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偷心无赖》》 · 佑真 · 2026-07-25
“叮咚、叮咚!”
“……啊……啊啾!”江静宜抽抽有点不适的鼻子,一边拼命摩擦爬满鸡皮疙瘩的手臂,一边睁大睡意朦胧的眼睛瞄向茶几那个空调遥控器,见鬼了,怪不得越睡越冷,全身寒毛直竖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把空调机调到只有十六度啊?!
“叮咚、叮咚!”
“谁呀?”江静宜有点头重脚轻地爬下沙发,磨磨蹭蹭地拉开大门。“咦,阿滇!”她吃惊地瞪着来人。
邓志滇一手撑在门框,嘴角含着喜悦的笑容,生怕她不见似的,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紧紧凝视着她。“嗯,小宜,我回来了。”
[正文:第九十四章 二人世界]
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的江静宜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淡淡哦了一声表示知道。
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心痒难挠的邓志滇忍不住倾身向前,在她微微翘起的小嘴轻啄了一口。
“……呜,”江静宜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迅即捂住嘴巴睁圆水汽迷蒙的双眸,含糊不清地嘟囔。“喂!邓志滇,你别太过分哦。”
“哪有啊,”邓志滇无辜地摊开双手,脸上的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只是以实际行动告诉你,我有听你的,一滴酒都没有喝喔。”
“你说就好了,干嘛非要用亲的?”说完,她再用力瞪他一眼,以示不满。
“啊,那是因为,”邓志滇耸耸肩膀,说的相当理直气壮。“我觉得言语比行动更具说服力。”
“满嘴歪理!”江静宜不由白他一眼,嘀咕一声,心里面却隐隐有点高兴,原本他真有话将自己的说话放在心里哩。只是……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呃……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回去洗澡睡觉了。”
“小宜……”邓志滇出其不意伸出手,轻轻抚上那张疲累略带苍白的俏脸,语气分外的轻,像呢喃更像耳语。“今天都干了些什么事?竟累成这样?”
他的触摸若有似无,就像羽毛轻轻拂过一样,江静宜忍不住闭上眼睛,感受那痒痒的又带着一丝丝温暖的气息慢慢掠过脸庞,最后停驻在微翘的嘴角边,指尖细意摩挲徘徊不去。
“唉……”邓志滇望着那又长又翘犹如小扇子般颤动过不停的睫毛不禁逸出一声悠长叹息,每每面对小宜时,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会兵败如山倒,脑子里来来去去就剩下一个念头:将她紧紧揽入怀里,让她只属于自己,不再让任何人看到一丝一毫。
“喂,你想摸到什么时候呀?”不就是一张脸皮吗?到底有什么好摸啊?被摸得浑身不自在的江静宜慌忙扭过头挣开那只大手,一脸防备地瞪大眼,跳离一步。
邓志滇怏怏收回那只指尖处犹自带某人温暖触感的手,只觉得心底空落落的,丝丝失望荡漾其中。“怎么样可能会够呢?如果人生可以提早预约,我想预约小宜你的下辈子,再辈子……最好是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永不分离……”
实在、实在、实在太肉麻了!江静宜受不了似的打了个哆嗦,粒粒鸡皮疙瘩飞快竖了起来欢快地奏国歌,晕死!这辈子都没过多少呢,竟然想到下辈子,再辈子……因此她决定在脸蛋烧起来、鸡皮疙瘩掉满地上之前堵住他的嘴巴,否则她一定会被肉麻死,只因眼前这个男人呀,绝对是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的最佳代言人。
“呃,你……”江静宜全身无法歇止地抖了抖,脆生生打断他的说话,“你不觉得现在说下辈子太遥远了吗?”
“人生要有目标和希望才能更好地活下去啊。”邓志滇一脸无辜的眨眨眼,反问道。“小宜你不觉得吗?”
江静宜嘴角抽了抽,她终于认清一件事实,那就是无论她说什么,这个男人总能找到借口,并一一加以反驳。“能不能预定下辈子我是不知道,不过,如果你现在回去好好休息,我倒是不介意你明天早上陪我带小不点出去散步。”
邓志滇炯炯有神的双眸倏忽擦亮,像个急于得到奖赏的小孩子,神情兴奋的挨了过来。“好啊、好啊,几点集合?”
他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是早上的迫切表情太搞笑了,江静宜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七点啦。”
“那好,”邓志滇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偷了一吻,带着一脸心满意足的贼笑跟她道晚安。“小宜,记得做个好梦,我们明早见啰。”
江静宜轻轻抚着被某人偷袭过的嘴唇,只觉得一股甜意慢慢从嘴角渗入心房,甜丝丝的,叫她止不住一手捂住忽然烧起来的脸颊,愣在原地望着那扇被某人细心关上的大门,像个傻瓜般兀自抿嘴微笑起来。
“啧啧啧,”瞧见好友像条小尾巴般,乐呵呵陪小宜遛狗,很狗腿地帮她端早点,甚至现在上班了,又一溜烟似的钻进车子里,还不顾她家小宜妹妹的反抗,一手将她拽到后座——也就是自己身边坐下,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刘倩儿忍不住促狭笑着边瞄后视镜边咂嘴调侃,“哎哟哟,志滇,我拜托你不要这么痴缠好不好?一个早上那双眼猛放光,像头见着什么美食的野狼眼也不舍得多眨一下,就只知道黏在小宜身上,瞧瞧,我的鸡皮疙瘩都来不及捡拾,掉满地了。”
“表姐!”江静宜嗔怪地瞪了刘倩儿一眼,一张小脸霎时涨得红通通,窘迫得只差没扒个地洞将自己生生活埋掉。
“倩儿,见不得我们亲热就干脆叫阿风送你上班好了。”说完,邓志滇伸长双手揽紧身旁的可人儿,示威般扬起头。“我也乐得没人打扰我跟小宜谈恋爱,享受一下过二人世界的滋味。”
“邓志滇,你又在胡说什么?”江静宜毫不客气地拍飞腰上那只狼爪。谈什么恋爱?享受什么二人世界啊?貌似她还未正式答应跟他交往吧?!
“切!”刘倩儿很没气质地噘起嘴巴,冷嗤一声。“你二人世界过得还少吗?前天晚上才抱着小宜在我家沙发上睡了一晚耶。”
“表姐你说什么呀?”为什么她就是听不懂呢?江静宜满脸困惑地歪了歪脑袋,努力回想那天晚上发生的点点滴滴,她记得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她是睡在床上,怎么表姐会说阿滇抱着她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呢?
“我哪有乱说,不相信?”刘倩儿抽空掏出手机往她身上丢。“我可是有相为证哦。”
什么相片?江静宜急忙接过翻开手机一看,随即瞪圆一双杏目,指着手机里那张两人相依相偎酣睡着的相片,火冒三丈地质问某个缩着脖子笑得万分心虚的男人。“邓志滇,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相片是到底怎么回事?”
“相片不是我拍的。”邓志滇举起双手作无辜状,眨动着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直瞅住她不放。“你都知道我手受伤了,抱你不方便嘛。”
“借口!”刘倩儿很没义气地冲他吐槽。“分明是你不舍得放手。”
[正文:第九十五章 露底]
想想他手臂那道叫人怵目惊心的伤口,江静宜默然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跟他计较,反正……相拥而眠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她认真想想又觉哪里不对,她不小心睡在沙发上还情有可原,这毕竟是她住的地方嘛,那他呢?“你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脚,不会回自己家再睡吗?”
“嘿嘿,”邓志滇抓抓额头碎发,不好意思地傻笑两声。“一开始看你睡得那么熟,就不忍心吵醒你,然后……”他吐吐舌头,耸耸肩膀,露出一脸我不是有心的无辜表情。
“然后怎样了?”江静宜捏紧拳头,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在在吐露的信息是——如果他说不出一个叫她信服的好理由,休怪她动手扁人!
“然后我看着你甜甜的睡脸,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倩儿叫我才知道自己抱着你在沙发睡了一夜。”
“嗯,没错。”刘倩儿倏地扭过头来,笑嘻嘻地说。“这个我倒可以作证,志滇昨天晚上抱了你一夜,直到早上的时候才将你送回房间。至于他在抱着你的那段时间有没有搞搞小动作,我就不得而知啰!嗯,说这个我昨天忘了问你呢,小宜,昨天你起床有没有觉得浑身酸酸软软像散了架似的……”
“表姐!”明白刘倩儿暗示什么的江静宜不由涨红一张俏脸,倏地扑到前面,一把将那只频频转过来,只为看好戏的脑袋扳回原来的位置,咬牙切齿地说。“别忘了你的职责,你现在是掌握三条人命的司机呢,所以请你正视前方,专心注意路况就好,不要净想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什么搞搞小动作啊?”惨遭诬蔑的邓志滇不爽地撇撇嘴巴。“我们顶多就是玩亲亲啦!在小宜亲口答应嫁给我之前,我绝对不会做出过火的事情。”
“哦——原来你跟小宜已经进展到亲亲的阶段吗?”刘倩儿拖长腔调,其实心里早就笑翻了。唉,难道男人一谈恋爱智商就会下降吗?看志滇平时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被她随便说两句说就露了底呢?
“我们就是亲吻了又……唔……”
又急又气,连耳根都羞红了的江静宜气急败坏地捂住某人的大嘴巴,睁大眼睛,恶狠狠威胁道。“你再胡言乱语就给我下车去!”
邓志滇连忙点头表示听到。
前头的刘倩儿则一手握住方向盘,不时瞄着后视镜里的两人捂嘴偷笑。
“表姐!”恼羞成怒的江静家忍不住气呼呼地撅起嘴巴,扬高声音,“你……”
“把我赶下车就没人给你当柴可夫斯基啰。”刘倩儿嘴快地截下她的话头,透过后视镜不停冲她挤眉弄眼扮鬼脸。
江静宜嘴巴动了动,还未想好应该怎样回嘴,就被某无赖乘机吻了一下掌心。
“呵呵,”趁机在小宜手上亲了一口的邓志滇满足地咂砸嘴巴,露出一副像猫儿偷吃了鱼,狐狸偷到鸡的自得表情。“我非常乐意代替你为小宜效劳。”
“你……”江静宜狠狠地剜了某个满脑子里不是亲就是吻的家伙一眼,只觉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车厢就是这么大,叫她往哪里逃嘛?
“小宜,你叫我啊?”明知她气什么的邓志滇涎着一张脸,不怕死地挨了过来。
江静宜气呼呼地鼓起腮帮,明明气得要死,可惜又不能光明正大反击回去,只好边翻白眼边攥紧拳头在心里念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这个无赖一般见识。手掌心被亲一口有什么大不了,小不点每天都要将她的手舔上好几遍才罢休呢。
幸而邓志滇听不到她的心声,不然恐怕会气至当场吐血也说不定,竟然把他个充满爱的亲吻与小不点那头喜欢乱舔人的小色狗划上等号?!太侮辱人了吧!
“志滇,你别逗小宜了,小心玩过火哦。”刘倩儿粉有良心的提醒某人适可而止,否则真把小宜惹急了,到时候可别埋怨她这个当老友的不够义气,没适时提醒他哦。“还有,你到底想去哪儿啊?难不成……你想跟小宜一起去公司上班?”
江静宜的嘴巴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睁大眼睛望着他。如果她没记错,阿滇应该有说过不会到公司来上班啊。
“不是。”邓志滇摇摇头,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揉乱她那头柔软的秀发。
江静宜扭身躲开的同时不忘抬手抚顺被揉乱的头发,然后用自以为最凶狠的眼神警告某人别太过分。
“呵呵,”邓志滇像个被抓到现行的孩子般,淘气地吐吐舌头。“我去找阿默谈找铺面的事情,毕竟开店这种事情还是他比较懂吧。”
“志滇你想开什么店呀?”
“花店啊,小宜没跟你说吗?”
早已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忘光光的江静宜被他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奇怪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那条蛔虫,(奇*书*网^.^整*理*提*供)怎么可能知道你想开花店啊?”
“小宜,”邓志滇瞪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诧异表情。“你耍我玩吧?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那天晚上你还答应我,等到花店开张以后你在当老板娘呢。”
“哇,不得了啰。”刘倩儿笑嘻嘻地瞄了她一眼,那笑容真是意味深长啊。“我家小宜要当老板娘啦,看来我们总经理又要为找个合心意的秘书而烦恼上一阵子呢。”
“砰!”很快从震惊恢复过来的江静宜倏地甩上车门,嘟起嘴巴娇声反驳道。“你乱讲,我才没有答应你这种事哩!”当花店老板娘?这种事情她真是想都没想过耶。
邓志滇眯起眼睛,得意洋洋地冲某人微微一笑,慢吞吞按下手机的键盘把那天晚上的录音重新播放一遍,于是乎……
“呃……”江静宜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脸上乍红乍白,那的确是自己的声音,无话可说的她只好憋闷地咬了咬嘴唇,赌气般把头扭向另一边,不想看到某张得意嚣张的笑脸。因为那只会提醒她,自己有多笨,竟然……迷糊到被人拐了都不知道。
“呵呵……”刘倩儿伸手捂住嘴巴拼命忍笑,心里再一次确定,以她家小宜那种单纯的性子,将来一定会被邓志滇这个成精的狐狸吃得死死的,恐怕永无翻身之地了。
[正文:第九十六章 你是我最深的爱恋]
“咦?”邓伯年一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就瞧着他那位心思细腻的秘书正双手托腮,蛾眉轻蹙,亮白的贝齿不时轻咬着下唇,似乎在懊恼着什么。呵呵,他忍不住挑了挑眉,慢慢走过去,淡淡开口。“小宜,已经下班了,你不出去吃午饭吗?”
“啊!总经理……”江静宜倏地站直身体,有点脸红无措地扯扯衣角。
咳,他有这么可怕吗?邓伯年暗自摇头,不过,她的反应实在太有趣了,让他突然兴起想逗逗她的奇怪念头。“哈哈,总经理我又不会吃人,小宜你干嘛露出这副害怕的表情啊?”
“呵呵,”江静宜跟着傻笑两声,害怕?才不是哩,应该说心虚比较贴切吧。如果现在跟总经理说她想辞职不做了,不知道总经理会有什么反应呢?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吞了口唾沫,烦恼地抓抓头发。话说,她连一个月的试用期都没过耶。这样就辞职不做,似乎有点……有点说不过去啦。但是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还言犹在耳呢,而且……言而无信这种事情她真做不出来啊。哎哟,烦死了,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什么!?你想辞职?”任是邓伯年在商海翻滚多年也不由惊呼出声,要知道,想找一位秘书并不困难,但是像小宜这种温婉可人,在工作上又与他异常有默契的秘书,的确不多。因此,乍一听到她自言自语说什么要辞职,他就忍不住发出惊呼,小小地失态了一下。
“噢,我怎么把心里面想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呀?”江静宜后知后觉捂住嘴巴,窘迫得只差没土遁离开破门而出了。
“辞职?为什么?”这话却是出另一个人——邓志洋之口。“小宜你在这儿做得不愉快么?还是……”说到这儿他语锋一顿,视线若有似无地瞟过身边那个把下巴扬得老高的人,然后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听听,或者我可以帮你也说不定。”
“没有。”江静宜有些心虚地垂下头,不安地绞着双手,支吾半天才低低开口。“其实那个……那个是因为我无意之中答应了人家要去他新开的店里帮忙……”
“呸,她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啊?”郑美仪很不屑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嗤嗤冷笑一声,嘴里嘀嘀咕咕说过不停。“直接说自己不能胜任总经理秘书一职好了,干嘛要找这种连三岁小孩子都不相信的借口。无意之中答应了人家要去他新开的店里帮忙?哼,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美仪!”邓志洋瞪着那个从小被宠坏了的表妹,挫败不已地抚额长叹,明明年纪比江静宜还要虚长几岁,怎么为人处事却比一个初涉世的小孩子犹自不如呢?难道她一点都觉察不出父亲因为听过她的说话后,就眼神复杂脸色微变吗?
对某人一逮到机会就没完没了对她挑衅的江静宜只能无语地翻翻白眼,不得不甘拜下风了。唉,郑美仪就不能有片刻消停吗?不就是互赏一个五百大元吗?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用得着每次看到自己都不忘摆摆脸色,再冷嘲热讽一番?若真要计较,是她比较吃亏好不好,毕竟那天她被胃痛折腾得有气无力,那巴掌根本是虚有其表没什么力度啊。
“哼,这只能说你太孤陋寡闻少见多怪了,世上比这还要巧合的事情比比皆是。”一把低沉有力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哥!”最先反应过来的邓志洋一脸惊喜地望着来人,在看到他手臂上缠着纱布时,不由脸色大变地惊叫起来。“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邓伯年闻言浑身一震,迅速转过头,一脸担心地瞅着那个许久不见的大儿子。“志滇,你……”
“哈哈,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啦,只是前两天出任务时不小心划伤手臂而已。”邓志滇笑着走上前去拍拍弟弟的肩膀,示意他们不要太担心。
伤口深可见骨还缝了三十几针才算而已?!江静宜对某人云淡风轻的说辞很不以为然,在邓志滇的心目中怎样才算真正受伤呢?她真想知道。
“志滇大哥……”难得见到心上人,郑美仪顿时羞红了一张脸,怯生生地唤了一声,然后扭拧不安地垂下脑袋开始玩对手指。
呕!真会装!刚才不是像条看到猎物的毒蛇般对她穷追猛打咄咄逼人吗?怎么一看到邓志滇就变成纯情无害的小绵羊了?!江静宜暗自翻了翻白眼,庆幸今天早上吃得燕麦片泡牛奶已经被胃消化了七七八八,不然她一定会很恶心地吐出来,啧啧啧,志滇大哥?!叫得这么亲热,真亏她叫得出口!
“爸!”完全把某人当作透明视若无睹的邓志滇冲自家父亲点了点头,一个箭步跨到江静宜面前,嘻嘻笑着给她递上那束一直藏在背后的蓝玫瑰。“小宜,送你。”
“蓝色妖姬……”江静宜张开嘴巴呆呆瞪着眼前那三朵娇艳欲滴的蓝玫瑰,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那张脸蛋一定像熟透的蕃茄般瞬间红透了,因为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从双颊一直延伸至耳朵,叫她羞得差点连头也抬不起来了。
“小宜,”不理自家父亲跟弟弟均露出一副大白天活见鬼的惊骇表情,唱作俱佳邓志滇颇感委屈地瘪瘪嘴巴,眨着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说:“你不要吗?这可是我第一次给女孩子送花……”而且这花还很贵的说。
“要!”差点乐翻了的江静宜忙不迭地点头,哼哼,不说这是她长了那么大第一次收到自己喜欢的人送的玫瑰,不说这种叫蓝色妖姬的玫瑰贵到有点吓人,单单冲着郑美仪那张气至刷白严重扭曲变形的脸蛋,无论邓志滇送什么给她,她肯定二话不说照单全收。
邓志滇何其精明,滴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几转,联想起小宜刚才的反应,再看看某个勃然色变的人,很快看出倪端的他忍不住暗爽在心底,哈哈哈,机会难得啊,不好好把握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小宜,你知道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邓志滇含情脉脉地凝视她半晌,忽然问了一个相当奇怪的问题。
“嗯,玫瑰花语?”江静宜有些爱不释手地把脸埋入花朵中,深深吸了口气,更为了刺激某人,她故意装出一副很陶醉很欢喜还略带有点含羞答答的可爱表情。“玫瑰……一般都是代表爱情吧。”
“那你知道蓝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玫瑰的花语是爱情、爱与美、容光焕发。至于蓝玫瑰嘛,她只知道它最早是来自荷兰的一种加工花卉,关于它的花语……江静宜很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啊。”
“刚才那位老板娘跟我说,单枝蓝色妖姬的花语是:相守是一种承诺;双枝蓝色妖姬的花语是:相遇是一种宿命;三枝蓝色妖姬的花语是……”话到这儿他突然顿住,只是睁大那双像汪洋般深邃的瞳眸专注地凝视着她,微微笑着却不发一言。
“阿滇,你、你别故意吊人胃口好不好?”江静宜实在受不了他那种仿佛能将人烧伤的灼热眼神,只好没话找话拼命岔开话题,借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叫他没事别净盯着自己瞧。“那三枝蓝色妖姬的花语是什么?”
“你是我最深的爱恋。三枝蓝色妖姬的花语是:你是我最深的爱恋。小宜,既然你接受了我的花,我可否将它理解成,你,江静宜,愿意接受我的爱?”
[正文:第九十七章 求婚]
邓志滇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是落入江静宜的耳中却变成晴天霹雳,轰隆一声当场将她雷得外焦内嫩目瞪口呆。她先是抬手揉揉眼睛,再用力眨了眨,嗯,她怀里的蓝色妖姬不多不少,刚刚好是三朵,它的花语是……脸快烧起来的她连忙甩甩脑袋,把脑子里的粉红泡泡甩掉。再瞧瞧其他人的反应——公司的两大经理像被高手点了穴位般,呆呆愣在原地,仿佛怕她会不好意思,眼神飘忽地四处乱瞄,就是不敢与脸红耳热的她目光相接。再来看看那个喜欢在三合板上雕花——刻薄任性到家的郑大小姐,她正咬牙切齿拼命撕扯那个她昨天才在某间名店看到的包包,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郑美仪大概快气疯了吧?那个包包好歹要两三千元呢,她居然舍得将它撕成……面目全非?江静宜越看越觉得乐不可支,哼哼哼,气死最好,谁叫郑美仪在公司里有事没事总爱找她碴啊。
哦,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对,没错,就是打铁要趁热啊!邓志滇微微歪着脑袋,抿了抿嘴唇,径自对她的沉默下了定义。“小宜,你不说话我就当答应啰。”
“……嗯!”偷偷瞄了一眼脸色骤变的郑美仪,江静宜含羞带怯地笑着答应,做做戏而已,又不会缺条腿少块肉兼且可以气得某人跳脚抓狂,纵然答应他又何妨呢。不过,她似乎忘了这世上有假戏真做这回事!而她面前这个男人嘛,对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不但深有研究,更是个中翘楚。
“那你可否接受我的冒昧请求?”邓志滇一手插入悠闲裤袋里,笑得那个云淡风轻人畜无害。
呵呵,有意思。邓伯年双眉一挑,狡猾如他可没漏看儿子眼里那一抹狡黠算计哦。
“请求?好啊。”乐令智昏的江静宜显然没有瞧见某无赖眼里有种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很没所谓地点头答应。这么多人在现场,邓志滇纵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抱抱亲亲,顶多就是……嗯,想到这儿她的脸突然一热,他顶多就是口头上占占便宜罢了,断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然后……然后她终于体会到乐极生悲是什么滋味了。
听到她的回答,邓志滇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动开来,抿紧的嘴角悄然勾出一抹淡雅却迷人的微笑,深情款款地执起她的手,喃喃念出一句叫众人绝倒的经典台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江静宜浑身一僵,然后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要换在平时,她一早就甩开他的手了,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实在不好意思发作,尤其她不想在郑美仪面前露出马脚,只好忍气吞声地扯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勉强的笑容,任某个无赖人仕光明正大地捉住她的手又摸又捏,恨不能放到嘴边啾啾啾亲上几口。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啊!邓志滇狡猾地眨了眨眼,牢牢捉住那双白净滑腻的小手不时摸上几下,吃豆腐吃得心满意足,非常过瘾。
冷静!冷静!江静宜你一定要冷静,绝不能冲动!可怜吃了闷亏的江静宜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闹笑话,否则郑美仪一定会借题发挥乘机对她冷嘲热讽一番了!
眼见时机成熟,邓志滇赶紧掏出那颗刚才找铺位时无意之中看中的钻戒,飞快套入江静宜的无名指。
“咦?”左手的无名指突然一紧,江静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邓志滇所说的请求,不单单只想要牵她的手吧?视线往下一移,她惊骇地发觉自己的无名指上突然多了枚璀璨夺目惹人遐想不断的……钻戒?!
“哥!”邓志洋伸手连忙扶住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随即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睛,看江静宜那副惊多于喜的诧异表情,他有点不确定地暗想,这算不算霸王硬上弓强买强卖?
呃?这是他那个一向眼高于顶,喜欢认死理,自信这世上并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的儿子吧?!他什么时候变得像无赖般耍小心眼了?邓伯年忽地张大玩味深沉的双眸,屈起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办公桌,笑得相当耐人寻味。
啪!手袋的带子应声而断!邓美仪双眼几欲喷火,满脸愤恨地狠瞪着那两只十指紧扣的手掌,恨不能当场将其中之一用刀子剁了,再把那只刺得她眼睛隐隐作痛的钻戒一把抢过来据为己有。
与她相反,很快从震惊恢复过来江静宜则恨不得甩掉钻戒,再挖个地洞钻进去。这又是唱那出呀,扮情侣秀亲热也算了,怎么连求婚戒子都跑出来凑热闹?想到这儿,她忍不住狠狠地剜了某个不负责任的人一眼,笨蛋,求婚戒子能乱送人吗?
邓志滇情不自禁地抬手抚上她泛着绯红的脸颊,随之而来的嘴唇蜻蜓点水般落在她额头上,轻飘飘的一沾即走。“我刚才跟阿默找铺面的时候,路过一间金铺,就被这对摆在橱窗里的戒子吸引住了,在看到戒子的一刹那,我脑海就自动浮现你这张可爱的俏脸,幻想着你戴上戒子的模样。为此阿默还取笑我说,真是那么喜欢就买回去吧。我后来想了想,又有何不可呢?以前我没有爱人,戒子买回来纯属是摆设,现在我不是有你了吗?买回来送你正适合。嗯,小宜,你看,我的眼光不错呢,大小刚刚好,戴在你手上真的很好看噢。”
他不是演戏,他一直都是认真的,无论是扮演情侣还是求婚,都是认真的……江静宜百感交集,眼眶莫名发烫,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的她只好咬住下唇,默然望着那三枝蓝色妖姬怔怔出神,我真的是你最深的爱恋吗?
“小宜,你怎么不说话了?”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应,邓志滇不由急红了一张脸。“难道说,你觉得我的求婚不够正式?其实也对啦,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求婚这种事情当然是正式一点比较好。”话音刚落,但见他单膝点地,紧紧执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缓声说:“小宜,请你嫁给我吧!”
啪啪啪!江静宜倏地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脑子的神经一下子绷成好几段,彻底崩溃死机了。
“小宜?”邓志滇大气也不敢喘,忐忑不安地盯住她。说真的,活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紧张,纵然是当年身为警察菜鸟的他面对悍匪都没有如此紧张过。
江静宜深深看了他一眼,有点害羞又有点别扭地撇开红艳艳的脸,小声嘟囔。“不是说戒子是有一对的吗?”
喜不自禁的邓志滇连忙掏出另一只,双手奉上。
江静宜出其不意地把那个单膝跪地的男人拖了起来,很虔诚很认真地将那只亮晶晶,异常漂亮的戒子套入那个将与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手里。
愣愣望着那两只紧密相贴,有点潮湿却异常温暖的手掌,还有耀眼夺目的钻戒,饶是一向冷静自持的邓志滇也不禁感动地红了眼眶。
[正文:番外一 过三关]
“老姐你说什么?!”刘剑锋的手蓦地一滑,原本捏在手里的餐刀狠狠划过那个无辜的碟子,迸发出刺耳的声响。
刘倩儿若无其事的抬抬眼皮,毫不客气回送他一枚白眼,叉起一块牛排放入口中,口齿不清地将刚才的说话重复一遍。“小宜跟志滇好事近,快要结婚了。”
冷——静!刘剑锋在心里从一数到十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悠闲切着牛排的某人,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重新询问,更多的是他希望自己的听觉出现问题,听错了。“你再说一次,姐,到底谁跟谁快要结婚了?”
刘倩儿面不改色放下手里的叉子,装模作样地掏掏耳朵,一本正经地板起脸。“剑锋,无论我说多少次,事实终归是事实,小宜已经答应志滇的求婚了。”而且是当着她公司两大经理面前哦,她在心底偷偷补充道,最叫她饮恨的是,竟然不能亲眼目睹郑美仪因为嫉妒成狂一怒之下竟将那只据说贵到有点吓人的包包给当场撕烂了的场景,唉唉唉,早知道那天不跟沈风出去就好了,害她白白错过了一场好戏,每每想起她都忍不住扼腕长叹。
“砰!”刘剑锋脸色骤变,捏紧拳头槌了一下餐桌,张开嘴巴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该死!”过了好一会才气冲冲地掏出手机,按下那组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那刻,他劈头就是一句:“小宜,现在立即给我回家来!”然后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回应,径直把电话给摁了。
“剑锋,”刘倩儿推开面前的碟子,慢条斯理拿起一张面纸擦擦嘴巴。“在小宜回家之前,我们必须要谈谈。”
“谈?谈什么?姐,你不是亲口答应过我会阻止邓志滇追求小宜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们认识有多久呀?不但互相喜欢上了,还神速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剑锋一手捂住起伏不定的胸膛,连珠炮发地大声质问。
刘倩儿有些头痛地扶额,口中逸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她知道,每逢剑锋单纯用一个姐字来称呼自己时,就代表她这个性格倔强的弟弟已经怒气冲天了。只是每每看见小宜拿着电话跟剑锋撒娇聊天,小宜什么都说,就是不敢把自己喜欢上志滇并已经接受他求婚这个超劲爆的消息告诉她弟弟。问小宜为什么?她说哥哥一直以来都不赞成她与邓志滇走太近,如果哥哥知道了她答应阿滇的求婚,一定会很生气难过,而她不想看到哥哥生气难过。既然小宜说不出口,就由她这个当姐姐的代劳吧,因为有些事情已经拖太久了,现在是了断的时候。
“姐!”刘剑锋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弯起的手指头敲在餐桌上,一下比一下急切,一下比一下用力。
“剑锋,”刘倩儿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轻轻蹙起,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这么久了,你还不能放下吗?”
“姐!”刘剑锋脸色乍变,声音徒然拔高好几个音阶。“你什么意思?!”
一改以往的嬉皮笑脸,此刻的刘倩儿表情认真严肃到有点吓人。“剑锋,你不用大呼小叫!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心虚,我好歹跟你同一个妈生的,从小一起长大,又比你多活好几年,难道你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会看不出来?”
“姐……你……”仿佛一记沉闷的耳光,抽得刘剑锋险些栽倒,他骇然瞪着自家姐姐露出一副你别想欺骗我,我早就知道的了然神情,血色迅速从他脸上褪去,独独只剩下一片刺眼的惨白。怎么会这样?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一直以来他不是掩饰的很好吗?姐怎么会发现自己对小宜怀有的并不是……兄妹之情,而是……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怀有的恋慕之情。
“唉,你这个傻瓜。”刘倩儿心疼地拍拍那个比自己还高上一个头的弟弟,状似无奈地摇头叹息。“你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吧?殊不知你看小宜的灼热眼神早已将你出卖了。”
刘剑锋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一双手掌紧紧蒙住那张写满痛苦的脸面,苦闷压抑的声音从指缝间慢慢渗了出来。“……这件事还有谁知道?爸、妈也……”
“应该知道吧。虽然他们从没说过什么,但他们应该知道的,不然你以为老妈有事没事就打电话过来叫我介绍女孩子给你是为哪般?”看你对小宜的独占欲,还有看小宜的眼睛那么明显,恐怕不只爸妈……就边静惟舅母他们都察觉了吧。不知道的,恐怕只有那个被你们保护过度,在感情方面比较迟钝的小宜了。
刘剑锋倏地倒抽一口凉气,双肩无法控制地抖动起来,过了好久,他才抬起那张不见丝毫血色的脸庞,望着他姐姐惨然一笑。“一开始……一开始我真的只把小宜当作妹妹般喜欢着,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宠她、逗她、爱她,竟变成我的人生主题曲,我的眼睛仿佛有自我意识般,总喜欢跟随小宜转动。你们大家不是嘲笑我对小宜是捧在手里怕飞,含在嘴里怕化,恨不得能二十四小时把小宜圈在自己身边?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对小宜怀有异样的感情,只觉得她是自己妹妹,宠她、爱她、关心她、想她得到幸福,都是理所当然的,试问有那个当哥哥的不宠、不爱、不关心自家妹妹呢?直到国祥说喜欢小宜,想要追求她。我当时犹不知自己的心思,国祥这人无论是家境还是人品皆不错,我就想如果小宜能喜欢上他,应该也不错吧。只是,当我看见国祥像每天想方设法讨好小宜,有事没事就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缠在她身边,莫名的,我就觉得有点刺眼不舒服了。想着如果小宜真喜欢上国祥,就不能像现在一样整天粘在身边,亲热的唤我哥哥,我没由来的着慌了。就在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对于小宜怀有什么样的感情。撇开那份血缘关系不说,其实……我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小宜的心目中所扮演的角色,只是覆水难收,感情付出就是付出了,怎能说收回来就收回来?”
“所以你才同意小宜辞职,到我这儿来?”深知小宜把自家弟弟当成父兄般崇拜着,如果剑锋有心阻挠,小宜最后一定会乖乖留在他身边。
“嗯,国祥的出现使我明白到,那个喜欢缠在我身边脆生生叫我哥哥的小女孩真的长大了。我要自己试着习惯身边没有她的日子,毕竟,”刘剑锋抹了一把脸,涩涩笑着。“毕竟我不是那个陪她共度一生的幸运男人!”
“你能这样想就好了。”刘倩儿故作轻松地笑着在他头顶上乱揉一通。“老爸几十年烟龄都能戒得掉,只是把爱情转化成亲情而已,你一定也可以的。”
刘剑锋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他缓缓转过头去,就瞧见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儿正被某个碍眼的男人牢牢牵住手,满脸忐忑不安地瞅着自己。
“怎么了?小宜,才两个星期没见,连哥哥都不认识了?”刘剑锋有些不悦地拧起眉峰,内心酸楚不已,唉,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吗?怎么他家小宜有了爱人就把他这个哥哥抛置脑后呢。
“哥!”江静宜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不服气地嘟起嘴巴,撒娇。“你冤枉我,人家哪有啊。”
注意到她手上闪亮的钻戒,刘剑锋怔了怔,稍微把她推开一点,笑着点点她的鼻子。“我家小宜真的长大了,懂得欺上瞒下这套啰。”
江静宜笑容一僵,咬住下唇偷偷瞄了后面那个男人,一脸羞愧地垂下头。
“剑锋,你不要责怪小宜,是我对小宜死缠烂打……”
啧,他手上那只戒子真碍眼!刘剑锋狠狠瞪了他一眼暗暗想。“死缠烂打?志滇,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并不赞成你追求我家小宜吧。”
“哥哥……”江静宜扯扯他的袖子,明媚的双眸泫然欲泣,一脸哀求地瞅着他。
刘剑锋给她一个稍安无躁的眼神,扬高下巴斜斜睨了某人一眼。
“我已经按照约定辞职了。”面对刘剑锋明显的挑衅,邓志滇没有动怒,只是平心静气地说。因为知道眼前男人在小宜心目中的重要,他不想小宜为难。
刘剑锋愕然地瞪大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盯住他。
邓志滇仅是回他淡淡一笑。“你不用太惊讶,我并不是善忘的人,自己说过我记得。”
“哼!”刘剑锋眯了眯眼,从鼻子挤出一声冷哼。“好,第一关我算你过了。”
邓志滇挑高眉头,灿亮的眸子紧紧盯住他,沉默不语。
“那第二关呢?又是什么?”刘倩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好歹是同一母所生的姐弟啊,剑锋会如此轻易放过拐走小宜的男人才怪呢。
刘剑锋回自家老姐一个多事的白眼,低头揉揉那个一脸担忧的人儿。“小宜。”
“嗯?”江静宜惊疑不定地张大眼睛。
“你真的打算嫁给这个家伙吗?”
江静宜抬头看看那个神色略显紧张的男人,然后用万分肯定的语气跟她哥哥说。“是的。”
“不后悔?”刘剑锋眸色一沉,再次确定。
“我真的喜欢他,哥。”江静宜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坚定。
刘剑锋静静凝视她许久,末了叹息一声,爱她的心叫他选择妥协。“好吧。第二关通过了。”
“咦,这样就通过了?志滇什么都没做啊?”刘倩儿惊讶地眨了眨眼,嘴里嘀咕不停。
“表姐!”江静宜对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表姐没辙了,难得哥哥愿意承认阿滇,她没事添什么乱啊。
“我第二关的题目是小宜出自内心的喜欢他,还有就是志滇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小宜。至于第三关就是……”
“哥,还有第三关啊?”江静宜忍不住替某人抱屈了,只是喜欢自己而已,居然要过三关?
做这么多事,还不是为你好!刘剑锋怨怪地瞪了那个不知好歹的人一眼。“这是最后一关。”
“为了小宜,无论是什么我都答应,你说吧。”
“一张薄薄纸片并不能保证什么,我想小宜以后生活无忧,你可以做到吗?”
邓志滇松了一口气,呼,还以为是什么难事呢。“没问题,我明天找律师,将我名下的公司股份全部转到小宜的名下。”
“我不要!”江静宜举手双手大声提出反对,什么将公司的股份转给她啊,让人知道还以为自己冲着那些公司的股份才嫁给阿滇呢。
“果然够爽快啊。”刘剑锋赞赏地冲他点头,完全漠视某人在跳脚发飙。
“在我的心目中,没什么比小宜重要。”
“那好,我最后有个小小的要求,可以吧。”
“好,你说。”
“哥,你明明说过只有三关的?”
刘剑锋伸出手指头勾了勾,示意邓志滇走近一点,嘴里悠然发出慨叹。“果然是女生外向啊。”
刘倩儿噗嗤一笑。
江静宜顿时羞红了一张俏脸,像只受到惊吓的乌龟,缩着脑袋不敢吱声了。
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的邓志滇慢慢走了过来。
刘剑锋微微一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捏紧拳头狠狠往他的腹部揍了过去。
“啊,哥,你干嘛打人啊?!”江静宜惊跳起来,扑到那个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男人身上。“阿滇,你没事吧?”
揍得还真是不遗余力啊!邓志滇深深吸了口气,安慰地拍拍小宜的手。“我没事。”
“还说没事,我哥揍人很痛的……”
邓志滇突然抬头吻了她一口,笑眯眯地说:“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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