易沙盘,族中之人也是颇感新鲜的围观过来。
“战争是凶事,首当其冲的是要[慎],所以商管事留下族中各个管事即可,其余人驱逐出去,以防有细作探听军务。”不知何时,杨耀天已经颇具大将之风。
商震迟疑的用眼光征询商秀殉的意见,商秀殉轻轻点头许可,“公子乃是晋王,沙场之事自是运筹帷幄,族中之人可任凭晋王调遣。”
公子竟然会是晋王,商震心中大惊,抱拳鞠躬道:“老夫老眼昏花,竟不识得晋王大驾,还请晋王恕罪!”
“不知者无罪。眼下战事要紧,大家无须多礼,商管事不知是否打算固守天堑,待敌兵久攻不下自行退去?”杨耀天神情笃定的问道。
“凭险固守,我牧场子弟可少流血,更可少些妻离子散的惨剧。”商震有些惭愧的神色,沉吟道。
“养虎为患!多年累积之下,族中子弟伤亡更巨。况且如今四万人马齐聚,即使有天堑山隘可守,飞马牧场也必城破不可!到时生灵涂炭,族中姊妹任人凌辱,你们全是罪人!”杨耀天自然是语出惊人,先吓吓他们,方更显得自己是一个救世主,而且还是一个雄才大略的救世主。
牧场众人自商震以下,果然都是愧然的神色,商秀殉也苍然动容,“天降横祸,秀殉如何是好?还请晋王明示。”
“固守天堑,实属不明智的行为。”杨耀天对着商秀殉浅笑一下道:“飞马牧场舍弃自己最出色的骑兵,竟然与人打起攻坚战,岂不贻笑天下!”
商震更是心下骇然,难道固守天堑反而是错的?他不明白,族中之人也尽是怀疑的神色,固守天堑就是贻笑天下?!!
“一群傻冒!外面的都是些什么人?只是一群酒囊饭袋的废物。飞马牧场有良马无数,只要战术运用得当,几次骑兵阵的冲锋就能让他们吓破胆!”兰陵轻哼一下,蔑视的扫过对她的二哥持怀疑神色的人,“一群无胆匪类,二哥我们不要管他们这些傻冒的死活。凭着我们的百余名精锐骑兵,也定然可以冲将出去,到时引来大军将占据飞马牧场的流寇斩杀便是,这样更简单方便。”
百余名亲卫就能冲出去?不用怀疑,项羽就曾经领骑兵九进九出冲击秦军,方有了巨鹿之战的捷报,乌江自刎之前,他也曾率领几百骑兵冲杀向几万汉兵,几次冲击后才将亲兵尽数折损。
“我商姓儿郎岂是惜命如金的匪类,但凭王爷差遣!”商震也被兰陵激起了血气,率族中子弟请战道。
“不用搞的这么正式,搞的我也紧张起来了,真是~~”杨耀天讪笑了一下打趣道,“族中二千精锐骑兵,自辕门而出,冲击流寇最薄弱的连营,不可恋战,绕至敌人的后方,来回袭扰敌人即可。远可弓箭齐发,近可马刀劈砍,要抓住任何一个战机,目的只有一个,让敌人疲于防守,首尾忙于驰援。”
“公子,二千骑兵够么?”秀殉迟疑一下,才忐忑的弱弱问道。
“二千足矣!敌人只是步兵,鲜有战马,弓箭也不如牧场子弟娴熟,所以我们的战马比他们的驽马要快,箭射的比他们远,也比他们准,再加之他们毫无军纪可言,遇乱只会抱头鼠窜,若二千折损了一半人马回来,我只能说这带兵之人是个酒囊饭袋!”
“王爷说的对!此次带兵之人就定为犬子商战,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王爷,这之后呢?”商震心服口服的抱拳道。
“之后?自然是在日落之前,再次冲将进来,不过一定要让他们看清牧场尽出之兵全数撤回。”
“再之后呢?”商震锲而不舍的问道。
“傻冒,还要我二哥继续吩咐吗?”兰陵气哼哼的再次道,“二哥为什么要让你们袭扰敌军?就是让他们远征之师更加疲惫,夜里好袭营,夺了他们的中帐。怎么你们就不明白?比兰陵还笨!”
商震极其族中弟子差点没被兰陵一句一个傻冒给骂疯,暗道这样的女子即使再漂亮又有谁敢娶?!!
“兰陵什么时候笨过,我怎么不知道?”杨耀天也是戏问道,兰陵果然娇羞了一下,弱弱道:“比起二哥的文韬武略,兰陵自然是笨那么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哦!二哥不要得意,兰陵最多明天就能超过二哥!”
“哈哈~~兰陵丝毫不比二哥差,就依兰陵所言。”杨耀天大笑道:“半夜敌人最困倦之时,五千轻骑兵分三路火烧连营,另外再兵出二千自牧场密道而出,从后掩杀,以防他们逃离!”
“王爷好计策,只是王爷如何得知飞马牧场有密道?”商秀殉奇怪的问道,她早就觉得杨耀天仿佛对这里的一切很熟悉,此刻心中更加好奇。
“我有说密道吗?有吗?呵呵呵~~~兰陵,随二哥一起游玩去。”杨耀天讪笑了一下,引着跳跃不已的兰陵走出众人的视野。
飞马牧场十里以外,山头之上驻扎有兵营,却没有旌旗番号。
“回禀少帅,司达寇已经兵围飞马牧场,正在打造攻城器具!明日即可攻城。”早有斥候探得战报报与李世民,然后躬身退出营帐。
李世民正与妹妹秀宁对弈,他丢下手中白子笑道:“妹妹又输了。”
“秀宁心神不定,自然难胜二哥。”秀宁却嫣笑不止,“一箱黄金,一个承诺就让司达寇这个傻瓜跑去送死。若是他能杀的了杨广那个狗贼,也省下我们下面的部署。”
“二哥从未想过司达寇可以杀得了杨广。秀宁不要忘记杨广也是一员智勇双全的大将,怎会轻易被司达寇斩杀?若不出所料,今晚司达寇必然兵败。”李世民起身站立在羊皮地图前,眉头紧皱。
“二哥定不会做徒劳之事,只是秀宁不明白二哥的用意。”秀宁摇头问道,皱着娇媚的眉毛沉吟。
“呵呵,二哥的用意就在这里。”李世民却淡然笃定的一笑,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一处,释疑道:“秀宁请看这里。这里是我们下一站必经之地,二哥断定杨广的下一站与我们相同,所以他必然也会路过这里。若有杨广大破流寇在前,后有被一群溃散的流寇伏击身亡,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
秀宁眼中立即闪过一抹亮光,也欣然一乐,“二哥果然深谋远虑,秀宁不及。”
“若我们在假作驰援牧场,虽然流寇已破,但他们仍然会欠我们一分情意,而且他们战后需要大量的金银重建牧场,所以购马战马之事也可容易许多!”李世民眼中精光更浓,脸上也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一石三鸟,杨广那狗贼果然不是二哥的对手!”
NO.20 昏君治国
“二哥,兰陵想留下。”兰陵嗫嚅的挡在杨耀天面前,垂着螓首弱弱恳求。
“嗯……好吧。”杨耀天沉吟了一下,拍了拍兰陵的脑袋,“兰陵虽然爱胡闹,但我相信她一直都是一个有底线知进退的女子。所以你应该很清楚底线,是不是这样?”
兰陵的小脑袋立即点个不停,狡猾如小狐狸笑着,眼睛里也闪烁着嫣然的光芒,“兰陵只会躲起来观看他们打仗,不会任性胡闹的!谢谢二哥啦~~”
兰陵扬了扬手中的望远镜,雀跃着离开,杨耀天无奈苦笑一下继续向前走去。
“公子,”商秀殉小跑着过来,远远抛下爱婢馥儿,带着一阵香风来到杨耀天的身边,“秀殉代族人谢过公子……”
“不用说了,我明白。”杨耀天淡淡笑道,阻止了商秀殉热情的道谢,“我知道你要坐镇这里,你要看着敌人被打败,你的心才能安宁,我都明白的!帮我照看好兰陵,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秀殉会替公子保护好兰陵小姐的!”商秀殉乖顺的点头应承了下来。
杨耀天向后摆了摆手,握着映雪小手离开。沙场无情,杨耀天不可能让兰陵去冒险,却也心中明白他栓不住兰陵爱热闹的心性,所以也只能任她胡闹。他只担心兰陵跟着牧场之人胡闹混进骑兵去杀敌,但有了商秀殉照看兰陵,杨耀天心中更放心一些。
“公子既然担心小姐,为什么不陪着她呢?映雪心中也害怕小姐会胡闹一番。”
“兰陵会有分寸的。”杨耀天也是笑了一下,“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沙场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玩的游戏。谈笑风生,破敌千里,公子也许可以勉强为之,但让公子面对累累尸骨,斑斑血迹,却无动于衷,公子做不到。”
“公子虽然是皇子,却也是一个普通人。”
杨耀天话如同带了魔力,让映雪一时听的痴了。杨耀天的确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可能到了隋朝就立即化身杀神白起,面对四万人被屠戮却无动于衷,所以他选择离开。
飞马牧场两千死士皆为未婚青年男子,心中皆是了无牵挂,人与战马背负着插满羽箭的箭壶,马鞍两侧也插着马刀,以备近战之需。族中心性最勇猛、武技最娴熟的商战骑着高头大马,马刀一挥,辕门立即大开。商战一马当先,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出辕门,身后的族兵也是弓箭上弦,跟随冲将出去,显然是弓马娴熟。
来犯之敌防御最薄弱之处莫过于山脚之下伐木修建云梯的营地,多为劳作的杂兵,一阵箭雨放了过去,已是阵亡大半。轻骑兵立即收起弓箭,改为马刀开路,箭雨刚落,族兵便已冲进营地之中,二千骑兵结阵犹如长蛇在营地中笔直游走,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自辕门望去,只见敌营之中烟尘滚滚,惨叫声连连,兰陵也饶有兴趣的大呼小叫,“杀的好,杀的好!”商秀殉听从杨耀天的嘱托,寸步不离的跟着兰陵,身前也布置了持大盾的士兵,以防有流矢射伤兰陵,可谓保护周全。
一切都如兰陵与杨耀天所言,待敌兵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之前,二千骑兵已经突击出去,鲜有阵亡者,只有少量人轻伤挂彩。
“人有精通,也有平庸,我们这些老家伙养马可以称得上精通,但若论起沙场之上的争锋,竟然比不得一个小姑娘有远见,真是惭愧。兰陵小姐,商震服了。”商震吧唧着大烟袋,吞云吐雾的抱拳道,但任谁也可以看出他心中的开心。经此一战,他的儿子商战也必然成名,成为族中后辈翘楚英雄,他当然应该开心。
兰陵竖起小拇指,对着商震哼哼道:“本公主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计较你们的鼠目寸光,只是以后不许对二哥的话迟疑。因为你们全族人加起来,也比不得二哥的一根手指。”
牧场之人也已经了解兰陵的心性善良,只是爱胡闹而已,所以都是报以善意的哄笑,惹得商震的愧色更浓了。
飞鸟园。
“妃儿知道夫君尚未进食,所以做了些点心,请夫君品尝。”杨耀天刚刚走进庭院,萧妃带着小玉已然在院中恭迎。
“王爷,小姐亲自下厨,亲手做了水晶包子,莲子粥,还有桂花糕。”小玉提起手中的食盒如数家珍,“小姐久等王爷不回,正欲给王爷送去呢!”
“我的妃儿最好了。”杨耀天抱起萧妃,笑着转了几个圈,才将快要眩晕的妃儿放下。
花园的小亭之下,几样精致的点心被摆在桌上,杨耀天十指大动,连连称赞萧妃的手艺,剑眉也快意的扬起,乐的妃儿也是美目涟涟,樱唇轻笑。
“一起吃一个,嗯~~好香!”杨耀天一口咬下妃儿口中的桂花糕,顺带着亲了一下娇羞的妃儿,这种共同分食的香艳吃法,萧妃也是第一次尝到。口中除去点心的香甜,还有另外一种氤氲的香味在里面,萧妃带着一点娇羞,带着一点幸福的笑容吞将下去,好甜!
“听小玉说,牧场的场主和小姐都是天仙女子?”萧妃心中越甜,越想听到杨耀天的甜甜话语,遂微微扁嘴,仿若嗔怒一般。
“妃儿又吃醋了?呵呵,商青雅尚未出阁时的确是天下少有的美人儿,她的女儿自然更是青出蓝,更胜蓝的天仙美貌。”杨耀天笑道。
“妃儿不开心,所以不许夫君吃妃儿做的点心,让她们母女给夫君做点心好了!”萧妃窘迫的假意阻拦杨耀天进食,心中也微微有酸意。萧妃虽被独孤皇后赞誉为天下第一佳丽,但她对自己的容貌却还是没有太大的信心,因为她自知天下众生芸芸,自当有比她更美者。
“呵呵~~夫君就是喜欢妃儿吃醋的娇媚模样。”杨耀天笑容更加烂漫,揽着萧妃的小蛮腰,柔柔道:“最美是妃儿一刹那的风情。青雅母女虽美,但尚不能比媲美妃儿。”
杨耀天所言非虚,遥想历史中的萧妃曾经被六位帝皇枭雄纳为美人,便可以臆测出她的美是天下男人所不能抵挡的美。
“真的?”萧妃撅起嘴唇,眼睛若水温润。
“真的。”杨耀天会意,立即俯首亲吻撅起的香唇,万分肯定道。
“夫君就会哄妃儿开心,妃儿注定为夫君一生落泪。”
“不是开心的笑吗?”杨耀天奇道。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陈皇后千金买赋,藏娇金屋尚且倾覆,妃儿又能得夫君宠幸至几时?”
萧妃躲在杨耀天的怀中,感怀身事。
杨耀天却笑道,“妃儿该打小屁屁!”
“妃儿因何该打?”萧妃奇道。
“妃儿不是陈皇后,我也不是汉武帝。”杨耀天拥着萧妃,嗅着她的芳香,痴迷的闭上眼睛,“不是每个男人都喜新厌旧。妃儿一定没有听过一首悼念亡妻的词,这首词是辞藻华丽的《长门赋》拍马也追不上的!”
“妃儿饱读诗书,才不会有没听过的词呢!”妃儿娇笑道,抬起头却看到杨耀天闭上眼睛痴迷爱恋的神情,神情也为之一滞纳。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萧妃初闻此清雅通俗的词句,心脉也沉浸其中,深为词中夫妻人鬼殊途的相思之情感动,不禁潸然泪下。
“妃儿。夫君若做了皇帝,就为妃儿建一座西苑。”
“西苑北至邙山,南抵伊阕,奇山碧水,相映成趣;亭台楼阁,巧置其间;流水缭绕,绿林郁茂。再引黄河、长江之水,沟通海河、淮河、钱塘江,连通永济渠、通济渠,以洛阳西苑为中心,北通涿郡,南达余杭,可称之为大运河。”
萧妃珍珠般的晶莹泪水落下,身子也瘫软在杨耀天的怀中,螓首蹭了蹭杨耀天的胸膛道:“妃儿不要西苑,夫君也不要开运河。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民心未稳,内有群雄虎视眈眈,外有异族豺狼之心未泯,况“治大国如烹小鲜”,怎可一促而就!大隋危矣!”
隋朝是一个承上启下、结束版图混战的过渡朝代,隋炀帝虽荒淫无道,但其历史功勋是任谁也难以磨灭,后人多诟病隋炀帝,皆因《隋书》广传天下,天下人口口相传,炀帝之名才臭名昭著!《隋书》之中诟病最多的就是隋炀帝征二百万男女开掘运河,修筑长城,三征高丽的暴行,但这却恰恰也是杨广最大功勋,千年之后,回顾历史经济人们才发现一条运河推翻了一个隋朝,却换来了民族经济千年昌盛。
修筑长城,是为御敌,岂可荒废?
开凿运河,连通南北,何罪之有?
三征高丽,国之战略,焉可放弃?
奈何众生愚昧,征高丽之时,“将军百战死”,付出了巨大代价胜利在望之时,中原各路所谓义军却不顾民族大义,攻破大隋都城在前,使之胜利果实毁于一旦在后,国威也沦为儿戏!
杨耀天曾因为喜爱隋朝看过《隋书》,所以他深谙这些隋朝历史,更鄙视著此书者魏征为初唐拢具人心,沽名钓誉、置千年大义不顾,于书中多有诋毁。所以杨耀天称帝后,必杀魏征!
“大隋危矣?百姓愚昧,贪图衣食安乐,崇尚儒雅之风,奉行中庸之道,所以为君者不可鼠目寸光,更不可优柔寡断。须知制衡驭臣之术不仅存于朝堂之上,驾驭万千子民也须制衡有道,若一味视民如子,则民风骄横,难以疏导,若一味残暴,则民风彪悍,难以弹压,所以打一棍子再给一个甜头,玩弄天下人于股掌之间,方是为君之道!”
“我看是昏君之道。夫君的治国之道把天下人沦为牛羊,虽然圣人也曾把管理天下人的官员类比为[牧],但圣人却从未如夫君言谈之赤裸直白,所以把圣人的遮羞布全揭了呢!”萧妃自然不是愚昧之人,心中更以杨耀天为夫纲,所以她是第一个透彻理解杨耀天“昏君治国”的人。
NO.21 恶魔天使
小姐,这首词您都看了小半天,也想了小半天,还不够吗?”小玉有些不解,一首很普通的词有什么可看?看了这么小半天,她甚至也可以倒背如流。
萧妃在香笺上用蝇头小楷写着的正是《江城子》,“小玉若觉得烦闷,自去园中玩耍便是,怎么可以质问小姐呢?该打。”
“小玉不敢。小玉喜欢陪着小姐。”小玉讪讪笑了一下,多年的主仆生涯让她与萧妃已经是亦仆亦友。
“就你嘴甜。”萧妃也嫣笑一下,将信笺加入书卷之中,“小姐饱读诗书,此词却从未见过,定是夫君即兴所做。与喜好浮夸、善用华丽辞藻的诗赋相比,这首词确有许多出众之处,开了文学先河。小丫头,你当然不懂欣赏!”
诗词之外,更让萧妃惦念的却是“不忘旧人”的承诺。
“小玉的嘴才不甜。小姐的嘴倒应该很甜,否则王爷也不会抱着小姐的香唇亲个不停!”小玉吐了吐小香舌,咯咯的掩口取笑道。
“小丫头,看我不罚你!”
萧妃被道出了羞赧之处,不禁大羞,与小玉在花园之中游戏起来。
杨耀天却在饕餮享受一次香艳早餐之后,心生再见商青雅之意,萧妃也心知既为战马而来,定然不可空手而回,所以也是颇为赞同杨耀天去见商青雅。
杨耀天一路缓行,心中却思虑很多。杨耀天心中明白以商青雅这样的忠贞女子,可以为情郁郁寡欢,甚至心生死志,若以正常的途径去征服,显然是难比登天。才情、容貌、家世、权利、财富,这些对女人无往而不利的东西对商青雅却难以奏效,一来是因为杨耀天没有这么多心力,二来是他没这么多时间,因为飞马牧场之行他不可耽搁太多时日。妃儿掌控下的[凤目]收集的情报显示,许多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正在发生,所以他必须尽早阻止这一切。
杨耀天把商青雅看做一个高地,意图发起集团冲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拿下这个高地。
小桥流水的庭院,翠绿清幽的竹楼,赤裸美人出浴,春意盎然。商青雅大病初愈,憔悴的神色也淡化许多,只见她脚踩绣花小鞋,风情袅袅的走到屏风之后,仅披上一层薄纱遮掩莹润的身子,却不知这种欲拒还迎的朦胧春色却是最吸引男人的诱惑。
商青雅对着铜镜幽幽叹气,仿若幽怨的女子空房之怨,人比花娇羞,却奈何赏花之人已然无踪,空悲切。
“草绿长门掩,苔青永巷幽。
宠移新爱夺,泪落故情留。
啼鸟惊残梦,飞花搅独愁。
自怜春色罢,团扇复迎秋。
青雅,你在自怜春色吗?为那样的男子,不值得!”
杨耀天不知何时,已然站在商青雅的身边,突然拥住仅仅披着一层薄纱的商青雅。
商青雅瞪大了眼睛,忘记了挣扎,只是傻傻看着镜中的女子被男人拥在怀中。
“放开我,滚出去!”
商青雅非是寻常女子,片刻之后就已经醒悟自己的尴尬处境,暗暗定下了心神,樱唇也抖动着喝斥!
“哈哈~~青雅还搞不清自己的状况。”杨耀天哈哈大笑,“在大隋的天下,只有我让人滚出去,还从未有人可以让我滚出去。如今,即使是父皇也不可以!”
商青雅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一切的确如杨耀天所说,晋王的确有这个资本!因为他可以打的半个天下,自然也可以打下整个天下。商青雅悔恨的闭上眼睛,一行泪水无声滑落,香舌也暗暗卷起……
“若青雅咬舌自杀,大军即日杀至飞马牧场屠杀所有的男子,奸淫所有的商姓女子。我没了青雅,飞马牧场的男人也不会有女人!”
镜中的杨耀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杀机毕现!杨耀天咄咄逼人道,“我真的会的!”
“无耻!”商青雅恨恨的松开了贝齿,隐隐咬出齿痕的香舌也带着溢出的血腥味,“你到底要什么?放过我可不可以!青雅已经是残花败柳,难道连最后的贞节也不能保留吗?晋王,难道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次?”
商青雅无力的闭上眼睛,尝试忘却酥麻感觉,泪水却更加的汹涌。温热的泪珠划过她的脖颈,最终滴落在地板之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青雅的确是一个很没有眼光的女人!难道我正做的不正是怜香惜玉吗?”杨耀天玩味的笑道,抱起了威胁之下就范的商青雅,将她放置在幽香四溢的竹床之上,“原本你这样的女人也只配任人蹂躏,即使对你的那么一点点可怜都不值得,因为你很蠢!你知道吗?在这个朝代里没有人可以理解我的感受,所以我才是最孤独可悲的人。而你却因为一丁点可笑的失败初恋,就一副要死……既然不能征服你的心,征服你的身体也好!”
毫无准备的商青雅却承受着痛苦的撕裂,身体几若痉挛的她身心具死,俨然若一具冰冷的尸体。“你是恶魔!”一座冰冷的山峰开始春意盎然的雪融。
杨耀天挑起她的泪珠,“我是恶魔,却是长着翅膀的恶魔,因为我在用眼泪洗涤你的浑浊!”
若女子如水,那么男人就如酒;水甘冽香甜,入口清凉,就如女子温婉娇柔;酒香醇辛辣,入口也清凉,却让身体温热如火,男人就是如此,所以一个成熟的男人同样需要女人仔细品味。杨耀天就是这样一坛千年佳酿,不是商青雅这样的女子可以品味!所以商青雅不理解杨耀天强暴她,就是对她最大的怜爱,因为杨耀天之所以选择亵渎她,也是被逼上梁山的无奈!
激情终于在一个时辰后消散。商青雅已经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因为她的媚态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杨耀天的面前,所以一定意义上说杨耀天的确征服了她的身体。
“你强暴了我!”
悔恨杨耀天的无耻强暴,却更痛恨自己的婉转承欢,商青雅欲逃无门,只能恨恨的咬着杨耀天的手腕泄恨!
“玩弄了你,拍拍屁股走人才是强暴,像我这样玩弄之后还会抚慰你,那是宠幸!”
“你无耻!”
“我很无耻!”
“放过我的女儿……”商青雅突然嗫嚅的望着杨耀天,心中微微期望杨耀天可以看在露水情缘的情分上承诺她!
“我对她就像对你一样,永不放手!若是你可以乖一些,我会给她更多。若是你不乖,我玩弄她之后,便把她投进冷宫!”杨耀天促狭的抓了抓商青雅丰硕酥软的香臀,眼睛也玩味的打量着泪水朦胧的无助女子。
“我可以很乖,求你放过秀殉!我会学着侍候你,我什么都会答应你,求求你……放过秀殉……放过她……”商青雅彻底被粉碎了心底防线,扑在杨耀天的怀中无助的痛哭,神情楚楚可怜,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看到也会心软的我见犹怜!
“若你真的很乖,应该把她送到我的怀抱才对!”杨耀天淡然的笑道,却挑起了商青雅的下巴,轻吻着她的香唇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你真正相信我之前,我可以不取走她的清白,这已经是我的底线。聪明的女人应该知进退,得寸进尺无异于自取灭亡!”
商青雅如啄米一般的点头,孱弱如风吹雨打下的嫩芽。
“好乖,还不侍候夫君更衣!”杨耀天得意的笑了笑。高地胜利攻下,虽然过程有些卑鄙,但是成果辉煌!
商青雅乖顺的为杨耀天更衣,即使过程之中再次被杨耀天占尽了便宜,她也不敢多言一句,只是乖顺的服从。
更衣之后的杨耀天春风得意,大步走在前面,商青雅乖巧的跟在身后,俨然如一个受尽欺负的小媳妇,乖巧中带着一丝畏惧。
站立在竹屋之外,杨耀天交给商青雅一个火把,“烧了它!忘记过往的一切,如今你只是我一个人的!若有背叛,犹如此屋!”
即使这个竹屋是曾经的男人留下的唯一纪念,商青雅也毫不迟疑的点燃了它,站在熊熊烈火之前,商青雅默默道:“也许,这是一个好的新生!”
NO.22 击溃来敌
杨耀天也站天熊熊烈火前,神情玩味,思虑到他目前最需要一支游离于一切权势之外的铁骑。因为并州大营的精锐虽好,但那是属于大隋的精锐,所以杨耀天需要一支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的骑兵,而且这支骑兵还必须足够强大!
“青雅,你应该成熟起来。”杨耀天抚摸着商青雅微带潮红的素面,拨弄着她一株发丝,神情很是诚挚,“成熟女子不会缅怀过去,而是会展望未来。我不怕告诉青雅,其实我有争储称帝之心,所以秀殉和你未来都会是皇妃。但皇帝的妃子却有很多种,首推皇后,那已经属于妃儿。其下还有贵妃,九嫔,婕妤,世妇,御女,女御,难道青雅不该为秀殉争取更多的恩宠?”
“青雅只会养马。”青雅疑惑的望了一下诚挚神情的杨耀天,有些不明所以,她不明白杨耀天为何会将称帝这种按律当诛杀的隐秘告诉她,但她还是乖顺的任由杨耀天拨弄她的发丝。
“呵呵~~马也分三种,驽马,凡马,良马,但凡良马储备不售。加之青雅有商姓好儿郎,用以组建一只骑兵绰绰有余。精甲快马,弓箭娴熟,马刀锋利,是为轻骑兵;重甲力马,劈砍冲撞,是为重骑兵。轻重骑兵互补优劣,天下可定。”
杨耀天笑道,“所以,青雅养马也可以得到更多恩宠。”
“夫君不怕青雅有了骑兵臂助,反戈相向?”
“青雅会吗?”杨耀天更加好笑,若商青雅真有此心,又如何会发问?即使商青雅真有此心,他也不会畏惧,因为飞马牧场空有战马,未有刀兵,一支没有精良武器的骑兵何足惧哉?
“青雅不会。”
面前的男人太强大,商青雅没有勇气反叛,她不能用飞马牧场的前途来赌博。“若有背叛,犹如此屋,”让她感到心悸。
“想必这里的大火已经惊动了许多人,我该走了。”杨耀天叹气一声,拥着商青雅战栗的身躯,在她耳边轻道:“我知道我伤害了青雅,但是总有一天青雅会明白我的苦心。既然曾经心死,又何必执着于过去?凤凰总是要浴火,才会重生。”
杨耀天欣然离去,商青雅却瘫软在小园里,杨耀天与鲁妙子的确有太多不同,她难以捉摸,唯有臣服。
走出青雅的小园,杨耀天却也心中惴惴的靠在院墙上喘息,刚刚的一切犹如梦幻,他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做出强暴这种罪行!其实他一直都是在虚张声势的强撑,但他赢了!
人总是会变的!一个普通人被放在皇子的位置上,总会沾染一分皇者气概,悄然改变的杨耀天也已经成功走出他帝王之路的第一步。
子夜十分。
辕门之内,五千轻骑兵已经整装待发。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杨耀天与商秀殉、商震等人站立在高台之上,人人手中皆有烈酒一碗,“虽无葡萄美酒,也无夜光酒杯,但是沙场依然残酷,所以也许你们中很多人走了出去,可能再也不能回来,但是逝者英魂永存。因为你们保住了家园不会践踏,你们保住了姐妹不被凌辱,你们保住了父母兄弟不被奴役,男儿在世若做到如此,已经不枉此生。所以不是孬种的就饮下这杯黄泉酒,杀他娘的人仰马翻!”
杨耀天首先饮下这碗烈酒,然后将瓷碗摔在地上,以示决绝之意。
五千壮士无不动容,同样是饮酒之后痛摔酒碗,即使从未饮过酒的男子也毫不迟疑,所谓酒壮人胆!原本有些忐忑畏惧的青年,也觉得自己高大威武起来。
马蹄裹布,战马含衔,悄无声息的出了大营,集结在辕门与敌营之间的开阔地,这里是不错的冲锋缓冲地。
骑兵其后布有族中所有会射箭的男子,裹着油布的箭矢也已经上弦,只待万箭齐发的号令。
辕门的旗杆上挂起了第一个红灯笼,那是发动攻击的信号。刹那,缓冲地上燃起一个个火把,犹如星光点点,火矢万箭齐发,犹如一阵阵流星雨落在了敌营之中,霎时已经是一片火海。
第二个灯笼挂起,骑兵开始了集团冲锋,犹如虎入羊群,势不可挡。
火光映照了半个天空,即使十里之外也依稀可辨。李世民与李秀宁站立在山头之上,远眺牧场火光的方向,神情笃定。
“果然不出二哥所料,杨广火攻掩杀敌营,若是二哥坐镇指挥,想必杨广已经全军覆没。”秀宁眼中闪着星光,脆声笑道。
“呵呵,”俨如神明一般的男人迎着猛烈的山风灿然一笑,鬓角的须发也飘飘如仙,“若是二哥为帅,杨广必然不会轻敌妄动。二哥看得出杨广好像很忌讳我们李家,也想不明白为何杨广会看出我们李家有夺天下的意图,天下人中唯独他一人可以看透我们李家的隐忍意图,三妹不觉得奇怪吗?”
“是否因为我们购置战马?”秀宁沉吟一下,弱弱问道,看得出她也不是很确定缘由。
“兵者购置战马并不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举动,而且李家许多隐秘的事情杨广也了然于心,例如长孙晟欲纳我为婿,我们都未知晓,杨广是如何得知长孙晟肚子里的盘算?他杨广又不是长孙晟肚子里的蛔虫。”谈及至此,李世民不免浮现一抹忧色。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今却是杨耀天单方面的知己知彼,可他却对杨耀天这个二皇子一无所知,又怎么能不忧虑!
“这个善用兵的二皇子,很值得我们审慎对待!”
飞马牧场。
杨耀天与商秀殉也是一直观望着战局,秀殉为面前的杀声震天微微动容,杨耀天却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夜晚中的杀戮唯火光冲天而已,所以杨耀天眼不见心不烦。
“商战是可造之才。”杨耀天纵观敌我双方态势,淡淡评论道。
商战领兵的确很出色,一是身先士卒勇往直前,往往无一合之敌便被他斩杀于马刀之下;二是勇而有谋,他可以灵活捉住战机,及时完成统帅的战略意图,白日的袭扰战只折损五百骑兵便是最好的证明。
“娘亲也如此认为,所以娘亲提升他为族中管事,专责训练骑兵之事。”秀殉彬彬有礼,大家闺秀风范令人折服,“晋王殿下救治娘亲在先,后又助牧场破敌,秀殉惶恐无以为报……”
“以身相许就可以了,呵呵呵~~”杨耀天偷偷握住秀殉的素手,打断她的话,“秀殉红鸾星动,定是遇到命中注定的夫婿了。”
“殿下不要取笑秀殉。”商秀殉担忧的抽回她的小手,小退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秀殉配不上王爷的!”
“以后会配的上。这个送给你。”杨耀天取出一个小音乐盒,掀开盖子以后里面有一个旋转的跑马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也非常的悦耳,“我知道你很喜欢马,我的那些东西里找来找去,也只有它和马沾点关系。”
“秀殉真的可以收下吗?”即使是场主之女,阅尽一切奢华,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东西,商秀殉难免动容。
“当然可以,原本就是送给你的!”杨耀天不由分说将音乐盒塞入商秀殉的手中,拍了拍她的手,“我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所以这个也不例外。我可是把它看做我们的定情信物,秀殉不许拒绝。”
“嗯~~”出乎杨耀天意料,商秀殉竟然弱弱应承了他。杨耀天惊讶的神色也让商秀殉羞涩的一笑。她的微笑俨如明月当空,仿若皎洁的月光撒满大地,相比之下星空上的繁星也变得黯淡无光。
“殿下很惊讶?秀殉没想到晋王也有失算的时候。”商秀殉收起小小的音乐盒,藏在身后,眨着明亮的眼眸笑道,“秀殉被晋王轻薄了一次,难道还可以嫁给他人吗?”
杨耀天幸福的再欲品尝一次美人香唇,却被商秀殉躲了过去,“欲娶秀殉,须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秀殉才不会不清不白再被晋王占了便宜!”商秀殉娇羞的快步下楼,只留下了娇嗔的话语。
杨耀天快意的一笑,心道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女子,征服起来容易许多。
“二哥好得意啊?”兰陵却噔噔上楼,绕着杨耀天转着圈,玩味的眼神让杨耀天心生不妙的预感。
“二哥看到来犯之敌溃败,自然是有些得意。”
“是吗?可是兰陵从千里目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二哥在欺骗兰陵吗?”兰陵突然扁起嘴唇,一副伤心欲绝的神情,青涩的黛眉也紧紧凝结如绳,“二哥还说喜欢兰陵,背后追其他女孩子不说,还欺骗兰陵!兰陵去告诉嫂嫂。”
杨耀天恨透了兰陵手中的望远镜,让他翻了这么一个大跟头!
“二哥当然很喜欢兰陵。”杨耀天前穿万穿,谎话不穿,“所以二哥为兰陵准备了最最特别的东西,兰陵在二哥的心中和妃儿都是一般重要的女子,明白吗?”
“哼!”兰陵歪了歪脑袋,皱着小鼻子轻哼一声,“兰陵才不会相信二哥的甜言蜜语,拿得出来礼物,兰陵才相信。怎么?拿不出来吧,兰陵就知道二哥只会骗人。”兰陵一看杨耀天的苦瓜脸,立即更加的气哼哼。
“谁说二哥骗人?只是那个好玩的东西太大,二哥不方便带在身上。明天我们就要离开牧场,二哥若是拿不出来让兰陵满意的东西,任凭兰陵处置!”
“真的?”
“真到棒棒声。”
“哼,兰陵暂且相信二哥。”兰陵跺了一下小脚,气哼哼的离开。
NO.23 愁云惨雾
岭南,镇南王府。
一间很普通的猫耳小房间内,有两人借酒消愁,面容皆是一片愁云惨雾。
年青的男子有着英俊的面孔,一身合体的白色儒雅锦袍,头戴冲云冠,脚踏登天鞋,让人一看便知是富家权贵子弟。他的神态、气质俨若号称济世安民的李世民,但相比之下李世民是威武中带着文雅,而他却是文雅中带着些微威武,可谓各有千秋。他也的确有资格可以与李世民相提并论,因为他就是镇南王的世子,宋师道。
对饮的男子却是一位沧桑面容的老人,面容枯槁,但他其实正值壮年,是多年的江湖奔波让他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苍老面容,而他就是宋鲁。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三叔,我们不醉不归!”宋师道敲着竹筷击节而歌,脸色落寞如丧考妣,“嗯?没酒了!”
咣!
宋师道将空空如也的酒壶摔在墙上,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我去取酒,三叔……莫急。”
宋师道从橱柜中抱出两坛贴着封泥的佳酿,递于同样落寞神色的宋鲁。宋鲁也不客气,揭开封泥就是牛饮一通,喉结急促抖动之下,半坛酒已然下肚。
宋鲁牛饮之后,举着酒坛与宋师道碰杯,“师道,若你做了宋家的家主,切记不可在出现这样的事情。否则,百年以后不要来见三叔!”
“三叔,这家主之位师道不稀罕!师道但求一醉,却奈何这酒也欺负师道羸弱,酒不醉人!哈哈哈~~”宋师道轻狂的大笑,再举起酒坛暴饮。
啪!
人未至,鞭子却先声夺人,宋师道手中的酒坛应声破裂,清冽的酒水如注洒落。“你们男人就知道喝酒!还能做些什么。”
“好酒不能空流逝。”宋师道弯起身子,口中接起洒落的酒水继续狂饮,对来人的无礼也是丝毫不问。
啪!
这次酒坛完全却是一击之下完全粉碎。
“玉致妹妹,二哥心里烦忧,你自出去玩耍!三叔也在此,你不得造次!”宋师道瘫软在酒案之上呓语,却已然沉沉睡去,其实他的酒量并不好,平日更少有饮酒,今日狂饮三坛酒才醉,可见他心中烦闷之极。
宋鲁却酒量不错,牛饮至此也才有朦胧酒意而已,他抱着酒坛狂笑道,“三叔很羡慕师道,三叔想醉酒却难比登天,但今日师道说不醉不归,所以三叔也只好继续独饮。”
“宋家的男人都是废物!你们不救姐姐,玉致自己去救!”宋玉致气哼哼的对着房中的素雅瓷瓶、字画甩着鞭子,房中已是一片狼藉。
“妹妹,不可胡言。父亲是顶天立地的天刀镇南王,怎可肆意侮蔑!若传扬出去,妹妹又要被关屋子里受罚。姐姐,才会真的伤心。”一柔裙女子推门而入,神情若雨清新,房间内的酒气也为之清淡起来,足见她的清雅柔和之美。
二女的美貌相仿,姐姐玉华性格温和乖顺,妹妹玉致却刁蛮疯野,犹如一头小豹子,逮谁呲谁!但她唯独在玉华面前会变作一个温顺的小猫,宋家人莫不称奇。
“姐,玉致知错了。玉致这就去租脚力好的良马,我们即日就逃出去好不好?”宋玉致收起了长鞭,撅嘴摇晃着姐姐玉华的肩膀执拗恳求。
宋玉华对她宠溺的摇头,“父亲让我来告诉妹妹,若妹妹胡闹,他与我的约定就作废!妹妹要好好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未来,将姐姐失去的另一半生命活的精彩一些。”宋玉华拍了拍玉致的螓首转身走出了房门,一滴泪珠却摔在着门槛之上,折射着诡异的光华。
“姐姐,玉致一直都很听的你话,但唯独这次不可以,玉致才不会让姐姐嫁给那个巴蜀臭龙,大不了抢亲!”宋玉致心中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也闷闷的走出房门。
飞马牧场。
“兰陵,不许掀开窗帘往外看。”杨耀天再三嘱咐兰陵不要胡闹,他怕狼藉的战场吓到妃儿几女,所以特别交代马车快速穿行。
为了那份神秘的礼物,兰陵特别乖顺的点头,俨如乖女孩一般。
杨耀天独自站在车顶之上,对着辕门外送行的商家母女微微招手。
“不要忘了秀殉。”秀殉侍立在神色晦涩的母亲身边,弱弱的叮嘱。
杨耀天淡淡然一笑,郑重点了点头,“回去吧。照顾好你母亲,训练好骑兵队,不久以后,我就会带着精良的武器弓箭回来的!”
杨耀天离去之时,如炬炯炯的目光与商青雅交汇,眼中闪过只有二人才懂的光芒。
……
马车出了牧场十里,空气里的血腥味才完全散去,杨耀天这才允许妃儿等人随意活动。
“礼物呢?”兰陵伸出手掌,气哼哼的对着杨耀天扁嘴,眼睛却闪亮的眨着,显然她很期待。
“天上呢!”杨耀天竖起手指示意道。
“在哪?我怎么看不到。”兰陵立即寻找天空中奇怪的东西。
杨耀天对着映雪眨了眨眼睛,映雪立即会意的把一直藏着的东西交给了杨耀天。
嗡~嗡~嗡~
天空中飞起一架遥控滑翔机,虽然是航模玩具,却也如真飞机一般可以灵活翻转。
“礼物是这个东西?它竟然可以飞?”兰陵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除了纸做的风筝,这么东西竟然也可以“自由”飞翔!
“如你所见,它的确可以飞。”杨耀天耸耸肩膀,将手中的遥控手柄示意给兰陵看,“这个推杆可以操控[滑翔机]左右飞行,另一个推杆可以控制拉升或者俯冲,两个推杆配合之下,可以做出许多复杂的动作。例如像这样,翻转,再或者像这样,旋转躲避动作……”
以兰陵的天分,很快就学会了操控[滑翔机],玩的不亦乐乎,不时发出痛快的尖叫声。马车之内,掀起窗帘的萧妃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好奇,“若是可以把它做大一些,想来也应该可以腾空翱翔,再载以兵士,瞬息可投入战场,占敌先机,战争的形势也会完全改变!夫君当量才而用,非要只把它看做玩具。”
“做大一些的确可以飞,但是动力的问题如今还得不到解决。据说有神匠之名的鲁妙子可以做出承载单人的飞翼,御风飞行,可行百里。只是若我见到他,必杀之而后快!因为他是男人中的渣滓,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人。”杨耀天拥着萧妃笑道。
“夫君做的对。妃儿虽不喜杀人,但是对这样的负心男子,却不会给予怜悯。”妃儿躲在杨耀天的怀里轻笑,歪着脑袋盯视着杨耀天,似乎要将他的宠溺笑容映到脑海里。
“如今组建铁骑浮屠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可以飞天的军队,夫君再斟酌一下。”杨耀天并不想过多的将未来科技带入这个时代,以免将蝴蝶效应扩大,所以他信奉入乡随俗,他更自信即使在同一起跑线也可以打败对手。
“王爷,前面到了密林道。”车外,斥候来报。
杨耀天与妃儿携手走出车厢,站在驾台之上,远远望去,只见官道两侧有密林,通过这片密林便出了草场,而这却也是一处伏兵的好地点,所以斥候来报。
“保持警惕,车队快速通过。”杨耀天嘴角翘起,揽着萧妃的手更紧,“兰陵、映雪全部进马车,车队要过密林。”
萧妃望了一眼郁郁葱葱的树林,又望了一眼神色闪烁的杨耀天,迟疑的摇头微笑,任由杨耀天揽着腰肢进了车厢。
“臭密林,真想一把火烧了它。”兰陵气呼呼的坐进马车,映雪怀中抱着滑翔机也坐了进来,
“映雪小丫头,我要仔细看看这个东西。”兰陵愤愤之后,也立即忘却了密林之事,饶有兴致的拨弄着滑翔机的螺旋桨,似乎要搞清楚它为何会飞行。
百名护卫紧紧围着大车,近身的士兵也身着铠甲护具,手持大盾护卫着四轮马车,警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密林之中,突然有飞鸟冲天而起。
“有伏击,护卫晋王,组成冲锋阵!”两侧护卫立即组成锥形冲锋阵,箭头状锥形骑兵阵将马车紧紧护在中心,妄图快速通过密林夹道。
伏击者却早有应对之策,道路之中有伐倒的巨树阻拦去路,在车队来时之路也同样倒下了数根新砍伐的树木,以防他们退将出去,可谓思虑周全。
晋王亲卫皆是身经百战的死士,自然明白阻路在前,箭阵必然在后,所以当下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小心箭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