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重生之武林新史》》 · 水漫 · 2026-07-25
“贤侄毋需如此,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无能空活百岁!你年纪是小了点,不过要说无德无能,那就太过谦逊了!你在中原做的那些事,我们这些长辈都看在眼里,以你如今的武功和声望,做本门的掌门已是实质名归。更何况,这里还有前掌门的遗命在,莫非你还想抗命不成!”肖元义笑道。
先前那长老接着道:“正是,就算你有些规矩不太懂,咱们几个老家伙难道还不能帮你么!无论如何,也得先将这名分定下来再说。”
堂中诸人纷纷附和。
卷九 猎奇南疆 一 奠基中原4
李丘平早知道没那么容易推脱,乃道:“诸位长老,丘平在朱##一战前曾委派了二十位师兄去拦截大宋朝廷送往岳家军的消息,但那些师兄却并未成功,而后来更是不知所踪。不知诸位长老可有与他们联系么?”
顾左右而言他,向来就是李丘平的拿手好戏,但这所言之“他”亦是要有足够的分量才行。对此,李丘平自有道理。
果然,大堂中诸人俱是一楞。
肖元义环视了一下堂中诸人,摇头道:“没有,咱们从来没有收到你说的那些弟子们的消息。”
嵩山掌教郭勿用忽然沉声问道:“不知贤侄因何要拦截朝廷送往岳家军的消息?”
郭勿用是泰山一战后幸存的两位掌教之一,另一位是华山掌教严华,二人在五岳派中有着崇高的地位,就是代掌门肖元义对此二人亦是礼敬有加。
李丘平早已在等着有人问及,不慌不忙地说道:“大宋朝廷迂腐软弱,内有奸臣把持朝政,当时战事一片大好,丘平怀疑那大宋朝廷会有不利于战事的举措,因此才请了众师兄想拦截朝廷的信息。却不想仍是功亏一篑,众位师兄并未完成这个任务,终于还是使得岳家军无功而返,此事委实可叹!”
“可是,拦越朝廷传令,此乃类似于谋反的大罪,难道你不知道么?”郭勿用并不理会李丘平是因何能够算得这般准确的,他在乎的就是这“谋反”二字,这件事可不是说笑的,李丘平一人行事,整个五岳派都会受到牵连。
肖元义以眼色示意李丘平,要他谨慎做答。
李丘平丝毫不以为意,谋反的事他可以说是已经在干了。铁血神州的兄弟虽然已经一致同意,但他们身后的支持者,包括李丘平自己的师门和各位前辈都还并不知情,这次回来正好把这个问题一并解决。
“此事丘平焉能不知,但当时并无其他办法,唯有行险一搏,只可惜还是没有成功!”李丘平谓然叹盏。
众长老哭笑不得,众人皆以大宋子民自居,平日里虽然并不将朝廷看在眼里。但象谋反这样的大事,却还是想都不敢想的。而李丘平并未经过他们的同意,擅自调动派中弟子犯下如此重罪,众人已无暇问及那二十名精锐弟子的生死,有几位长老就已在暗自嘀咕。
众人沉默了一下。肖元义问道:“丘平,此事可还有其他人知情?”
李丘平摇摇头。“丘平当时只是请了本派的师兄们动手,就是为了防止消息外泄,除了丘平和那二十位师兄,现在就只有各位长老们知道了。”
众人方自松了一口气,李丘平却接着道:“不过,只要再过一些时日,朝廷知不知道也就无关紧要了。”
“此话怎讲?”华山掌教严华问道。
李丘平环顾了一圈,沉声道:“赵氏王朝腐朽不堪,对外软弱。对内严苛,仅余半壁江山,犹自只知享乐而不图进取。且朝廷内有奸臣当道,如此大好形式下竟然还弃我中原子民于不顾!各位长老认为这样的朝廷可值得我五岳派和铁血盟为之效命么?即便咱们效以死命。赵氏王朝可能守得住那份成果么?岳飞岳元帅之事就在眼前,若不是朝廷软弱,不但此时中原大地已经姓赵,连燕京也已经拿下了,亦未可知!”
郭勿用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你们那个铁血神州同盟现在竟然是在干着谋反的事情?其他门派的主事人可否清楚?”
李丘平嘿然一笑:“郭师叔认为我们是在谋反吗?且听丘平细细道来。”
“铁血神州已经和君临帮结盟,咱们各取中原之一半,分别往东西方向发展。若不出意外,迟则一年,快则半载,咱们神州军就准备拿下陕西。郭师叔,河南,陕西两地可都是咱们华夏固有地国土,本派亦有两个支派在这两地,赵氏王朝已然弃之不理,丘平自金人之手而取之,这可算是谋反吗?”
郭勿用点点头,“这个,应该是不算吧,那赵构想来还不至于如此糊涂!”
“好!那若是丘平等拿下陕西之后,那赵构要求我神州军退出,由大宋朝廷接管,依郭师叔看,则丘平应当如何?”李丘平接着问道。
郭勿用默而不答,这个问题他心中自有明确答案,却不好说将出来。
“郭师叔及诸位不必有所顾虑,丘平一日是五岳弟子,终生是五岳弟子,就算是接任了掌门的位子,那也依然是各位的晚辈,各位长辈但有教训,丘平断不会因故不理。”
众长老脸上同时露出激赏的神情,这个弟子虽然成就颇大,做起事来也有点无法无天,但终究却不曾忘本。单只这一点,就值得众人全力扶持!
郭勿用喝道:“好,师叔知道你定然有自己的见解,但师叔依然认为,若是朝廷有一天要接管你旗下地地域,你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听从上谕。咱们虽然是武修之人,但忠君爱国的道理,不可或忘!”
李丘平答道:“郭师叔说得有理,爱国,丘平不敢或忘!但是,那赵氏王朝对金人畏之如虎,假设大宋要丘平交出领土乃是为了双手奉献于金人,则郭师叔认为丘平等交是不交呢?”
“这。”郭勿用呆了一下,道:“朝廷不会窝囊到如此地步吧?那赵构若是畏金,又岂会逼你交出领土,有你们做大宋地屏障不是更好。”
李丘平肃然道:“师叔乃是隐世之人,不知政事之艰险。前日完颜宗弼攻打汴京不利,丘平估计他下一步就要采取威慑手段,大宋朝廷内有奸臣,那赵构更是昏庸无能,丘平所言之事有极大的可能会发生。到时候。丘平若抗命即是谋反,若遵命,这大好河山就又将落入金人之手,如之奈何?”
郭勿用想了一想,道:“事情没有到那一步,你怎能确定此事会发生……”
郭勿用话没说完,旁边严华打断了他的话,抢白道:“那你又怎能确定此事不会发生!我看李师侄说得很有道理,依那赵构的表现。这后事多半就会象李师侄说的那样!将大好江山送给金人咱们无论如何是不能干的,与其日后被强加上一个造反的帽子,咱们五岳派不如趁现在就直接反了,明打明地和他姓赵地干上却又如何。赵构其人胆小如鼠,谅他也不能怎么样!”
“不妥!”
李丘平,肖元义,郭勿用同时道。
郭勿用看了一眼李丘平。道:“贤侄请讲。”
李丘平也不推辞,点了点头道:“其实现在也没闹到要和朝廷决裂的地步,铁血神州虽然已经将义军地旗帜换了下来,却也没有否认咱们依然是大宋的子民,只要朝廷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也绝不会去侵扰半分大宋的国土。此事我和连城连帮主已经达成了共识,丘平在这里也希望得到各位前辈地支持!”
众长老想了想,均觉得李丘平所行之事无可厚非。连郭勿用也不能不承认,这样做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郭勿用可不是岳飞。虽然爱国之心不灭,但河南长期沦陷于金人之手,他这个嵩山掌教在江湖上可是没少受气,对赵氏王朝更是没有好感。他和李丘平辩论,实是不愿五岳派被扣上谋反的帽子罢了。
众长老终于一致认可了李丘平地做法,但这掌门人之位,却还是要李丘平来坐的。
李丘平见诸长老尽皆点头,便接着道:“但这逐鹿天下的事,实是难说得很,一个处理不当就是杀身之祸,甚至连累满门。就算神州军最后能扫平天下,又接受了大宋的招抚,丘平身为神州军总统领,功成只怕也难以身退,那姓赵的第一个要杀地人就是我。若丘平当时身兼五岳掌门,则只怕五岳派立时就是覆亡的结局,而若丘平只是个寻常长老,则事情就要缓和得多了,换了其他形式,亦是大同小异!”
众长老算是彻底明白了李丘平的意思,他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两件事。一,要五岳派尽力支持神州军,二,不做这个掌门人。
但李丘平的话句句在理,无可辩驳,众长老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心思缜密实是远胜诸人。其时人人心道:“他若是不去带领那个神州军,转而专心领导五岳派,数年之后五岳派必成武林第一大势力!”
虽然颇有遗憾,不过终究是天下事为重,众人商量了一番,一致同意了李丘平的请求。只要神州军还没有与大宋朝廷正面冲突,五岳派将全力支持。而掌门人则依然由肖元义代理,李丘平还年轻,只要未死,就是诸事完毕,也应该还来得及接任这个掌门人的位置。
李丘平原来的意思是想请众长老直接将肖元义扶正,去掉那个“代”字。但此时人人对他抱以厚望,连肖元义本人也不愿意直接就任掌门,李丘平无法,也只得由着众人去了。
衡山之事既妥,李丘平又看望了一下正在守孝的张铮以及原衡山的众师兄弟,就即刻启程赶往南疆。
五岳派那二十位精锐高手,以及父母的下落,李丘平也委托给了衡山,肖元义当即发动五岳派所有的力量全力搜寻。
南疆苗家,武林七大家之一。
对于大宋武林来说,苗家甚至比温家地人还要保守,温家的人虽然很少出门,毕竟与各大门派也还有一定的联系。而苗家则似乎一直游离于整个武林之外,极少有江湖人士能结交到苗家的高手。
南疆其实指的就是云南,苗家的总部距离峨眉派以及唐门并不算太远,但和这两个名门大派却特几乎从来没有交往。
每过一段时间,总有不知所谓的江湖人叫嚣着要取消苗家的武林七大家地位。然而,当叫嚣声高涨的时候,这些人不是被人杀掉,就是莫名其妙地失踪于江湖。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如此,有部分人会从此再也闭口不提苗家,旁人问起原由,亦是绝不肯说。
多次以后,凡是老江湖就都已清楚,苗家虽然并不行走于江湖之上,却很是重视这七大家的名头,每当江湖上叫嚣之声见盛时,苗家自会派出高手来捍卫这份荣誉。
但是。总有些新起的势力仍然怀疑这数百年以下屹立不倒的世家,欲要取而代之,而结果就是被苗家连根拔起。这是最寻常的江湖争斗,任谁也不能说苗家的不是,各名门大派更是不会插手。
南疆的汉人比其他民族的人要少得多。但是苗家却是正宗的汉族后裔。说起来苗家地祖先其实只是个猎户,也并不姓苗。这个猎户是因为一些寻常的官逼民反的事故而避祸到了南疆。
一个偶然的机会,这个猎户在南疆大山中得到了一本古人留下的游记。这本游记讲述地是那位古人游历南疆时所见到的各种珍禽异兽,而最奇妙地是,那本游记里还详细地说明了如何驯服和饲养一些珍贵而凶猛的异种凶兽,从而让这些凶兽为人类效力。
那绢册已然极古,这个猎户本来是看不懂其中的内容的,但他为上面绘制的各种美丽的形禽异兽而吸引,而他本人却又没有什么嗜好,便积攒了不少银钱。一页一页地请人翻译。
起初,猎户以为那只是一些美丽的故事,而直到有一天,他真的遇到了其中的一种名唤“翔”地异兽。
猎户对野兽有极其敏捷的反应。加之他对“翔”的手段能力以及制服方式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就是在睡梦中也不止一次地亲手捕捉过这种生物。于是,在付出了一身血淋淋的皮外伤后,终于逮住了这只“翔”。
而这一次地经历,改变了这个猎户的一生!
之后,那个猎户便依法施为,全心全意驯服“翔”。三年之后,“翔”被彻底收服,而这猎户以后打猎便也不用再带任何东西。邻居每天总是他到他空手而出,满载而归,猎物中不乏虎豹等猛兽,而这个猎户出门的时候却连武器都没有拿。
那个猎户曾逢大难,行事也颇为低调,攒够了钱以后,便置了些庄园田产,自改姓苗,娶了个汉人妻子,过起了寻常富户的生活。而他醉心于那游记中的事物,常常独行于险山恶水间,每有所得,随便取出些珍贵皮毛也能换回大量银钱,家业便也越来越大门
猎户死前,已经儿孙满堂,而他也将那册游记传授给了后代。到后来,他的嫡亲孙子不知由哪里拜得名师,又学到了一身上乘的武功。有了强悍的武功,再加上那神秘莫测的异兽相助,稳居武林七大家之一的苗家,自此而诞生!
苗啸风这段时间很是烦躁,他接任苗家家主已经有十年了,苗家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大的危机!
经过了这许多年,苗家四周的珍禽异兽差不多已经被挖掘一空。苗家人人都有收集饲养凶厉异兽的嗜好,老祖宗传下的那本游记里虽然记载了绝大部分的异兽,却并不都在苗家的附近,这些年苗家的高手已经大都不住在家中,而是开始四处飘荡,以搜索传说中更厉害的品种。
那本游记里所绘异兽虽多,却仅有极少的一部分有详细的驯服方法,其余的,不是杀死,就只能自己慢慢摸索。而这其中却是异常的危险,但凡难以收服的品种,往往就是杀伤力极强的凶物。苗家人少行于江湖,而家族中暴毙之人却是不少,其因皆出于此,而这些年,家族中死亡的人数更是达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数字!
若仅仅只是这样,苗啸风也并不太在乎,苗家人有苗家人的追求,亡于此事之上,在苗啸风来看,亦是死得其所。
但是,同样的在这几年,在原本无人敢近的苗家这一亩三分地上,却来了外人。先是有北方百毒门的人在此饲养些不入流的毒物,而后又有一批武功奇强的高手找苗家讨要什么“吸血石”。
莫说苗啸风从来没听说过“吸血石”这个东西,便是苗家真有此物,依来人的态度,苗啸风也绝不可能双手奉上!
这两批人被苗啸风先后召回的家族高手击退,苗家念在同是武林一脉,出手间便也没有赶尽杀绝。
但错就错在这里,那百毒门倒还罢了,远远地躲了开去,虽然依然在南疆,却已不在苗家默认的地头内。而另外那批古怪的高手却是纠缠不休,去而复返。
苗家总堂自有苗家前辈安置的守护异兽,那些人吃了一次亏便不敢再行强闯,但却使人告之苗啸风,若不交出“吸血石”,凡遇至苗家的人,见一个,杀一个!
卷九 猎奇南疆 二 排忧解难1
那批古怪的高手显然并非是在说笑,几天下来,苗家已有数人遭到攻击,更是有两个直系子弟被杀。
苗家何曾受过如此挑衅,苗啸风暴怒之下即刻发动全族人手悍然反击,同时再度召集外地强手。
那批古怪高手原来还想先避锋芒,待事情过后再专挑苗家弱者下手,以此逼迫苗家屈服。但是,在南疆一地,苗家要找寻的仇家,任你飞天遁地亦是难掩行踪!
当隐蔽在某农庄里的一群高手发现已经被漫山遍野的豺狼地鼠,野蜂毒蚊包围的时候,苗啸风已经下达了灭绝攻击令。
这一战尽显苗家威风,二十个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就只逃脱了一个,其余人全部被各种各样希奇古怪的异兽群起击毙。
而那幸存之人临走前却放下了狠话,言道苗家不知死活,此事已然闹大,让苗啸风等着被灭门,云云。
苗啸风本来确实是有些担心,听那人的语气,这十几二十个一流高手只不过是某一势力的前哨而已。有着这般强大的前哨,其背后的力量可想而知有多么恐怖了!那人只怕并未吹牛,这股势力说不定真有让苗家灭门的可能亦未可知!
然而,过了十余天,苗家外域高手大半回归,而敌人却未见踪迹。苗啸风将事情的原委与回归的那些高手说明,并要求他们多留一段时间,事关家族存亡,那些高手自然不能等闲视之,于是便都留了下来。
苗啸风见众强手都已留下,便彻底地放下了心事,那个漏网敌手说的话便也渐渐忘却。
谁知道,仅仅又过了几天。苗家外出采买日用之物,以及在周围驯养异兽之人又开始逐一遇害,而这其中竟然还包括了一位回归的长辈强手!
那位遇害的长辈是目前苗家数一数二的高手,那高手的遗体面色平静,却不知是因为知道了远不及对手而慨然就死,还是因为敌人出手太快而来不及反应。
那位高手身上看不出任何伤痕。其他人倒也算了,但此人乃是苗家颇受敬重的长辈,,武功亦在众人之上,苗啸风却不得不弄清楚他的死因。
苗啸风强忍悲痛将那长辈地遗体解剖。然而那位长辈无论内脏还是骨骼皆是完好无损,看不出任何死亡原因。苗啸风百思不得其解,不得已下只好暂不将其遗体下葬,等家族其余更有见识的长辈归来,或有线索。
但这样一来。苗啸风和一众苗家子弟都也清楚,这一次苗家是遇到真正的超强对头了!
苗啸风故技重施。以四周禽兽百灵搜索敌人,想集中力量以人海战术将敌人击杀。但这一次,敌人却象隐形了一样无迹可寻,而家族子弟但有落单者,无论强弱,均是一一暴毙。
苗啸风在危机关头依然保持了作为一个家主的镇定,一横心下,将遇害的族人一一解剖。看得出,众人皆是数招之下就被击毙。而且死因各有不同。
苗啸风仔细观察,得出的结论是,若非敌人身兼数门绝技,那么现在对付苗家的高手至少有四个。而且,每一个的武功都远胜现在家中的族人,也包括他在内。
苗啸风已知势危,乃下令全族不得外出。唯有集中力量,以及依仗总堂地各种布置才有可能保住性命。苗家素不与其他门派交往,苗啸风亦不好求助于近处的武林同道,只有苦等家族中最后几个最强的高手回援,或有逆转局势的机会。
但敌人却似乎并不准备再给苗家机会!
这天,苗啸风正在总堂盘算着如何派人弄些粮食的时候,大门外忽然传来了呼喝惨叫之声。随后,负责警戒地子弟来报,说是有四个老头打破了总堂大门,前堂子弟已经在与敌人搏杀,不过来人太强,子弟们连人带本身驯养的守护兽已经折损了不少!
苗啸风先是一惊一痛,而后却是一喜,敌人胆大妄为,竟然嚣张到强闯苗家总堂,那就正好趁这个机会将其围杀于总堂之内。
苗啸风于是下令,让众人速退至正堂,并通知家族所有好手聚集于此,同时将总堂里供养地三大异兽迅速带来正堂。
“砰,砰”两声,两个苗家子弟被抛飞而入,重重地摔在正堂的中央,两人眼耳口鼻都冒出血来,眼见是不活了!
随之而入的是四个高矮不一的汉服老者。说是老者,乃是说这四个人须发皆白,但仔细看去,四人的眼角额头却仅有些许皱纹,不过三十许人的相貌。
苗家诸人围绕着正堂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四人夷然不惧,昂然走入,便稳立于大堂的中央。
“你们谁是苗家的主事人?站出来说话。”四人中一个又矮又胖的老者喝道,浑不将苗家数十位高手地包围放在眼里。
苗啸风强自己压住胸中翻腾的怒火,“本人苗啸风,现为苗家家主。”
“很好。”矮胖老者对苗啸风斜眼而视,道:“你们苗家杀了咱们十九名弟子,很好!现在本人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按我的话做了,落日谷和你们苗家可以既往不咎。”
苗家虽然并不行走江湖,但七大家之一在武林中怎么也会有些眼线。苗啸风身为家主,对江湖的变故也算是比较了解地,但他却从来没听说过武林中有个叫“落日谷”的势力。
“你且说来听听。”苗啸风早已准备与其决战,话语间并无丝毫客气之意,连对方的名字却也懒得问了。
“很好。”这矮胖老者似乎很喜欢说“很好”这两个字,大概是觉得说起来很有气势的感觉。
“你们杀了本谷十九名弟子,以落日谷的规矩,咱们一条人命要换你们十条。按理说咱们本来应该杀掉你们苗家一百九十个人,这才合乎规矩。但我老人家今天心情好,取个折中的办法。只要你们交出吸血石,我老人家就做主了,允许你们以臂换命。连刚才在内,咱们已经杀了十七个人,你们再砍下一百七十三条手臂,这件事也就算了。”
苗啸风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矮胖老者却又接着道:“对了,你。”,他指了指苗啸风。“你刚才竟然称呼我老人家为‘你’,这是大不敬之罪,依咱们落日谷的规矩,必须也要杀了才行。不过我老人家念你无知,这一罪过也许你以臂换命。连刚才在内,一共一百七十四条手臂。怎么样。我老人家够仁慈了吧!大家伙别楞着啊,趁我老人家还没改变主意,赶紧动手啊!”
苗啸风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哼道:“老而不死,自以为是!”
矮胖老者眼中精芒一闪,“很好,现在的年轻人,很好!”
不见他有动作时,众人眼前忽然一花。矮胖老者进退如电,瞬间就在那个年轻人身前晃过。苗啸风虽然看得清楚,但那老者出手太快,他也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矮胖老者在族人身上抚了一掌。
那个年轻人初时还没反应过来,但只一个呼吸后,猛地觉得浑身发冷,转瞬间全身都失去了力量,整个意识迅速地沉入了深渊。
苗啸风看着那年轻人软软地垂倒,而矮胖老者则一脸残忍的笑意,心中涌起不可遏制地安然之意。被人欺凌到了这个程度,若不以死命还击,便是死了也无颜去见苗家的列祖列宗。
“大家一起上,给我把这几个老不死的剁成了肉泥喂狗!”苗啸风猛然抽出配刀,状若疯狂地向那矮胖老者砍去。
苗家诸子弟有守护兽的放出守护兽,没有的便搏命冲上,齐心协力要将眼前这些大敌淹杀在人海之中。
然而,这四个老者的武功却已经不是苗家这些普通好手所可以抗衡的,那些仅比寻常猛兽略强的守护兽,对他们亦是没有任何作用。大堂中除了极少的几个高手,一般地苗家子弟基本上都是一触即溃,一击而毙。
眼看堂中苗家死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时,大堂周围三个方向,忽然同时传来了几声吼鸣,堂中嗡嗡作响时,直震得屋宇上的灰尘冉冉飘落。
苗啸风心中一宽,总堂的守护神兽已经带到,这四个老者强则强矣,却并未超过他心中的认知,这样地高手苗家也并不是没有,只是未及赶回而已,现在有三大神兽襄助,怎么也不该再落下风了才是!
“砰,砰,砰”三下不同的声响,一白一蓝一灰,三团比人还高大地影子撞破了正门和两侧的窗子窜入了大厅之中。
矮胖老者正自拨开了苗啸风的一刀,随手一掌又打死了一个苗家子弟,突然间觉察到身后一股庞大的劲风由上而下直击他的顶门。那劲力散而不聚,纯粹就是一股蛮力,绝非武修之人所发。
矮胖老者嘿然一笑,不闪不避,头也不回,横起一掌硬生生地向来劲撞去。
“砰”地一声大响,矮胖老者只觉得全身骨骼似乎都紧缩了一下,虽然没有受伤,却也觉得煞是难受,脚下的青石方砖更是被他踏得粉碎。那一记散而不聚的劲风居然有如此威势!
矮胖老者深吸了一口气,脚下一点,身形猛然移开,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不得已下他只得施展轻功暂避那威不可挡的敌手。
哪知身后的对手却似乎比他更快,未及转身,头上又是一道劲风落下。
矮胖老者不敢再行逞强硬接,身形往前一扑,眼看就要扑到地上地当口,并起双掌往地上一拍。一股真气冲起,矮胖老者轻轻避过了这一击,顺势转过了身来。
只见身前悍然站立着一头比他高了两倍的异兽,那异兽毛色灰暗,形似大熊。直立而进退如风,刚才那两记便是出自那有若铁锤般的熊掌。
矮胖老者一面施展轻功与这灰熊游斗,一面游目四顾。但见另外那三个老者也都分别陷入了困境。
那长得最高的一个老者正面对着一只大白猿,那大白猿出手迅快绝伦,攻击进退间还隐有上乘地技击之道。高老者但有一两下击中了那白猿,白猿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还趁势将露出了空门的高老者逼得手忙脚乱。
对着这么个胜似铜皮铁骨,偏又式式不离开他要害的对手,饶是高老者地武功已近凌绝顶。一时间却也再占不到丝毫便宜。
另一个青面老者却对上了一只有着天蓝毛色的狒狒,那狒狒同白猿一样铜皮铁骨,也是挨了一记拳劲却是若无其事,而青面老者却也暂时不敢再冒险出手。
蓝色狒狒手臂极长,伸缩如电。而且那指尖上深蓝欲滴,一看就觉得大有古怪。象这等已近绝迹的远古异兽大都有特异之处。青面老者方才那一下击中后险些就被蓝色狒狒反击得手,看到那蓝汪汪锐利的指甲擦面而过,青面老者的背上顿时就被冷汗浸透。那指甲上若是有毒,这般从未得见的异兽的怪毒,却上哪里找解药去!
最后一个马脸老者则面对着几乎所有苗家人的攻击,然而,他却似乎是最轻松的一个,虽然不能再象起初一样随手杀人,自保却是全然无虞。
那灰熊原名力巨。白猿叫长灵,天蓝毛色地那只则是叫蓝猩狒。这三头异兽都是苗家长辈曾经驯服的强力品种,由于三兽的体形庞大,苗家人外出时通常都不带在身边。久而久之就转化成了家族的守护兽。
苗家原本还另有几头,那些个长辈逝世后,苗家就依然在家中供养着这些灵种,而直到这些灵种死亡。由于这些异兽越来越少,又很久都没有新进,而今苗家也就只剩下这三尊了。
长灵和蓝猩拂的威力本来远不止此,也要胜过那力巨极多,而年深日久下来却都已经老迈,虽然看上去依然威征异常,但苗家地人都清楚,这两头灵种却也活不了多久了,若不是家族濒临绝境,苗啸风绝不会请出这视为长辈的神物。
矮胖老者看似残忍凶暴,但其实却是四老中心机最深的一个,心念电转间已经有了办法。
矮胖老者猛然提气围着大厅急转,那力巨看似动作极快,其实却远不及另外两兽,只不不过仗着腿长手长才能跟上这矮胖老者而已。矮胖老者这一饶厅急奔,它却也只能迈开大步狂追,掀起满堂劲风的同时,却是怎么也差了些许,追之不及。
矮胖老者心中冷笑,“畜生就是畜生,再厉害,那也是没脑子的蛮物!”
矮胖老者一个曲折间已经将收势不及的力巨甩开,却闪到了长灵的身后。
“噗”地一声轻响,矮胖老者在浑不在意的长灵背上拍了一掌。这一掌乃是矮胖老者毕生苦修的绝技,也就是苗啸风费尽了心思也看不出名堂的,那位苗家高手的死因。
长灵中掌后猛地一滞,高老者一看机会难得,出手如风,猛地一记又拍在了长灵胸口。
长灵鼻中渗出血来,回身时,那矮胖老者已经闪远。长灵被激起了兽性,不顾体内地不适,展开猿臂继续向高老者狂攻。
高老者已然有底,只管闪避,却不再出手,暗地里凝聚内力。过了数息,长灵正自打到酣处,突然间又觉得背上一麻,而转瞬胸口又中了那高老者一掌。
这一下却要重得多了,长灵的眼中,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红色,景物也已逐渐模糊,但眼前,那个人类的狰狞笑容却依然让它发狂!
矮胖老者和高老者皆感骇然,连续两次中了二人联手地绝技,虽然那白猿看上去已经七窍流血,长满了白毛的面孔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但却依然能够疯狂反击,这样的能力,便是当今最厉害的高手亦是不可能做到的!
力巨依然在徒劳地疯狂追击,但那矮胖老者却第三次拍中了长灵。以矮胖老者的修为,这样连续三次全力施展绝技,亦是感到一阵力竭。矮胖老者心道:“任你是铁打的金刚,铜铸的罗汉,再不倒下,世上断无此理!”
这一次,长灵果然再没有了抵御的力量,随着高老者继出的一掌而轰然倒地,犹自抽搐不已!
矮胖老者与高老者暗自调息,生怕苗家诸人看出两人的不妥转而强攻二人,那就有些棘手了。
哪知,大堂中随着长灵的倒下却涌起一片哭声。矮胖老者鄂然四顾,却见苗家全体再不动手,也不顾生死,一齐向朝着那头白猿泣然拜倒!
矮胖老者大喜,闪开了力巨的一击,却对着高老者和那马脸老者使了个眼色,就要二人放手杀人。
正要有所举动间,忽闻大堂正门传来了一句话语,那声音荡人心魄,将满室杂音都压了下去。
“请问,灵婆婆可是居于此处么?”
卷九 猎奇南疆 二 排忧解难2
那话语似乎另有一种摄人的魔力,连那四个老者在内,满堂众人均觉得心旌神摇,力巨和蓝猩狒也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攻击。
众人一齐往正门看去,只见一个背悬长剑的青衫少年正自卓立于门前。一眼望去似乎寻常,但略一凝聚目力,便觉得那少年的身上似乎一波接一波地正荡漾出某些奇妙的气息,令人不可逼视。
这个年轻人便是李丘平。经过了从洛阳到衡山,从衡山到南疆的这两段旅程,李丘平无论轻功,内力还是精神力,都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那灵婆婆倒是并未吹牛,李丘平在南疆略一打听,只问了三个人,其中竟然就有一个知道她老人家的大名,而当时距离苗家还非常之远。
李丘平一来到此地就觉出了苗家的不妥。偌大一个家族,正门新损,竟连一个传信的人都没有。李丘平也不做多想,便自入内,待看到纷乱的前厅和那几具尸首,以及听到院中传来的打斗声,便是傻子也知道,苗家出事了!
刚刚进入大堂,李丘平就清晰地察觉到了两种不同的精神状态。大堂中央是一股暴虐凶厉的杀机,来自那四个银发老者。而四周则是一片悲苦忿慨之意,来源于那些正拜伏于地的苗家子弟。
起初,李丘平被自己敏锐的感应吓了一跳,自己的精神何时灵敏到这种程度了!正欲思索间,忽然感觉到那四个老者杀意大盛。
眼看四周拜伏的人群已无意抵抗,无奈下李丘平唯有立即施展惊神大法,结果这一下的效果竟然是出奇的好,一句话便将大堂中一众人集体镇住。
矮胖老者第一个回过神来,便又对接着清醒过来的高老者向苗啸风努了努嘴。要他抢先将这位苗家家主制住。
矮胖老者是成精的人物,李丘平虽然很年轻。但身上散发的气势着实深不可测,他自己那一系地武功就是讲究速成的祖师爷,门中年轻强手更是层出不穷。所以,这矮胖老者虽然嚣张,却从不会以貌取人,李丘平甫一露面,立刻就让他划入了生平大敌的行列。
而且,李丘平一开口就问灵婆婆。大有可能已经是要站在苗家那一方了。这灵婆婆是何许人,年轻一辈的人可能不知道。矮胖老者却是清楚得很,若不是确定灵婆婆此时不在苗家,仅凭四个人就硬闯苗家总堂。他却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此时形式微妙,对四老来说,最稳妥的办法莫过于先行拿下苗啸风。即便不能再屠灭苗家,但以苗家家主来交换那吸血石。想来还是胜券在握的!
高老者心领神会,一个纵身猛然跃出。双手拢成爪形,直拿那依然拜伏于地,正欲对李丘平发话的苗啸风。
苗啸风的武功并不差,否则只怕早已经被四老杀掉了。但此时,他还没有从长灵倒下的悲痛,以及李丘平地惊神大法中完全回过神来,哪里还有丝毫的抵抗能力。眼见那高老者双爪及肩,苗啸风却是动也不动。
高老者正自心喜一击而中时,忽觉身后几道锐利的劲气已近及身,后颈及背后几大要穴被这那些劲力尽皆笼罩,若定要强行拿下苗啸风,自己即便不死,那也是重残地结局。
来劲虽然狂猛却依然留有余地,高老者脚下发力,一弹身就轻松避开了那几道劲风,转身间却看到那青衫少年已经与矮胖老者斗在了一处。
李丘平身形动处,如轻烟一般。那矮胖老者本意是由同伴拿人,而他自己来阻截可能驰援的李丘平,却万没料到这个少年的轻功如此高明,非但于瞬间救下了苗啸风,还几乎在同时也架住了他的攻击。
“这等人物委实世间罕见,今日已与他结下梁子,若不在此时将其除去,等再过得几年,落日谷只怕就要多出一个惹不起的大对头了!”矮胖老者如是想道,乃强提刚刚恢复地内力,轻描淡写地拍出一掌。
李丘平面色一凝。
矮胖老者初时的掌法博然大气,内藏机锋而正气凛然,但威力虽强,却并未让李丘平感觉有威胁之意。而眼前这貌似轻飘飘地一掌却带着奇浓的诡意,在同时,李丘平的心神立亥发出警告,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李丘平深吸了一口气,右掌向外反手一挥一收,缓缓推出。正是奔腾掌的一招“惊涛拍岸”。
“啪”的一声,二人凌空对上一掌。
掌锋甫触,矮胖老者立时觉察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掌力并不强悍,矮胖老者的脸上露出狞笑之色,乃催动内力,要将这路生平绝技发挥到最大威力。
方自抵消了面前这少年的掌力,矮胖老者正欲趁势将自己掌中那股暗劲送入李丘平体内时,那股明明已经消逝的力量忽然间##涌而起,而且较之先前犹有过之。
矮胖老者不解其理,但那劲力转瞬即至,为防掌上那阴狠毒辣的暗劲回流,矮胖老者不得间只好已运转内息奋力抵御。
李丘平这路掌法乃是秦淮河养伤时殚精竭虑所得,每一掌都是以奔腾的流水形态做为基础,目的就是要以施力上的技巧来增强掌中所蓄真气的威力。这一招“惊涛拍岸”看似寻常,其中却蕴藏了惊涛不绝的意思,掌中蓄有七道后劲,每一道掌力都延续了前一道的威力而又自生新力,越是后面威力越强。
能在一掌之中蕴有这许多的后劲,饶是这矮胖老者见多识广,却也从未遇到过。匆忙间接到了第三重掌力,矮胖老者已是大感吃力,但他眼角余光却正好瞄到那高老者正悄悄掩到了李丘平身后,便也不忙躲闪。乃全力准备再接下一两记掌力,以便为同伴的偷袭做好铺垫。
“公子小心!”
其时。局面虽然复杂,却只是过了短短的数息。不过,此时堂中苗家众人却都已经清醒,眼看那高老者欲在李丘平身后偷袭,立刻就有人叫了出来。
以李丘平六识之灵敏,高老者掩向身后之事他焉有不知,不过,李丘平却想试试这几个老头到底有多狠,这才任由得其人欺近。眼前这两个老者的修为李丘平已然大致有底,以真实实力来说虽然不太可能胜得了他们二人联手。但要自保却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高老者开碑裂石般向李丘平背后劈出一掌,同时,与李丘平对掌地矮胖老者也奋力施为。全身的劲道都透掌而出,欲要将他牢牢缠住。
“卑鄙,无耻!”苗家人一齐惊叫。几个好手想要救援却已不及。
李丘平心中冷笑,右手变掌为拳。混元真气急速转为霹雳内劲,耀目地光华闪处。偌大的一股力量带着隆隆闷响,猛然轰向那矮胖老者。李丘平同时并起左手食中二指,疾点那高老者掌心。
矮胖老者见李丘平忽然撤掌,暗道:年轻人强则强亦,终究经验不足,这对掌之时,岂是说撤就撤的!便要趁机一拳除了这个生平大敌。
矮胖老者正自得意间,忽觉眼前一亮,一道怪异之极的劲力如雷轰电闪般直奔胸口。其劲来势迅猛,竟然比他抵至那年轻人身前的掌力还要快,若是不做理会,只怕自己还要中招于先!
矮胖老者心中转过无数念头,终于还是收回双掌,凌空接下了这狂暴无匹的一拳,金蛇般的光华在矮胖老者身前乱窜,却也伤害不到他分毫。
高老者见李丘平竟然轻飘飘地并起二指来硬接他的掌力,心中涌起不屑之意,但掌指相交,预想中那年轻人指骨断折之声却并未出现,而自己那断金裂石的偌大掌力却莫名其妙地消逝一空。
一触既毕,二老皆知道仍是低估了这个少年,正要再次抢攻时,眼前猛然再次一亮,强光到处,双目竟至微觉刺痛。随之,无数锐利之极的剑气如同天罗地网般向二人罩下。
二老四掌齐出,堪堪抵住了那面剑网,而后脚尖一点,疾退至大堂中央,与另外两个老者背立而站。四老震惊于李丘平地强悍,不得已下转为了防守一方,先前肆意杀戮的气势已然消逝一空。
李丘平面沉如水,凭栏问遥指四老。这令人眼花缭乱的一连串交手,终以李丘平大占上风而暂告结束。
李丘平甫入大堂,并不确定苗家与这四个老头哪一方有理,江湖恩仇原本就难说得很,也并不是说占了上风地,充满了杀机或者是已经杀了人的那一方就是坏人。在不明白缘由之前,李丘平并不愿意贸然站到哪一个阵营,即便苗家是灵婆婆的本家亦是一样。
是以,虽然李丘平救下了苗啸风,手上却也留了许多余地。但是,随后那高矮两个老者对他斩尽杀绝地态度,却让李丘平大为光火,也在心里认定了谁是谁非。
无论如何,李丘平也只是一个过客,便是出手救了那四老的仇家,怎么也罪不至死。更何况,那高矮二老出杀手时根本连问都没问,分明就是习惯了恃强凌弱,不分青红皂白地暴虐之人。
李丘平心中自有一套判断是非的标准,但在此时已经完全不必再行考虑,单凭这几个老头决然要杀自己地态度,那无论这两方的争斗哪个更加有理,李丘平总是已经有充分的理由可以全力还击了!
“小子,你是何人门下?落日谷的事也敢管,不想活了吗!”矮胖老者已知李丘平的强势,然而此人横行惯了,己方虽然因这个年轻人的突然出现而#落下风,却并不存在任何危险,因此,他口头上依然霸道非常。
哪知李丘平却正眼也不看这矮老者一眼,转而对着苗啸风道:“在下五岳派李丘平,前些日子曾与灵婆婆有约。敢问前辈。灵婆婆现在可在府中么?”
“少侠客气了,你说的灵婆婆乃是在下祖母。时下却并未在家!”苗啸风叹息了一声,“祖母若在,岂容得这几个狗贼在此放肆!”
“哦,那前辈可知婆婆现在何处,几时才得回来?”李丘平接着问道。
苗啸风摇了摇头,“祖母外出,常经年不归,也没有人知道她老人家身在何处。李少侠莫非没与我那祖母约好具体地点么?”
李丘平也摇了摇头,却是心中暗急,南疆必不能久待。若是一直见不到那灵婆婆,岂非白走了这一趟!
“我知道老祖宗在哪里!”
李丘平精神一振,闻言看去。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向他说话。
“混蛋,我老人家问你话,你竟敢不答!”
李丘平只管与苗家人说话。对那四个老者不理不睬,矮胖老者说话无理。他更是当做没听到一般。而那矮胖老者却已然气得发抖,自武功夫成以来。数十年了,还从来没有人胆敢如此藐视于他的!
“小妹妹,他们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杀你们家的人呢?”李丘平依然不理那矮胖老者,却对那小姑娘说起话来,同时凭栏问随手一点一圈,将那矮胖老者遥遥打来地一记劈空掌消弭于无形。
小姑娘盈然欲泣,“他们是大恶人,已经杀了我们好多人了,连长祖也被他们杀死了!瑶儿请大哥哥帮我们报仇!”
“瑶儿住口!”苗啸风喝道,“苗家的仇,自有苗家人自己来报!”。他转而对李丘平道:“李少侠仗义援手,苗家上下同感大德,报仇之事却不敢有劳,小孩子不懂事,请少侠勿要当真。”
李丘平点点头,他自然明白苗啸风的意思。苗家乃武林七大家之一,被人欺凌到了这个程度,已经是颜面全失了,若是沦落到要请外人复仇的地步,那这七大家的名头却还哪里有脸面再挂下去!
“苗家与几位有什么深仇大恨,几位出手如此不留余地?”李丘平冷冷地对四老问道。
“臭小子,落日谷的事岂由得你来管,五岳派虽然有点势力,也还不放在咱们落日谷眼中,要来质问我老人家,你小子还不配,湛卢亲自来还差不多。不过呢,我老人家告诉你却也不妨,他们苗家欠老子一百七十四条人命,外加吸血石一颗,现在我老人家看你小子顺眼,可以卖小子你一个面子,那一百七十四条人命可以不要了,但那颗吸血石必须马上交出来,否则,哼哼!”
矮胖老者的话依然盛气凌人,但众人无不听得仔细,所谓“看你小子顺眼”,“卖小子你一个面子”云云,分明就是色厉内荏了!
李丘平楞了一下,五岳派前掌门湛卢以及恩师张谦等人逝世已久,此事武林中无人不知。而这矮胖老者此时却说“湛卢亲自来还差不多”,若不是恶意讥讽,那就是远离江湖之人,消息闭塞至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了!
但听那矮胖老者的语气,显然是后者居多,再联系“落日谷“这个李丘平从来没听说过的门派,想必这四个老者一定是属于某个长年隐居于江湖的势力。而这样的势力,李丘平却有幸见过几个。
“不知那吸血石是什么东西,原本是谁人所有呢?”隐约猜到了四老地来历后,李丘平暗自警惕。
那股势力委实可怖,矮胖老者虽然大言炎炎,但他若真是洪无道一系的后裔,那这般说话却也不能算太过嚣张!连城,若雨,燕牧然,这些人随便哪一个,不能是一方豪强了,惶论他们背后隐藏着还不知有多少的前辈高人!
苗啸风接道:“什么吸血石,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苗啸风接着转而对四老道:“苗某人不是怕了你们,若不是李少侠问及,苗某人也断不会说。而今你们和我苗家已结下了生死大仇,苗某人放下话在这里,苗家便是真有此物,砸成了粉末也不会送给诸位!诸位要灭我苗家,只管放马过来就是,我苗家但有一个子弟活在人世,此仇必报!”
矮胖老者眼中精芒暴闪,“很好,很好!”
李丘平心中暗叹,居然亲眼见证了一桩无可再解地深仇!不过此事已然明晰,那四老分明就是恃强凌弱,为了夺得某件宝物而不惜大开杀戒的“匪徒”。
卷九 猎奇南疆 二 排忧解难3
李邱平沉吟了一下,目视四老说道:“各位若是愿意发誓,一年之内不再踏足南疆,李某人可以放几位离去,先前你们欲要袭杀李某人的事也可以不再追究。”
“你说什么!”
矮胖老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都是他以高高在上的口吻威逼胁迫别人,却几时有人胆敢以同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了!
“小子,你不是失心疯了吧?放我们离去?你以为你是谁啊,咱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想要留下咱们,哼哼,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行!”
李丘平忽然展颜一笑,手中凭栏问一振,道:“前辈不同意是吗?那正好啊!”
四老不知怎么的,见了李丘平这一笑,竟然同时心中一寒。此时的形式虽然已经再由不得四老掌控,但四人却从未想过这年轻人有留下自己的实力,而见到李丘平一付胜券在握的模样,连那矮胖老者也不由得暗自嘀咕起来。
李丘平以剑尖指了指那高矮二老,转而对苗啸风道:“这两位先前联手,欲要袭杀在下,前辈想来是看在眼里的了。也就是说,这两人和李某人可也有深仇大恨,李某人现在要杀了这两人报仇,望请前辈不要责怪在下抢了苗家的生意才好!”
李丘平说话间一本正经,苗啸风心里却涌起大笑的冲动。苗啸风虽然口口声声要苗家人自己复仇,那其实只不过是为了面子而已!这几个人武功强绝,家族中除了一两个常年不归,生死不知的长辈,却哪里还有人真敢寻上人家的!
这李丘平说什么与那二老也有深仇大恨。不过是搪塞苗啸风先前那番话的借口罢了!苗啸风心中已有定论,这年轻人看似飞扬洒脱。对什么事都轻描淡写的样子,其实却是古道热肠地真侠士。
但这些苗啸风却并不是太在意,他真正欢喜的是,李丘平浑不将那四个强手放在眼里,言语间更是将其人贬低到了极处,颇有一切尽在掌握,生杀予夺地气势。那矮胖老者言语嚣张无礼,而苗家却又偏偏打不赢人家,此时李丘平以牙还牙,狠狠地替苗啸风出了这口恶气。却如何让他不觉得胸怀大畅!
苗啸风乃笑道:“李少侠远来是客,苗家地主之谊未尽,如何还能与少侠争夺仇家!少侠要如何。请自便就是了,责怪一词切莫提起!”
苗啸风身为家主,平日里对家人极是严肃。苗家子弟亦极少见到他的笑容,而今面临强敌。却反而与这初次见面的年轻人有说有笑起来,虽然危难未解。苗家中人也一时间也都楞了一下。
矮胖老者却是越听越怒,“臭小子……”
话音未毕,李丘平身形忽动,凛冽的剑气直逼矮胖老者。
矮胖老者一惊,这少年行事怎的如此琢磨不透,方才还在罗罗嗦嗦地说话,转瞬间却又连招呼也不打就出手偷袭了!
矮胖老者一提气间,须发皆扬,双手在身前戎出数道真气,堪堪抵住了李丘平的无形剑气。矮胖老者趁李丘平说话间暗自调息,此时内力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李丘平的剑气锋锐绝伦,由不得他不全力出手。
李丘平脚下不停,整个人如轻烟一般飘到了那高老者身前,凭栏问的光芒忽闪即逝,又是数道剑气攻向其人。
高老者不敢怠慢,举起一双破金碎石的铁掌硬拿那裂空而来的剑气,待击碎了那股劲道欲要反击时,李丘平却又闪到了另一个青面老者地身前。
转瞬间,李丘平就围着四老打了个遍,而他也丝毫没有停步的意思,整个人忽悠来去,越奔越快,凭栏问明灭闪动有若星光,对着四老这个斩几下那个刺几招。
苗家武功较低之人已经看不清李丘平的位置,只是觉得似有一团青影夹杂着点点星光,在大堂中飘忽不定。时间略长,包括那瑶儿在内,均觉头昏眼花,整个人摇摇欲倒。
苗啸风心中骇然,武林中竟然出了这么个少年高手,四个足以将苗家灭门地强敌居然被他一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李丘平的真实武功不知到了什么境界,但单凭这进退转折有如鬼魅的轻功,就足已睥睨天下了!
苗啸风见一众年轻子弟摇摇欲坠,乃运起内力喝道:“李少侠武功强绝,修为不到者不要盯着看,若有头晕目眩,即刻坐下调息!”
苗啸风自是不能让子弟们退出大堂,此时李丘平独战四老,说是说为自己报仇,但谁人不知他是为了苗家而战!放着恩人去苦斗仇人,自己却避之大吉,苗啸风做不出这种事,也断不容其他族人有此行为!
苗啸风以眼色示意族中几个最强地高手,随时准备驰援李丘平。
李丘平以一打四,表面上还大占上风,而那矮胖老者却在暗自冷笑:这个年轻人的武功他心里已然有底,那确实是在四人之上,但却逊于其中任何两个人地联手。若是他专攻一人,却使苗家族人以及那二兽拖住其余三人,那么这一战,四人还真是必败无疑!
但是,这李丘平却逞能以一攻四,虽然他依仗着绝顶轻功而大占上风,但盈不可久,这般不断施展极耗内力的无形剑气,却又能支持多长时间呢!
矮胖老者牢牢守住门户,指掌间蓄有凌厉后着,只待李丘平气势一弱,就要与其余三人一起将他立毙当场。
又打了一会,李丘平身法太快,苗家人也始终插不进手去,局面似乎僵住。
“且住!”
矮胖老者一楞,出言地竟是自己的同伴。那个一直保持着低调的马脸老者。
李丘平身上飘逸锋锐的气势有增无减,停手之时亦没有任何人敢于就此反攻。他静立原地,摆出了一个奇妙的姿势,剑尖直指四老。
“李少侠先前提地那条件可还有效么?”马脸老者面色凝重,一字一句地问道。
李丘平身形不动,气机牢牢锁定四人,应道:“当然,大丈大一言九鼎,各位既然并未明确拒绝,李某人又岂有反悔之意。”
马脸老者亦不敢有丝毫放松放松,却以手指天道:“好!本人以洪先祖之名起誓。洪先祖在天有灵,弟子今日离去,一年之内必不再踏足南疆。若有违之,天诛地灭!”
“师兄,你怎么……”
“住口!”矮胖老者话犹未毕。马脸老者断然将其喝住,“不过一年而已。咱们三十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年半载么!”
“可是……”
马脸老者瞪了那矮胖老者一眼。矮胖老者显然有些惧怕这个师兄,一句话只说了两个字,就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高矮,以及那青面老者便也将那马脸老者发过的誓言复述了一遍。李丘平这才收起了凭栏问,昂然卓立。
马脸老者却并不即刻就走,却问道:“阁下运剑之妙,闻所未闻,这样地剑法据老夫所知,便是贵派祖师凌剑仙似乎也并未涉猎,却不知阁下师承何人?”
“李某人先师乃是前衡山掌教,名讳不便提及。至于这路剑法,却是在下闲来无事的儿戏之做,万不敢与凌祖师并提。”
苏婉曾经说过,洪无道的继承者中有几个曾与凌无尘交过手,是以这马脸老者提及剑道中并无此学,李丘平也丝毫不觉诧异。
李丘平自突破到了混元功返照空明的境界后,各方面的修为都大有进步,适才他表面上是以无形剑气分袭四人,但其实在攻击的同时,却以浓烈的剑意和真气在四人周围布下了一张超大的剑网。
四人一直在等待合手反击的机会,而李丘平轻功之高,却大出四人的意料之外,因此,四人也一直不肯散开,岂知却正好中了李丘平地圈套。
那矮胖老者疲于应招,不识玄机,还道是李丘平因经验不足而逞强,却哪里知道,李丘平虽然年轻,却几乎可以说是身经百战,打斗经验绝不在他之下,如何会犯这等错误!
那马脸老者虽然在紧要关头看出了其中奥妙,但当时李丘平的剑阵已成,四老若真要反击,立即就是身陷罗网的结局,伤不到李丘平分毫不说,必然还会有人因此而招来李丘平地雷霆一击,生死之间就要看各人的运气了!
马脸老者当机立断,不惜大失颜面同意了李丘平的条件,苗家众人与那两头异兽虎视耽耽,真要再打下去,四人之中能有两个全身而退就算是上上大吉了!
马脸老者听了李丘平地话后,心中虽然震骇到了极点,表面上却是若无其事,“原来是李少侠自创的武功,难怪老夫不识了。”
马脸老者转而对苗啸风道:“一年的时间很短,阁下可要好好珍惜了!那颗吸血石对本谷极是重要,本谷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罢手的!你方才说要寻我等报仇,现在好叫你得知我等师兄弟地姓名,老大姓戚,单名一个鲁字。你可要记清楚了!”
其余三老听戚鲁如此说,便也轮流报上姓名,矮老者叫谢韦,高老者名邹昌,那青面老者排行最末,叫做喻马。苗啸风和李丘平算是有些见识的人了,这些名字却是一个也没听说过。
苗啸风冷哼了一声,再不多言,四老便也径自离去。
强敌已去,未了,苗家众人回过神来,收拾族人的遗体时犹自对着那还在抽搐的大白猿悲泣不止。
李丘平见得如此惨状亦觉不忍,猛然间想起混元真气的神妙,但却不知对这洪荒异物是否也有作用。
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思,李丘平走到那大白猿身边。伸掌按住长灵的后心,将一股精纯至极的真气送入其四肢百脉。
苗家人见状。有人便欲要阻止李丘平,苗啸风却摇手示意不妨。
长灵乃是苗家供奉的神物,常人若是这般触摸其身,已是一种亵渎,苗家人断然不会轻易罢手。
但李丘平刚刚帮苗家度过灭族大难,这般举动又明显是一番好意,苗啸风一来不愿使这个恩人下不来台,二来也对这个似乎能创造奇迹地年轻人抱有奢望,长灵已在生死边缘,死马当活马医。但说不定他还真有办法亦未可知呢!
李丘平内力到处,立刻觉出了长灵体内的异常。除了胸口处断了几根肋骨,内腑受到震荡以外。最关键的是,它体内的血脉似乎已经阻塞,本来应该循环不休的血液。在心脏依然不住跳动的情况下却凝结不动,那感觉就是。一条悠长的河流被外力截成了无数小段。
这种伤势正是那矮胖老者谢韦的绝技,来自于洪无道《天残》卷中的“凝血神掌”。中了凝血掌的人若未即死,还能看出原因,若是已经死亡,则身上全无痕迹,任谁也看不出丝毫异常。
《天残》卷地要诣,乃是通过施术者的暗劲来引发万物生灵本身的缺陷,与医道以刺激万物生灵本身地潜力来救人正好是截然相反的路子,但《天残》卷修炼到最高境界时,却能够成为最好的医生。
不过好在长灵身形庞大,血管较人类也要粗大得多,谢韦地凝血掌虽然起了作用,却也并未使它的血液完全阻塞,长灵各处经络供血不足,这也是它不停抽搐却还并未即刻死亡的原因。
李丘平并不知道这些,但既然是血脉不通,就只有以真气强行贯通了!混元真气在与凝血掌的争斗中占到了压倒性地优势,不但将长灵的血脉一一疏通,还将一些受损之处全部医妥。
小半个时辰不到,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长灵不但不再抽搐,竟然还翻身坐了起来!苗家族人一直守在左右,见状一齐惊呼,纷纷扑上前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李丘平看了看长灵呆滞的目光,长叹了一息。长灵的身体虽然好象已经恢复,但脑部却由于较长时间的供血不足而产生了“中风”病症,无论它以前是多么灵动的异兽,脑中某些神经的永久性伤害,已经让它无论在寿命或者其他方面的能力大幅度衰退!
洪无道遗留的这路武功几乎是伤人无救,着实可怖到了极点!
李丘平又扫了一眼正在欢喜中的苗家族人,便向苗啸风抱了一拳。
苗啸风也正自欢喜无限,见李丘平这般动作,猜到他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便将李丘平请到了一个干净的厅中,使人送上茶点,两人慢慢说话。
李丘平于是将长灵的状况以及自己的判断一一说与苗啸风。
苗啸风初时露出了悲痛的神情,不一会却又恢复如常,乃道:“长祖是咱们苗家百年以前的一个先辈驯服的异兽,本来也寿元将尽,这一次若非族中大难,苗某人断不会请将出来。少侠已经尽力,寒家上下同感大德,请先受我一拜!”
这一次李丘平的人情做得太大,既解了苗家灭族之祸,又救下了其家族视为长辈的守护神兽,虽然说大恩不言谢,苗啸风感佩之余却不知如何表达才好,唯有施以俗礼,再筹答谢。
“等等!”
苗啸风身形一震,刚刚站起的身躯却怎么也拜不下去。
李丘平早已听得清楚,苗啸风乃七大家主之一,他如何肯受此一拜,但无论躲闪还是以内力制止都觉得不妥,不得已下唯有施展惊神大法,先阻止住苗啸风的这一拜再说。
李丘平也站了起来,苦笑道:“苗家主,小子乃是后生晚辈,您这一拜将下来,却让小子今后如何做人!”
李丘平惊神大法用的力量不大,苗啸风瞬间便即清醒,讶然道:“这也是一门武功么,这般神奇的功夫天下何人能敌!那四个贼人当真是走运了,若是真惹怒了少侠,只怕你背着一只手也能将他们一齐收拾了吧!”
“呵呵。”李丘平大感不好意思,“晚辈乃是不得已而为之,前辈切毋见怪!晚辈这套把戏只能出其不意,前辈你若是集中了精神,那自然就不会有这个反应了!那四位老者个个都是非同小可,若真是决死一战,晚辈也并没有多少把握!”
苗啸风摇了摇手,“你也不必谦虚了,那几个人嚣张跋扈,又是有为而来,若非真的怕了你,那是怎都不会撤退的,这一点苗某人心中有数。”
苗啸风接着喃喃地自言自语,“咱家欠了你这么大的人情,你又武功高强,什么都不缺,却让咱们如何报答才好!”
卷九 猎奇南疆 二 排忧解难4
李丘平闻言,正色道:“前辈这般说话就不妥了,我辈既为侠义道,自当急人所急,在下岂是贪图报答之人!此事前辈切勿再提。”
“说的是,倒是老夫失言了!”苗啸风猛然清醒,接着道:“五岳弟子果然不同凡响,所谓大恩不言谢,少侠日后但有用得着苗家的,只管稍个信来,苗家势必全力以赴!”
李丘平唯有苦笑。
这一战苗家伤亡极大,后续事宜颇多,李丘平虽然急着找灵婆婆履约,却也不好马上就请苗啸风找那小姑娘来问话。一应琐事自有苗家族人收拾,二人便闲坐厅中,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苗啸风左一句右一句,总不离南疆发生的趣闻逸事,说到百毒门近来正在南疆饲养毒物时,李丘平忽然心中一动。
“敢问前辈,这百毒门可与贵府相识么?”
苗啸风摇了摇头,“百毒门和岭南温家号称南北二毒,咱们知道有这个门派,却并不认识。百毒门所养之物阴狠恶毒,对四周生灵危害极大,前些日子咱们才刚将他们驱离左近。怎么,少侠莫非与百毒门有交情?”
“呵呵。”李丘平笑道:“是认识,打过不止一次交道了,他们的前掌门隗不残就是在下杀的。”
“哦。”苗啸风早已见惯不惊了,对面前这个年轻人,他已经有了一个相当高的评价,一个可以单挑落日谷四老的高手,区区百毒门的掌门杀了就杀了,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百毒门可是得罪了五岳派?那隗不残不知五岳派有李少侠这般强手,当真可谓不智了!”
李丘平俊面微红,苗啸风身为七大家家主之一,言语间不住捧他,原本心中的那点得意之情也都已转化成了不好意思。
李丘平略一集中精神,面色即刻恢复如常。肃然道:“百毒门得罪的不是五岳派,而是我华夏民族!”
紧接着,李丘平于是将金国建立天鹰堂,而天鹰堂又大肆招募江湖强手,百毒门欲以血蝇等物攻击大宋军队的事情说了出来。
哪知苗啸风却是越听越乏味,苗家连江湖都极少踏足,哪里会在乎什么家国天下了!李丘平见苗啸风并不感兴趣,也就只略说了与百毒门中人的那几场争斗。随之闭口不言。
苗啸风端茶喝了一口,忽然间想起一事,这可不就是报恩的好机会么!乃精神一振,说道:“如此说来,少侠你是与那百毒门有仇了。那什么血蝇等物确是恶毒,不过这天下间一物降一物。百毒门养地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倒还不放在咱们苗家眼中,少侠若是有意除掉那些人,苗某人可派几个族人助你一臂之力。”
李丘平心中暗叹,说了一大通。这个家主还是不明白,百毒门怎么变成和自己一个人有仇了!苗啸风的精神状态李丘平无不把握得清清楚楚。如何还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要说挑了百毒门的分坛,李丘平自信自己一人足矣!不过如何消灭那些饲养中的邪毒之物却实是有些棘手,又不知道敌人养了多少,万一散播了出去,伤到了无辜百姓,那就绝非李丘平的本意了!
苗啸风的话正合李丘平的意思,他要以此作为报恩的一种方式。那也尽由得他去好了,反正李丘平可是想也没想过要以此捞些什么好处的!
但以苗啸风的为人和李丘平所见过的其他几位掌门,如纯阳真人。东方渊,唐天望等相比较,则明显要小气和计较了许多!不过这个也许就是苗家历来的处事之道,一个处江湖极远地家族,有位这样的家主那也并不奇怪。
待苗家收拾完毕,又住了一夜,次日清晨李丘平便在三个苗家子弟的带领下直奔百毒门据点。百毒门不比落日谷,在南疆的一举一动都在苗家的掌控之中,他们虽然躲在深山,却如何瞒得过万物百灵都是眼线地苗家!
而李丘平等人赶了半天的路,却几乎等于是扑了个空。百毒门据点倒是还有几个人,不过饲养地那些毒物却都已经运走,只留下了极少的一点毒种。百毒门送走了一些东西,此事苗家也有人知道,不过,事不关己,那时候又不认识李丘平,谁会去在意这个!
李丘平不费吹灰之力,仅仅稍使惊神大法就将百毒门的那几个弟子镇住,其人更是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一番考问后得知,百毒门倒并非是知道李丘平等人要来,而是饲养确已功成,这才将那些成品送走的,李丘平等人来迟了两天。
再一加仔细询问,这一次竟然有足足五十大箱的毒物被送往北方,那几个弟子虽然并不清楚这批毒物的具体用途,但李丘平用脚趾都能想到,那不是用来对付自己和连城地,还有什么其它可能!
李丘平大感惊惧,而今若雨已不在洛阳,神州军再无人能对付此类毒物,温瑜也曾说过,这样的毒若是稍重,连他也是解不了的。
李丘平拷问完毕,正思索间,同来的一个叫苗瀚南的年轻人呼啸了一声,召来几只怪鸟,将剩余的毒种一一吃尽。
李丘平看在眼里,暗道:“这样的活毒,大概就只有苗家人才能这么轻松的除灭吧!”李丘平本来不想再麻烦苗家人,但神州军危急,怎也不能坐视不理的,却不知苗家人离开了南疆还能不能够对付那些毒物,方才那些怪鸟在中原地区那是肯定没有的!
百毒门的几个弟子中了强力的惊神大法,早已浑浑噩噩,李丘平也不心软,一人一指将几人尽行击毙。这些人擅养恶毒之物,天理不容,死有余辜,何况其人已类似白痴,杀之亦是善念。
处理了几个恶人,李丘平等人一把火将这个据点烧成了白地,而后赶返苗家。
回到苗家已经是深夜了。李丘平不敢怠慢,便直接请见苗啸风,要和他谈谈借人的事。
苗啸风昨天才刚刚说过,只要他李丘平用得着苗家,苗家必尽全力几就算是施恩望报也罢了,金国有了那几十箱毒物,李丘平怎也要想办法请得苗家派人助阵。
其实苗家却也并非人人都愿意过这种世外桃源的日子,李丘平在路上已经问清楚了那几个苗家青年的想法。他们竟然都很愿意走出南疆,去见识见识中原的人文风光。
无论什么家族,这么一大族人,不可能都有同样的想法,尤其是年轻人。但凡年轻人,朝气蓬勃。飞扬跳脱,又有谁不会向往更广阔的世界。只不过这不入江湖地习惯,久而久之已渐近成了苗家的家规,苗家的年轻人但有入世的想法,立即就会被长辈们训斥。而这些年轻人变成长辈后,也又用同样的方法对待晚辈。而这世代的循环。终于导致了一个武林世家数百年少入江湖的怪现象!
苗啸风虽嫌不够大气,却也是个爽快人,听李丘平说完原委,立即就同意派出人手。百毒门饲养的毒物在苗家人看来确是不值一提,有没有那南疆地怪鸟都是一样,苗家子弟自有其余手段对付。
只不过那毒物的数量委实太多,派出的人自然也不能太少。苗啸风稍做思考便定下了派出的人手,以随李丘平一起捣灭百毒门据点的苗翰南为首,另附苗家十名精锐高手。苗啸风即刻派人召集了这十一个高手。说明情况后,让其人即别准备,第二天一早马上出发。
李丘平喊住苗翰南,随即要来纸笔,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他,叮嘱他进洛阳后直接到铁血神州总部,找一个叫东方素雅的姑娘替众人安排一切。
苗啸风生有四子一女,四子分别名为翰东,翰西,翰南,翰北,女儿则是那天和李丘平说过话地瑶儿。苗啸风的四个儿子以老三苗翰南的武功为最高,身携的守护兽也是年轻一辈最强的,其人行事亦颇有大将之风,早已是苗家内定地下一任家主。苗啸风派出最看重的亲子,已足见诚意了!
办妥了此事,李丘平略略放下心来,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又向那苗瑶儿打听灵婆婆地所在。
灵婆婆很是喜欢这个小曾孙女,只要回到苗家,一定会给她带些小礼品,而又和她说些路上的趣闻。
其时苗瑶儿已然长大,这一次灵婆婆外出前她便缠着要一同前往。但灵婆婆此去之处极是凶险,连她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可以活着回来,却如何还敢带苗瑶儿一起冒险!
本来灵婆婆是要等李丘平来南疆以后,有了凭栏问作为依仗才会前往目的地的,但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某些情况突然发生,这才不得已提前独自行动。但灵婆婆禁不起苗瑶儿的一再纠缠,终于还是说了些东西给她知道,虽然不知道灵婆婆具体在什么地方,但苗瑶儿也知道她的大致方向。
最糟糕的就是灵婆婆并未和族人说过此事,大概是她没想到李丘平能来得这么快吧,所以苗瑶儿就成了唯一一个可以为李丘平引路的人。李丘平本来不想带着个小姑娘,但苗瑶儿偏又说不清楚该怎么走,于是乎就只好两人一起上路了。
苗啸风并不担心两人的安全,以李丘平地武功来看,南疆大概没有什么异兽能伤得了他,而有了李丘平的保护,爱女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苗啸风如是想,索性也不再增派其他人手,苗家伤亡惨重,又刚刚派走了十几个精锐高手,实在也没什么可堪一用的人了。
李丘平二人未近午时便即出发,苗家人时常外出露宿,干粮帐篷等在家中是常备之物,随用随取,根本不用再另外去准备,二人倒是走得极为利落。
苗瑶儿带着李丘平不住南行,走了几天后已入深山,此时马匹也已经不能再用,只好弃马步行。
苗瑶儿的武功在苗家也还算过得去,但在李丘平的眼中则只能用一个差字来形容了。五岳派随便一个##弟子只怕也要比她强得多,那身轻功更是惨不忍睹,区区几里山路走下来,已经气喘吁吁。
李丘平无法,也只好放下脚步随她慢行,本来二人在路上还有说有笑,苗瑶儿这一喘气,便连话也说不出了。
休息了三次以后。李丘平终于忍耐不住,说道:“你的轻功,这个,看来不是太好哦!”
苗瑶儿闻言,神情一暗,“是瑶儿没用。拖累大哥哥了!”
李丘平摇摇头,“你一直叫我大哥哥,李某托大,就认了你这个妹子罢!哥哥看你内功基础不错,按理说轻功不该这么差的。灵婆婆的轻功我也见过,她老人家的运劲方式就相当不错。却为何没有传授给你们呢?”
当今之世,胆敢说灵婆婆的轻功只是“相当不错”的年轻人,怕也就只有李丘平一人了!换了旁人,这样的话非但没有任何褒义,反而是对别人长辈地一种无礼。但李丘平这么说,苗瑶儿却觉得理所当然。
苗瑶儿低垂着头,“爹爹曾经说过。我苗家的轻功与众不同,乃是内功的一种,内力非到登堂入室不可修炼。瑶儿的内功还差着老大一截,所以……”
李丘平沉吟了一下,道:“哥哥有些运劲的法子,也许你可以试试,不知道你们家可有不准学习其他功夫的禁忌么?”
苗瑶儿大喜,“大哥哥肯教我么?我们苗家从来没有不准学习其他功夫的规矩!”
李丘平的轻功是苗瑶儿亲眼所见,那当真是如风如魅,当时还看得她目眩神迷险些晕厥,这样地绝世神功,便是灵婆婆,那也是远有不及的!那日后,苗瑶儿时常梦及自己也拥有这般身资,苗瑶儿对与武道并不上心,但若能学到这般轻功,则是她真正梦寐以求的!
李丘平点点头,“你是我妹妹嘛,教你一点功夫算得什么!你听好了,上跃之时,双膝微曲,提气丹田,待觉真气上升,便须放松肌骨,存想玉枕穴间……”
当下一句句向她解释,教她如何初步行真气于百脉及足底,又教她如何空中转折,如何横穿纵跃,教罢,说道:“你依我这法子跳上那颗树去试试!”
苗瑶儿应了一声,先按李丘平说的方法想象了一遍,便依着所授运气的法门,运动真气,存想玉枕穴,双膝微曲,轻轻的向上一弹。
这一跃将上去,身子犹似缓缓上升,虽在空中无所凭依,却也能转折自如,与平日里硬生生地运力跳跃全然不同,苗瑶儿只觉得整个人飘飘然如欲升仙,大喜之下,叫道:“好啊,好啊!”不料一开口,泄了真气,便即跌落。
眼看就要摔倒,李丘平随手一挥,轻风拂过,苗瑶儿稳稳地站在地上。
李丘平微笑道:“你要开口说话,先得调匀内息,咱们一步步来。你很聪明,天分也很好,以你现在地修为,哥哥这路功夫你应该可以学得有五六分,这样以后你走山路也就再也不会觉得累了。好了,我们继续,你再试试,不要说话。”
苗瑶儿于是又试了一下,这次她已经有心理准备,真气不泄之下,轻轻地就跳上了那有近三人高的大树。苗瑶儿正欲下来,李丘平喝道:“先站着别动。”
苗瑶儿先是有些担心,要知道上树容易,要无依无靠地稳立在树枝之上,那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更何况此时山风正劲!苗瑶儿纤足点着树枝,随风上下摆动,人虽然在动荡不休,但她心里却是越来越塌实,体内真气也愈见流转自然。
李丘平哈哈大笑,提起两人的包裹,略一运气,也跳上了树枝,道:“以哥哥刚才说的法子,咱们踏树而行试试。你不要有任何杂念,只管放心在前施为,哥哥自会照看着你。走!”
苗瑶儿心下甚喜,却不敢开口,便依着李丘平所授地法子向前跃出,平飞丈余,落在第二株树的枝干上,一弹之下,又跃到了第三株树上,气息一顺,只觉身轻力足,越跃越远。到得后来,在半空中宛如御风而行,不由得又惊又喜,全然忘记了自己本是初学,身后还有个人正在保护。
李丘平跟在其后,见苗瑶儿如此天赋,暗自赞叹不已。这路轻功虽然经过了数次改良,但苗瑶儿并未修炼到那个部分,李丘平地三个弟子中,就连苏星灵的内力也远胜苗瑶儿,但并无一人学得有这般快,而又有她这般自然的!除了李丘平自己,这路轻功就象是为苗瑶儿量身定制的一样!
苗瑶儿飞行间,忽觉体内真气不足,这才从兴奋忘我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正想停下脚步稍事休息的当口,旁边一道劲风急袭而来,快若闪电。
卷九 猎奇南疆 三 密云谷中1
匹练般的光华暴闪即逝。
李丘平距离苗瑶儿丈许,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只大概有一个人那般大,双翅展开宽达一丈,红头褐嘴,爪似铁钩的怪鸟,正疾扑小姑娘。
李丘平剑随意至,凭栏问带着无形剑气,毫无滞碍地将那怪鸟斩成两片。弥散开来的鸟血四下飞溅,苗瑶儿受了这一惊,又被那大鸟掀起的余风带动,竟至站立不稳,晃悠悠地就往树下摔去。
李丘平抢上一步,欲要扶住小姑娘,哪知脚下徒然风起,似有什么敌人正要趁势攻击自己的双腿。
李丘平一惊,南疆异兽的厉害他算是见识到了,万不敢冒险不避,何况此时他刚刚出剑,六识灵敏远胜平常,脚下那还来不及看清的东西居然能避开他六识的搜索而发动偷袭,这份能力就已经远胜一般的一流高手了!
李丘平左手一挥,混元真气到处,身体在空中突然一折,轻轻避开了脚下的攻击,随后猛地再次提气,右掌劈向空处,一股反推力将李丘平径直送往苗瑶儿坠落之处。
李丘平匆忙中用眼角的余光一扫,但见一条巨蟒正盘在方才那颗树上,似乎没想到这个猎物竟然会有这么快的速度,一颗巨大的蛇头才刚刚转向自己。
李丘平虽然转折自如,仿如御风,但经过了这一下耽误,却已是失之毫厘,再也抓不住已经坠落的苗瑶儿。苗瑶儿轻功初成,若是她略有沉着之念,这一下便是摔将下去,亦是绝不可能受伤,担心的只是这林中的异兽罢了!李丘平做如是想。哪知往树下一看,顿时间却是大骇。
只见这颗树竟然是悬空地长在在悬崖边上,李丘平与苗瑶儿沉浸武学几一个教一个练,竟全然不知已身陷险地。苗瑶儿坠树后极力施展李丘平所教的法子,本想着减轻自身重量,以免坠地时受伤,却哪里知道,树下竟是蒙蒙白雾,哪里还有什么土地!
悬崖边是一个极大的山谷,但是谷中却遍布着浓密的云雾,白蒙蒙地无法看透。在正午的阳光下,依然故我的在谷中翻腾。而苗瑶儿慌乱之下,下坠之势增快,眼看就要消失在云雾之中,坠入深不见底地云渊。
李丘平大呼失算,以他的修为,若不是因为连续碰到了两头古怪禽兽的攻击,断不至落入如此凶险的境地,但至今却已无退路。苗瑶儿因他坠崖,便是再凶险十倍,又焉能不救。
李丘平一咬牙,纵身一跃,手腿紧合在身躯上,头下脚上地向着那浓雾中的苗瑶儿扑去。
“妹妹别慌,赶快按哥哥教你的方法施为,将手脚尽量放松展开,哥哥马上来救你!”
苗瑶儿闻言心中略定。仰头处,正见李丘平流星赶月般扑来,于是依法运动真气,存想玉枕穴,四肢展开。百脉内力流转不休,只觉得身体一轻,四肢兜风,下坠之势顿时缓了。
李丘平看得仔细,靠近时轻轻一个转折,将苗瑶儿揽入怀中,随之将混元真气外放。在头顶上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二人轻飘飘地往山谷中坠落。
这山谷既大且深,李丘平携着苗瑶儿,此举奇耗内力,势不能持久,好在苗瑶儿惊魂已定,主动全力调整内息,倒也不是太重。
感觉上过了很长的时间,李丘平极少有力竭的感觉,而这一次却几乎将体内似乎无有穷尽地混元真气用了个点滴无存。踏上实地的那一瞬,饶是李丘平从来不信鬼神,也在心里将知道名字的满天神佛都拜了个遍。
时当正午,而山谷的顶空不知为何总是浓云不散,便是烈日当空的时分,在谷底亦是阴沉沉的。不过这个对李丘平来说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有些许光线,那他的眼睛依然比鹰隹还要犀利。
二人正好落在了谷中的一块大石台上,大石有近三丈高,周围是一小片沙砾地,前方则是一片高耸的树林,却不知这般连中午也没有阳光地环境下,这树林却是如何生长的。
二人飘落在山谷边缘,身后是插云的峭壁,这也是李丘平故意为之,南疆怪异通灵的禽兽实在太多,此时内力大损,降落在谷边,想来危险也要小得多。
站稳实地后,李丘平非但再无任何惊惧之意,反而大感兴奋。人类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冒险探奇的天性,越是能力高超者,越是如此。南疆的灵种让李丘平大开眼界,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捉上几只,好回去送给几个朋友。
树林的远处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叫之声,对李丘平来说,这是一种很诱人地吸引,但现在,必须先抓紧时间恢复内力再说,仅仅依靠凭栏问,还不足以在这样的环境下确保无事。何况,身边还有个需要照顾的小妹妹。
李丘平叮嘱苗瑶儿不要随意走动,便先静坐运功。身处险地,李丘平不敢放手施为,就留了一些认知于体外,内力恢复的速度也没有##那般迅快。
不知过了多久,李丘平忽然心生警兆,匆忙收功,睁眼一看,但见七八头野猪模样的动物正在大石下对着二人咆哮,而苗瑶儿则正提着他地凭栏问满脸紧张地看着猪群。
李丘平略一内视,发觉内力已经恢复了五成,乃哈哈一笑,道:“妹妹,这是什么东西,好不好吃的?”
苗瑶儿见李丘平及时醒来,嘘了一口气道:“据瑶儿所知,这些野兽叫做雍猪,比世上常见的野猪要凶狠得多。雍猪在记载中一直就是各类灵兽最喜欢吃的生物之一,不过,那些灵种喜欢吃的,咱们却未必会觉得好吃,而且苗家的人。也从来不准拿这些灵兽当做食物!”
“那你饿不饿呢?”李丘平接过苗瑶儿递来的宝剑问道。
李丘平传授苗瑶儿轻功的时候,二人还没来得及吃午餐,而落崖之时李丘平为减轻重量。将除了凭栏问以外地所有东西都扔掉了。李丘平打坐了很长时间,此时山谷中已近全黑,那苗瑶儿如何会觉得不饿!
苗瑶儿听到一个“饿”字,还没说话,肚子里先自“咕噜”地响了一下,继而满脸通红。
李丘平哈哈大笑,“什么准不准的破规矩,老天给咱们送来的晚餐,难道还不要不成。若是饿坏了你。哥哥怎么向你爹交代。咱们只管吃,回去以后不告诉你爹爹就是了,却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柴火地……”
李丘平唠叨不休,手下却是极快,一纵身间跳下大石,凭栏问光芒闪动,已将一头雍猪的大头斩落了下来。猪血四溅时,李丘平还剑入鞘,双拳连出。金蛇乱闪间,余下几头雍猪被电得四处乱跳。
李丘平其实也不愿意去杀这洪荒异种,对物种的灭绝,他比这个时代的人有更深的认知,但说来说去,总不能因此而委屈了自己的肚子,人总是自私的嘛,只要不是滥杀,那也就罢了!
那雍猪看来足有二三百斤。有一头二人已经吃不了了,余下的李丘平用了两成劲力的霹雳拳,吓走了事。
李丘平收手而立,余下地猪群连滚带爬的钻回了树林。雍猪再蠢,也知道这个生物不是它们可以惹得起的。
李丘平割下两条猪前腿。长剑有节奏地前弯后转,忽上忽下,瞬间将外皮去尽,乃回到大石上,将猪腿交给苗瑶儿,道:“你先稍待,我去看看有没干柴。”
李丘平不敢走远。不过树林之中枯枝极多,随手就抱了一大堆回来,谷中虽然阴潮,但此时正值深秋物燥,那些枯枝勉强亦可生火。
回到石台,却见到苗瑶儿正在以一些粉末涂抹猪腿,左右没有水源,那浓郁的血腥味亦遮盖不住粉末散发出的异香。李丘平一鄂,问道:“这是什么?”
“是盐和其它调料,哥哥你来生火,让瑶儿来烤肉。”
苗家人时常在外,个个都有一手烧烤野味的好本领,那些调料更是千锤百炼的秘制,苗家人外出时必会贴身携带。
李丘平接过苗瑶儿递来的火石,点燃了几跟枯枝,将一堆柴草胡乱堆放在一处,生起了一个火堆。苗瑶儿涂抹好调料,将猪腿串在一根树枝之上,便烧烤起来。过不多时,浓香四溢。
那猪腿被烤得外酥内嫩,极是美味,李丘平吃了几口便大加褒赞,苗瑶儿得李丘平夸赞也很是开心,吃得也比平常更多。二人饱餐一顿,便自休息,但过不多时,苗瑶儿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李丘平尚未行功,略一思索便即明白,乃道:“妹妹可是口渴?”
苗瑶儿点头不语,二人大半天没喝水,又大吃了一顿烧烤,不渴才是怪事了!
李丘平本意是想等次日天亮,二人再一起寻找水源,此谷不问可知,必是步步凶险,李丘平自己是不怕,但苗瑶儿一人待在此处,若是遇到凶猛的禽兽攻击,那却如何是好!
李丘平沉吟了一下,自怀中取出一枚五岳派的响箭,道:“哥哥去找水,你但有危险,即亥发出信号,哥哥定会及时赶回。”
苗瑶儿点了点头,“瑶儿知道了。”
李丘平削下两块石头,略略查看,就以凭栏问将其中间部分剜除,做了两个大石碗。于是将凭栏问留给苗瑶儿防身,自己赤手空拳,带着那两个石碗前往林中寻找水源。
树林看似茂密,却没有多大,李丘平施展轻功,只一会儿就搜寻了个遍,却并没有找到水源,想来定是那些树根扎得极深,汲取地是地下水。
李丘平无法,只好全力展开听力,发足狂奔,希望能听到泉水的声响。山谷大得惊人。李丘平全力施为足足跑了顿饭工夫,却依然是一片草地。
天色已经全黑,以李丘平的眼力也已经仅仅只能看到很短的距离了。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离苗瑶儿也有些远了,再走的话,万一她遇到危险,赶不赶得及回去就很难说了!
虽然缺水,但想来一个晚上也并无大碍,难受也就只一夜,这山谷中既然草木旺盛,那就必然有地下水脉,实在不行。等功力恢复后再打上一口井,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正当李丘平想放弃之时,眼角边不经意地传来一缕微光,错非是李丘平这种天生锐目,一般人是绝不可能察觉地。
李丘平急停止脚步,转而望去,只见不远处微光荡漾,那分明就是水波的反光!只是那水光暗淡之极,绝不是一般清水的表象。李丘平转向急掠。几个呼吸就到了近前。
确实是一个小小地石潭,潭边空无一物,全部是沙砾之地,看不到潭水的源头,而那潭中之水呈乳白色,更不知能不能喝。
一块空地上贸然出现一潭乳白色的死水,直是突兀之极。李丘平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在这个时代大概还没有所谓的污染之事吧,于是先以手指试了试那潭水。没有察觉到异常后,乃凝聚真气于各大要穴,掬了一捧水来喝下。
不知是渴极了还是那水本身的异处,这一口水喝下,只觉得清甜舒爽。颊齿留甘。李丘平心中大喜,又运了一遍混元真气,并未发现有任何中毒地迹象,倒是反而觉得体内真气似是大有进益,原本仅余三成的内息似乎反而提升到了五成。
莫非这潭水竟然有能补足真气的功效!李丘平大觉惊喜,但此时却没有时间多想,便满满地盛了两碗潭水。一手端上一只。
正在这个当口,熟悉的尖啸声远远地传来,山谷远处冉冉升起了五柄焰光四射地宝剑,正是苗瑶儿发射了李丘平留给她的五岳派急救响箭!
李丘平心中一紧,稳稳端着两碗水,流星赶月般往来路急奔。心中暗暗后悔,自己急功近利,走得太远,现在赶回去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若真是伤到了苗瑶儿,别说苗家那一关过不去,自己也不能接受这一番卤莽的行为!
一路无碍,过了顿饭工夫,李丘平回到了树林,远远那看到石台上地火光依然稳定,心中略宽,乃一跃而起,跳上了一颗大树,将两个石碗牢牢嵌入树干之中,居高临下地往石台方向张望。
只见一只桌面大小的怪物正趴在那头雍猪的残尸上大嚼,那怪物生有八条腿,整个躯体被火光照得通红。李丘平端详了良久才反应过来,那分明就是一只巨型蜘蛛嘛!
而石台则被一张大网给包围,那网绳足有筷子般粗细,苗瑶儿脸色苍白,正自手持凭栏问对着那蜘蛛发抖。
李丘平算了算距离,心知不能跳得这么远,要回到石台,就只有依平地而去。但那石台前却有蛛网拦阻,以李丘平的认知,蛛网上一般都附有强粘性的黏液,这怪物既长得象蜘蛛,又会结网,定然就是某种异蛛无疑,那那张大网上也就必然会有寻常蛛网的共性。
以那张蛛网地高度和弧度,想要不沾身的跳过去,实是有些困难。李丘平稍做沉吟,决定暂时不上平台,且以赤手空拳试试这怪物的本事再说。
李丘平跳下树来,身形一晃间到了那巨蛛左近,拢指成抓,一招撕风裂云使将出来,五道钱利的指风往蛛背袭去。自练成了无形剑气后,这路风云抓的威力也得到了大幅提升,这五道指风,李丘平相信就是一块岩石,也能给抓裂了,却看这巨蛛如何对付。
巨蛛的反应极是灵敏,李丘平刚刚靠近,它就已经察觉,不过李丘平出手太快,又是使的无形劲力,这一下巨蛛也无法避开。只见那鲜红的背上被抓出了五条细细的口子,墨绿色地汁液自那伤口中缓缓渗出。
这巨蛛乃是山谷中这一带的霸主,何曾吃过如此大亏,暴怒之下凶性大发,一个转折,八足一蹬,迅雷扑向李丘平。
李丘平心中还在惊讶的时分,体内真气已经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应,内力到处,身形已离开了原地。巨蛛一扑不中,刚刚落地,立即又往李丘平弹来。巨蛛虽然直来直往,没有李丘平那般空中转折的本事,但这跳跃的高度和速度,却还要胜过李丘平几分。
李丘平自轻功夫成以来,从未在此道上遇到过对手,而今却被一只蜘蛛压了下去,到了不得不以技巧来躲避那巨蛛追击地地步。
李丘平不时发出无形劲气,但此时那巨蛛却似乎已经能够察觉,能避则避,不能避就以头部某处硬扛,李丘平全力施展的劲气居然还伤它不得!
卷九 猎奇南疆 三 密云谷中2
巨蛛追击不休,再次向李丘平扑来,眼中阴森冰冷的寒光牢牢锁定面前的生物。李丘平心中来气,暗道这畜生还真以为吃定自己了么!
此时李丘平已略略有底,巨蛛的速度虽快,抗攻击能力也很强,但本身的力量却感觉并不是太大,先前若不是看在这也算是难得的灵种的份上,李丘平岂能容它如此嚣张!
李丘平深吸了一口气,混元真气迅速转换,右臂劈啪作响,雷光乱窜,巨蛛正扑到最高点时,猛地一拳轰出。
“砰”地一声炸响,狂暴的雷光照亮了这方圆数寸的沙砾之地,巨蛛受了这一拳,由半空中跌倒下来,软软地趴在地上,不住地打着筛子。
李丘平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便往石台上走去。才刚刚走了几步,心中再生警兆,背后冷森森地暗流袭来,苗瑶儿的一声“小心”也几乎在同时传入耳中。
李丘平不得不惊讶于这异种巨蛛的回气之快了!刚才他已经用了九成功力,便是换了当天那落日谷四老级数的强手,若是生生中了这一击,亦必然是重伤而失去所有力量的下场,换了苗家的那三头守护兽,亦是一样。
李丘平惊讶之下,滑步相避,蓦地里身后暗流疾动,已指到了后颈。李丘平大惊,这巨蛛怎地受了伤反而更厉害了,急忙卧倒打个滚,待要站起,突觉腰间凉风飒然,心知不妙。右足脚尖一撑,身子斜飞出去。
眼角一扫,看见那巨蛛依然匍匐于地,口中却吐出一条亮晶晶的蛛丝,那冷森森的气劲正是由这蛛丝带出。巨蛛肚腹一鼓一收,在然间喷出了一大片丝网,已封住了李丘平身周数尺之地。
李丘平身在半空,无法避让。在大片丝网横扫之下,只要身子再沉尺许,立时双足齐陷,若然沉下三尺。则是整个人落入罗网。这当儿真是惊险万分,他不加思索的伸掌拍出,掌风兜在丝网之上,只见丝网向下一鼓,他已借力重新高跃。
“哥哥接剑!”苗瑶儿斩开身前蛛丝,奋力将凭栏问扔了过来。
巨蛛大头一摆,那片丝网再次向已经下沉的李丘平兜去。李丘平一声轻诧。双臂一振,身体毫无凭借的拔高一尺,脚尖运气一点,正正踢中凭栏问,接着空中一个筋斗,头下脚上的往那些丝网冲去。
李丘平连连出掌,已将奔腾掌的旋字诀发挥到了极限,真气搅动下,那片丝网迅速被旋成了紧紧的一团。蛛丝本就有极强的粘性,这猛然间被积成了一团,便牢牢地粘在了一起,除非那巨蛛将其收回,一时间再难展开。
李丘平挥开那团蛛丝。一个翻身,轻轻站稳于地,那巨蛛待要再次发动攻击,不料半空中凭栏问神剑如天刑突降,正好穿其背而入,将这凶狠的异兽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那巨蛛吃痛之下奋力一跃,凭栏问何等锋利。墨绿色的汁液乱溅,巨蛛由背至尾被割成了两片。那巨蛛又再爬了两步,眼中阴森冰冷的目光终于暗淡了下去,再不动弹,浓郁的腥臭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李丘平走上前去取回凭栏问,扫视了一眼,那剑身上竟是片尘未染。李丘平微微一笑,刚才确是凶险,不过他审时度势,最终还是除掉了这凶悍地异物。此时李丘平武技渊博,几乎无所不容,对敌之际更是随心所欲,再厉害的灵兽,又如何斗得过百灵之首的人类!
李丘平取回那两大碗水,走到石台前,先将石碗递给了苗瑶儿,便信手挥出无形剑气想要将那面蛛网斩开。哪知那蛛网受力一振,却竟然并不断开。李丘平大讶,虽然以徒手施展的无形剑气比之凭栏问地锋钱还大有不及,却也远胜于一般刀剑了,这蛛网居然如此结实,实是令人难以置信!
李丘平提起凭栏问,就欲将这些蛛网扫尽,一旁苗瑶儿却急道:“哥哥,只斩开一点就好了!”
李丘平一怔,随即明白,这蛛网如此坚韧,可不正是二人的天然屏障么!除非再有一只同样的巨蛛,否则这石台有蛛网的保护,已经成了极安全的地方,晚上运气调息也可以少了许多顾虑。
念及于此,李丘平也不打算再破开蛛网,就到树林中寻了一根较长的树枝,轻轻一撑,飘然飞入了石台。
“哥哥,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李丘平带回的两碗水分量十足,苗瑶儿喝了个饱,也就只喝下了半碗,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先前地惊慌之态,反而是一脸的兴奋和喜悦。那潭水妙不可言,苗瑶儿喝下了半碗后,连石台下中人欲呕的腥臭味亦是毫不在乎。
李丘平也端碗喝了一口,那水的味道着实不错,打了好一阵,是有点渴意了,随即问道:“哦,莫非你家里的前辈曾经来过?”
苗瑶儿摇了摇头,道:“不是,瑶儿是在一本书里看到的。写那书的前辈,曾经到过这山谷之上,根据那位前辈的研究,这山谷上的浓雾其实是一种特殊地瘴气,这种瘴气对人类以及普通的生灵没有损害,但对这山谷中的灵物却有着致命的作用。当时这山谷的云雾应该还没有这么浓重,那前辈虽然并未下到谷底,却在山谷之上看到了勉强爬上去地一只红云蜘蛛!”
“红云蜘蛛!嗯,说的就是这只凶物吧?”李丘平问道。
“是的。”苗瑶儿点了点头,接着道:“当时那只红云蜘蛛中毒已深,奄奄一息,那位前辈并不知道这蜘蛛的厉害。不过。那前辈却因此得到了一截蛛丝,经过他的研究,发现这红云蛛丝不惧水火,经烈火焚烧之后,便会去除杂质毒素,显现出内里的精华部分。而这部分蛛丝地精华柔软坚韧,刀剑难伤,是武林中人制作护身防具地绝佳材料。据书中记载。那前辈以那截蛛丝掺合了其它材料,制作了一件宝衣,那宝衣不但可以防刀剑等利刃,对内家功夫亦有部分抵御功能。是极其贵重的宝物!”
李丘平精神一振,立刨想到了当日在扬州的一桩往事,在若雨一击绝杀之下,那完颜轩伤而不死的一幕。以若雨的修为,既然决意要杀人,完颜轩绝不可能还有命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他身上正好穿了一件类似的宝衣。
李丘平倒是不会将宝衣之类的东西看得很重。但若是能给朋友们,如东方素雅以及宫琳琅送上一两件,却不失为大大的好事!
苗瑶儿接着道:“那前辈后来将自己的经历录入了一本书里,也就是我们苗家驯养这些异兽灵种的宝典,书中将这个山谷命名为‘密云谷’!”
李丘平看了看犹自烧得旺盛地火堆,道:“刚才你说这蛛丝要经烈火焚烧才能去其杂质,要不咱们现在就试试?”
苗瑶儿早有此意,听李丘平先说了出来,如何还会反对。但想了一下却道:“这蛛丝正好可以作为咱们今晚的屏障,就这么毁了有点可惜,不如等明天吧!”
李丘平笑道:“等什么明天!外面还有一堆呢,我现在就去取来。”说完双足一蹬,先是在身后峭壁上借力一点。轻轻地便跳了出去。石台有近三丈,从蛛网外进来困难,但要出去就容易得多了。
李丘平以树枝挑起那团蛛丝,又索性进到树林里抱了一大堆干柴,这才重新回到石台上。
二人将火堆烧旺,便架起那蛛丝焚烧。一阵间,蛛丝上冒出阵阵红烟。李丘平生恐烟中有毒,就让苗瑶儿离得远些,自己屏住呼吸,在火堆前施展奔腾掌法,将那红烟远远地送出。
苗瑶儿早已经闻到了蛛丝上散发出的异味,但真气转动间却并未发现体内有任何异常,就放下心来,以为这红烟只是难闻,却并无毒性。
其实二人都大错特错!苗家那本游记的作者在写到红云蜘蛛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人活着进入这密云谷,他对那红云蛛丝的描写也就极是简略。
那红烟其实乃是剧毒,中之难救,李丘平以为单凭掌力就可以完全清除,亦是极其错误的想法。要知道,在红烟初起的时候,二人就已经都吸入了少许,李丘平随后施展奔腾掌,却是已经迟了!
但二人确实又都没有中毒,其中的关键,既不是象苗瑶儿想的那样红烟无毒,也不是如李丘平所认为的那样,已经将毒素送远,而是因为那乳白色的潭水。
那一汪潭水其实大大的有名,不但象李丘平所感知的那样可以补充真气,而且还有解百毒的功效,至少这密云谷中的毒物,这一汪潭水就都是可以解地。古人有云: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不是没有道理的!
过了一阵,红烟逐渐消失,那蛛丝却燃烧了起来。苗瑶儿靠近了火堆,二人直直地看着那团蛛丝,只见那仅只有筷子粗细的蛛丝不紧不慢地烧着,过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有熄灭的意思。
苗瑶儿打起了哈欠,李丘平也觉得索然无味,已经烧了有大半个时辰了,就是浸满了燃油的东西也该熄灭了,但那蛛丝却依然故我,还是那般粗细,丝毫没有燃尽的意思。
苗瑶儿打着哈欠道:“这东西古怪得紧,别说做什么宝衣,我看用来做火把倒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李丘平莞尔笑道:“很有道理,明天咱们也别继续烧这些剩下的了,就用它做两个火把,正好可以备不时之需。”
看了看那烧之不休的蛛丝,李丘平又道:“别管这东西了,你先睡吧,哥哥也要好生休息一下,天亮后咱们再到这谷中看看有没有其它出路。”
苗瑶儿合身靠在那山石上,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竟然是已经睡着了。
李丘平见状笑了笑,将火堆略往她身边挪了一些,便自盘腿打坐。这一次外有蛛网保护,李丘平也放心得多,不一阵间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李丘平运转了两遍混元功,只觉得体内真气已经完全补足,而较之先前在苗家时又进了一分,心满意足地睁开双眼,但觉精力充沛,神完气足。游目四顾,只见天色已经朦亮,而苗瑶儿正在已经熄灭的火堆旁拨弄着那团黑糊糊的蛛丝。
“妹妹起得早啊!”
苗瑶儿头也不抬,“嗯,哥哥早!”,继续拔弄着蛛丝。
李丘平好奇地走上前去,只见苗瑶儿正自费力地搓去那蛛丝表面地外壳,露出其中细若蚕丝的红色丝线。
“这就是那精华部分吗?”
“是啊!瑶儿刚才试了下,用尽全力都拉不断呢,看来那前辈说的是真的!”苗瑶儿额上见汗,一边搓一边应道。
“让我来弄吧。”
李丘平从苗瑶儿手里接过那黑糊糊的一大团东西,混元真气到处,蛛丝表面的外壳纷纷跌落,不一阵,一目晶莹剔透的红色丝线显出了原形。李丘平随意拉住一截运起五成真力一崩,那丝线被扯得笔直,却并不断裂。
李丘平暗自乍舌,这细若蚕丝的红线居然经得起如此大力,那位前辈的确没有夸张,这的确能称得上“宝物”二字了!
卷九 猎奇南疆 三 密云谷中3
李丘平寻了一根结实的树枝,将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粘性的那张蛛网都捆在了上面。又斩下了雍猪还算完整的两条后腿,以凭栏问去其骨肉,只留了一张外皮,又以混元真气去其油腥,翻转后做成了两个水袋,准备到昨夜那处石潭清洗盛水。
二人又收拾了一番,李丘平背起了两个“水袋”,扛着那巨大的“火把”,回头看了看待了一夜的石台以及那红云蜘蛛的残尸,便带着苗瑶儿穿过树林,向山谷的深处走去。
那两大碗潭水已经喝了个干净,这第一个目的地,自然就是李丘平昨夜到过的石潭了。
苗瑶儿轻功初成,李丘平略略放慢了速度,平地上奔行她倒也能跟得上。李丘平边走边和她讲解提升速度的诀窍,二人越走越快,不一阵就赶到了那处水潭边。
白天看得清楚,但见那石潭仅有桌面大门,此时无风,乳白色的潭水宁静不波,水面上若有若无地飘散着淡淡的雾气。
谷中尽是不知名的杂草,唯有这那石潭四同是一小片沙砾地,与周遍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李丘平张放六识,以精神察探环境,这里的感觉就是,四周均是生机盎然,而脚下这片沙地却是一片寂灭,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其中的活力。
李丘平看着那汪乳白色的潭水,很明显地。问题就出在这石潭之中。这个山谷可以养育类似红云蜘蛛这般强悍的生物,其本身的灵气与活力是无与伦比的,而这份集大地精华的生命能量却都集中在了那池潭水中,可以想见,那乳白色地潭水。确是非同小可!
李丘平从未听说有什么珍奇灵药可以直接大量补充内力的,但这潭水却可以做到,想象一下,若是将这潭水精制成药丸,对敌之际含上几粒。那体内真气岂不是可以无穷无尽!
李丘平的思维不住跳跃,立刻又想到了,昨天待的那处石台周围亦是沙砾一片,而且那沙砾地所占面积比这里还要大。同向比较,岂不是说那块大石亦同样有吸纳天地灵气的功能!这潭水地功效妙不可言,却不知那大石台里有什么宝物!
李丘平卸下身上的东西,先舀水将那两只皮囊洗净,然后满满地盛了两袋水,便抽出凭栏问探入石潭。想试试那潭水的深浅。
石潭雾气缭绕,看似深不见底,但李丘平这一探才发现,原来却仅深二尺!潭水只是淹到了凭栏问的三分之二处。这才是合理的,既是天材地宝,必是有限,若真是深而无底的一汪灵泉,那才叫不可思议了呢!
李丘平暗自点头间却并不清楚,其实这种潭水在谷外的世界亦是有的,世人管它叫做“万载空青”。万载空青一般存在于一些人迹未至的古老山洞。是一些大药师用做合药地奇宝,而每一处的空青灵液多则不过一掬,少则只有数滴,世人每遇得均是极大的缘分。这么大一潭灵液,在世上那些大药师和有识之士的眼中,已经可以称之为奇迹了!
用万载空青来解渴的。李丘平二人不是第一个,但既能喝饱。还能用这灵物来洗刷皮囊的,则定是前无古人了!
以李丘平的内力修为,这空青灵水也就仅能补充真气,其它作用暂时还看不到,但苗瑶儿可就收益菲浅了!昨夜她太过疲倦,饮用之后并未行气,直到白天施展轻功时才将体内残余的部分灵气发挥出来,但即便是如此,这短短顿饭功夫,内力已提升了不少!
江湖中人,大都听说过这些天材地宝的传闻,苗瑶儿自然也不例外,觉察到内功的急速进步后,稍稍转念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窍要。
苗瑶儿看着那潭灵水,眼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乃对李丘平说道:“大哥哥,瑶儿想要坐息修炼一阵,咱们迟些再走好吗?”
苗瑶儿向来不喜修炼,倒不是她不想获得更强的力量,而是人本身的惰性作祟,而当可以很轻松地得到提升的时候,又有谁愿意轻易放弃呢!
李丘平一听,立割明白了她的想法,乃正色道:“瑶儿,你相不相信哥哥?”
苗瑶儿一楞,“当然了,哥哥先援助咱们苗家,昨天又不顾性命相救瑶儿,瑶儿又不是冷血的笨丫头,连这个也看不出吗!”
“那好!哥哥和你说,武修之道,是没有捷径可以走的!你是不是觉得借这潭水可以大幅提高内功修为,所以就想着可以一步登天?哥哥告诉你,你错了,那是没有可能地!”
李丘平说出了一番旁人听来非常荒谬的话,若不是苗瑶儿确信他不会伤害自己,几乎就要怀疑这个人是别有所图了!
“那是为什么呢?瑶儿刚才确实是感觉到了内力地进步啊。”苗瑶儿不解地问道,尽量压制着失望的神情。
李丘平点了点头,说道:“你的感觉没错,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水,但以它可以补充真气的神奇功效来看,的确是可以增进内力。但是,以这种外在灵力增进的功力却不够精纯,若是吸收的这种灵力过于强大,那就会改变修炼者本身内力的属性,从而让修炼者的进境永远不可能达到绝顶的地步!”
李丘平稍顿了一下,见苗瑶儿听得仔细,接着道:“这是我五岳派修炼内功的宝典《混元真解》最开始就提到过的。其实不但是这潭水,人世间还有很多东西都有相似的作用。比如说人参,鹿茸等大补之药,只是效果逊色了很多而已。练功初期,以这些补药辅助,的确是可以大幅提高修炼的进度。但这却是咱们武修者的大忌,当这些后天灵气充斥了咱们的内息后,咱们就再也不能进入到反濮归真地先天境界了!”
李丘平抬头看了看雾蒙蒙的天空,接着道:“世上常有些少年时偶获奇遇而忽成高手的例子,但这些人无不是风光一阵后却越来越见平庸不那就是这个道理了。无论任何时代,能成绝顶高手者,无不是勤修苦炼,经百难而来,若可以以这种方法登凌绝顶,那咱们还努力练功干什么,趁早去做生意,多赚些钱来买补药岂不是更加容易了!”
苗瑶儿想了一会,问道:“除了不能登凌绝顶。以这潭水练功可还有什么其他坏处吗?”
“这个倒是没听说过。”李丘平摇头答道,“人说,过犹不及,人的身体是有负荷的,补药一旦吃得多了,就会产生虚不受补地现象,轻者流鼻血,重者晕厥乃至产生性命之忧。但若是以此练功,补药中的灵力都转化成了内力真元,想来就不至有害了。”
苗瑶儿点了点头道:“那就行了。瑶儿仍是想以此修炼。”
李丘平呆了一下,“这却是为何?”
苗瑶儿坚定地说道:“大哥哥,你是有理想有抱负英雄人物,所想自然不同。但瑶儿从来就没想过要成为什么绝顶高手,只要有普通足够防身和驯养一些灵种的功夫也就满足了!瑶儿便是不以这潭水修炼,依大哥哥之见。难道日后就可以修炼到绝顶境界吗?答案是不能的,咱们苗家从一开始就没出现过什么绝顶高手。!瑶儿已经想得很清楚了,错过了这次机会,瑶儿日后定会后悔的,还请哥哥成全!”
李丘平闻言剧震,自己以己度人,凡事都往更好的方向去想,压根就不明白别人的感受,实在是大错特错!苗瑶儿虽然说得太过绝对,但却并没错,以她的年龄资质,以及所修炼的内功来看,能够成为绝顶高手的机会微乎其微,强行照自己的话做,只不过是留下了一个根本看不见未来的希望而已,基本上没有丝毫意义!
武修之人都以登凌绝顶作为最高目标但实际上最后达到了这个境界的却又有几人呢!所以,苗瑶儿的决定在她来说是明智的,而李丘平则是一相情愿,险些帮了大倒忙。
李丘平看着苗瑶儿满心期盼地看着自己,终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哥哥也不好再说什么,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做吧。”
苗瑶儿一声欢呼,就欲饱饮灵液,李丘平却轻轻地拉住了她,道:“一点点来,你体内的灵力可能还没有消耗完毕,你先运一遍功,等觉得没有异常了,再来取水,咱们反正有时间,也不急在一时。”
苗瑶儿感激地看了李丘平一眼,再不说话,就在原地打坐,一遍遍将体内灵力转化为自身的内息真元。
苗瑶儿这一练功,李丘平估计没有个十天半月的难以大成,想了想,便将那一大堆蛛丝摊开,想围着这处石潭搭了个网式帐篷。好在当时收拾这堆蛛丝的时候懒得费力,也就没有破坏原来的网状结构,搭将起来很是容易,只要再找上几条树枝支撑也就可以了。只是此处离那树林已经颇远,不知道这红云蜘蛛的蛛网对其它异兽还有没有震慑力。
苗瑶儿昨夜及今早用的那些潭水果然还存有不少灵力,这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李丘平闲来无事,又不敢走远,便索性也在四周习练剑道。
李丘平本想在四周捉点什么野兽准备晚餐,哪知道这地方似乎是兽群的禁区一般,过了好几个时辰,也没看到有哪怕一只小鸟飞过。
李丘平不明其理,但若这里真的没有异兽打扰,那倒是可以让苗瑶儿独自修炼,自己去寻找出路。但一天地情况不能说明问题,且再待上一天,如果还是这样,就按这个想法来办。
苗瑶儿终于收功醒转。李丘平运起精神力略扫,其果然内力大进,这几个时辰地效果怕当得寻常人一年地苦修了!
“妹妹,你先在这附近练练轻功,哥哥去弄些树枝干柴。顺便看看能不能弄些野味。你千万不要走远了,这个给你。”
李丘平说罢又给了苗瑶儿一支响箭,待苗瑶儿应声后;便提着凭栏问往那来处的树林奔去。
苗瑶儿运气内察,内功的进展已经出乎了想象。正自欢喜无限,李丘平的话自是听听就过,哪里懂得其中地紧要。不过李丘平那句练练轻功倒是说在了她的心坎上,此时内力大进,再施展轻功想来又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李丘平没发现小姑娘的异常,他自出江湖以来所认识的朋友,个个都是沉着冷静顾全大局的人,连那三个徒弟,年龄虽小。也从未给他惹过麻烦。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早已经忘记了这世上地小孩子原本大多都是很难管教的,而不巧的是,苗瑶儿正是其中翘楚。
苗瑶儿自幼家教严格,便如笼中之鸟,但她生就的就是自由浪漫,肆无忌惮的性格,这也是当日在苗家有难时,唯有她才敢公然向李丘平求助,而又会屡屡缠着灵婆婆要出门的原因了。灵婆婆因故没有带她出来。但李丘平却充当了这个角色,也为自己惹下了一个老大的麻烦。
苗瑶儿这一出门便如困鸟归林,如何还会听人约束,初时不显,时间略长,那飞扬跳脱的个性便逐渐萌发。
绕着石潭跑了两圈。苗瑶儿大感无题,看了看李丘平的去处。心想,“大哥哥应该没那么快回来,这么绕圈子实在无聊,不如就跑远一点,算准时间回来就是了!”。
苗瑶儿想到便做,也没有丝毫准备,乃脚下发力,直直地往山谷深处奔去。
李丘平以六识搜检,不一会就打了一头雍猪,又到林中检了许多干柴,便用怀中地红云蛛丝将这些东西捆成了一团。
李丘平哪里知道苗瑶儿已不在原地,他扛着一大捆猎物正对着那高愈三丈,小山般的石头沉思。眼前这巨石与那石潭有相似之处,周遍寸草不生,石潭孕育灵液,这大石中说不定亦有奇宝亦未可知!
李丘平并非贪婪之人,那万载空青对他倒也没什么大用,不过以他的修为,却依然有着好奇之心。斩开这块大石,一来可以证明自己的判断,二来说不定可以见识到什么旷世奇珍,三来可以也可以让他心中澄净。
李丘平在思索能否收起这份好奇之心,他现在的武道修为,更多的是在心境上,他并不想过了很多年以后,依然还会想念着这密云谷中的一块巨石!此时若不能收起这份好奇之心,则必须将这个谜底揭开,否则这个秘密迟早都会成为有碍修为的事件。
思索了一阵,李丘平终于断定自己还没有达到无欲的境界,更放不下心中这份好奇,于是不再犹豫,全力提升混元真气,奋起一剑向那巨石正中斩下。
“铛”地一声脆响,透石而入的无形剑与在巨石内与不明事物相撞,竟是斩之不动,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
“找到了,果然不出所料!”李丘平忍不住兴奋之意想道。这巨石之中果然有着非同一般地事物,以凭栏问发出的无形剑气可以说是无坚不摧,比凭栏问本身还要犀利,而他又已经使足了全力,那石中事物的坚固可想而知了!
李丘平按住心中动荡的情绪,便以手中宝剑不住的切割着巨石的表面。过了好一会,挖出了一块黑沉沉,夹杂着许多亮晶晶小颗粒的圆球。这圆球大概与那雍猪的脑袋差不多大小,却是奇重,少说也有二百来斤,李丘平运起内力以凭栏问一切,纹丝不动。
看色泽,这黑色的圆球应该是某种金属,而那亮晶晶颗粒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李丘平用凭栏问去试时,竟然感觉到一丝痛意,身历百战无坚不催地凭栏问神剑,居然有会被破坏的感觉!
李丘平赶紧收剑,这个东西看来是制造神兵利器的好材料,宫琳琅说不定能认出是什么宝贝。但这玩意这么重,带着上路实在也太过麻烦了!
考虑了一会,李丘平还是决定将这铁球带上。这密云谷以后怕是不会再来了,只要寻得出路,那时随便找个地方将这铁球埋上,办妥了灵婆婆的事以后再取回就是了。
连那雍猪一起,李丘平背负了足足超过五百斤的东西,这一路便是想加快脚步亦是有所不能。待微喘着回到了那石潭边,才发觉遇到了更大的麻烦,苗瑶儿不见了!
李丘平压住心中的不安,运起目力搜索。四周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丝毫血迹,莫非她是被某种怪禽自空中突然抓走了?又或是某种强大至不可抵御的灵种突然偷袭,以至于苗瑶儿连求援响箭都没有机会发出?
李丘平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苗瑶儿是自己离开,而现在却已经迷路,正在偌大的山谷中四处乱转。
苗瑶儿跑了好一阵后才想起要回石潭,哪知往回赶时却已经不记得方向。山谷中怪石嶙峋,遍地绿荫,每一处地方好象都差不多,苗瑶儿跑得爽快,却哪里还记得来时的环境,她又怕李丘平责怪,不想发动求援响箭,便一个人寻找归路,没头乱撞之下,也不知道是离那石潭近了,还是越来越远。
苗瑶儿接着乱转了一会,忽然听到野兽的咆哮之声,她转了一个弯后,看到了进谷以来数量最多的一批异兽。
只件数十只野狗般的动物正在向一头“伏牛”发动攻击。这“伏牛”在苗家的那本游记上有所记载,伏牛比一般野牛要高大了近一倍,虽然是草食灵种,但却力大无穷,仅次于苗家守护兽力巨,头上那支独角更是犀利无比,有很强的攻击力。
苗家以前也驯服过一头,不过伏牛力量虽大却不是智慧型生物,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守护兽的资质,苗家人将其驯服后,也没有做其他用途,多是让家族的晚辈观赏罢了。
一般的肉食异兽都不敢猎取伏牛,那野狗般的动物连伏牛的腿弯都不到,但却狠辣凶残,数十只一齐围猎。那些野狗这里咬一口,那里撕一把,要将这头伏牛活活拖死,伏牛虽然力大,那野狗却胜在灵活,在付出了两只同伴受伤的代价后,伏牛已经遍体鳞伤。
野狗凶残灵动,攻击力远胜于一般武林好手,苗瑶儿虽然满心希望那伏牛能够逃生,本人却没有能力助其一臂。当看到野狗群频繁咬中伏牛要害,那头伏牛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后,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群狗的耳根一齐抽动,霎那间都转过了头,数十只冷厉凶残的兽睛直直地看向苗瑶儿!
苗瑶儿大呼不妙,这些凶悍的异兽一看就知道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当群狗一起发力往她冲来时,她也运足了内力,转身狂奔。
李丘平教的轻功果然非习凡响,那些古怪野狗的速度奇快,却还是被苗瑶儿渐渐甩开。但那些野狗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依然穷追不舍。
苗瑶儿见那些野狗追不上他,心中略定,本来已经拿在手里的求援响箭便又放回了怀中。
卷九 猎奇南疆 三 密云谷中4
苗瑶儿慌不择路,只希望将那群野狗远远地甩开。跑着跑着忽然眼前一亮,前方已经没有路了,一帘由云雾深处直泻而下的瀑布正在眼前。
那水仿佛自九天而降,不但夹杂着形状各异的冰凌,在层层叠叠的冰块中飞流直下,似乎还带来了这谷中不得而见的阳光。那瀑布之下,激起的水雾在阳光中映射出美丽的彩虹,未化的冰凌搭起绚烂的冰桥,构成了一副绝美的风光。
瀑布之下是一处大而清澈的深潭,潭水看不到宣泄处,想来是有另外的地下水脉疏通。那深潭四周左一堆右一群地散布着十余种珍禽异兽,或饮水,或嬉戏,热闹非常,生机勃勃!
这里应该就是密云谷的主要水源了,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的生灵会来此取水。苗瑶儿粗略一看,能叫出名字的不过三四种而已,而且还都是些没有攻击力的草食动物。
编写那本游记的前辈显然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灵种,这密云谷果然是孕育灵种异兽的宝地!
苗瑶儿回头看了一眼来处,那些野狗已不见踪迹,她生怕惊动了那些看上去十分可爱的生灵,便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苗瑶儿一路急奔,早已粉面染尘,那潭水看上去十分清澈可喜,她于是就想顺便洗一洗满面的汗尘。
那遍地的灵种却早已发现了苗瑶儿。有地好奇地看了看她,有的则是理也不理。苗瑶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痛痛快快地洗起脸来,时已近入冬,而那潭水虽是连着冰块一起刷下。却不知怎么的并不太冷,以苗瑶儿此时的修为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大觉舒爽。
洗到痛快时,苗瑶儿左右张望了一下,便索性除去衣裤。整个人游进了潭中。已经有多日不曾洗澡,这一入水,爽快得全身毛孔都似乎在一起欢呼。
洗完了澡,苗瑶儿穿戴完毕,便走到了一只五彩斑斓,似鹿似马的漂亮灵兽身边,那只灵兽丝毫没有惧意,睁著好奇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从来没见过的古怪生灵。
苗瑶儿舒爽之余,终于想起了李丘平,暗道:“大哥哥无论如何都应该已经回去了,他没见着我一定会很着急吧!但现在又找不到回去的路,这却如何是好呢!身边这支响箭现在也不敢乱用了,现在又不知道离原地有多远,山谷中经常见到转角的峭壁,万一这一下放出,大哥哥正好看不到又听不到,那二人这唯一联系的机会可就没有了!”
苗瑶儿越想越烦躁,终不得解。肚子也觉得饿了,头大间顺手就往身边那漂亮地灵兽身上摸去,想要舒缓一下心情。
哪知手一抬,还没有触碰到那灵兽,身旁忽然莫名其妙的一阵暗流汹涌,似有什么强悍的高手正在向她偷袭。苗瑶儿心中一惊。真气随念而生,脚下自然而然的一点。整个人飘飞开去。
那暗流方起即逝,苗瑶儿站稳身形,转头看时,刚才所立之地就只有那头灵鹿,再没看到其它生物。但刚才那一记乃是由腰间而至,绝非那美丽的灵鹿所发,莫非这谷中有鬼!
小女孩总会想些莫名其妙的事,一旦有事不可解,满脑子的念头就到了这些荒谬的事情上!苗瑶儿念及于此,遍体生寒,那一堆堆的灵兽在眼中也没有先前那般可爱了。稍过了一阵,山风忽起,苗瑶儿异念愈盛,那只漂亮灵鹿原本好奇的眼神中似乎也充满了狰狞之意。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水雾生成的彩虹也已完全消失,一切都如同梦幻一般。苗瑶儿正值神经紧崩,越来越害怕的时候,水潭边一群好似天鹅般雪白的灵禽忽然一齐振翅高歌。苗瑶儿被这突发的事件吓得尖叫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将手中那支求援响箭射上了天空。
时并未天黑,山谷中这一片的天空似乎也比其他的地方要亮堂得多,一声锐响过后,那五柄冲天而起的光焰宝剑也显得十分的暗淡无华。
那群灵禽叫了一阵后径自翩然飞走,理也未理苗瑶儿。苗瑶儿放出了那求援响箭,心中本来已经塌实了许多,见状更是放下心来。再转眼看那些灵兽时,先前那些恐惧的感觉主然已经削弱了许多,而那灵鹿眼中也只剩下了好奇和温和之意!
苗瑶儿喘了口气,拍了拍胸脯,暗道自己胆小,但那被偷袭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断然不会有错,这却是什么缘故呢?
正思索间,远处忽然传来了一片凄厉地嚎叫。苗瑶儿心中一紧,这叫声分明就是那群凶残狡猾的野狗群所发,难道这些状似野狗的凶兽竟然坚韧至此,不惜跋涉而一路追到了这里!
苗瑶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潭边无忧无虑的灵种兽群,心里一横,便欲往野狗来处迎去。这些凶兽是自己了来的,断然不能因此而连累了这些无辜的生命,以现在地轻功来说,只要寻得空隙,跑到空旷处,这些东西还是追不上自己的。
刚刚跑了两步,苗瑶儿骇然发觉自己已经无法离开了。野狗也好,不知名地凶兽也罢,面前的这群东西的确就是苗瑶儿先前见过的那屠杀伏牛的生物,但是,这数量却不知多了多少倍。一眼望去,黑压压的少说也有几百头!
那兽群将来路已经完全堵塞,苗瑶儿便是轻功再高,这一冲上去也必被缠住,那是定死无疑的局面!
苗瑶儿吓到面色苍白,一连退了好几步。这么满地地恶兽若说都是因她而来,实是令人难以置信!苗瑶儿掉头看去,只见潭边凡能飞走的灵禽都已一个不留,但那些玩耍取水的灵兽虽然满脸的警惕和紧张,却并没有显出太过害怕的神情。
“莫非这些外表看来温顺可爱地灵兽竟然有着强大自保力量。因此才不惧这些狡猾凶残而又数目庞大的野狗群?”
苗瑶儿暗自思索,眼睛却往四周的峭壁上张望,既然已经无能为力,此时就只能寻求自保了,这些野狗凶则凶亦。却定然没有自己这般的轻功,只要在峭壁上寻得一处立足点,那么就可以暂保无虞了!
峭壁之上突石林立,苗瑶儿看准了一个比较理想的所在,双足连点,借了好几处力才登上了那个刚刚好可以容得下一个人站立地大突石。
这块突石离地有两三丈高,这些野狗又不是那红云蜘蛛,不过是仗着数量众多,本身的能力却实是有限。顶多也就是比尘世间的野狼厉害一些罢了,这个距离已经是绝对安全的了!
苗瑶儿刚刚站稳,那野狗群已如潮水般席卷而至,张牙舞爪地朝潭边其它灵兽扑去。
平地里一阵劲风卷起,苗瑶儿不可置信地看到,潭边平地上突然钻出了一条数丈长,粗如人臂的触须,将最前面的一排野狗扫得翻飞了出去。
但那些野狗却似乎早已知道有此变故,后面冲上来的狗群没有丝毫犹豫,一只只飞身跃起。直扑那条黄绿色的触须。那触须虽然力量强悍而又灵动之极,但野狗群起而攻,终于还是有几头牢牢地将其抓住。野狗们张口就咬,森森的白牙到处,那触须被咬出了几个伤口,暗褐色的汁液急涌而出。
一声闷想由地底传出。苗瑶儿不知是否是自己地错觉,随着那声闷响。大地似乎都为之颤抖了一下。那触须猛然间直立起,而后狠狠地往地上一拍。“轰”地一声大响,触须上的几只野狗以及在地上伺机而噬的一两头被这一下砸成了肉饼。
群狗悍不畏死,便欲继续攻击,但那条触须却“呼”地一声缩回了地底。
狗群的后方突然有凄厉高亢的叫声传来,第一线的一批野狗闻声,便象接到了命令一般,立刻又望那潭边各种灵兽扑去。
苗瑶儿心中一动,此时狗群都只是发出一些低嚎和闷哼,唯有刚才的那一声与众不同,发出这一声撕吼的,应该就是这群凶兽的头领了。但念头一转,抬眼去看时,狗群黑压压地一模一样,却哪里能分辨得出。
狗群疾扑而上时,地下又钻出了一条触须,以同样的手段将这些凶兽扫开。这条触须上却没有了先前地那些伤口,很显然,这地下强悍之极的灵种已经换了一条触手。而同样的,那狗群前一批被扫开,后一批却跃起,对着那触须狂啃。
苗瑶儿算是有点明白了,这地下的强悍生物显然就是这一带的主人,与那红云蜘蛛一样都是一方的霸王。但这个地下生物却似乎是某种比较善良地物种,这水潭边的各种灵兽都在它地保护之下。
苗瑶儿回想起刚才莫名其妙地受到偷袭,而羔后却不见乱人踪影,大概就是这位主人的所为了。当时她心情烦闷,肚子大饿,伸手去抚摩那灵鹿的所为,大概是被这位主人视做了恶意的行为,因此才会做偷袭以为警示。
以这地下生物的强势表现,在苗瑶儿不知情的状况下,要取她的性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它却是只做了警告即罢。而这些野狗在还没有伤到它之前,它也只是将其推开而已。很难想象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灵兽,居然还有着慈悲心肠!
苗瑶儿只过了一会儿,便将事情估了个八九不离十,不由得对这地下这个尚未得见全貌的异兽大生好感。要知道,便是苗家最温顺最有智慧的守护兽长灵,据苗家的长辈说,在驯服之前,也是头杀兽如麻的凶物呢!兽有兽性,一旦有了强大的能力,少有非凶残之辈,要说以这份能力来保护其它非习类地生物。则更是闻所未闻了!
这群野狗就是凶兽的代表,虽然并没有多强的实力,但表现出来的合作精神,以及那即行的策略,却使得苗瑶儿为之战栗。它们明显就是为着这地下地霸主而来的。扑向水潭边的那些灵兽,很清楚地就是在引诱地下霸主现身,那些触须每一次伸出地面,都会或多或少的受些伤,野狗们显然是已经摸透了这地下霸主的脾性。这一次乃是前来与它决战地!
地下的生物很是厉害,只是被动的摔打,地面上就已经横竖倒下了数十具野狗的尸体。但它强则强亦,却不知变通,那些野狗用同样的手段逼其现身,它竟然每一次都会上当。苗瑶儿暗中数了数,连刚才的那一下,这地下强悍的生物已经有八条触手被咬伤,不知道这灵种还有多少后力。但那些野狗却至少还有数百头,以整体实力来说,连皮毛都没有伤到!
地下生物又一次上当,挥出触手急扫,但这一次无论力量还是灵活性都已经降低了许多。苗瑶儿看得清楚,这一次伸出地面的触手再不是那完整无伤的形状,上面深褐色地液体不住地洒落地面,看来这位地下的主人就只有那八条触须了!
一声惨叫声响起,由于那地底生物能力的下降,这一扫之下竟然还有遗漏。一头野狗狠狠地咬住了苗瑶儿很喜欢的那只漂亮灵鹿。那灵鹿显然并没有什么防御力,在野狗的撕咬下不住惨叫,眼看就要气绝身亡!
苗瑶儿直看得两眼喷火,正欲不顾一切地跳下救援时,忽然间,地底传来了闷重而连续的嗡鸣声。随着那忿慨的嘶喊,大地开始震颤。
水潭前的一处平地奇迹般地隆起。到数尺高时,那片隆起的土地猛然炸开,一只状若巨章,八臂飞舞,体形庞大的异兽现出身来。其中一条“手臂”往后一挥,将正撕咬着那灵鹿地野狗卷在其中,那触手高高扬起,将那只野狗抬到了半空。苗瑶儿看得仔细,那条触手不断收紧,野狗身上骨骼断裂之声隐约可闻。
“啪”地一声,象是捏爆了一只皮球,那条野狗在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那血的颜色,倒是红的!
野狗群中又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嚎叫,狗群似乎先定了一下,随之才若癫狂般一齐向这八臂灵兽扑将上来。
八臂灵兽的八条触手如梨庭扫穴般不住抽打,八臂到处,野狗们非死既残,偶尔有一两只近得身来,那触手灵动方便之极,未等野狗张嘴,一抽一卷,立刻又是几团肉浆。
八臂灵兽若是一开始就以全身的形态作战,这野狗群便是再多上一倍,只怕也不是它地对手!但此时它八臂齐伤,深褐色的血液流个不停,打了一阵后,速度便越来越慢,力量也越来越小,而能够冲到它身上地野狗也越来越多。
八臂灵兽不得已已经将八条触手大多用来防身,但即便如此,它的身上的伤口也已开始从无至有,从少至多,原本黄绿色的身体,也渐渐被深褐色沾满!
八臂灵兽乃是地行奇种,无论有什么厉害的敌人,实在打不过了,只要往地下一钻,天下间再无任何生物能够伤它。但此时,水潭边还有十数只待它守护的弱小生灵,这八臂灵兽竟然莫名其妙地不愿舍弃,宁肯与身后的客人同亡,也不愿独自遁去!
苗瑶儿直看得眼中含泪,大声呼喊:“下去啊!你快下去啊!”,那灵兽却如何听得明白。眼看八臂灵兽已经无力抵抗,水潭边那只灵鹿不顾身上鲜血飞溅,奋力往它身上的野狗冲去,要替它解围。紧接着,十数声各不相同的吼叫响起,另外那些灵种也先后往它身上冲来。
苗瑶儿心旌神驰,也不顾一切地跳下了峭壁,随手拾起地上的石块,奋力掷向那些野狗凶兽。
十几只根本没有什么攻击力的灵兽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八臂灵兽也已经照顾不来。仿佛巨浪下的轻舟,只是一个浪头,那叶轻舟便已沉没,十几只灵兽在刹那间就成了血肉模糊的陪葬品。
相比之下,苗瑶儿掷石的威力就远胜于那十几只灵兽了,但这也引来了野狗们的注意。苗瑶儿投出第七块山石的时候,惊觉左右以及前方都有野狗扑到,乃纤足一点便往后飘去。
野狗们扑了个空,而苗瑶儿看不到身后环境,这一跃之下却正好踏中了一颗浮石,那颗石头受力一动,苗瑶儿站立不稳,生生摔倒在地。到再爬起来,准备跳上峭壁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野狗们包围,而站立处离峭壁足有丈余,这个距离苗瑶儿是跳不上去的,何况只要她略一动弹,立刻就会被群起攻击。
“灭!”
正当苗瑶儿满心无力,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口,熟悉的声音响彻山谷,无论野狗还是那八臂灵兽,不自觉间都停下了动作。
“妹妹可在吗?”话音在山谷间来回振荡,充满着焦急!
卷九 猎奇南疆 四 幻世真龙1
“我在这里!”苗瑶儿心中大喜,拼命地大声叫道。
一声长啸响起,如九天落雷般转瞬即近,李丘平的身形毫无滞碍地自兽群中穿过,流星赶月似的向苗瑶儿奔来。
野狗和那八臂灵兽呆了一呆后同时清醒,狗群中又传来了命令攻击的呼嚎,群狗再次一拥而上,继续与对手激战。而苗瑶儿身边那七八条凶兽也同时跃起,森森白牙对着她周身各处咬来。
耀眼的光芒有如长虹经天,咬向苗瑶儿的那几条野狗在半空中被斩成了数段,苗瑶儿不及躲避,被漫天乱溅的狗血洒了一身。
李丘平一晃即到,揽住苗瑶儿,只一个起落就冲到了峭壁的一处突石之上。而此时,不远处又冲来了几条凶兽,在峭壁下试跳了几下后,便对着二人低声咆哮。
苗瑶儿心神略松,稍停,浓郁的血腥味冲鼻而来,直欲呕吐。她强自压住不适,却指着那已经摇摇欲倒八臂灵兽道:“哥哥,快,快去救它!”
李丘平眉头一皱,却不理会,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苗瑶儿娇躯轻颤,“瑶儿练习轻功的时候迷路了,不知怎么就到这个地方来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不要乱跑吗!”李丘平话语中不悦之意非常明显。
“对不起了哥哥。瑶儿练功的时候忘了嘛,下次一定会听话的了!哥哥不要生瑶儿的气了!”苗瑶儿轻轻拉住李丘平的衣角晃动,撒娇这一招用来对付灵婆婆和家中长辈那具万试万灵的,[奇][书][网]也是苗瑶儿地绝招。
李丘平哼了一声,凭他的心理学造诣。小姑娘这一套如何吃得住他!此时这丫头本性已露,李丘平心中不停转念,这南疆多是蛮荒之地,各种危险层出不穷,而苗瑶儿又是典型的调皮小孩子性格。做事不知轻重,这样的小姑娘若是不听话,则变故就太多了,自己救得了一次,那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而今之计,要么将其送返苗家,要么借这次事故彻底镇住这小丫头,否则。以后的日子里还不知道要出多少同类的问题!
苗瑶儿见李丘平不说话,便接着道:“哥哥先帮帮那灵兽好吗?它是只好兽啊!”
“好兽?为什么?”李丘平不解地问道。
苗瑶儿急声道:“它快不行了,求求你哥哥,你先帮他打跑这些坏狗吧,等会瑶儿再仔细说给你听。”
李丘平看了看脚下惨烈战场,叹息了一声道:“其实这种情况咱们不该插手,你不明白的!”
顿了一下,看了看苗瑶儿失望之极的表情,李丘平摇了摇头,“好吧。或许这也是天意,亦未可知!既然你求我,李某且做一次多事之人罢!”
“灭!”
李丘平将凭栏问插回背后,跃下峭壁,再次喝出惊神大法。
那狗群霎时间呆立不动,李丘平如轻烟般飘动。劈啪声响起双手间金蛇乱闪,他所过之处。群狗浑身打颤,四处乱跳。稍停,围攻那八臂兽的狗群都瑟瑟发抖远远地避了开去。
稍远处那凄厉尖锐的嘶嚎再度响起,但李丘平岂是苗瑶儿可比,猛然提起真气,暴喝一声,“去!”。
声浪遥相撞击,苗瑶儿这回看清楚了,狗群中一头并不却眼的凶兽正仰天撕吼,李丘平喝出一个“去”字后,却不住的打筛,连高昂着的头颅似乎也被麻痹,声音更是哑了!
李丘平集中精神,灵魂似乎已经飘荡了开来,“你们走吧,莫要自寻死路!”
那只凶兽的头领已经恢复了知觉,不住地低呼起来,那声音低促而闷重。随后,它身边地几只同类也跟着发出同样的吼声,声音越传越阔,数息后,山谷中几百头野狗都跟着吼叫起来,一波波的声浪震动夜空。
李丘平听得清楚,那分明就是在发泄着深深的不甘与悲忿!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又回头帮这些东西去杀了那八臂兽吧!
狗群吼叫了一阵,突然间集体转身往旷野奔去,只一会就消失在夜幕之中,而那压抑憋屈的闷吼声却依然在峭壁间回荡不绝。
原本苗瑶儿以为,李丘平要救这八臂灵兽,必有一番杀戮,她倒不认为李丘平屠杀这些凶兽有任何问题,但想来定然还是有些麻烦,事毕后,这片土地大概也会被鲜血染红吧。却哪里想到,这个大哥哥似乎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这悍不畏死的凶兽尽数赶走,除了刚来时救她的那一下,连杀戒都没开,当真是不可思议!
苗瑶儿看着李丘平安然静立的身形,忽然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似乎就是这大地上的神灵,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又无所不能!
“还不下来吗?”
苗瑶儿正在出神,耳中传来了李丘平地话音,她一下自清醒过来,这位大地上的神灵,现在是自己的哥哥呢!
李丘平看了看喜孜孜的苗瑶儿,“这么高兴干什么,去看看它罢。你自己小心,我看它血流遍地,怕是很难撑下去了,你可别让它当成了补药才好。”
苗瑶儿一惊,顾不得李丘平的调侃,快步走到了那八臂兽身前,仔细地查看它身上的伤势。
八臂灵兽的身上长有八只眼睛,四面八方的东西都在它地视线之中,而长期居于地下似乎也并未影响到它地视力。看到苗瑶儿走来,无力地眨了眨眼皮。
八臂兽还是有分辨能力的,这两个从未见过的生物显然对它并没有恶意,因此它也没有阻拦苗瑶儿的意思。再说了,另外那个强悍至不可思议的生物若真要对它不利。以它现在的状态,只怕连重回地底的机会都没有!
苗瑶儿呼出了一口气,八臂兽虽然流了很多血,却也没有李丘平说的那么严重,除了八条触手。身上其它地方的伤口并不深。
苗瑶儿想了想,便欲撕下身上衣服来替它包扎止血。
“等等!”李丘平又好气又好笑,“它身上这么多伤口,你的衣服能包扎几处,天已经凉了,你想自己冻着吗?”
“那怎么办呢?它真地好可怜啊!”
李丘平看着苗瑶儿焦急的神情,暗自称赞,不愧是苗家的人,对灵兽的这份爱护之意当真是发自内心!李丘平想了一下。道:“用兽皮吧,你来帮手。”
说完,李丘平抽出凭栏问,随手拖来几头野狗的尸体,进退忽闪,三两下就整整齐齐地害出了十数张皮子,顺手就递给了苗瑶儿,让她去潭中清洗。
清洗之后,李丘平又以混元真气替那八臂兽的伤口以及用做包扎的兽皮消毒,混元真气功效神奇。比世上任何消毒的药物都要好得多,以此疗伤万无一失。
消完毒,李丘平取出身藏的红云蛛丝,以凭栏问斩成了许多段,便交给苗瑶儿做包扎之用。二人一个消毒制皮,一个包扎伤口。过了好一阵才将那八臂兽治疗妥当。
略做喘息,那八臂灵兽屈起两条长臂。在二人身上环绕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睛,大有不舍之意,便艰难地挪到了现身的那个土坑处,慢慢地消失在了地底。
李丘平看着那八臂兽离开的土坑,微笑着摇了摇头,便走到水潭边坐下,对着苗瑶儿道:“你刚才不是有话跟我说么?现在有空了,说吧。”
苗瑶儿不答,却问道:“咱们现在不回去吗?”
李丘平摇头,“等一会再走,你先说吧。”
苗瑶儿面露欢喜之色,“哥,瑶儿身上好脏,想洗洗再回去。”
李丘平背对水潭而坐,随手探了一下水温,便道:“嗯,也好,你洗吧。”沉吟了一下,又接着道:“这里离那灵泉是有点远,不过那灵液你反正一次也用不了多少,我看你索性就在这里练功算了,我每天去给你取些灵液,也费不了多少功夫。不过,以后你不可以……”
话还没说,身后扑通一声传来,小姑娘竟然已经迫不及待地跳进了潭中。
李丘平心中一恼,正想回头教训,猛然想起那小丫头可是正在洗澡,此时若回过头去,岂不是……
李丘平不敢多想,便盘腿坐好,眼观鼻,鼻观心地运转起混元功来。
过了一会。
“哥,你不要洗澡吗?这水好清呢!”苗瑶儿的声音自身后耳边传来。
“你洗完了吗?洗好了就赶紧穿好衣服,别着凉了。”李丘平平静地说道。
两条湿淋淋光滑雪白的手臂自身后搭到了李丘平胸前,身后衣服尽被浸湿,背后传来柔软腻滑的触感,小姑娘竟然在后面抱住了他,“哥……”
李丘平心脏猛地一跳,混元真气险些走岔,忙深吸了一口气,收起内息,道:“别闹了,快去穿衣服。”
“可是那衣服上都是血,瑶儿不想穿。”
小姑娘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反而将小脑袋也贴到了李丘平的颈间,灼热的气体在李丘平的脖子上游动,呼吸声逐渐粗重。
南疆多的是其他民族地居住地,苗家世代居此,也沾染了敢爱敢恨,无所顾忌的豪放性格,而以为小姑娘本身的个性,再加上耳濡目染,这一稍动感情,更是如烈火般不可遏止!
李丘平可不是什么事都不懂地雏。虽然这一世还是正而八经的纯情少男,但在前世浮华糜乱的社会中,却早已是熟得不能再熟地老男人了!
但是,正因如此,李丘平才更是珍惜尘世中的那份真感情。不要说他对苗瑶儿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感觉,便是有,他也不会在一时地冲动下乱来。身后的那具肉体的确让他产生了冲动,有些事也确实应该自然而然地发生,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李丘平都觉得有必要控制住情绪,至少,她可能连十五岁都不到吧!
“你刚才还在说要听哥哥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吗?“李丘平怒以内力震开小姑娘,但地上都是乱石,却又怕摔坏了她,只有好言好语地劝说加警告。
“可是那衣服真的很脏嘛!”小姑娘大概是觉得这个样子很是舒爽,说话间还试着扭动了几下。
李丘平只觉得小姑娘地身子越来越热,脖子上的呼吸也已经滚烫。而他自己的心跳竟然也越来越是急促,乃伸手抬起了那两条粉嫩的藕臂,柔声说道:“你先穿点不太脏的衣服,把其它的洗了,等会我去弄个火来给你烤。”
身后滑腻的身体终于离开,李丘平刚刚嘘了一口气,耳边却传来了轻泣声。
“怎么了瑶儿?”
苗瑶儿突然大哭起来,“哥哥不喜欢瑶儿!”
“不是的,哥哥……”
李丘平便欲解释,哪知苗瑶儿哭声不停。打断了他的话,“就是,就是,哥哥不喜欢瑶儿!”
李丘平心头火起,不就是个小姑娘吗,老子什么女人没见过了!猛然站了起来。旋风般转过身子,定定地盯着苗瑶儿。
苗瑶儿果然一丝不挂地站在他身后。以李丘平地眼力,虽然没有多少光亮,依然看得清清楚楚。小姑娘年龄不大,发育得却是不错,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娇好的身段白璧无暇。
苗瑶儿却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趴,双手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身上的紧要处,哭闹声也嘎然而止。
“你听话吗?”李丘平气势逼人,日光有如冷电,不住在小姑娘的身上游走穿梭。
“瑶儿,听话了。”苗瑶儿俏面通红,臻首微垂。
“穿衣服。”
“嗯。”
李丘平看着苗瑶儿乖乖地拣了两件比较干净的衣服穿好,心中欲念一丝不剩,却涌起了难以言喻的痛快感,体内的真气不呼自走,霎时间游遍了四肢百脉。
李丘平大喜过望,无意间做了一件肆无忌惮的事,竟至放下了心魔,混元功明显又突破了某一层障碍。李丘平任由真气自行游走,巩固即得的境界,虽然没有练到第八重,但这样偶得的突破却也是难得之极,想当年凌无尘练到第八重都花费了数年时间,李丘平也没想过会那般容易。
“哥!”
苗瑶儿正自接洗衣服,见李丘平稳立不动,又不说话,便怯生生地叫道。
“嗯。”
“瑶儿说那灵兽的事给你听好不好?”
“好,你说吧。”
苗瑶儿于是一面洗衣服,一面将刚才看到的情景说了一遍,又大大地夸赞那八臂兽懂仁德,重义气,是个心存慈悲的好灵兽,等等。
苗瑶儿说完时,李丘平已然收功,沉吟了一阵,道:“生命各有自身地出路,兽终究是兽,那八臂灵兽未必谈得上一个‘好’字,而那野狗状的灵兽更是谈不上一个‘恶’字!”
“这是为什么呢?八臂灵兽保护那些无辜的生命,难道不是好灵兽吗?”苗瑶儿停下手来,不解地问道。
李丘平看了看她,道:“这世上除了我们人类,从来就不存在什么无辜的生命!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些灵兽一芥在这山谷中出现,各有其存在的理由。你说野狗恶,可是它们是为了生存,不吃其它灵兽,它们就会饿死,这难道也是‘恶’吗?你说八臂灵兽好,但它保护了本该被充做食物的弱小灵兽,从而使得野狗们因而饿死,这难道就是‘好’吗?”
李丘平顿了一下,接着道:“那处灵泉不算,这里是我看到的山谷中唯一的水源,八臂兽盘踞于此,想来已经多次阻拦了那些野狗捕猎,因此,那些野狗绝非只为行恶而来,它们必是想要一劳永逸地清除这个障碍,以为后代子孙做福!”
“可惜却被我破坏了。”李丘平自嘲地笑了笑,又道:“兔子吃草,狼吃兔子,而狼死了以后,又会化做泥土的肥料,成了野草的食物,这个叫做食物链。你可能不明白,但是瑶儿,我们形容自然界有句话,叫做弱肉强食,那也就是这个道理了!在这世上,只有我们人类才会无缘无故地自相残杀,所以也只有我们人类,才有‘无辜’一说。”
苗瑶儿似懂非懂,喃喃地道:“弱肉强食!弱肉强食!”
二人说话间忽觉脚下一震,紧跟着水潭前的土地隆了起束。
李丘平微微一笑,先前他散开了灵魂,八臂灵兽要二人稍等,有所报答的意思早已经非常清楚,这也是他一直还没有赶回灵泉取东西的缘由了,倒是要看看这灵兽有什么宝贝可献。
果然还是先前那只受了伤的八臂兽,这样强悍的生物,大概也不会有第二头了!
卷九 猎奇南疆 四 幻世真龙2
八臂兽长臂轻舒,将一个淡黄色晶莹剔透的椭圆形小球送到了二人身前。
那小球只有拳头大小,李丘平接过手中,凝聚目力一看,小球中竟裹有一只振翅欲飞的小鸟。那小鸟无论身体还是羽毛都呈半透明状,五彩光晕隐隐流动,而指爪和尖嘴则在微光下反射着类似金属般的冷厉光芒,虽然定在球中,但小鸟双目有神,栩栩如生,黑色的瞳孔如宝石一般,越看越深。
这应该是一块不知年代的灵物琥珀,其上光滑润泽毫无瑕斑,显然是经过了许多的把玩甚至雕琢。这琥珀不知是什么物质形成,其中的小鸟看来绝非凡物,当时身陷其中竟然立刻就已被定住,不得而出,而且似乎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可见这东西的威力了!
八臂兽这样的生物郑重拿出来的东西,自然不是寻常之物,但不用与它交流,李丘平就已经从一点资料中发现了许多线索。那小鸟不算,也不参考它的观赏价值,单是这块琥珀本身蕴藏的秘密和威力就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件奇宝了!
李丘平甚至怀疑其中的小鸟依然还活着。他的灵觉与众不同,这托在手中的琥珀并非一件死物,其中隐隐传来的生命力,错非李丘平这样精神可以游离于肉体之外的人,是察觉不到的!
李丘平暗运内息,时而以阴劲冻之。时而以热力烤之,时而又以锐利地劲气割之,那琥珀均是纹丝不动。李丘平略一沉吟,便抽出了凭栏问。
苗瑶儿正在吃力地欣赏那美丽漂亮的小鸟,见李丘平将宝剑抽了出来不不由得吃了一惊,“哥,你这是?”
凭栏问的威力苗瑶儿早已亲身体验过了,端地是秃坚不摧,此时天色太暗。这瑰丽奇异的石头苗瑶儿生平第一次看到!实是想要再多把玩一阵,不愿李丘平就此毁去。
李丘平哈哈一笑,凭栏问刷地插回剑鞘,顺手便将那琥珀放到苗瑶儿手中,“你慢慢看,我去把东西取来。”
随后伸手抚了一下八臂兽的触手,表示了一下谢意,便风驰电掣般赶往灵潭。除非那些野狗群重来。又或者苗瑶儿再四处乱跑,不然她已经是很安全地了。
背了数百斤的东西回来时,八臂兽已经隐入了地底,而苗瑶儿则刚刚好洗完了她的衣服。李丘平于是将背来的干柴生了两堆火,一堆给苗瑶儿烤衣服,另一堆则做烤肉之用。
这处地方虽然遍地都是灵兽的尸体,但一来被那些野狗咬死地灵兽吃起来觉得别扭,二来,上次吃的雍猪的猪肉味道着实不错,所以李丘平索性便将新打的那整头雍猪都扛了过来。
二人分工合作。不一阵就饱餐了一顿,李丘平于是将带来的空青灵液交给了苗瑶儿,苗瑶儿服下后便自己练功去了。
苗瑶儿坚持以空青灵液修炼,本来是一件颇误时日的事情,但可巧李丘平却也刚刚有了突破,也正需要时间来凝聚真元。
二人不停地修炼。渴了就喝,饿了便割取雍猪肉烤食。李丘平每天还多跑一趟灵潭为苗瑶儿取水以及捡些干柴。又过了几天,四周的尸体以及那头雍猪开始逐渐腐烂,八臂兽却似是喜洁之兽,将一地残骸远远地清理了出去,倒是省得二人再动手脚,也便宜了远处一些肉食生物。
这一次的修炼似乎特别久,待李丘平觉得混元真气凝实精纯,流转无碍时,竟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而此时苗瑶儿的修炼却还没有结束,每天都仍然需要一碗空青,而她体内地真气每天也都大有进益。
李丘平不再练功不休,转而四处寻找出路。哪知他出路没找到,却连续两次遇到了那些野狗群的大规模攻击。当然,野狗攻击的对象并不是李丘平,而是这山谷中另外两个领地的领主。
第一次李丘平未做理会,但第二次,却在偶然间救下了那位领主的后代。这还是李丘平首次看到异种灵兽能抚育后代的,而且还是一对。而李丘平之所以要救下这物竞天择中失败的一方,关键的原肉是他认识这种生物,并且还颇有好感。那对小灵兽便是灵婆婆身边最强助手的同类,隐形鼠。
隐形鼠是山谷最西边的霸主,以它的能力,区区野狗便是再多上十倍,也不可能伤到万一。但当时这位领主却刚刚诞下了小鼠,力量大打折扣,而且也暂时失去了隐形的能力,虽然勉强还可以飞,却失去了高度和速度,在击毙了三四十头野狗后终于力竭身亡。
李丘平赶到时,那些野狗正准备连幼鼠也一起杀了,见到他以后却径自退走,李丘平没费丝毫气力便得到了灵婆婆苦心追寻十年才拥有的异宝。
此时,那些野狗一统这山谷的形式已经非常清晰,不出意外,那八臂灵兽迟早也要死在它们的利齿之下,也许它们觉得好日子就要到来了罢!
但李丘平却很清楚,这个山谷的生态已经因这些拥有了极高智力地生物而破坏!除非这些野狗可以越谷而出,否则,等待它们的只不过是生态破坏后同类越来越多,而食物却越来越少地绝境罢了!这山谷拥有无穷的灵气,必定会重组生态,但那时却未必会再有这种野狗了!
李丘平走遍了整座山谷,并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穿谷而出的秘径,而今之计,就只剩攀壁这一个办法了!不过苗瑶儿今非昔比。又天生有习练轻功地天赋,想来要翻山而出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了。
山谷中峭壁插云,李丘平搜寻了很久,唯一好攀登的所在,竟然就是二人现在居住练功的那瀑布边上!早知却费那么多事干什么!
要翻山而出不这其中还有一些难处。下来的时候,李丘平记得那雾气极厚,自己二人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李丘平却想将那对隐形鼠也带出去,免得它们也与群兽同陷绝境。但苗瑶儿说得清楚。那层浓雾对这山谷中所有地生物来说都是剧毒,成年的红云蜘蛛犹自抵御不住,况且这刚刚出世的小生命。
思来想去终不可解,小灵鼠十分可爱,是李丘平打算送给宫琳琅或者东方素雅的礼物,不到迫不得已岂能放弃。看来唯有用最笨的法子,待到了地头使真气逼开那些毒雾罢了!
苗瑶儿终于到了瓶颈,那空青灵液再不能给她任何帮助了!李丘平试了试她地内力,居然在短短一个半月里达到了超一流高手的水准。以李丘平所见过的苗家高手来说,除了灵婆婆,再无人有这个修为了!
李丘平和苗瑶儿商量了一下,确定了攀壁出谷的计划,便花了半天时间与其讲述尚未教过她的轻功要诀,完了二人又花了半天时间,试着在附近陡峭的山壁上攀爬。
苗瑶儿是很有修炼轻功的天赋,但到了最关键处却进步极慢。本来,以她现在的内功修为,应该已经可以完全施展李丘平的所得了。但李丘平所教的最后一部分却牵涉到极细微的真气运转,那是要有入微境界才能办到的!苗瑶儿的内力再强,却终于受到了境界的限制,无法领悟其中奥妙。她也第一次尝到了急功近利的坏处!
不过即便如此,对于攀壁来说,苗瑶儿的轻功依然已经足够。而在当今世上,除了少数几个人。她的轻功亦足可傲视天下了!
山谷中得到的几件宝贝均有大用,李丘平都想带走。其中最麻烦的就是那空青灵液了,本来李丘平想以内力蒸发掉其中水分,留下精华部分带走。哪知试了一下却发现,去水后地乳白色膏状物已经灵气大失,而且还只能保持两三天。无奈之下,李丘平只好满满地盛了两皮袋背上。看来,人毕竟不能太贪心了!
其次不好拿的,就是那重逾两百斤的古怪铁球。所谓人为财死,真要背着这么重的东西攀壁只怕也有人会做的,但是李丘平却还不至于傻到了这个地步,人是有脑子的!
东西当然是要拿地,这也是送给宫琳琅的礼物,宫琳娘以前说过要给李丘平铸造一柄绝世好剑,说不定这个正是最好地材料呢。何况这东西这么多,能同时给朋友们做上几件亦是可以想见的,焉能轻弃之!
李丘平身上还有一件异宝,红云蛛丝。若是没有了这件异宝,说不定还真要被迫放弃那笨重的家伙了!
这红云蛛丝细若蚕丝,而韧性之强直是骇人听闻,数百斤的力气是绝对拉不断的,便是李丘平自己,若是不用凭栏问,要弄断这蛛丝也要大费气力。
红云蛛丝烧出来之后竟有数十丈长,李丘平的计划是,将其中一头栓在自己身上,另一头绑住那黑铁球,往上攀登时,但有落脚之处,便将那铁球提上,安置妥当后再行攀爬。这样是有点麻烦,但总比背着几百斤东西爬山去找死要好得多了!
准备好了一切,二人便与那陪伴了多日的八臂灵兽告别,开始新的旅途。
山谷高得惊人,不过好在中间也找到了两处可供休息的平台,二人从早上爬到了黄昏,累了便以皮囊中的空青灵液补充,终于踏上了谷上的实地。
终于不再是遍地是宝了!李丘平回望了一眼密云谷,在山谷中搜寻的时候还发现了几片沙砾地,但当时他却已心无滞碍,也没有再去发掘。也许今后无聊的时候还会想起这里吧,这不属于人间的地方!
李丘平四处张望了一下环境,便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将那大铁球埋入地里。准备见过灵婆婆之后再回来取。
二人胡乱用了一些晚餐,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苗瑶儿就带着李丘平,依灵婆婆讲述地环境搜寻。此时。寻常的险山恶水已不能丝毫有碍于苗瑶儿,二人只用了大半天时间就找到了线索。
深山中一步步搜索下来,又过了十余天,二人来到了一个窄小的山洞前。
“可能是这里吧!”苗瑶儿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有些犹豫地说道。
李丘平看了看那黑呼呼的洞口。皱眉道:“哦,那我先进去看看吧,你在这里等着,千万别再乱走了。”
苗瑶儿俏脸一红,正要分辨地当口,那洞中突然传来了隐隐的闷雷之声。那声音来处极远,好象是由山腹深处发出,二人侧耳一听,时如奔马。时如海啸,纵横激荡,连绵不绝。
苗瑶儿闻声喜道:“没错了,就是这里。老祖宗说过这个异状的,咱们一起进去吧。”
李丘平点了点头,便递给苗瑶儿一条红云蛛丝,让她绑在身上。二人由密云谷中上来时就曾以蛛丝相连,以防其中一人失足。这山洞黑漆漆的不见微光,里面又不知道有没危险,还是有个联系的比较好。
二人各自绑好了蛛丝。李丘平点了两个火把,便一前一后踏入了洞中。
那山洞初时极窄,走了数丈后却空阔起来,一条仿佛开凿好地大道弯弯曲曲地通向那闷雷之声的来处,这应该是大山初成时留下的一道裂缝。
那声音本来渐行渐响,二人走了一段后却慢慢地又弱了下去。数息间便消失在了耳边。
二人不解其理,索性便不去思考。只管往前急奔。洞中就只有这一条路,但二人足足走了有一个时辰还没看到尽头,这山洞实在是有够大了!
压抑感突然传来,李丘平向苗瑶儿打了个招呼,二人同时放慢了脚步。原来是那洞穴到了此处忽然收窄,而原本高达数丈的顶部也压了下来,又走了一小段后,李丘平已迫不得已收起了轻功,几乎就要猫腰而行了。
前方呼吸一畅,二人钻出了那已经快要不能再走的山洞,到了另外一条路上。火光不能及远,以李丘平的目力也只能看到数丈距离,但这条路却明显要比先前那个山洞整齐而又干燥得多。
说它整齐,那是因为李丘平一眼看去,这就好象是人工开凿的隧道一样,不但笔直,而且宽高都几乎一模一样。李丘平伸手往石壁上一摸,感觉干燥而光滑,若这一路都是如此,那便是皇帝下令也不可能开出一条这般精致的隧道来,造物神奇一至于斯,实是可赞!
“往左还是往右?”李丘平问道。
“这个老祖宗没说了,瑶儿也不知道。”
李丘平笑道:“随便选一个罢,反正就只这一条路,走错了再回来就是了,看看你的运气如何。”
苗瑶儿眨了眨眼睛,道:“那,咱们走左边吧。不过瑶儿地运气一向不太好,走错了不要怪我哦!”
李丘平哈哈大笑,“不怪,不怪,是哥哥让你选的嘛。不过你说你的运气不好,那不是要气死很多人了!”
苗瑶儿可怜兮兮地道:“瑶儿的运气是不好嘛,哥哥晚上睡觉又不叫人家的名字!”
李丘平一楞,“什么意思?”
“若雨是谁啊?瑶儿好羡慕哦!”苗瑶儿挤了挤眼。
李丘平一呆之下,不由得哑然无言。有这么夸张吗,不至于吧!但好象确实没和小丫头提起过她哦!
李丘平咳了一声,说道:“走吧,火把都快熄了。”
二人于是往左边的方向奔去,但苗瑶儿却似乎并没有就此停住的打算,边走边问道:“若雨姐姐长很漂亮吗?哥哥是怎么认识她的?”
“快走,快走,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你怎么知道她是姐姐了。”
“人家才不是小孩子呢!你晚上叫得深情款款,是人都知道是姐姐了!莫非是妹妹不成?可是瑶儿下个月才十五岁呢,那若雨妹妹是不是也太那个,小了点!”
李丘平只觉得额上见汗,这苗瑶儿胆大开放,小小年纪说的话和前世的丫头都有得比了!什么叫“深情款款”,未满十五地小女孩能懂吗!还若雨妹妹什么小了点,真是令人头大!
苗瑶儿说个不休,李丘平正不知如何扯开话题时,突然间那闷雷般的声音由前方响起。
这次的声音却是震耳欲聋,李丘平使六识一探,顿时间脸色大变。前方竟有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迅雷般扑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这吞天噬地的压迫感在一瞬间就让李丘平知道不可抵御。
李丘平心念电转,这山洞的异常之处随念而生,那一定是某种巨大至不可抗拒的力量才导致了它的形成。李丘平二话不说,一把揽住犹自张口结舌地苗瑶儿往来路急掠,他记得刚才的路上有一处山壁略凹,他还很好奇的张望了一下,其中的石壁好象很是粗糙。
说不定那里能避开这个莫明的力量,希望还能够赶得及!
卷九 猎奇南疆 四 幻世真龙3
苗瑶儿也在霎时旬清醒过来,虽然她不知道李丘平为什么要跑回来路,但从他凝重的神情中依然可以想到事态的紧急。自认识李丘平以来,包括二人坠落密云谷的那次,苗瑶儿还从未见过这个大哥哥有如此郑重的表情。
李丘平这一动将起来,苗瑶儿才知道这个亦师亦兄的年轻男子快到了什么程度,原本她认为李丘平的轻功自己即便没有学全,至少也有了九成的火候,但被李丘平这么一带,才知道自己实在还差得远了!苗瑶儿气行百脉,依李丘平所教的法子极力减轻自身的重量,尽量配合李丘平的行动。
二人奔走如飞,但身后的那股力量更是迅疾,风驰电掣一般逼近,李丘平甚至已经可以感觉到那沛然莫可抵御之势似乎已经快要沾到了他的衣抉。
李丘平奋起神威,将混元功提至极限,左手揽住苗瑶儿,右手拢指成爪不住以风云抓破空。这一全力施为,速度果然又快上了几分,那处凹壁也已近在眼前。
脚下一错,二人身形一折,一起冲进了凹壁之中。“哗”地一声,李丘平只觉得背上一紧,身后一截衣服被那股正正冲到的巨力撕去,险些连凭栏问神剑也被一齐带走。
和李丘平想的一样,这凹壁中果然未受那力量的侵蚀,李丘平缓缓收起护身真气,与惊魂甫定的苗瑶儿一起慢慢转过身来,往那通道中看去。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只见充斥了山洞的黑色气流在那通道中呼啸而过,两个火把发出的光芒也穿不透那迅快至令人眩晕的气流。
这处凹壁很小,二人几乎要挤在了一处才勉强可以容身,苗瑶儿看那气流奇特,好奇之意大盛,便将手中火的尾端伸入那气流之中。李丘平刚刚才松了一口气。一眼瞥见苗瑶儿此举。不由得大吃一惊。欲要喝止却已是不及。
苗瑶儿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吸力自手中火把传来,霎时间火把已经断裂。脱手飞入通道中,连念头都来不及转就已消失不见,而苗瑶儿自己被这股大力一带,猛然失了重心,便也要冲进那黑色气流之中。
李丘平反应极快,一声暴喝,于电光火石间硬生生将苗瑶儿拉入了自己怀中,脚下山石受到这一下反冲,被他踩得粉碎。
二人均是身冒冷汗,刚才这一下委实险极。若不是李丘平正好看到了苗瑶儿举动,定然不及救援。而二人虽然绑有红云蛛丝。但这种力量已经不是人类所可以抗拒的了,其结果必然就是二人被一起卷入其中,是生还是死,那是已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苗瑶儿思之后怕不已,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李丘平怀里。她武功初成,本以为这世上已经再没有什么不可去的地方,哪知这才刚几天,就险些葬身洞穴。
过了好一阵,声音渐歇,那黑色地气流也逐渐消失,李丘平伸出手试探了一下,感觉已然无事,便扶起了苗瑶儿,说道:“这山风太过强劲,咱们切不可大意了!我看不如这样,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哥哥前去探路,若是有通道,再回来接你。不过,这次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乱走了!”
“让瑶儿和哥哥一起吧,这里太黑了,瑶儿害怕!”
苗瑶儿本以为李丘平怎么也要责怪她两句,哪知道却是这般说法。这洞中黑漆漆地煞是怕人,饶是苗瑶儿身负一流武功,却始终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如何肯一个人呆着。
“这,瑶儿,你看到了,这古怪地山风太过厉害,哥哥也不一定能对付。不过根据咱们在山洞外听到的声音来分析,这股罡风应该是间隔性的发出,就不知道这间隔的时间是否一致,若是不巧遇到这罡风哥哥一个人还有可能脱身,但你可就危险了!”
“只要和哥哥在一起,瑶儿不怕!”苗瑶儿拉住了李丘平接着道:“以哥哥来看,瑶儿目前的轻功,比起老祖宗来怎么样?”
李丘平心中一亮,是了,苗瑶儿的速度应该已经不逊于灵婆婆,若这里就是灵婆婆的目的地,那只要她能到的地方,苗瑶儿自然也能到了!
李丘平转身摸了一下身后的凹壁,又仔细查看了一番。没错了,这凹壁并非天然生成,而是某高手以钝器生生破开地,而且新旧有致,显然是经过了至少两次施为。
其人的目的不言而喻,明显就是为了躲避这个威不可挡的罡风,李丘平心中泛起灵婆婆以及那至识大师的身影。这凹壁正好可以容纳两人,灵婆婆以前肯定来过,第一次破壁的当然就是她了,而观她上次与至识大师一起援助岳家军的情景,二人多半已经化解了冤仇,所以很有可能二人并未分开,至识大师也来了此处助拳,这洞壁新破地痕迹自然就是这大师留下的了。
莫说苗瑶儿的速度已经不逊于二人,便是稍逊亦是不妨,至识大师和灵婆婆算准了罡风的间歇时,前行时要留出一定的时间来破开山壁,而这些时间已经足够李丘平二人找到下一处凹壁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灵婆婆前行的方向究竟是不是这个,虽然在这里有一个凹壁,却不能肯定她老人家是否就在这里回头了。所以李丘平二人也必须算准时间全力施为,若是在剩余足够破壁的时间内没有找到下一处凹壁,那就证明二人走错了,而那时回头已然不及,到时候就只有自己再破开一个容身之所了。
李丘平经苗瑶儿提醒,几个念头就已将一应变化估摸得八九不离十。灵婆婆既然可以先后两次来得此处,这罡风多半就是有固定的间歇时间,这一点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而只要有了这一点线索,李丘平自信二人的安全已然不在话下,以凭栏问的威力来开凿凹壁,总比灵婆婆他们要轻松得到多了!
“那好吧!”李丘平点点头,对苗瑶儿说道:“哥哥带你一起。不过路上你不可以再乱来。有事得和我说。”
苗瑶儿大喜。“瑶儿知道了,一定不会再给哥哥惹麻烦了!”
“这话大小姐你也不是第一次说了。要你完全不惹麻烦那是不敢想的,只希望不要惹象刚才那般的大麻烦就好了!”李丘平心中苦笑,嘴里却说道:“那好,咱们这就走吧,刚才耽误了一点时间,让哥哥带你一把。”
李丘平将唯一的火把交给了苗瑶儿,心中默算时间,揽住了她往前急掠。苗瑶儿则以内力护持住了那火焰,同时施展轻功配合李丘平,二人凝神聚气全力施为。竟然比刚才躲避那罡风时还要快上了一分。
李丘平一双锐目不住搜索左右,生怕错过了藏身之处。算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终于在这通道的左侧又发现了一处凹壁,二人均是一喜,看来这个方向没错了!
李丘平放开苗瑶儿,抽出了凭栏问,喝道:“瑶儿小心碎石!”
凭栏问上耀眼地光芒照亮了幽暗地甬道,爆裂声不住响起。稍停,李丘平将宝剑插回身后,那凹壁则被他拓宽破深了近一倍不止。
“妹妹请稍事休息,待我试试这鬼风到底有多厉害!”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李丘平又试了一下这岩石地硬度后便已经心中大定,乃拓宽了凹壁方便回旋,想要一试这洞中罡风的威力。
时间非常准确,正当李丘平觉得那罡风将起时,震耳欲聋的声音便再度响起,不一会,黑色气流如怒潮般呼啸刷过。
李丘平聚气于脚下,将十成真力贯注凭栏问,对着那黑色气流缓缓平探而入。手上微震,凭栏问的锋锐果然不是盖的,那股庞大的力量并不能迎着这道锋芒而带动整柄宝剑,此时给李丘平的感觉就是,那股罡风也并不是太过强烈。
然而,李丘平却知道,那不过是一种错觉而已!凭栏问贯注了他十成功力,其锋锐已发动到了极至,这样的状态下可以说是断金切玉如削败腐,便是一块精钢,受力时也不过就是略略一震而已,但此时外面不过是全无滞碍的空气而已!
李丘平心中无喜无惧,真气外放,悍然发出无形剑气。李丘平是要以无形剑气破风,受力面积立刻增大,他只觉得一股巨力自手上传来,脚下略浮,竟有站立不稳之意。
李丘平嘿地一声,脚下再加上了几分力量,稳稳地站定。此时,只见那黑色气流在凭栏问前方一尺处被生生上下撕开,虽然角度很小,却非常清晰。李丘平只觉得体内的真气如流水般自剑气中逝去,没过一会竟然有了支持不住之意,不得已将宝剑缓缓收回了凹壁之中。
罡风的巨力要施以全力才可抵御,李丘平沉思了一阵,若非不能久留,这里倒是锻炼内功的绝佳所在,只是现在却没有那个时间,也不能在这里消耗过大。灵婆婆可能就在前方,以她老人家的修为要到借用凭栏问的程度,则可以想见这其中的危险了,断不可因贪图一时的痛快而失去了赖以护身保命的真气。
过了一阵,罡风已经歇,二人于是沿路再往前行,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果然又找到了一处凹壁。
就这样,李丘平二人走一阵停一阵,那甬道似乎永无休止一般,走到了第八处凹壁时,就连李丘平这般毅力超强之人也开始佩服起灵婆婆的执念来。
火把早已经熄灭,李丘平不得已用真气贯注凭栏问来照明。凭栏问名动天下,断头无数,自来到这南疆后,先是破天荒地用来打猎杀兽,切肉破骨,而现在竟然又客窜了锄头火把之事,那位宫家前辈若是地下有知,不知会做何感想了!
到了第十三处凹壁,李丘平已经看见了前方传来的微光。
卷九 猎奇南疆 四 幻世真龙4
又歇了三次,二人终于在甬道的右侧发现了一处岔路,而那条甬道中依然无穷无尽。先前李丘平看见的光线就是由这条岔道中送出,按李丘平所算的时间,此时应该已是二人进洞后的第二天夜晚了,但在那岔洞中露出的些许光线却颇为强烈,着实有些令人费解。
象这样一奔一歇地走了十几个时辰后,无论任何人见到这条岔道都应该会前往一探的吧,即便这里不是灵婆婆的目的地,想来也定会留下她的一点足迹和线索。
其实要验证灵婆婆是继续往前走了,还是在这里转弯,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只要等下次罡风过后,再往前行,看看有没有凹壁就自然清楚了。但此时李丘平二人已均有疲惫之意,便在这岔路中略事休息再做打算。
稍停,又过了一阵罡风,李丘平便嘱咐苗瑶儿在原地等他,自己再去探一探甬道的前方。由于已经走得太久,实在觉得枯燥,而此处又不似先前那般阴暗,苗瑶儿便也没有再坚持要一同探路,索性便就地打坐吐纳起来。
李丘平极速奔行,算准了时间,果然没有再见到新的凹壁。眼见罡风将起,便自己开了一个凹壁,避开了这一波冲击后再回到了那个岔路口。
此时已经确定了灵婆婆的所在,再不用无休止在这甬道中摸索了,但李丘平却对那罡风的来处有了一些好奇,打定了主意,若是回来时有空,必要再望前摸索一阵。
苗瑶儿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出状况。李丘平回来的时候她犹自坐息未醒。李丘平也不去叫她,径自用了一点空青灵液,便也在原地调息真气。
带来的一点干肉早已吃完,饮用水也在第一次躲避罡风地时候就弄丢了,二人这两天其实一直都是靠着这空青灵液补充。好在空青灵液功效神奇。二人虽然还是觉得肚饿,但实际上无论水分还是体力却都没有空乏之意。
又过了个许时辰,二人先后收功,以外面的时间来说,此时应当已是深夜,而这道路前方的那些光线却没有丝毫变化。
其实就算是大白天,在不同的时间里阳光的强弱也是有所不同地。李丘平何等眼力。这些变化绝不可能瞒过他的眼睛,而目前这等异状就只有一种可能。前方的光线并非是太阳光,而是某种恒定的光源所发出的。
南疆群山处处透着奇异,李丘平也早已见怪不怪。不过这好奇之念却还是有的,前方莫非有什么常年可以提供光源的异宝不成!
二人不再说话,便向着光源地来处前行。但这条岔路却不似先前了,不但到处都是乱石坎珂,不好施展轻功,而最让二人难受地是,这洞中居然还有许多岔道!
好在李丘平目光锐利,这里人兽罕至。灵婆婆来此处时也没想过要掩饰行踪,每每遇到了岔路,李丘平仔细打量后,总能发觉灵婆婆留下的蛛丝马迹。
过了一阵,李丘平大致知道已经不必再费心搜寻了,灵婆婆前行地方向与二人所想一样,正是那光源的来处。
半个时辰后,李丘平不可置信地望着前方的洞外。
温柔地阳光由湛蓝的天空倾泻而下,碧草接天无有穷尽,远处两方山水河流隐约可见,天上时有珍禽掠过,草原上异兽处处,生机盎然。
“你看到什么了?”李丘平一把扯住了欲要即刻走出洞口的苗瑶儿问道。
“好美的地方啊!”苗瑶儿叹道:“哥,你看好多灵兽哦!”
“那边是山吗?那边是河吗?”李丘平往左右的远方猜了指问道,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是啊!怎么了哥哥?”苗瑶儿不解地问道。
李丘平抬头看了看那并不太刺眼的太阳,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吗?”
苗瑶儿觉得莫名其妙,但李丘平从不说些废话,既然问到,必有缘故,她也很是相信这个大哥哥,便答道:“不记得了,不过看这天色大概快午时了吧。”
李丘平摇摇头,“不对,哥哥有计算过,现在不是子时就是丑时!”
“啊!”苗瑶儿先是一呆,随后又是一惊,指了指天上的太阳道:“你说现在是子时?”
“是地,所以咱们看到的这一切肯定有问题!先不说子时太阳在哪里,我问你,咱们进这山洞以前,四面都是深山,这么一大片的草原却从何而来?而且这里看上去水土肥沃,这么好的地方却因何没有人烟?”
李丘平接连问话,将苗瑶儿说得一楞一楞的。
“也许这里也象那密云谷一样呢。”苗瑶儿随口说了一句,马上就又摇头道:“不对,不对,那密云谷既深且陡,又有浓雾遮掩,没有人才是正常的。这里看上去至少比密云谷大了几十倍,远处又无边无际……”
苗瑶儿湅然一醒,“哥,你说得对,这里的确不对,咱们在山洞里并没走多久,绝不可能出得了那些##,深山里有山谷并不奇怪,但突然冒这么一大片地方那确实是不可能的!”
李丘平点了点头,将那段红云蛛丝重又系到了二人身上,说道:“全神戒备,待哥哥叫一下试试。”
看苗瑶儿已经做好准备,李丘平猛提真气,舌绽春雷,往洞外喝道:“灵婆婆可在么?晚辈李丘平践约来了!”
毫无回应,平帛时可以震惊大地的呼喝在洞外的世界里没有引起任何反应,不但没有灵婆婆的回答,那些游戏于天空和草原地珍禽异兽竟然也恍若不闻。
“这是怎么回事?”苗瑶儿看着丝毫未受影响的形禽异兽问道。李丘平的惊神大法她是见识过的,那是连落日谷四高手以及苗家守护兽都要为之战栗的绝学,不可能对一些野外地灵兽反而不起作用了!
“这些东西多半是咱们的幻觉!”李丘平脸色郑重。
“幻觉?”苗瑶儿讶然问道:“连这太阳也是吗?”
李丘平摇摇头道:“不知道,这太阳多半是幻觉,但那光肯定是真的。要不然我不会在甬道的时候就能看得清楚。”
苗瑶儿点了点头,李丘平一开始就发觉到了异常,那已经很不简单了,这么古怪的事情,一时间无法判断那也是正常的,他毕竟不是真的神灵。她于是接着问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丘平想了一下,便自怀中取出那团红云蛛丝。将其中一头绑在了洞口之内。
苗瑶儿拍手道:“好办法。咱们出去探路,就算那幻觉再厉害。咱们也可以依靠这条蛛丝重新回来。”
李丘平摇头不语,这只是没办法中地办法了,他曾经误入过宫琳娘地阵法。深知这等幻觉的厉害,一条蛛丝未必能有什么用,不过有备好过乱来,聊胜于无罢了!
准备好了蛛丝,李丘平不再犹豫,携着苗瑶儿一齐踏入了眼前地世界。
预料中的变化并没有出现,眼前的一切还是那个样子,丝毫没有因为多了两个人而产生任何变化。
李丘平回头看去。身后还是那个山洞,红云蛛丝牢牢地系于其内。他于是又俯下身去,轻轻地拔起了一根青草。没错,那地确就是一颗嫩草,虽然不认识种类,但肯定是实实在在的青草无疑。
李丘平踩了踩柔软的草地,看了看中天的丽日,他深深地疑惑了,莫非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不成?
正疑惑间,忽然,眼前的光线异彩纷呈,本来湛蓝无云的天空云霞四起。李丘平拉了拉苗瑶儿,二人脚下发力,一齐跃回了石洞之中。待没有发觉任何异常后,二人便一齐往外看去。
只见异彩中腾升起一物,此物踏云雾,呼烟霞,头似驼,角似鹿,眼似鬼,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声如戛铜盘,口有须髯,颔有明珠,喉有逆鳞,头有博山。
二人只看得呆住,这个是……
人们之所以崇拜某种动物,是因为人们幻想自身具有这种动物的力量。然而,任何一种真实存在地生物,都不可避免地束缚着人们幻想的翅膀。当虎长啸于飞鸟、鹰无奈于潜游、鲨感叹于奔鹿的时候,它们作为图腾的人类会感到失望和沮丧。于是,追求强健和多能的华夏先祖们便幻想有一个超越一切生物之上的龙,并把它尊奉为自己的祖先。既然炎黄子孙是龙的传人,就应当秉承龙性,不断超越自身,增强战胜困难的能力。《易经》中把这种崇尚力量、追求卓越的精神概括为:“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而李丘平从来就不认为这个世上真的有“龙”这种生物的存在,即使是看到了隐形鼠,红云蛛,八臂兽等超强的灵物,他也从来没幻想过有一天能够见到“龙”,这个华夏氏族共同图腾的生物。
龙,在华夏子孙的心中差不多都是一个样子,而眼前的这个生物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都与李丘平心目中“龙”的形象十分相似。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那条“龙”看似就在眼前,其实却离得很远。李丘平集中精神,将灵魂远远地飘散开来,想要试探那“龙”是否只是一个幻影,无奈距离太过遥远,他也没有办法将灵魂力送及。
机会难得,便是明知极具风险,李丘平也想要一探究竟,正要使惊神大法强行将精神力送出时,奇变徒生。
远处的草原上跃起一道人影,持着一根九环法杖。猛地挑起了一块磨盘大门的山石,悍然向那半空中那条“龙”攻去。
也不见那条“龙”长有翅膀,偏又飞在空中,这大概就是“龙”本身的异能了吧,不过它却飞得并不高。那人挑起地山石刚好可以够着。
李丘平定睛一看,那手持法杖之人正是至识大师。
至识大师口齿张动,显然正在呼喝着什么,但以李丘平的耳力,竟然什么都听不到!还不止是至识大师的呼喝,那条“龙”似乎也因为有人胆敢冒犯而正在怒啸,李丘平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一处的风云色变。云涌雾动。却只能隐约听到一点点的声音。
李丘平绝不会认为是自己地耳朵出了毛病,一进这里。他就一直保持着冷静而淡然的心态,虽然看到那条龙的时候大吃了一惊,但那也只是一瞬而已。自己的六识是什么状况他还是一直在留意的,最起码,身边小姑娘急促的呼吸声他就听得一清二楚。
那么就显然是环境的问题了,这个“世界”里的声音似乎不能及远,那也就难怪刚才自己大声地呼喝没有起到作用了。
李丘平不住转念,现在看来,灵婆婆找自己借剑居然是为了对付这传说中的至尊神兽!但是这可是华夏民族地象征,杀它。就和要杀自己的祖先没什么两样啊!
不过,灵婆婆不可能连这一点也不知道,她必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李丘平才不信她有胆量去捕捉这等神兽来驯养。而且那至识大师乃是有道高僧,若非有十足的理由,莫说是自己民族的象征,便是普通生灵,他应该也是不会去杀的。
“哥,那个人怎么敢对着它动手,那是什么人啊!”
李丘平正想着,身边小姑娘忍不住说话了。
李丘平随口应道:“这算什么!若是哥哥估计不错,你家那位老祖宗大概也就快动手了,那人哥哥认得,是你家老祖宗的朋友呢!我看多半就是灵婆婆前辈请来助拳的,他们一攻一藏,这某在使计呢!”
“啊!”苗瑶儿嘴都合不拢了,“这个可是龙族!老祖宗竟然想要对付龙!”
李丘平目视前方,忽然间解开身上的红云蛛丝,郑重地说道:“瑶儿,情况不妥,那龙的力量太强,大师危险了!我看灵婆婆这一次定然是在行险,并没有什么把握,哥哥必须马上赶去看看能否帮忙,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走开!切记,切记!”
李丘平说罢,也不待苗瑶儿回话,内力到处,整个人好似一道轻烟般向至识大师的方向掠去。
真龙地威力岂是人类可以抵御,即便是绝顶高手亦不足以自保。
至识大师以山石将那真龙激怒,而后频频以轻身功夫闪避。但那条龙长达数丈,金光闪闪的鳞片刀枪不入,内家掌力也不能伤其分毫,而它周身上下更是无一处不是武器,爪拿尾扫无不如意。只几下,至识大师就已经躲避不及,不得已下连连使出毕生精修的绝技连卸带接。
只接得三记,至识大师的口鼻处便渗出了血丝,而他的九环法杖击中了那条真龙不下十余次,却似蜻蜓撼柱般一无所成。
那条金龙看似还并未使尽全力,倒似在戏弄一般。环住了这个胆敢挑畔它的生物后,尾部一抬,恶狠狠地自半空中拍下。
至识大师避无可避,暴喝一声,双手举起九环法杖,便要硬生生地接下这九天落雷般的一击。
“轰”地一声大响,正全力急奔的李丘平都已听得清楚。至识大师被这一击生生轰入地面,那嫩嫩的青草直及腰间,至识大师难敌巨力,九环法杖弯成了弓状,他本人亦是鲜血狂喷!
李丘平看得清楚,一惊之下,脚下又快了几分,只是距离那处地方却仍有一段相当的距离。
那条真龙一张嘴,口中火光隐隐。眼看至识大师无力再避,就要惨死当场的当口,一条黑色的身影猛然由地底窜出,正是李丘平已经追寻多日的灵婆婆!
灵婆婆也提着一根拐杖,那拐杖之上不知镶嵌着什么事物,绿油油的光芒竟然不下于凭栏问。
灵婆婆挥杖疾点,她刚好自那金龙的身下钻出,这一下算得极准,那金龙促不及防下,被她正正地点中了咽喉。
夫龙之为虫也,可扰狎而骑之。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婴之,则必杀人。
都云龙之逆鳞不可触,但哪里又有人见过真龙了!殊不知,那些详鳞才正是真龙身上唯一的弱点,逆鳞是龙身体上最坚固的甲片,但却也是长得最不稳定的甲片,只要稍有打击,便会由颈间脱落,从而露出其下的要害。
当然,这个稍有打击那也是相对的,换了寻常江湖高手或者普通灵兽,再怎么用力只怕也构成不了这个“稍”字的!
而这些逆鳞在生长时还吸收了真龙许多的灵与,与龙的本身性命交修,乃是真正奇宝,真龙但被击落一片逆鳞,身上的精力便会由此失去了一分。
灵婆婆这一击之下,那真龙似乎被猛然定住,喉下逆鳞掉了好几片下来!
卷九 猎奇南疆 五 千年浩劫1
刹那间风云变色,本来阳光普照的清澈天空莫名其妙地就阴沉了下来。撕裂长空的啸声荡扬天地,明明很难传递声音的空间似乎也被龙的这一吼而击碎,那吼声似乎充斥着整个世界,连急驰中的李丘平亦被震得脑中一晕。
看来,那条龙这回是真怒了!
但见它一个盘旋,云霞翻腾间冲上了高空,灵婆婆知道不妙,赶紧扯出了深陷平地的至识大师,正欲避开时却已不及。
无尽的威压由天而降,一团有若实质的五彩烟霞落雷般悍然轰下。
要施以援手已然不及,李丘平正留意着灵婆婆二人举动时,忽感脚下有异。此时他奔行如飞,一股暗涌冲来,几乎把他凌空掀起。
自轻功夫成以来,李丘平的下盘功夫也愈见扎实,就算是滔天巨浪当头冲来,亦难以移动他分毫,但这数股暗涌的急冲,却使他几乎翻倒,迫得他连移数步,才能保持平衡不失。
李丘平反应何等敏锐,心意一动,左掌一挥整个人斜飞而出,当他身形尚在半空,一条巨大的金灿灿身影噗地一声,破空而现,腾空张开利牙闪闪的大口,就欲一把将吞噬。身在近处,只见那颗大头上银发飘飞,利齿如剑,极是狰狞可怖。
事起突然,李丘平没想到这条龙放着正主不理,却莫名其妙地找上了自己,乃顾不得姿势难看,一转一折,与那大头擦肩而过,运气一沉,便生生从半空掉下,跌往草原之上。
那条金龙在李丘平头上扑了个空,稳稳地悬停在了他身后。此地离灵婆婆二人已然颇远,这怪物忽闪之力。竟是有数十丈距离,实是超越了生物的极限。
李丘平抽出凭栏问,呼地转过身来,全神贯注悬浮在高处的金龙,它在数丈外的半空处,身体四边弹出四只似掌非掌、似爪非爪,长满鳞蹊的大脚。金龙略一停稳,旋风般回头,两只绿眼异芒盛射,狠盯下面的敌人。
金龙一反早先激烈冲动的凶态。静若山岳,紧盯下面的李丘平,似乎充满仇恨的情绪,连李丘平这等胆大包天的人。也给它看得心中发毛。
一开始,李丘平就没想过要对这条龙怎么样,但朋友有难怎可不救,因此他才急驰赴援。便是这样,李丘平也并未表示出任何敌意,挑衅它地是至识大师,偷袭它的是灵婆婆,这家伙却为何不去找这二人,却找上了一个外人,真真是不可礼喻了!
又或者它认为仅凭刚才那一击就可以要了二人的性命。因此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一龙一人,一上一下。就在空旷的草原上对峙起来。
威压愈来愈盛,自然界各种奇怪的能量在李丘平身周形成了一个怪异的旋涡。李丘平自习练武功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在气势上压倒他的对手,当日羿九阳的武功境界无不胜他良多。但也并未在气势上占得上风,而面前这金龙却似乎凝聚了这个世界所有的能量,每一缕阳光,每丝云霞,甚至脚下每一颗野草,都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那感觉相当的糟糕,仿佛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同这天地作战一般。这个世界似乎来自于另外一个空间。自成一体,但却肯定并不是这条金龙所创造的,李丘平说不出原因,但这种感觉却是十分清晰。这金龙此时的状态,很有可能只是类似于武道修行中的天人合一境界而已!
李丘平暗忖,假设这金龙真是懂得利用自然的威力,故意把自己迫在此处,静待他自然崩溃,今回他一定凶多吉少!因为这显示了金龙已经到了不可企及的境界,以及那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高傲和智慧。
但是,若仅仅只是这样,却并不足以显示身为至尊神兽,“龙”的神奇。不敌归不敌,却并非高不可攀,李丘平不得不以另一种眼光看待它。
各种各样的异能开始不住环绕李丘平,李丘平已别无选择,一声长啸,奋起精神,手提凭栏问神剑,大步踏上,挟著一股强大的杀气朝金龙仰头冲去。
金龙眼内绿芒大盛,银发无风自动,身后的大尾开始“霍霍”摆动,扫得空中呼呼作响,威武万分。
李丘平利用强大的剑气,迫得金龙一时间不敢立即发动攻势,眼看再有一步就可挣出那怪异地旋涡,金龙猛然沉落地面向他攻来。它的尾部和下腹贴紧地面,而前身却腾起半空,一对前爪分左右向李丘平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