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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无良昏君》》 · 浪天涯01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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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一个个落汤鸡般的人儿仿佛吃了禁药一般的兴奋,,每个人的胸膛都挺的高高,闪烁着炯炯有神的眼神站成队列,每个人都在瞻仰他们心中[不败战神]的风采。

NO.49 致命游戏

旭日东升,江风清新,薄雾散去,渐渐喧嚣。

杨耀天走过一个个崇拜神色的护卫,迎着温暖的阳光和清凉的晨风,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站在了宋缺三丈之外。

“宋缺,出刀吧!就让本王结束你的不败神话,若你败了,再也不要妄称天刀,因为你不配!”杨耀天捡起地上掉落的钢刀,刀尖直指宋缺,气势厉然。眼神也如夜色中的野兽,鬼魅、嗜血!

宋缺却嘴角带起一抹冷酷意味,他用手指弹了一下木刀,淡淡道:“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晋王的确很适合作一个刀客。但适合做一个刀客,和可以做一个刀客却有着很大的分别!我才是刀客中的王者,而你却只是一个刀也握不稳的无知后生。难道,晋王认为我会向一个刀也拿不稳的人动刀吗?不过,我倒是很想听听我是如何不配做[天刀]”宋缺是一代刀客,自然一眼就看透杨耀天其实并不会刀法,在他的眼中,杨耀天只是一个不会使刀的挑衅者!以他天刀的威名,自是不屑于打败这样的对手!

“你会向我动刀的!即使你不愿意,我也会逼你出刀。”杨耀天语出惊人,这更让宋缺感到好笑。他许久没听到这样好笑的话语。若是他不愿出刀,这个世上只会有少数几个人可以逼他出刀,但杨耀天却一定不在这几人之中。

“哦。那你尽管逼我出刀,若是我对你出刀,那便是我输了!作为彩头,我会广告天下将玉华许配给你。”宋缺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

“哈哈……真是好笑。我娶玉华,根本无须你同意。不过,我想玉华却会在乎这个,这个彩头我应了。”杨耀天转身望了一下宋玉华,如此危难之时也不忘对着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宋玉华也是挤出一丝苦笑回应,对未来的前景,她并不乐观。

“游戏规则。我问你答,不得不答,不答就要向我出刀。第一个问题,宋缺是一个胆小可怜的鼻涕虫吗?”

宋缺冷哼了一下,激将法?无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我吗?用刀之人,生死徘徊,宠辱不惊。若我手中有刀,宋缺就是另外一个宋缺……”

“少废话!我真怀疑手中有刀的宋缺是不是一个大傻冒,还是被刀吓得脑子秀逗了?你难道听不懂我的规则吗!记住游戏规则,我问你答,不得不答,不答即算做出刀。你只须就我的问题作答就可以。是还是不是?”杨耀天心中却是爽翻了天,他暗中抛出一个完全对自己有利的规则束缚着宋缺,当然是趁机大肆羞辱天下人人敬仰的天刀!

宋缺的目光猛的杀气纵横起来,却又冷笑着退去。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当面辱骂与他!但宋缺却是守诺之人,他更加自负多年侵淫刀技熏陶出的涵养,自是不会被如此轻易的激怒!

“不是!”

杨耀天手中钢刀上下抖动,玩味的指着宋缺,一阵好笑之后才道:“回答错误,扣十分!我告诉你,宋缺不仅仅是一个胆小的鼻涕虫,还是一个失恋的鼻涕虫!宋缺,你是否还记得碧血秀心?那位慈航仙子,碧秀心。午夜梦回之时,你难道就不曾想起那位貌若天仙,蕙质兰心,绝世风华的红颜女子?我真的很为你悲哀,爱了却不敢追求,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

宋玉华心中一颤,她的父亲难道真的爱上那个叫碧秀心的女子吗?那她们的娘亲又算什么?宋玉华也更加好奇,可以让看似无情的父亲也暗恋的女子该是如何娇美的模样。“啊……”一直在门后偷听偷看的宋玉致也是差点惊呼出声,她的父亲竟然也会暗恋一个女子,不仅未曾得到,还会在岭南忍气吞声!这样窝囊的男子与她心中强势霸道的父亲根本没有一丝重合点。

“秀心……你是如何得知秀心的?既然你知道了,那么你必须死!”宋缺突然面容狰狞起来,手中木刀也突然喷射起浓郁的赤焰!碧秀心永远是宋缺心中的痛,也是他难以忘记的遗憾。他在情感的战场之上败给了石之轩,这是他一生的耻辱!这个污点是他即使凭借刀无法洗清的悲哀。人生两大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对男人来说,得不到心爱之人的痛苦却远远胜于一切。

“鼻涕虫,你输了!还是出刀吧,只有手中有刀才能让鼻涕虫有勇气杀人!”杨耀天早就料到宋缺会是这幅模样。传说石之轩[不死印法]纵横天下,却只有两个弱点,那就是被他害死的妻子碧秀心,另外一个就是女儿石青璇。杨耀天却也推测出一个很搞笑的论断:若碧秀心如此让人挂念,那么她就不会只是石之轩一个人的弱点。她同样会是第一刀客宋缺的致命弱点,也是霸刀岳山的弱点,是李渊的弱点,是很多很多男人的弱点。

“王爷……”宋玉华瘫软在地上,她的父亲暴怒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震怒,那种气势也是她从未感受到的凄凉和澎湃,他的父亲已经出离愤怒了!纵观天下不可能有人可以挡下[天刀]全力一刀,即使曾经的霸刀岳山也是在那样一刀之下铩羽而归!她心中之人又如何抵挡的了!

杨耀天也明白他一直都在玩火,但他也只有火中取栗,置之死地而后生!

天刀出,鬼神惊。天地为之暗淡,江水为之滔滔。宋缺与赤焰之刀瞬间消失在杨耀天的面前,仿若在同时杨耀天手中的钢刀就被斩断,而他也差点痛的晕眩!一口甜甜咸咸的血液立即汹涌的喷射而出!于红日之下,化为浓浓血雾!诡异的妖魅,让人为之心神一滞!

“父亲不要……”宋玉华惨叫一声,一直在苦撑的身子再也禁受不住煎熬,彻底昏死过去。宋玉致再也不能坐视不理,她疯狂的踹开舱门,冒失的跑出,颓然的跪在地上抱着昏死的宋玉华放声大哭,“姐姐……姐姐你醒醒……醒醒好不好?”

甲板之上,杨耀天的身子深深陷入木板之中,一柄喷着诡异赤焰的木刀切断了厚厚的护心镜,深入肌肤之中,燃烧着赤红的血液。

“说,你是如何得知秀心的……说。”宋缺木刀又进一分,这让杨耀天口中的血液更加的汹涌。秀心之事是他一辈子的梦魇,他根本未曾对任何人提起过,他不明白面前的青年是如何得知!

“呵呵,这刀一点都不快!下次记得换把钢刀,这样也许可以把我一下切为两段!”杨耀天口中吐着血液,却魑魅的笑着,恍如那柄木刀并没有切割着他的肋骨,那无尽的疼痛并不是来自他的身上,那种微笑让即使是天刀的宋缺也敢到恐惧,以及浓郁的死亡气息。

杨耀天手中的断刀颓然掉落,发出铿锵一声,如同掉落在每个人的心头,撕心裂肺般的痛。杨耀天用他沾满血液的手举起那把左轮手枪,对着出离愤怒的宋缺大笑,即使鲜血喷涌也毫不在乎。

“我之所以提碧秀心,就是让你愤怒,没了刀心,宋缺也只是一个愤怒的刀手。那么,我就可以打败你。哈哈……宋缺,你死定了……”

NO.50 屋漏连雨

杨耀天生死徘徊之时,在京师也发生着会让杨耀天疯狂的事情,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皇上,高仆射递牌子求见,说是有军国大事相商。”小德子推开暗淡光泽的宫门,有些阴暗的宫殿耳房里只点着一盏豆灯,隋文帝就是在这样一个很清雅简陋的环境里办公。

“哦,快宣。”隋文帝皱着眉头阅览着南疆的战事奏折,头也未抬。在他的面前,奏章已经堆积成一座小山。隋文帝算是一位勤勉的皇帝,但疆土广阔了,事务也自然繁多起来。奏章总是好像永远也批不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高颖手中持着奏章,三拜九叩。

隋文帝暂时丢下手中暗中奏报杨素、裴矩秘密离开南疆的奏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淡淡笑道:“高爱卿有章要奏,难道南疆又出事了?”

高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跪承了奏章,“非是南疆,而是北疆。皇上,东突厥都蓝可汗、启民可汗同时遣使入朝,奏请皇上赐婚!颖已经安排突厥使者在驿馆住下,等待圣上裁断!”

小德子接过高颖呈上的奏章,转呈给隋文帝杨坚。杨坚眉头更加紧锁,一边逐字阅览奏章,一边估测着这突厥胡马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许久之后,杨坚才问向高颖道:“卿家以为此事该如何决断?内史省初议的结果又是什么?”

隋文帝称帝之后,立即针对前朝隐患多多的政治制度进行改革,以免大隋也重蹈[以隋代周]的覆辙!杨坚力求加强中央集权,将天下的权柄全握在手中,所以他定下了三省六部制,在中央之下设置尚书、门下、内史三省。内史省负责决策,门下省负责审议,尚书省负责执行。此种制度是当时最先进的集权制度,隋之后的新唐也继承了下来。与突厥联姻属于国之邦交策略,所以杨坚首当其冲询问的智囊团就是内史省。

高颖早料到杨坚会有此一问,当下便豪不迟疑再道:“回皇上,内史省依据我皇定下[远交紧攻,离强合弱]的突厥方针,认为此次是我朝再次施展离析之策的良好时机。都蓝可汗狼骑十余万,马羊无数,非启民可汗可比,所以内史省建议此次赐婚亲近启民可汗,当赐婚以天子之女兰陵公主;至于都蓝可汗,则以杨姓族女尊为公主妻之。则他们二人嫌隙必生!”

杨坚却闭着眼睛,手指也缓缓的敲着桌面,静谧的房间里也只有他敲动手指的声音。高颖及内史省所定下的策略的确是最佳的方法,他也是如此思量过,但却立即被他否决了。兰陵是他与独孤皇后最疼爱的公主,他如何舍得让她远嫁塞外,更何况在他的身后还有独孤皇后,她也是不会同意的。

在杨耀天所知晓的真实历史里,隋为了离间都蓝、突利,厚赐突利,都蓝果怒,于是与隋绝交,并联盟西突厥达头可汗合攻突利。599年突利兵败于塞下,只剩下部众数百人。此时,突利想降隋,但又恐不被重视,又想投奔达头可汗,正犹豫不决。而隋正是要利用他的名号,势力弱小,利用起来更方便。故隋长孙晟设计挟突利可汗到长安归降。

杨耀天莫名的穿越至大隋,煽动了蝴蝶翅膀,所以未来的发展形势越来越不明朗。谁也不会料到原本只是启民可汗请求赐婚,大隋以族中女尊为安义公主妻之,却演变为二位可汗同时请求赐婚,可杨坚膝下只有二女,一位为前朝皇后,因为杨坚从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手中夺了江山,所以他们的父女关系闹的很僵;另一个就只有待字闺中的兰陵公主,但他却有些舍不得,

杨坚难以决断,心中不断估测着突厥的形势。东突厥原可汗沙钵略逝世之后,嫌弃自己的儿子本性懦弱,不能对抗西突厥,故死前遗命立自己的弟弟处罗侯为可汗。处罗侯立,号莫何可汗。莫何可汗去世后,沙钵略子都蓝可汗雍虞闾立,而染干为启民可汗,居北方。都蓝可汗娶后母为妻,即北周赵王宇文招之女,号千金公主,后改封大义公主。念及此,杨坚心中一乐,有些忘形的拍了拍大腿笑道:“高卿家所言有谬。朕可以以都蓝可汗已有大义公主为妻作由头,改赐金帛。再以宗室之女赐婚以启民可汗,同时也厚赐金帛。他们二人也必因宠恩不同而心生罅隙。”

“皇上,万万不可。”高颖被吓的额头冒汗,已然跪倒在地上,长拜不起。

杨坚对这个从他任前朝宰相时便充作幕僚的高颖从来都是礼遇有加,可谓皇恩浩荡。见他惶恐的模样,也是心中一惊,“有何不妥之处,快快奏来便是!卿家何须如此,快快起身!”

“皇上,若执意如此,只会同时惹得二位可汗不快!启民可汗只娶到宗室公主,必心生怨恨;都蓝可汗只得金帛,也势必更加怨恨我皇;若他们二人联手袭扰我大隋边疆,则我大隋边疆黎民又要突遭一场兵祸!”高颖再拜道,神色涕零、诚惶诚恐。

“哼!朕算看明白了,他们二人就是趁着我南疆未稳,不敢轻易对北疆用兵,所以他们就来讹诈朕!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朕终有一日势必荡平草原,杀光这些白眼狼,永绝中原边疆隐患,决不能让五胡乱华的悲剧发生在我杨家天下!”杨坚盛怒之下,将尚黄龙桌掀翻在地,奏章如雪片般散落在地上。整个宫殿之内的太监、宫女,连同殿外的禁军,全部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

大殿之内也只有高颖依仗杨坚的恩宠,还可能拿出些胆气谏言,“皇上息怒!此时尚不是对塞外胡马用兵的时机。一是我朝兵马粮草未备,二来此时还属于夏秋交替时节,草原经过整个夏季雨水滋润,更显繁茂、肥美,胡马必定膘肥体壮,战力最强,所以此时我们还需隐忍为上,继续贯彻[远交紧攻,离强合弱]的突厥方针。三五年之后,颖自当为我皇剪灭胡马,让草原再也没有可作狼骑之战马,让草原再也没有可以充作狼骑之男丁。”高颖深深明白此时只能隐忍。若要发兵则必须等到严冬初春时节,那时胡人储存的干草濒临耗尽,新草却尚未长出,所以胡马牛羊最为孱弱,大隋则可以依靠泱泱国力、良好的战备供给打败狼骑。

“朕累了,去见皇后。此事就交由内史省决议之后,交由尚书省下设的礼部去办吧!”杨坚步履蹒跚的迈出高高的宫门门槛,一股灼热的阳光照射他的脸上,让他有些眩晕。大太监小德子立即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杨坚,“皇上,保重龙体。”

“不用扶朕,朕很好。”杨坚挥手推开小德子,将他推翻在地,然后又固执的摇晃着身躯走向御花园,那里还有一个皇后在等他。他也需要向她解释为何要将他们的爱女远嫁塞外苦寒之地。

“皇上昨夜三更才睡了一会,如今又摊上这档子事,高仆射,你可真会挑时机!”小德子心中也是有些怨气,所谓伴君如扮虎,谁知道心情不好的杨坚会不会挑了一个错误就把他给斩了呢?

高颖却松了一口气,缓缓的起身,跪了这么一会,他的腿也有些酸麻。他也是叹了一口气,“非是高颖会挑时机,而是胡人很会挑时机,颖只是在做分内之事!”

NO.51 晋王神威

隋文帝独自摇晃着走向后宫,小德子与一群宫女太监只能奉旨在后亦步亦趋,不敢近身。

“皇上,你怎么了?”独孤皇后立在御花园与大殿的分界处,远远的就发现隋文帝的不妥,她迈着小碎步快步走来,像一只花枝招展的蝴蝶翩翩起舞。独孤皇后可以独享专宠,不是因为她是一个悍妇可以让杨坚[惧内]。这和她也是绝美的美人有关。此时她已经是七个子女的母亲,年龄也有四十有余,却仍有着成熟少妇的风韵,仿若只有三十有余的年纪。不仅如此,她的性格也是柔顺恭孝,谦卑自守,很让人喜爱。

“朕没事,只是有些头晕。伽罗,以后在花园里等朕就可以了。”杨坚握着滑如凝脂的小手,挤出一分欣慰的笑容。

“反正伽罗也没有多少年可以等了,我们都老了呢!皇上就不用心疼伽罗了。”独孤皇后嫣然一笑,让晕眩的杨坚有种朦胧的错觉,恍惚她面前站在的仍是那个二八光华的独孤伽罗,还是那样的倾国倾城。

“伽罗……你真美……”杨坚花痴般试图摩挲她的脸庞,却被独孤皇后巧妙地躲过。

“皇上……伽罗还要母仪天下,不可失仪的!”

“是朕孟浪了……”杨坚讪笑了一下,不再坚持。杨坚想起将要谈及的事情,心情又沉重起来,牵着独孤皇后的手迈向了假山之上的凉亭。

凉亭中的石桌之上已经摆上了几种素雅的点心,都是寻常百姓家可以吃到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特色。一炉香茗,一卷书,这就是独孤皇后每日的生活,她比起萧妃更加的酷爱读书。深究起来,萧妃之所以也喜欢香茗与书卷,大体也是受到独孤皇后的影响所致。

杨坚也是随意的捏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咀嚼,立即赞不绝口!独孤皇后也是笑靥如花,捏着兰花小指斟茶。

“皇上,是否有为难之处?是关于伽罗的吗?”

杨坚立即呆滞了一下,大口将尚未咬碎的点心吞入肚中,接过孤独皇后递来的香茶久久不语。许久之后,才长吁短叹的将香茶一饮而尽。

“伽罗,朕……朕想小兰陵了。朕想下旨让她回京!此事已经让高卿去办了!”

独孤皇后自然不是傻瓜,杨坚吞吞吐吐的神色只会有两种情况才会有。一是他在后宫之中偷腥,心虚所致,可如今的杨坚早已老实许多,后宫早已沦为一个摆设!何况,他今日是从朝堂之上而来,自然不会有后妃可以宠幸。那他就属于第二种了,有事瞒着她。

“多少年了!皇上还是没有学会在伽罗的面前说谎。皇上但请直言,大臣们是不是上奏了什么让伽罗不快的奏章?比如,兰陵跟着阿摩出外游玩做出一些不雅的事情……”独孤皇后淡淡一笑,媚眼如丝,春色明媚的让人想将她搂在怀中狠狠香吻一番。

不过此时杨坚心中却没有一丝旖旎,只有无穷的忐忑。他再次短叹一声,“兰陵很好。朕并没有欺骗伽罗,朕的确有下旨让小兰陵回京。朕希望兰陵可以出嫁突厥启民可汗……朕也舍不得这个俏皮的女儿,但……伽罗,朕也不想。他们都在逼朕!”

独孤皇后的笑容也是一滞,凤目立即转向山下的小德子,眼神之中充满了询问的意味。小德子回报以沉重的点头,用口型报出一个名字,高颖!

独孤皇后沉吟一下,却嫣笑着抬头道:“他们都逼皇上,但伽罗不会逼皇上。所谓女大当婚,兰陵也的确应该找一个婆家了!兰陵是伽罗的女儿,所以这桩婚事就由伽罗来操办吧,皇上自管下旨让兰陵返京便是。”

杨坚有些惊讶的望向独孤皇后,嘴巴长着大大的,傻傻的样子很是不雅。他苦笑一下,“未见伽罗之时,朕还为如何说服伽罗而头痛……可是当伽罗欣然赞同时,朕为何却没有一丝庆幸的感觉?反而更加的烦闷!也许,我心里更希望伽罗可以强横一次,彻底改变朕的决定,逼朕做出没有勇气做的事情……朕累了……”杨坚苦笑之后,再次失魂落魄的走了下去。他落魄并非只是为了兰陵,更多是因为一个王者的无奈。他是大隋的皇帝,却依旧不能随心所欲,这才是他真正难过的地方!突厥,是刺进他心头的一根毒刺。

“还不快跟上,好好的侍候皇上,否则我要了你们的脑袋!”小德子呵斥着一群太监宫女,那群太监宫女犹如惊弓之鸟,惶恐的跟在疯傻一般的皇帝后面,神色凄惨。他本人却快步登上了假山,跪倒在独孤皇后的面前。

“将今日的事情好好的说给本宫听,若是少了一个字,本宫要了你的脑袋!”独孤皇后淡淡道,她统帅后宫,自然是不怒自威。

小德子根本不敢看向盛怒神色的皇后,只是磕着头道出今日高颖与杨坚说谈的那些话。

独孤皇后每次闻听“高颖”二字时,眼中总是有一种很清冷的光亮。小德子忐忑的禀承之后,独孤皇后也是望着远方沉吟……

“小德子,挑选几名机灵的大内禁卫军,为本宫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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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惊涛拍岸,浪淘沙。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震耳欲聋。

杨耀天伸出一只沾满血液的大手,伸入衣领之中撕开护心镜的系带,将被斩为两截的铁板抛入江中。厚重的铁板没入江水之中,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哈哈……”杨耀天一边狂笑着,一边迈着蹒跚的步伐,拖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前行。

“王爷神威!王爷神威!”并州大营的士兵单膝跪地,整齐的吼着,他们望向杨耀天的目光更加炙热。他们并不是因为杨耀天可以击退宋缺而欢呼,而是为了那中睨视天下的气魄|Qī-shū-ωǎng|,那份热血男儿的血性。

宋缺依靠在船头挡板,口中也是吐出一口鲜血,眼睛惊讶的望向那把并不认识的金色枪支。杨耀天举起枪时,他只是感到一股杀气,却不知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

“好厉害的暗器……”他看向手中原本溢满真气的木刀,可以开山斧石的木刀之上却有着一个冒着黑烟的弹孔。

宋缺撑起木刀,半跪在甲板之上,最终还是摇晃着身子站立起来。子弹突破木刀之后,力道已经被坚硬的木刀吸收大半,所以并没有射穿他。宋缺运起真气,一根手指伸入将卡在肋骨之中的弹头吸了出来。他丢下被撞扁的弹头,昂首冷笑几声,复又举起手中木刀。

“天刀是不败的!”

砰!砰!砰!砰!砰!

又是五声枪响。随即,就只能听到江水呜咽的流淌声,以及树林之中不断飞出的惊鸟,之后,一切便归于平静。

NO.52 相约再战

楼船之上极为安静,所有人全部屏气凝神,实在是因为眼前的一幕太过惊人。

宋缺单手握刀直指杨耀天面门,刀尖也已经触碰到额头上的肌肤。他的身上却有着六个弹孔,血液彻底染红了他的武士劲装。他是一步步抗着枪击做到这一切,无所畏惧的气魄让人肃然起敬。他没有辱没了手中的刀,他用他的血证明和维护了他是天刀的荣誉。

“天刀是不败的……”宋缺的口中也流淌着鲜血,这让他口齿吐字有些不清。

这一幕诡异的刺目,两个血人互相威慑着对方,唯一的不同也许就只是杨耀天手中的那把枪已经射尽了子弹。

杨耀天突然松开手,手中的左轮手枪也咣当掉在地上。他玩味的笑了一下,“我也没有败。”杨耀天左手出人意料的举起,冷笑着再次瞄准宋缺的额头,嘴角闪过一抹冷色幽默意味,“枪,我不止一把……刀始终不可能快过枪!”

宋缺迎着杨耀天的目光,眼中闪烁着一抹笑意,杨耀天可以读懂那是赞赏的意味。宋缺一生之中有过许多让世人流传的巅峰之战,所对敌的高手也是世间屈指可数的隐世高人,即使未曾妄言可以无敌天下,但他的确未曾如此狼狈过。杨耀天是伤他如此之重的第一人,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人还是第一次握刀,真是滑天下之稽。一个刀也握不稳的小子,竟然可以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这让宋缺有种英雄落幕的悲歌意味。

江山代有豪杰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属于他的不败神话已经开始成为历史。

后生可畏。

宋玉华眼角滑下一滴泪水,溅落在木板之上。她醒来的第一次凝眸,竟然就看到这样残忍的一幕,她的父亲与她的爱人刀兵相向,战痕累累,殷红的血衣也是触目惊心。

“姐姐……”宋玉致也有些心酸,泪珠也开始在眼圈里打转。她不明白为何男人总是争斗不休,而受伤流泪的却总是她们女人。

“妹妹不哭。一切还有姐姐在呢!”宋玉华艰难的挤出笑容,她摇晃着站了起来,最终还是立在清风之中,长长的秀发迎风飘扬,她的眼中有着坚定和执着,以及期望。她在宋玉致关心和不解的目光中步下舷梯,款款的婀娜风姿中有种大家闺秀的笃定!宋玉华本就是外柔内刚的女子,柔弱的外表之下有着一颗坚强火热的心,此刻她终于完全显露出她的另外一面。

她走向杨耀天的身边,握住他的右手,幽幽的叹气,“玉华拖累王爷了……”

杨耀天可以感受到那只幽兰小手还是微凉,也自知宋玉华夹在他们二人之中很是为难,但宋玉华的神色分明是选择了站在他一边。杨耀天可以体会出那种帮助外人与父亲对抗的心境挣扎,她的心其实在撕裂的流血。

“宋缺,你赢了。”杨耀天突然放下了枪。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杨耀天淡淡道,“这就是我与你的而不同。你是天刀,而我不是,所以武功较量的胜败我根本不在乎。不过我要告诉你,刀永远只是刀,刀不能助你破碎虚空!空间和时间的确可以扭曲,但那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事情,扭曲时空需要耗费的能量大的惊人……总之,说了你也不懂,就像你永远不会懂我手中的枪。与其追求飘渺的武道,还不如珍惜在世上的每一天。一个不懂得珍惜现在的人,即使破碎虚空了,又有什么意义?永远不珍惜现在,就不会有幸福的未来。”

宋玉华嘴角翘起一抹浅浅红晕的微笑,她深深明白杨耀天那番话其实也是对她所说,他在告诉她,他会珍惜她。

宋缺却也出人意料的收起了刀。他冷哼了一声,“晋王果然是人中之龙。不过晋王却也小瞧了天刀。输就是输了,老夫还输得起!一年之后,相约再战。”

宋缺身影一荡,折射回三桅小艇,“李家丫头,代我问候一声李渊那老家伙!”

“还是那么死要面子!这下玉华的父亲可能要吃苦头了呢,还有五颗弹头在他的体内,他有的挖了,哈哈……”杨耀天大笑一声,却牵动了伤口,不住的咳嗽起来。

“小贼……”李秀宁从平台上跳下,心疼的安抚着杨耀天的后背,她有些恨恨道:“小贼怎么可以放下武器,秀宁若不是及时出现组起弩箭阵,宋缺定不会轻易退走的。”

杨耀天苍白的脸上毫无一分血色,却还是带着笑容道:“傻女,我可不想和他同归于尽。这招就叫以退为进,他还不是退走了么!还是快扶小贼去疗伤吧!伤口好深。”

宋玉华和李秀宁两女架着杨耀天,把他弄进了房间。李秀宁剪开杨耀天身上的衣衫,看到那道卷起的伤口时,心中更是心疼。

“伤口这么深,只涂抹伤药是不行的……”李秀宁眼中有些忧虑,这种崩开的伤口最容易感染致命。

“不用担心,我还死不了。玉致去取些酒来,玉华去取一根绣花针,把它弄弯。”杨耀天抚摸着李秀宁笑着,有这许多美人陪伴,这让色色的他有些乐不思蜀,早已把伤痛抛在九霄云外。

宋玉致立即夺门而出,宋玉华也是急匆匆的神色去取银针。

“秀宁把锦囊里的羊肠线取出来,待会先把伤口用烈酒消毒,再用羊肠线缝好,简单包扎就可以。小贼是不会就那么容易发炎感染而死的!”杨耀天眨着俏皮的眼睛,有些不在乎的傻笑。

李秀宁果然在锦囊之中取出灰白色的线,她有些疑惑,“小贼早就料到自己会受伤?所以才准备这些东西。”

杨耀天点了点头,有些自嘲的笑道:“说起来很可笑,但的确是这样的!小贼我早就料到会是今日的下场。小贼让宋缺蒙羞,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忍气吞声,他不追杀过来才怪!所以小贼早早就准备了火器对付他,当然应付刀伤的东西也准备了些。小贼原本以为护心镜可以抵挡刀锋,所以也只是有备无患的准备了一点点缝线,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让映雪多制一些了!哎,还是百密一疏,小贼还应该把军医全带来的……呵呵……”

宋玉致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却又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狗……王爷,酒来了。”宋玉致临时改了口,狗屁王爷这几个字再也没有说出口。

“还是叫狗屁王爷顺耳些!叫王爷,显得有些生疏了……我一会的样子可能会很吓人,若是害怕,就闭上眼睛,不看就行了。”

“嗯。”宋玉致弱弱的一声,心中也是庆幸杨耀天并没有让她回避。杨耀天也是有心在众女面前装一次硬汉,自然不会赶宋玉致走,他还希望表演一番呢!

“啊……”烈酒虽然消毒的效果很好,却也会灼烧伤口,杨耀天这才明白没有麻醉药是多么的痛苦。

“小贼,还忍的住么?”李秀宁消毒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唯恐不经意撕扯到伤口。

杨耀天一头冷汗,嘴唇也有些青紫,上面还有些血迹,“还可以……玉华……不要害怕,开始缝合……把我当做衣服就行……”

宋玉华心知只有缝合伤口才能让杨耀天康复,也只有打着胆子,颤抖着把弯曲的绣花针穿刺了过去,“秀宁姐姐,我一个人做不来,你在另一边帮我把针穿回来。”沾着血液的绣花针有些湿滑,很不容易再穿回来,宋玉华为了减少缝制的时间,也只有如此。

李秀宁立即望向宋玉致,杨耀天必须有人照看,否则他吃痛之下难免会弄伤自己。宋玉致会意点头道:“我来照看他。”

宋玉致坐在床头,一边为杨耀天擦汗,一边观察杨耀天的反应,“狗屁王爷,玉致也知道真的好痛,忍一忍就过去了,两位姐姐很快就会把伤口包扎好的!”宋玉致仿佛把杨耀天看做了婴儿,安慰的话语在杨耀天听来不仅好笑,而且温暖。

杨耀天想起星爷转移注意力疗伤法,他那个挖弹头的方法实在不错,有日本电影大片看,哼哼唧唧很是有趣。杨耀天好笑道:“也许小玉致给我亲一下,我就不那么痛了。”

宋玉致素手轻掩小口,整个人呆滞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杨耀天会说出[亲]这样的要求,不过此时她却也不会跟他计较。因为杨耀天的表情非明很痛苦。

“呵呵,吓到你了……我开玩笑的……”杨耀天只能发出笑声,再也挤不出笑容,只能断断续续的喘息。但下一刻,杨耀天就懵了。宋玉致出人意料的俯下身来,将那双温热的唇紧紧贴了过去。

浓郁的麝香也比不过的女子芳香,蟠桃琼浆也比不得的处子香津,这让杨耀天证明了一点,星爷的方法的确有效。

虽然痛,但却快乐着。

NO.53 梦醒十分

一条漆黑的甬道,伸手不见五指,杨耀天不知何时来到这里,也不知这里是何方……他扶着墙壁,蹒跚的走向前方,不知多久之后,他才看到了一丝曙光……他用尽力气推开了厚重的石门,面前一片光明,明亮的光线有些晃眼……

“皇上……”

还未适应明亮环境的杨耀天便觉得有一块温润的暖玉贴在身上,鼻孔吸入的空气里也尽是浓浓的花香,不,那比花还香。

“这里是花园吗?”杨耀天遮住晃眼的光线,有些恍惚的问道。

“呜呜……皇上,这里是你的西苑啊……妃儿恭候你多时了……皇上早把妃儿忘记了……”怀中的女人幽怨的哭泣,恍然一下便消失在空气中。

“妃儿?你是妃儿……妃儿……”

杨耀天突然觉的这个名字好熟悉,就像刻在灵魂深处,妃儿消失了,他的心好痛!杨耀天四处挣扎着试图拥住刚刚还存在的萧妃,可他只得到自己的手臂,妃儿不见了……

一切景象突然迅速的倒退,石门也缓缓关上。漆黑的甬道,无穷无尽……杨耀天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世界的另一端,那么虚幻,那么遥远……

杨耀天心悸了一下,眼前突然明亮了起来,也感觉到胸口仍旧在隐隐作痛。原来是一个梦!杨耀天这才想起他好像与天刀一战负伤,之后便在疗伤时晕了过去。杨耀天挣扎着坐起身,就看到李秀宁枕着如玉藕一样的小手臂熟睡,在她的脸上不仅有着憔悴,还有两行泪痕。

“小贼……不要有事……娘亲……”李秀宁也是喃喃呓语。

杨耀天笑了一笑,好熟悉的感觉,他曾经在梦中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他没有想到自己也可以享受一次美人牵挂的滋味。

杨耀天伸出拇指抹去仍旧挂在眼角的泪珠,温暖的手背也摩挲着带着一抹清凉的肌肤,“秀宁……小贼渴了。”

“小贼渴了。”李秀宁喃喃的重复了一下,旋即站起身走向房中的茶盏。她揉了一下眼睛,端起茶盘,此时她才明白她在做些什么。

“咣!”

茶盘一下掉在地上,摔的粉碎。李秀宁缓缓转身,脸上也挂满了泪珠,旋即又化作朝霞般的灿然笑容,“小贼,你醒了!”

如如燕归巢,李秀宁顾不得脸上的泪水,飞扑在杨耀天的身上。还好她只是搂住杨耀天的脖子,否则杨耀天又有得痛了!

“醒了,真的醒了。小贼睡了很久吗?”杨耀天宠溺的抚摸着李秀宁的秀发,心中泛起圈圈涟漪。能让后世的大唐公主如此倾心,也的确值得他自豪和欣慰

“嗯,两天了。”李秀宁抹着眼泪,一时也是又哭又笑,梨花带雨的样子好像娇羞的牡丹。

宋玉华和宋玉致听到茶盏破碎的声音,也是满怀希望的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一看到二人相拥的样子也是有些不自在。

“狗屁王爷,就知道偷腥……”宋玉致在心里送给杨耀天不少[亲密问候]。她的心里也是又酸又甜。甜的是杨耀天终于醒了,酸的是杨耀天怀里又拥着女人,而那个女人恰好不是她。

“玉华,我好像有些饿了,有吃的吗?”杨耀天这才觉得腹中空空,毕竟他有两天没有进食了。

宋玉华抿着嘴唇笑着,如沐春风,“王爷失血过多,身子虚弱,玉华这就去为王爷做些补血粥,当归、黄芪都准备好了呢!”

李秀宁也想起杨耀天失血之后必定要先补水,而他也是要喝水的,可她却把茶盏给打碎了。李秀宁带着一丝讪讪的歉意,“小贼不是也渴了,秀宁为小贼去煮茶!”

“那我呢?”宋玉致指了指自己。一个煮茶,一个煮粥,难道她要去烧火不成?宋玉华颇有深意笑了一下,却不答话,和秀宁一起忙活去了。

“我在昏之前,是不是亲了你?我不是在占你便宜,我只是有些记不清了……我好像做了许多梦,但这个梦却是最美好的一个。”杨耀天看了看一直气哼哼的宋玉致,有些捉摸不定的问道。

“你的确是在做梦,我才不会给你亲。哼!”宋玉致更加气呼呼。她把初吻都奉献了,杨耀天享受之后却忘记了,怎能不气!不过想起杨耀天昏迷前吐出的鲜血,她的气却又消失了许多。她当时也是吓坏了!她不禁为杨耀天开脱着,人在那样虚弱的时候是不可能享受吻的!就原谅他一次好了,就一次。

杨耀天看了看宋玉致的奇怪神色,便猜出了几分真实情况,心中也立即乐翻天。小玉致啊小玉致!果然没有白疼你。

“好了,小玉致不要生气了!是我错了,我怎么可以差点忘记小玉致对狗屁王爷的心意呢!无论怎么样,这辈子我都要娶你做王妃。”杨耀天有些霸道的宣言道。这是在古代,他根本不用顾忌会有一巴掌甩过来,古典女子的矜持让她们的脸皮都很薄,这种程度的轻佻,古代女子最多转身跑开。

“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去看姐姐好了没有……”宋玉致心中立即小鹿乱撞,零乱的情绪里分明有一种甜甜的窃喜,可她却还是想要夺门而逃。她还不知该如何面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只能逃。

“去吧!去吧!让我痛死在这里好了!”杨耀天摆摆手,一副我认命、我苦命的模样。言下之意,那就是宋玉致都不关心他。

“我没有……”宋玉致更加手足无措起来,她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却爱上一只危险的狼,无论是靠近,还是远离,她都会感到不自在。

“真的好痛么?”宋玉致最终还是抵抗不了杨耀天[痛苦神色]的诱惑,她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了杨耀天的床头,一切都恍如缝针的那天。

“当然好痛了……伤口那么深……而且又缝了那么针……”

“呃……那你忍一忍吧!”宋玉致也是越想越觉得一定很痛,那么深的伤口,即使在缝合以后都狰狞的吓人,当然很痛了。她心中越觉得他痛,她就越要顺从他,宋玉致好像把自己当做了一剂止痛药。宋玉致有些紧张的握住杨耀天的手,仿佛这样可以分担他的痛苦一样,她只想杨耀天快快好起来。

宋玉致担心的模样,平日娇蛮的模样,杨耀天都很喜欢。他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男子,女人有时娇蛮一些,耍耍小性子,杨耀天只会觉得这个女孩很有趣,并不会讨厌。他也不觉得一个平时刁蛮的女孩突然文静起来有什么可奇怪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面具,展示自己不同的一面,所以这并不奇怪。

“也许,亲一亲,我会感觉好一些。”杨耀天淡淡笑了一下,他尽力把自己的微笑展露的温和一些,和煦一些,这样不会吓到宋玉致,也不会打破这样暧昧的气氛。他伸出手,绕过宋玉致的香肩,宋玉致并没有拒绝。

宋玉致小脸火热红润,红扑扑的煞是可爱,粉嫩的小脸也比苹果更加芬香。杨耀天并没有直奔主题,而是轻吻起这样娇羞的脸蛋,“小玉致,你真好。”

“不要说话,快一些儿,不要让姐姐看到了……”宋玉致闭着眼睛,身子也软到在杨耀天的怀里,她只是央求杨耀天可以快一些结束这样羞人的事情。

杨耀天心中更是得意,嘴唇也终于下滑,将那双娇艳欲滴的嘴唇吸入口中……

NO.54 京师来信

宋玉华与李秀宁推开房门一起走了进来,就看到宋玉致端坐在床尾,而杨耀天却侧着头看着窗外江边的景色。李秀宁放下茶盏,一下就看到宋玉致的嘴唇有些异样,很是红艳,仿佛娇艳欲滴的感觉,心中立即猜测出十之八九分。

“小贼……受伤了也不老实。”李秀宁嗔了一下,也没有深究。她只是有些心疼杨耀天不知爱惜身体,受这么重的伤,也不忘女色。

宋玉致立即大窘,她躲闪过两位姐姐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房中有些憋闷,玉致去透透气,狗屁王爷就交给二位姐姐了。”

宋玉华心想宋玉致是爱玩天性,这两日呆在房间里肯定闷坏了,所以只是宠溺道:“去吧!不要太顽皮了。”

“嗯。”宋玉致低着头走向房外,很是乖顺温和。但她出了房间,却又立即是另外一副模样。船舱里四下无人,宋玉致就靠在舱壁上,小手抚摸着胸口不停的喘息。她刚刚在房间里心虚的大气也不敢出,很像偷腥的小猫那般可爱,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小秘密。

房间里,杨耀天可享受了,不仅有后世大唐公主奉茶,还有镇南王之女喂粥,尽享齐人之福,不亦乐乎!他那个冒牌皇帝老子享受的待遇也比不得他。

“我昏迷的这两日有事发生吗?”杨耀天一边吃粥,一边问道。他有些惦念萧妃和兰陵,还有映雪和小玉这两个美婢,也不知她们的行程到了那里。

“即使有事,小贼也要先把粥吃了,才能处理!小贼不知道你的脸色有苍白,秀宁这两天都快被吓到了。”李秀宁显然仍旧是心有余悸,鼻子也酸酸的,大有落泪的趋势。

杨耀天笑着大口吞下带着中药苦味的粥,他早已习惯后世带糖衣的药丸,咋一吃这当归黄芪粥,总是吃不惯的。若不是不忍心浪费了两女的心意,杨耀天是万死也不愿吃这中药做出的东西,“秀宁不要流泪。俗话说,好人不长命,恶人遗臭万年,像我这样可恶的偷心贼,那可就要是祸害万年的老怪物了!而且,这粥我不也不一口没落下吗?快说是什么事情吧!”

“扑哧……”李秀宁被杨耀天的诙谐弄得苦笑不得,也是抹着泪珠嫣笑。

“很可笑吗?我本来就是一个坏蛋嘛!”杨耀天也是笑呵呵的模样,多和谐的后宫啊!真是梦想中的享受。

宋玉华也是笑意嫣然,她一边擦拭杨耀天嘴角的污渍,一边道:“京师来了两个信使,八百里快马而来,不过那时王爷还在昏迷,所以他们就一直在客房候着呢!”

“嗯……京师来人,他们有没有说为何而来?”杨耀天沉吟了一下,莫非是为南疆之事,还是为了宋缺之战?他一时也琢磨不定。

“他们没说,只是出言要当面奏报给小贼。依秀宁看,那两位应该是宫中禁军,虽然风尘仆仆,但精神风貌仍旧旺盛,并非一般的传旨太监,所以应该是密旨之类的东西。”李秀宁心思缜密,她的分析犹如拨开云雾见日月,让杨耀天心中也有些把握确定他们不是为岭南和南疆之事而来!若是为了二地之国家大事,必定不会如此缜密而为。

“不猜了,直接让他们为小贼揭开谜底吧!让臣鱼传他们进来。”杨耀天懒洋洋道,他现在还有些头晕,也懒得去费精力去猜测。

不久之后,两位化装为江湖豪侠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二人沉声道:“拜见晋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耀天故作虚弱的咳嗽了一下,仿佛一副朝不保夕的模样,“咳咳……京师有何消息让二位千里而来?”

“回禀殿下,小的兄弟二人只是奉命送密信,其余并不知情!”二人再拜,其中一人从夹衣内摸出密信呈上。

李秀宁接了过来,仔细查看了一下信封署名才道:“没有署名,而且信封点了火漆印鉴!信内应为极度机密之事。”

“打开它!”杨耀天淡淡道。

李秀宁用小刀小心翼翼的剖开火漆印鉴,从出取出一方信笺递给了杨耀天。

杨耀天看信之后,脸色更加苍白,不过目光却更加精神冷烁,“差遣你二人送信的是谁?他可有其他交代?”

“回殿下,差我二人送信的是宫中大太监德公公。德公公只是严令我二人尽快将信送到,其他未有只言片语!”

杨耀天摆了摆手,“你们二人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

待二人再拜倒谢恩离去,李秀宁有些忧愁的神色问道:“信中说些什么?怎么小贼看了以后好像有杀气。”

“信上说,朝廷要将五妹兰陵许配给启民可汗,其余就没有了!”杨耀天有些咬牙切齿,他一生之中最痛恨的就是屈辱的和亲!中原之地积弱已久,就只会和亲、纳贡,他多么希望可以洗刷延续了一千多年的耻辱。他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和亲的对象是兰陵,他痛恨所有的和亲。和亲女子的凄惨,只有那些强颜欢笑的公主们才有切肤之痛!那些野蛮的人根本只是把她们当做女奴来玩弄,又有多少红颜薄命之人,化为草原上一缕青烟。杨耀天根本不能容忍把中原的女人送过去给他们做禁脔!那是民族耻辱!

“这封信大有名堂!送信之人只通风报信,却不言及让王爷如何表态,这不奇怪吗?”宋玉华也是奇道。

李秀宁扫视了一下信笺,然后交给了宋玉华,“何止如此,信笺之中并未署名。依秀宁看,这送信之人必定不是所谓的德公公,而是另有其人!只是这幕后之人,我们远在千里之外,不可得知其中内幕!这信可能是皇帝、皇后、太子,甚至是某些野心家买通大内传递出的消息,而且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

宋玉华也是仔细翻看了信笺,除了那一句话,并无其他文字,“秀宁姐姐分析的很对,若这是圈套,那送信之人就很是可怕!他算准了王爷会趟这汪浑水!这分明就是阳谋!王爷应该慎重思量,谋而后动!”

“阳谋也好,阴谋也罢!送信之人有一点还是猜对了,那就是这趟浑水,我趟定了!”杨耀天坚定的沉声道,复又握着李秀宁的小手道:“小贼我醒来之时,听到秀宁喊娘亲了呢!秀宁一定是想家了,原本小贼有计划陪秀宁一起去荥阳拜访一下李家,如今看来只能作罢,秀宁明日便返家探亲吧!”

李秀宁笃定的摇着脑袋,眼角又挂起了泪珠,“小贼,你伤这么重,不能赶路的!秀宁不让你莽撞!”李秀宁立即明白杨耀天心中必定是打算明日动身,所以他才会吩咐她回家探望娘亲。

“秀宁乖……小贼还要遗臭万年呢!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乖乖的在荥阳等小贼,等小贼忙完了手中繁琐的事情,就立即去秀宁家提亲!”

李秀宁委屈的扁着嘴巴,沮丧的幽幽道:“小贼……秀宁宁愿不乖,也不想你有事……”

NO.55 誓收山河

十几骑自京师方向而出,一路之上都是换马不换人,六百里火急向晋王出巡仪仗追去。几日来,奉命传旨的安公公苦不堪言,不仅饱受风餐露宿之苦,而且还要禁受心灵煎熬!对他而言,给最刁蛮顽皮的兰陵公主传旨,简直就是要命的差事!更何况这份圣旨还是那么的敏感,天知道他这个小主子会把他怎么样!

“公公,前面就是晋王殿下的大营!我们到了!”其中一位禁军指着不远处犹如点缀在大地之上的小花一般的营盘,风尘仆仆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他似乎已经看到今晚就可以安心的喝酒吃肉,和睡在舒服的大床,再也不用人不离马,心中自然是兴奋不已。

安公公却面有苦色,“这样就到了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安公公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忐忑的进了大营。

“小安子见过小主子!小主子千岁安好,王妃千岁安好!”跪拜是少不了的,不过安公公这一次的跪拜,神色却更加诚惶诚恐!

萧妃和兰陵早就从先行探路的斥候那里得知安公公此行是为传旨而来,所以兰陵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兰陵嘟着嘴唇,小手也把玩着杨耀天送给他的左轮手枪,这几日她可用它打了不少猎物,这把枪就是最大的功臣,所以她早已是枪不离手,弹弓也是随身带着。

“哼!小安子,马骑的不错嘛!这才两天功夫就从京师那么远的地方,追到这里,看来你挺着急给本公主传旨。是不是想讨得本公主开心,好让本公主回宫以后,对你多照顾一些?放心,本公主一定会让小红、小翠好好照顾安大公公的!”

安公公立即一阵恶寒,当初兰陵公主可是好好的把晋王殿下照顾了那番,他可不想享受那种皮鞭的照顾!

“小主子喲!小安子心中自然很惦念小主子的恩德,定然不会徒惹小主子不快!这还不是因为小安子领了这该死的差事么!”小安子差点被吓哭了,声音一片赤诚的悲戚,俨然一副衷心奴才的模样。

兰陵公主却只是瞥了一眼声泪俱下的安公公,丝毫不往心里去,这些奴才在主子面前都是这样一副模样,但是背着主子,他们仗着恩宠,行事比谁都蛮横。

“现在安公公是不是该对兰陵宣旨了?兰陵是不是还要想公公你下跪接旨谢恩?”兰陵笑了一下,玩味的说道。

安公公额头已经见汗,虽然按照礼制兰陵的确应该下跪,然后他才可以宣读圣旨,以宣示至高无上的皇权,但此时他哪里还敢让兰陵跪着接旨,他可不会大肥猪逛屠宰场——嫌命长!

“瞧小主子这话说的,小安子怎么敢让您跪着接旨!这不就是圣旨嘛!小主子自管看便是。”小安子恭敬的托着圣旨承了过去,然后又忐忑的退了回去,心中暗暗祷告上苍保佑他还可以活着走出大营。

“父皇一点都不好玩,让兰陵回去也值得这么庄重的下旨……嗯?小嫂嫂,兰陵恨死父皇了!”兰陵神色一变,立即把圣旨丢了出去,身子也扑进萧妃的怀里不住哭泣。安公公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去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圣旨,即使蔑视圣旨是大不敬的死罪,他也不敢这时去碰兰陵的霉头。

“兰陵怎么哭了?父皇是不是申饬兰陵妹妹胡闹了,呵呵,父皇最疼爱兰陵了,肯定也只是说说而已。”萧妃安抚着泪如雨下的可人儿,雍容的风华可以洗涤纷繁的心神。

兰陵抹着眼泪,一边抽搐香肩,哽咽的断断续续道:“……父皇……根本……就……不疼……兰陵,他要……把兰陵……嫁给……胡人。”

“圣旨上是这么说的吗?小玉,把圣旨拿过来!”萧妃也是神色一变,若真是如此,事情就变的很不简单了!天子一言九鼎,朝廷颁布的法令也不会朝令夕改,可以说即使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情,一但被写入了圣旨,那就基本成为不可改变的铁律。

小玉从地上捡起圣旨,吹了吹上面沾染的尘土,才呈交给萧妃。萧妃浏览一下,幽幽的叹气道:“妹妹不要焦躁,嫂嫂会帮兰陵,夫君也会帮兰陵的。”

“不……嫂嫂不用安慰兰陵了。兰陵虽然爱胡闹,却也知道国之大势,父皇这是有意取悦与突厥,好腾出精力慢慢奠定刚刚鼎立九州的大隋根基!父皇这是在舍车保帅,他是不可能更改主意的了!兰陵都知道……什么都知道……我恨父皇……”兰陵再次夺过圣旨,掼在地上,兰花小脚不停的踩着。踩了几脚,她却无力的瘫在萧妃的身上,“光踩有什么用……兰陵即使把圣旨烧了,也无力回天了!”

“傻妹妹,圣旨的确不能更改,但若是父皇会再下一道圣旨呢?妃儿的夫君,妹妹的二哥,打下半个大隋的晋王殿下,他的话朝廷不会不顾忌的!夫君若是竭力反对联姻,事情可能还会有转机。”

“兰陵这就去找二哥。”兰陵闪着精灵的眼眸,梨花带雨着苦笑了一下,“若是二哥也救不了兰陵,兰陵就去死!”

“人海茫茫,妹妹不一定可以遇到夫君的。不过算算日子,夫君走了也有十多日,此刻也该在回程的路上了!妹妹安心等两天便好!”萧妃自然不会让兰陵胡闹的去寻人,如今最佳的处置就只能是等。

“小安子,本公主让你在这里住上几天,你可愿意?”不过兰陵却不容安公公回话,又立即对帐外的士兵道:“来人,把安公公一行人马妥善看护起来!不许他们步出大营,也不许他们传递消息!”

安公公心中一凉,这不是软禁吗?不过他却也只能任由一队甲兵把他带了出去,关进了一个单独的大帐之内,帐外也围满了岗哨。

“嫂嫂,这样也只可以拖延几日,若是二哥还没有回来,兰陵该怎么办?”,兰陵忧郁的说道,眼眸也远眺着南方天际一线,她多么希望可以看到那里有大队快马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那人就是她的二哥,送她弹弓、送她飞机、送她手枪的二哥,也是最最宠溺她的二哥,他一定会帮她的!

“妃儿很了解自己的夫君,他是天下最好的丈夫,也是天下最好的哥哥,所以夫君他一定会回来的!”萧妃站在兰陵的身后,也有些情意绵绵。夫君,妃儿每天都会想你,念你,你听的到吗?

杨耀天也是站在船头,望着东北方向沉思。天边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江水也被光霞染红,如血。此情此景让杨耀天想起了岳飞的[满江红]。

岳飞感怀靖康之耻,杨耀天难忘五胡乱华,一股悲苍的豪气在胸中蔓延。杨耀天高举手臂,向天振臂一呼,“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乱华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悲壮和热血的豪情感染着每一个并州精锐,他们再一次随着杨耀天的诗句感受到了沙场男儿洒热血的豪迈。不知是从谁开始,渐渐的每个人都单膝跪了下来,于楼船两侧肃容无声排列,只见大江东去。

在杨耀天的身后,有着三名神色动容的红颜。晚霞,大江,楼船,甲胄士兵,热血男儿,红颜,组成一幅最美的画卷。

NO.56 命若游丝

东方天际还未鱼肚泛白,楼船外就已经是大队人马集结。每个并州精锐骑兵身上的甲胄也挂满了晨露,跨下战马鬃毛也是湿漉漉的粘在一起,显然已经在江边薄雾里等候多时。

杨耀天在众女簇拥下走下跳板,臣鱼将马牵了过来,其余的士兵也开始整齐划一的翻身上马,默默的整队远去,以留给他们的王爷话别的空间。

杨耀天看过众人一副不舍的模样,故作轻松的笑道,“大家不要这个样子!我们只是暂时分别,怎么搞的好像我要去死一样。师道,照顾好她们。秀宁和你们一起先到并州,然后在派大队护送她去荥阳。这些事情就交给玉华来安排吧!送行的声势大一些也没有关系。”

“小贼,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李秀宁摇着头,极力的忍着,泪珠才没有掉下来。

宋玉华也是一副伤感神色,“玉华会记得王爷的嘱托,一定风光的送姐姐回荥阳。王爷一路保重。”

杨耀天笑着点了点头,“小玉致不想说些什么吗?”

宋玉致这才抬起螓首,眼角分明挂着珍珠般晶莹的泪水,她哽咽着抹着泪水强颜笑道:“狗屁王爷,你一定要早些回来……如果可以早些回来,玉致以后都不喊你狗屁王爷了。”

杨耀天一边擦着她的泪珠,醇和的笑道:“狗屁王爷晓得了!一定棒棒声的办完事,然后棒棒声的回来看你们。不要流泪,你看大家都会笑你的,一向顽皮刁蛮的宋家二小姐也会落泪,我想以前被你欺负过的人都会奔走相告的!”

宋玉致擦掉泪水,笑着撅起小嘴倔强的说道:“他们笑话就让他们笑好了,我才不在乎。”

“这才是小玉致的个性。呵呵,”杨耀天笑了一下,随即走到李秀宁的面前叹了一口气,“小贼有负于秀宁……欺负了秀宁,小贼本应该陪着秀宁回去提亲的……”

李秀宁捧起杨耀天温暖的手掌,摩挲着温润的脸庞,摇头道:“小贼才没有负秀宁。男儿自当志在天下,小贼却有些太过儿女情长。秀宁虽然心中欢喜小贼的怜爱,却也不想自己误了小贼。秀宁的世民二哥都要比小贼强些呢!”

杨耀天大笑着摇头,眼神之中也是浓郁着浓浓的玩味意味,“秀宁虽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却终究不是男子,到底不会明白有些男人是不同的!世上有一种男人信奉[华夏儿女,真性真情,纵是儿女情长,也必定不会英雄气短],我就是那种男人。臭屁一点说,我睨视天下,即使退一万步说,我也算是胸有百万雄兵。即使我把自己再贬低些,我也是可以纵横天下的多情种子。呵呵……我也觉得我有些疯。”

杨耀天大笑之后,摊开李秀宁的手掌,把左轮手枪放在她的手心里,然后把秀宁的手与枪一起握紧,“这把枪只有小贼才可以做得出来,它的威力自不用我多说。这上面有小贼的印记,它是举世无双的存在,小贼就把它当做娶秀宁的聘礼,送给秀宁。”

李秀宁用手指摸索着铭刻的[天]字,有些欣喜的诧异道:“怎么是[天]字?不应该是[广]吗?小贼不怕这么厉害的东西落到李家的手里?”

杨耀天翻身上马,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有些高深意味的笑道:“答案,秀宁自己去想吧!”之后便绝尘而去。杨耀天并不担心李家可以仿制出左轮手枪,因为以大隋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可能自发研究出无烟火药。无烟火药足足先进一千年的科技,非人力可以强行为之。

“王爷重伤未愈,却又要骑马千里颠簸,玉华有些担心。”

“谁又会不担心呢?”秀宁抚摸着独一无二的手枪,幽幽叹道,“秀宁根本劝不了他。小贼若是可以置他那个妹妹于不顾,那他就不是小贼了。”

李秀宁的话引起了宋家姐妹的共鸣,几人也是望向杨耀天纵马离去的方向,默默无语。

杨耀天的伤口才刚刚开始愈合,每次马上颠簸都会撕裂伤口一分,也会更痛一分。所以还未疾驰出一里,他便已经是满头冷汗,可他还在一直在咬牙坚持着。

“王爷的伤还未痊愈,不如改乘马车?每隔百里换一次马,脚程也不会慢多少的!”臣鱼一直跟在杨耀天的身边,杨耀天苍白的脸色他自然看在眼里,心中也是很钦佩。

他们的王爷生于帝王贵胄之家,娇生惯养,竟然也长成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但硬生生抗下百人也敌不过的天刀,也无惧缝针疗伤,颇有关公刮骨疗毒的风范。赢得亲卫的信任和崇拜,不仅仅是做到与兵同吃同住这么简单,更多的还是靠领袖的无以媲美的风范魅力。因为勇者永远只佩服比他们更无惧的人,很显然,杨耀天做到了这一点。

“少废话!让前面的探马加快速度,尽快探知王妃车队所在位置,迅速来报!驾!”杨耀天手中的马鞭更加有力的敲打,战马立即嘶鸣一声,狂奔而出。

臣鱼也是马鞭一挥,“多加探马!迅速来报!”队伍里又有几十骑分了出去,充当探路先锋。若是可以探出大队人马的踪迹,就不用沿着预定路线追赶,而是可以直奔目标。杨耀天心急如焚,越来越多的探马被派了出去。

日头渐渐高起,阳光也越来越灼热,队伍却仍旧在前行。日当正午之时,杨耀天与所有的骑兵一样,一块大饼、一块熟肉、一囊清水,人未下马,边吃边行。即使是食物混着尘土与泥沙,杨耀天也未皱一下眉头,因为他早已分别不出泥沙与食物的味道区别。

即使是三匹战马轮流替换,战马也是累的气喘吁吁,汗如雨下,若不是身上仍有皮鞭抽打,它们也早已跪倒在地。直到日落西山,夜色朦胧,杨耀天才下令在野外宿营。

“臣鱼,让大家照顾好战马,夜草露水太多,要多喂些精料。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了,很想休息,但是战马比我们还要累,所以每个人都要把战马的肌肉按摩一下,让它们舒缓下来,尽快恢复体力,我们明日还要继续赶路。”杨耀天跌跌撞撞的翻身下马,寻了一棵大树靠了起来,脸色像白纸一样苍白。

“大家都听到王爷的吩咐了吗?照顾好战马,明日还要赶路!”其实臣鱼心中也明白每个骑兵最重视的就是战马,即使杨耀天不吩咐,他们也会照做的!但由杨耀天口中下令,那么意味便变得不一样。每个骑兵心中都闪过一丝知己的意味,一日连续的奔袭,也让他们心中有些心疼胯下的伙伴,但有王爷这一句话,他们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士兵开始有序的照顾战马,布置警戒,升起篝火,烹制热汤,疲惫了一天,他们终于有了可以轻松的时光,所以也是远远地有说有笑。

篝火熊熊,锅中热汤滚滚,臣鱼捧着按照几位王妃特别叮嘱烹制的肉汤走了过来。“王爷,喝汤了。”臣鱼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杨耀天闭着眼睛,歪歪斜斜的靠在大树之上,显然是睡着了。臣鱼叹息了一下,无奈的从背囊中取出羊皮褥子,给靠在大树边的杨耀天盖上,然后又把篝火生在杨耀天的附近,肉汤也挂在火上温热着,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香味。

皎洁的月光之下,臣鱼靠在篝火之边,也拥着褥子睡下。看到明月,总会想起故乡,臣鱼也有些想姐姐和那些族人。他闭上朦胧的眼睛,却总也睡不着奇+shu$网收集整理。他心中总有一分不妙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这让他难以入睡。

“王爷!”臣鱼心中一沉,杨耀天无论如何疲累,也不该如此沉沉的昏睡。臣鱼一把掀开被褥,箭步走向杨耀天,他单膝跪着抚摸了一下杨耀天的额头,心立即沉到了谷底。

王爷的额头滚烫的如热炉一般!

“王爷醒醒,醒醒啊!”

撕心裂肺的呼唤回荡在原野之中。原本热闹的营地一下为之肃然,只有战马悲壮的嘶鸣,仿若他们也感到了一股哀伤的气息。上百亲兵一下子围了过来,虽然无言,但他们的眼中尽是焦急、担忧。他们的王爷受了重伤,他们每一个都很清楚,受了伤又骑了一天的马会怎么样,他们更清楚。

伤口会红肿,撕裂,人也会酷热,甚至会炎症至死。他们根本不敢,也不愿继续想下去。

NO.57 箫女青璇

夜色皎洁,月朗星稀。

一线天的地方却涌起团团乌云,好似有调皮的稚童画家在天空上面抹了一笔浓浓的墨色。无疑让人对皎好的月夜充满了担忧。

夜色之下,原野之上,跪满了甲兵。战马也是喷着热热的鼻息,满头的水珠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臣鱼抹了一下泪水,站了起来,悲苍的沉声吼道:“所有人全部上马,即使把方圆百里都翻遍了,也要给王爷找到一个郎中!”

“诺!”

群情喷涌的甲兵山呼应答,有股悲壮的气息在萦绕,仿似天边云层电闪。所有人都明白此处尚是巴蜀与中原之地的缓冲地带,多有崇山峻岭,百里之内少有人烟,哪里可以找到郎中?!!但他们明白他们必须找到人烟,完成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不敢想找不到会怎么样,他们只明白要去找。

“我们从南方而来,所以南方不用查探,东方、西方、北方都要查探一遍。大家兵分三路,每路再自主细分方向。”在偏将的指挥之下,护卫队立即分成了三列,“这一带茂林山高,所以若是看到有火光,定是有靠打猎为生的猎户。不用本将多说,大家也知道王爷的病不能拖,所以大家都把眼睛眨大点!看到火光,立即来报!上马!”

“得令!”

三队人马立即分头奔驰而出,身影也莫入夜色之中。

臣鱼撕开杨耀天的衣衫,便看到内衣早已化作了血衣。臣鱼又小心翼翼撕开内衣,一切果然如他预想得那样,伤口已经红肿,仍在渗着血水。

“拿伤药!再去伐木,用羊皮褥子做成抬架,我们抬着王爷!”

臣鱼刚刚给杨耀天上好伤药,抬架也是匆匆完工,就有探马回报,前方几里远的山坳密林里就有亮光。

“王爷有救了!马上在那座山头燃起火堆,让大家迅速返程。我们抬王爷去找祛热的草药!”臣鱼有些兴奋。

山坳之中,有密林,还有一汪清泉积聚成的小湖。湖边的一块青石之上有一竖箫女子,吹奏着空灵通透却缠绵的曲调。

一只精灵般的青色小雀围绕着她,顽皮的飞来飞去。青雀儿时而掠过水面,用那双青黄相间的小爪子抓破湖中倒映的月影;又时而骤停在瘦削的香肩之上,闪着灵动的眸子奇Qīsūu.сom书,叼起如瀑垂至柳腰臀际一线的秀发,调皮的拨弄着竖箫之人无暇的脸蛋;偶尔也会咬着一片不知从那里衔来的绿叶,停在竹箫之上,遮掩着发声的小孔,之后又会羞羞的歪着脑袋拨弄着青色光泽的羽毛。

小雀似乎嬉闹累了,也许是闻听的箫声太过柔美,小雀停驻在竖箫女子的香肩之上,小小的脑袋也藏在翅膀里憩息,只有可爱的小尾巴还在一摇一晃。沉醉于箫声之中的小雀却突然抬起了小脑袋,灵动的眼珠也左右打量,似乎有些迷惘神色,然后便扑扇着翅膀飞入夜色之中。

一会儿,它又飞了会来,口中也衔着一根马鬃。

“小青,你是要告诉我,有人要来了吗?”竖萧女子伸出莹润的手掌,轻轻托起颇有灵性的小雀。

小雀立即丢下口中的马鬃,点着小脑袋,并用它的小嘴轻轻的啄了啄女子的指甲,一副很是欣喜的模样。

“真的有人呢!待会小青要藏好,知不知道?若被人捉了去,青璇就要哭了呢!”女子身影轻轻掠过水面,如飞燕一般轻盈踩着湖中散落的青石,再次飞掠而起,最终伫立在一座全是由树枝搭建木屋院落前。

她迈着轻盈欢快的步伐,咯咯笑着逗弄着手掌中的小青雀,之后拾起了桌上的人皮面具蒙在了那张即使是小青雀看到也会害羞的面孔之上。之后,她便端着可爱的下巴凝视着如豆的灯火,纤细的手指偶尔也俏皮的拨弄着溅着油花的灯芯。

不久之后,她便听到了焦急的叫门声,“请问有人吗?我家公子突发疾病,想借宿一晚。”

臣鱼敲门之后,久久得不到回应,心中有些焦急。

“为了王爷,我们闯进去把!”

“是啊!闯进去,公子不会怪罪的!”

早有亲卫有些不耐烦,开始了大声喧哗。他们觉得山野村夫竟然敢在晋王面前摆谱,简直就是活腻了!

“不要吵!我们是军人,不是强盗!得罪了里面的人,谁能救治我们的公子!”臣鱼怒斥了一声,就欲再次敲门,柴门却吱呀之声洞开。一位长相丑陋却身段皎好的女子立在门后。

丑陋女子看到这百余人,心中也是诧异,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人!这一次所见到的人,比她以前一辈子见的人都多得多,“陋屋很小,只因平日里只有小女子一人居住,容不得这许多人的!”

臣鱼苦笑了一下,这小小的院落甭说住人,就是站,这百余人恐怕也站不了。“姑娘无须多虑,我们都是下人,自然住不得。只是我家公子身患重病,可能就要叨扰一下姑娘了!不知姑娘家可有些治病的草药?”

“草药还是有一些的!不知那位是你们的公子,小女子也略懂岐黄之术,可以为他诊治一下的!”石青璇笑了一下,借着月光扫视了一下众人,却未发现那位病人。

“这样就太好了!快把公子抬进去,其他人都在外护卫!”臣鱼兴奋的跳了起来,立即分开了人群,让几人抬着杨耀天走进了院落之中。

小木屋很是简陋,只有一桌,一凳,一床而已,可谓是家徒四壁!臣鱼有些奇怪,即使再简陋的房舍,女子也总会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就像他姐姐那样,可是这里却没有。他偷偷瞥了一下石青璇,心中立即释然,这女子虽声音如此悦耳动听,身段也是如此美好,只可惜那张脸太难登大雅之堂,比起他的姐姐落雁,差了太多。臣鱼并不知道天生丽质的石青璇根本无须梳妆,她每日只在小湖里简单梳洗一下就已经是沉鱼落雁之貌,而他所看到了高鼻梁、杏眼女子却只是一张唬人的人皮面具。

石青璇皱了皱鼻子,她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再看看杨耀天面如白纸,嘴唇也开始青紫就心中有数了。她从桌子上的小瓷瓶里取出一粒丸药道:“只要服下这粒雪蛤玉露丸,你们的公子就会没事的!但我不习惯有太多人看着,你们都可以出去了。”

雪蛤玉露丸?臣鱼一下就被这药名给震住了。听起来挺唬人的!臣鱼沉吟一下,心中恍然觉得这位姑娘定是隐士高人之后,遂应承道:“只要公子能平安就好,姑娘有事就请吩咐,我们就在院子外面等候!”

NO.58 一怒杀人

“小青,喂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石青璇摊开手掌,那只青雀落在上面,有些不满的叽叽喳喳,仿佛在说它是一只雌鸟,不能和雄性有肌肤相亲的动作,总之就是不愿去碰那颗药丸。

“呵呵,小青也知道害羞了!不过,药还是要喂的!不然青璇就把你嫁出去,就嫁给一只老鹰好了。”

小雀儿摇晃着脑袋,最终还是屈服于嫁给老鹰的威胁之下,无奈的衔起药丸,扑扇着翅膀飞了起来落在杨耀天的下巴上,将药丸顶进杨耀天的嘴里。雪蛤玉露丸入口即化,根本无须喂水服下,之后小雀儿又眨着眼睛察看了一下,直到确认药丸已经开始消融,才再飞到石青璇的手中蹭着她的拇指邀功。

“小青这么乖,我怎么舍得把她嫁给老鹰呢?咯咯……还是和我一样每天晚上看看星空,湖边看看月影好了!”

……

石青璇只顾着和青雀戏耍,再也不看向睡在抬架之上的杨耀天。

一盏茶的功夫,雪蛤玉露丸的药力就开始显现,杨耀天终于有了较为平稳的呼吸,脸色也渐渐有了红润光泽的征兆。

“妃儿……妃儿……我还不能死,兰陵……等我……”杨耀天开始呓语,看来还是高烧未退,有些神志不清。

石青璇的眉头再次一皱,她打量了一下身着锦衣的杨耀天有些不悦的说道:“看来小青救了一个多情籽,真是一个小坏蛋!林中的小鸟都是一雄一雌,比翼双飞,他却同时想着两个女子,青璇有些讨厌这样的男子呢!”

小青立即有些委屈的叽叽喳喳,仿佛在说人是青璇要救的,她都是被逼的!看着小青委屈的模样,石青璇也是掩口而笑。

“……青璇……石青璇……尚秀芳……又梦见你们了……”杨耀天恍惚之中,好像听到了石青璇的名字,他哼哼了一下,终于再次昏睡过去。不过他这次却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高烧已经开始消退,不再说胡话了。

……

第二日。

杨耀天揉着酸痛的脑袋坐了起来,这才发现他睡在半人高的抬架之上,不知何时被人移至在一个有些暗香的小木屋里。杨耀天揉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简陋的木屋,脑子却实在想不起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他此时却记起应该马上赶路。

“臣鱼!我是不是昏了过去?这次又是睡了几日?”杨耀天心中一凉,可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一睡就是两日,否则兰陵可就要恨死他了。

一直在外等候的臣鱼立即兴奋的跳了进来,“王爷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我们都吓死了……”

“臣鱼,废话少说,快说我睡了多久!”杨耀天立即打断喋喋不休,却不言重点的臣鱼,有些焦躁的挣扎起身。

臣鱼立即道:“回王爷,一夜!现在刚刚是日出时分。”

“这户人家的人呢?”杨耀天奇道。

臣鱼有些嗫嚅的回道:“这户人家是一位村姑,王爷的伤就是她治好的!她给王爷吃的那个药丸好像叫……对,叫雪蛤玉露丸!不过半夜之时,那位姑娘言及男女大防,说是林中另有居所,让我们等明日王爷醒来,自管离去便是!”

杨耀天淡淡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马上赶路吧!记得取些银两放在桌上,就当做谢礼了!”

“诺!”臣鱼从怀中摸出两锭银子,以及一些散碎的银子放置在桌上。

“我们走吧!”杨耀天心中总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过此时他却没有时间多想,只是把这当做病愈之后的幻觉,立即动身离开了。

杨耀天离开之后,石青璇却飘回了小木屋。她看到了桌子上的银子,脸上挂着一股淡淡愁绪的笑容,“看来他还是一个知恩图报的男子。小青去跟上他,让我们一齐把那个谜解开好不好?”

从秀发掩盖的香肩之下,小青踌躇的走了出来,再次叽叽喳喳了一通,又是好一通埋怨,才不舍的飞出木屋,没入山脊云雾之中。

这雪蛤玉露丸甚是有效,仅仅一夜,杨耀天的身体就恢复了五五六六,只是身体还有些失血过多的虚弱。不过这却不再影响杨耀天的脚程,他终于在三日之后,追上了并州大队。

杨耀天刚刚纵马疾驰进大营,远远的就看到萧妃领着映雪、小玉迎了出来。

“妃儿……”杨耀天翻身下了战马,兴奋的唤了一声,他终于又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儿。几日来的辛苦,都值得了!

“夫君……”妃儿也是泪眼朦胧,不过此时她也顾不得一解相思之苦,她抹着泪珠笑道:“夫君还是快追兰陵妹妹吧!妹妹一直都在等夫君,拖了几日,夫君却始终未回,兰陵都焦急的憔悴了!父皇又派下了金牌急召妹妹回京,不过马车行进很慢,若夫君此时追去,还来的急!”

“好妃儿!这些日子苦了你和兰陵了!不过现在好了,夫君回来了,我自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杨耀天心中着急兰陵,既然与萧妃来日方长,所以也是再次翻身上马,又出了大营,向京师方向追去。

“王妃,这是几位郡主托臣鱼转交的信笺。臣鱼还要去追王爷,就失礼了……”臣鱼未来及行礼,呈交了信笺,便急忙跨上战马,追了出去。

萧妃有些疑惑的拆开信笺,心中一滞,信笺也如雪花般飘落在地上。“夫君与天刀一战,受伤了……小玉,快传召军医!”

“是,小姐。”小玉急忙跑了出去。

萧妃有些自责,她早该发现的!她的夫君脸色那么苍白憔悴,又岂能是风餐露宿之苦所致!分明就是身体有恙!她怎么可以没看出来。

杨耀天此时却不知他的爱妃正在为他伤心落泪,他此刻更加的心急如焚,他还是晚了一步,也不知此刻兰陵是不是已经恨透了他!金牌,又见金牌!想当年岳飞不就是被一面面金牌召回,最终惨死的么!杨耀天胸中有一腔怒火,熊熊燃烧。

“全部停下!”

一个时辰之后,杨耀天终于追上了行程缓慢的车队!他立即大喝一声,横马在队首。他的护卫也将车队紧紧包围了起来。这些护卫才不管什么金牌不金牌,他们只知道永远忠于晋王,亲兵也只信奉这个信条。

“大胆!本公公有圣上御赐金牌,谁敢阻拦,还不快快退开!”车队为首之人手持金灿灿的天子令牌,也是尖着嗓子毫不示弱的吼道。

“二哥……”兰陵在马车里唤了一声,还未掀开车帘,便已经是泪流满面。待她从车中走出之时,俨然哭成一个泪人。原本开心活泼的兰陵,此刻却犹如木偶一般的了无生气,早已失去了青春的活力,只见让人肝肠寸断的憔悴脸色。

“海公公,莫要动怒,这位就是二皇子殿下!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安公公心知海公公定是不认识杨耀天,其实他差点也未没有认出这个更加瘦削的王爷。若不是那种让他害怕的气势,和他挥之不去的梦魇面容,他也不可能相信仅仅是一月之后,杨耀天却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海公公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应承道,“哟!原来是二皇子殿下。本公公手持圣上金牌,不能行参拜之礼,二皇子恕罪!还请王爷莫要阻挡本公公回京复旨!”

安公公心中却有些笑意,当初他也是依仗是宫中红人,在晋王面前人五人六,不还是一样在晋王面前吃了憋?!他们这个打天下的王爷,可不好伺候啊!他已经在等着看海公公的好戏了!

“哼!少给本王提金牌!识相的自己滚回京师,否则罚酒不是那么好吃的!”杨耀天一看兰陵是那么一副模样,那里还有好气色给他看,当下便硬生生的顶了过去。

“王爷慎言![天子令牌,如朕亲临]!怎可轻蔑!难道王爷要造反不成?既然如此,本公公也自当秉公办理,待本公公回到京师,自当将王爷今日所言,面禀陛下!”海公公也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他手中有金牌,他还会怕一个区区王爷?!!甭看皇子风风光光,他们几句谗言下来,也够皇子们喝一壶的!

“他妈的!你滚还是不滚?”杨耀天气急之下,脏话也说出了口。他撸起衣衫,从身边护卫的马匹上抽出了战刀,一副嗜人而杀的模样。

“本公公有金牌,谁敢造次!尔等还不快快跪拜!”海公公仿佛害怕那些并州精锐骑兵看不清金牌,反而有些得意的把金牌高高举起,谁知那些并州精锐根本不在乎!

“你们……你们想造反!”海公公也不傻,这等情景已经让他认清了形势,不过他也只有硬撑下去了。只能祈祷他这顶造反的大帽子扣过去,晋王会顾及清名放过他。

“兰陵,闭上眼睛!二哥为你出气!”

“嗯!二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这些狗奴才!”兰陵点了点头,侧过头去,眼睛也闭紧起来。兰陵所认为的教训也只是抽抽鞭子,她哪里明白杨耀天却因为她受了委屈,而动了杀心。

“嗨嘿!”杨耀天骑马一下突了出去,凭着一怒为红颜的血气之勇,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挥起马刀斜斜斩向海公公。

一声慑人的骨骼斩断声,伴随着那声惨无人道的惨叫,咕噜噜的脑袋喷着血在地上滚着。无头的海公公颓然的倒在地上,战马的鬃毛之上也染满了鲜艳的红色,好似汗血宝马一般。

“啊……”安公公吓的惊叫一声,护送车队的大内禁军也是一惊,迟疑了一下还是抽出了钢刀。不过他们也只是下意识的自保动作而已,他们一时还懵着呢!怎么突然就杀人了?不会是真的造反吧?每个人都只是在心里臆测,根本不敢妄下结论。

“不许动!”

“不许动!”

“他妈的,让你不许动,听到没有!”

杨耀天的亲卫人多势众,在弩箭和马刀的威慑下,立即就控制了混乱的局面。

NO.59 指鹿为马

杨耀天杀人之后的感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吐的,但其实他发现杀人之后的感觉很好。杀人之后,胸会中有股热血豪迈的激情在澎湃,总之是那种[很嗨]的感觉。这让杨耀天有种[男而当杀人]的畅快。

安公公噤若寒蝉,身子早已从马上跌倒在地,脑袋也是未敢抬起一分。他此时心中更加庆幸当时他宣旨晋王进京,只是得到几次拳打脚踢,比起海公公被斩首,他幸运了太多。

“二哥,你杀了他?”兰陵闭着眼睛,鼻子也皱着嗅了一下,她已经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兰陵并不傻,她已经从那声骨骼声中明白一切。

“二哥怎么会在兰陵面前杀人?只是打断了一根骨头,他就痛晕过去,阴阳人还真是没有用!安公公,若是朝廷问起海公公为何会断了一根骨头,你该如何说?”杨耀天笑了一下,将手中染血的钢刀递给了身边的亲卫。

安公公顾不得擦拭额头的冷汗,心想的确只是断了一根骨头,可是断了这根骨头,可就是要命喽!

“小安子自会如实奏报朝廷。海公公一心为朝廷效力,心急赶路之下,惊怒了脚马,从马上摔了下来。”

杨耀天摊了摊手,淡淡道:“嗯!海公公果然是忠贞体国,为尔等之楷模,安公公定要为海公公申请褒奖才是。”

“诺。”安公公再拜道。他听出杨耀天并没有杀人灭口的意思,心中稍定。

杨耀天驱驰到马车边,一把抱起兰陵,二人共乘一骑奔向远处的一个小坡顶。在坡顶之上,可以远远的看到车队,以及四周郁郁葱葱的景色。

杨耀天叹了一口气,“兰陵可以睁开眼睛了。对不起,二哥来晚了。”

“兰陵恨死二哥了!兰陵……这些日子以来……流了多少泪水,盼了二哥多少天……二哥,你知道吗?”兰陵有些歇斯底里的委屈,她转过身捶打着杨耀天的胸怀,嘤嘤的哭着。

杨耀天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手腕处青筋也在暴起,因为兰陵所捶打的地方恰好就是他刚刚有起色的伤口。可他也只能忍着,他若是痛叫出声,兰陵只会更加内疚。

“是二哥对不起兰陵,二哥以后都不会再让兰陵失望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好不好?”杨耀天尽量掩饰着颤抖着声音,但异样的声色还是让人起疑。

兰陵一直在转身拥着杨耀天,杨耀天身体的僵硬她立即就感受到了。她感觉手上黏黏的,好像沾了些湿热的东西,而且她又闻到了那股血腥味儿。兰陵松开怀抱,诧异的望向自己幽兰般白皙的小手,却发现上面沾染的竟是血迹。在她的胸前,也同样有着淡淡的殷红,而杨耀天的胸前却早已染红。

“二哥,怎么会这样?”兰陵惊叫了一声,她颤抖着伸出手,就要解开杨耀天的衣衫查看。杨耀天却伸出手阻止了她,他挤出一分笑容,呵呵的笑道:“还不是那狗奴才的血……看来二哥在兰陵面前尽力维护的好形象都丢了呢!二哥承认刚刚撒谎了,二哥的确杀了人。”

“二哥休想骗兰陵。我一定要看……”兰陵倔强起来,那是八匹马也难以拉回头。杨耀天最终还是没能敌过兰陵坚持的眼神,他有些失落的放手,“其实也没有什么,二哥在岭南和人打了一架,受了一点小伤,几天就好了。”

杨耀天并不想用伤口来感动兰陵,即使这是一个很好的加分机会,但他却不屑。他可以对任何人无耻,但不会对女人打起可怜的感情牌。他虽然只是后世一个普通的男人,但也有着固以为骄傲的地方。

兰陵抽噎了一声,带着一分惨然的腔调哭道:“兰陵不应该恨二哥的!呜呜……”她伸出手指,一寸寸的抚摸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皱巴巴的伤口就像她初学女红时缝制的手帕,尽是歪歪斜斜的针孔。

“好了,不哭了……呵呵,这些伤对我们男子来说不算什么的,因为伤疤是男子的无冕勋章!所以这道疤痕,即使是换给二哥一个皇位,二哥也不会换的!”杨耀天有些[臭屁]的笑道。

“嗯。”兰陵没有反驳,她知道此时她明智乖巧的表现就是选择相信那个很可笑的理由,只有这样她的二哥才能安心。无法分担二哥的伤痛,兰陵也只有如此。

杨耀天平淡道,“跟二哥回去吧,妃儿还在等二哥和小兰陵呢!有二哥在,谁也不能欺负兰陵的,即使父皇也不可以。”双手也揽着兰陵,拨回马首。

“不,兰陵要回京师去。二哥,兰陵该长大了,不应该只做一个调皮的小女孩了!联姻也罢,孤独终老也罢,就随他去吧!总之兰陵不会对不起二哥就是了。”兰陵轻轻拥着杨耀天,昂起娇艳欲滴的嘴唇,奉献着自己的甘甜。

可杨耀天却只尝到了苦涩,他不愿接受这种诀别性质的吻,兰陵的话里分明满含着死志。什么叫不会对不起二哥?杨耀天比谁都清楚。

杨耀天侧过脸去,躲开了兰陵的献吻,他有些生气道:“兰陵把二哥当什么?一个吻就可以补偿二哥了?天下江山本就是男人之间的事情,无论二哥与父皇、太子大哥发生什么冲突,兰陵做一个局外人就好。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总比夹在中间为难要好!!二哥今天不怕告诉兰陵,这个天下二哥要定了!太子大哥挡我,我就推掉他,父皇阻我,我就弑君,即使是天下人反我,我也会先杀光天下人。所以兰陵不用害怕因为你,二哥与父皇有冲突,这也只是早晚的区别”

NO.60 美人解语

杨耀天说完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无耻。若是换位思考,他可以容忍兄弟相残,子父相弑吗?

他肯定不会。

可他却残酷、异想天开、近乎无耻的苛求一个十三年纪的女子去做这样一个置身事外的陌生人,这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痛!杨耀天再也没有勇气看向泪眼朦胧的兰陵,他不配!他果然还是一个普通人,即使有了王爷的身份,那也不代表什么!

废材,始终还是废材!

“对不起,兰陵。”杨耀天舒了一口气,心中的自责也随着那悠长的喘息而绵长,“二哥是一个没有用处的废物,我……我太残忍了。我不该对兰陵说出那些话……”

兰陵却含着泪水,笑了一下,泪眼婆娑的她更像是天边雨后的彩虹般炫彩。她摇了摇头,有些动容的呢喃道:“二哥,兰陵很开心……很开心……兰陵听到那些话,真的很开心……”

兰陵伏在杨耀天的怀里,小小的脸儿不停的磨蹭着杨耀天的伤痕,乖巧的像一只猫儿。她明白她的二哥不想让她感到难过,也不愿她每日在害怕担心中度过。为了她,他的二哥会失去以往的睿智,用笨拙的就像初哥才能说出的话在安慰她,她怎能不开心。

“二哥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兰陵知道二哥一直在心疼兰陵,顾及兰陵的感受就足够了!这天下是我们杨家的,无论这皇位是落在二哥手中,还是大哥手中,又没有什么区别?若以亲疏论,兰陵更愿意是疼兰陵的二哥做皇帝,而不是那个只有淡薄兄妹关系的大哥……父皇他也很难,他只是老了,行事不像二哥这么有魄力,敢做敢闯!但他终究是没有错的……”

老了,多好的一个理由!

杨耀天有些好笑的想到,人难道不能走出老了就没有魄力,就会犯错的误区?难道可以“老当益壮,尚能饭”的只有廉颇一人?

“二哥,”兰陵继续轻声道,“以二哥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无敌于天下!以尚在筹备中的孤雁战队,加上飞马牧场那点骑兵根本不足以对抗朝廷百万雄兵……即使兰陵留下,二哥也留不住的!”

百万雄兵,多么豪气的词汇!却压的杨耀天肩膀沉甸甸的!即使飞马牧场的战马很快,弓箭技艺很娴熟,又怎么可能敌得过朝廷百万大军!也许,那微末的骑兵早已在百万大军压境之下被摧毁了心理防线,临阵倒戈也说不定!

那几乎是必然的!

“兰陵此去京师,也许可以为二哥争取一点发展的时间。二哥以后遇事不要逞强好胜,这样只会让自己伤痕累累……兰陵会哭的。”

兰陵的泪水顺着伤痕滑落,沾染着血水,仿佛血泪一般流淌。

“兰陵一定要相信二哥,不到最后一刻,兰陵不可以做傻事!二哥定会及时出现,救下兰陵,救下积弱的大隋!有些事,二哥以为没有必要做的,但二哥错了!二哥为此付出了让兰陵以身涉险的代价,这是二哥的错……二哥以后不会在犯了!”

兰陵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知道她的二哥把她的话听进了心里,也相信她的二哥会明白她的想法远虑。也许此时不会,但他还是会体会出的,兰陵在执着的信奉着他的二哥。

兰陵其实在布一个局。

若是她的二哥可以和她心有灵犀,那么她就可以永远光明正大做他的红颜,偎依在他的怀里享受温馨的怜爱和呵护,就像她的小嫂嫂那般!

若她的二哥不能领悟她的深意,那她也只能认命,她们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就像她们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她们不该是兄妹的!

“兰陵现在可以吻了么?”兰陵回复了调皮的笑容,她伸手揽过二哥强有力的腰肢,早已将香唇奉献……

杨耀天骑着白马载着兰陵,踩着葱绿的草儿,迎着呜呜的清风,缓缓的返回车队。即使杨耀天故意把马放的很慢,但分别的时间却还是无可避免的来临。

杨耀天把兰陵抱回了马车,兰陵掀开车帘坐了进去,却不忘回眸了一下,闪烁着泪珠与她的二哥告别。

臣鱼早已将海公公的尸体处理好,他将皇帝御赐金牌呈了上来。杨耀天翻看了一下这个“破牌子”,然后随手丢在安公公的面前。

“安公公,识时务者为俊杰!多余的话,本王不在赘述!但请公公记住一点,本王要杀什么人,即使大内厚高的城墙也遮挡不住的!所以你好自为之!”

“本王要杀什么人,即使大内厚高的城墙也遮挡不住的!”这句话彻底震慑住了安公公。安公公玲珑心思,他明白杨耀天的话是一语双关。杨耀天在威胁他,杨耀天在说即使他远在京师,也可以杀了他!但杨耀天的话却还有着一层意味,那就是他在说他也可以杀的了内宫之中的皇帝。他心中再次一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三拜之后,安公公却嬉笑着抬起头,“小的晓得王爷意思了。王爷放心,小安子一定会小心服侍小主子,不会让王爷有理由杀了小安子的!若是有那么一日,小安子也会识时务者为俊杰的!”

安公公只想保住性命,同样也开着无头支票,这样也许更妥帖些!人总不会嫌后台多的,他也希望可以搭上杨耀天的船,而且他也有些看好这个手握兵马的晋王殿下。

“那就好。”杨耀天不再看向这些恶心的狗奴才,他望了一下车中的人儿,有些依依不舍,不过他还是决绝的纵马离开。

“驾……”

一片嘈杂之后,杨耀天的亲卫也远远追了上去。之后,安公公才虚脱的瘫软在地上,捧起那面沾染血迹和尘土的金牌,再次庆幸劫后余生。

杨耀天回到军营之后立即被泪流满面的萧妃按倒在床上,让军医好好的诊治了一番,最终还是被包扎成了一个粽子。

“该死的军医总算走了,妃儿,我们好久都没亲热了……”杨耀天睡在床上,有些傻笑的说着。这并非杨耀天无情,兰陵刚走,他就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而是他必须这样做!他是一个男人,不可以在女人面前软弱,否则只会让他的女人徒增更加担忧。他只想带给每一个红颜快乐的心情,而不是阴郁的雨天压抑。

萧妃乖顺的躺在杨耀天的身边,放下了帷帐,在帷帐之中轻轻解下外衫。杨耀天眼中立即一片精芒,最美不过美人善解人衣,萧妃更是如此。

却不知萧妃却除却外衫之后,却穿着亵衣偎依在杨耀天的怀里,有些忐忑的模样道:“夫君原谅妃儿。夫君伤势未愈,是不能近女色的!就这样拥着妃儿好不好。妃儿好想夫君的……”

美人解语。

体香氤氲。

心却有千愁。

“好。夫君早知道妃儿会如此说的,夫君在逗妃儿呢!现在夫君只想拥着妃儿,我们不说话,倾听彼此的心跳,好吗?”

杨耀天拥着千依百顺的萧妃,想着那些烦心的事,以及那些将要改变的谋划。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杨耀天终于要张开獠牙,放手一搏,与大隋,与整个天下做一次历史上最奢侈的博弈!

—————————第一卷结束,进入第二卷【我欲昏君】————————————

NO.61 东溟之行

杨耀天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杆时分,内帐里早已洒满了暖暖的阳光,而她的妃儿却面有倦色的偎依在他的怀里,一截如藕节般白皙的玉臂也紧紧拥着他,有些难分难舍。杨耀天伸出手指滑过妃儿两颊的泪痕,他知道她是在为他而哭,也明白其实萧妃也是一夜未眠的在照顾他。

杨耀天轻轻的挪开身子,他尽量避免惊动怀中的娇妻,但只是浅睡的萧妃还是被惊醒。萧妃揉了揉红红的眼睛,“妃儿竟然睡着了,睡着了……”萧妃的嗓音里分明带着自责的哭腔,她一夜都守候在杨耀天的身边就是为了照顾受伤的丈夫,即使只是端茶递水也好,可她却在黎明前睡着了。

萧妃虽贵为王妃,也已经为人妻,但她毕竟还是只有十三年华的女子,所以此时的她早已不是那个雍容华贵端庄的王妃,只是一个自责的小女孩而已。无论是作为晋王妃的萧妃,还是洗尽铅华的小女孩,杨耀天都深深的喜欢她。杨耀天穿越之后也曾经臆想过历史是不是一个循环的怪圈,他的穿越其实也是历史的一种必然构成部分,就像项少龙穿越到了秦朝依旧推动了历史的发展。也就是说他其实才是历史上记载的杨广,而那个在九星连珠被扭曲空间带走的皇子注定做不了隋炀帝。有了这种想法,杨耀天更加觉得他与萧妃的夫妻情缘就是一段跨越千年的爱恋。

“妃儿,妃儿……”杨耀天紧紧拥着萧妃喃喃的呼唤,“夫君我只是受了一点伤,不碍事的!夫君最着紧的还是妃儿,若是妃儿一夜未眠之后还要流泪,夫君才会真的难过呢!睡吧,妃儿今天不把睡眠补回来,夫君都不许妃儿下床。”杨耀天一手安抚着萧妃光滑如玉的玉背,另一只手抹去萧妃温热的泪水,脸上也挂着温和的笑容。

“夫君……”萧妃埋首在杨耀天的怀里,心中像灌了糖水一般的甜。她早就明白她的夫君与全天下的男子很不一样。大隋不可能有其他的男子比她的夫君还要怜爱娇妻。杨耀天对女子从来都是宠溺,特别是对她。她享受着全天下女子都曾幻想得到的完美夫君,所以她才是最幸福的女人。

“呵呵,妃儿不要撒娇了。还是快快睡吧……等妃儿睡熟了,夫君才会离开。还有,今天是一个大日子呢!夫君积势天下的谋划就要完全完成了,以后我与妃儿就可以纵横大隋,再也不会有人可以动摇我们,所以妃儿一定要休息好,这样才会有精力参加今晚要举行的庆功宴。”杨耀天快意的笑道。

妃儿:“嗯……妃儿马上睡,很快就可以睡着的!妃儿不想耽误夫君的事情。”

杨耀天的嘴角翘起,带着一抹好笑的意味,扬起悠远空灵的嗓音道:“妃儿不要着急,越是着急越是睡不着的!”

萧妃心中也有些焦急,她眨着晶闪的眼睛道:“妃儿该如何是好?夫君不若先去忙事情,妃儿自会睡下,这样可好?”

杨耀天再次笑了笑,捏了捏萧妃的小鼻子道:“妃儿现在不要说话,想象着在一片宽阔的原野里,有黛绿色的远山,有飞落银川的激流,激流汇集成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过这片原野,给原野带来郁郁葱葱的生机。妃儿就在那样美的世界里与夫君在一起生活,一起欢歌……”

……

萧妃在杨耀天暗示性的催眠之下,终于进入了沉沉的昏睡。杨耀天的催眠手法并不高明,但萧妃一夜未眠的确是太累了。杨耀天为萧妃掩盖好被子,起身穿衣之后走出了内帐。在外帐里,映雪与小玉早已等候在那里,她们还要侍候杨耀天梳洗。杨耀天看了一下映雪与小玉,便看到她们二人如月影般晶莹的眼眸有些湿润,眼睛也是红肿的如桃子一般。杨耀天的心中也是有些意外,映雪对他芳心暗许他是知道的,可他没有料到小玉也是一副伤心的模样,这倒让他有些吃惊。不过这倒也不难接受,毕竟小玉是萧妃的陪嫁丫头,所以也可以算是他的小妾,她与映雪一样只是还差一个名分而已!

杨耀天有些心疼的把两个爱婢拥入怀中,“眼睛都哭肿了,你们俩以后不许在哭,知道了吗?另外,映雪去安排随行,只带十几个贴身护卫,不着铠甲化装为普通的家仆就好。”

映雪在杨耀天的怀中热切的点着头,脸上重现一抹红霞笑容,“是,王爷。”映雪有些欢喜的离开,小玉也是心中惴惴的服侍着杨耀天梳洗,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拥抱,特别还是被心中喜欢的男人拥抱,所以此刻她的心中还是砰砰的跳着。

杨耀天将小玉手忙脚乱的样子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确定这个小丫头对他也是情意暗生。也许对一些上位者来说征服一个婢女并不是很值得自豪,但杨耀天却不是那些上位者,他只是一个刚刚做了晋王的普通人,所对征服像小玉这样娇媚的婢女,心中还是得意洋洋,更加值得他自鸣得意的是他并没有使用任何手段就吸引了她,这与他用王爷的身份征服女人有着很大的区别。

“小玉,小玉喜欢王爷吗?”杨耀天把惊慌神色的小玉抱在怀里,双手也按在那圆月翘臀之上,仿佛要将温润身体的小玉紧紧揉在身子里。

小玉的眼里也像是被挤出了水一般的莹润,她一阵惊慌之后,却还是迎着杨耀天的目光点了点头,“小玉好喜欢王爷。王爷对小姐很好,小玉很早就羡慕了……小玉心甘情愿做王爷的侍妾,愿自荐枕席。”

小玉与映雪不同,这样的话语映雪是万万说不出的!不过开朗活泼性格的小玉说出自荐枕席的话语,杨耀天并不感到突兀。他心中也有些想要把小玉给吃了的冲动,毕竟此时小玉妩媚的风情非寻常时候可比,可是此刻就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杨耀天也只能把目标瞄上了那双娇艳欲滴的红唇,他早已嗅到那里散发的浓郁处子香芬。这种香芬很特别,夹杂了五分成熟,也夹杂着五分青涩,很符合小玉半熟的风情。

杨耀天挑起小玉的下巴,噙起那两片温润的香唇,一切都如他预想的那样,小玉就像一坛将要发酵醇和的果酒,香津品尝起来很是香甜醇厚绵长……唇分。杨耀天砸吧了一下仍旧残留香芬的嘴唇有些遗憾的讪笑道:“小玉的小嘴儿还真是甜。只是我们现在还有正事要做,否则本王非得把你[正法]不可。本王今日要假扮一位富家公子哥,护卫家仆是有了,但是丫鬟婢女就只有委屈小玉和映雪了。怎么样?小丫头很开心吧。”

“嗯。”小玉眼中分明闪烁着光亮。她以为得到一个吻就已经是极大的恩宠了,却没有想到杨耀天还会带着她出外,这样她们相处的时间就会多上许多,她怎么会不感到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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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耀天的大营距离海边并不远,只有十余里的样子。大营前有一条官道直通海边,在官道的尽头有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小镇。这个小镇原本并不存在,但不多年以前这里停泊了一艘巨舶,号称东溟巨舶,专门趸卖兵器。那时正值五胡乱华时期,中原之地兵荒马乱,所以这趸卖兵器的买卖很是火爆。再加上东溟巨舶出产的兵器很是精良,渐渐打出了名气,上得了台面的各地枭雄霸主也只看重东溟的兵器,所以大量客商云集在这巨舶停泊之地暗地里趸卖兵器,小镇也就是如此繁荣起来。

杨耀天扮作富家公子,带着两名美婢,以及十几名带刀家仆浩浩荡荡的自大营出发,前往东溟巨舶。

NO.62 见面之礼

小镇只是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普通海边小镇,除了那艘停泊在码头边若琼楼一般高大的巨舶,并没有什么特色。说起大船,杨耀天并不是没有见过,可眼前的巨舶虽远逊于后世动辄几万吨排水量的航母巨舰,但它仍旧让人感到震撼。因为这艘如此大的巨舰是在隋朝制作而成,它代表着一种领先与世界的造船工艺。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即使只用木材也可以打造出如此一个庞然大物。

小玉和映雪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她们见过最大的船只就是宫廷楼船,可那些高大宏伟的楼船与眼前的巨舶相比之后就立即沦为寒碜的渔家小船。小玉掩口惊叫了一下,“公子。这就是那艘东溟巨舶吗?它真的好大!若是小姐也在就好了,她看到这艘船,一定会感到很新奇的!”

杨耀天敲了敲小玉的脑袋,好笑的摇了一下头,“这艘船虽然大,却还不足以让妃儿感到新奇。”

“为什么?”小玉垂着头,却心中欢喜,杨耀天每一个亲昵的小动作都让她的心里暖暖的。她终日陪着她的小姐,最羡慕的就是这种亲昵的暧昧。

杨耀天再次笑道,“东溟巨舶虽大,却是以木制作而成,经不起惊涛巨浪,不可远洋。不久之后,公子会打造出一艘特别的战舰,也许,这艘以钢铁打造的战舰才配的上妃儿。”

海军,杨耀天迟早都要建立的!他不像历朝历代的帝王只将目光放在陆地之上,他的战略目光更加远大,所以他将无垠的海域也纳入需要征服的版图之中。至于这样做是否可以成功,是否是异想天开,杨耀天并不在乎,但他只知道他必须去尝试,即使是终其一生的努力却徒劳无功也在所不惜。这个想法有点像愚公移山,他这一代不行,还有子子孙孙踩着他的足迹去做,但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映雪和小玉都是杨耀天盲从的信服者,所以她们并不怀疑杨耀天的话,都是一副崇拜的模样点着小脑袋,仿佛应声虫一般盲目。她们如此想,并不代表有人也会如此想。

有一蒙着金色薄纱的美妇人与一俊朗小生恰好路过,她们将杨耀天大言不惭的话语全数收入耳中。那名俊朗小生的半只脚都已经踩在了舢板之上,却还是收了回来。他转身偎依在美妇人的身边,仿若女儿家撒娇一般皱眉道:“娘亲,那个公子哥好讨厌!我们的船分明可以经受起滔天海浪,可他却诋毁说不能。还有……他一定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臭家伙,钢铁做成的东西落在水里分明就会立即沉没,可他却傻傻的要用来造船。娘亲,我要不要去教训教训他?”

蒙面的美妇人只是淡淡的一笑,眉目间自有一种恬静温馨的情愫在其中,她伸出白若素梅的手掌抚摸着俊朗小生脑袋,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亲近的气质,母性的光辉在她的身上被淋漓尽致的展露出来。每个人初次见到她,总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晶儿错了。晶儿会学会包容的。”俊朗小生脸上带着一抹愧色,不过嘴角却是翘起的!他与母亲朝夕相处,自然明白母亲微笑、抚摸所要表达的含义,也明白他的母亲并没有责怪他。

不过簇拥着美妇人与俊朗小生的劲装黑衣人之中有人却不这么认为,他拱拳沉声道:“夫人,小公子分明没有过错,这都是那些黄口小儿妄大胡言,尚明这就赶他们离开。”

美妇人皱了皱眉头,却最终没有发言。她虽对尚明的行为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这东溟大船上俨然分为两系,一为皆是尚姓男子,二为单姓女子一脉。这二脉虽名为一体,却实质是各自为政,所以尚明并不属于她直接管辖。这二脉唯一的联系就是联姻,尚姓未来的族长必定要娶单姓女子为妻。不过让人值得玩味的是这位单姓女子必定掌握着东溟的经济命脉,所以尚姓与单姓唇齿相依,向来相安无事。

“是,明帅。”有他们的明帅发话,外围的黑衣汉子立即气势汹汹直奔杨耀天一行而来。他们站成一排挡在面前,蛮横的凶道:“哪里来的胡言小子,还不赶紧滚开,否则小爷们就要动粗了!”

杨耀天好笑的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直到确认身后并没有其他人时才讪笑道:“你们在说我吗?”

那群黑衣人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全部大笑了一下,差点就要成为“绝倒”而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事情?被人骂了不自知,还会傻傻的发问,他们甚至怀疑这个人脑袋里面是不是装的全是浆糊,不然他怎么会如此迷糊。

“看来,我的幽默细胞还不错,最起码你们全都笑了!”杨耀天为他的幽默天分感到一分得意,不过他越幽默,就表示有人就越会倒霉。

黑衣人们的大笑停顿了一下,个个一副恍然不解的模样,幽默细胞是个什么东西?他们有些听不懂杨耀天的话语,若不是杨耀天口中所说的还是汉语,否则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是好。

杨耀天根本不理会那些黑衣人的惊诧。他伸出双手直接分开面前的人墙,“好狗不挡道!”在一片人惊诧目光之中,杨耀天径直的走了过去,恍若把那群呆如木鸡的大汉当做了空气。映雪与小玉也是紧跟着走了过去,这更让这些黑衣人大受打击,难道他们不够凶吗?否则怎么会都吓不到人,即使是两名婢女也可以趾高气昂的无视他们!

杨耀天穿过人墙,嘴角斜斜的掠过一抹笑意,他也越来越自恋的认为刚刚的表现真是酷到了极点。他直接走到了美妇人那群人的面前,背对着那堵傻站着的人墙淡淡道:“出手不要太重,全部丢海里就行!”

“是,公子!”

臣鱼早就跃跃欲试,作为孤雁战队的种子特种兵,他们时常可以从杨耀天那里讨得一点所谓的特战知识,可他们还从未有过亲身实践的机会,所以此时他怎么可以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

只见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招擒拿手就锁住一名黑衣大汉,然后又耍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咣!黑衣大汉摔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即使身子很结实却也就被摔的七荤八素。不过此时他还未觉悟出自己被摔了,甚至也忘记了喊痛!臣鱼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立即又将黑衣大汉的脖颈扼在肘中,尝试了一下杨耀天所说的那种扭断脖颈的技巧,这种掌握一切的技巧好像挺过瘾的!黑衣大汉被勒的眼珠突起,胸中的肺也像火烧一样的难受,可是臣鱼还是有些乐此不疲,他又换了一下花样,他又用双腿夹住这名被折磨的只剩半口气的黑衣大汉,用出了那招杨耀天开玩笑时教授的绝招,夺命剪刀脚!

过瘾!

有了臣鱼的带头,那些护卫也不敢落后的扑了上去,个个都使出浑身解数。相比之下,那些黑衣大汉却惨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打法,全部都是近身搏击,招式的怪异也是让人大跌眼睛,他们有着浑身的力气却不知该如何使出!所以一时之间全被这种新潮的打法给打懵了!一个个全被打倒在地,最终还是被抛进了海水里!

杨耀天摸了摸鼻子,很轻松诗意的道:“不好意思,还未正式见面就将你们的人给打了。不过你们不用谢我帮你们调教这些狗奴才,就当做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吧!嘿嘿……”

NO.63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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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写的这几章会加速剧情,力求早做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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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到说话如此有趣之人,单婉晶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还算英俊模样的杨耀天,眨巴眨巴的眼睛就像在说着情话一样,让人为之眼前一亮。杨耀天也是打量这个扬言要教训他的俊朗小生,他一眼就看出面前的俊朗小生是女扮男装。这古人的想法还真是幼稚,以为套了身男装别人就人不出来了?且不论这俊朗小生唇红齿白,面无胡须,身姿婀娜,单单是身上散发出的女子体香就骗不了人。男子是可以清秀俊美的像一个女子,但这体香总不至于也像女子吧!

“欺人太甚!”尚明一怒拔剑,再也顾不得谦谦君子之风,持剑直指杨耀天,那位女扮男装的女子可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都未曾如此近的端视过,竟然让杨耀天给拔了头筹,他怎能不气!不过他并没有刺下去,而是怒斥道:“识相就马上滚,否则休怪君子剑下无情!”

“公子小心。”在尚明拔剑之时,映雪和小玉立即挺身挡在了杨耀天的面前,塞着两个小兔子般鼓起的小胸脯也是一起一伏,显然惊魂未定。

“真是乖啊!”杨耀天在两个娇媚侍女的小脸上各亲了一下,洋溢着阳光一样的笑容道:“不过下次不要急着站在公子面前,挡着公子教训混蛋就不好了!知道吗?”

映雪和小玉两人的眼中荡漾着娇羞水光,她们对视了一眼,一起退到杨耀天的身后含羞笑道:“小玉、映雪记得了。”

臣鱼等护卫看到有人用剑远远指着杨耀天,立即拔刀跑了过来,再也顾不得看那些在海水中扑腾的黑衣人。东溟大船之上的族兵见势不对,也马上互相招呼着跳下舢板,又在外面围了一圈。内外都有敌人,臣鱼十几个人不得不以两人为组,背靠背的分别对峙。

“公子?”臣鱼问向杨耀天该如何是好,他们在人数上明显输给对方。

“等一等再说。”杨耀天脸色突然一变,他拔出枪对着尚明沉声问道:“你就是尚明?”

“不错。听到我明帅的名号,怕了吧!”尚明怒气不减,不过他还是为他的名号之响有些得意。

杨耀天却用两声枪响来回答他。

“她是我的!”杨耀天指着单婉晶对双腿中枪的尚明道,“所以,怪只怪你是尚明。”

尚明以剑拄地,他并没有屈服于令人畏惧的火枪之下,而是强撑着道:“她是我的,永远都只是我的。你休想!”

“你很想死吗?我成全你。”杨耀天此时早已不畏惧杀人,对于阻碍他的人,他以后都不会在心软。火枪又再次抵到尚明的额头,炙热的枪管立即把那片光洁的肌肤烫坏,发出吱吱的声音。

“娘亲,怎么会这样?”单婉晶一下就被吓到了。她以往的生活都是生活在大船上,虽然沉闷,却也平静安宁。不过这一切都突然变了,而变的原因竟然就是为了争夺她。美妇人把单婉晶揽在怀里,不停的安抚着。

杨耀天也看到了单婉晶惊慌的样子,他放弃了让尚明血溅三尺的想法,转而用沉沉的枪柄把尚明砸晕。“还不抬走!等他醒了,告诉他,再让我见到他,我一定会杀了他。”

慑于杨耀天的凶狠,东溟的族兵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派出两个人将他们的明帅抬走医治,并且把杨耀天一群人更加紧密包围。

“我们东溟向来与人无隙,公子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东溟夫人的语气很平淡,无怒无喜。

杨耀天淡淡的道:“因为你,因为她。我们把人都撤了,就我们三个人谈一谈,好不好?”

东溟夫人看了一眼神色难以理解的杨耀天,心中更加捉摸不透面前的青年男子,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所有东溟子弟撤回大船。”

杨耀天也对映雪、小玉道:“你们两个也退到马车那里,臣鱼把码头控制起来,不许其他人接近。”

两边的人都互相监视着后退,只留下东溟母女与杨耀三人。

杨耀天叹了一下,对着她们母女道:“我知道你是晶儿,也知道夫人就是单美仙。我不想绕弯子,简单说我是来拯救你们的,特别是拯救你,晶儿。”

东溟夫人道,“名字很容易就可以打听得到。”

“我不想多辩解,你们听着我说就行了。我是晋王,这小镇外有我五千兵马,所以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总之我要娶晶儿,另外我还要东溟。东溟以后也不许对外售出兵器,[奇+书+网]只可以为我打造兵器。我不会白要你们的兵器,黄金白银,甚至是封地我都可以给你们。在不久之后,我就会成为皇帝,晶儿也会名正言顺成为皇妃,放心,晶儿会是那种永不失宠的妃子。最后一句,我很喜欢晶儿,我不会负她。”

单婉晶躲在美妇人的怀中,她还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怎么就突然有人说喜欢她,要娶她,而她却从未见过这个男子。

“原来如此,晋王是为了天下而来。”东溟夫人平淡的笑道,“这些要求东溟全部可以做到,只是我的女儿,我很爱她……东溟可以许诺兵器会专卖给殿下,东溟也会尽自己的所能助殿下登基为帝,所以即使殿下不娶晶儿,我们东溟也会做到的。”

“夫人,你错了。没有东溟的兵器,我依靠我手中的枪也可以取得天下。我不是为了东溟的兵器才要娶她,晶儿只有嫁给我才能快乐度过一生。不若我许诺不要东溟的兵器,也不要东溟的臂助,我只要娶晶儿如何?”

东溟夫人端详她怀中的女儿,脸上有种感染人心的母性光辉,杨耀天被感染之下差点脱口而出放弃,不过杨耀天还是坚持住了。他明白此时对她们心狠一些,她们以后才不至于受许多苦。

“殿下,等到你为人父母,你就会明白一个母亲的心境。为了晶儿,美仙会不惜入魔的!殿下,真的还不愿放弃吗?”

杨耀天冷笑了一下。“夫人的魔功很高,此时是第十六层,还是第十七层?不过那不重要,我还是不会放弃的。夫人想过没有,这天下的男子有几个能比我还配得上晶儿。就拿那个尚明来说,他脑后反骨犹如三国之魏延,东溟迟早毁于他的手中。况且,这是我与晶儿的事情,不知夫人可否让我与晶儿决定?”

东溟夫人心中一惊,她虽练过魔功,可她心性淡泊、无欲无求,早已将魔功戾气化去,根本不会有人可以看出她身负魔功。杨耀天坦言出她的魔功,她反而更加无可奈何,杀了一个皇子王爷,东溟无异于自取灭亡。

“娘亲,不若让晶儿和他谈一谈?”

NO.64 真实谎言

海边。

蔚蓝色海水洁净的就像一面玻璃,看不到一抹杂色。松软的沙滩上遍布扎人脚丫的各色海贝,两行歪歪斜斜的脚印清晰可见。汹涌海浪涌了上来,那行脚印立即被淹没,被冲淡,最终消失在大自然的造化之中。海滩又回复了一如以往的平整光洁。

单婉晶坐在海边的一块大礁石上,小小的绣鞋就放在她的身边,那双光洁的脚丫伸入在海水之中,圆润如珠的脚趾偶尔拨弄着浪花。她犹如海边的精灵,清秀单纯。

杨耀天就站在她身边的另一块礁石上,负手而立,目光远眺着无垠的海面。

也许是玩耍够了,单婉晶站了起来,把闪着水珠的小脚伸入小鞋之中,她颦眉对着杨耀天道:“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可……你还没有跟我谈话?”杨耀天疑道。单婉晶邀他来海边单独谈话,可她自始自终只是专注与游戏海水。

单婉晶突然跳到了杨耀天站立的大石上,踢了踢他的脚踝,皱眉道:“有时你挺聪明的,可有时你也挺傻的,你傻的时候就像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不明白吗?我来这只是为了让娘亲安心,又是不真的想和你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呢?你是高高再上的王爷,我们小小东溟吃罪不起,自然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等我回去,我就告诉娘亲我自愿嫁给你。这样娘亲不会感到伤心,王爷也不会为难东溟,大家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杨耀天伸出单手抚摸着单婉晶剔透水晶般脸庞,挤出笑容道:“你不委屈么?”

“我当然委屈。”单婉晶扁着小嘴不满道,“那我委屈了,你会不会放过我?”

“不会。”

“那你还问。”

杨耀天挑了挑眉毛,再次讪笑了一下。是啊!即使她委屈了,他也不会改变想法,又何必多此一问。

“我给说一个故事好吗?从前有一个小女子,她虽不是天姿国色,却也是一个标致水润的美人儿。她的容貌和你有几分相似,她长大的地方也是一艘大船,所以她的世界就是那条大船,这样的生活很简单却又很充实快乐。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一个英俊神武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遇到那样优秀的男子,所以她喜欢上了他。但那个男子却不是简单的男子,他有鸿鹄滔天之志,视野开阔,睨视天下,阅人无数,自然不会把这样一个女子记在心上,所以他为了他的天下伤了这个女子的心。之后,又有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男子闯入了她的生活,一个生性淡泊,另一个却如那个神武男子一样志在天下。这两个男子中一个喜欢那名神武男子的妹妹,另一个男子也有另外喜欢的女子,所以这个女子又再次被伤了心,终日以泪洗面,最后心性大变。你明白吗?现在,你还觉得委屈吗?”

自兰陵走后,杨耀天的心境变了太多,他不再顾忌什么,他也只想把要做的事情尽快做完,然后前往京师解决所有的麻烦,那样他才会心安。以往他不愿触碰的秘密,再也不是秘密。

“还是委屈。”单婉晶还是扁着水润的嘴唇,不过这次她的眼里多了难明的晶亮,“即使你说的那个女子是我,你又怎么知道那时的我是不是真的快乐呢?你又怎么知道你的拯救不是害了她呢?再说了,你又不是神明,怎么可能知道还未发生的事情,万一你是欺骗我呢?”

“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害了你。我只知道我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我要去做。晶儿,你很聪明伶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皇帝吗?”杨耀天也很是迷茫,“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不过他还是确信他做的是对的。

单婉晶很是努力的想了一想,却还是摇了摇头,她只知道男子总是喜欢建立功业,以她的单纯心性却还是很难理解男子的想法。

“我做皇帝,虽然也梦想三宫六院,可那不是最主要的。晶儿知道胡人吧,五胡乱华时他们屠戮了我们多少子民,淫掠了我们多少女子,虽然现在有了大隋的庇护,可那又能庇护几年呢?大隋就像统一六国的大秦,大秦二世而亡,大隋也是几十年的光景就会走到尽头。然后历史一滚向前,胡人始终带给我们最大的痛苦,至最严重的胡人王朝,我们汉人被屠戮的只剩七百万人。”

单婉晶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嗫嚅了一下,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她有许多疑问,可就是因为杨耀天带给她的那种真实感觉,她退却了。杨耀天的神情太凝重,就像有千万颗大石压在他的身上,甚至在他的眼角,单婉晶看见了滚烫的泪水。男儿泪,如金,她难以想象这样的男子有着怎样的经历,才会有那样的沧桑。

“晶儿一定觉得我在胡说吧?呵呵……那你就当做是我在胡说,姑且继续听下去!隋之后,在经历两个王朝,那时异族之人将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比以往任何一个国家的疆域都要大。那时我们的族人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异族之人殴死汉人只需杖责,而汉人殴死异族之人则不仅仅要面临处死,还要充没家产,以及交付烧埋银。汉人女子则更加可怜,因为那时的王朝曾经推行过至少存在九十年的初夜权制度。那就意味着汉人新婚的女子必须从新婚之夜始,至三日止,这段日子里陪伴的男子都不是她的新郎,而一个身上有着羊膻味儿的外族大汉。可那时的女子仍然值得我们敬佩,她们为了保证汉人血统的纯正,不得不摔死她们所生的第一个孩子,因为她们不清楚所生的第一个孩子是不是他们夫君的亲生骨肉……其实,这些原本都很远离我,因为以前的我无法改变什么,但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现在的我只要努力一下,我就可以改变这样悲惨的历史。晶儿,你愿意帮我吗?不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在任人屠戮淫辱,让我们汉人的脊梁强硬起来,成为打不倒的巨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呜呜……他们好可怜……”单婉晶陪着杨耀天流着泪水,她不是没听说过五胡乱华时汉人所受的苦难,可她没想到这样的苦难还远远没有结束。特别是听到汉人女子还要忍受难以想象的“初夜权”,她的心就在流血。作为一名女子,她更明白那样做比杀了那名女子更难过,可那时的女子为了延续为数不多的汉人血脉,却不得不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单婉晶抹了一通泪水,不过她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未来的事情,甚至是隋之后两个王朝的事情,面前的男子是如何得知的?他虽然看起来不是说谎的样子,可万一他很会哄骗人,她岂不是很傻?白白为了莫须有的事情而流了一通泪水。单婉晶抹去泪水,擦亮了眼睛盯视杨耀天的眼眸,试图分辨他是否有闪烁的目光,她问道:“若你说出你是如何得知那些事情的,我就不委屈了,我也会帮你。你就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好。我告诉你了,你要替我保密。因为这个秘密,我甚至都没有告诉我最爱的妃儿。我怕她接受不了。”杨耀天伸出手掌握住单婉晶的小手,单婉晶并没有拒绝,而是任由他握住,杨耀天就明白他已经打动了这个心底单纯的女子。虽是无意为之,却也总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我们去哪?”单婉晶被杨耀天牵着走下成片的礁石,走向了海滩,她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是说要告诉他那个最爱的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了吗?可又为什么突然带她走了呢?

“就是这里。”杨耀天笑了一下,在一片松软的沙子前停了下来。在单婉晶不解的目光下,杨耀天半跪在沙滩上挖起了酥软的沙子,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带着围堰的深坑,之后又把海水引入了深坑之中。

“好了。我的秘密就在这个坑里。”杨耀天对着不解神色的单婉晶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锦布小包,又从布包中取出了一只造型粗糙的小铁船,然后放在了水面上。杨耀天在让人准备这只铁船时已经让人尽力做的轻一些了,可是小船在吃水依旧很深,一个小小的波纹就足以让它倾覆。

单婉晶吃惊的掩住小嘴巴,她亲眼所见的事实证明了杨耀天在巨舶前所说的话的确是真的,铁做的船原来也是可以浮的!她有些吃惊和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啊?铁做的船竟然也可以浮。我错了。可这与你说的秘密又有什么关系?”

“你想一想,我为什么可以提前准备这一条铁船呢?知道你想不通,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可惜这种超能力在不久前消失了,不过我还是知道了许多东西,比如晶儿你的事情,晶儿母亲的事情,以及未来的历史。也是因为这种超能力让我做出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东西,比如那把打伤尚明的火枪,以及可以在水面上不用帆、不用划桨也可以飞快游动的小船。”杨耀天笑道。其实,他原本打算告诉单婉晶他来自未来,可是现在他还不能,因为这样对其他女人并不公平,特别是对他的妃儿不公平。若是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杨耀天会把她们聚集在一起,同时告诉她们。

单婉晶盯视着杨耀天的目光,杨耀天也知道此时他不能有一丝的犹豫和躲闪,所以单婉晶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不过,她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样荒诞的说话,她扁着嘴唇道:“我要见到那样不用划桨、也用帆的小船,若是你拿不出来就说明你在骗我。”

NO.65 沙滩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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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终于把删除的那几章补回来了。

值得纪念的一天,我得到了小公主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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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要看到这样的小船就相信我?”杨耀天有些吃惊的看着单婉晶,这样就相信了?

单婉晶看着杨耀天吃惊的傻样子,突然嗤的一笑,“你又发傻了。自然是真的,难道我说的不清楚吗?”

“太好了。”杨耀天兴奋的跳了一下,爬起来就向码头那里跑去,不过他又突然折返了过来,捧起单婉晶的小脸朝着她的嘴唇狠狠亲了过去,“等我。”他舔了舔还沾着单婉晶味道的嘴唇,又风风火火的向码头跑去。

“你……混蛋。”单婉晶面色如血,她咬着嘴唇对着杨耀天吼道。不过之后她又对风风火火的杨耀天喊道:“你去哪里啊?我要等多久?”回应她的只有耳边呼啸的海风,杨耀天早已不见踪影。

“让你占我便宜,让你不理我。”单婉晶踩了踩沙滩上海贝,可怜的海贝成了杨耀天的替罪羔羊。也许是气出够了,单婉晶突然安静了下来,她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直到确认无人偷看,她才小心把嘴唇吸入嘴里。唇上的男人气息就像一股热流,一下就让她的身子火热起来,脸色更加红润了。

“傻瓜,我都还没感觉到就跑了,真是恨死你了。”

杨耀天跑上码头,东溟夫人、映雪等人都在那里等着。

“臣鱼,马上带人回大营把金银搬过来。”杨耀天喘息着对臣鱼命令道。

“诺。”臣鱼立即翻身上马,带着那群护卫呼啸着前往大营。在半途之中,臣鱼才敢跟那些兄弟们开玩笑说他们的王爷对付女人就是牛,就没他搞不定的女子,这才只是海边倾谈了一会就又搞定了一个美娇娘。

杨耀天又对映雪耳语了几声,映雪点头应是,带着小玉小跑着上了马车。这样就只剩下不解神色的东溟夫人还不明所以。杨耀天迎着东溟夫人疑惑目光道:“夫人请放心,我没有逼迫晶儿答应嫁给我。我已经让臣鱼去取金银,夫人可以好好的发展东溟,打造更加精良的兵器,我真的很需要这些兵器。”

东溟夫人叹了一口气,她摇头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晶儿她一定不想让我和东溟为难才会答应王爷。”

杨耀天笑着摇头道:“夫人错了。原本晶儿是如此想的,不过她现在不再这样想。若她还抱着献身的想法,我也不会娶她。比起只得到女人的身体,我更喜欢偷走她们的心。总之日久见人心,夫人以后会明白的。”

“公子。”映雪从马车取来杨耀天所说的小船,这个小船与兰陵那个航模原本就是一组,这次它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映雪真乖。”杨耀天接过之后,也不忘亲了亲映雪的小脸,又抱着小船跑向单婉晶所在的沙滩。

“船……船……船来了。”杨耀天把船塞入单婉晶的手中,气喘如牛的躺倒在沙滩上,好一会才恢复了过来。气氛有些不正常的静谧,杨耀天觉的有些奇怪,单婉晶得到这么新奇的船应该很开心才对,可他却只听到海风的声音。杨耀天抬头看向单婉晶,就看到她脸上有着两珠泪水正顺在脸蛋流淌下来,“怎么哭了?”

“傻瓜。”单婉晶把小船轻轻放在沙滩上,然后偎依坐在杨耀天的身边,螓首也靠在了杨耀天的肩膀之上。这让杨耀天有些受宠若惊,这女人的情绪变化怎么就这么大呢?也这么莫名其妙。怪不得有首歌唱到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猜也猜不着。

“晶儿,怎么你东边日出西边雨似的?快把我弄晕了。你到底怎么了?船不是拿来了么,我没骗你啊!”

“傻瓜,你就是一个傻瓜。”单婉晶娇羞着嗔道。杨耀天更加着急,怎么说来说去就一个傻瓜啊?不过傻也好,聪明也好,能打动女人心就行。

“为了一个小船值得这么着急吗!所以我说你是一个傻瓜。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着急我的男子呢?你真的喜欢我吗?”单婉晶借着摆弄小船掩饰心中的情绪道。

“喜欢,一万个喜欢。船虽小,可这不是晶儿要看的嘛!那可就不一样了。”杨耀天打蛇随棍上,此时那么好的机会,不用甜言蜜语打动单婉晶更待何时!

单婉晶虽然在摆弄小船,可她的心思全不在小船之上,直到听到杨耀天的甜言蜜语,心中惊慌不定的心思才变作了笃定。单婉晶若蚊鸣的小声道:“嫁给你,我不委屈了。不过,我们先订婚好不好?”

杨耀天觉得这时天上好像掉下一个大馅饼,差点没把他砸晕。他只不过是跑来跑去就感动了单婉晶,早知如此,他就装作更累一点,也许就可以马上洞房了。杨耀天扳过单婉晶的身子笑道:“即使不订婚也行,只要有晶儿一句承诺,对我来说那比什么都重要。”

“什么承诺?要我发誓非你不嫁吗?”单婉晶侧过脸去,再也不好意思看向杨耀天,女子总是有些矜持。她心中想到若是杨耀天让她发誓,她就用小船狠狠砸他。她才不会让杨耀天给吃定了!

“不是发誓,而是这个。”杨耀天吻上她的嘴唇,用最实际的动作告诉她,什么才是女人给男子的诺言。杨耀天一下就压倒单婉晶,两人在沙滩上翻滚,热吻。单婉晶也有意成全他,否则杨耀天也不可能占到如此多的便宜。

“夫人可以放心了?”映雪笑道。

“怎么会这样,我的晶儿她……这么大胆。”东溟夫人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她的女儿竟然会与一个男子在沙滩热吻,这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夫人,映雪就知道会这样!我家公子对女子真的很用心,很少有女子不会被公子的呵护打动。映雪和小玉虽然只是婢女,却也常常想自荐枕席。公子也不是那种只贪图美色的男子,否则映雪和小玉也不会至今仍是完璧之身,所以夫人尽可放心,还是先把[千里目]还给映雪吧。若是让公子知道映雪帮助夫人偷看,公子会生映雪气的!”

沙滩上正在热吻的两人都已经有些意乱情迷,根本就是迷途羔羊的单婉晶又怎么可能是杨耀天的对手,不几时她就被杨耀天吻的天昏地暗,不知东西南北中。杨耀天的鼻息也有些火热,那只手也不老实的深入身下女人的衣襟之中。

“只……可以……亲,不要……摸那里。否则……我不理你……了。”单婉晶伸出手紧紧揽住杨耀天,也将自己的小胸脯紧紧贴在杨耀天胸膛上,这样他就不能再伸入那里欺负她。

“晶儿,我爱你。”杨耀天再次噙住单婉晶的香唇。初次见面之下能有这样的亲密举措,这已经让杨耀天喜出望外,他也明白此时这已经是单婉晶的底线。

……

“晶儿,这两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杨耀天和单婉晶拥坐在一起看海,单婉晶就像乖乖的小袋鼠享受着杨耀天的拥抱。

“是不是我不让你那样,你生气了?”单婉晶眼中突然蒙上一层水雾,这时的女子总是像受惊的飞鸟,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她们心惊胆颤。

“我看你才是一个傻瓜!你忘记我说的了,我们还要做许多事呢?我要去京师一趟解决一些事,然后就来娶你。呵呵……晶儿到时可再不能害羞了。”杨耀天吻着她的耳垂,嗅着她的发香笑道。

“那晶儿能做什么?”

杨耀天沉吟了一下,才道:“晶儿若真的想帮我做些事情,那就让东溟打造出五千套明光铠,五千把最锋利的战刀,然后送去飞马牧场。我已经让臣鱼去大营给东溟运来大量金银,所以资金不是问题。”

单婉晶一听金银又不乐意了,她扁嘴嗔道:“傻瓜也太小看晶儿了,没有金银,东溟也拿得出那些战甲和兵刃。不过这样也好,晶儿就为你保管着吧!等你有需要,再哄得我开心了,我才还给你。”

“……”

NO.66 大纲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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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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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杨耀天终于有了自己的实力。飞马牧场供给他最好的骑兵和战马,东溟为他打造最精良的兵器,又有岭南宋家在背后支持,他有了可以和天下一搏的实力。

杨耀天一边训练精兵巩固自己的实力,一边开始夺太子之位。期间,杨耀天纠缠于太子一党、各个门阀至高皇权的权利漩涡之中,甚至还要考虑边陲虎视眈眈的突厥势力,可谓举步维艰,但杨耀天凭借他出色的个人魅力、乐天的性格、智慧以及后世生活所得到的现代科技逐渐取胜。正如历史发展的那样,太子杨勇被废除太子之位,杨耀天正式入主东宫。

太子之位在手,杨耀天才发现做了太子也是一件岌岌可危的事情。杨耀天的势力渐渐茁壮,隋文帝因为多疑的性格开始猜忌杨耀天,二人的矛盾渐渐的难以调和,最终因为兰陵公主的事情而剧烈爆发。杨耀天不得不杀了隋文帝,出兵夺取皇宫,最终成功登基。大隋繁荣之下的暗流也终于开始涌动,隋文帝另外一个皇子杨谅举起造反,李世民也蠢蠢欲动。

杨耀天开始着手发展大隋,抛出迁都洛阳、修建大运河、建造恍如仙境的西苑、开发西域……等等一系列的措施,意图塑造一个世界最繁荣昌盛的大隋。他暗照心中所设想的[混沌治国]理论,暂且放下中原内乱的纷争,竭力平息这场皇权交替带来的边疆动荡,其中最突出的事件就是与突厥、高丽的边疆之战。此时初登皇位的他还没有积聚起可以一举荡平边疆问题的能力,所以最终以大隋强大的军队威慑力压制住各种势力的野心。杨耀天开始同时经营国内与边疆塞外,实行顺应发展的民族政策,意图融合各个名族,彻底消除民族之战的隐患。

大隋羽翼渐丰,杨耀天与李世民保持一种微妙默契的同时,意图开疆拓土、塑造超级大国版图……最终,历史上取隋而代之的新唐与杨耀天颠覆历史打造的大隋开始争夺中原霸主之位。李世民虽是天之骄子,但最终落败于拥有千年之后知识的杨耀天,大隋终于成为最强大的国家,百姓安居乐业,完全走出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历史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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