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逐鹿江湖》》 · 天问 · 2026-07-25
陈玉凤用了一个多月时间,甚至动用了秘密潜伏在河西与长江中游一带的教众,都没有得到南宫雨一行人的确切行踪,疲于奔波于各个可能有他们的消息的渡口、要点之间都是一无所获,逐把此事暂放一边,意欲到京城去看一看皇家征招的少年侠士有没有到,顺便想试他一试,看他功底如何。
于是,也不等颜老婆子的回音,单人直奔京城,路过洛阳,自己因急于赶路,旅途未休息好,见这间客栈名“抚云客栈”和自己居住的“抚云小筑”同名抚云,顿生好感,决定投宿于此。
陈玉凤刚一进客栈,就感到坐在客栈东边的两个客人面色讶异地望着自己,借着和账房交涉住宿手续、住费等问题之际,侧望清了空见渡色两人的形貌:全身枯瘦、红颜、黑发、白眉……搜遍记忆,自己对这两个人绝无半点瓜葛,蓦生一股莫名的烦厌。
把连日来没有得到南宫雨一行人所受的怒气激发了,暗制怒气,不动声色地要了一碟花生米,和一壶雕花老酒,谢绝了伙计的帮手,自己端着直奔空见渡色两人所坐的这一桌。
陈玉凤近到桌前,把花生米和酒重重地往桌一放,瞪着凤目望定空见、渡色两人道:“看够没有,乖孙子快快拜见你家姑奶奶,好让你们姑奶奶消消气,不然,姑奶奶要你们生死两难!!”
空见、渡色两人见她直奔自己这一桌来,知道狠盯她惹来了的麻烦,亦知道她绝不是一般小家碧玉,是一个带剌的主儿。不料她竟一语击起千层浪,狂泼得令自己两人几乎怀疑是听错了。面色一呆,随后脸色都被气成了猪肝色。空见见渡色师伯在场,不敢超逾越,只是滿脸激愤地望着渡色。只在他一声令下,马上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来个下马威!
渡色胸间一阵急剧起伏后,逐平静了一点怒气,沉声喝道:“女娃儿,如此不懂敬老尊贤,难道你家长辈死绝了!?”
陈玉凤长这么大,一直是爷爷的宝贝,教中的公主!尤其是练成祖父都未练成的四照神功,可以催动“惊魂钟”以音伤人后极为自许。再加上近一年的行走江湖,看到江湖上一些所谓的高手在自己手下不堪一击,更是不可一世。如今却受人如此一番责问,还说自己的长辈死绝了,分明是在说自己没有家教!不怒反笑道:“好个老屁股,竟敢如此辱骂你家姑奶奶,今日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你不得,让你家姑奶奶超渡超渡你吧?”说完,猛地一把从腰包里掏出“惊魂钟”,一钟在手,神气大变,给别人一种极为空灵幽深不可测的感觉。
空见、渡色两人由于没有事先防备,更不知这个小丫头有异宝在身,在她掏出“惊魂钟”出来时,“惊魂钟”吃她四照神功相激,发出了一声钟响。空见、渡色两人竂觉种声入耳,心脉立时受损,不约而同地吐了一口鲜血。
渡色见自己竟吐出了鲜血,顿时老泪纵横,也无睱去追究致使自己心脉受损的钟声声响源自何处,只知这个小丫头暗袭了自己一招。急怒攻心之下,又吐了一口鲜血,心中才稍舒服一点。长身而起,面上尤带泪痕地对陈玉凤道:“咱们到城南门外乱葬岗去见一个高低!”说完也不待她回应,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在店里。
空见见师伯交待了场面话,怒恨极深地注视了陈玉凤一眼后施展轻功追赶师伯出店。
陈玉凤见他们轻功身法超凡脱俗,知道自己遇上高手!根本就不知畏惧是何物的她。看见地上两处血斑,鄙夷地冷笑一声,纵身出店直奔城南门外。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4)
十二月中旬的城南门外,顽雪初化之际又吃晚上寒流侵蚀,使得乱坟林立的荒郊阴森中透出一股凄凉。
夜,破天荒地晴了。
被酷寒冻白了脸的圆月冰冷地、孤傲地雄视苍生。
数十座乱坟,一片荒林……
既没有秋虫欢唱,也没有夏日流萤……只有令人惧意顿生的空寂!如果突有寒鸦惊起,夜枭偶叫,可直追幽冥地府之场景……
这里。
在三个不速之客到来后,乱葬岗一番兔走雄鹰飞的骚动,迅趋宁静。
空见、渡色、陈玉凤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使乱葬岗多了许多肃杀,使其变得更为阴森。寒冷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有形有质,肆掠地摧袭这里众生的每一片肌肤,每一个细胞,就象一个能随意变幻身形且无所不在的凶魔在伺机择人而噬。
渡色刚站定乱葬岗上一个有利的地方,就迅速催动神功,把这块地方变成了阿修罗道场,张网以待那个梳着冲天羊角辫的少女的到来。
空见迟一步到,刚一近前,就感受到了这里分围有了怪异的变化,心神一震,知道了师伯动了无边的杀机,于是亦迅速默运起师门心法,慢慢地把自己的心神亦渗入其中,使这个气墙扩大了三分之一。
陈玉凤出了城,还没到乱葬岗,就远远地看到这里有一片灰蒙蒙气墙,便知他们以逸待劳地候着自己投这张罗网。看到他们能够聚气成墙,就知道他们其中一个一定是把内功修到“三花聚顶”的地步,暗暗吃了一惊之余,更激起了自己的好胜欲念,边飞驰向气墙边催动气机,把四照神功提至极限,身躯受神功的作用,身如天仙般飘落在渡色空见的真力墙外后站定。
渡色身处气墙中,看到急驰而来的那个狂泼的丫头竟能在空中换气运功,使全身离体发出一寸左右黄色光芒,心神剧震,知道了这个丫头之所以狂傲,确有惊世骇俗的本领,虽不知她身怀何种神功绝学,但可以确证其所修习的一定是上古神功,不由对自己必胜的信心产生一些动摇。
空见却从陈玉凤的身形变化里突感受到了一股几乎令自己不可抗拒的潜力袭来,内心莫名其妙地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也知道如果不能胜她,自己俩人将可能尸骨无存,是以,顿生惧意。
当陈玉凤运起四照神功之后,心目便透过灰蒙蒙气墙“看见”了渡色、空见两人的面色变幻,“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内心活动,也就同时明白了他们一个是师伯,一个师侄,同时心中也涌起一丝快感,如猫戏老鼠般的快感!
渡色在禅功默运之际,突然感受到这个丫头在自己的心里看自己,就吓了一跳。脱口惊呼:“四照神功!”刹时两股理念同时涌起,一为以自身多年修为,用“天龙禅唱”和“四照神功”拼个鱼死网破,一竟高下;二是伺机迅速逃离,待和师兄渡空两人会合后再联手挑战于她……多年的孤傲与眼高过顶,很快否决了逃走的心念,急摧神功,以防这个丫头突袭。
空见听到师伯脱口惊呼,道破这个丫头竟会是拥有四照神功的主儿后,就只差拔腿就跑了。后见师伯惊呼过后迅速入定,自知他已存硬拼这个丫头的心意,自己不敢擅自逃走,也急急地加入防御之中。
陈玉凤见那个枯瘦的老头竟识得自己的神功来历,心中也生起这一仗不怎么好打的念头,但局势已演变到骑虎难下的地步了,轻轻地催动一下惊魂钟,见他们在气墙内没有什么反应,一下子激起了好胜心,面对自己出道江湖以来遇见的这个唯一的敌手涌起一种敬重的心理,虔诚地双手合握,将惊魂钟高举过头顶,用平实之中含有敬意的口气道:“对于已经过去了,已经发生了的事情,说什么后补的言语都无法改变既成的事实,今日机缘聚会,使得小女子幸会高人,既有高人存心指教在先,小女子又不甘白白失去领教高人神功绝学之后,我们一战是无法避免了。既然你们能识破我所擅长的神功,在此我无法讳言,小女子因年岁限制,上古神功绝学四照神功仅修炼到第五层境界,为弥补神功不足,小女子唯借助身外之物与高人一见高下。小女子依我出道前在宝物神功秘笈前立下的誓言,将向能与自己匹敌的高手作一个慎重交待――我身擅四照神功,所持之物为“惊魂钟”,你们小心了!!?说完,双手缓慢地下压下压,待到平举惊魂钟时,就开始发动攻击。
渡色自从明白这个梳着冲天羊角辫的少女使的是“四照神功”之后,对她语气声能透过强似铜墙铁壁的真力墙,传到自己禅定中的耳里,不足为奇。但听到她仅只把“四照神功”修到第五层境界,缓了一口气,复又听到她身怀传说之中的武林神物“惊魂钟”,大骇,知道只要她摧动手中的“惊魂钟”,就是一百个人联手亦和一个人与其独斗无二,为免空见在身边碍手脚,同时亦为她的坦诚以告,生起了相惜之心,逐沉声开口道:“女娃儿请慢,老朽今日幸睹武林神物,从未证实过武林前辈对它所述之语,老朽出自天龙门下,天龙门先贤和逍遥门甚有渊源,今日就由老朽一人和你印证,无任谁胜谁负,希望不要引起门户之争,不知女娃儿意下如何?“说完急遣开空见,吩咐他到一百丈外为自己护法,空见听后大喜过望,飞出一百丈外站定一旁护法。
这时陈玉凤双手刚好平举胸前,正欲催发神功向他们两人攻击,听得枯瘦老者如此一说,便缓一下,道:“小女子少不更事,家门尊长亦未说过自家出自何门何派,更不明白江湖上门户派别,至于这一仗后不论谁胜谁负,绝不延及今后,小女子佩服你思谋缜密,小女子承应了。”说到此语气略顿一下后接着说:“有僭了!”说完使了个“金鸡独立”,双手握着惊魂钟砸向渡色的气墙。
渡色早在吩咐空见离开身边之时,就已抽出身背的古纹剑立了个门户,如今见她如此怪异地袭向自己,那敢怠慢,剑诀一引,“射日九剑”随着身形展动而发。
陈玉凤见渡色这招古朴至极又凶暴绝伦的一式剑法堪堪抵住自己必杀一招,兴奋地高叫一声:“好!”之后,一式“钟响九天外,人在咫尺前”,惊魂钟进入第二层“莫道不惊魂”的境界,四照神功步入“咫尺既天涯,天涯也咫尺”第三层,招式却是“惊魂钟”“莫道不惊魂”的境界中的“摄魂十八杀”之第二杀,直击向渡色的胸前。
渡色见这“射日九剑”的第一剑的第一式能够接下这个丫头的“四照神功”配合“惊魂钟”的击杀,而且那“惊魂钟”所发出的钟声自己听来仅有点剌耳,没有构成太大的影响,心神大振,信心大增。默用“天龙禅功护住心脉,把‘射日九剑”之第一剑“苍茫大地问炎阳”的第二式,第三式连续使出,招招不离敌首,式式绝敌生机。
陈玉凤出道江湖尚是第一次以硬招对敌,是以对敌经验极为不足,在渡色这套名震江湖玄奥之极的上古剑法抢攻之下,闹了个手慌脚乱。幸好,自己的“四照神功”运用之后,身法朴实自然,能够意到身随,险险地躲过两招之后,不生胆怯,反涌豪情,摧动“惊魂钟”,把“摄魂十八杀”连续使出,招式、钟声、神功三位一体直泄向渡色。
渡色此时吃她使出这种手段,面色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如水,略显狼狈之色,颂起了“天龙禅唱”,同时把新近悟全的“射日九剑”连绵使出,以求自保之余却敌。
陈玉凤吃亏在对敌经验不足,渡色吃亏在要分神应付‘惊魂钟’所发出的声音。两人一时间斗了个旗鼓相当。
空见开始还站着观斗,以为自己离他们这么远,不会受到“惊魂钟”的声音侵蚀了。谁知,待到“惊魂钟”发出第一声蚀音,就攻破了自己的护体神功,被它袭了个措手不及,气血翻涌之下,终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在,心中烦闷才稍减。不敢大意,连忙运功护住心脉。再退十丈,盘坐在地上运功护住全身。
渡色边打边惊心,自己的“射日九剑”差不多使出七剑了,而这个丫头却仍未露出败象,钟声反而一声更比一声悠长。致使自己演练了六七十年之久的“天龙禅唱”竟然有几处险险地唱错。知道自己如此下去,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准备拼着受伤,抢攻两剑之后,杀出一道生门,要师侄携自己离开这个险地。
陈玉凤虽然貌似有莫大的压力给人,却是有苦自知。如若不是前两个月之中和南宫雨他们以音波功一战,使自己受益非浅,终能够顺心如意地控制“惊魂钟”的第二层“莫道不惊魂”的境界,并且把“摄魂十八杀”钻透,只怕早就死在这个不知是什么地方钻出来的老鬼剑下。如今,看到他似乎越战越勇,一剑狠过一剑,更不知他还有多少招这样的剑招。看他神色,似乎还胡极为霸道的剑法未曾使出,而自己的“惊魂钟”吃他的七剑剑意相激,似乎又有欲脱手飞离的迹象。知道“惊魂钟”很快就要激发出第三层“魂钟两不惊”的境界。但自己经过这一番急斗,功力已经是大耗,恐怕“惊魂钟”激发出第三层“魂钟两不惊”后,自己一旦控制不了,音波功反噬,自己将绝难逃出生天!一时间,欲罢手离开之意顿生。于是,全力抢攻两招之后,运用残余的功力,把轻功提至极限,未待这两个天龙门下回过神来,就逃离出战场,瞬间消失在旷野……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5)
渡色突感压力一轻,一时真力击空,身体受惯性拖带,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睁眼见敌手急急地驰离出了场,才松了一大口气。就势跌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向空见唤道:“空见师侄……”
空见还没有从打斗中的兔起鹰飞的变化中醒过神来,就听到了师伯的呼唤,只道是师伯伤在那个女娃儿的手下,大吃一惊,急忙飞奔到渡色身边,就手探脉,才知道师伯仅是脱力而已,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心中才稍感踏实。也不待他吩咐,背起他就急忙驰回抚云客栈。
※※※
陈玉凤因害怕再撞见渡色他们,不敢驰回府城,只知道驰离洛阳城越远越好!于是驰向南,向南,再向南……
一番急驰,不知道飞驰了多久,更不知离洛阳城有多远了,但觉头脑由于身体的体力透支的作用之下,渐开始有昏昏的感觉出现,朦朦胧胧之间,见到前方有一座庄院!……有人家了!心中被这个情景激发了身上的最后一丝残余功力,稍有些飘浮地奔到庄院门前,重重地拍了几下大门后,终于支持不住了,昏死过去……
※※※
空见背着渡色飞过城墙,入城后,专拣一些偏僻的街道飞驰,也亏得他们在城外逗留了几日,对洛阳内街道布局比较熟悉。七弯八拐之后,就绕到“抚云客栈”,为免骇俗,偷偷溜进房间,把渡色安顿好后,才到尚未打烊的前厅,重新要了几个素菜,吩咐店伙计,待菜做好后送到房间里,才回房。
不久,店伙计在房外叫门,说送菜来了。
空见不让伙计进门,自己把饭菜端进房后,马上把门关上。
一连几天,都是要店伙计把三餐都送到房门口,并把上一餐的碗筷拿走。
店伙计见他如此神神秘秘,只道他养了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在房内,看他每次打赏出手都很是大方,亦就懒得管这些闲事。只是每次送饭菜或茶水上房门之际,都是用极为暧昧的眼神看着空见。
空见无睱顾及店伙计的脸色,只希望师伯早日复元,以免过年都过不好。
直到十二月二十四,渡色才完全复元。
渡色一复元,就提议上路,要赶到京城去过年,空见不敢反对,于中午结账后向京城赶去。
空见、渡色两人在正月初一上午才赶到京城。
一进城就听到一个消息:皇榜所征招的侠士已到,住在四海客栈。两人于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直奔四海客栈。
四海客栈的店伙计吃了昨日的教训,不敢再狗眼看人低了,见渡色、空见两人风尘仆仆而来,知道又是外地来京城的旅客。连忙请他们进了客栈问明他们是住店的客从之后,又殷勤地带他们到账房处办了住宿手续。
空见借着账房为自己两人办手续之机,用略有好奇与惊慕的语气小声询问账房道:“听说皇上要招见的少年侠士住在贵客栈了。”
账房只道他们两个是上京城谋活路的人,意图傍着一个贵人风光风光。不由对他们有如此深远的目光――能够瞄准即将会被皇上召见的新贵人而叫好,同暗时亦为自己客栈能经常出入贵人而感到自豪,这些贵人的到来通常都会引动一些趋炎附势力之徒,为客栈增加不少客源。自己每逢此刻都是热心地做一些小道消息的发播人。今天见有两人找上门来询问自己,哪有不说的道理。于是连忙讨好地道:“您老消息真是灵通,这不,我为您的方便,安排你们二位住在那个少年侠士的隔壁。”
空见、渡色见天下有这么好的事,都是很为高兴地把账房谢了。然后,迫不及待地要伙计领自己到房间里去。
江学风因李长庚一大清早就走了,陡然少了个伴,倍感孤寂。一个人在房里发了半天呆,直到店伙计用巴结自己和语气,叫自己到前厅吃中饭才醒过神来。连忙整理一下衣服,踱出房间,就看见隔壁房门亦适时打开,出来两个青袍老者,行色诡秘,其中一个仅只看了自己一眼后就慌忙望向别处。心中一动,搜寻记忆,都没有这两的印象。自恃有武功在身,又在天子脚下,只要自己小心一点,便可以无事。亦就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大步走向前厅的餐厅。
空见、渡色两人在房间听到伙计在唤隔壁那个客人为江公子,心神一震,互视一眼后,连忙起身外出。
空见一眼就看清了江学风的容貌,又惊又喜,惟恐江公子认出自己的体形、眼神来,慌忙扭头望向别处。直到江学风走远后,才低声地对师伯渡色道:“正是他!”
渡色听后,心神领会。惟恐在前厅同时进餐之际被这个江公子认出空见来,逐提议要与他错开用餐时间。
空见闻言正中下怀,连忙应是,然后率先进房。
两人直到隔壁传来有人进房的声息,确证江公子用膳完毕入房之后,才外出用餐。
渡色自从在洛阳和陈玉凤一战之后,为人不再那么狂傲,谨慎了许多。空见见师伯如此小心从事,亦更加小心起来,不敢再和江学风朝相。
渡色经过十天的观察,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江公子不但是个江湖稚儿,而且武功亦并不如何高明。于是,把这个推断说给了空见听。空见听后,迅速回想自己与江无风在少林寺交往的情形,也认为师伯推断无误。只是武功可能要比师伯的估测要高,但听师伯如此一说,也就没有其它表示。
渡色见空见亦认同自己这个推断,很为高兴。把自己原拟定杀死江无风的计划改成把江无风捉回天龙寺。
空见也认为一个活着的江无风远比一个死去的江无风更有价值。更何况可以从他口中掏于关于九品堂的秘密。于是积极地为师伯出谋计策,怎样捉他以及活捉他以后怎样上路。两人经过三天的合计后,整理成一整套“捕江大计”。同时,决定在上元节晚上动手。
江学风自那日看到隔壁和旅客有异之后,一连十多天都没有看到他们。只道自己当时多疑了,亦就更不放在心上。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6)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上午都是大雪纷飞,使大地银装素裹。
下午却风雪渐住,天空中不复如上午那般热闹,只是偶有雪花的飘落,在暗示着随时再有风雪卷土重来。
三十夜的火,十五的灯。
各家早已高挂各式红灯笼,争奇斗艳,花样繁多。
四海客栈如往年一般地扎了四盏特大红灯笼,红灯笼在申时未一挂出,陡使客栈增色不少!在夜色悄蒙的时刻,分外引人注目。
江学风谢绝了客栈掌柜晚上外出看灯的邀请,独自一人在房中打坐练功。
空见渡色二人见江学风并不外出逛街,不得不更改在街上下手的计划,通过四下巡察,见店中大多数房客外出逛灯市,游夜街去了,暗自高兴,好不容易等到天全黑下来,渡色因恐待到众房客及早归来,多上许多不必要的风险,决定不等到晚上亥时行动,提早实施“捕江大计”。
渡色悄无声息打开房门,见四下无人,轻轻地飘移到江学风门口……
轻扣了三下房门,学着店伙计的声音,急促地低声道:“江公子,江公子,外面有人找你。”说完,马上闪过一旁。
江学风听到门外的喊声,不疑有他,连忙下床,边打开房门边问道:“在哪里?”话还没有说完,全身一麻,随即失去知觉。
@奇@渡色见江学风如此好拿,大喜过望,打了个暗号。
@书@空见房中一听到师伯的暗号,背起早已准备好的行囊,急忙出房门,飞身上屋顶,见四周都没有人注意房顶,打了个手势给渡色。
@网@渡色见空见的手势,背着已点了睡穴的江学风轻身上房顶,汇合空见,顺着房屋的走势,猫着身子走了一段后,纵落到一条偏僻的小街,急急地向北门飞驰而去。
一路神不知鬼不觉地时而急驰,时而隐伏,不到三刻钟便摸索到城南墙下,两人一发力,跃上城墙,点昏两个护城守卫后,从他们手中拿过长矛,两人从城墙上看了看护城河的宽度,估测一下地掂了掂长矛重量后,渡色悄声对空见道:“你等下背这个江公子跃上去,待你力尽时我会发一长矛至你脚底,借长矛点力后,跃过护城河,听明白了没有?”说完,也不待那长矛在渡色的内力控制之下,倒不如何迅急地向护城对岸射去。
空见目测了长矛的速度之后,满有把握地对渡色道:“等下,师伯可以让长矛还飞快一点。”说完放下包裹,从中找出早已准备好的布索,背好江学风,要师伯用布索捆绑好后,一式“飞鸟冲天”直向护城河对岸的空地飞去。
渡色待空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适时发射出手中的长矛。
空见的身形在空中一顿,正欲下坠之际,听到身后长矛的破空之声传来,不敢大意,运足眼力,看准长矛的矛头刚从脚下出现,便双足用力地向长矛一踏,人借着下踏长矛的回力,凌空几个空翻,险险地落在护城对岸边沿。心神一时未定,就连忙向护城对外的实地走了几步才稍感踏实。
渡色见空见安然地过去了,低沉地啸了一声,长身凌空而起,如一只大鸟掠过护城河,落在空见身边。一落地,就手握住空见的右手,传些内力给他,暗喝一声:“走!”之后,两人连袂消失在城外郊。
竖日,正月十六清晨。
四海客栈伙计一如既往般地打了一桶热水送给江学风。见江学风的房门虚掩,只道他早起方便去了,亦未在意,放下热水就离开了。
待以早饭时刻,店伙计又来叫江学风去用膳,来到他房中,未见他的人影,心中慌了,连忙高声喊了两声:“江公子,江公子!”之后急忙外出到厕所去望了一圈,仍未见到江学风人影,慌慌张张地跑到前厅,亦未看见江学风的人影,结结巴巴地问账房道:“您有……没有……没有看见……江……江公子……外……外出?”
账房见这个店伙计神色慌张,口齿结巴地问自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边起身边沉声回答道:“江公子没有外出,是不是江公子的房间有什么异象?”
店伙计听到账房说江学风没有外出,双脚一软,瘫倒在地,地力地回答:“江公子不见了。”
店伙计这句温软的话尤如一道晴空霹雳炸在账房和脑际,略有一阵昏眩之后,急忙飞奔入内,去查证店伙计的报告是否属实,寻了几个圈,都没有江学风的人影,傻眼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待会儿,皇上就要召见他了,如果皇上指名要召见的人在四海客栈凭空消失,这个罪名可就非同小可!不敢怠慢,急飞奔入内,禀告掌柜刘向云。
刘向云因今天是皇上要召见江学风的日子,破例从温柔乡里早早抽身,刚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就见账房飞奔而来。听到他说江学风失踪了之后,脸色立时骇时惨白,尤一丝侥幸地急问道:“你有没有看见他外出?你有没有在四下找过?”
账房沮丧着脸回答道:“店门是我开的,我在柜台内,一直没有看见江公子外出。我听到店伙计的汇报后,亦亲自四下找过,真的没有找到江公子。”刘向云听后冷汗直冒。刚欲说和账房两人重新在店内寻找一遍,就见前厅飞奔来一个伙计,看到掌柜、账房都在这里,气喘吁吁地对他们二人说道:“前厅来了一个公公,说要江公子马上入宫。”
刘向云、账房两人唬得脚酸手软,要这名店伙计搀扶颤抖着向前厅移去……
皇太后因那日听到了刘公公说了江无风会自己师公的绝学“回龙剑法”,也就对江学风是否是自家要找的那个江公子起了疑心。但也想知道他的真正出身,如若他真是自己师公门下,亦想从他口中得到师公近来的消息。于是,改变了十六就起程归宁镇江的主意,拟推迟一天,先会晤一下这个江公子一面。于是,一早就知会刘公公着他把江学风带入皇宫。
刘公公知道皇太后要急于归宁镇江,在京停留不了多久。得到她的吩咐,待皇上早朝过后,知会了皇上,得到皇上的首肯后,就急急地来到四海客栈。
刘公公一到四海客栈,亮明身份,说明了来意,就在厅中顺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等了一刻钟后,略有不快:这个江公子怎么架子这么大?还不见他出来?随即说看见那个飞奔入内通知的店伙计扶着刘向云、账房两人出来了,脸色一沉,沉声问道:“那个江公子呢?”
刘向云、账房一到前厅,看清了是大年三十在这里打打杀杀的那个武功高强的刘公公,屎尿都骇出来了。跪倒地地道:“草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草民防护不周,那江……江……江公子……不见了!”
“江公子……不见了?”刘公公紧追问了一句,又看他们两人如此模样,知道他们绝不敢欺瞒,闻到他们身上发出阵阵屎尿骚臭气味,大是不耐,起身道:“江公子是学武之人,他的来去亦不是你们所能管得了的,至于对你们关于防护事宜,是否应承担责任,那可不是本公公所能决定的事。”说完,转身,急急地返回皇宫禀告去了。
刘公公一回到宫中,就碰见皇宫内守在宫门口的绿云,连忙把江学风不见了的情况告诉了她,要她转告皇太后,自己则急急地去养心殿告诉在那时等候自己的皇上。
皇上坐在养心殿龙椅上正悠闲的品茶,见刘公公一个人急急地走了进来,一怔之后,诧异地问道:“你不是去为朕接那个江姓少年侠士入宫进见吗?怎的只一个人回来了?”
刘公公见皇上动问,急步上前,跪奏道:“奴才不敢有违皇命,刚才去了一趟四海客栈,但是,但是,那个江公子今天突然消失了。”
皇上听后,微有不悦地说道:“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突然间消失了呢?”
刘公公闻言,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正欲说出自己的推测时,见皇太后偕着公主进来,就住口不语。
皇上见皇太后驾到,急忙起身道:“母后,您来得正好,刚才刘公公向皇儿禀报说,那江姓少年侠士在四海客栈凭空消失了。”说完见到皇太后坐下后,自己才又落座。
皇太后进到殿中,看到这里的情形,就知道他们正在议论江学风失踪的事,又听到皇上向自己陈述江公子凭空消失之事,坐到殿东首的椅子上后,抱着孙女,沉吟了一下后,缓缓地说道:“那日在四海客栈就跟江学风说了今天要招见他的事宜,按理说他是进京面圣来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临到要被皇上召见的时候才失踪,一定是发生了让他不可抗拒的事情,才有可能让他离开店京城。刚才我听到绿云说了刘公公要她转告于我的消息,就急忙来见皇上,我在路上就寻思出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他师门或者亲人遭遇突变,使他来不及进宫面圣就急急赶回去了,如是这种情况,说明这个的江学风倒是个孝子,还望皇上今后不要责怪于他。”说完有代江学风求情的意味望向皇上。
皇上见状,大感高兴,本就对这事不怎么在意,落得做个顺水人情,连忙说道:“母后放心,皇儿不会如此小心眼的,如真的如您所述的这种情况,皇儿我还要在日后多多嘉奖于他。”说到此,语气突然一转,满脸疑惑地问道:“母后,您所说的第二种情况是怎么回事呢?”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7)
皇太后见皇上金口玉言,亦为那个或是自己师公的门下的江学风松了一口气,为他日后减却许多麻烦,复又听皇上问自己推测的第二种情况,脸色立时变得凝重起来,冷峻之中含有杀气地沉声道:“第二种可能是江学风被人挟迫离京!”
皇上立时被这个推断提起了兴致,自己虽贵为皇上,但从小就知道母后擅长武功,宫中经书,野史亦不泛有关于侠士的描写,私下也非常向往江湖中的一些人和一些事,对“剑过不留痕,千里走单行”的江湖逸事很感兴趣。见母后说那江学风可能被人挟迫离京,就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上涌。同时亦依着自己掌朝多年的经验得出,那个江家小子多半是被人挟迫离京的!逐缓慢地说:“如果依母后所言,江学风是被人挟迫离京,则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重大的原因,那个实施劫持的匪贼竟然胆大包天,在天子脚下掳人,而且是朕所要找的人,简直就是视朕如若无物!”说到这里,脸色变得阴森,杀气四溢地道:“这群叛贼最好不要让官家抓到,不然,哼哼!”
皇太后都听得内心有些儿颤抖,连忙接口道:“皇儿请息怒,现在不宜动用官家的力量行文天下去找江学风。不然,让世人知道有人敢在天子脚下掳人,于皇上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不若待我借归宁镇江之机,替皇上肃清一下。”
皇上闻言,心中暗喜,自己刚才如此动作,以欲大开杀戒引诱太后慈善之心,好让她当着自己的面请膺代天行道,可以满足她此次执意要归宁镇江背后的她的本意,二来,如若她借归宁镇江之机,行道江湖。好像有欺骗自己的地方,不若借机挑明,使她日后名正言顺地为自己肃清肃清!同时亦使自己心里舒服一些,不会再为她借归宁镇江的名义实则行走江湖而感到窝心,别扭。于是,连忙答道:“以母后的越绝身子,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说到这里,语气转为严峻地道:“如果此次挟迫江学风离京之事,涉及到官家,或者母后您日后在江湖中查出有罔顾王法的官儿一律……”说这里,做了个杀头的手势,母子关系几十年,深知母后刚烈,万一被她日后查到有官儿甚有损皇家颜面的,说不定一怒之下把他给杀了。自己不愿做事后诸葛亮,亦事先提出了,免得到时自己有损颜面。皇太后对皇上的认知仍停留在十多年前的阶段,自是没有想到皇上掌朝以来,变得心计过人,就是连自己亦要利用一番。是以,还只道他是一个明君!亦大感欣慰,自己多年的心血没有白废。脱口说了句与现今议论事儿不怎么相符的话题:“皇儿,你要多保重身体。”
皇上闻言,虽是明白皇太后是在表达对自己爱怜之意,绝无其他,但是令自己一下子神思飞扬……不禁脸一红,岔开话题后说道:“我预祝您明儿上路一帆风顺。”说完转头望了一眼跪着的刘公公后,回头对太后说道:“您明天起程,由于有欲为皇上肃清肃清的想法,我想让您明天悄然出宫,刘公公没有行走过江湖,就让他替皇儿我伺候您,您看意下如何?”
皇太后听皇上如此一说,正中下怀,正是对往日出巡,一路仪仗招摇过市,惊动沿途官府与路人侧目之余,自己又不便脱身去干自己想干的一些事,连忙应声道:“皇儿真知吾心,明天我准备只要绿云等四名贴身宫女抬着我与凤儿上路,既然皇上要刘公公跟着,那是最好了。就让他扮着管家为我们一行沿途打理一切吧?”
刘公公见太后要自己扮作管家,心中狂喜,知道这次出道江湖铁定功成身退,日后就凭“管家”这两个字,自己在宫中的威望更是大大的提高,连忙叩谢了。
皇上听得太后同意刘公公随行,心中窃喜:今后,你们行走江湖,铁定没有什么事情瞒得过自己了,有一个这样的耳目随你们出宫,自己还不对你们在江湖中一应事物了如指掌?如万一有阻止自己操控行为,大不了杀了刘公公灭口便是!见他们都是满面欢容,便对赖在太后怀中满脸兴奋的唐朝凤道:“凤儿你今天不可再宿大明宫了,你母后知道你将随太后出宫游玩,日后心中不知会有多么牵挂于你,你今天可要早早地回你母后那儿,母女两人好好亲热一下,听明白了吗?“(附注:唐朝凤的母后陈娘娘为西宫,是以可以称后。)
唐朝凤赖在太后的怀中,眯着双眼,似是睡着了,在父皇面前总是表现得特别乖巧,听父皇如此一说,适时睁开双眼,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一脸灿烂地应了声:“是!”
皇太后见此行目的已达到,推起唐朝凤道:“凤儿,你现要就去你母后那儿。不然,明儿我就不带你出宫到镇江去。”
唐朝凤明知太后在吓唬自己,一想到将与母后分开近一年的光景,亦有些柔肠翻涌,低声道:“是!”之后,又向父皇行了一个礼,然后急步出殿如小鸟归巢般地到母后那里去了。
皇太后看见唐朝凤走了之后,也起身向皇上告辞。
皇上见状,连忙起身送太后出了养心殿。
刘公公待她们出殿后才起身向皇上告退,飞快地返回自己的住房,,收拾了一下行囊后,又把自己明日追随太后出宫行走江湖的事儿对师侄白奉先说了嘱咐勤练武功,与托他关注宫里一些事儿,然后才打坐练功。
一宿无语,正月十七日,卯时正。
刘公公拿着皇上的手谕,暂时调开了守卫在大明宫后偏门的禁卫,着他们三刻钟后才返岗。
禁卫初时不敢擅离,待见到皇上手谕之后,纷纷下跪叩拜之后离开。
刘再桂刘公公待他们离去后,唤出抬着太后与唐朝凤的浅黄色的大轿要充着轿夫的绿云等四人把轿抬到城东,待和自己会合之后,从城东门出城,到城外后再拟定行止。
绿云应声:“是!”后,传音其他人“走!”之后,四人抬着的大轿很快出了宫门,不到一刻钟就消失在沿宫墙而筑的一条街道上。
刘再桂待到禁卫回来,才离开宫门,急急地赶赴城东。
刘再桂赶上绿云一行之后,一齐奔向城东门,到了城东门,拿出皇上手谕,说明外出公干之后,令城门官打开城门。
城门官见确是皇上手谕,不敢怠慢,调开城门,放行刘再桂与四个作仆妇装扮的女轿夫与她们抬轿,看着他们出城过了吊桥后,才把城门重新关上。
唐朝凤在轿中听到城门沉重地关上的声音,就知道自己一行已安然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京城,不禁生起了一种惆然若失与依恋的感觉,稍揭开了轿侧面窗口厚重的布帘,回望京城,泪儿悄蒙……
太后亦察觉了她的心思,只是无言地紧紧抱住她,低声道:“痴儿,不离巢穴,岂能成遨翔天下的雄鹰?”自己话虽这样说,眼中亦不禁泪痕悄现……良久,沉声对轿外听候自己指示的刘再桂道:“我们除了必要的打尖外,全速直奔镇江。注意沿途不可泄露身份。”
刘再桂听到太后指示后,应了声是,辩了一下地形,低声对绿等四名女轿夫道:
“紧跟我来。”
五人不分什么先后地同时发力,向东南方向绝尘而去。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8)
罗必成待东主吴西周和吴老太爷走后,趁着下人收拾碗筷的时候,极为热耽地陪着江无风、吴梓昆两人先到为江无风安排的房间,见里面陈设简陋,仅只有一把竹椅,一张小矮凳,一张小方桌,行床上铺着江无风自带的床单、被子。装着有点过意不去地对他们二人说:“二位请多多包涵,镖局一时没有准备好,让二位受委屈了,改天,待镖局新定做的家什和行盖做好后,为二位送来。”其实心里暗道:其实我自己都不知何时去订新的家什和行盖,还给你们?
江无风、吴梓昆见这位总镖头如此和善可近,连忙齐声道:“是我等不好,来得急了些,您千万别把这个小事放在心上。”心中都暗想:如果有多两张小椅子都可以了,至少可以招待一些要好的朋友前来坐坐。
罗必成打了两个哈哈之后道:“两位可以随便走动走动,镖局一般要出了十五才有生意,待下我会知会账房,让二位先支十银薪资,趁着这几天没有事做,到外面逛一下街,熟悉一下周边环境。”说到这里,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罗必成出了江无风的房间后,就向镖局大堂走去,拟巡视一遍后,正准备回内庭去逗妻儿。
罗必成刚一到大堂,就看见吴西周急急地走到镖局里面来,略有诧异,连忙满脸堆欢地迎上去,道:“东主,您是不是遗忘了什么东西在镖局?……”还没把后面的“您只要派人送个信儿,我们都会全力寻着了,给您送去。”话说完,就被吴西周打断了:“不是!是老太爷回府后不久就发下话,要我现在即刻接今天新招的江无风与吴梓昆过府。”
罗必成听后,惊异地小声问吴西周:“是何缘故?”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家老爷子为了对他们二位敬重,特派我来接他们的。”吴西周亦是对父亲如此举措一头雾水,亦就无法向罗必成解释清楚,只好照实对罗必成说。
罗必成闻言,心神一震,不敢怠慢,连忙对吴西周道:“您先在大堂坐一下,我马上去唤他们二位出来,随您去谒见老太爷。”说完便急急地走到江无风的房间里去,一进房间,见吴梓昆亦在江无风房间里,两人正在说些什么,就连忙对看见自己来了起身相迎的二人道:“二位略整理一下衣裳,吴老太爷回府不久后就打发东主前来接你们二们过府。”说完,亦不理他们两人惊愕之色,接着道:“两位对镖局仓促怠慢处多多包涵。”语毕,见他们衣裳亦不太难看,又恐东主吴西周在大堂上等得不耐烦,就手拖着尚还怔呆的两人的手,直奔大堂。
江无风、吴梓昆二人初以为罗必成在开玩笑,及至到了大堂,见东主吴西周果然在大堂上,连忙收起准备笑谑罗必成的心思,脱离罗必成的手,双双上前给吴西周行了一个礼道:“东主相招,不知有何要务?”
吴西周待二人行礼完毕后回应道:“要务?我也不明,我家老爷子命二位即刻随我过府。”说完率先向外走去。
吴梓昆江无风听他如此一说,对视了一后,吴梓昆对罗必成说道:“我们伯侄俩先随东主去一趟吴府,待我们回来后,再向总镖头致歉!”说完偕江无风一同步出镖局。
二人走到镖局门外,见镖局门口竟停着三顶轿子,吴西周站在第一顶轿子门前,看见他们二人出来了,忙对他们说:“你们快上轿,免得老爷子等急了。”说完便躬身入轿。
吴梓昆、江无风两人一时还无法适应对自己的隆重礼遇,迟疑了下后,才各自上轿。
抬吴西周所乘的那顶轿子的轿夫见江无风吴梓昆都上轿后,才把轿起肩抬行,抬江无风吴梓昆所乘的那顶轿子的轿夫,待前面的轿子起肩后就跟着起肩行走。一行三顶轿子迅速的向吴府走去。
吴梓昆有许多年没有坐过轿了,人在轿中颇有些不自然。
江无风却是平生第一次坐轿,除了有些不自然外,还有诸多的新鲜感。
江无风吴梓昆心里都在想:“吴老太爷要我们急着去吴府所为何事?”一时间各自心中都涌现诸多假设……
吴府和天龙镖局仅相隔几条街,在轿夫的烂熟步伐之下,快而平稳地把他们抬到吴府门口。
江无风待轿夫放下轿后就迫不及待地从轿中躬身而出。见吴西周和吴梓昆在府门台阶前等自己急忙连跨几步和他们汇合了。
吴西周待他们两人都落轿后,说了声:“请!”率先举步上台阶进府。
江无风和吴梓昆站在台阶上看到吴府的府门,正中间挂着:“吴府”二个镏金大字,周边承柱雕龙刻凤,显得非常高贵、富丽且庄重,暗自感叹不已,随即,跟着吴西周入府门,绕过迎风之后,就步入了一个花园之中,穿过花园正中的大理石铺成的约两丈宽的石径,进入吴府的大堂。
江无风一进大堂,就呆住了,这不是在做梦吧?旋即飞奔上前,拜倒在早在大堂相候的南宫雨与皇甫一风脚下,仰望二人激动地道:“二位伯伯,风儿不是在做梦吧?你们怎么来到了镇江?阿龙与学成他们呢?他们可好,咱家那片酒楼生意怎么样?其他人都可曾安好?……”如连珠炮轰地问了许多问题。
南宫雨与皇甫一风虽然知道少主出现过镇江,但是乍一见到真切无法的江无风时,简直喜呆了,看到他跪在地一连问了这么多问题,一人一只手分左右的把江无风扶起,两人都激动得只说:“都好!都好!……”
南宫雨生产首先镇静下来,接起江无风的双手,向着王长军道:“这位是王老伯,是我的新近结义的义兄长。”
江无风一听见南宫伯伯的新近结义的兄长,急忙向王长军下拜,边拜边道:“风儿拜见王老伯伯。”王长军看到江无风从门外步入大堂的身法,浑然天成,是自己这么多年游历江湖中第一次看到身形与行步的步法配合得如此超绝的人,就象山中野豹行走之间没有半丝力气浪费,又如书画大家,一笔一墨都给人有一种如饮甘露、折人心神的感觉。便立时断定,他一定是当年见义扶助自己先人的那个异人之后,也铁定是江湖传说中“九品堂”的主人,只有这个身份才可以与他这种自由身姿相配……还在神想之中,见南宫雨介绍自己后,江无风前来拜认。心中一动,暗中骤运功力扶向江无风,意图不让他下拜下去。要趁这个机会试江无风的功力如何,谁知在自己八成功力相试之下,江无风似无一点知觉地自然下拜,规规矩矩叩了三个响头后才似被自己的扶力作用之下站起来,全过程行如流水,无丝毫停滞,偏自己又感觉不到一丝丝抗力,生似自己从未出手相助试他一般。不由一怔,随即就手拍着江无风的右肩膀,用极为推崇赞许的语气对他道:“好!好男儿!好一个少年儿郎,老朽可能真有些朽木不可雕了。”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二章 风云人物(9)
吴梓昆、南宫雨和皇甫一风心中雪亮,知道此老和江无风在暗中过了一招,听他语气瞧他神情,分明被江无风暗中折服了。
就是连吴西周和吴自然老太爷都看出了其中的玄妙,心神惧震。尤其是吴自然又惊又喜,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对紫微星君的武功推崇不已,更因为当年看了他那超凡脱俗的武功就知道天下之大,非罗必成这样的井底之蛙所能窥全的。是以,打消了扩张镖局的意图,终究生命比银子要贵重得多。但从那时就生了要为镖局招绝顶高手的意愿,好不容易等到紫微星君一行“自投罗网”了,离心中的梦想近了许多,于今,看见自己新招的江无风竟能力抗自己惊为天人的紫微星君,哪还不大喜过望、惊异非常。
江无风听到王长军如此一说,知道自己无法装糊涂下去,否则就有瞧人不起的嫌疑了。但又不知道这位王伯伯用了他本身功夫的几成来相试,自己颇有点为难回答,只好陪笑着说:“还不是王伯伯关照风儿的结果?”说完记起自己还没有向大家介绍吴梓昆,就连忙走到吴梓昆面前,对众人说:“这位是我近几个月新认的一位义伯,吴伯伯!”
南宫雨、皇甫一风、王长军三人见江无风向自己特意用很敬重的语气介绍吴梓昆,就知道江无风和他一定经过了一场不寻常的事故后拜认他的,纷纷上前和吴梓昆见礼。
江无风在他们上前见礼时,向吴梓昆介绍了“满天花雨”南宫雨,“霹雳神拳”皇甫一风,当王长军上前见礼时,由于不知王长军的名号,边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南宫雨边道:“这位是――—”
南宫雨见状,那还不明白江无风的意思,上前一步,接下江无风的话道:“这位是天下四大星君之一的‘紫微星君’王长军。”
吴梓昆见这位看似仅中年模样的紫袍人竟然是江湖四大星君之一,慌忙上前见礼,问道:“王前辈和炎阳星君六阳子是否相识?”
王长军见他如此慎重地问自己,知道此人与大哥六阳子有些瓜葛,据实以答道:“六阳子的我结义兄长。”
吴梓昆听后,马上向王长军拜了下去,闹得王长军慌忙扶他起来问道:“不知兄台和我大哥是什么关系?”
吴梓昆平静了一下心后,用敬重的语气道:“我就是昔年为江湖一些正道人士所不耻的‘地煞掌’吴梓昆,幸亏当年六阳子前辈为在下排解纷争,逃得生天,在他的点化之下退隐江湖的,不知六阳子前辈近况可好?”
王长军亦听到过关于‘地煞掌’吴梓昆在江湖的一些事迹,自己生来就不怎么相信江湖流言,今日一见他之下,果真是个血性汉子,远不像江湖中所描述他是个恶魔那般。当听到他问及六阳子近况时,略有份伤感地道:“我那结义兄长十八年前就物故了。”
吴梓昆闻言立时伤怀良多。
吴自然见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吴梓昆竟然是在江湖上十多年前一个鼎鼎有名的大煞星,大吃一惊!急忙注目于他,见他一派乐天派的淡然野老形象,浑不见半点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看在江无风的面子上,对他陡然敬重不知多少。现在又见众人为“六阳子”前辈物故伤怀,而使场面有些冷落,逐大笑几声后:“今天是我们团聚的好日子,想必以‘六阳子’前辈的胸怀,他在天之灵也一定不希望他的朋友为他不快乐,我们应该乘他的遗愿,为江湖的正义,积极入世,共同创朔一个和平的江湖而努力。”
众人听他这番话后纷纷认同,尤其是南宫雨与王长军更是知道他这番说词的背后含义,两人相视一眼后,齐齐走到吴自然身前,抱拳作礼道:“多谢吴老待我们的一番苦心,日后天龙镖局有什么要我等帮忙的地方,还请吴老莫要客气,尽管吩咐就是,我们都相信吴老绝对不会要我们做违背侠义的事。”
吴自然自从知道江无风是南宫雨的少主之后,就知道他们迟早会为镖局出力,却也想不到他们此时当着大家说了这番话,不亚于他们已经承应了入伙镖局。喜出望外之下,连忙道:“老夫岂是作令江湖千秋万代所唾弃之人。二位但请放心,日后不管是我还是吴府上下一干人等,做出了江湖义士所不耻的事,还望各位不循私情。凡事要有原则,我吴府上下一干人等一定会以江湖正义为先!”说完,向众人抱拳一周,以示诚意。
皇甫一风见两位兄长都先于自己表了态,又不好打断别人说话,待吴自然的话音一落后迫不及待地大声道:“江湖正义,和镖局的事儿,不要少了我一份,我代表我们便宜发誓,终生为江湖正义而奋斗。”
吴自然自知皇甫一风是个毫无心计豪爽的汉子,自己多年的官场生涯,哪有不知笼络人心与投其所好的道理与手段,连忙装出一付豪气盖人的样子,举动上前拍前皇甫一风的右肩膀大笑道:“我们日后为正义而献身江湖怎么会少了你皇甫老兄的一份?”说完,自己对“皇甫老兄”这个说法触动了心机,略思虑了下后,环视众人一眼,用无比真诚的语气道:“我们今日相聚在这里,并且大家都有同一个为江湖正义面献身的想法,可见我们的缘分有多足,不若我们一齐结拜成兄弟?”
皇甫一风吃他一拍肩膀豪性上涌,待吴自然话音一落,也没有考虑别作如何想法,接口就承应道:“好,我举双手赞同。”
南宫雨见皇甫一风率先表态,无可奈何地望也王长军一眼后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吴自然见自己的一宝押中了,大喜过望,忙命在一旁看热闹的儿子吴西周着人在这大堂上焚看没烛,马上举行结拜仪式。“
南宫雨等本是江湖人,讲究的是义气相投,一诺千金,如今日吴自然慎重行事,很是高兴。
吴府上下有了吴老太爷的下令,办事效率奇高,不到一刻钟就在堂上摆好了香案,倒好了酒,还准备了一中大雄鸡。
香烛一燃,堂上众人自然肃穆,众人在香案前一轮岁齿,王长军仍是老大,接下来吴自然排第二,南宫雨排第三,皇甫一风排第四,吴梓昆居末。
吴自然得知紫微星君为老大之后,执意要他主持结拜仪式,王长军推辞不过,只好上前接过吴府下人手中的雄鸡,回忆自己昔年和“六阳子“在五台别院结拜时,那个荤素不忌的蔡老道主持仪式的一套说词,稍改字面,搬到此时来用,道:”此鸡不是非凡鸡,乃是王母座前一金鸡,善辨忠奸,能知道义,又明是非,因龙虎风云际会,秉忠孝礼仪而来,汇五方之正气,结五颗之同心。“说到此,把鸡头向上让鸡喉咙部显露出来,用拇指压住鸡头,拔出其周围一些鸡毛,就手从香案上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利刀,边割鸡喉咙边道:“凡尘恩怨了,得道飞升天。”说完,改为唱道:“仙去尤知情义重,拼将热血洒人间。”唱完就把这只雄鸡的喉管割断,鸡血一冲,连忙让这血快速的掠过酒杯的上空,同时运用内力控制,使每个酒杯里不多不少刚好滴了五滴鸡血,然后把死鸡抛过一旁,对着其他四人道:“我们五人,今结同心,正义所至,不落后人。”说完五人一字排开,每人都端起案前上鸡血酒,面对香案跪了下去,一仰头,各自把杯中的酒杯一口干尽。
吴自然率先起身,待其他四人起身后,把儿子吴西周低声召来,要他以侄儿的身份给王长军、南宫雨几人见礼。
吴西周见他们都是名震江湖的高人,连父亲都不惜自降身份与他们结为兄弟,更何况有了他们的加入,为今后天龙镖局的壮大将有莫大的好处。连忙毕恭毕敬地给王长军几人见了礼。
江无风见后,也不待南宫雨的吩咐,也上前给吴自然行了叩头大礼。
一个将在今后江湖上举足轻重的组合至此已具雏形,给暗流汹涌的江湖投下了一块巨石,堪为江湖中的一个中流砥柱。
欲知事后如何,请看卷二第三章《见龙在田》。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1)
杨玉在新婚之日听到寺院传来的钟讯后,就大吃一惊。为了师父的严命,顾不得自己当时的身份,放下数百万的家产,星夜赶回师门。
杨玉回到师门——坐落在洛阳城郊的“六艺山庄”时,见师门尊长全部都云集在庄里,并没有半个人指责他弃婚而返,反而对他的当机立断,不恋美色……给他很多赞赏之词。
当晚,在师祖“六绝神魔”周厉天的主持下,召开了“六艺山庄”建庄以来最大的一次盛会。年仅二十五岁的杨玉作为“六艺山庄”最有成就的第三代弟子,列席了会议。
周厉天见门下精英都到齐了之后,开门见山地用凝重的语气道:“各位弟子门,你们想必都知道了本山庄此次开会的缘由。在此,我再重复一次,由于少林寺的钟讯传天下,表明了让那些所谓正道人士的危机已经出现!据本门秘传,少林寺发出钟讯是指‘惊魂钟’正式重出江湖。江湖的新势力划分在即!本来,本门尚未做好争霸江湖的准备,但是,由于‘惊魂钟’的出现,将搅乱本门进军江湖霸业的步伐。而且由于‘惊魂钟’的重现江湖,还有可能引起我们‘六艺山庄’近几百年的宿敌的后人出现。如果我们不早作准备,到时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为了我‘神魔门’的生存,作为我‘神魔门’的当代弟子,为‘神魔门’的延续与发扬光大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义务!”
一番开场白顿使在场的人神情激昂,摩拳擦掌,大有欲与那个暂时不知其名的敌人马上一决生死,扬威武林之气慨。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小声嘀咕,议论不止……
周厉天见门下没有一个是面露畏惧、怕死的角色,很为欣慰。轻咳一声,止住众人的杂乱小议声之后,接着道:“由于‘惊魂钟’突然现身江湖,我们现今手头上的资料又无法证实持有这个武林神物的人是否是‘浑天教’中的人,亦就是我们没有办法确证浑天教的首脑是否是‘逍遥门’下。是以,近段和‘浑天教’所拟定的相关协议暂停实施。本山庄的第三代弟子杨玉能够闻声知警,见机而作,不恋美色,适时返山,可谓是深得山庄的宗旨。在此,我宣布,玉儿为我们山庄顺应‘惊魂钟’的出世而逐鹿江湖,争霸江湖大业的先锋!”
众人听到庒主师尊如此看重杨玉,没有半个人敢提出异议,反而纷纷上前恭喜杨玉。
杨玉见自己受到师祖如此看重,大出意料。见几个平常眼高于顶的师伯亦来到自己身边恭喜,心中极为受用,一时间竟然有些飘然起来……真还有些怕自己是在做梦!滿脸有些不信地接受众人的恭喜。
周厉天见状,甚为欢喜,亦不阻止众人上前恭喜徒孙。待众人恭喜完毕后接着道:“鉴于玉儿的功底尚浅,无法在一段时间内修到三花聚顶的内功境界,不能挟持本山庄镇庄之宝以音克敌。经过我用本门秘法通知闭关五十年的黑白二位长老相商,他们为了今后山庄的安危与利益,我‘神魔门’的延续,决定用开顶大法传功于玉儿。在玉儿增加百年功力后,看能否吹响我门遗留下来的镇庄之宝。此次用‘开顶传功大法’的过程极为凶险,为时亦不短,长达三个月之久。三月之后,如若此举能成功,则江湖大统指日可待。否则,我只能告诉各位,那就是解散‘神魔门’,焚去六艺山庄!各位再潜隐江湖,暗中寻上一、二个姿质上等的子弟。不问江湖是非,以续我‘神魔门’的道统。待上百余年,图我‘神魔门’东山再起,再寻机问鼎江湖。”
众人听到尊师言语如此慎重与坚决,才知道于今本门将要面对的劫难非同小可,一时间禁声,再不敢擅自发问与小声议论。更多的人对杨玉将获得如此绝佳良机兴奋与兴灾乐祸,兴奋的是本门有可能会出一名冠绝天下的绝顶高手,兴灾乐禍的是:人人都知道,‘开顶大法’传功如有一个不妥,将会使受功者成为白痴。
杨玉听到师祖当众如此宣布,又惊又喜。急忙上前跪倒在周厉天的脚下,道:“徒孙一定不负祖师的重托,让神魔门,扬威武林!”
众人听到杨玉的一番表白,不约而同地高喊:“神魔门下,扬威武林;神魔门下,扬威武林;神魔门下,扬威武林……”
周厉天见杨玉三言两语就调动了众人的斗志,极为高兴,暗赞眼高于顶的孙女小兰的眼光真是不差,自作主张嫁了一个这样的郎君。看着跪在面前的杨玉的俊俏刚毅的脸庞,仿佛看见了众多武林门派在自己足下称臣的情景……良久才回过神来,向众人一挥手,制止了众人的谀颂之词后缓缓地对众人道:“本山庄从明日起,开始遣散第三代四代弟子,由在场的各位充当庄丁,务必要为杨玉的平安受功护法。”
众人轰然应了一声“是!”
周厉天见自己要说的都说完了,便宣布:“散会。”说完亦不理众人如何行止,扶起杨玉飞掠出厅堂,向黑白二位长者闭关的秘地驰去。
也许是“六艺山庄”位置太过偏僻。或者是根本就无人料知“神魔门”的根据地在这里。
三个月的时间在平安之中很快渡过。
三个月期满,众人不待吩咐地自动集结“辩东厅”,等待掌门宣布进军江湖或者解散“神魔门”。
临近午时,厅中等候之人只觉眼中一花,厅中凭空多了两个人,定睛一看:是周厉天和杨玉,都是一阵狂喜,如果杨玉受功不成功,绝不可能在众人都未觉察的速度进入大厅,现身在厅中。在事实面前,一切不言而明,纷纷上前向杨玉道喜。不过众人都无法近他身前身后五尺,被一个真气罩挡在真力圈外,众人感受到他周身的这个异状,人人都心惊喜莫名。
周厉天见大家都不请自来,很是高兴。用极为欣喜的语气向大家宣布上:“各位神魔门下,上天终于惠顾我‘神魔门’,使本门出了一位年仅二十五却具有近百年修为的高手!待玉儿秘技竞功,神魔门将正式在江湖中亮出名号,称霸江湖。”
众人听后齐声高喊:“神魔门下,称霸江湖;神魔门下,称霸江湖;神魔门下,称霸江湖;神魔门下,称霸江湖……”
周厉天挥手止住了众人的高喊后接着说:“如果不出意外,神魔门将会在明年席卷江湖。”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后对众人道:“杨玉在学功之时,亦需要得到搏杀的经验,今后如有人上庄来闹事,一切都交给杨玉处置。”
众人初听说杨玉要练功对手,个个都生怕派自己陪练,人人自畏。后听他说只要是无故入庄的人陪练,都松了口气。纷纷上前献计献策,如何引来一些高手名宿,让他们前来当练功的活耙子,一时间,提议高达五、六十条,
周厉天一时亦无法确定谁的主意最好,哪一条计谋最周全妥当。于是对众人说“你们自行选出几个足智多谋的人的建议,依你们的提议见机而作吧。”说完要众人各回自己和岗位。
周厉天待众人走尽,飞身上堂中梁,从梁中一阵摸索,按动机关,从梁木内拿出一卷绢帛和一支碧玉短笛,飞身下地之后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杨玉道:“希望本门的至宝能与你有缘,让你参悟透彻。”说完又自无可奈何地自语道:“我曾为这事物穷了三十多年之功,都不知此帛书中的文字究竟表达什么意思,也无法吹响这支玉笛,我希望你功力突飞猛进之后,能够解开本门近三百多年之谜。”
杨玉听后一阵惶恐道:“也许玉儿也不能解开其中之秘,但为本门能够扬威江湖,将尽全力去破解它。”
周厉天听后哈哈一笑,道:“你也要劳逸结合,不可太执着。兰儿有三个月没见你了,你快点去安慰安慰她吧。”说完缓步进入内厅。
杨玉憋了三个月的时间,也觉得色心惶惶,目送师祖离开后,急步向自己所住的小院。
周小兰早在半年前就憋了一肚子心火,在祖父的软硬兼施与高压之下,被迫同意丈夫纳妾。幸好,那日有一个钟声解围,使得丈夫仍为自己独个儿拥有!真是爱死那适时传来的钟声了!莫不是上天亦偏袒于我?……从那正的一番寻思之后,不信鬼神的她就开始相信鬼神与礼佛。尤其爱听雄浑、悠长的钟响声。在杨玉被选派去接受开顶传功大法之后,更是时常求神念佛,求一切神灵保祐杨玉平安回来。
今天一大早,因早就知道是丈夫破关而出之日,早早就起了床,梳妆打扮成一个新娘子的模样,一旦得知丈夫因传功失败后成了一个白痴,就决定先杀了他后自杀,做一个同命的赴死鸳鸯,也胜过在人间被人齿笑的白痴夫妻。如果杨玉平安回来,夫妻二人就享受小别胜新婚的滋味……虽是有了这两个万全的主意,终还是留恋人世间的繁华,不想轻易赴死。是以,怕听到不妙的消息,不敢随着众人去厅堂守候杨玉的归来。只是一个人忐忑不安地关在房间里,焦虑地踱步……也不知熬过了多久,连清泪都熬出来了……突然,听到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门!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尽,复又象是把全身的血都涨到脸上了,滿脸不安地颤抖着问道:“是……是谁?”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2)
“小兰儿。是我!是玉郞。”门外传来自己魂梦相随连的声音。
他没事,他没事,他没事!……心中狂喊着这句话,一声比一声重,以致腿都好像震得酸麻了,是那么无力地移动到房门背后,拉去房拴,打开一丝,又一丝房门,终于看清了门外梦中都思念入骨的脸,轻唤一声:“玉郞……”之后,再也挺不住了,无力地软了下去。
杨玉待妻子打开房门就看见了她这个异状,以为她有了什么病,急忙推开房门,抱住差不多要软倒在地的她,抱住她连声狂喊道:“小兰儿,小兰儿,小兰儿……”复见她穿着她嫁给自己之时穿的婚礼服,心神一震,探她脉象,没事;扪其鼻息,正常;脸色安详,幸福地倒在自己的怀中,心中爱怜之意顿起,就手把房门关上,拴好。小心地把她抱到床上,脱除她的鞋袜,为她盖好棉被,自己则飞快脱去鞋袜,衣物,掀开被抱着她,狂吻……良久脱除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在她耳边轻语:“小兰儿,玉郞来了……”
当晚,周小兰在和杨玉一番恩爱之后,得到了“神魔门”今后的命运都系于檀郞之手。便深明大义地对玉郞说:“玉郞,你一定莫负本门重托,要有所成就,从明天起,不可再来见我,当你功成之日,就是我们重会之时。”
杨玉知妻甚为刚烈,不敢忤逆于她,连忙承应之后,想到今后有可能几个月或者三、五两年才能悟出师祖对自己的重托,夫妻又要分开一段时间,为由爱心重起,又开始热吻妻子……
周小兰从他热吻之中感受到了他的心意,便开始积极地配合……
第二天起,杨玉果真尊从妻子周小兰的意愿,专心修炼参悟。
眼看已是十二月中旬了,杨玉所接受的内劲已逐步融合于全身各处经脉,穴道,但是面对师祖给自己的帛书与玉笛仍没有一丝进展,毫无头绪,自己因青春年少,又有近月余没有和女人亲热了,妻子——是不敢违她心意去找的!其他女人——自己没有半点理由离开山庄,野花无法去采,近边的,因妻子亦在山庄内,不敢行事,所以颇为难受,尤其是近两三天,晚上已经到了无法入定的地步,只好放弃这门功课。在子、午、卯、酉时打坐的四个时辰内,空作痴呆回忆……在晚上则在庄院四处悠走,借寒气驱走心中的欲念……
这一日晚上,刚步到离庄院门不远的院中,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急步上前知会了守在门内的两个师叔,把门打开,就看到一个女子竟昏倒在门槛上,女人?……心中一喜,见四下只有两个师叔,于是低声对他们道:“玉儿饥火难耐,望二位师叔成全。”
两个师叔听后心神领会,小声道:“放心,我们绝不会乱说,只是你自己要小心一点。”说完,向门外看了一下,见外面没有一个人,把那昏倒的女子扶进屋后,慌忙把庄门关上,催促杨玉道:“你这小子艳福不浅,还不把她抱到练功房去。”
杨玉闻言大喜,说了声:“多谢!”一把拉过这名女子,抱在怀中,施展绝顶轻功到极限,在他们眼中一花之际,已抱着这个女子到练功房去了。
杨玉进到自己的练功房,连忙把房门关上,就手把怀中的女子放到软卧榻上,点燃油灯,借着灯光细细查探起灯下的这个女子:头扎着冲天羊角辫,两道弯眉下长而密的睫毛如窗帘般拉起,一副轮廓分明的瓜子脸完美无睱,年约十五六岁,身着紧身黄色罗衣,在她身躯仰卧之下,高峰低谷更是别样的风情……一时间惊呆了,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忽然,看到她手中拿着一个紫金色的小铃铛,铃铛的周围遍布阴文。匆匆地看了一眼后,对它没有什么印象,也就没有在意。复见她脸色正在由苍白慢慢地恢复红润,就知道她很快就要苏醒过来了。怕她醒过来后大吵大闹与不好好地配合自己的性趣,连忙点向她的睡穴,手指一触到她的穴位,手臂一震,一股极强的抗力从她的穴位上反击回来。心中一惊:这个小丫头竟然是一个具有护体神功的侠女!心中的性趣更是大增,狎玩之心益盛。骤提满全身功力,一口气下来,连制住了她三十八处大小穴道,穴道一点完,心中惊异大增,这个女子竟然在没有什么知觉的前提下,受自己近百年内功催运指力,直到点到她第十二个穴道时才没有抗力,为了保险起见,又多点了她三个大穴,与十三处小穴,点小穴道时目的是怕她拥有移穴换脉之类的神功。
杨玉看着躺在自己卧榻上的女子,被自己点了穴道,成了自己的羔羊,越是细看,色心越是动得厉害,连忙转身在明知祖师爷已把自己练功的地方划成了禁地,除非有人把山庄里的人全部杀绝冲进来,其他就不可能有人近前,仍是不放心地沿着房内四周墙壁默察了一会儿,明瞭了离自己这个练功房近两百之外,都没有其他人,放心不少。
杨玉默察完毕,返身走到卧榻边坐下,探下头去,边吮吸着她的红唇,边用左手慢慢为她剥去身上的衣物,正欲解开她的腰带,见她腰带上挂着一个用碧玉雕刻着凤凰的饰品,凤凰眼中似刻有一个字,连忙运足目力,看清是一个陈字,心中没来由地想起自己在八月初差一点成为自己的如夫人的柳絮风来,两人相比之下,竟有六分相似,只是眼前这个年纪小一点,心中一动:莫非她们是姐妹?色欲的驱使,已使他无睱思虑,一些念头稍纵即逝,双手同时发力,剥光了眼下女子身上所有的衣物……
外面,起风了,夜风。
外面,下雨了,夜雨。
风雨齐至,呜咽作响。
风雨呜咽声,男女交欢声,交织互渗,形成一种怪异的合奏乐。
杨玉比时似有所悟,但是因欢而催动的热血,气机直冲脑顶,全身一阵快感陡然而齐起,就在他的生命因子如千军万马直掏黄龙府之际。
一声炸雷。
一声炸雷在天空,在房顶,在头上,在脑际,在心中。
响过。
杨玉神不慌,心不惊,似若这雷声为自己刚才的激战作一个注脚,为一声庆功鼓……
心思却飞扬到童年的乡下,记起平生使自己牢记的谚语:“雷过冬,十个牛栏九个空!”
一时间,母牛,公牛,犟牛,小牛,各式,各色,各种的牛纷纷幻现。
一声闷雷响过。
又一声闷雷响过。
杨玉精疲力竭,被这雷声烦得脱口,喃语一声:“雷要牛死,牛就去死吧!”心中烦闷稍减,神智渐迷,赤身相拥这女子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早,陈玉凤才恢复知觉,清醒过来。突感下体隐隐作痛,睁开眼一瞧,竟是一张男人的脸,大骇,正欲起身,才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体上,且还在沉睡着,羞愤欲死,顿时明白自己被此人夺去了贞操,倾刻间,被这个现实击愚了,如一个没有学过武功的弱女子,一动不动地而又无助哭泣着……
杨玉被陈玉凤的哭声惊醒,双手撑起双肩,望着她清秀却挂满泪痕的脸,柔情暗涌,探下头,紧紧地抱住她,并用双唇印在她嘴唇上,卖弄着自己花丛老手的调情功夫,在陈玉凤还不知是反抗还是迎合的时候再一次占有了她的身子,并一次又一次地把她送上激情的高潮……
良久,陈玉凤才从激情中清醒过来,狠狠地抽了杨玉一个耳光,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杨玉被陈玉凤抽了一个耳光之后,没有还手,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心中有无限的愧疚,飞快地掀开被子下床穿衣。之后,为陈玉凤递上衣物,陈玉凤接过衣物命令杨玉把脸转到一边之后,速速穿上衣物。陈玉凤穿好衣物,用最迅速的身法制住了杨玉周身多处大穴,并用左手掐住杨玉的脖子,喝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杨玉突觉身后有异,大惊,躲避不及,便受制于她,从她语气中感觉到了无限的杀气,见问,只好把自己的一切及自己知道的庄中的一切都告诉于她。就连自己七岁那年把隔壁王老头菜园里的南瓜挖开一个小口,然后,屙些屎进去,再封好口,让它长拢的臭事都说了。
陈玉凤不知是因为他的口才好,还是内心开始深深关注他,听得津津有味,听他一说完,完全明白了,他是叔父陈天明的女婿,堂姐柳絮风的相公,更是一个糟蹋自己的人!一时间柔肠万转,一时间恨意绵绵,一咬牙,并拢手掌切向他颈后大动脉,欲一掌置他于死地……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3)
吴自然坦然接受了江无风的叩拜大礼后,把他扶起来,望着他绝世风姿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无风将使老朽深感所言非虚。”说完环顾众人一周后道:“今日是我们几把老骨头结盟之日,为了使大家彼此心中有底,也为了增强彼此的了解,我建议就在这个大厅各自露两手拿手武功,好让日后,彼此连袂行走江湖有知已的基础,同时亦为我们结拜祝兴,不知各位兄弟意下如何?”
王长军闻言,大声叫好,只因他刚才未能试出江无风的武功深浅,心中有些不服,巴不得能够观摩各位义弟与江无风的武功的机会。
皇甫一风听后,亦随声附和,想乘此机会让三个孙儿在此露露面。
南宫雨和吴梓昆见状,为了不扫大家的兴,亦只好点头同意。
吴自然见大家都附和没有反对,抢先下场,步到厅中向他们一抱拳道:“我恭为地主,就先抛砖引玉,献一下丑。”说完要站在大厅周围看热闹的仆人从外面截一段粗若人臂的活树枝进来。
两个仆人领命飞快奔出截树枝去了。
吴自然乘这个空档,坦然对大家说:“先严在世之时,颇为好僧侣,时有寺僧侠尼过府讲颂经文,我幼时亦蒙一些世外高人器重,学得一些健体防身之功,保命搏杀之术,无奈至成年,俗务缠身,无法窥得武道上乘之秘,仅为一些雕虫小技,我时常在愧对传艺高人之余,亦不敢求自身武功之博杂,唯研一技傍身。”刚一说及此,正欲还说一些谦虚之词,见两名仆人抬着一丈余长的树枝飞快地走进大厅,不待他们放下,就手一掌,拍向树枝中段,手掌去势亦不如何急骤,就如慈母爱抚婴儿般地“摸”向树枝。
两个仆人在毫无防备之下,吃吴老太爷一摸到树枝,都觉树枝上传来一股极为怪异的力道,使全身一阵酸麻之后,又感觉到自己抬了根刚出炉的铁棒,出自人的本能的驱使下,抛却树枝躲过一旁,旋即自以为自己未经老太爷同意失手丢掉树枝不该,但大错已酿成,只好大气不敢出地跪倒在地。
吴自然在算计这段树枝时,就需要两名仆人如此动作,待他们抛开树枝躲过一旁之际,改“摸”为吸,让这段树枝轻巧地落地。
江无风在其他人对吴老太爷如此做作一番,不明其故之际,叫了一声:“好!”语音一落,控制内气,使一个回环轻身术,飞纵这段树枝旁,拿起它,树枝一入手,略一运气察查,确证自己内心猜测之后恭敬地对吴自然道:“吴老伯,您如果不曾在朝为官,专攻这门功夫,您的掌功将冠绝天下。”
众人闻听江无风如此推崇吴自然的掌功,纷纷上前察树枝,用手一摸之下,面色都是一变。
吴自然看了众人的神情,心中极为自得,口中却益发谦虚道:“老朽献丑了,献丑了。”说到这里带有考江无风的口气道:“你吴伯这一手能否入方家法眼?”
众人在接触这段树枝后,只知道这段树枝有点怪异,但又说不上来怪异在什么地方,或许是受江无风的名声与武功所累,听到他都叫好,知道这段树枝一定被吴自然施了一个手法,偏自己又不识,这时听吴老太爷发问江无风,不由都同时看着江无风,急欲明白此中之秘。
江无风一看众人都望向自己,略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急忙回答道:“吴伯,您有这一手功夫傍身,天下大都可以去得了。”
吴自然听后急切地问道:“无风你如何有此一言,该不是宽慰我老头子吧?”说完即自得又有自嘲的打了两个哈哈。
江无风听他如此一说,急忙辩道:“不是,不是。无风不敢无缘无故推崇您的。”说到这里看到众人都急切地望着自己,不敢再涉其他,用略有崇敬的语气认真说道:“吴伯您所施展的掌法为‘七哀掌’。”说到这里不理吴伯的诧异,和其他人的惊骇接着道:“江湖中故老传闻,‘七哀掌’是代代单传掌功。由于这种掌功极为霸道,初修习者,如果能够安全度过七七四十九日,才可以修炼。否则气劲反噬,必然七窍流血而死,但是如果具备了这个修炼基础,却再也不能修习其他门派功夫,否则将有气劲反冲肝肺,万蚁噬心的苦楚。”说到这里,望着吴自然问道:“吴伯,不知风儿是否有说错?”
吴自然听完,像是看一个怪物般地望着江无风,见问,急忙答道:“一丝不差,一丝不差!不知风侄如何得知本门之秘?”
江无风听后,略有尴尬地道:“我父亲年少之时,曾蒙贵门一位先贤看中,欲强传衣钵。那时,我祖父因只有一根独苗,以要授之家传武学为名婉言推托了那位先贤的关爱。贵门那位先贤叹良才难遇,不甘就此退缩,同时在言谈之中也可能看出我祖父对自己的武功太过自信,当下二人在我祖居山后争拼起来,谁知,从早拼到晚,何止千招,仍是一个平手之局,两人见天色已晚,顿生惺惺相惜之心,约定第二天再战,谁知第二天,我祖父早早依约赶到后山,贵门的那位先贤一看到我祖父就把手中一个包裹掷来,使出绝顶轻功而逝去身影。我祖父瞧得真切,知是一个包裹,就手接过即时追赶不及,惆怅返回家里,打开包裹,却是一封信,与一本陈旧的帛书,信中介绍了贵门的渊源与门规,我祖父为人极为自负,把贵师门的帛书藏好,直到临死才告诉了我父亲这段秘笈,我父亲为人比较变通,待他四十岁那年,家传武功已是大成,忆及祖父遗言,找出贵门那本秘笈,江无风说到这里尴尬之色又增加了几分,语亦没有那么流畅地接着道:“父亲好武功如命,又极为好胜,一翻开贵门秘笈,就再也合不上去了,贵门的内功心法,与寻常武功相悖之极,我父亲照秘笈运功,便有不良的反应,好胜心驱使下,强练贵门内功,终人不能胜天,走火入魔瘫痪在床……”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听到江无风如此一说,才明白昔日主人明明武功大成,怎么会突然间不到一个月就走火入魔的原因,同时也因江无风的叙述而对吴二哥敬重许多,绝不似刚才仅敬重他的仁和,慷慨,而对他这一门派能与“九品堂”的武学能够相提并论产生敬重。
吴梓昆和王长军行走江湖几十年,亦听到老一辈名宿约略提起过江湖中有一种绝世掌功与崆峒派的“七伤拳”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远非“七伤拳”所能比拟的,想不到今天亲眼目睹有人使出,不约而同地伸手,一人捡一头地拾起这段树枝,欲一探树枝中之秘。
江无风见状,似是为了完成吴自然的试题般地接着道:“‘七哀掌’掌七哀,心者血脉之腑,肺者气之源……”
吴自然听后面色一变,打断他的话道:“无风世侄请勿颂下去,切不可让在场的各位都专心于你的说词,不然对他们将是有害无益……”说到这里讶然地问江无风道:“你怎么能够颂念‘七哀掌’的功诀?”
众人刚才听到江无风的祖父因练这掌功而走火入魔,于今听吴自然如此一说,不约而同地调动心思,都注目于江无风。
江无风见自己因一时好胜,漏嘴了,很不好意思地对吴自然道:“侄儿我因从小就得到先严的告诫不得翻阅贵门秘笈,以留待有缘之人,但我因小时顽劣,大约是七岁时,不顾先严的训诫,偷阅了该秘笈,并如背颂其他文史经典书籍一样把它全部背诵了,只是没有好胜之心,未曾修习过。”
众人听后愰然之余,更为江无风能够背诵如此神功秘学,竟不去修习它的这份胸襟而感到敬重与欣赏。
江无风看了众人的脸色之后,明白了众人心中所想,脸却马上红了,扭扭捏捏半晌,才小声说道:“我……我……我也是凡俗的人,自从……自从……我全部融贯家传绝学,达到‘无物不归尘土’与‘物我互照’的境界之后……之后,就……偷学了贵门的功夫,于今已有十多天了……”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两人闻言大惊,少主竟然又偷偷修习了这门鬼功夫,连忙上前,一人抓着江无风一只手焦急地探看他的脉象,不查不知道,一查两人都吓一跳:他竟然没有内功!?不由,同时讶异地说了声:“奇怪!”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4)
吴梓昆、王长军和吴自然只道他们两人查探出了江无风因练“七哀掌”伤了脉,都焦急地围了上来,齐声问道:“风侄,没有什么事吧?”
江无风亦不明白南宫雨和皇甫一风探查自己脉象后说奇怪的原因,见众人都很为着急地望着自己,连忙说道:“我没有一点事,真的,我……我这些天偷偷练‘七哀掌’,没有一点异状,觉得它很好练,只花了十天功夫就把‘七哀掌’修到第三层‘哀其不哀’了。”
吴自然闻言色变,穷自己五十多年之功亦只把七哀掌修到第五层哀是哀,不哀是不哀的境界,他只花了十天竟有这样的进展?而且是一个先具有别门武功基础的人来修炼的,一个犯有本门习武大忌的人会有这样的成果,半信半疑地望着江无风。
吴梓昆和王长军虽不明白修习七哀掌的难易程度,但是刚才都听到江无风说到他祖父因练这掌功而走火入魔了,而他能够学,且只有十多天功夫就能达到第本层境界,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怀疑江无风所言是否属实。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更是认为江无风是一派胡言,在宽慰自己的心内力一丝都没有了,还胡吹大气地说把别人的独门神功修到了第三层了,而且可笑到只花了十天时间,在暗自埋怨江无风吹了一个浑天大的牛之外伤心不已,少主多半是因修炼了那门鬼劳什子功夫失去了内力,伤心之余亦有一些暗喜,没有走火入魔,只要少主迷途知返,他还年轻,只要他把家传绝学神功重新修炼十年之后仍有望在江湖上与人争一之长短,突然又想起少主刚才进厅不久就和王长军暗中交了一手,互拼了内功的结果显见少主占了上风,而少主以前和王长军绝未见过面,王长军配合少主演戏的说法亦行不通,两人不由互视一眼,再一次默察江无风的脉象,仍是如前一次一样,没有一丝内力,为由都同时望向王长军齐声说了句:“奇怪!”
江无风任南宫雨和皇甫一风抓住手脉,只道他们两人关心自己,来看自己有没有受风寒等,谁知他们两人说了一声:“奇怪!”之后不又说了声:“奇怪!”不由疑惑地望着他们两人。
王长军虽不明白南宫雨和皇甫一风两人说:“奇怪!”的意思,见他们望着自己,只道他们在征求自己的意见,不由涌生一阵做老大的自豪式的快感,同时亦生起了急于明白光无风所是否属实的念头,略沉呤一下后对吴自然道:“二弟,这里的都对无风侄的说法产生疑虑,我们亦无法判断他是否说的是真的,只有你深晓贵门神功,不若着人去重新找一段树枝来,要无风使出‘七哀掌’拍一下树枝,你看这样可行?”
吴自然被他一言惊醒,天花乱坠之词人人都可以说得八九不离十,而硬功夫并不是人人会得来,急忙令跪在一边的那两个仆人再去找一节树枝来。
跪在一边的那两个仆人闻言,知老太爷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如蒙大赫般地急忙奔出大厅。
吴梓昆在这五个兄弟之中最不明白其中利害关系,见大哥提议要无风试掌,暗想:这才是上前一个最好的办法,事实胜过雄辩。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虽认为大哥的提议很好,但却担心一试之下,被他们探知无风侄内力全夫,将会无形之中弱了“九品堂”的名声,亦无法马上把自家的内功贯注给“毫无内力的少主江无风,情急之下,又无计可施,刹时两人额头上直冒冷汗,正欲坦言告知众人说少主江无风失去内力时,少主开声了。
江无风见众人都不相信自己,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有此委屈好在片刻就可以见分晓,于时极为认真对对众人道:“各位伯伯,风儿真的没事,亦没有骗你们。“
吴梓昆由于得知江无风的武功几达天人之境,又知他极为忠厚,故听他如此再三解释竟有八九分相位了。
王长军和吴自然两人仍是半信半疑,反正马上就要试出来了江无风所言是否属实了,是以,亦不和他争辩,只是微笑着望向厅外。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开始还以为江无风坦言相告以前是戏弄之言,告诉众人自己失去了内力了,谁知他竟然翻来覆去地仍是老调重弹,不由得羞愧万分,互视一眼后,两人都众对方眼中读出了各自的心意—呆会儿,试出少主失去内力,只要其他人心存鄙视之意,就不顾新结拜的兄弟情份,挟少主逃离此地再说,于是两人暗自运功提气,准备随时而逃。
那两名仆人因老太爷不相责自己,格外卖力地截了一段树枝飞奔入大厅,心有余惊地望着吴老太爷。
吴自然见这段树枝和先前的那一段纹理相合,知是同一株大树上截来,很为满意地示意他们放下树枝,要他们站开后转头对江无风道:“无风世侄,让你老伯我看一看你的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江无风闻言轻轻地挣脱两位伯父紧抓自己的手脉的手,信步走到新拿进来的这段树枝旁,看了看之后,用左手扶起一头,把它立起来的,右手亦如吴自然刚才一样“摸”上去。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见江无风真的上前“献丑”,大有目不忍睹之意,只是望定吴二哥,只要他判定江无风没有练成,不,不是!是只要吴二哥脸上气出讥诮之色,马上飞身上前挟江无风离开此地。
吴自然见江无风深合‘七哀掌’出掌的方式,暗中一惊,待他“摸”过之后,不等他开声要自己查验,骇异地道:“好!好小子!好功夫!!”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两人闻言,大吃一惊,急步走到吴自然身旁,望着他手中的那段树枝,小心地征询道:“吴二哥,何出此言?”
此时,王长军和吴梓昆亦围上来,不解地望着吴自然。
吴自然见他们如此急切地想知道其中原故,向众人一笑之后,控制好内办,双手一发力,把这段树枝硬生生地撕裂成两半,抛掉其中一半,然后用右手托住有皮的那边,让树枝心朝上,左手指向树枝上的纹路,道:“你们看这树枝上的脉络,每相距五寸就有一段似断非断的地方。”
众人闻言,留心一看,果真如此,不由心中大骇,用掌力断树枝纹路大多数高手都能做到,如果要控制怎样个断法,却是无能为力,而且要伤树皮,能够不伤树皮就能伤树脉的掌功就只有崆峒派的“七伤拳”了,但“七伤拳”却也无法控制断树脉时的断法,只瞧见江无风轻轻地一拍,就能够把树脉断得如此齐整,除了在拥有极深厚的内力外,那个掌劲侵入树内的控制方法显见有独到之秘,不由都望向吴自然,猜想他那第五层“哀是哀,不哀是不哀”施出又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
江无风很能体会众人之心,更因为自己接受吴伯的试题尚未答完似地,拿起吴自然先前试掌功的那段树枝,就手亦把它分成两片,右手拿着其中一片道:“伯伯们请看,这段树枝不仅被吴伯震断了树脉,连树的纤条都震断了。”
众人上前一看,但见那树枝的中间竟然断成五颗列成一串的心形,见到有如此异事,众人都吃惊不小。
吴自然爽朗地一笑后说道:“今日是我们五兄弟结义的日子,亦就是我们五颗心连心的日子,我献丑了。”说完望着王长军道:“王大哥向来是小弟佩服之人,请大哥亦既兴表演一二。”
王长军见吴自然先声夺人,露出了一手绝高的内力与掌功,虽自己的内功比他强不上些许,却也不能从配合内力的掌功上盖过他,而自己的拿手绝招却是一招“十字星辉”略一沉呤之后,对吴自然道:“二弟麻烦你叫人拿一碗绿豆来,顺便拿一根竹筷过来。”
吴自然听后,连忙叫人去厨房拿碗绿豆到大厅来。
一名仆人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就把绿豆端来了,碗上放着一根竹筷。
王长军上前接过仆人手中的那碗绿豆,右手捏住竹筷的一头,要众人散开一点。
王长军待众人腾出空地之后,说一声:“献丑了。”就手把绿豆抛向空中,腾空而起右手中的竹筷迅急挥动,在瞬间用竹筷使出千百招十字星辉“后落在场中,空中飞扬的绿豆亦随他人落地而落地。
众人围上前观看他的成果之后,均齐齐地暗自心惊,只见绿豆在地上排成十字,而且私下一颗绿豆上都有一个十字伤痕,都是刚刚破皮不伤肉。
吴自然惊叹道:“好一招‘十字星辉’老弟我那掌功是死功夫,而大哥这剑招都是活功夫。”
众人听后深有同感,都明白要想在千百粒在空中乱飞的绿豆上瞬间刻上一个只损皮不伤肉的十字,不但要眼力,内功,身法,招式都要配合绝佳,众人都在心中暗呼:不愧是大哥的绝招,在惊奇中回到座位。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5)
南宫雨不待主家相请,主动留在场中对众人说道:“刚才大哥二哥都露了一手,让小弟大开眼界,小弟的绝技是上不得台面的,仅是暗器。”说完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十粒钢珠,注目场中。
众人见南宫雨声明他只擅长暗器,知他是谦词,王长军自那日和南宫雨并肩相斗那个扎冲天羊角辫的丫头,力抗“惊魂钟:之后,就知道他的功夫只在自己之上,绝不在自己之下,就是内功亦要稍胜一筹,现在见他要表演暗器,就知道其中一定有花样,连忙运足目力看他如何表演。
皇甫一风和江无风二人早就知道南宫雨的暗器手法“满天花雨”为江湖一绝,只是不知他于今精进了多少,也是定睛细看。
吴自然和吴梓昆两人都不明白南宫雨的底细,吴自然从王长军极为推崇南宫雨的言行上,。知道这个三弟非等闲之辈,武功还可能在大哥王长军之上,见他只表演暗器,明知他或可能在暗器上玩出花样,但因私下地认为暗器是上不得台面。不免暗暗失望。吴梓昆见一个比一个厉害,自己等一会儿也要上场,不免开始边注目场中边计划等一会儿如何表演武功。
南宫雨待众人都屏息以又见自己如何表演之后,面对大厅门口,吐气开声,把十粒钢珠齐齐射向前面的空中,瞬间又收回手中。
众人虽是知道他的暗器手法上一定有独到之处,谁知眼睛一花之际,只是隐隐约约知道他用极快的手法发出了手的钢珠,定睛细看时,他的钢珠还在手中!心中顿生起一阵陌生的恐惧感,一时都呆了。
江无风只道其他人也象自己一样明白珍误地看清了南宫伯伯的暗器手法见他们都茫然地可望着场中的南宫雨,基于要为南宫伯伯立战的缘故大声道了一声:“好!“把众人从迷茫中回神之后接着道:“好一个满开花雨,风儿恭喜南宫伯伯终于突破了‘皮相’之境步入‘虚相’的地步。”说到这里见众人都不解地望着自己,便不论武道,直言其事地认真说道:“刚才,南宫伯伯的中的钢珠都已离手击向离他十丈前的虚空,随后,一粒击一粒利用钢珠的特异旋转方向与角度相撞之后,激返回手中,刚才一瞬间,南宫伯已出手七次。”说到这里望着南宫雨道:“南宫伯伯,不知风侄有没有看错?”
众人都震惊于江无风的解说,纷纷陷入沉思之中。
南宫雨的惊异却比众人更甚,风儿竟能明白无误地看清自己的手法,可见他的见识修为晋升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由惊异迅速转到欣喜地对江无风说道:“好!好小子!!幸亏老伯我不会为你敌人,不然老伯我的生命岂不操你竖子之手!?”
众人此时亦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刚才南宫雨施展暗器的手法的过程就如火铬在脑际,神一清醒便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好!”
江无风似乎亦知道自己不知收敛,连忙道:“您老的‘满天花雨’一使出,您周身方圆十丈将成死域,何况……”说到此,似乎认为自己又多嘴了,逐住口不再解释。
皇甫一风为了掩饰南宫雨与江无风两人因感到场合不结人便于继续讨论“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所出现的尴尬,挺身而出道:“三哥你的任务完成了,就看小弟我的了。”
南宫雨很有深意地看了江无风一眼后才回到座位上。
皇甫一风待南宫雨下场后,如江湖卖艺的一抱拳对众人行了一个礼后道:“前三位兄长分别露了一手剑术、掌功、暗器,我是一个粗人,就要一招拳招为大家助兴。”说完,吐气开声地对众人虚空一拳后,缓缓收手。
掌功、暗器、剑术以前三个人给众人带来的感受远没有皇甫一风这一拳给众人的感受真切,就如晴空霹雳,一拳既出,天地为之色变。
王长军待他出拳之际,只觉得这一拳如离弦的利箭,直奔自己而来,刹时给自己一个极为怪异的错觉:天地间除了这一拳以外,其它万物不复存在,心中顿时生起恐惧之念,面对这一拳,只宜躲避,这宜硬接,在意动心生之际,便看到了他在收拳。
吴自然却因久居官场,察言辩色极是厉害,知四弟的拳招仅为表演的性质,但望见他一拳打出,从自己一个极为料想不到的角度直奔自己而来,大骇,偏自己躲无可躲,唯闭目受死。
南宫雨被皇甫一风这一拳招激起了内心的豪情,不动声色地排除一节杂念,细辩拳路,在他平白无误的一拳袭来之际,看清了拳头的变化,竟然是频率相当高地颤抖着袭来,一时亦无法想出破解之法,萌生退意之际就看见了收拳。
吴梓昆以掌法见长,掌和拳相似之处就是都要动步跟臂行腕至,在他声明是一招拳之后,一见他发招,心神就摄住了,使自己顿生无限崇拜之意,平生首次目睹如此步、腰、腕配合如此优美自然的拳招,流下崇敬的泪水,知道自己从他这一拳之中窥到了武道上乘的秘境,因而引领向前,意欲殉招,甘然受死之际,就看见了他收招。
江无风从皇甫伯伯的这一招中了解到了他的“霹雳神拳”已修炼到了阳极阴生的上乘的秘境,看到收拳招之际深合兵法,隐忍而不乱,于是大声喝彩道:“好!”
众人都从江无风的喝彩之中回归现实,互望一眼之后,知道其他人都有拳招袭向自己的感受,同时都对皇甫一风的看法大为改观,想不到他一拳竟能造成如此局势,敬重心大增,再一次互望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大声叫:“好!”后,都用颇有一点陌生的意味看着皇甫一风归座。
吴梓昆知道自己不能免俗,长笑一声下场后,对吴自然恭声道:“烦请二哥着人端一碗水来。
早有在一旁观看的仆人见机,不待吴老太爷吩咐,飞奔而去厨房取水去了片刻,便把一大碗清水端来。
吴梓昆就手接过仆人手中的那碗水,待他退下之后,吐气开声一掌拍向手中的这碗水的水面,既没有水花四溅,亦没有瓷碗四裂,仍是完好无损,端着这碗水对众人说:“哪一位老哥哥的内功是纯阳的,烦请把这碗水加温。
皇甫一风见问,虽不明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而自己的内功是走的纯阳路子,逐应声答道:“你四哥可以帮你。”说完,起身飞到吴梓昆身边,接过吴梓昆手中的这碗水,初一触及手,便觉得寒冷异常,有些明白五弟的意思了,大声对众人道:“好一碗冻水,真难得不结冰。”说完双手托住碗底运功。一会儿后,怪事发生了,碗中的水在自己纯阳的内功加热之下竟然结冰了!
众人看到这个极为不合理的怪异情况,呆住了,一碗水竟在一个身具绝顶纯阳内功的加温之下竟然结冰了。吴梓昆见众人都望着自己,急欲知道其中缘故,心中却好生为难,如果由自己亲口说出,虽能尽释众人心中疑问,却不免给人一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之嫌,想起江无风的武功过人,一定能够很好地替自己回答这个问题的,于是求救似的望向江无风。
江无风看见吴梓昆向自己望来,从他眼神中读出了他的心意,逐开声道:“各位伯伯,小侄有一些浅见。”
其他人见江无风横插一手,说能解释这种情况,不由都有点怀疑地望着他。
江无风见自己成功地使吴梓昆摆脱尴尬之后用认真的口气对众人道:“小侄猜想,吴五伯练的是一种纯阴功夫,但碗中的水在他用借物传功之下为什么又没有马上结冰呢?因为吴五伯这门纯阴功夫已经制阳的局面,待水中阳尽,而蕴藏其中的阴就全生,是以结冰了。”说到这里,望着吴梓昆道:“吴五伯,风侄我的推断是否有错?”
吴梓昆见这小子果不负自己所托,高兴地对他说道:“好小子,老伯我的把戏被你揭穿了。以后你可以凭这一手到江湖中骗饭吃了。”极为笑谑。
众人听到江无风一解释之后,都是武学高手,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吴自然见自己今日结拜的兄弟都堪称江湖中绝顶高手,尤其是吴梓昆这一手表演神乎其神,亦对这个不甚起眼的五弟另眼相看,听到与看到江无风的见解与表现之后,向众人提议道:“各位兄弟,我想请我们的无风世侄为今日武学汇演来一场压轴的,好不好?”
王长军自从江无风来之后就一直没能放弃要探寻这个少年儿郎的想法,现在听到吴自然提议抢先答好。
南宫雨和皇甫一风见这个少主在自己的拿脉试探没有一丝内力竟能使出“七哀掌”就开始留心起他来,希望更进一步了解他竟拥有一些什么超能力量,于是亦附和。
吴梓昆亦不知江无风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武功层次,希望借机观摩一下。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6)
江无风见众人都有一付要自己展露武功的神色,知道推不过。但自己亦不知道怎样才能使他们知道自己的内功层次,沉思一下后,缓慢地对众人说道:“好吧!不过我亦不知道自己怎样怎样表演,不如依样画葫芦,先作口头表演。”说到这里望向王长军道:“王大伯的剑招很为玄妙,我不知您所使的剑招承自什么神功秘笈,但它一定可以使出具有很高天赋的修习者步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如果您刚才在施展那招剑法时,不太过执着,让鼻息自由呼吸,您就可以做到只伤绿豆皮一半厚。
王长军闻言,立时汗如雨下,用极为敬重的语气对江无风道:“老朽受教了。“
众人从他们两人交谈之中,听出了江无风指点王长军的武功之意。极为震骇后来,又看到王长军以极为崇敬的目光看着江无风,便知道江无风给大哥王长军的提示非同小可,竟可以让他以看师父的目光看江无风,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江无风此时望着充满惊异之色的吴自然道:“吴二伯的掌功很为精纯,无风我近日得窥武道上乘,不告而取擅自修习贵门掌功,还望吴二伯多多原谅。”
吴自然听后,急忙答道:“极师门虽有每代单传之说,但是尊长的安排,做门人弟子的无权干涉,既你先祖蒙我师门尊长看重,得传神功绝学,亦是比缘分使然,既然本门神秘笈在你手中,希望你为本门发扬光大,老朽自幼时获师门心法,一直到如今都未觅到衣钵弟子,今日见世侄你初展身手,心中重担已去十成,假以时日,老朽离世,亦不至于愧见先师。”
江无风听他口气,今后要自己为他师门觅传人,自己放下传衣钵的重担,一时间亦颇有为难,略一思索,离位步到他座前,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后起身恭敬地对他道:“吴二伯既委无风如此重任,礼仪不可废,特拜领您的吩咐。”说完归位然后接着道:“如果能做到心在神外,则七哀掌修习可以一日千里。”
吴自然闻言,喃语:“心在神外,心在神外,心在神外……”蓦地身躯一震,高兴地对江无风道:“我知道了,可惜我老了。”言语中大有愤恨自己因年岁大了,悟道已迟,不能亲自为师门发扬光大的意味。
江无风望着南宫雨恭敬地对他道:“无风对南宫伯伯刚才的暗器手法佩服得五体投地,依愚侄浅见‘无心胜有心’当能更进一层……不知您认为意下如何?”[
南宫雨听后,略思虑了一下后,顿时明白了他的“无心胜有心”的内涵,但是自己身负主人重托,不敢大意,虽见他武学见解超人几等,但是如果一个习武者仅有武学见解而无内力相辅,终是纸上谈兵,如此出道江湖直似与自杀无异,逐用极为谨重的语气对江无风道:“你能承受我几成功力?”
江无风听后,顿时明白他要真刀实枪考核自己,而自从那日得窥武道上乘秘境之后一直无睱亦没有人和自己一试身手逐大声答道:“十成。”
南宫雨听后,面色变得极为凝重,重复问道:“真的十成?”
江无风答道:“真的十成,无风不会故作狂妄,但请您放手施为。”
南宫雨闻言,沉声对厅堂中的仆人大声喝道:“请无关人员速离大厅,且不可擅自靠近,有伤亡,请勿自误。”
吴自然闻言色变,知道南宫雨全力施为将是惊天动地一击,而自己儿子吴西周虽有武功,但与堂中自己五兄弟相差许多,连忙指派他为清退无关人员的监督人,要他把人员还出去后,阻止一些好事的仆人近前,更特意吩咐他阻止后院家人来厅堂。
吴西周闻言,急忙领命而出。
南宫雨看见无关的仆人散尽,面色凝重不改地向四位兄弟一抱拳后道:“诸各位兄弟运功护身。”
王长军因吃过音波功的亏,自是知道他言语中的含义,暗思吴自然的内功或是弱点,逐把座椅近吴自然,抓着吴自然的手对他说:“二弟,我们两个来个投机取巧,两人合运内功,好看清三弟钢珠之威。”
吴自然听后,心神领会,知他顾忌自己,怕自己内功不够深厚,于是坦然接受了他的好意,两人齐齐同时发功,在向前布下一个真力圈。
皇甫一风和南宫雨可以说是光腚之交,自是知道他的一击之威,见大哥护住了二哥,自己见此,心中一动,也把座椅近到吴梓昆身边对他说道:“五弟,我们也学大哥二哥那样,携手观摩三哥的一击之威。”
吴梓昆听后,心中很为感激,但也知道目前不是讲面子的场合,逐依言与他手掌相握,同时发功,在身周围布下一个真力圈。
南宫雨见众人都作好了准备,长啸一声下场。
江无风不待他开口,亦步到厅堂中,在相隔他十丈的地方背对大门面对南宫雨站定,谨慎地对他说道:“南宫伯伯,请!”说完提气护身,等候南宫雨的雷霆一击。
南宫雨见江无风随便在身前十丈的地方一站,竟然给人一个虚渺的感觉,好像江无风站在那儿并不是很真切,但又偏偏知道他站在那儿,顿时明白江无风说在接自己十成功力一击绝没有狂妄,平生初次遇见如此“敌手”,心中狂喜非语可以表达,把功力提到极限后,目光如电地望着江无风道:“接招。”
一声惊魂荡魄的厉啸过后,江无风如鬼魅般地人影几下闪动后,气闲身舒地站在原地,笑吟吟地望着南宫雨。
南宫雨则脸色一白之后迅速恢复原来的样子,眼中敬重与惊异等诸多复杂的神情融合在一起地望着江无风,良久才赞许道:“好身手!”说完推开手掌,但见手掌中的十粒有孔的钢珠都分成了二半。
江无风见他给自己看钢珠,知他动了气,逐笑着对他道:“南宫伯伯,您千万别生无风的气,您目前的功力可以使用追……那个珠子作为暗器了!”
南宫雨闻言,心中大喜过望,仍有点不相信他这句话似地对他说道:“我真的可以使用追……那个珠子了?”
江无风肯定地点了点头。
南宫雨见自己多年的梦想今日得以实现,终于可以使用“追魂珠”作暗器了,自己将是南宫家族中第二个蒙主人允许使用“追魂珠”作暗器的人,也就是说自己目前的身手已经直追先人,[奇][书][网]于是按照先祖遗训,马上跪在江无风面前叩了一个头后说了一声:“多谢少主!”然后起身满脸欢容地回到座位。
王长军和吴自然合力营造的真力圈竟然不能把南宫雨的钢珠离手时的厉啸完全隔开,声音入耳,两人仍感到如中钢珠,幸好两人联手,两人均是脸色一白之后复原,在全力抵抗钢珠厉啸声之余,竟没有看清钢珠在空中运行的轨迹,亦没有看清江无风如何闪避?反攻?……说交手完毕,连忙散功,才发现彼此手掌心都有汗珠,不由对南宫雨的一击之威生起无边的敬意。
吴梓昆在皇甫一风的全力相护之下,也只听到一声厉啸,根本就未曾看到南宫雨如何出手。
皇甫一风可以说是在旁看的人中看得最清楚的一个,也自惊异南宫雨近来的武功精进不少。
除了皇甫一风外,其他人都不明白南宫雨和江无风比试完之后还要跪谢江无风,由于他们两人都没有明说,自也不便动问。
吴自然见到现在大厅上的几个人都会为镖局出力,自是高兴异常,见江无风和南宫雨眉来眼去,知他们可能有些不便在大厅广众之下谈论的事情,连忙开口道:“三弟,你可要好好招待这个侄儿,烦你代我招待他们一下,我要去安排一下私事。”说完就起身对众人说了声:“失陪了。”之后走出大厅。
南宫雨待吴自然一离开,就连忙起身走到江无风面前高兴地拿起他的手问道:“好小子,才分别几个月就能承受我全力一击了,快点随我到我房间去,老实交待清楚!”说完对皇甫一风使了一个眼色后,拉着江无风急步出厅。
皇甫一风一见到南宫雨的眼色心神领会,未待王长军与吴梓昆作任何表示之前率先向吴梓昆提问道:“吴五弟,你是怎样和风侄认识的?”
王长军本欲离开大厅,一齐到南宫雨的房间去和江无风谈心论道,见皇甫一风现在提出一个极有诱惑性的疑问,逐打消原来念头,好奇地望着吴梓昆。
吴梓昆待南宫雨拉着江无风离开后,就感到有些无所适从,虽说刚才和四位兄长结拜成为兄弟,但毕竟交心不够,自己是沾了江无风的光才能够获此殊荣,现见皇甫一风提问,亦感到是和兄长们增强思想交流的最佳话题,逐把江无风和“白发妖魔”交手受伤坠江,自己如何因凑巧救了他一命及至后来江无风练成神功等从头到尾巨细无遗地说了一遍。
王长军听得脸色巨变连连,心中暗呼侥幸,更自得自己所料不差,江无风真的是“九品堂”现今的主人,难怪刚才南宫雨和他动手之后下拜于他,多半是“九品堂”中的规矩,也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逞强出手相试江无风,不然,铁定闹个灰头土脸。有前就有要追寻南宫雨的少主一同行走江湖的念头,于今,遇到江无风本人,看过江无风的身手,此念头更加坚定了。
皇甫一风听了吴梓昆话后,连忙起身,来到吴梓昆座前纳头便拜,闹得吴梓昆手忙脚乱,不知其故,皇甫一风拜过之后,用很为感激的语气对吴梓昆道:“多谢老弟救我少主性命之恩,皇甫哥哥我无以为谢,唯有下拜以示我心。”
就在三人谈论之间,吴仆陆续进入大厅,撤去香案,点燃厅中大宫灯。并在大厅中摆了三张大桌,摆放好了酒杯,碗筷。
吴梓昆、皇甫一风、王长军见状,向外一看,敢情刚才听吴梓昆和江无风的交往事迹已是听了近二个时辰,厅外竟是夜幕降临。这时,一声清脆的鼓声突然在心头响起,三人同时骇了一跳,在心悖之余都从其他人眼中读出了惧意:怎么回事?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三章 见龙在田 (7)
南宫雨示意皇甫一风绊住王长军和吴梓昆之后,拉着江无风飞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好,上拴之后对江无风道:“少主,你老实告知我,你的武功是否已大成了?”
江无风见他如此神秘与慎重,知道其中必有缘故,逐认真地回答道:“我的武功是已以大成了。”说完望着静听他的下文的宫雨。
南宫雨听了江无风的肯定之说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和王长军结交与如何到镇江来的原因简要地说了一遍,然后从床上的包裹里拿出一个玄铁匣子交给江无风道:“这是你家传宝物,我的功力有限,亦无法测知你于今功力已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于今,我仍有些受制于这个匣子里的东西,每每一接近它二十丈的范围内就迫使我运功抵抗,从扬州到镇江,一路上我是为它费尽了心血。”
江无风接过玄铁匣子,就知道里面装的产什么东西,也就明白南宫雨所言非虚,逐面色凝重地说道:“南宫伯伯,现在但请运功护身,小侄亦不知是否能够控制得了它。”说完注目南宫雨,片刻,待南宫雨入定后,按动玄铁匣子的机关,在匣子打开的一瞬间就抓住了匣中之物,入手一片冰凉,没有其它感受,逐把它从匣子中拿出来,竟是一个光彩四溢的小货郞鼓,鼓周边立面雕有很多细小的奇怪的似龙非龙的动物,与一些不知其名的奇珍异草。鼓面,却是一个精赤着上身,却彩带飘扬的大汉,赤足站在一片五彩云上,手持两根鼓棰,正自敲向他面前的一个大鼓,那大鼓周遭亦雕满了如这货郞鼓周遭上所雕的动物与花草。
江无风把它一拿出来,运用家传神功,定眼注视着那鼓面大汉的神采飞扬的双目,目光一接触,江无风的心头就感受到一阵惊天动地的鼓声密集地响起,鼓声极尽变化之能,时而如小溪欢笑,幽泉叮当,忽又如焦雷炸顶,时而疏落,时而骤密……突地,江无风好像看见了这鼓面上的大汉在向他笑,在向他招手,同时,一个不像来自人间的呼唤传至耳边,声音一入耳,全身一震,突然变得全身好像没能穿一件衣服赤身光膑,返头一望,竟看见自己正拿着那货郞鼓,满脸欢容,痴痴迷迷的,正在奇怪之际,就看见货郞鼓面的大汉装束,形貌一样,但是却放大了几十几百几千倍地,一个巨型大汉足踏祥云,推着巨鼓而来,自己竟在他私每敲一下鼓之时,心跳一下,而这个巨型大汉似乎早知道江无风这个异状,象是恶作剧似的,越敲越快,瞬间竟敲了十万八千次,自己也感受到心脏跳了十万八千次,一点俗念未萌,脑中顿时寻思:自己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心跳十万八千次?……莫非自己已以死去?死去?死去?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蓦回首,看见南宫伯伯正在推摇着那个正在看货郞鼓的自己,他那呼天抢地的声音竟然是那么遥远,隐隐地传来,顿时记起了自己重要使命,要回去,要回去,回头再看这个巨型大汉,见他眼中竟有惜别,怜惜等诸多意味,于是淡淡地向他一笑,在他巨目中闪出一道红光之际,返身扑向被南宫伯伯抱着的自己。
南宫雨运功护身后,清清楚楚地看到江无风慢慢地打开那玄铁匣子,霞光一闪后,就看见了江无风手中拿着一个形式古朴的货郞鼓,随后,就看见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竟红光满面地瞧着他手中的货郞鼓,神色越来越痴迷……该不是走火入魔了吧?心跳被自己这仆突然涌起的想法骇了一大跳!细看江无风没有做其它任何动作,仍是痴迷地满脸堆欢地注视着他手中的货郞鼓,只是面色渐变得惨白起来……一见这个异状,那还顾及到自己的安全,散去功力,直扑江无风,探他脉象竟似有似无,大骇,连忙施展手法,抢救江无风,边推拿江无风周身大穴,边哭喊着江无风的名字……推拿着,哭喊着,渐感到江无风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大喜,继续推拿着他的穴道与呼喊他的名字……渐渐地看到江无风的眼珠能动了,心跳也正常跳动了……
江无风由于以前有过灵肉分离的经验,是以,恢复肉身的神智后,马上开声道:“南宫伯伯,我没事了。”说完见他兀自犹疑地望着自己,接着道:“我能够控制这个货郞鼓了。”
南宫雨见江无风恢复过来之后,才虑及这个货郞鼓的威力,运功一查,竟然真的感受不到半点货郞鼓身上发出的胁迫之意了,大喜道:“少主,老朽从我先有遗札上得知,这个货郞鼓名唤‘搜神鼓’,能够控制它的人除了需要有绝顶的内功外,还要异于常人的灵智,几百年来,除了创立‘九品堂’的人的那个先祖外,就没有一个主人能够渗透鼓中之秘,都只能把它的煞气敛到十丈左右,现在,我在你身边都感受不到这鼓的一丝煞气,我真的高兴,少主你真的能够控制这个货郞鼓了。”说完,不待江无风开言,接着道:“这个鼓儿苦了我两个月,给我看一下。”脸色舒展到一个如毫无牵挂的孩童,居然耍起顽皮,欲将货郞鼓从江无风手中抢过去。
江无风恐这鼓儿仍会伤及南宫雨,把手一缩后,认真对南宫雨说道:“南宫伯伯,您就不怕它伤了你吗?您要是拿过看,鼓儿可就是离开我的手了。”
“嘿嘿!”南宫雨听后得意一笑,说道:“我从先祖的祖札记里得知,这货郞鼓可以离开你的手的,我只要拿着他不离开你十丈的距离,就不会受到半点影响的。”说完还是伸手抓向江无风手中的货郞鼓。
江无风听后,亦就由他去,只是神情戒备,一旦南宫雨面色异常,受到了这个货郞鼓的伤害,就马上抢回来,隔断它的威力便是。
南宫雨把“搜神鼓”一拿到手中,就翻来覆去地细看,看着看着,玩心大起,试着摇了一下,“搜神鼓”在他一摇之下,上面两边的鼓陀儿也确实敲在鼓面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心中不甘,使劲地摇摆得飞快结果仍是无声无息,半晌之后,对江无风说道:“先祖的祖札记里果真没有说错,不是主人是无法使它发出声响的。”说完心犹未干地把“搜神鼓”交给江无风。
江无风接过“搜神鼓”,按照家传的秘法,轻轻地一转动一声极为清脆的鼓声立时敲响。
南宫雨被鼓声骇了一大跳,如遭重击地退坐到床上。
鼓声传到大厅,令王长军、吴梓昆、皇甫一风三人骇异之余,同时奔向门外,意欲查看是什么奇人异士降临吴府。
吴自然正在后院津津乐道地给老妻和孙女讲述刚才在大厅比武的况,鼓声传来,心神俱震,留下满是茫然不解的祖孙俩飞奔而出,要去门外看是什么奇人异士降临吴府。
吴梓昆、皇甫一风、王长军、吴自然,四人略有先后地跑到府门口,张目向府外四周一看,没有一个人影,面面相觑之余,都不禁有同一个疑念:莫不是江无风在搞鬼?当他们回大厅时,江无风和南宫雨满脸欢容地站在大厅,并未发现什么异状,就都疑问压在心底。
吴自然见酒桌摆好了,忙令仆人去通知皇甫龙他们,请他们今晚一同用餐。
皇甫龙、皇甫学成等正自纳闷,为何不见替自己这行人张罗饭菜的仆人前来?忽听吴仆转告:老太爷邀请到一行人到大厅一起用餐。听后才明白其中的原因,因是第一次和吴府上下人等共同进餐,都整好衣衫后要吴仆的带领下来到大厅。
皇甫龙、皇甫学成、还有他们的弟弟皇甫辉一进大厅,一眼就看见了江无风坐南宫雨伯父身旁陪送几位长辈在说话,一时间不敢相信眼见的事实,愣在门口。
江无风看见皇甫龙一行人后,心情亦是极为激动,虽然听到南宫伯伯说他们也都随同一起来到了吴府,但自己这半天一直抽不开身去会会晤时玩伴。顾不得和几位伯父打招呼,起身就急步走到他们身前,高兴地喊道:“阿龙,学成,小辉!我是无风呀!”
皇甫龙、皇甫学成、皇甫辉三个闻言才从怔愣之中回过神来,一齐围着江无风在极尽亲热动作的同时,你一句,他一言地追“少主,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少主,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少主,你好像瘦了一些,行走江湖好不好玩?”
莹儿在来镇江的路上,不知听皇甫龙说过多少遍关于他少主江无风的事迹,今日一见,原来却是比自己还小的毛头小子,与平日所幻想出来的江无风形象差了一大截,自是不免有些失望,夹在皇甫龙三兄弟中间,匆匆向江无风问了一声好,见了一下礼后,急步到少爷王长军身边去了。
皇甫龙的母亲和两个婶婶随后纷纷上前请安。
江无风正被他们缠得不知先回答谁的问题之际,门口传来一声冷哼声,众人不由一怔,循望向门外,只见四个丫环正簇拥着一名弯眉、大眼、圆脸、高鼻梁,樱桃嘴,身材高挑,身着紫色罗衣,行止文雅的少女。打先的地、那个丫环正自敝着嘴,显见刚才的冷哼声是她发出来的,众人同时明瞭自己这行人挡住了大门,使他们不便通过。于是,慌忙推拥着江无风到靠西边的那张大圆桌坐下。
江无风边走边回头,希望再一次看到那身着紫色罗衣少女的那对亮晶晶的双眸,直到坐下之后,兀自翅首相望,闹得皇甫龙他们以为他有什么新发现,都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和身着紫色罗衣少女的眼神碰了个正着!弄得身着紫色罗衣少女俏脸悄红,低下头去,她这一连惯的动作,直瞧得江无风心中涌起一种平生未曾有过的感觉:让人心跳不止,神情痴迷!
众人见那边没有什么新事物,复回转头看到江无风痴迷的神情,正欲相询时,见吴老太爷急步走到江无风的身边,便打住。逐听见吴老太爷对江无风说:“无风侄,到我那一桌去,咱们好好喝上一杯。”说完不待江无风表态,拉起他便往堂正东走去。
皇甫龙一行见吴老太爷如此看重自己的少主,亦替他高兴,只是心中有着太多的惊疑,无奈如此场合,又不便打听与询问什么,一阵交头接耳之后,都按下了满腹心事。
吴自然拉着江无风到东边这一大桌之后,特意安排他坐到自己身边。
江无风坐下后,发现刚好与身着紫色罗衣少女坐了个对面,顿时觉得如坐针毡,甚为扭捏不安,他的这付神情落在身着紫色罗衣少女身旁坐着的老太太眼中,微微一怔之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身旁的孙女和坐在斜对面的江无风,眼神几个来回,直瞧得他们两人面红耳赤。
幸好,吴老太爷的话声转移了江无风的心思,没有那么尴尬了,用心听着吴老太爷的话:“今天是我吴府的大喜之日,老朽不才,蒙几位志趣相投的朋友看重,结为义兄弟。”说到这里,挪开座椅,走到王长军身边指着王长军接着道:“这位是江湖异人王长军王大哥,人称‘紫微星君’。”话一说完,居下一席坐着的护院小声议论开了,对王长军有种又喜又怕的神色。
王长军待吴自然话音一落,就站起来,见众人目光都投向自己,使用平缓的语气对大家说:“你们今后就称我为王老伯,或者王爷爷就可以了,当然也有叫我为王大哥的。”说完目光扫射其他两大桌人之后,回望到吴自然身上,然后坐下。
吴自然走到南宫雨座位旁对众人介绍说:“这位是南宫雨先生,有一个不出名的名号‘満天花雨’是我们结义兄弟中的老三。”说到这里用补充的语气说道:“老朽耻居第二神。”说完见众人神色不如何地动容,似有意为南宫雨打招牌似的说道:“这位南宫雨先生的暗器手法冠绝天下,你们之中如有好胜者,可以日后多向他讨教。”
众人见老太爷如此推崇他,知他一定是个不凡的人物,顿时收起轻视之意,也用颇为敬重的神色望着南宫雨。
接下来,吴自然向众人介绍了皇甫一风、吴梓昆,最后,拍着江无风的嘴对众人说道:“我还要为大家介绍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俊杰,江无风江公子。”
江无风没有料到吴二伯会来这一手,立时束手无策,慌乱站起来,口中不停地对众人说:“不敢,不敢,不敢……”
坐要江无风对面的吴老太太见这个少年儿郎竟然是老爷刚才在房间里极力推崇的侠士,不由眼睛一亮,很为仔细的打量着江无风。
身着紫色罗衣少女吴玉莲听祖爷介绍坐在对面的那个“臭小子”竟是江无风,眼中异彩一闪之后,心中涌起诸般失落:怎么他不是那个江无风的儿子呢?害得自己要叫他叔叔……随即为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羞红了脸。
是晚,宾主尽欢而散。
是晚,吴玉莲心头种下了一颗惆怅的种子。
时晚,江无风那不谙风情的心思亦印上了个紫色罗衣的少女的倩影,一笑一颦,牵挂心头。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1)
冷风,用它那双残酷的手,恣意地狂舞着白雪的身躯,直把一个纯洁柔弱的白雪的身躯在半空舞成一片片的碎片,撒落人间……
正月的洛阳,在遥远的南国已是春是枝头的季节里,仍是:
雪舞九天,
风啸千里!
长街既有卖卜声,青楼亦有欢笑语,天苍地白,烛影摇红。
也许是一年一度的总结,或者是一岁一轮的悲哀,大地披上了孝布的白,大地感受纯洁的心。
屋顶,长街,堆满了厚厚的雪。
风头正劲。
雪舞更狂。
一个头戴雪绒帽,身着青布袍,两腰旁各自飘着一条黄色彩带,以身顶着风雪,脚踏雪无痕地为一顶浅黄色的大轿带路从西急驰而来。那轿在四名女轿夫的抬移下,如雪花带路轻轻地飘移。
这个青袍人透过风雪边行边搜索,借助店铺前的宫灯寻找心跳的目标。
一连找了几条街,才在一个门前左右各有一座大型石狮的大门阶下停下,看清门顶上四个镏金大字:振远镖局。之后,拾阶而上,重重地叩咯门上的铜环。
振远镖局。
天下四大镖局之一,总镖头“七剑齐飞”余化龙一柄利剑震江湖,江湖传闻他是已故武林盟主“一剑镇九州”孙文龙的弟子,每有好事之徒多方征询或旁敲侧问,余化龙的师尊是否如江湖传言的孙文龙皆不是要领,他对自己的师门忌讳莫深,孙文龙是否他师尊亦为江湖中好事者心中一大谜,自从“振远镖局”创建到今,经过了一百五十年,四代总镖头的精心经营,已形成很大的规模,镖头镖丁现要竟达一千多名,大江南北有数十家分局,能人异士不知凡几,是以近十多年来,鲜有镖务要他亲自打理,更不要说看见他出手了。而以往值得他亲自出马的大镖,劫他镖的窃匪,大盗,都已成了死人,凡和他交过手的人都已经死了,就连昔年出尽风头的匪首,一个令江湖各大门派都头疼异常的“九命齐天”在他剑下变成一命俱无,从那时起,“振远镖局”的名声一跃而上,成为天下四大镖局之一,而他的武功出处亦是江湖上好事之徒谈论的话题之一。
洛阳的“振远镖局”是“振远镖局”的总部。
余化龙年过花甲,多年的镖局上下事都无需他身体力行的情况下,早已是极为富态,就是他经常坐的太师椅都是特制的,一般的太师椅经他入座,起身之际,太师椅多半会随他而动。自五年前听人说喝“铁观音”茶可能减肥以后,无任春夏秋冬,早晚二壶“铁观音”茶是成了他例行功课,也是任何人都不得打搅的时刻。
于今,刚好是华灯初上的时刻,也就是余化龙一日两度的饮茶时刻。
余化龙斜躺在茶室里的太师椅上,轻呷一口热茶之后,闭目,不知是在回味“铁观音”的茶味还是在想“思春阁”里的红牌青绾人夏冰冰的绝世音容,或者,什么都没有在想,闭目之下,圆胖的脸上,平静如常。突地,感到茶室进来了,缓慢睁开双眼,诧异地注视着刚进来的贴身小厮小石子的清瘦脸上。
小石子见主人在自己进茶室之际,睁开了眼,小心近前,用敬畏的神色看着余化龙:“老爷,有……有人要见您……”
余化龙初见小石子犯自己的大忌来打扰自己喝茶,还以为是突厥兵施了法术,从天而降,打到洛阳城里来了,或者是天塌了一块,现闻听他如此一说,气打一块儿出,就手一巴掌把小石子打飞,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后,缓缓地说道:“你跟了七八年了,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规矩吗?”
小石子闻言,被余化龙一巴掌抽得红肿的脸一下子骇得惨白,如果不是他脸上仍有五个手指血痕,真还让人看不出他被打了,小石子连忙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余化龙听他求饶声很是刺耳,正准备,一指毙了他,勿想到他竟敢冒死闯进茶室,在自己喝茶的时候来见自己,或许是有什么大事亦未可知,一想到“大事”两个字,已在声色犬马之中玩厌了的心腾地吊起了一点胃口,双目神光一闪地看了小石子一眼后,闭上眼睛缓慢地问道:“怎么回事?”
小石子听问,知道自己有了一丝活命的机会,在性命关头,伶牙利齿表现淋漓尽致,用急促且口齿清晰地说道:“外面有人用十颗牛卯大的南珠指名要见您。”
余化龙听后,蓦地飞身而起,啪的一脚把跪在地上的小石子踢飞,骂道:“狗奴才,屁大的事都值得你以身犯险,老爷我就是一百颗那样大的南珠亦休想我去见人,如果,从都是这样,我岂不是被那些俗人缠死了?”说完仍不解气,再一次把小石子一脚踢飞。
小石子被余化龙两脚踢得昏头转向,硬生生地咽下二口逆血,不敢吐出来污了这茶室,面色因充血而成了紫色,也许是自忖必死,仍不忘进来的初衷,趴在地上说道:“知客夏候冲天被来人十招内拿下……”
余化龙闻言心神一震,不待小石子说完,狠声说了一句:“狗奴才,你言如不实,就等死吧?”说完,身形一晃,肥胖的身体极速地离开了茶室。
余化龙一进镖局大堂,就看见夏候冲天如狗奴才一样地跪在地上,一个青袍人仰头望身屋顶,一脚踏在夏候冲天的背上,十名镖师正虎视眈眈地围着那个青袍人。脑际飞快地如电转,搜索记忆,半晌都无法得知来人是何方神圣,假咳一声后,不慌不忙地踱步到堂上方特制的太师椅上,缓慢地说道:“好本事,好本事,恶客竟敢上门欺主,是不是不把我‘振远镖局’放在眼里?”说完,拍了几下座前的案几。
众镖师待余化龙拍案声一落,“唰!”地擎出各自的兵刃,罩定场中的青袍人。
青袍人闻言,收回望向屋顶的目光,看了当前这个阵式,哈哈冷笑二声后目如闪电地望着余化龙道:“咱家天地下,没有几人能放在眼里,你是什么东西?换作平日,就凭你在咱家面前大呼小叫,你早就是被乱刀砍死了,今日,咱家来见你,是你祖宗十八代的祖坟冒青烟了,有着了天大的福份!”
余化龙听得又惊又怒,连肥厚的鼻子都气歪了,但是多年的江湖生涯与和人交往的经验,抑制住自己马上下令杀死这名恶客的想法,客这个青袍人必定来头不小,在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古训警示下,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恶气,双眼合成缝,目光如针一样地注视青袍人之后,也是哈哈大笑二声后道:“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样的鱼没有吃过,什么样的鸟没玩过,你到我振远镖局来撒野,该不是来胡吹大气的吧?”说完又是哈哈大笑二声。
青袍人听他说什么“什么样的鸟没玩过”,眼中精芒激闪,青袍无风自动。见这个肥猪竟敢犯自己的大忌,全身上下无风自动,差一点想出手把他绞成肉浆,记起自己来此地的本意,强抑制住自己杀人的冲动。
余化龙从鬼门关处转了一个身都不知,见这青袍人眼中精芒激闪骇人,还小小地吃一惊,后又见他很快恢复原状,还只道是他怕了,抱着乘胜追击打落水狗的心态接道:“看在你有三分本事的份上,给我叩三个头,自废武功,老夫可以饶你不死。”余化龙越说越威严,越说越冷酷。
青袍人刚才所受的鸟气还没有消,现在又听得他如此狂言,竟要让平生只跪过师门尊长,主子的腿去跪这头肥猪,怒火终不能克制,一声怪啸之后,如鬼魅般地脱离镖师的包围圈,在余化龙尚未明白怎么回事之际,肥胖的脸被这青袍人左右开弓,不知抽了多少个耳光,然后象拖狗一样地把他从太师椅上拖下来,一脚踏在他脸上,眼中凶星四冒地瞪着他。
余化龙在青袍人抽第十个耳光时才清醒过来,运功之下,全身都不听自己的指挥,反而四处乱窜,如钢针一般地激刺周身大穴,后又被他拖按到地上,才放弃反抗之心,用极为惊骇的眼神望着这个青袍人。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2)
“刘再桂,你在发什么火?”一个平缓的妇人声音传进大厅堂,随即镖局的铜门洞开,四名女轿夫招着一顶浅黄色的大轿行如流水的进了来。
原来,皇太后一行昼夜兼程赶赴镇江府,路过洛阳时遇上大风雪,皇太后心怀慈悲,痛惜四名贴身婢女,要刘再桂寻一间镖局,要镖局用马车护送自己一行人。
刘再桂听了皇太后的吩咐之后,心中很为感激,忆及官府中的资料,知洛阳城有一家振远镖局,号称天下四大镖局之一,口碑还不错,是以,寻上门来,又因顾及皇太后的身份,逐要她们一行在门口等候,待自己去把振远镖局的总镖头叫出来接驾。
谁知,刘再桂进得镖局,问及总镖头余化龙何在,被镖局里的知客夏候冲天百般推诿,支吾其词,一言不合把他拿下,扬言,如果余化龙不出来,将屠光振远镖局上下人等,有镖师闻迅赶来,摄于他的威风和武功,再加上没有得到总镖头的指令,终究自己这一行是做生意的,是以围而不上前厮杀,接下来局势演变,几个免起鹰飞形成了厅堂上这个局面。
皇太后听了刘再桂的建议后,也素知他的办事能力,逐依言在门口等待,良久都未见他出来,正自纳闷之际,听到了刘再桂的啸声,在他啸声之中听出了森森的杀意,在不明内中情况之下,不想他滥杀无辜,急命四婢女踢天镖局的两扇铜门,边在轿中发话平息刘再桂的杀机,边要四婢女把自己抬进去。
刘再桂听到皇太后的言语之中隐隐有责怪之意,偏自己因余化龙的那句“什么样的鸟没玩过”的话而发怒的原因不便向皇太后启齿,无奈之下,只好飞身而起跪在太后轿前,无任她如何责怪,自己都不声辩半句,听候发落。
余化龙死里逃生,狼狈地起来,顾不提颜面大失,从腰中掏出匕柄小剑,护住自己,才注目场中,看到不用一招就制住自己的那个青袍人竟然跪在轿前,心中震惊无以复加,多年的走南闯北,一眼就看出这样的浅黄色的大轿只有宫中才有,勿想起轿中人称呼制住自己的那个青袍人为“刘再桂”,联系起与官府中人打交道的只言片语,莫不是……一念及此,自己刹时运足的“百定盤若神功”亦克制不了自己双腿的颤抖,在轿中人掀帘而出之际,跪了下来。
众镖师正在惊诧自己总镖头怎么亦跪下的时候转头一望,看见一位身着黄色狐裘袍,轮廓分明的脸形,红润的脸色,逼人的气势中藏不住雍容华贵的才老妇人搂着一个身着赤狐裘袍绝色少女,从轿中走出,众人吃这老妇人威严的眼神与那绝色少女清澈的眼神一扫,一惊与一呆。
皇太后看清场中情况之后,微微一皱眉头,见刘再桂大气不敢出地跪倒在轿前不言不语,自己观察了他几十年,知他为人正直,不是胡作非为之辈,多半是镖局中人在言语中犯了忌讳,才会弄成如此局面,逐柔声地对刘再桂说:“你起来吧?”
刘再桂正准备承受皇太后的一翻责骂,现听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还原谅自己,大为感激,逐忘记了自己一行人出宫以前安排好不暴露身份的角色,叩了一个头后恭声道:“奴才遵命。”说完起身,环顾众人,威严竟是丝毫不减。
余化龙听到刘再桂向轿中出来的妇人自称“奴才”!?……立时印证了自己心中所想,真是那话儿……立时亦明白了自己身家性命与九族现在都悬于一线,震骇之下,头如鸡啄米般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心中连五寸高的菩萨都请上了,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的大愿都许上了,希望他们能保佑自己度过这个难关。
唐朝凤初次见到这么肥胖的人叩头,如一座肉山般地在那里蠕动,大感兴趣,忍不住“扑哧”一笑,笑出声来。
清脆的笑声立时缓解厅堂中压抑的气氛。
皇太后的目光越过愕然的众人,也看到了一个肥胖的身体叩头的情形,明白了爱孙女笑的原因,略一展怒容之后,用平缓威严的语气问道:“谁是这家镖局的镖头?”
余化龙听到唐朝凤的笑声之后,知道事情有了一些转机,头叩得玩更勤更卖力了,叩头的档儿听到站在轿前的老妇人发问,忙答道:“是我……”一想到在她面前称“我”有些不妥当,逐改口接着道:“奴才余化龙便是!”
众镖师都惯走江湖的豪客,平常里都是风里来雨里去,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对官府向来是敬而远之,对官府与富家捕头,护院,动不动就自称“奴才”很为鄙视,今日破开荒地从自己敬为天人的总镖头余化龙口中听到“奴才”的自称,看到他那骇极的神情,也知道今天的事儿非同小可,轿中出来的两个女人来头铁定惊人,一定是一跺脚,天下都有三分颤的主儿,不敢造次,纷纷收起手中的兵刃,大气不敢出地站过一旁。
皇太后和唐朝凤步到余化龙身前,对他看得更为真切,以威重出名的皇太后不免为余化龙的滑稽模样感到有趣,莞尔一笑之后,对余化龙说道:“余镖头请起。”
余化龙闻言受宠若惊,慌忙站起来,不敢平视皇太后,垂头问道:“您……您老光临敝镖局有何……吩咐?”
皇太后用亲切的语气埾余化龙道:“老身祖孙俩和五个家仆一行七人欲前往镇江,千里迢迢,风云变幻,路途又不甚熟,想借重贵镖局,雇你们护送我等到镇江。”
余化龙见来了生意,逐没有那么紧张了,松了一口气,小心试探地问道:“您老一行意欲到镇江乡下还是城里?如到乡下,镇江辖属较大,这个……这个价钱……就……就要多一点。”
皇太后闻言,坦然一笑道:“我们只到镇江府城,老身亦知你们走镖局的不容易,我侄儿亦开了一间镖局,就是镇江府城里的‘天龙镖局’,不知你们是否有曾耳闻?”皇太后身居深宫,只约略听到过兄长在京之日提起过“天龙镖局”,知是侄儿吴西周出资组建的,自是不知“天龙镖局”在江湖上名气已是极大。
余化龙闻言,差点连屎尿都骇出来了,“天龙镖局”?联想到江湖中的种种传闻与自己二十年前欲吞并“天龙镖局”所探得的消息,马上佐证了眼前这个老妇人的身份,马上跪倒在地道:“草民余化龙叩见皇太后。”
众镖师听到总镖头如此一说,心中都不约而同地一震,无任是自认江湖中的高人,在皇家威严之下,气势全无,略有些先后地跪下去。
皇太后见状,一怔,暗思这个总镖头心思活络,还算是个人才,竟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殊不知江湖中的消息最为灵通,而自己一行少在江湖上走动,一切都没有脱离宫中规矩,早就落了行迹给有心人眼中,现实与传言一对照,哪还有不被人猜出的道理?
皇太后一怔之后,对跪着的众人道:“你们都起来吧?老身此次归宁镇江不想惊动太多的人,是以不借助官府力量,以免沿途扰民,故此,希望你们替老身保密。”
刘再桂待太后话音一落,威严地对众人道:“太后有旨,知情人等不得擅自泄露太后身份,有违旨者,立斩抄家!”
众人闻言连忙称是,三叩首后起身。
皇太后听了刘再桂的补充略有嫌他多事地望了他一眼后,想起这是日常惯例,就是贵为当今皇上也要顾及自己的言行,逐也没作什么表示。
余化龙心思如电转之后,对皇太后恭声道:“您是要现在起程,还是明儿再起程?”
皇太后归心似箭,忙答道:“最好是日夜兼程。”
余化龙闻言讨好地道:“我马上叫人准备七辆马车,一个时辰后就起程,为了保险起见,让厅堂里所有的镖师都作护驾之人。”
唐朝凤娇嗔一声道:“大胖子,我要和我奶奶共一辆马车,你就叫你的手下准备六辆马车就够了。”
余化龙听后,满脸堆欢地对唐朝凤道:“遵命!您请在这里稍坐,草民亲自去督促,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备好马车,出发。”说完,迎她们上座后,转身外出。
很快,二个使女和提开水进来,为她们一七人各泡了一杯好茶,然后躬身退出。
不到一个时辰,余化龙装扮一新,躬身上前,结皇太后道:“太后,一切都准备好了。”
皇太后为他们的办事效率之高很为赞许,从怀中掏出一颗硕大的绿宝珠,递给余化龙道:“这颗珠子,就做此次护送资费吧?”
余化龙是个识货之人,一眼就知道这颗绿宝珠价值连城,是皇宫贡品,跪倒在地口称敢。
刘再桂起身沉喝一声道:“太后旨意,你吃了什么胆,竟敢抗命?”
余化龙闻言,骇得全身立时颤抖,马上起身,接过皇太后手中绿宝珠,胆战心惊地说道:“草民……草民……”无法措词下去,硬着头皮转移话题道:“我们现在就起程!”说完领先外出。
六辆马车,十二匹健马上辕套在镖局门外一字排开,刘再桂率先走进第一辆马车,绿云到第二辆马车,皇太后、唐朝凤在第三辆马车,绿绮、绿珠、绿娟分坐后面第四、五、六辆马车。
余化龙见他们都坐到马车上后,高声喊:“振远扬威!”十匹健马载着十名全副武装的镖师应声从镖局专供马车通行的侧门驰出,十人和声道:“振远扬威!”说完一扬鞭,率先起步。
余化龙一纵步飞身上车辕,亲自为皇太后、唐朝凤所乘的马车操鞭,紧跟着前面马车起步,余后三辆马车亦紧跟而动。
雪。
渐停了。
风。
也住了。
由马和马车扬起的雪儿,在太后一行后面飞舞,逐渐尘落,马车瞬间即逝。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3)
千鸟飞绝,万径人迹灭。
无果崖,山神庙,有一暴客造访。
李长庚花了半月的时间,赶到无果崖时,不知道怎样下到崖底。看下面白雪茫茫,不知此崖有多高,不敢以身犯险,一时间瞧傻眼了。暗悔自己在京城的时候没有向“沉竹令”主问明,到崖底是否有秘道。悔归悔,但总不至于重返京城问明情况再来,那样自己就会被人笑掉大牙,不用在江湖上混了。罢了,男子出门口是路,还是在周遭找一下,看有没有问讯的地方。主意一定,回转头,顺着这个雪坡,四下地在方圆三里之内飞旋一周,便看见了一座山神庙落在一个山坡背后。这座山神庙建得极是隐秘,如果不绕到前面,很难被发现。
李长庚见到有一座庙,大喜过望,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前去,推开庙门就步了进去。见里面有个蓝袍老头盘坐在神像前,双目如针般地盯刺着自己,稍稍一怔之后,向他一抱拳后说道:“这位老先生请了,我从京城来到这里,是受人之托,传讯给无果崖的‘五行尊者’,不知如何下崖,你能否为我指点一二。”
陈天福见来人莽撞地推开门进来,正欲出言教训来人之后送他性命归西的,仔细看清来人双目精光闪闪,太阳穴鼓凸,就暗中提神运气,以求一招毙敌!但听到来人这一番话后暗吃一惊,自己老主人隐居无果崖几十年,来人不但熟知老主人昔年行走江湖的绰号,还能够摸上门来,显见有些来头。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先弄清他的底细与来历再下手不迟。于是冷冷地说道:“不告而进,这是阁下问讯之道吗?”
李长庚闻言心中一动:有苗头了,说不定是专门在此接引求见“五行尊者”的联络人,不然不会如此责问,当下亦不回答,转身飞出,关好庙门后,“毕剥”二声,假装不知庙里有人似的说道:“庙里有人吗?庙里有人吗?”一声比一声大,一次比一次敲得响,及到后来,几乎连庙门都会被他敲散骨了。
陈天福初见他忽然返身外出,不明所以,后来,见他如此做作,不由大怒,长身而起厉声对着门外骂道:“好个老狗,竟敢如此戏弄你家爷爷,给你爷爷滚进来受死!”说完,暗扣一柄飞刀,只要来人推门就立斩他于刀下。
李长庚在京城就受够了陈天明的气,对“五行尊者”门下是恶感有余,在一想到庙中人可能是“五行尊者”的爪牙时,就想找个借口斗他一斗,出一口鸟气,见他在自己精心算计之下,果然上钩,同时亦知道他在里面蓄势以待,一定在等自己上钩,一举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老眼一转,“呼”地一掌,用掌风推开,庙门,自己却一个迴旋,破庙窗而入。
陈天福见庙门突然推开,心中暗骂一声:“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老狗!”发出飞刀急射庙门外。
李长庚破庙窗入庙,目光如电地看清了陈天福的动作,暗吃一惊,后讥笑道:“好奸诈的老贼,你家爷爷如果不是见机,陈天明就死不瞑目了!”
陈天福听到身后庙窗碎裂声,就知道来人奸诈似鬼,一个螺旋,就手一招“飞鹰搏兔”拿向来人,招式刚使到一半,就听到来人的这番话,硬生地定住力发千招的毒招,wωw奇Qisuu書com网站成了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脱口问道:“你在说什么?”说完收招,满脸惊愕疑问之色。
李长庚见状,心中暗呼过瘾,自己这句话直比传说中的“贴身游龙十八拿”的点穴神功绝学。一下子就不花半分力气让他停招,凝住身势,哈哈一笑道:“老虔头,你的耳朵是否有点背?看在你和我配合得很好的份上,老子重说一遍――你家大爷如果不是见机,陈天明可就死不瞑目了!老鬼,你有没有听清?”
话一入陈天福的耳中,顿时如遭雷击,浑身一震,惨白着脸色急切问道:“你,你说陈……陈天明……死……死了?”满脸的惊疑和相否认事实神情。
“寒风刺骨,飞雪满天,老夫如若不是受人之托前来报丧,难道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寻你这老贼头来开心?”李长庚略有调侃的语气回答道。
“天明,死了,天明,死了,天明,竟死了!这不是真的。”陈天福边说边提气,瞬间急攻李长庚三十六招擒拿手。
李长庚虽是有准备在先,亦被他这状如疯子的一轮不留后手的缠打闹了个灰头土脸,脸上十道血痕,狐裘双袖被撕成彩条,并隐隐有血迹渗出,马步飘浮,狼狈万分。
陈天福三十六招擒拿手使完,便收招敛气凝立,眼中放出野性的光茫罩定李长庚道:“你是受何人所托,天明死于何人之手?”
李长庚半晌才从惊魂失魄之中清醒过来,擎剑在手茫然以对。
陈天福见状,知他是没有听清自己的问话,见他拔剑姿势心中一动,便复述一遍,刚才的问话后,退后几步,小心注视着他的双肩,作好应战准备。
李长庚听清他的问话之后,全身都隐隐作痛,低头看到自己这份惨象暗咬牙,怨恨地回答道:“陈天明那个贼死了,你祖爷爷受何人之托前来为那个小贼报丧,与那个小贼死在什么手上不是你这样的奴才所能先听的,老子只负责把信传到你主子‘五行尊者’知晓,你如不想听到这个消息,就让你祖爷爷先超渡你这个王八崽子,好让你这个狗贼来个耳不听尸不静!”李长庚初次吃这样大的苦头,哪能不把满腔怒火发泄出来?
陈天福被李长庚几句“狗贼”、“小贼”、“你祖爷爷”、“王八崽子”等语骂得七窍生烟,与瞠目以对,片刻才回神与稳定心绪,如毒蛇猎食的目光般盯着李长庚良久,之后,咬牙切齿道:“老狗,现在让你狂,等下就要让你有得好受。”说完拿起神案上的木鱼棰,用极富节奏变化地一阵急敲,然后闭目盘坐在蒲团上,不言不语地入定。
李长庚见他敲木鱼,知道一定是无果崖的传讯手法,暗中想默记,无如他敲木鱼的手法甚为诡秘,而木鱼发出的声响极为扰心神,无法静心默记,只好作罢,后见他盘坐入定,亦不扰他,知道等到“五行尊者”来了之后,说不定又会是一场激斗,“五行尊者”门下仆人都是令自己难以招架,其主人一定是一个足可以主宰自己生死的人物,一念及此,暗暗观察庙里情况,默想来时路况,准备在一言不合之下,拼死外逃。
一个时辰之后,李长庚正在犹疑不定之际,庙外传来一阵乐声,钟鼓开鸣,煞是热闹,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陈天福,意图从他身上得到答案或解释。
陈天福适时睁开双眼,如看一条死狗般的冷冷地望着李长庚。
李长庚从陈天福眼中看到了无边的杀意,正欲转身步出这个极为阴森的庙堂,从庙门外走进两列吹奏乐器的少男少女,少男一列站东边,少女一列站西边,把庙堂中间圈了一个大圈,吹奏片刻,突地齐齐停止,跪倒在地高呼:“浑元分太极,太极转两仪,两仪定乾坤。”高呼完毕,四个童子抬着一顶没有门和门帘的黄轿,轿中站着一个头戴天平冠,国字脸,宽额,浓眉,大眼,阔嘴的黄袍老者,在四个轿童的簇拥之下,缓缓走进来,底下一望,竟有五双脚在行走,敢情这顶黄轿是没有底的!乍一看之后,李长庚但觉他异常滑稽,很是想笑。
那黄袍老者神目如电地打量了一下李长庚之后,哈哈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我还道是什么人物来见我,原来是一个杂耍的乞儿来讨赏的来了,哈哈,哈――!”
李长庚听见这个怪人的语气知道他是陈天明的父亲“五行尊者”,自己浪荡江湖几十年,对江湖中关于“五行尊者”的传说听过不少,今日一见惟觉他仅与众不同的怪异,亦没有什么可怕的,不由胆气一壮,不怕死的豪气顿时滋生起来亦学着他的样,哈哈大笑二声后道:“江湖传言,老夫素来不信,今日可确证老夫论定不差,哈哈……五行尊者竟乘这样的轿,哈哈――!”
“五行尊者”听后,怒容一闪即逝,满脸微笑地用指导的语气对李长庚道:“竖子无礼,竟敢在本尊者面前放肆!竖子无知,竟敢笑本尊者的行止!竖子无知,无知得很啊!真的夏虫语冰,胡言乱语,本尊者的轿童可以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替主子分忧,为本尊者解除些许行程之苦,而本尊者又可以享受乘轿的心境,心境!知道吗?心境,本尊者图的是心境!”说到这里摇头,叹了口气,勿想起此人前来见自己,能够使护山使者陈天福传紧急讯铃,一定有着重大的事情。语气一转,用凝重的语气对李长庚道:“竖子前来见本尊者,必先知道本尊者名号,明知而故惊动本尊者的大驾。想必知道本尊者的规矩,速说明来意,若能接本尊者一招不死,保你全尸,接二招不死,为你厚葬,接三招不死,准你生离。”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4)
李长庚闻言,一点都不觉得他说得狂妄。几十年来能在些獠三招之下,全身而退的屈指可数。大难当头,不敢怠慢,逐不动声色地暗运内气。直到运足十成内气之后,沉声道:“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前来告诉你,你的儿子陈天明于大年三十下午自尽了!”
饶是“五行尊者”修养功夫再是到家,但在血肉相联之下,不免闻言色变,低沉问道:“你是受何人之托?明儿死于何人之手?”声调如水底的钟声传到水面一般的沉闷异常。
李长庚闻言,就手从怀中掏出“沉竹令”,暗运内力平推给“五行尊者”。见“五行尊者”不费半点力气地接了过去,面色一变,自己用了八成功力相送之下,他却在举手之间就消除了。暗忖:今日可能凶多吉少了。逐大声道:“我是受这个主人所托,前来……”说到这里,想到今天可能凶多吉少……不就是一死么?逐胆气一壮,恢复昔日调侃的语气道:“我是受这个主人所托,前来此地报丧!不是来受讯的!至于你那个儿子是自尽而死的,与我毫……毫不相干。我言尽及此,信不信由你。”终是底气不足,不敢把陈天明之死的责任背在自己的身上。说完这番话后,小心地察看他的脸色。
“五行尊者”接过李长庚推来的“沉竹令”之后,在手中掂了掂,半晌无语……然后,不附半点内力地把“沉竹令”还给李长庚后道:“既然有此令作证,明儿或有取死之道。我与此令主人的恩怨不关你小辈的事,看在此令的份上,承蒙你顶风雪前来报信,就免你三招,快快下山去吧,此处非你久留之地。”言毕转过身,右手后朝李长庚挥了挥手。
李长庚见事情出自己意料之外地能逃得生天,生恐此獠改变主意,说了一声:“多谢尊者。”之后,急步出庙,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逃下山去了。
陈天福见李长庚走远,心有不甘对“五行尊者”说:“主人……”
“五行尊者”闻言,明白了他的意思,缓缓地说道:“此人刚才借送‘沉竹令’之机,竟敢潜藏内力于其上来忏我,当是必死之徒!观察其附在那令牌上的内劲,他必定是六阳子门下,而他又偏不知死活学了‘大雷音寺’的‘瑜珈神功’,一阳一阴两种截然不同的内功都有了五成火候,龙虎相争之下,他的死期就在这二个月之内。据我所知,他这种情况就是散去功力都难逃一死,大罗金仙都救他不得,何况他能领‘沉竹令’的命令而来,或与那个令主有渊源,在明儿死因未查彻底时,犯不着为一个将死的人结此大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或许此人与那个令主有隙,明知此人将死,故意借我手除之,老夫不让有心之人如意,放他下山。”说完,对自己能够就这件小事举一反二很为自得,旋即又想起天明死了,而转为悲伤,沉声道:“天福,你撤去这个联络点,二个月之内,任何人不见,待二个月之后,本尊者到江湖上走一遭,看看江湖之中出现了一些什么泥鳅。”言毕,令开路仪仗无须奏乐,急急地返回崖下。
陈天福知主人动了怒,逐也不多作口舌,开动机关,下了地道。待机关关复原后,急急地向“中天别院”走去。留下一座庙孤零零地守在一片死寂的山中。
起风了。
寒风呜咽声打破了山中死寂,卷起尚未和底层雪融成一体的雪花在飞舞,似欲向苍天炫耀自己的本事。
苍濛濛的天初还大度,对寒风的这种伎俩不屑一顾,后来,可能是受不了它的这种带有戏弄与侮辱意味的炫耀,终于下起雪来,用一片片鹅毛大雪来证明苍天的力量。
寒风似是见状急了,凶狠地卷掠起来,要把苍天撒落在雪花揉碎。
一时间,大小不一的雪花从天而降。
一时间,寒风的惨啸声,凭空而起。
这个山谷,这座大山逐渐热闹起来。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5)
夏信候,人称青衣铁口相士。时常着一袭青衣行走江湖,以给人看相算命为生。自六十年前爱妻难产,产下一个死男婴,爱妻负疾,盾入空门之后,自己就万念俱灰开始四海为家。凭着自己医学知识,天文地理学识,和丰富的人生经历,以卖卜看相为生,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的生活。更因饱读医书未能救得爱妻腹中胎儿,而躲着比自己武功要高上二筹出家的妻子,终日混迹于龙蛇混杂的混混场所,在五六年前就发觉江湖之中有几股势力在暗中逐步控制江湖,天性侠义的心被这个情况激活了,抱着为江湖正义献身的宗旨,开始全身心地投入调查这几股势力的源头。经过四、五年的暗中查证,刚有一点头绪之时,发现“惊魂钟”重现江湖,为了给日后江湖保存一些实力在暗中搜寻与培养侠义的具有相关资质的少年儿郎的同时,亦在摸“惊魂钟”主人的底细,谁知“惊魂钟”主人甚为狡诘,天南地北,行无方向,居无定所,使自己已废于近一年仍无法肯定持“惊魂钟”行走江湖的主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就无法去估测其中正邪的分野,无奈之下,只好采取围而察之的策略,多加点化与联络一批侠义道人投身江湖,关注“惊魂钟”在江湖之中的行事方式。经过多方的努力,终于在年底查明了持“惊魂钟”为恶江湖的人竟然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黄毛丫头,在震惊之余,抱着私下认为十五、六岁的黄毛丫头仍是人生中一张白纸的想法,意图引她上正道。不料,一节矛头线索直指蔡州之时,竟然凭空失去了那个丫头的线索。自己亲赴蔡方查探亦是杳无音讯。在蔡州过了极为窝囊的一个年。了年之后,略休息了几天,兀自不甘心地重新查探,终在正月底查到了一个线索,拥有“惊魂钟”的那个丫头是一个神秘的组合之中为现身江湖的探路兵,可能在年前去了洛阳方向。
夏信候查到这个消息在震惊之余,亦有点怀疑它的真实性,又花了二天,想为这条线索多寻找几条佳证,一无所获之下,正欲把死马当活马医,向洛阳去探查时,被“振远镖局”的一行人马吸引住了,暗中窥得已有一二十年未曾亲自出马的“振远镖局”总镖头“七剑齐飞”余化龙竟然亲自出马,不由心中暗动,莫不是“惊魂钟”的主人?远远地跟着,在“振远镖局”一行打尖用饭之际,看清了他们这一行之中有六女,一男,其中一名少女看情形,似拥有绝顶武功,而与她共乘一辆马车的那个老妇人竟然深不可测,如若她不是一名绝世高手,就是一名不谙武功的常人,但是在她举手投足之间,雍容华贵的气质,咄咄逼人的气势,绝非俗物……而且她们这一行似是有什么要务,日夜兼程,长驱直入东方,思及自己往日被“惊魂钟”主人弄得疲于奔波,莫不是她们是用这种方式摆脱人们的追踪去估测她们的行踪么?一念及此,心头却有七八分认定,这次定是“惊魂钟”的主人弄出的花样。于是,沿途做好记号,并托付丐帮弟子暗中传讯天下,邀约同仁前来沿途监视“振远镖局”这一行,自己则暗缀于她们之后,看她们在玩什么花样。
丐帮弟子得到夏信候的吩咐,不敢怠慢,依他所言用飞鸽传书到丐帮总坛,并用各种方式暗中传讯天下,用书信借助飞鸽传讯,还没什么走样,但是经过口头递传,在递传之中渗一些个人的主观臆断,使这个信息经过百十个人的口中传递,大为走样,有的甚至与夏信候的传言的初衷截然不同,成了除“振远镖局”这个主体不变外多了几种说法:
“振远镖局”在总镖头余化龙的亲自出马之下,押了一个巨镖,往不在目的的东方昼夜兼程……
“振远镖局”在余化龙的带领下昼夜兼程赶赴东方一个地方掏宝,或者争夺武功秘笈之类的去了……
“振远镖局”在余化龙的亲自护送下,护送一名绝色少女意欲乐涯扶桑……
美色惑人意,财帛动人心。
武功秘笈,金银珠宝。绝世美女。这三样都是江湖中人永远追逐天淡论的话题。
这些或真或假,半真半假,以真渗假的信息由白道传到不黑不白道到黑道人士口中,在可怜余化龙这一行毫无知情的情况之下,如一场瘟疫在四五天之内传遍江湖。给逐渐升温的江湖添了一把大火,使正邪派双方闻风而动,更成了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的展现自己的一个特佳机会。不到十天,“振远镖局”余化龙这一行后面缀上了一些名门正派的高手,偏门邪派一些异士和一些不知其名号的神秘人物。正邪誓不两立的江湖原则在这种情况之下,似乎冲淡了。出奇地各自告诫自己手下,门人,不得引起冲突,否则引起“振远镖局”这一行人的警惕,那就得不偿失了。
一些为美女而来的江湖浪人在“振远镖局”这一行打尖之际,见他们中间果然有一名绝色少女,举手投足之间透露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热情开朗的性格,而且还刁蛮娇纵,正是自家心中梦寐以求的女人的标准。见到江湖传言非虚,精神大振,又私下地和其他联缀于她们之后的人交换情报,皆大欢喜,为美色的知道了她们这一行可能与武功秘笈、金银珠宝有关,更是神情激昂,恨不得立马抱那美人解谗之际,来个顺手得财,财色兼收,坐拥傲视天下群雄的绝世武功。初始为财与为武功者,得知为色的印证了江湖传言非虚,那么自己所得到的消息亦会八九不离十,纵有出入,亦会相差不远,亦是眉飞色舞,如若不是多方人士与诸多因素制衡,早就大打出手了。
前来和夏信候会合的名山宿老则个个心事沉沉,忧心不已,后又得知缀上“振远镖局”余化龙这一行的三教九流的动机与想法,目瞪口呆,哭笑不得。但是,私下认为他们能够如此大规模地集结,一些传言亦绝非空穴来风,或有其中缘故与道理亦不得而知,除了夏信候等有限几名淡泊名利的高人外,个个都存有一份私心从都抱有见机、而作的心态。
“振远镖局”余化龙这一行都不是死人,余化龙为了身家性命此次派出了“振远镖局”有史以来,最为强硬精干的阵容,以确保皇太后一行不会有任何闪失,只因他自己深知,那怕就是皇太后沿途受了一点感冒,稍有不如意之下,自己性命都难保,更勿论什么受到掻扰,惊吓之类,至于皇太后一行七人受点损伤的事,连想都不敢去想,沿途只是时常告诫与提醒众镖师,一切谨慎并切断与外界一世音讯,以防不轨之徒早在前面预设埋伏,稍用吹灰之力,使“振远镖局”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众镖师在都知道皇太后的身份,亦想到这一行的严重性,亦深知如果让对头侦知,合自己这一行人行止路线,结果意味着什么,于是在身家性命关头人人都齐心,惟望早日到达地头,放手这荡手的山芋。
“振远镖局”一行人刚过光州二日,就感觉到自己这一行被人缀上了。
余化龙证实自己一行人被人缀上了之后,低声请示皇太后道:“太后,我等兄弟日夜兼程,可能承受不住,不知可否调养一二天再上路?”
皇太后从这十多天的行程中,得知振远镖局亦确实做到了“日夜兼程”,平均一天竟有八九个时辰在急驰,心中很为满意,见他的提议不过分,逐回应道:“好吧!我们在这里休整二日后再上路。至于路上的行止时间安排,老身不作干预,你看着办,只是在打尖,休息的时候,无故切记不可如此称呼我,称我为‘吴太’便可。”
余化龙见皇太后如此好说话,又这样吩咐自己,大喜过望,连忙道:“既然吴太如此吩咐,小人遵命!”说完打出暗号,令镖师停止前进,就地休息。
不一会儿,知客夏侯冲天很快上前告知镖队现在处于白芒镇距采石渡口尚有二日行程,距镇江府还有七日行程,镇上仅有一家长生客栈。
余化龙得到夏侯冲天的报告之后,令他速到镇上,不管用什么手段和代价都要把长生客栈包下来。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6)
夏侯冲天领命外出,一个时辰后,飞奔而来,向余化龙道:“属下按您所吩咐,花了三十两黄金,把长生客栈包了下来,我们是否现在就驻进去?”
余化龙闻言大喜道:“通知镖队所有人马,即时进驻长生客栈,未得批准,严禁擅自外出,我们在此休息二日,休息时间长短亦严禁泄露。”
镖师们正愁连日不停赶路,筋疲力尽,不知能否经受大的厮杀阵仗。接到总镖头的密令之后,个个精神大振,用最快的速度进驻长生客栈中。
余化龙到“长生客栈”之后,偕同夏侯冲天和几个镖师清查了客栈的每一个房间,细到每一个角落,确证没有其他旅客之后,在客栈掌柜的带领下,记清了客栈内每一相店伙的身形容貌,吩咐掌柜在近十天不得擅自增减客栈中人手后,又多给了掌柜二两黄金。
长生客栈掌柜叶长生见到这批带刀剑的江湖豪客出手如此大方,平常要用一年时间才能赚到的利润,现在仅只要十天就赚到了,欢喜得差点忘记自己姓什名谁了,赶紧命下人从自己家里拿也好,左邻右舍家中去买也好,到镇上张罗也好,哪怕用白芒镇有史以来最高价格,也要采购一批饮食生活用品。
钱多好办事,不到二个时辰,猪、鸡、羊等都采购回来了,并向镇东头的王二麻子菜园定下了每日鲜疏菜的供应。掌柜叶长生为了讨好余化龙,特地把长生客栈的准备情况告诉了他。
余化龙闻言很为高兴,对叶长生赞许有加道:“叶老板真会琢磨顾客的心理,你办得很好,如若在我们离去之时,没有什么差错,我们还另外有赏!”
叶长生如此多此一举地介绍,就有求赏之意,见这位这班人为主事的人举动说出来,点头哈腰之下连忙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多谢,多谢!”说完急步离开,指挥店里伙计全员上阵,争取以最好的服务以求得最多的打赏去了。
余化龙经皇太后同意之后,安排了一间好一些的上房给她与公主合住,刘再桂则紧邻她们右边而住,四位宫女则在太后左边房间里住下来。镖师们则分三名扮作店伙计吃住在店堂,充着前卫,另分三名镖师在靠后门的房间住下来,充作后卫,其他人则分散住开。把人员安排妥当之后,到客栈账房处拿了一张大红纸用毛笔写了十四个大隶书字:
“本客栈已被包宿十日,不对外营业。”
命伙计贴到客栈门顶上。
各路好汉侦知“振远镖局”一行突然停止不前,意图在此停留十日,不由都有了不同的想法,但人人都知道,“振远镖局”的人一定发现有人跟缀他们之后,做出的决定。在没有摸清余化龙的虚实之下,亦只好安营落宿,四下一打听,得知这个白芒镇竟只有一定客栈,而且被“振远镖局”包了下来,纷纷暗骂余化龙这一手做得太绝,在都暂时不愿做出头鸟的情况之下,只好强占也罢,出钱相买也罢,百十号人群分而硬生生地住进了商家住宅,一时间把白芒镇闹了个鸡飞狗跳,而且附近闻风而来的豪客,在时刻增加,以致百年之后,白芒镇的人对这几天变化仍是谈之色变。
皇太后自从唐朝凤和陈天明在大年三十一战之后,深感到孙女儿武功还不怎么好,借助皇宫里奇珍异宝多的便利,为她洗髓伐毛,用填鸭的方式硬灌给一些江湖见闻,武学修养知识。
唐朝凤自从有了初试身手的机会后,还真以为江湖上武功身手高过自己的如恒河沙数,为了备战江湖,在忍受小船洗髓伐毛之苦的同时亦拼命吸收各类知识,好强的她自从奶奶三言二言逼死陈天明之后,私下地亦把它作为自己进取的目标,意图在行走江湖之际,不靠奶奶的协助,能够在江湖人士之中竖立自己的威风。在内外交加的情况之下,武功突破了任督二脉不通的瓶颈,忍受人难以想象的英吉林,熬出了结果,终于在正月初十的晚上,在太后的引导之下打通了任督二脉,得突窥先天秘境,自此以后,武功一日千里,达到了不着皮相的返朴归真的地步。
皇太后见状,自是欣喜莫名,从上路起,就同坐一轿与同乘一辆马车,用传音心语和孙女互相交流武学上的见解,就连自己这个眼高过顶的武学宗师有时都不免为孙女的见解绝倒,触动了自己近十年的武功停滞不前的瓶颈,隐隐行窥“武道天人合一”之秘。
唐朝凤问道:“奶奶,我们平常看到的是什么?”
“是人,是物,是天地间一切的相!”太后略思索了一下后从容答道。
“那……是不是一种境界?孙女我常常做梦,也从宫中书库中看到过许多奇书异志,有鬼神描述,有奇门遁甲,在奇门遁甲里,人可以生出诸多幻象,而幻象却可以有形有质,梦,鬼,神,奇门遁甲中感受的幻象和现实中状况一样的真实,那些不同于现实感受状况的是一种境界……”唐朝凤如梦似幻地缓缓思索着,侃侃而谈。
皇太后闻言一震,喃语道:“境界?境界!境界!!……天道,武道,仙业无凭还是有凭……”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无处着一物,何处惹尘埃……菩提,明镜,如镜花水月,人生如露……志士嗟日短,愁人知夜长……这些都是心境,有我与无我……奶奶,我是什么?我心是什么?”唐朝凤继续用她纯真若梦的语气喃语道。
太后闻言好像心思一下停顿了,万物,时间亦停顿了,一颗心活泼地似乎感应到了一些什么,亦似乎没有感应到什么,茫然,茫然……
“奶奶,我知道了,我就是我,因为我有我心,古书有移肝换肺的记载,人有生老病死,形体变异,不变的是我心,我心既在,我就在,好好玩,我心一下子就可以到上古盘古开天,下到亿万年之后……古往今来,上天入地,如若控制我心,那我岂不是长生不灭?”唐朝凤越说越激动。
“如若控制我心,那我岂不是长生不灭!……”太后不由自主地重复喃语,怱地这句话就如一柄利剑划开了蒙昧的黑幕,窥得了一丝自己从未想到过,更谈不到涉足的一个境界,|Qī|shu|ωang|心中一动,双手在空中随意地划了几个圈。
太后的痴迷吸引了唐朝凤,她不知道自己信口之言对太后引起了一些震动,怱见太后随意地在空中划了几个圈之后,如若不是马车内位置过小,就马上要为这几个圈跪了下去,用极为恭敬,近乎虔诚的目光,望着太后,用激动而略有颤抖的声调说道:“奶奶……”
唐朝凤的崇敬的呼唤使太后回到现实,用如顽童得到了糖果般地欣喜道:“凤儿,乖孙女,奶奶我好高兴,我终于明白了师祖羽化时说的‘我不是死了’这句话,昔年我师父苦苦探寻未果这句话,我明了,这次江湖之行事了,我不会回宫,我要觅地修心,悟道之日,我会托梦给你,以后‘沉竹门’将会由你去发扬光与传续道统。”太后神情激奋地传音有此,传音语气一变,说道:“凤儿,你刚才看清了我的出手了吗?记清楚了吗?”
唐朝凤连忙传音回答道:“孙儿我对您刚才那几个手势崇拜莫名,如火烙过一般地刻在脑海。”
太后闻言,缓缓如梦语般地道:“当你从心中彻底忘记刚才我的几个手势之日,就是你放下手头任何事,觅地潜修之时。”
唐朝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们两人都不知道,从正月十七出宫,到白芒镇这二十天时间内,武学修为跨过了几个层次,亦不明白自身的武功已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幸亏,她们的武学修为的番提高,才能逃过以后几次生死大劫,为捍卫江湖正义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7)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早春三月,冰雪初融,正是“春南水暖鸭先知”的季节。
纵有潜寒悄涌,冻风扑面,但路上三五行人,多有解扣,摘帽之举。
被严寒冰固了整整一个冬的大地在春雪的呼唤下,苏醒过来,没有了那种冻僵后的僵硬,多了一些人性的柔软,不再象人们欠了它几吊钱不还似的板着面孔,毫无血色地冷冷地板着面孔,多了善良的新意,不知名的花草积蓄了一个冬季的力量后乘着大地面孔舒展之际,偷偷地如何吃爷爷春糕般地探了一下头。贼头贼脑地看了看尚还是半睡半醒的大地爷爷的面容,见他似有意地放纵神色,便肆无忌惮地争先恐后冒出身子,疯长起来。
上官一笑站在“长江帮”总坛的瞭望台上,看近前绿草如茵,洞庭湖中帆影在有无之中,叹了一口气,如瘪了气的气球再被人挤了一下似地叹了一口气,原想歇得高枝好乘风,谁知根未深,蒂未固就遇上了狂风,陈天明在京城被人逼死的消息成了“浑天教”上下公开的秘密。
自从“中天帝君”陈天云那次到君山“借走”了“诸邪之神”褚赤民的遗留的武功札册之后,再也没有和自己通过半分音信,根本不就知一些什么样的人是“浑天教”教众的情况之下,“刑堂堂主”的封称简直是云衣雾袍,没能一点用处!尤其得到陈天明被人逼死的消息之后,已经有三天三夜没合眼了,眼圈印上了熬夜的症状——黑了一圈,脸色因思虑过多而失水太甚,苍白干瘪。
上官一笑不知是后悔还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庆幸,又叹了一口气。转身坐到瞭望台上的椅子上,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急促的脚步把他惊醒,用略有厌恶的神色斜望来人。
“人堂堂主”巩自平差不多把总坛寻遍了,最后,才从守山帮徒口中得知上官帮主在瞭望台上。于是急急赶来,看见上官帮主用不耐烦的神色望向自己,连忙上前见礼之后,焦急地说道:“帮主,黄河帮帮主来了。”
上官一笑闻言,浑身一震,忙问道:“廖志龙来了?带了多少人?现在哪里?”
巩自平连忙答道:“廖志龙现在总坛议事厅,只身前来的,至于暗中是否有人手带来,目前尚不清楚,他说与您有要事相主商。”说完躬身闪过一旁。
“要事相商?哼!黄鼠狼给这个……那个……给他爷爷拜年,没有什么好心。”本想在下属面前体现一下文采,引用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忽又想到虽是辱骂了廖志龙,那岂不是把自己比作“鸡”了,一时没有好的词替换,那个之下改成了“给他爷爷拜年”。只是没有深想到“黄鼠狼的爷爷”不是“黄鼠狼”又是什么?……不因改了这引句为失了面子,反而因自己改创了歇后语而颇为自得……略一怔后接着说道:“通知几个精干人手,在议事厅侧厢等候,一旦我和他话不投机……”说到这里用手作了个吹砍头的手势。
巩自平心神领会地一点头,抢先上路,引着上官一笑干直奔议事厅。自己则守在厅外等候消息。
廖志龙坐议事厅客座上正细细地品着银针茶,见上官一笑从外面急急地走进来,连忙起身相迎道:“想不到三年未见上官兄,上官兄的风姿依旧,真是让人羡慕得紧。”
上官一笑闻言,暗中有气,你这话不是分明讽刺我又小了三岁首么?但口中却欣然道:“廖兄过誉了,廖兄才是返才老还童,比我至少年轻十岁了。”暗打一筢,然后语气一转,认真地问道:“廖兄,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廖志龙素知上官一笑满肚子坏水与不肯吃亏,自己只说了他和三年前一样,他却反过来说自己比他年轻十岁,看他模样,分明是在讽自己要比他小上一辈了……暗自怒气上升。后又听得什么风把自己吹来,多半说自己是“空心大佬”无根浮萍,连风都吹得来……要不就是说自己不识时务,现在正值南风北上之际,而自己是逆风吹来,多半是在讽自己是在不识时务……不由面色一变!然后迅速堆起满脸笑容道:“我无任是什么风吹来都不及上官兄‘一笑乘风’潇洒。”说完,哈哈一笑。
上官一笑吃了个暗亏,明明知道廖志龙在借自己为自己起的绰号在嘲笑自己,偏又无法反击,面色一沉地道:“廖兄可不要逞口舌之利,话说多了,口干……千万不要喝多了茶,以免……那个……”说到这里,故意住口不说下去,神情极是暧昧地望着廖志龙。
廖志龙正自陶醉终在言词上占了上官一笑的上风,让上官一笑吃了个暗亏。勿听他说了这一句毫不着边际的话,纳闷之余看到他调侃的神色,蓦然明白他在说自己喝多了茶就会撒“尿”这不是在指桑骂槐?还含沙射影地暗指自己为要过分,不要在这里“撒野”,一时间无言以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之后,强按下心中怒火装出很平静的语气道:“上官兄如此小气,这难道这是贵帮的待客之道?”
上官一笑见了他的神色知道他明白了自己劝他少喝的含义,见他出言指责,在不明他来意的情况之下见好就收。恳切地道:“小弟因欢喜廖兄到来,在尚未从‘那个’之中惊醒过来,失言了,望廖兄莫怪。”说完深深地向廖志龙施了一礼,至于‘那个’是‘敌对’还是‘嘲笑’或者两种意思都有?只有上官一笑心知肚明了。
廖志龙知他这是言不由衷的鬼话亦不揭穿,哈哈一笑后节入正题道:“我素来知道上官兄有雄才大略,对小弟我掌管黄河帮颇有怨言。近来,我经过多方思索,想和贵帮合并,不知上官兄意下如何?“
上官一笑听他如此一说,身心一震道:“合并?……廖兄该是不和我开玩笑吧?”
廖志龙急忙道:“是真的,我为体现自己的真心,单人匹马到这里,难道上官兄认为我在开玩笑不成?”
上官一笑见他不像是来开玩笑的模样,引起了兴趣,逐认真地问道:“廖兄你……想必会有所条件吧?”
廖志龙一付你深知我心的神色对上官一笑道:“我只要十万两黄金,和‘九龙汲水神功’心法,如若上官兄能如我所愿,我将把黄河帮的一切资产都送给你,至于地盘与黄河帮的兄弟就任你处置。而我得到黄金与武功心法后远走塞外,有长江帮存在一日,我廖志龙绝不入关一步,上官兄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上官一笑闻言,略一盘算,黄河帮的资产,地盘绝不止值十万两黄金,只是目前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黄金……不过,他携带这十万两黄金上路,在失去黄河帮的支撑下就如断了翅膀的蝙蝠……要夺回十万两黄金易如反掌,思及此,心中暗笑与武功心法后一声后道:“成交,但是,我目前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黄金,不知……”
廖志龙闻言,心中暗喜:侥你奸诈似鬼,亦要等着喝老夫的洗脚水了。想罢装出一付略有为难的样子,说:“不瞒你上官兄,我在江湖打滚几十年,已厌倦了江湖中的打打杀杀,恩怨情仇,想金盒洗手。但是,我手下几百上千儿郞随我出生入死,他们早就把黄河帮当作自己的家了。而我洗手不干,他们将没有出去。念在你我都是同做水陆生意的份上,把他们托付给你。至于我个人,这十万两黄金就只当是退休金。我昔年有一个知交在塞外,他希望我尽快去和他共拓一番事业。这样吧,我回去后着手整理帮务,作好移交手续,你呢,就筹集黄金,在三月二十五日我们在武昌办理成交手续。不知上官兄认为我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上官一笑闻言,一想到还有四十来天,什么准备都足够了,成交地点在武昌,更是深合我心意,武昌为我长江帮长一大堂的据点,到时候都不怕你反水同,想到这里欣然应承道:“好,就依廖兄所言,不过,到了三月十五日廖兄可千万别让我望穿双眼。”
廖志龙见他终于上钩了,按住心中狂喜,认真说道:“我为了这事专程而来,绝是不与上官兄说笑来的,上官兄但请放心,我廖志龙少说也是一帮之主,绝非信口开河之徒。”
上官一笑闻言脸色微微一红后道:“廖兄来此正事谈定,不若在我这里多休息几天,我将陪你看看江南风景,日后廖兄远走塞外,那可是想看都看不成的哟!”
廖志龙见他如此迫不及待地不让自己反口,心中很为高兴。知他已是稳稳上钩了,逐展言一笑道:“不了,现在离三月十五日的时日不多,我还要整理帮务,安置仆妇,变卖一些家产,我想就此告辞。”
上官一笑见他以真心要把黄河帮卖给自己的模样,暗自高兴之余,装出体谅他的口气说道:“既然廖兄归心似箭,我亦不挽留了。”说到这里,向厅外高喊一声:“来人!”
厅外应声走进几十名带着刀剑身手利索的帮众围住廖志龙。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8)
廖志龙一怔之后,道:“上官兄,这……这……”
上官一笑一见这个阵仗,脸都气绿了,就手打了一个帮众一个耳光,大声喝止道:“蠢猪,廖帮主是我长江帮的贵客,是谁要你们如此做的?”
众帮庆见帮主发怒,不明不白地急窜而出厅去了。
东方紫烟急步入厅,对着上官一笑自掌了几下嘴巴后,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上官一笑怒道:“你这厮如此不知进退,明天你不用这我长江帮干了。”说罢,口气一转,道:“还不为廖帮主准备船只?送他一程?”
东方紫烟惶急地说道:“船只有现成的,待属下送廖帮主上路后,再回来领罪。”说到这里对廖志龙道:“廖帮主,请!”
廖志龙作别上官一笑后随着东方紫烟外出。
上官一笑看着廖志龙离去的背影,满脸狰狞地暗道:“老子这次倒要看看你这个廖狗才玩什么名堂?!”
不一会儿,东方紫烟返回议事厅,走到上官一笑身边小声征询道:“帮主……”
上官一笑冷然道:“传我命令,要沿途弟兄密切注意廖志龙的行踪,另外传令长一,要他三日一汇报地把廖志龙的行踪汇报给我!”
东方紫烟因不明白刚才廖志龙在大厅里和上官一笑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小心地道:“帮主,长一是我帮花了无比代价和心血才打入黄河帮中的一个重要的棋子,现在时机不成熟,冒然动用他,可能……”
上官一笑闻言骂了一声:“蠢才!”后略有喜意地对东方紫烟道:“廖志龙要把黄河帮卖给老子!为了摸清他在搞什么鬼,此时不用长一,什么时候用?!”
东方紫烟闻言一呆后,讨好地道:“这次廖志龙死定了。”
上官一笑深有同感地一拍东方紫烟的肩膀后,道:“此次廖志龙死定了。”
二月二十三,上官一笑收到长一的第一封飞鸽传书:廖志龙一号变卖家产,其子无故失踪。
一连七封飞鸽传书内容大致相同:家产变卖,人员安抚。
三月十五,收到第九封飞鸽传书:一号家产变卖完毕,其子已回。
上官一笑收到八封飞鸽传书后,疑心去了一大半:看来廖志龙真的在要变卖黄河帮了。连忙准备收购行动,待收到第九封飞鸽传书时,已把黄金准备好了。
上官一笑因主观认为廖志龙的儿子失踪一段时间是去了塞外,而没有派人详细查他的行踪,终导致长江帮的瓦解,自己走上了亡命天涯的江湖路,此是后话。
※※※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早春寒烟笼罩,西子湖畔的雷锋塔,和它相对的桃花居,似有似无,,蓦然一阵微风潜袭,烟雾翻涌,直似白蛇娘子在施法,使烟雾诡变莫测。
金山寺的早课钟声悠长响过,一阵似有似无的梵音见纳声响起。
已是蓄发俗家打扮的慧云禅师,此际正在桃花居飞翠楼楼上,依窗而望,满脸戚容。
一个身着浅绿春袍,容貌端庄的女子手端茶杯,并没有喝一口茶,只是望着依窗而望的慧云禅师,良久,放下手中的茶杯,轻步上前,环抱慧云禅师的腰,喃语:“嵩郞,你又不高兴了?二十年了,妾身虽是满柳之姿,难入方家法眼,但是……”说到这里,暗泣出声道:“但是,妾身为你举案齐眉二十年,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凡算十五年前,我不该用‘大罗金仙散’,但我是一个女子,把一个女子一生的贞操都奉献给你了。是!我是贱!我认命了!但看要孩子月儿的份上,你也应该消消气了,你难道真是铁石心肠,对我没有一点情意?”
慧云禅师眺望远方的虚空的眼中不知是受寒雾的侵袭,还是对那女子刚才的一番话有所感触,亦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月儿一早起床,尊娘亲之命例行父亲请安,蹑手蹑脚进得父亲房中,看到这个场景,高兴得大声叫喊“爹娘终于相拥了!爹娘终于相拥了!!娘终于相拥了!!!”害怕爹娘会突然消失似的,边说边朝他们急扑过来。
慧云禅师闻言,心神俱震。泪,悄悄地滑落下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迅急地撞击禅定的心,终于攻克了六十年的苦修禅功,一转身,把她们母女抱在怀中,看着淌流着幸福泪水的妻女的娇脸,一阵哽咽后低声对月儿道:“月儿,有爹爹不好,你于今亦不是很小的孩子。”说到这里,慈爱地望着娇妻道:“玉娘,今日,就让月儿认祖归宗,老……我,我……以后……月儿的名字就是皇甫月。”
月儿闻言一呆后,重复地念着:“皇甫月?皇甫月?皇甫月?”之后,接着道:“爹爹,我姓皇甫?原来您是姓皇甫的?怎么不早告诉我们呢?”
慧云禅师闻听女儿的责问,无言以答,求救似地望向妻子。
玉娘见状,把月儿从慧云禅师怀中拖开,自己也站过一旁,然后对月儿认真地说:“你爹爹有不得已的苦衷,月儿你就别问了,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现在你的任务是学习,还不去秦夫子那儿读书去?”语气由怜爱温和渐转严厉。
月儿虽从小就和娘在一起,甚小与爹爹交往,但却怕娘,不怕爹,娘一发怒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但爹爹从不多言语,无任听到自己说什么,与做错什么都不曾听到他责怪自己。于今,从娘的语气中嗅到火药味,赶紧外出。
玉娘看到女儿走出房间后,梨花带雨地对慧云禅师师道:“皇甫嵩,你的真名是皇甫嵩?你瞒我母女俩好苦啊,就算我是一个开妓院的,但我一生中只有你这个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罢了,我亦不想知道你的过去,多年的心愿,今天终天有了结果……嵩郞,我终没有看错人,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说到这里,如释重负,欣然浅笑道:“嵩郞,我为你做早餐去。”说完,亦不理皇甫嵩如何反应,急步外出,弄得皇甫嵩望着她的背影直发呆。
玉娘走出房间,下楼后,急步穿过一个回廊,腰身一闪,凭空飞逝在回廊端头。
如果慧云禅师,不!在此应该称呼他俗家名字—皇甫嵩看见玉娘飞逝的身法,一定会骇呼“分形化影”或许会后悔向她说出自己姓什么了。
玉娘施展绝世轻功,来到距飞翠楼三里之遥的怡红阁,在龟奴的带引下,走进怡红阁后院的一个大厅里,在厅堂居中上座好。很快,几名男女,叟姿飞奔进厅,大气不敢出地恭立两旁。玉娘用威严的目光一扫众人后,厉声道:“一群饭桶,简直是丢尽了我女儿帮的脸,花了近二十年的功夫,都没有把我那个丈夫的底细查明!”
站在西边上的一个精瘦老头,待玉娘话音一落,急步走到中间,跪下道:“帮主怒罪,我们不知嵩老爷的姓名门派,凭一块玉佩满天查找,实非易事。近来,根据各地院报,三十年前失踪的江湖高手都已查得差不多了,种种迹象,嵩老爷很像三十前失踪突然传位给别人的少林方丈。”
此时,站在东边上的一个肥胖的老妇人,亦走到堂中和那精瘦老头跪成一排,道:“云长老说得不错,老身在去年五月就开始求证这个情况,今年八月,我稍使了个手段,把少林传来的钟讯在其附近方圆一百里内压下,如果嵩老爷真是少林的前任方丈慧云大师,咳咳咳……您可以……咳咳咳……”
“好了,你们归位,我自有主张。”玉娘听了这肥胖的老妇人一席话后脸微一红地止住她的话,要他们归位。
精瘦老者仍跪在堂中略有犹疑地语气道:“帮主,老朽还有话没说完,老朽为就玉佩的来历到过‘天南玉器行’天经阁,用一百两黄金的代价,买通其中一个守阁下人,进入‘天南玉器行’的资料重地‘天经阁’经过三天三夜的不眼不休,中饮不食,翻遍了里面的资料,嵩老爷贴身玉佩很有可能是三百年前‘南天玉器行’的东主‘天南鬼手’南巧天手下杰作,据资料记载,他一共雕有九块玉佩……”
玉娘闻言,脸色一变,急促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在场各位,如果泄露今天的议题,帮规处置。”说完,起身,离开座位。
众人见状,连忙躬身道:“恭送帮主。”
玉娘使出‘分形化影’神功,急速飞掠出怡红阁,在路人以为是一阵风吹过之际回到飞翠楼,从厨房端起一碗‘八宝粥’急步上楼。
皇甫嵩看着玉娘下楼后,凭窗望外,陷入了回忆之中。
……
第二卷 风动神州 第四章 风雪漫中州 (9)
二十年前。
八月十五,中秋夜。
圆月是亿万年的圆月。
黑夜是亘古不变的黑夜。
月上中天,傲视大地。
一场改变少林寺命运的大战在括苍山顶展开,一场由于心高气傲所引起的赌约开始。
“老纳向来不知后悔为物,你天龙门下行事有欠光明正大,早就要换一个主持管教一二了。”慧云大师自持武功过人,面对名震江湖的天龙双老毫无心惧意地调侃而谈。
渡色渡空两人闻听他如此视自己无物,气得差点吐血,一阵胸腹起伏之后,渡空率先平静下来发语道:“如果你的武功有你的口才一半,佛爷兄弟俩都甘拜下风。”说到这里,嘿嘿泠笑两声后继续道:“可是本佛爷左看右看,你还是一个毛头小子。不如这样吧,你若能在我手下走过一千招,就算你赢,否则—少林寺可就要当我天龙寺的一个下院了。”越说越兴奋,及到后来,好像已成现实般地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