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逐鹿江湖》》 · 天问 · 2026-07-25
慧云大师闻听自己在他手下过不了一千招,顿时,嗔念大生,冷然道:“大师的口才似乎亦不逊色。或若我败了,立即把方丈之位传给天龙门下,否则,你们就等着天龙门门规的处置吧?废话少说,准备接招吧!”说完,解下腰中的“碧玉杖”一招“菩提千万谁是真”斜指渡空。
渡空见慧云大师能够在发招之际,幻起千万个杖影,顿时明白此仗将是极难行,弄不好,自己真的阴沟里翻船,失手于他的杖下,面色凝重地接过渡色手中的拂尘,内劲一摧,拂尘头上银丝刹时爆开成一团银花,在月光相衬之下,甚为诡异。
慧云大师见状,知他自恃身份,绝不会先攻自己,思及财约沉重,当下顾不得再多作口舌,毫不礼让地把杖头斜划下,使出“少林疯僧杖法”的起手式“不痴不嗔”随即迅急变招,一连串使出“初痴小嗔”、“因痴成嗔”、“又痴又嗔”……
渡空见慧云大师杖影飞闪,招式大开大合之中又能软绵精巧,招招绝人生机之余偏偏又能使人看到一片生机,在拆解其招式的同时,暗道:“好小子,竟能把佛法融入到杖法之中!”一时,好胜心顿起,口颂天龙禅唱,用梵香音佛语扰其心神,退其凶意,灭其争胜之心,一方面,展开“拂云追风”三十六路拂尘招式。
几百招在双方一呼快攻之下片刻即过。
慧云大师在渡空的“天龙禅唱”干扰之下,招与招之间的衔接渐不顺畅逐守多攻少,雄心壮志在渡空绵花藏针的拂尘招式缠绵之下,柔能克钢地仅成了乌有。只求撑过一千招之后。回到少林苦修上三五年再来挣回颜面。
渡空见他苦苦支撑,那还不知他的心意,眼见胜利在即,欣喜之下,口中的天龙禅唱威力立时大接增,时而激昂,天河落玉,惊涛拍岸,极尽变化之能。手中的拂尘立时化繁成简,一招一式明明白白,无半分虚巧。
慧云大师此时汗已湿透僧衣,见他拂尘招式竟能腐朽为神奇,深谙重拙大的武意,知道自己会输,强打精神。务求少输几招,无奈在他颂唱干扰之下,杂念频生,终在第九百三十七招上,惨败在渡空的“风卷云舒”之下。
渡空一招“风卷云舒”拂尘突由简化繁在慧云大师真伪莫辨之际,敲中了他的左手腕脉,慧云大师象征少林方丈权威的白玉杖应招脱手。
慧云大师在白玉杖脱手后,呆立了一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灰之后,“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迅速抺除口边血迹,狠声道:“算你们狠,谁去接掌我少林?明日随我下山。”说完勉力施展轻功回到天龙寺为他准备的禅房去养伤……
※※※
玉娘端着八宝粥轻步上楼,进得房中,见他呆立在窗前,小心地把粥放在案上,戚然上前,环抱皇甫嵩,玉颈从他肩上探前,看到嵩郞满脸泪珠,眼神空蒙悔恨,便只道是他愧对自己母女,由衷感动,颤声泣道:“嵩郞——!”
皇甫嵩被玉娘的泣喊拉回现实,看着这个与自己有一夕合体之缘的女人,脑际中飞快地闪过女儿月儿的胆怯面容,顿时觉得自己亏欠她们母女太多,刹时,柔肠万转,诚然自己有了六十五岁,亦明白自己今生再已无法变回成慧云大师了。
此念一生,顿时抛开了诸多俗枷锁,反转身子,把玉娘紧拥于怀,破天荒的吻上她的额头,唇,良久,用忤情的气在她耳边道:“玉娘,我……”
玉娘在他举动吻自己时,头脑中立时变成了一片空白,在他笨拙的亲吻之中迷失自己,直到他开声后才回过神来,连忙用唇堵住他的口,不让他说忏悔的话,并开始吮吸与送舌让他吮……
皇甫嵩初尝丁香舌,一股极为新奇的刺激立时传遍全身,气息逐粗重,身体渐在发生变化,舌与舌的纠缠一会儿后,方依恋万分地分开,看清了玉娘的发鬓斜歪,星目微闭,气息娇喘,双颊绯红,脑中立时如雷电击中,呆望着,终忍不住了,使出绝顶内功把房门关上,抱着玉娘放到牙床上,在她羞红与幸福的脸色之中,剥除了她的衣物,开始了彼此平生第二次的性爱……
皇甫嵩初享儿女燕好之私,一切倍感新奇,柔肠亦特别多,忆及以往相处的岁月,有种白白浪费了的感受,为了以示自己对她的真情挚爱,用忏悔的语气对玉娘说:“玉娘,原谅我,有些话,我已经闷了十多年了,一直无颜启齿,玉娘,你知道吗?是你的真情给了我向你坦露胸怀的勇气……”
于是,皇甫嵩把自己曾经是少林方丈,以及如何输掉少林方丈之职,然后为了保存少林武学秘要,带上诸多武学秘本,星夜遁离少林,为避人耳目,寄身妓院等经过全部说了遍,说完,如待宰的囚徒般地望着怀中的玉娘,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玉娘听得脸色异变连连,想不到他竟然毫无保留地把经历都告诉了自己,仰起头,看着紧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曾经是天下第一大门派的掌门方丈,心中有种莫名的快意,为自己当初未曾看错人而自得,为自己多年的心血换来他的坦诚真爱而欣慰,更有一种征服了强者后的快感,全身心因激奋而颤动,在彼此祼身相抱的姿势之中,顿涌起一股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妙感,望着他那祈求原谅的脸色,眼神,柔肠一转,玉臂一紧,星目微闭蚊语道:“嵩郞—”
皇甫嵩从她的反应之中得知她原谅了自己,在她绯红色的诱惑之下,再一次尽了一个丈夫应尽之责……
雨收云散之后。
玉娘用庄严地语气对皇甫嵩说:“嵩郞,为妻并不是自私之人,日后如少林有用得着你的地方,除了让你再次出家这一条,为妻我不能接受外,其它的我都可以放手任你的报答少林养育你三十多年的恩情。如今江湖大乱在即,望我嵩郞不要置身于度外,在去年,为妻有一事瞒你至今,无任你是否会弃我母女而去,我都要告诉你,去年八月初,少林曾以二十四下钟讯传讯天下,事后又传出少林方丈暴死……”
“什么?少林寺钟二十四下钟声传讯天下?少林……方丈……死了?”皇甫嵩闻言面色大变,急切地起身抓住玉娘的双手问道。
玉娘去年就认为这是一个武林大劫的先兆,于今见皇甫嵩这样一副神情立时知道事情可能要比想象之中严重得多。略有一丝惶恐的应道:“是,是,真的!”
“惨了,武林大劫已开始了,三百多年前的那一场武林大劫以要重卷江湖了。”说到这里见玉娘一副茫然的神色,便详为解释地接着道:“武林凶物‘惊魂钟’一定重临江湖,放眼天下,能凭自身功力力抗‘惊魂钟’的音波功侵袭的能人异士屈指可数……”说到这里,用一付悲悯的神色望向窗外。仿佛正在看着江湖在“惊魂钟”的淫威之下颤抖……
玉娘利用女儿帮无所不在的特殊存在的势力,已经知道了“惊魂钟”有些厉害,心中亦存在有以身一试的心思,于今见皇甫嵩如此慎重,知那事物或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暗自侥幸之余,稍有着急地问道:“嵩郞,听你这样一说,岂不是持有‘惊魂钟’的主人可以天下无敌?”
“也不一定,‘逍遥门’下的‘四照神功’可以抗衡,因为摧动‘惊魂钟’发出音波功必须练成‘四照神功’,而练成‘四照神功’的人,本身就几乎可以天下无敌。对于抵抗与摧动‘惊魂钟’,只要有四成‘四照神功’就可以,还有是我少林寺的‘佛门接引神功’。”皇甫嵩说到这里,见玉娘脸上掠过一丝喜意,立时明白她心中所想,微微摇摇头,重重地啜叹一口气道:“只可惜,我少林自从前辈异人手中得到这个练功心法,并获准改名成‘佛门接引神功’,但三百年来,无人能练成七层以上的境界,凭五六层‘佛门接引神功’去抗衡‘惊魂钟’身保尚嫌不足,至于克敌致胜,无异于痴人说梦。”说到这里,略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还有‘天龙门’下的‘天龙禅唱’亦可以自保一时,再就是西域大雷寺的镇寺神功十成‘拈花微笑神功’可以自保,传说中的‘沉竹门’可能拥有克敌的神功绝学,余下各门异派的神功绝学,练成十成或可自保。”说及此,摇头叹息一声,道:“江湖中各大门派,由于良资质的子弟可遇不可求,日渐式微鲜有美质良才,门中子弟大都不堪‘惊魂钟’一击,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玉娘听到皇甫嵩纵论天下,冷汗直冒突听得他语气之中有些转机,连忙截口问道。
“唉”皇甫嵩摇头叹了一口气道:“除非‘九品堂’主人重临江湖。”说完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良久才用有不情愿的语气道:“我也是‘九品堂’中的一个分堂堂主,但是,传我堂主之位的异人在细述‘九品堂’的门规与一些功心法之后,就自杀了,我也不知‘九品堂’的主人是谁,我曾穷十多年的精力,亦只探得在江湖中神见首不见尾的‘无想真人’或可是九品堂中其它堂主中的一个。”说到这里见玉娘士气低落,逐笑道:“自古邪不胜正,更何况传说之中的奇门异派或都暗里追续至今,如‘回声谷’,‘沉竹门’等。不然,还有和‘惊魂钟’具有同等威力的‘穿肠箫’,‘泣血琴’等武林凶物一齐现身江湖岂不江湖中永天正义的江湖志士的地位?”
玉娘听得脸色连连变幻,尤其是听到‘泣血琴’这三个字,这个名称,脸色大变,随即用颤抖的声掩饰道:“我……我不怕了。”
皇甫嵩不疑有它,见她明明是颤抖着答话,还说“不怕”,只道是妇人胆小,逐一笑后道:“我也知你可能会一些武功,可如今江湖大乱在即,而我们正是新婚期间,生为江湖人,死为江湖鬼!不若把月儿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让她修习‘佛门接引神功’。我们夫妻俩连袂行道江湖,去看一下近三十年江湖上发生了一些什么变化。不知爱妻意下如何?”
玉娘听到皇甫嵩让月儿去修习‘佛门接引神功’,大大地替女儿感到高兴。后听到他调笑自己,脸上一红,啐了他一口,低声笑骂道:“老不正经!”随即,假作害羞地逃离房间。飞身下楼,重召帮徒重新部署征战江湖的大计去了。
皇甫嵩初享闺房乐趣,知爱妻对自己一往情深,就没有一丝疑她。笑着望出去后,心思很快就转到不久自己将重出江湖上来,心中逐涌上了一种莫名的刺激。坐在牙床上,脸色变幻不定,一时间,心中五味俱全……
欲知精彩内容,请看第五章《密云不雨》。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1)
早春二月初。
括苍山脚。
艳阳下,顽雪已化。大地显露出原始的本性,冻腐的野草糜盖四野,偶有几个懒头浅黄地探头于其上。乍暖还寒的东南风掠过,山野没有一丝厉啸相迎。仿佛是怨恨这风儿早到,吵醒了自己的美梦似的,整个山脉冷冷淡淡。
远远地两个青袍和尚挟持一人飞奔而来。给荒茫的旷野增添了急促的空洞之声,起到近前,原来是渡色与空见师侄俩挟着江学风赶回天龙寺院,他们来到山脚一个峡谷入口,亲四下打量一番,查实确无异状后,风个兔起鹰飞落没入了群山之中。
渡空、渡难、渡劫闻听守山暗哨回报,亲率在寺中的天龙门下弟子相迎于山门之前,一阵想互见面礼数过后,渡空一指渡色挟持的年青人疑问道:“师弟,这是……?
渡色见问,满面欢容的回应道:“师兄,他是一个宝贝,说来话长……一时间还真说不清,容我到主持静室再作详谈。”说完,偏头厉声对空见道:“空见,你把他押入天龙秘牢,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得松懈看守于他,如有任何秕漏,寺规处置。”
空见慌忙拜伏在地,恭声道:“谨领师伯法谕。”然后迅急起身,低声相邀几个同门师弟,急急地挟着江学风向秘牢奔去。
渡色见状,甚为赞许地向着空见一行的背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合什道:“师兄,二位师弟请。”
渡空、渡难、渡劫三人同里合什还礼道:“师兄师弟请,请!”
渡空率先举步入寺,渡色、渡难、渡劫依次而入寺,随后众门徒鱼贯而入。
渡空命众门下严守山门之后,带着三位师弟来到自己的静室。待贴身弟子准备好茶水之后,挥退了他。双目望定渡色。
渡色喝了一口热茶,清了一下嗓后,缓缓地说道:“我和空见这次下山,侦知本门一处重要的暗桩被人拔掉了!老三(渡难)的门下大弟子顾兴臣死于非命。沙云和、陆千机两人则不知所终。”言及此,看到众人都是一脸的骇异之色,自己此时说来也是震惊重起,于是又喝了一口热茶,平定了一下心神后续道:“据我多方查探推测,可能是他们三人侦知了江湖上一个大秘密,而被人杀人灭口。”接着,把自己因追查顾兴臣的死因而力拼“惊魂钟”受伤及如何顺利地捕获了“江公子”的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
渡空见渡难、渡劫、两位师弟在听得“逍遥门”挟“惊魂钟”扫荡江湖而色变时,不以为然在冷哼一声道:“‘逍遥门’的‘惊魂钟’绝非无敌天下的宝物。我们只要学好天龙绝学,大可与之一较长短。不过,那个江公子可能是一个冒牌货色!如若他真是九品堂之主,绝非如此易与之辈,哪能任人手到擒来?”说到这里,见渡色滿脸是委屈之色稍缓和了一下口气后续道:“不过,此次擒来的这个江公子也非无用之物。他能够胆敢假冒九品堂之主,也绝非是他这样的毛头小子所能做成的,一定有一股势力在支持。就算策划者不知‘九品堂’为何物,但凭他们能够策划出这样一个假冒官家征召的人,就非同一般了。欺君死罪,株连九族。于今天下尚为太平,江湖上应该是没有能够抗衡朝庭大军的武林组合。以此推论,这个少年人的幕后策划指使者必定有着连绵的后着,或者其中包含有惊天动地的诡谋。因为其可以假朝庭之手达到绞帮来派的目的。”说到这里,望了一眼滿脸是冷汗直冒的渡色后接着道:“但是,我天龙寺现在已经是成了骑虎难下之势,今天咱们师兄弟几个要好好地合计一番,务必要考虑周全,要在近期内查明这个少年的来历,以便制定相应的对策。”说到这里,望定渡劫道:“三师弟,明天由你去传讯给天龙门下外围弟子,在没有得到寺中尊长的指示之前,暂停一切侦探江湖消息与参与江湖各种事件。各自做好平常的本份,静待新的指令。”
渡劫连忙起身答道:“谨遵师兄法谕。”说完便向外走出,着手安排师兄所交待的各项事宜去了。
渡空待渡劫出去后,用极为慎重的语气对渡色、渡难两个师弟道:“值此天龙寺面临大难之际,我也不能顾忌太多了,你们今晚亥时未为我护法,在秘牢中,我要施展‘搜魂炼魄大法’,务必要得到那个江公子的一切情况。”说完,闭上双目,一付绝不更改主张的脸色亦随之浮现。
渡色、渡难两个闻言,“扑通”一声拜倒在渡空的身前,颤声道:“师兄……”
“你们两个不必劝我了,我是以天龙寺主持的身份在历代祖师爷的法像前作的这个决定!绝无更改之理!不过……你们两个也不必太多的担忧,我在闭关期间参透了本门几项绝学。纵然在施展‘搜魂炼魄大法’之中会受到诸多心魔的相扰,但在‘七乾天龙禅功’的护身之下,决无性命之忧,最多丧失十年清修之功。”渡空的言语中充满不容置疑断然的决绝意味。
渡色、渡难两人闻言,喜忧交加,齐声道:“恭喜大师兄参透‘七乾天龙禅功’……”
渡空连忙打断两的话道:“我并没有完全参透‘七乾天龙禅功’,目前仅只达到五乾天龙的境界。纵然到了‘飞龙在天’、‘云从风,风从虎’,却也没有真正地达到天下无敌的地步,何况一乾一世界,一龙一天心上尚有‘上九’未曾参透。至于第‘七乾天龙禅功’的‘用九’心法,秘笈上并无一字,只是白纸一张,根本无由去参透。我天龙寺自立寺以来,只有开山祖师一人练成,破碎虚空,白日登天而去。于今的我离‘天人合一’的境界还差得太远。更何况武无止境,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要知道古往今来,多少自称是天下无敌的人,在历史的长河中都是一个很为滑稽的笑话。你们日后行道江湖,切记不可持仗神功绝学傍身而妄自菲薄,一切当以小心行事为妥,行事论断当持不下手则罢,一旦插手,务求以杀鸡用牛刀的心态,全力以赴,竭尽所能,以达成目的!”说到这里,向渡色、渡难两人一挥手后道:“你们起来吧!速回各自的静室,静心打坐,今晚亥时未的行法过程中的凶险,你们两个是早就知道了的,不要到时你们两个的禅心还不如一个毛头小子。在我行法过程中,我只能自保,万一你们到时有一个三长两短,丧失性命事小,让师门蒙丑事大,勿怪我不念同门之谊,灵位不入神堂,还将会在所有天龙门下弟子面前鞭你们的尸三百后把它拖出喂狗!告退吧。”
渡难、渡色闻听师兄的这一席话后均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知道今晚事体甚大,合什一礼后默默告退,回各自的静室打坐。
江学风自被渡色、空见两个挟持之后,一直都被他们运用点秘穴与药物控制神智之下,如入梦魔般地过了二十来天。待到神智三清,已经是身处一个阴森无比的牢房之中,一个粗若小儿臂的铁柱铸成的铁笼关着自己。环顾四周,苦思良久,兀自不明白缘何自己会置身于此。暗运内功,却发现内功已是无法凝聚。偏以无法查找出浑身经脉与穴位的异状!只道自己被人废除了内功。刹时间,万念俱灰,不言不语地痴望牢门,一心一意求死……
亥时未。两个身着金衣,手提盏绿惨惨的圆灯的金面人从外飘飘而入。及至近前,两个金面人飞速环绕牢房一周,眨眼睛功夫,如变幻术般地进到铁笼内。偏铁笼四周的铁柱没有丝毫破损与变形……
江学风正自惊异之际,就看见这两个金面人飞快地绕着自己飞旋起来,直瞧得头昏脑胀。片刻,就不敢看了,闭上了眼睛。不料,闭目之下,仍觉得脑中全是金面人在飞快地绕着自己飞旋,绿惨惨的圆灯亦随着飞旋……旋转,旋转,旋转……蓦地……
“哇!”一声大喝入耳,脑中一震!张目之下,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黝黑的空间中,一个近乎于全裸的光头大和尚蹈空而至。其身肤如婴童,脸却似千年的槐树皮,一双如牛眼大小的眼睛放射出碧绿目光直望着自己。正自感到这个和尚极是诡秘邪异,意欲闭目不理于他,不料……
“哇!”这个和尚又是一声大喝。江学风心神随着大喝一跳!全身肌肉一紧,汗毛直竖!
“哇!”这个和尚又是一声大喝!大喝声入耳,江学风的心神随着大喝又是一跳!还没有来得及稳住心神……就听到这个和尚的大喝声一声连一声!心神亦就随着大喝一跳一跳又一跳……逐渐,心神不再由自主!四肢竟然慢慢地不受自己的神智控制了,不能自已地随着大喝声起舞。舞着,舞着,舞着……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但觉得这种舞姿极为华美,赏心悦目,煞是好看!渐渐地,神智一点一点地沉迷于其中,而且越陷越深……舞势亦就随着神智的深陷而急骤起来……不到片刻,舞势达到了一个频率后骤停!
江学风的舞势一停,双目蓦地睁开,眼中竟然是布滿一片赤红,定定地望着光头大和尚。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2)
渡色、渡难按照师兄渡空的吩咐,改扮成金人,各自提着一盏绿惨惨的圆灯到牢房吸引江学风的注意力后,见渡空师兄竟然全祼蹈空而至,双双不由一呆……幸好!陡然忆起师兄的严谕,冷汗立涌,心中不敢存有丝毫大意,急忙收敛心神,运起全部功力,布下一个真力罩护住自己。到后来,听到师兄的大喝声入耳,禅心竟然随着大喝声波动起来……偏又不能用“天龙禅唱”来抵御……心神倍受煎熬……有几次,甚至差一点亦随着师兄的大喝声而起舞!幸好!都知道自己一旦随着师兄的大喝声而起舞的话,在没有承受师兄的“碧绿神目”护持之下,铁定会惨死!在恐惧与师兄的戒谕约束之下,各自只好苦守心神,以数十年的清修禅功来对抗‘搜魂炼魄大法’……
渡空待这个江公子舞势一停,就知道‘搜魂炼魄大法’已经大功告成!分神望见了两个师弟的惨象后,极为厌恶地狠瞪了他们一眼。
渡色、渡难两人见状,心中一虚,极为羞愧地低下了头。
渡空见两个师弟如此孬样,大有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了一声。回转眼神,面向江学风,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你的武功传自何人?”
“家父,家叔,‘天涯怪乞’李长庚……”江学风木木地无半点情感答道。
“家传,使出来!”渡空厉声道。
江学风一阵迟疑,旋即使出家传“百叶掌法”一路下来,虽然无有半分风力,却也中规中矩,深得“一叶知百叶”的“百叶掌法”要诣。
渡空见他使完这套“百叶掌法”,仅觉得其中有一二招能入得上眼,其它均属一些狗屁招式,按照道理来说,就算他不是真正的“九品堂”那个公子,但至少,至少这武功不至于差得这么离谱,为了这个理由,耐着性子继续用秘法逼出厉声道:“你叔的武功呢?使出来!”
江学风木呆一下后,便有板有眼地走了趟叔叔吴镇湖传给自己的“九阴追魂步”,因他没有内力相助,步姿极为笨拙。
这套“九阴追魂步”,渡空提起了一些兴趣,因顾忌施法时间的限制,也就不深入探究了,逐沉声道:“那个李长庚能传你一些什么功夫?”
“使剑!”江学风仍是木木地回答道。
渡空闻言,兴趣大增,凭天龙寺数百名分散在江湖的外围弟子侦探江湖人物与江湖动静,早就知道“天涯怪乞”李长庚的出身,知他并不擅长用剑,莫不是六阳子门下还有一套不为人知的秘传剑法?于是沉声道:“剑来!”语音刚落,渡色赶紧出得牢房,拿过堆放在牢房外早已准备好的兵器架上的木纹剑,通过机关遁入牢中,恭敬地递给渡空。渡空用眼神罩定江学风,缓缓地把剑递到江学风的手中,徒然沉喝道:“把那剑法使出来!”
江学风闻言,呆木空洞地望着虚空一会儿后,斜踏着向前一步,立了一个起手式,“潜龙在渊”剑式一亮,气势一动,全身气机随之一震,这套“回龙剑法”竟误打误撞地亦有暗合“七乾天龙神功”的地方,亦就是说江学风无形之中拥有了些许抵抗“搜魂炼魄大法”的能力。
渡空吃江学风一亮剑式所激发的潜在气势陡然表露相激,一股逆血直冲于喉,刹时明白了这少年的这套剑法一定具有莫大的威力,而且对“搜魂炼魄大法”有抵抗作用,虽明知继续下去凶险将倍增,但自以为这才是这个少年行走江湖的真正本钱,一个起手式都有如此武力,那他这套剑法的武力岂不是更大,未窥全豹之下自是不可预估其剑法威力的,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一念及此,破釜沉舟之心立起,把这口逆血在内力激化之下,聚成血雾喷将出来。
吃那血雾一激,江学风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气势陡然一弱,剑意立时全无,仅摆了几个几乎不能成为招式的剑式,便收手了。
渡空原以为这位少年将使出一套玄奥绝伦的剑法,谁知竟然是几招零乱的剑式,不由大感气馁,更为自己花了这样大的心血,以万全的方式测得的仅是一个在江湖中连二流角色都及不上庸才,很为不值。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无奈地发问道:“你父亲是谁?你叔父是谁?你又是谁?“
“父亲吴镇海,叔父吴镇湖,我是吴……江……吴……江学风。”江学风语无伦次地回答,由于刚才的“潜龙在渊”剑式激起了他一点灵智,早已刻入脑海的叔父叮嘱占上风,说出自己是“江学风”。
渡空闻言,更是失望至极。厉声喝道:“你到底姓什名谁?”由于自知再难从这位少年公子身上挖出有价值的东西,是以收功而问。
江学风的神智陡从炼压之中解脱出来,又吃渡空的厉喝,刹时变得一片浑混,只知道不停地喃语:“我姓什名谁?我姓什名谁?我姓什名谁??……”
渡空见状,知他已成了一个白痴,刚才施术之时的一口逆血虽在神功护体相护之下炼化,却也平白损失了二年的清修之功。碍于寺规:不得向白痴出手。一口气无处可发,急怒之下,双掌一抡,打飞面前铁牢的铁栅,厉啸一声遁出牢房外……
渡色、渡难两人见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各自苦笑摇了摇头。然后从被渡空打飞的铁栅缺口处走出牢笼。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秘牢。只留下已成了一个白痴的江学风在破牢中不停地喃语自问:“我姓什名谁?我姓什名谁?我姓什名谁?……”
渡难出得秘牢,飞快走到天龙寺中的机秘要室,从堆满了抄本的木架上翻出武林人名册,足足查了一个时辰,才查到吴镇湖的名字。吴镇湖名字下方有几行的小字:川中霸王庄庄主,曾挑战武林十三凶之未勾长明后全身而退,武功等方面的信息全无。心中暗思此人竟能如此胆大,偏又没有注明他的武功信息,颇为不合常理。沉思一会儿后,亦不得其解。心想:还是让大师兄定夺。是以连忙把各种翻查时搬下木架的抄本按门类放回木架,然后步出去禀告大师兄。
渡空刚平定了情绪,得到渡色的回报后,极不耐烦地对渡色道:“把那白痴送回霸王庄,越快越好,越快越好!!以后不要再弄些这样事儿来烦我,快出去!”
渡色碰了一鼻子的灰,偏又无可奈何,连忙退出住持静室,派几个精细的弟子,星夜把江学风送回川中霸王庄。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3)
刘家村。
采石渡口北十五里。
刘家村村长兼族长刘奇云家地下密室里。灯火辉煌,十三个戴着面具的青袍人围着一张圆桌而坐。
密室上首居中的青袍人见都来齐了,环视众人一眼后,缓缓地说道:“我们兄弟有二十年未曾聚会了,今次传讯各位,实是有要事相商,在商议要事之前兄弟先清从老四起到十三弟均脱下面具。”语气不容置疑。
居最未的一位青袍人,在众人犹疑之中率先脱除面具,其他八个人,吃那上首坐的青袍人厉目一扫,各自颤了一颤,除下了面具。
下令的青袍人见状,甚为满意地说道:“很好!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老十、十一弟、十二弟、十三弟,你们九个不要怪我厚此薄波,只因江湖大战在即,而你们功力尚浅,凭已之力,不足以抗衡来日征战。今日在此,以真面目相见,可以在今后之中有个照应。而昔年老三能够独战你们之中的五人联手,五千招不败,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他的面具,大家早已熟识,至于我和老二是何人,你们知道了对你们有害无益。”说及此环顾众人一眼。
已除去面具的九人闻听老大如此一说,均深信以为然。都不再做声,齐齐望向老大。
老大见状,知他们没有异议,逐沉声地说道:“白芒镇五日之后有场大战,你们只许在其中捣乱,不得主功攻击‘振远镖局’之中的任何人,包括‘振远镖局’护送的任何人!”言及此,住口不语,观望众人反应。
众人勉强应了声:“是!”
其中一个头发极为光鲜,面色红润,朱唇白齿的人站起身来,向老大行了一个礼后,恭声问道:“老大,江湖中关于‘振远镖局’此次护镖的人与物是否确实?”
老大厉目中精光一闪后,威严道:“江湖传言中的美女与珠宝确实无误,但你们都不得插手。”说到这里,见老五心尤未甘地站着,哪还不知他的心思?略为不满地暗:“哼!”一声后,道:“老五,你这个‘遁天情蜂’,可是对我下的这道命令有所不满?”语气缓而威。
老五“遁天情蜂”闻言浑声一颤,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小……小弟……不敢!”说完垂下头,连忙坐下。
老大见状,鄙夷地骂出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骂完,心中觉得有必要向众人说明其中原故,逐询问众人道:“三十年前就名震江湖的‘白发妖魔’,想心你们都有所闻吧?”说到这里,见众人默然,知他们其中大多数人都知道“白发妖魔”,而且都能和他一较高低。心中极为不快:自己此刻把“白发妖魔”提出来,绝非没有缘故。而他们中间竟没有一个人面上露出猜想与欲听到下文的神色,显见他们真是愚不可及。偏头望向老二老三,老四,看见他们三人都以鼓励的目光望向自己,心中的不快稍减些许,在和其他除去面具的九人相比之下,益发衬出其他九人笨拙,逐提高声音对众人道:“此次‘振远镖局’护送的人只不过是七个人,其中唯一的一个男人,就是‘白发妖魔’的师叔‘出尘子’刘再桂。”说到这里,见众人神色稍有震动,知他们泰半仅因为刘再桂是“白发妖魔”的师叔,肯定不知刘再桂的身手究竟如何,略思索了一下后接着道:“刘再桂的武功之高,绝对可以在江湖上排名前三十位,就拿我们老四作比较,如果在公平情况下,老四稍逊半筹。”说到这里,望着老四道:“四弟,你以为我的判断是否正确?”
老四闻言,连忙答道:“大哥高看小弟了。”言下之意,大有自己的武功不及刘再桂的武功高之感。
九人闻言,神情均是一变,不约而同地定睛望向老大,静候他的下文。
老大见状,心中暗骂道:“不见棺材不掉泪和蠢材!”逐沉声道:“区区一个刘再桂当然不在咱们‘武林十三凶’的话下,但他的背后势力极为强硬,强硬到绝非我们江湖人物所能抗衡的地步。”说到这里,喝了一口茶,清了一下嗓子后接着说道:“刘再桂出师后并未行道江湖,而是净身作了太监,曾为当今皇上伴读,现为大内侍都统,是当今皇上身边影子太监之一,而今,他却是‘振远镖局’的护送的主儿的一个奴才。”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住口不说下去。
众人闻言,均面呈骇异之色,暗呼:难怪大哥不要我等招惹‘振远镖局’护送的的人儿,感情他们来头之大,绝非自己可以想象得到的,均信服地望向老大。
老大见状,甚为得意,然后面色一整,厉声向众人道:“于今尾随‘振远镖局’一行的江湖人士,均不知该镖局是护送当今太后镇江府归宁省亲。”说到这里见老五一付还不死心的神色,补充道:“是护送当今太后与公主到镇江,而江湖中传言的美女就是当今公主,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在座的没有几个人的武功可以胜她。”说及此,见众人都在极力掩饰着他们自己不信的神色,装出一付深信的模样,心中又是暗骂一声:“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蠢材!”强捺住不悦的心思沉声道:“她的武功高低就是连老夫也高深莫测,去年年尾,大年三十,‘浑天教’第五教主,昔年‘五行尊者’的第五个儿子陈天明,就死在她手里,你们之中如有认为高出陈天明的武功二到三倍的,去送死亦无妨。”说到这里,心思一转,道:“如若那七人之中有人向你们出手,可以和她们交手,而且可以联手回攻,只是必须牢记我的告诫,如被擒住,就务必自求速死。”说到这里,压低声音道:“我运用了一些手段,设了一个杀局,到时,你们可以除去一些眼中钉的人物,让你们过上一番杀人的瘾!名位切记,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振远镖局’护送的是皇太后,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念结义之情!”说到里,语气变得极为阴森。
众人闻言,轰然应:“是!”一想到五日后的一仗是“十三凶”结义以来,首次连手作战,神情都变得极为兴奋,互相小声交头接耳。
老大止住众人的混乱后,沉声道:“十三弟,老二,老三,老四留下,其他兄弟火速前往白芒镇,去那儿见机行事。”
其他人闻听老大如此指派,纷纷施礼告别。
老大待众人走净,厉声对十三弟喝道:“十三弟,你可知罪?”
勾长明,不,不!现在应称他为吴镇湖,只因他把面具揭开,露出了吴镇湖的本来面目。
吴镇湖闻言,浑声一颤,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只因自己不知罪在何处,认罪不是,不认罪也不是,急切之下亦没有好的回应之词,只好结巴以对。
“吴镇湖,你策划了一出假冒皇榜上征招的少年人一案,有先手,却没有后手,也不知会我们兄弟一声,你那侄儿已在京城被人掳去,失踪了,平白损失了一个大好的机缘,如若我们能够得到官家支持,一统江湖,将是指可待,可如今……”语气中满是痛惜与悔恨之色。
吴镇湖知得老大是在为这件事情发怒,骇异至极,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假冒计划,竟能被他侦知,为老大的几乎无所不能而惊惧万分。
老大看了看他骇极的熊样,按住心中的不快,沉声对他说:“白芒镇上的事情了结之后,老四将会协助你寻回你那宝贝侄儿,好好调教于他,看看日后能否重新启用。对于掳人的帮派,也一定要弄明其中的原因,必要时,要全力摧毁他们。”说到这里,看了老四一眼后接着道:“你们都知道了吗?”
老四察言辨色之下连忙应:“是!”
老大见状,对他们二人道:“从今天开始,你们二人联手共进。白芒镇上事宜准许你们便宜行事,参不参加这场大劫,悉听尊便,你们都出去行事吧。”
吴镇湖与老四闻言连忙上前和大哥二哥施礼告别,急急地步出了密室。
老三待他们二人一走,就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老大传音道:“现在的白芒镇,可以说是风云聚会了。我们真的要放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我们是否可以……”说完,做了“砍人”的手势。
老大听老三的传音之后,沉吟了一会儿,才极为慎重地道:“贤弟千万别轻举妄动,陈天明是什么货色,你我都知,竟三言二语被人逼死……”接着把京城大年三十在“四海客栈”发生的逼死陈天明的过程说细述了一遍。
老二待老三说完后,略有些迟疑地传音给老大与老三道:“于今,‘天龙镖局’招了几名伙计、镖师,其中一个是昔年臭名远扬的‘地煞掌’吴梓昆,和一位极似皇榜上征招的少年。本来,我有极好的身份探明他们投身镖局的原因,和那个少年的底细。但是,在他们入镖局后,突然被‘天龙镖局’东主的父亲亦就是当朝的国舅召去吴府。事后传下话来,被吴自然这个老匹夫聘为‘天龙镖局’的客卿兼吴府护院。那个老东西真是不识趣,搅乱了我长达十年的布局,如若不是顾忌他的身份……”说到这里,做了个“砍”的手势。略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至于那个老东西所聘的几名伙计、镖师,我横看竖看都看不上眼。如果不是顾忌他们之中的那个少年……”说到这里,略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江湖上的一些传闻,他们之中的那个少年可能是九品堂的主人,早就把他们……”说及此,又做了“砍”的手势。
老三、老大对老二所提供的这个消息感到极为震惊!
老大小心地环顾密室一周,并运功查探,良久,确证四周没有其他人后,用慎重的语气对老三传音道:“你当前要务是继续扮好你的身份,据可靠消息,去年年未,吴老匹夫家中到了一群新客,其中有人携带有一个武林异宝,要尽一切手段探明该宝物是个什么东西,必要时,甚至可以暴露你的身份,白芒镇的事,你不必参与,务必从明天起十三日内查出那宝物形状,式样。否则,太后一到,你或可能有生命危险,据我所知,太后若是沉竹令主,天下能够胜她者绝不可能超过十个人,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挥手示意他退出。
老三闻听大哥警语后,边施礼告退,边提醒自己暗自提防在心,时刻保持远走高飞的警觉性,日后终因他这份警觉性,逃过了一场死劫,这是后语,表过不提。
老二待老三走后,脱下面具,恭声对老大道:“关于‘天龙镖局’的事务,就请您放心了,我罗……”发现自己现在不是用传音功夫与老大交谈,警觉到自己失语,略有恐惧地望了老大一眼,见他没有责怪之意,逐放下惊恐之心,改用传音功夫续道:“我罗必成一定不负老大厚望。”老大怒意一闪,挥手退了他。
老大见他们都走光了,一个人静坐在密室中,把将要实施的计划详细地推敲了一遍,把各种或可能出现的变数都作了预测,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才施施然离开——带着一个极其恶毒的阴谋诡计离开。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4)
余化龙安排好镖局一应事物后,严令东方紫烟小心防范。并偷偷地找上刘再桂,密议了一个时辰后,单人匹马离开了白芒镇。
一天半后,余化龙才风尘仆仆地回到“长生客栈”。
余化龙下马后,直奔刘再桂的住房,见到刘再桂满脸焦色地在等候自己。心中暗暗自得,免去一些客套,低声对他说:“白芒镇距采石渡还有两日行程。如今,有不少匪人正自集结于我们身后,如果我们现在就起程,万一他们在我们渡江时有犯上作乱的叛逆之举,在他们人多势众之下,那太后与公主的安危……在下建议,不若我们在此还暂住几日,在下外出这一天半的日子里,探得“河西安抚使”驻有七万大军在光州,长江水师有近五万大军在采石渡上游驻扎,拟进行春训,不若我们……”说到这里,意犹未尽地望向刘再桂。
刘再桂听他如此一说,犯了沉疑,有几百上千的亡命之徒尾随于自己这一行,诚不明瞭他们所图何事,但肯定是不利于自己,诚然自己这一行都是江湖上屈指可数的高人,大不了一走了之。但是,皇家威严何存,堂堂一朝太后竟在匪人威逼之下全身而退,那可就成了千古笑柄了。如若不退,蚁多咬死象的道理流传了千百万年,想必必有其中的道理存在。万一太后、公主有所闪失……但如冒然调动朝庭大军……又有诸多不良后果……时间,但觉左右为难,不敢立时作下决定,逐无奈地接口道:“我,我也作不了主,不若待我禀告太后再作决定,你就在这里等候我的消息吧?”说完,起身急急外出禀告太后去了。
余化龙没有料到一位权倾朝野的太监,事到临头竟不敢出面。一时间呆住了,望着刘再桂的背影暗骂一声“真是一个没有‘种’的人!”但时势及此,也不知如何是好,唯默默地坐在刘再桂的房中,想着一些心事……
刘再桂匆匆来到太后所住的房间门外,恭立房门前,高声向房间里喊道:“奴才刘再桂,求见太后!?
太后房间门应声而开,绿珠探头于外,对刘再桂道:“刘公公,你可以进来了。”
刘再桂进得房门,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
“刘公公,你起来吧,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刘公公如此惶急来见哀家?”太后见刘再桂一付心神不宁的样子疑问道。
刘再桂恭声答道:“启禀太后,奴才刚才从‘振远镖局’总镖头余化龙口中得知,咱们这一行被人缀上了……”
太后一时不明其中话意,打断他的话道:“缀上了,什么缀上了?”
“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缀上了就是……这个……这个……”刘再桂一时不知措词。
太后见状,知他恐怕犯言语上的忌讳,不知措词。看他惶急的样子,展容道:“于今,哀家身处深宫外,日后又是要行走江湖之人,有什么忌讳的言语无妨直说,更何况此地都是哀家的心腹,无人敢向皇上那儿告你言语不尊之罪。刘再桂,哀家物许你要没有朝廷官员在一旁伺候时,直言便是,就算说哀家明日归天,都不会怪罪你的。”
刘再桂闻言,冷汗直冒,连忙叩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胡言乱语,但……但……为了让太后您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怒奴才放肆了。”说到这里略停了一下,咳了二声清了一下嗓后接道:“被人缀上了,就是说,有江湖亡命之徒跟在咱们身后,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图什么?”太后立时来了兴致,又打断刘再桂的话问道。
“图……图……”刘再桂一时间冷汗直冒,不敢接口。
“图什么?说——!”太后见状,不由微怒,板着脸沉声喝道。
刘再桂闻言,吓得连叩几个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图珍宝,图……图美……色。”说到后来,几乎低不可闻。
太后闻言,不由大怒,道:“珍宝?美女?如今国运昌盛,竟有如许胆大妄为之徒,打主意打到哀家身上来了?刘再桂,你给我听着,今后,凡对公主口出污言者,杀!就是连妄窥者亦处以宫刑!听明白了吗?”
“奴才,奴才,听明白了。”刘再桂惶急地回应道。
“听明白了还不跪安退出?”显见太后怒气未平,厉声地对刘再桂说。
“奴才,奴才……”刘再桂素知太后性子,知道自己不把事情说明,恐怕有苦头吃了,但是一个子说完,又不能不顾及太后颜面,衡量再三之后,极为清晰的口齿说道:“那帮匪头不仅胆大妄为,污言频出,而且人数竟高达近千人。就算咱们都是江湖上罕见的高手,绝可自保平安,但‘振远镖局’的一干镖师、镖伙计的下场恐怕就不妙了。到时,万一有一二个镖局人员伤亡。可大损您的颜面,如若咱们就此撤走,亦于您的颜面有损,咱们为今之计,惟有动用朝廷大军。”
太后闻言,心神亦震,甚以为刘再桂的分析正确,逐缓声问首:“附近有什么人在此布防?”
刘再桂连忙答道:“河西安抚使张鉴在光州,有大军七万,长江水师有近五万大军,正在采石渡上游驻扎,拟进行春训,他们都能在五日内赶来此地。”
太后听后,略一沉吟,狠声道:“我要让这帮无法无天的匪头看看官家的威严,刘再桂,着你传哀家口谕,让河西安抚使张鉴率三万大军,从西北面围来,让长江水师都统率二万精兵从东南围上来,各自驻扎在离白芒镇五十余里的四周,凡江湖人士,许进不许出,违抗者,全力捕杀!你跪安,速去办理好此事。”
刘再桂得到太后口谕,急忙跪安,躬身退出,直奔自家住所。
余化龙正自焦躁之际,见刘再桂如飞而来。急忙迎上前问道:“太后如何谕示?”
刘再桂见问,连忙把太后的旨意向余化龙说了,边说边从腰中拿出自己的腰牌递给余化龙道:“余总镖头,你快着一名精干镖师前往长江水师驻扎之地,身驻扎之地的最高长官出示腰牌,令他们还按太后的旨意行动,在白芒镇你东南面扎好兵营后,速来此地,晋见太后。我自己则头往光州一趟。”说完亦不待余化龙表态,纵身而起,施展轻功直奔光州而去。
余化龙看着刘再桂远去的背影,一方面赞叹他轻功之高。一方面窃笑他是一个头脑如此简单的人。只要跟上来的各位江湖豪客,表明自己这行的身份,众江湖朋友不马上逃窜才怪。脸上浮起了一个狡计得逞的诡秘的微笑。随后,转身外出,自己亲自去趟长江水师驻扎军地。
河西安抚使张鉴得到亲兵禀报,亲自于军营前迎接刘再桂入内。
刘再桂随张鉴来到行辕中帅堂,两人分宾主落座。张鉴令亲兵去泡热茶上前招待刘再桂后,问道:“刘公公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咱家奉太后口谕,令你速点三万大军前往白芒镇救驾。”刘再桂威严地说道。
“救驾?刘公公,不是在开玩笑吧!太后离宫,下官可是一无所知啊!就算太后出行及此,亦必定有公文先至。更何况,刘公公要我移师白芒镇,在无凭无据之下,擅自调动兵马,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张鉴一付老谋深算的模样缓缓地说道。
刘再桂一听他竟然拒绝发兵增援,一下子就急傻眼了。平日里,贴身在皇上身边行走,朝中大小官员,谁不买自己三分颜色。此次前来,原以为是人到兵动,谁知这个地方上的封疆大使竟不买自己的帐,一下子又气又急。偏是自己太过自恃,临行之际没有讨得太后的谕。如若重返白芒镇去拿太后的谕上再来调动于他,时日上就无法配合。万一那近千的亡命之徒提前发动,那就真是万死莫赎了。时间冷汗都从脸上急冒出来了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5)
张鉴见状,心里暗寻思,开心了,这个刘公公,平日里趾高气扬,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自己蒙皇上招见过三次,每次都是自己跪着说话。而这个刘公公竟然好像带有一二鄙视的神色傲然侍立皇上身边,分外扎眼,每次都有令自己顿生一分“朝廷封疆大使竟不如一个太监”的委屈念头。见他情急到这等模样,暗地里甚为开心。但转念之间,又惊出一身冷汗,自己为官多年,甚少闻听这个刘公公私自离宫,而他又是大内副统领,莫不是太后现在真的驾临白芒镇了?一念及此,用略有惶恐地语气问道:“公公,您说太后现在已在白芒镇,此情是否属实?又有什么原因,需要下官领兵前去救驾?”
刘再桂正想来个霸王硬上弓,抬出皇上口谕,强令这个不识时务的狗官先率兵到白芒镇再说。现在他如此动问,想必他已弄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别人即给了台阶,自己亦犯不着和这等无知的人一般见识。但时间紧迫,实在没有多少时间和他在此罗嗦,逐急切地对张鉴说道:“太后与公主现正驻在白芒镇,不知是哪个该诛九族的匪徒传讯天下,闹得近千数计的亡命之徒前来,意图公主的美色与太后一行所携带的珍宝。现在时间紧迫,而那帮匪徒随时有发动攻击太后一行的逆行,咱家奉太后口谕,令河西安抚使亲率三万精兵距白芒镇五十里处围住西北面,对过往的江湖匪头只许进,不许出。待时机成熟,要把这帮形同叛逆的匪人一网打尽,对天下亡命之徒作一个警示。”
张鉴见他神色如此凝重,心思转得飞快:刘公公与我并无过节,不可能出此谎言陷害于我,再无聊的人,不可能拿掉脑袋的事开玩笑!何况刘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影子太监……一番分析后,知刘公公所言铁定无误,及至听到后来,心神俱震:“简直是反了!”张鉴拍案而起,连忙对刘再桂说道:“公公请稍候片刻,待下官调配好兵马,一齐和公公前往白芒镇救驾!”说完急忙外出。
刘再桂此时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挂念镖局的人前往长江水师驻扎军地,是否顺利如愿,但自己无插翅高飞之能,时日不多,已是来不及了。只好无奈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叹了一口气:“唉!听天由命吧?”
张鉴因感整体重大,不到一个时辰就调派好了兵员,整装待发。
刘再桂在张鉴的带领下,视察了大军。见大军中的马匹都裹足与含枚,显见是张鉴深谙太后谕示“一网打尽”的要诣,甚为高兴地对张鉴说:“张将军真不愧是我朝名将!日后,咱家一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再加上这次保驾有功,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张鉴闻言,喜翻了心,忙答道:“不敢,不敢,这还不是刘公公照顾下官,让下官有了一个能为皇上效力的机会。”
互相客气几句后,张鉴一声令下,兵马悄声急奔白芒镇。张鉴瞧见刘公公转急为喜,心里乐得更拟开了花,若此次救驾有功,日后的路子一定会更好走。
张鉴领着三万大军行止两日,便到达预定设关卡的部位。
张鉴安顿好大军之后,改装成江湖人,和刘再桂悄悄潜到白芒镇的“长生客栈”,通过戒备森严的镖师,|Qī|shu|ωang|来到太后暂住的房门前。
刘再桂恭立门旁高声向内喊道:“奴才刘再桂同河西安抚使张鉴求见太后。”
张鉴见状,亦自出了一身冷汗,暗自庆幸自家前两日未曾拒绝刘再桂调兵的要求。极为惶恐地恭立于刘再桂身后。
绿云打开房间门,语气平和地对他们二人说道:“太后准见。”
二人大气都不敢吐地入得房中。
刘再桂见公主、太后都在房中,趋步上前跪下道:“奴才刘再桂叩见太后,叩见公主。”
张鉴急步上前和刘公公跪成一排后,叩首道:“微臣张鉴叩见太后,叩见公主!小臣不知太后、公主驾临此地,有失远迎,更未曾请道开路,请太后、公主治罪。”
太后瞧了他们一眼后,威严道:“你们都起来吧?”说完见他们二人肃立一旁后,接着说道:“哀家此次归宁镇江,为了减少沿途官员的繁文礼节,少搞一些扰民之举,是以没有文告知会沿途各路官员,此次此地出现这种情况,亦怪不得你们。”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厉声道:“可恨这帮刁民竟无视哀家体恤民情之举,竟敢聚众伺机图谋叛逆,此次如不能一网打尽这帮匪众,哀家颜面何在?官家颜面何在?朝廷威严何在?”说到气愤之处,拍案而起,对着张鉴道:“哀家谕示你对不明身份的匪头,杀!对意图叛逆者,杀!如若让哀家日后知道此次你围剿不力,致使有恶名昭章的匪人逃得生天,你……你就自尽以谢皇恩吧!”
张鉴闻听太后如此一说,唬得冷汗遍身,颤抖着连忙跪奏道:“微臣将遵太后旨意,剿尽这帮匪头,以正朝廷之威严!如有失误,小臣甘领罪罚。”
太后待他语气一落,接口道:“你想必已经听到刘公公对你们的吩咐了吧,哀家在此就不再多言。在这二天里,如果见到白芒镇上空有信号烟花腾空,你就率军杀来吧。”就到这里,语气转为和缓道:“你连日行军,想必已经劳累,就跪安回营去吧。”
张鉴闻言,慌忙谢恩,跪安后,躬身退出房间,回转军营,静候消息,不提。
刘再桂待张鉴走后,迟疑了下低声发问道:“太后,不知……不知长江水师方面是否有了消息?”
太后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愤声道:“什么狗屁长江水师,仅是一个管三千来人的一个小官,被余化龙总镖头挟持而来的。你给余化龙的那个腰牌,那个狗官竟然不识,假托不知真伪,不敢贸然调兵前来,余化龙无奈之下,只好出了一个挟持的下策,那狗官为保性命,才令他们那三千兵员随同而来,候在离白芒镇十里远的地方。余化龙挟那狗官来晋见哀家,竟然连哀家是谁都不知道,还口出大逆之言,连称‘寨主奶奶饶命’,把哀家视作开山立派的匪人了,如此大逆不道,只好把他给杀了。刚正愁没人去管制那些随同而来的水师。你回来了,正好,你就传哀家谕示,那三千人等一概听你调度,待此事一了,着河西安抚使张鉴,奏明皇上,再作处置。“说到这里,愤愤然,显见气还未消。
刘再桂闻言,亦是哭笑不得,深知象那类小官,连皇上面容都不知,何况太后常年居在深宫,如非是安抚使,节度使等三品以上官员,确是无缘得见的。那个小官死得有点冤枉(奇*书*网.整*理*提*供)。然而事已及此,自己作奴才的,怎敢在事后评议主子的不是?一时无语。
太后见刘再桂没有马上承应,只道他是顾忌自己这一行少了一个帮手,恐怕自己的这一行人员有闪失,到时不好交差。逐对他道:“刘再桂,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就不用自以为是了,据哀家察言辨色,你可以接下哀家五十招了,但哀家四位贴身使女,人人都可以接哀家八十招有上,至于我孙女,哀家一时就无法估计,她的功夫大约是哀家的八成以上。这里的每一个人的安危你就不用挂记太多了。更何况,一旦纷争生起,你马上前来接应。”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后接着说道:“现今,当务之急是要稳定那三千水师的军心,你什么都不用想,快去吧!”说完,挥手示意他退出。
刘再桂见太后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不敢辩驳。跪安,退出房间,朝三千水师的驻扎地奔去。
至此,一张天罗地网已撒开。
一场武林史上的空前的屠杀局已布好。
网中的鱼呢?难道就没有任何的感觉?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6)
浑天教。
光州分坛。
光州分坛坛主贾桂春得到江湖中关于振远镖局一行的各种传闻后,一方面派人飞报总坛,一方面点齐本坛人手一百多人整装待发。谁知总坛十多天都没有音讯传来,正自拿不定主意,在分坛秘室里坐卧不安之际,接到坛中兄弟禀报,说总坛来人了。于是急忙整好衣冠走出卧房,吩咐下人把来人带到议事厅,自己则先行到议事厅。
贾桂春刚落座,就见一名教中弟子引领一个鹤发红颜,身着绿袍的老太婆进来,呵呵,原来是个熟人,心神暗定。于是,赶紧起身相迎道:“颜婆婆今日光临敝坛,不知有何指教?”
颜婆婆没有回话,径直走到议事厅的座椅前,贾春桂还没有要她入座时,她已经坐下了。刚一坐下,略有焦急地道:“什么指教不指教的。老身此次来到贵坛没有其它杂事。是小姐不见了,自去年年底,老身奉小姐之命回转了一趟总坛,向老爷子禀告了小姐的意思之后,迅急回到与小姐事先约好的地方,一连十几天都没有找到小姐的踪迹。近日江湖传闻:‘振远镖局’所护送的一名女子是小姐。老婆子自认为这个传言不太可信,以小姐的身手,岂有要人护送的道理?更谈不上被人挟持。但是,目前这个消息亦不失为寻找小姐的一条线索。如若小姐得知有这样一件事情,哪还有不亲自前来探寻一二的道理。”说到这里,见贾桂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接着说:“是以,我来此是邀约你贾大坛主及你坛下几个高手前去白芒镇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在找到小姐之余,还能为小姐帮帮手哩!”
贾春桂一听,正中下怀:正愁没有一个好的借口与总坛传谕令下来,不敢擅自亮明旗号抛头露面。今有小姐身边的红人颜婆婆出面,而且她又提议了一个极好的理由,就算万一异日总坛怪罪下来,也有了推脱责任之词。想及此,逐高兴道:“一切但凭颜婆婆安排。”一句话巧妙地运用“四两拔千斤”之法,把一切责任轻轻松松地推到了颜婆婆身上。
颜婆婆并不是喝稀饭长大的,哪还不知贾春桂这句话中油肠咸意。白了他一眼后,回敬道:“贾坛主好口才,老婆子甘拜下风,老身虽是总坛的人,但在你这一庙三分地上,还不是你贾大坛主说了算。”
贾春桂闻言,脸上一热,连忙道:“颜婆婆勿要折煞在下了,算是老朽失言了。于今,为了小姐的安危,你我还是风雨同舟为妥。”言下之意,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蜢蚱。说完亦不待她表态,接着道:“于今,振远镖局一行已暂扎住在白芒镇。他们这一行,已吸引了武林中大多数人的目光。既然,小姐设身其中的可能性不大,咱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先不亮出旗号,具体怎样操作,到时再看,颜婆婆你以为如何?”明明知道她没有好的主意,全是自己的意思偏偏要询问于她,在尊重她之余,亦不免有让她承担责任之嫌。
颜婆婆不知是没有察觉他的用心,还是自恃来自总坛有小姐撑腰,尖笑两声后道:“贾坛主不愧是我教独挡一面的大材,你如此安排,深合老身之意,就这么办吧?”
贾春桂见好就收,马上传令,原整装待命的一干人等即刻出发。
贾春桂、颜婆婆一行人,分成十组,分组接近白芒镇。
颜婆婆为了便于控制这坛十组人员,特意要求的贾春桂同一组。
贾春桂正中下怀,久慕颜婆婆武功高强,而今白芒镇是武林强人云集之地,万一自己惹着人家什么忌讳,有颜婆婆挡上一阵,自己足可以遁离数十里外了。两人各谋心思,一拍即合,走在一块。而他们这一组,刚好是最后押阵之组,相比其它组,无任从人员及武功特长方面要强过许多。
贾春桂见前面九组前往白芒镇,没有什么不良消息传来,心中少了许多顾忌,率领这组强将和颜婆婆直奔向白芒镇。
一行人距白芒镇还有四十里,就受到了严厉的盘查,竟然有大批官军驻扎在此,人人箭上弦,个个刀出鞘,拔剑张弩,对准过往行人。
贾春桂见状,心中打了一个突,忙止住队伍前进之势。远远张望,只见这些官军竟然只让人进,不让人出,几个地方乡绅模样的人在协助调查。心中纳闷异常:难道白芒镇的风云已惊动了朝廷?不敢造次,示意众人在隐密之处藏好后,自己则站在路中,选了一个刚从关口出来的人询问道:“这位小哥请了,官兵在前面沿途设卡,所为何事?”
这位年若二十岁的青年学子见他相询,满脸疑惑地打量他一番后,见贾桂春一脸富态,是个乡绅模样。四下一打量,见行人不大注意自己这里,逐压低声音道:“此处关口是昨天设立的。在下一位亲戚在兵营里当差,听他说,这里出现了一股反贼,朝廷已派数十万大军把这里方圆百里包围了,近日就要开战,我瞧您年纪有一把了,如无特殊原因,还是过些时日到白芒镇去为好。不然,流箭之下,情况可就大大不妙了!“说到这里,用极为诚恳的目光望着他。
贾桂春闻言,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慌张对这位青年学子说:“多谢小哥坦言相告,老朽就此回转。”
这青年学子闻言,连忙回礼后,匆匆离去。
贾桂春待这青年学子离去后,见四周没人注意自己,突施轻功,返回众人密藏之处,凝重地对颜婆婆道:“颜婆婆,您要为老朽做主。此次,咱们载了一个不小的跟头,白芒镇四面都被朝廷派来的数十万大军围住了。已经进去的那近百名教中兄弟,生还的可能性已经很小。敝坛今次遭此重创,老朽确犯有失察之罪。还望您老在总坛降罪下来之际,替老朽求个情啊。”说完眼巴巴地望着颜婆婆。
颜婆婆得到这个消息,亦是大吃一惊。心尤未甘地探头向关口处的官兵看了几眼,一看之下,更是吃惊,官兵在关口所摆的阵势足可以拦江湖高手一时半刻,而一时半刻,还不被弓箭手射成刺猥?……一时间,亦失去了主张。毕竟近百名教中兄弟的性命,亦非一个小数目。而自己这一行若临阵逃脱,恐怕日后不好向总坛交待。但时已及此,后悔已是于事无补,逐用无奈的语气对贾桂春说:“此次致使贵坛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老身亦在责任。现在就撒手不管已进包围内的教中兄弟,于情于理都无法向总坛交待。”说到这里,环顾四周,见身处的这个地方隐秘性甚好。于是接着道:“不若,我们就驻扎在这里,静以观变,与伺机救人,日后亦好交差。不知贾坛主认为老身这个建议是否妥当?”
贾春桂见她这个建议面面俱到,甚为高兴,略有欢容地对她说:“如此甚好!”说完,转身向属下发令:就地安营。并分工明细,轮流值守与采买,并严令不得生火与禁止喧哗。
众人都看清了目前的形势,尤其刚才都听清了贾、颜二人的谈话的内容,深知自己这一行人稍有异状表露于外,一定会招致大批官兵前来围剿,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各自小心行事不提.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7)
江无风自从接触到了“搜神鼓”以后,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痴痴呆呆地把玩着它。有时竟然可以整天不吃不喝,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微笑注视着手中的“搜神鼓”。时间一长,吴府上下都知道吴府有了这样一个“痴人”。
吴自然、南宫雨、皇甫一风、王长军、吴梓昆四个做长辈的却急了:如此一个好少侠却……
南宫雨更是有苦说不出,这几个人中只有他知道一些关于“搜神鼓”的情况,偏又碍于祖先遗传下来的戒律和九品堂主人制定的规矩,不敢向第三者道出其中一些自己所知的奥秘,就连江无风手中拿的“搜神鼓”的名称都不敢向外人提及,只说是现代战争“货郞鼓”而已。不然,江无风不仅将会成为江湖中人的焦点,而且足可以引动天下所有求长生不死之人的贪心。
其实南宫雨知“搜神鼓”的名称外也只知道渗透鼓中之秘可以白日飞升,至于其它什么功效就一无所知了。但是,就凭这个“白日飞升”这四个字就足可以让世人为之轰动了。但眼看几位兄长为之着急,亦知道这样下去,就不定会为吴府带来灾难,或者,已经给吴府带来了的灾难,分分钟就要降临,无奈之下,专程到了吴府内院。
南宫雨踏入内院,守院门的两个健妇连忙施礼道:“奴婢给南宫老爷子请安,您稍候,待下人前去禀报老爷后,由他老人家做主,在内院的什么地方和您谈话。”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没开腔的健妇则飞快入内禀报去了。
南宫雨知道这内院是吴府妇人集居之地,未获主人准许,确也不好乱闯。心里虽急,也只好沉住气,在门外站着等候了。
不一会儿,吴自然飞快从内院走出来,来到门前,先不招呼南宫雨,却叱骂二名仆妇道:“南宫老爷子是我结义兄弟,他的到来,就如我回家!你们二个蠢妇,不知先把南宫老爷子带到书房上好茶,再知会于我吗?”一顿喝骂,在教训与指点仆妇怎样做人的同时,亦向南宫雨表明了自己的真情实意。
这二名仆妇,想必平常吴自然对她们极为赏识,未曾喝叱过她们,现受吴老爷子这一顿喝叱,都立马跪倒在地,双目含泪,垂头认错。
南宫雨见状,很是过意不去,连忙道:“二哥,是小弟的责任,是小弟要她们先行禀报的。”两名仆妇闻言,用甚为感激的眼神望了南宫雨一眼。
吴自然见南宫雨把责任说到他自己身上,便见好就收道:“三弟,今后勿须这般客气。”说到这里,偏头对两名仆妇道:“日后,如有我结义兄弟到来,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起来吧,下不为例,不然哼哼……”
两名仆妇闻言,连忙一拜道:“奴婢知道了。”说完,便对南宫雨一拜道:“多谢南宫老爷子。”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吴自然待仆妇行礼完毕,哈哈答道“三弟,咱们可不要为这等没见识的下人行人扫了兴。”说完,一把拖着南宫雨的手接着道:“三弟来我府这么久,二哥我实在抱愧,未曾在这内院款待过几位兄弟,待异日再为兄弟们补过,今日就先请三弟赏光了。”然后率先举步,引路道:“三弟,这边请——!”
吴自然极尽主人好客之谊,在走向内院书房之余,详细介绍了内院房舍布局及庭院中一些奇花异草的来历。听得南宫雨大为赞叹。吴自然见状,更是得意非凡。
南宫雨在吴自然的引领之下,来到了内院书房,书房坐落在内院居中的地方,门槛上书:济世斋。三个隶书大字,笔势大刀阔斧,力透牌匾,字中竟然隐隐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武意!不禁呆了一下。用眼中的余光飞快地瞄了吴自然一眼后,大声赞道:“好功夫,好刀法!”
吴自然闻言,一怔之下后哈哈大笑道:“南宫老弟真不愧是我吴自然的义弟!自从这牌匾书成三十年来,曾迎过的客人亦是不少,老弟你却能从这三个字中看出一是套刀法来,我真不知是要妒嫉你呀,还是要赞赏你。”说完,用极为真诚的目光望着南宫雨。
南宫雨本来亦没有太大的把握认出这三个字是一套刀法,只是见字生情脱口而出,如今却蒙受吴自然如此赞誉,心中顿生一些惭愧。同时,心中顿生这个吴二哥绝非一般武林高手,恐怕是文武双全。逐放下许多潜在心底的“轻视”之念,老脸微微一红,不大好意思地道:“二哥过誉了。”
吴自然亦不在这个话题上作过多纠缠,语气一转道:“我这书房采用夹墙设计,如非贴近书房是无法听见里面的人的大笑声的。”说完,率先举步上台阶,举手轻推房门。
书房门应手之下,沉闷声中,打开了。
南宫雨见状,心神一动,不由看了这扇门一眼。
吴自然见状,略有自得地一笑道:“是铁板做成的夹层门。”
南宫雨闻言,又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老脸一红。不再多言,恐怕给主人有种类似探听虚实之嫌。
吴自然进得书房,低声对南宫雨道:“我的先人酷好收奇书异典,我承先父在世熏陶亦染此陋习。为官几十年,大部分精力都花在这个方面,是以这书房是集我家几代人收集的藏书之大成。不瞒你老弟说,其中除了有一些天下罕见的孤本,秘本民以外,亦有许多为江湖朋友唾唌的武功秘笈。”说到此,似是自嘲地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初学武功,入门的是一门孤僻霸道的武功,不能再修炼其它门派功夫,我每每进这书,都甚为痛苦,就如坐拥宝藏不能开掘一般,尤其我又是一个好武如命之人,唉——!”
在吴自然说话之际,两人在书房中的书案旁分宾主而落座。
南宫雨闻言,为避嫌疑,不再四下打量这书房,直奔来意主题道:“二哥,小弟今日冒昧入内,确有要事相商。”说到这里,用极为慎重的神色望着他。
吴自然见状,马上收起卖弄之心,低声询问道:“是否是关于无风世侄之事?”
南宫雨见他一言中的,心中暗惊:他的心思真是不一般的缜密!逐接口答道:“正是!”说完,面色凝重地把四周打量了一番。
吴自然见状,知他要说之事,铁定无比重大。就连刚才自己在来的路上介绍了书房的保密性与重要性之后,仍是不放心地环顾四周,面容一整,低声道:“三弟,你坐稳了。”话音刚落,两人的座椅连同中间的书案突然下陷,在南宫雨回过神来时,已经身处一间四周秘不透光秘室之中,空气稍有沉闷。书案上的一盏油灯,在沉落之际,已被吴自然点亮。
吴自然见他四下打量,便低声道:“这处已距地面二十多丈,在机关发动之时,整个书房除非用炸药炸开,否则别人无法入内,而这里四周都是上好花岗岩垒实,采风口是地底一道阴河,在此中议事,除你我之外,绝无第三者。老弟,你可去除顾忌了。”
南宫雨见状,亦不客气,沉声问道:“我家少主江无风是昔年‘九品堂’主人的后人,这件事,二哥有没有严令知情人不得外泄?”
吴自然接口道:“我已严令封锁消息了。但无风世侄近段痴呆已是闹得满府中人,无一不知。不瞒三弟说,我那孙女有违背辈份之事,爱慕地无风世侄,近日亦是以泪洗面。”言谈之中,满是无可奈何与痛惜、怜爱之色。
南宫雨闻言,没有料到扯出萝卜带出泥,竟然还有儿女私情在内。一怔之后,假作没有听清,接着用无比凝重的语气对他道:“货郞鼓,天下何止亿万?只要二哥府上所有见过‘货郞鼓’的人,不向外人透露无风世侄手中‘货郞鼓’的形状、式样便可。否则,天下之大,奇人异士通今博古之人不知凡几,难保会猜出货郞鼓的来历。到时,吴府将面临一场近于灭顶的灾难!”
吴自然闻言,半晌无语,闭上思索江无风手中的货郞鼓的形状、式样……蓦地,吴自然双眼陡睁,精芒连闪,颤声道:“莫……莫不是……那……那……”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8)
南宫雨已改用传音入密的功夫传音给吴自然道:“是‘搜神鼓’!”
吴自然闻听传音,全身俱震,旋即迅速拉起南宫雨的双手道:“三……三弟!是……是真的!?”见南宫雨肯定地点了点头后,旋即恢复了平静,叹了一口气道:“我孙女真有眼光,但不知她这番痴情是否会有结果,唉——!”
南宫雨见状,连忙安慰于他道:“二哥,这婚姻之事,都有天意在其中,只要他们两人能相爱,辈份问题,让一步又如何?何况,无风和咱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仅是拜认,如若他们今后真的有了感情,而且那感情足可以冲破这道世俗枷锁,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否则,我们操的心亦是空心,贸然提议反而不美。”
吴自然听南宫雨如此一解说,放下了许多包袱。至于,万一今后孙女与江无风男欢女爱,三弟是不会阻止了。有了他的承应,事情可以说是有了近四成的希望。如若孙女能嫁给江无风,日后的吴府则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门,思及极处,喜色于形道:“好,好!就依贤弟所言。”说完,语气转为严肃地承诺道:“贤弟,但请放心,我一定妥当处理好关于无风世侄之事的。”一语双关,说完两人相视展颜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至此,两人都感到各自在对方心目中已达到亲密无间的知心境界。
南宫雨见来意已挑明,并得到了二哥的全力支持,还意外得到二哥的孙女爱慕无风的消息,甚为高兴。旋即,仍传音道:“二哥,不是小弟鸡肚心肠,只是这个‘搜神鼓’的相关情况太过重大。就是连我皇甫兄弟亦不知其中之秘。是以恭请二哥勿要向几位兄长提及,不然那可是害了他们。因为这信东西太过神奇,小弟我秉乘先祖遗志,做主人的伺鼓童子,无奈,小弟天赋有限,家传绝学竟未能领悟十之六七,是以,虽有秘功防身,但是,我把‘货郞鼓’从扬州带到镇江,都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只因它能使我失去全身功力。”说到这里,仍心有余惊地回想当时情形。
吴自然闻言,好奇心益盛,忙问道:“那玩意……”
南宫雨连忙传音打断他的话题:“三百年前,少主的先人江昭,单人匹马挑战‘惊魂钟’、‘穿肠箫’、‘泣血琴’,凭本身功夫,败尽这些持传说中的武林宝物的主人。为了使他们心服口服,拿的搜神鼓,鼓声一响,这几样宝物竟无法音波功伤人于无形。”
“致使拥有这些宝物的逍遥门、素女帮、天绝道放弃争霸武林,并立誓:各自后人或门人,有江大侠存世,绝不现身武林,后来他创立了‘九品堂’,为武林带来了近三百年的平静、安定。”
“富不过三代,为武者亦然,他的子孙无一人能承全他全部绝学,更勿论用江昭所遗的内功心法摧动‘搜神鼓’发出声响了。到无风爷爷手中困一场变故,更是独立于‘九品堂’之外,于今江湖上盛传的‘九品堂’实际上已和我们没有半点瓜葛。敝先祖与皇甫兄的先人因是江家的家仆,是以一同离开‘九品堂’隐迹江湖。”
“我先主因练功走火入魔,受‘惊魂钟’音波功及而逝,无风受祖宗律令与他先父遗命,担起了抗制‘惊魂钟’、‘穿肠箫’、‘泣血琴’等神物为祸江湖的重任,天怜可见,我这无风侄儿学武开赋过人,终于达到了他先祖江昭昔年的武学境界。”
“那日,在府中响起的离奇鼓声,就是‘搜神鼓’所发出的声音,已绝响三百多年的声音,终于被无风摧响,这可是武林之人的大幸啊!……”南宫雨神采飞扬地讲述着。
吴自然听呆了,半晌才小心相询道:“那江湖故老相传的一首歌谣中的一句‘天动地摇棰是主’是否就是指……”
“不错!无风现在的情况,还望二哥多加防范,一定要严禁下人闲谈。”说到这里,心中闪过“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句话,沉思一会儿后接着道:“不若,干脆对府中人说无风童心未泯喜欢玩货郞鼓,不是识货之人,绝不会料到它是那物什。”说完,用征询的眼神望着吴自然。
吴自然听到这个消息,明知道南宫雨绝不会骗自己,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喃语道:“这是不是真的?这……这是真的?”
南宫雨见状,知他是一时间还无法消化这个在当今武林可以说是惊天的大秘密。逐也不催他。只是略有戒备地查探四周动静。
吴自然略停顿了一下后续道:“三弟言之有理。与其严禁下人谈论无风世侄的古怪行为,不若把他这个行为化解成普通的、再平常不过的言行。这样,就不会被有心人侦知其中的虚实,再加上你刚才所说的那个物什有轻易不让人接近的特性,想必就算普天下还有识得那物什的人也不敢轻易前来查探虚实,以免使他身陷绝境。”
两人心一同,都放下了许多包袱,渐兴奋起来,逐步推敲了怎样替江无风掩饰的方法与说词。直到两人都感到滴水不漏之后,才相互击掌高兴地异口同声地说:“就这么办!”说完,两人都为这份默契而感到极为欣慰,不由同时连声大笑。
南宫雨勿觉自己到后院有了不下两个时辰,为了防止其他几个兄弟找自己,逐先开口道:“二哥,小弟我不能在此久留,以免其他几个兄弟问起,不好交差。二哥,刚才这些相议事项就全部拜托你了。小弟我要回前院。”
吴自然心领神会地一点头,用脚尖暗暗启动机关。两人很快地升到书房之中。
南宫雨待自己回到地面上后,细察四周地面,竟然看不出一丝痕迹。一语双关地感叹道:“真是天衣无缝啦!”说完,语气一转:“小弟还要烦请二哥相送一程,以免误撞。”
吴自然自是知他言下之意,毫不讳南宫雨地当着他的面按下了开启房门的机关。数十声声响过后,书房门便自动打开了。
南宫雨见他如此真心对待自己甚为感动。略有些激动地道:“二哥……”
“什么都不要说。既然是兄弟,你我之间还能见外?”吴自然打断南宫雨的话道。说完,还是送他到了内院与外庭相连的门口。站在月牙门口,谨慎地向四周望了一眼,见四周没人注意自己两人,逐低声道:“三弟但请放心。二哥我一定会办妥那件事的。”
“我对二哥是放一百二十个心。”南宫雨忙道。说完,作辑告别。
吴自然站在月牙门口,看到南宫雨确实离开了,便对站在内院门口的两名健妇道:“你们两个随我到书房去。
两名健妇随着吴自然来到了内院书房。
吴自然关好书房门后,低声对她们两人道:“白雪、白霜,今后你们两个不用把守内院门口了。”说到这里,心尤未甘地与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后接着道:“逐鹿中原谁问鼎?谁问鼎?难啊!我……老了……”说到这里,语气一转为低沉地续:“你们两个从明天起奔赴各地,要他们马上停止一切劳民伤财的事情。所有有前科的与有不良声誉的人一律集中到滇南大理的养老院。未经我的许可,不得重新踏入江湖半步。否则,勿怪组织杀人灭口!至于其他的人与现有的各级组织均保留。在未得到指令之前,不得涉足江湖。”
两名健妇闻言,不解地低声问道:“老爷,您……”
“我并未放下雄心,只是为你们日后能平安渡过将来的一场江湖大劫作好准备。待到异日江湖重归安宁之日,亦就是你们梦想成真之时。现在不要多问……你们下去吧!”吴自然说到这里,按下了开启房门的机关,挥手示意她们退出。
两名健妇虽是不明了主人的决定,但是在主人的积威之下,不敢多言,躬身一礼后,惶恐着离开。
吴自然待两名健妇离开后,重新关好书房门,喃语道:“真是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啊!难道上天真的没有注意到我的……为江湖大业所做出的努力?不让我一统江湖?年轻时,上天竟然派给我一个武功高出我近一倍的妹妹。原指望她嫁出去之后没有人管着我了,不料……天下男人何其多,偏偏嫁给了先皇。更可恶的是她还先皇恩宠了,成了皇后。江湖一统大业与朝中显贵、高官同时向我招手。那时我怎么会鬼迷心窍地去做官了呢?不过乘着做官之便,倒也发展了不少江湖豪客成立了一个地下组织‘天欲堂’。告老还乡了,总可以啸傲江湖了吧?偏又出了一个‘九品堂’的主人。如仅仅是这样一个主儿亦不足可忌,可又偏让我那独生的孙女给喜欢上了。这不……这不是成心和我过不去吗?……”一泄心中的悔恨与委屈之后,雄心壮志全都被现实给击碎了,以前所做出的一切称霸江湖的大业都化成了一个深深的叹惜……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五章 密云不雨(《逐鹿江湖》结局)
南宫雨刚从内院走出来,就碰见了正在四处寻找自己的江无风。
江无风从痴迷“搜神鼓”的玄奥中清醒过来。仔细回想这段时间里从“搜神鼓”中所悟出的奇异感受,并把这些零散的感受理顺成一个有序的概理之后,心中的那份高兴劲儿简直无法形容。高兴到极处,便想找个人倾诉一番……于是,马上贴身藏好“搜神鼓”,直奔南宫雨的房间,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于他。不料,南宫雨不在房间。四下寻找与询问,前院的每一个人都说没有看见南宫雨。心中顿时寻思开了:南宫伯伯莫不是到后院吴二伯那里去了……一念及此,便迅速地走向后院。刚通过前院到后院的二个长廊中的一个,就看见了南宫雨。于是,便高声喊道:“南宫伯伯!南宫伯伯!南宫伯伯……”
南宫雨见江无风不再痴呆,一脸兴奋地在高声喊自己,知他定有什么好的消息要告诉自己。就连忙加快步伐,迅步到江无风的面前,低声问道:“无风,有事咱们到房中去说去。”说完,率先直奔向自己的房间。
南宫雨待江无风走进房间之后,迅急关好房门,栓好门栓,严肃地低声道:“风儿,江湖险恶,你又不是不知。要学会内蓄,凡事都不可毛燥,不要随意大惊小怪。”说到这里,似乎觉得自己语气过重了一点,有些扫他兴的意味,逐放缓语气地道:“无风,你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必要的情况之下,就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相告。”说完,用极为慎重的与关切神色望定江无风。
江无风一脸恭敬之色地望着南宫雨,低声道:“风儿受教了!”说完,改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南宫雨兴奋地道:“风儿已经把‘搜神鼓’悟全了!”传音及此,语气一转,用略有悲切的语音传音道:“待江湖俗务一了,风儿可能会难以承欢于几位伯父膝前……”说到这里,语气极缓,面色凝重,仿佛天人分别在即。
南宫雨早就对江无风初受“搜神鼓”时差点气息全无一事一直耿耿于怀。诚不明瞭他为何会有那种异状,但心底深知:那种异状对自己来说是“绝非好事”!如今,又闻听到他语出此言,极为惊骇。顾不得是否施用传音入密的功夫,急切且大声地对他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是怎么的了?”边说边急切地把双手捏向江无风的双肩,用焦急的眼神望着江无风。
江无风见南宫雨这付神情,甚为感动。继续用传音入密的功夫传音道:“风儿已经初悟天道……”
南宫雨浑身一震之下,如一记厉雷劈中在南宫雨的头顶上!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又如抽除主骨的死蛇一般地,双手无力地从江无风的肩头滑下。不知是喜还是悲地喃语道:“果真如此,果真如此,果真如此……”良久,才回过神来。用不容置辩的语气极为凝重地道:“无风,你江家数代单传。在你抽身而退出江湖纷争之前,一定要留有后人!不枉我南宫与皇甫两家数代护主之心,此为其一;第二,如若真的到了非得天人相隔的地步,亦要为今后江湖留存一份正义的希望!”
江无风没有料到此老在一阵心智失常之后,清醒过来竟然说了这样的一番话。脸上一热,脸上立时布滿红晕。脑中飞快地掠过吴二伯的孙女———吴玉莲那份我见尤怜的神情,深不见底的又黑又亮的一双大眼睛……一颦一笑,刹时间纷陈于脑海……一时间,竟然呆了!呆得忘记自己现在身边还有一个老于世故的南宫伯伯在候着……所有心思全都浮现于脸上、眼色之中……
江无风的这份神情一落到南宫雨的法眼之中,初还一怔!一怔之下后,旋即明白了江无风如此神情的个中原因。暗骂一声道:“好小子!你这个毛头小子竟然有‘西施’了!”脸上顿时一扫刚才的郁闷之色,满脸笑谑地,用极为暧昧的眼神望着江无风。初还忍得住笑意,一会儿后,就开始浅笑,继而笑声渐大!渐成大笑!
江无风吃南宫雨的笑声拉回现实。一怔之下后,很快地明白了他大笑的原因。一时间,大羞!面红过耳地急切地辩道:“不……不……没有……没有……我……我……”
江无风越辩越结巴,越辩越心虚……
南宫雨见江无风这付模样,心中越发认为他是在“掩耳盗铃”与“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笑声更大!
江无风情急之下,窘极了!拔开门栓,夺路而逃出了南宫雨的房间。
南宫雨看着江无风出逃的背影,暗道:“你这个毛头小子已经沾上情网了!还谈什么成仙得道!”
第二天.吴自然一大早就来到江无风的房间。慌得刚起床的江无风连忙上前行礼。
吴自然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江无风的拜见之礼后用极为慎重的语气道:“你南宫伯伯都告诉我了你目前的成就。二伯我老了……今后的天下是现在年轻人的来日的天下。今后江湖的兴衰全都靠你们的身体力行。古往今来,成大事业、建不朽功勋的人都是当出手时就出手!人生不滿百,时机一去不复返啦!无风,你日后行走江湖,可要牢记你二伯我送给你的一句话,那就是——不要太强求自己成为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说到这里,深有感触地叹了一口气后续道:“我为官数十载,曾亦凭自己手中的权势为许多蒙冤的武林人士洗脱罪名,亦曾微服私访结交了许多武林名人与异士。”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册小册子递给江无风道:“这个册子里记载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详细资料,我与他们相交莫逆,他们都是极为忠烈的汉子。日后,你们行走江湖,诚不需要他们以武力相帮,但是打听消息与分头完成任务对江湖有益的事情等等还是有用的。于今,我把他们交给你了。”
江无风虽然年岁不大,但是经过几个月的江湖生涯里的磨练与自身的聪明,知道这个小册的份量绝不会轻!可以说是它凝结了吴伯父几十年的心血!一时间,感动得没有半分言语来表达现在激荡的心情。只好再一次拜倒在吴自然的膝下。
吴自然见状,亦不拉他起身。只是用沉重的语气道:“虽然他们能够为你日后行走江湖带来莫大的方便,但是,你也肩负着引导、组织、指使他们为江湖正义出力!尤其是其中有大部分人是极为愚忠之人,他们或许只认命令,而甚少去判断事情是否可为。对于其中一些改邪归正的人,你还负有监察督促之责。唉!你二伯我老喽!已是没有多少精力了,亦就无法独力去完成这一项造福武林的大业……”说到此,呑了一口口水后,续道:“我经过一个多月的观察,你足可以担当此责!希望你不负我的厚望。”说完,才伸手拉江无风起身。
江无风看着吴自然他那花白的胡须,在边向自己倾诉时边在颤抖,心中甚为不忍让他继续担当他肩上的重任。脱口而出道:“无风一定牢记二伯的教侮,一定不负您的厚望!”说完,再一拜后才起来。起身后,接着用极恭敬的语气道:“无风因受家传遗命所托,不日将要到关外去一趟。于今,我的神功初成,已经具备成行的条件,还望二伯恩准。”
吴自然闻言,心中一震!……无风在去关外?……不好问他因何事去关外。只好笑着说道:“小滑头,什么恩准不恩准的,你已经不是我天龙镖局的镖伙啦!我已经知会了罗必成,你与你吴五伯都被我聘为天龙镖局客卿,凡事都可以自主行之。这样吧,我看,你就这个月(二月)初三起程。俗话说得好‘初三、十一,不必选日’。今个儿是初一,明天……也就是后天,你后天就可以走。你看怎么样?”
江无风没有料到自己升成了天龙镖局的客卿!而且,一切都可以自主便宜行事,不由得大喜过望。见吴二伯提议自己后天就动身去关外,正合自己的心意。连忙答道:“既然是长者有命,无风岂敢不从。”一片喜悦之情立溢于言表之中。
吴自然见状,极为自己的高明手腕而自得。大笑几声后道:“小滑头,你也几时学会掉文了?”说到这里,又是大笑几声后续道:“你可不能口是心非!不然,小心板子伺候,打你屁股!”说完,转身。步向房外江无风目送吴自然步向房外。
吴自然走到房门口,回转过身子,意尤未尽地望向江无风,笑道:“你不许在可日后练什么铁屁股功!”说完,大笑几声后离去。
吴自然从江无风的房间出来,便急步回内院。刚一踏进内院的月牙门,就看见一只信鸽在内院上空盘旋。连忙一长一短地吹了两声口哨,吹完后,便伸出右手虚托在空中。
信鸽应吴自然的口哨声开始盘飞向下,落在吴自然的手中,“咕咕“直叫。
吴自然用牙签极为熟练地从信鸽的腿上绑着的铜管里掏出一粒小蜡丸。剥除蜡衣,里面是一张小纸条。连忙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太后归宁,振远镖局护。正月二十五日。”
“太后要归宁镇江???太后要回娘家探亲了??太后要回娘家探亲了!!太后……”心中一个劲地狂念。终不由喃语出声:“太后要回娘家探亲了!太后……妹妹……”念着念着,不由老泪纵横,哽咽:“太后……要……回……回娘家……了!”良久,才醒过神来,看着这张飞鸽传书,勿然,对它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太后归宁是何等大事!怎么会是让“振远镖局”护送?……怎么会这样?……苦思良久,还是毫无头绪。最后想到江无风要去关外一行,不若让他顺道打探一下太后归宁是否真实,看看那个“振远镖局”在太后归宁的这个事件中是起的什么作用……如果……可凭太后的法眼,一定可以知道江无风是不是皇榜上征招的少年。一就二便,一举三得!想到这里,连忙把手中的小纸条撕碎,然后,把信鸽放到内院偏处的信鸽笼里,顺便给它上好水与鸽粮。再才急步返回前院走向江无风的房间。
吴自然来到前院,走到江无风的房前,见房门虚掩着,就边喊:“无风,无风”,边推开房门。一见里面没有人,就连忙退将出来,顺手带关房门,转身向南宫雨的房间走去。
江无风自吴二伯走了之后,略整理了一下被子,便走出房间,直奔南伯伯的房间,要告诉他吴二伯与自己所商议的情况。
南宫雨听完江无风的话后,很是高兴。同时亦心知肚明地知道这个吴二哥把江无风视作孙女婿了。不然,单凭“义侄”的身份,恐怕不会如此助江无风,把辛辛苦苦几十年来组建出的一个庞大的江湖组织交托给江无风。是以,亦勉励江无风,要他不负吴自然的重托。
两人正在说话之间,外面传来吴自然的喊声:“三弟,三弟!无风有没有在你这里?”
南宫雨连忙起身,打开房门道:“二哥。无风正在我这里。外面寒气还重,请快进来说话。”待吴自然进房之后,就赶紧把房门关上。
江无风起身相迎吴自然道:“二伯,您找风儿有何要事?”
吴自然见边示意江无风坐下边道:“无风。我这下来找你,说来话长。你先坐下,先坐下。”说完,偏头对关好了房门后正转身的南宫雨道:“三弟,素闻你足智多谋,有一件事情请为我参详参详一、二。”接着上,便把太后归宁镇江,不是大批官兵护送,而是由振远镖局相护送的一事说了。并附上了自己的疑虑。
江无风、南宫雨二人听后,亦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堂堂当朝太后归宁省亲,不是大批官兵护送,而是由镖局相护送,甚为离奇。只因吴自然的身份太过特殊,不好问他这个消息的来源与是否属实。都直觉地认为由他口中说来的这个消息多半是真。
南宫雨沉思半响后缓声道:“不若我们前去查探一番。太后归宁,随身戴与带的珠宝足可以使江湖上不良匪徒见财起心。就凭振远镖局……”说到这里,略停思索了一下后续道:“振远镖局虽是天下四大镖局之一,但如涉及到价值连城的珠宝,他们可能会力尤未逮。更令人担心的是,太后此次归宁省亲,不假官兵护送,而要镖局护送,多半是不想太过张扬,或可能没有向镖局亮明身份。万一她们遇险,镖局的人因没有株连九族的顾虑,绝不会舍命维护太后一行人的安危。如果……那就是普天下之不幸。将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头落地。是以,我们要派强大的阵容前去迎接太后。”说到这里,好象才意识到万一太后一行人有了个三长两短所带来的后果之惨烈,浑身冷汗直冒。急切地续道:“我们……事不宜迟!要快快前去迎接太后!”
吴自然吃南宫雨这一番分析,也觉得事态极为严重。甚至严重到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就算太后是一个绝世高手,但是,堂堂当朝太后与山野鄙夫、江湖匪徒动手过招,都是令官家大失体面的丑闻。急切之下,智勿上来,脱口道:“就我们五兄弟再加上无风,六人前去迎接太后,不知这个阵容是否够了?”
南宫雨闻言,心神一振!意气横发地接口道:“这个阵容不说是江湖上绝后,亦当为空前了。放眼当今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阵容。”说完,语气转为严肃地颇有大将气势地接着道:“我们这就马上准备,二个时辰后就出发!”
吴自然直听得连连点头称是。
南宫雨与吴自然各自分头去通知其它三人,不提。
二个时辰后,王长军、吴自然、南宫雨、皇甫一风、吴梓昆、江无风六人分骑六匹健马,驰离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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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江湖》行文到此,可以作一个技术性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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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缘传》的正文是从江无风上大漠大雷音寺开始!“天缘故人之后”(在《逐鹿江湖》的第一卷第二章上江无风与红尘双子说过他是“天缘故人之后”)将成为江无风往后生命中前进的动力与负累!
《天缘传》将走东方玄幻之路(告诉大家二个小秘密:我看书,不喜书中人物有长长的人物名。且对东方写手写西方魔法有种认为就是“没有相关文化底蕴就难出精品!”的想法!呵呵---这也许是我的一种“无知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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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各位大大与我联系!QQ:442588683。邮箱:[email protected]。天问。2005年11月5日于深圳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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