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逆天伏魔录》》 · 胭脂兽 · 2026-07-25
暗处的关山月朗声笑道:“本龙王一直就在这里没有动过,又谈何躲呢?”他的声音飘忽不定,叫人一时难以找到他的真正所在。
杜小心忽然仰望长空,哈哈笑道:“人都说关龙王乃是人中之杰,豪气过人,如今看来似已年迈,不复当年之勇了!”
关山月淡淡道:“你这小道士就是近些年来颇有些名气的杜小心吧!”停顿片刻之后关山月的声音继续道,“唉,看到你们,我又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的样子,你说的对,我的确已经老了。”
说完,一个人影从昏暗的灯光下面缓缓踱出。正是白天偷香在街口见到的关山月。虽然他已经年过花甲,却有一幅可令任何男性羡慕的体魄,那像猎豹一般充满爆发力的身形,有着近乎完美的线条,显示出一种极吸引人的非凡素质。
关山月向偷香抱以一笑道:“年轻人,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偷香为之愕然道:“你早就知道我们今晚会来?”
关山月微笑道:“不错,你的眼神早就告诉我你的好奇心会把你带来的。”
杜小心暗中“呸”了他一口,暗道:“倚老卖老的老泥鳅,偷香都可以做你爷爷的爷爷了。”当然他没敢当面说出来。从刚才动手的情况来看,他已经知道今晚要是真个正面对撼,他们俩肯定必死无疑。眼前这个老家伙肯定是能与他和偷香两个人联手相抗的高手,加上刚才出来打头阵的两人也没有一个是弱者,若此两人加入战圈,即便以偷香之能,也注定要要惨败收场。
不过杜小心仍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任对方神功盖世,在这天子脚下,多少总有些顾忌,只要他能好好利用周边的形势,该可把劣势作战转化为优势,斗智而不斗力一向是他的准则。
杜小心对关山月道:“原来你还活着,江湖传言说你早就死了。”
关山月笑道:“现在传言岂不是不攻自破了?”
偷香忽然道:“我们一直都不明白,既然你没死,为什么能够容忍杨凌波他们对抗黑龙教呢?”
关山月漫不经意的道:“我早就把黑龙教的一切事务交给儿子打理了。对于我来说,称霸江湖只不过是我年轻时的梦想,现在我如果想要称霸武林,随时都可以做到,只是我已经没有兴趣了。”事实上他最想追寻是是远离人世的感觉,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便要避入深山,一人独处。只有这样,他才更能反省自己的存在,与天地之秘,作最紧密的接触,他在武道上的修养,方可不断作出突破。
“老夫此次之所以重新出现在汴梁完全是被你们两个年轻人吸引。你们在这短短五年的时间内的所作所为,令老夫的好奇心无限放大,所以老夫才会暂时放下手中的一切来见你们。”
偷香讶然道:“我们两个小子何德何能竟能牵动你关龙王的大驾!”
杜小心嘲笑道:“不会是因为我们三番两次欺负你儿子的手下,你才来寻仇的吧?”
关山月淡淡笑道:“一般高手已不被我放在眼内,若只是为了寻仇,你们还不值得我出手。即便是烈焰魔君杨凌波我都没有兴趣,遑论你们。”
停顿片刻后,见杜小心他们没有应声,关山月又继续道:“你们两个,一人拥有的是一副仙骨,另一人也是骨骼大异常人,你们的武功虽然还并不是特别的出众,但却隐藏着很多超越超越寻常武功的范畴的东西,这正是老夫对你们产生好奇心的根本原因。老夫设想,若是能从你们身上得到启发,对于老夫在武道上的精进将有莫大的好处。”
北羌无敌 第七十六章 以气驭剑
(更新时间:2007-1-25 13:30:00 本章字数:2614)
偷香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关山月虽然没有明说,但实际上已经告诉他和杜小心,他关龙王追求的正是武道上的及至,追求的是不死的境界。
杜小心和偷香虽然在机遇巧合之下,得到了《九霄玉清雷霆经》,但一来他们在武道上的修养还差一大截;二来他们一直四处奔波,根本没有机会仔细参详。不死的境界对于他们来说似乎还很遥远,根本不是他们眼前所追求的,杜小心对于帮助象雄复国念念不忘,而偷香则是初为人身,对于人世他们还很留恋。
眼下,关山月突然提起,让他们两个人立即陷入了一个奇异的思维旋涡之中,仿佛有一道通往其他世界的门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着他们两个人脸上古怪的表情,关山月奇怪道:“你们能领会老夫话中的含义?”
杜小心一副从回忆中恢复清醒的样儿,微笑道:“你说的对,我们的确比你掌握的还要多一些,只是我们从来都没有意识到,现在被你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关山月神情为之一震,双目杀机大盛,随即意识到杜小心是在欺骗他,因为对于他们这样的年纪而言,不死毕竟只能局限于想象,故而语气又转为平静温和起来,淡淡道:“是吗,那老夫倒要好好请教了。”
其实他如果知道偷香已经活了一万多年的话,就不会这样想了。
杜小心漫不经意的向四处张望了一下道:“你们一共就来了三个人么?”
关山月被他问的一怔,随即莞尔笑道:“你怕老夫埋伏人在后面?对付你们两个小娃娃,若还使用卑鄙的手段,那以后老夫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而且你放心,老夫不会亲自动手的,屈星和卫月是老夫的关门弟子,就由他们两个陪你们过几招好了。”
虽然明知关山月是想通过观战来了解自己的潜能,杜小心仍然不自觉地松了口气,毕竟这老泥鳅的功力究竟如何之高,谁也不知道若是他亲自出手的话,还真不容易对付。
屈星就是和杜小心交手的那个年轻人,身着紧身的素装武士服,挂背的佩剑,形像非常引人注目;卫月浑身裹着白布,仿佛是一具从青须鬼王手下的僵尸,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一双锐利深邃和带点孩子气的眼睛,乌黑的头发以黄巾扎作冲天髻,脸部轮廓近乎完美。
屈星将配剑缓缓抽出,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夺目的光芒。
杜小心漫不经意道:“现在就动手么?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先酝酿酝酿。”说完当着屈星的面伸腿弯腰,似乎在热身一般。
屈星双目射出受屈辱被伤害的神色,狠狠盯着杜小心,更不答话,一剑挥出,强烈的剑势像长了眼睛般,斜斜地一攻向杜小心的面门,另一直取他下阴,角度之毒辣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杜小心等的就是这一刻,从刚开始屈星偷袭他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屈星的剑气非常强大,若不能破坏他如止水般的心境的话,将很难凭借真正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将屈星击倒,而一旦被他缠上的话,会是很可怕的事情。
杜小心的双掌幻出漫天掌影,向屈星狂攻猛打过去,同时暗中将真气凝聚在刀柄之上。
屈星冷笑一声,剑势不变,速度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似快实慢地正好迎上杜小心的掌势,如此一来,到好象杜小心主动将手送给他刺一般。
杜小心立即施展出瞬间移动之法,同时紧握腰间的刀,积聚真气。
屈星因为剑气早就锁定了杜小心,是以虽然杜小心移动开,他仍然能紧跟着追过去,犹如跗骨之蛆。
一直游走不定的杜小心终于等到蓄满真力的时刻,立即转身,布满真气的道袍鼓胀起来,双目银芒遽盛,同时口中喝道:“让你也试试本天师的刀法。”
刀剑相撞击,空中电光暴闪,两人身前闪现出呈树根状撕裂虚空般的闪电。杜小心暗中舒了口气,此刻才有和屈星一拼的机会,之前完全是被追着打。
另一边,偷香和卫月尚未动手,卫月的冲天发髻尾稍根根直立起来,显示他的内功已达贯气毛发境界。
两人都不愿意先出手,所以一只僵持着。待到杜小心和屈星的刀剑瞬间撞击发出惊天剧响的一刻,两人同时怪啸一声,快速冲向对手。
卫月裹在身上的白布在空地上空画出美丽的弧线后,突然凝聚成一条坚硬的布棍扫向偷香腰腹之间。
偷香横削一掌,以简对繁,只要逼得卫月变招,他便可以使出卸劲的手法,把卫月带得横移开去,令他完全暴露在自己的攻击下。
不过卫月却倏地腾升而起,足尖闪电点往偷香前额,布条却原式不变地扩散过来,只是改变了攻击的角度,从上而下兜头盖脸地往向偷香劈下去。
在旁观看的关山月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悠然自得的微笑。屈星和卫月是他晚年浸透无数心血造就的弟子,他在这两个弟子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甚至自己在儿子身上花费的还要多,他几乎可以肯定他们能在二十招之内将杜小心和偷香逼入险境。
果然卫月的的攻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偷香虽然躲过了他临空的一脚,却立即意识到自己可能跌进了陷阱之中,因为他感觉到卫月手中的布棍再不是一件普通的武器,而是他集全身精气神的一击,气机紧紧锁住偷香,令他生出避无可避的感觉,只有全力还击。
杜小心也好不到哪里去。屈星的剑好似一条毒蛇,来回穿梭,有时刻意避免与他的刀作正面的交锋,有时候又会突然向像一道闪电般,以最精准的角度、惊人的高速撞上杜小心的刀身,令杜小心根本难以捕捉到他的剑势。
杜小心找机会看了偷香一眼,发现偷香和自己一样陷入了困境,不由得苦笑不已。原本以为从吐蕃回到中原以后,可以大展拳脚,再不用过以往那中终日东躲西藏的生活,没想到来到汴梁的第一战就弄的如此狼狈。
想到此处,杜小心强自吸口气,将元神瞬间提升到及至,立即感应到屈星正准备从翼侧发动新一轮的攻击,其速度之快与攻击角度的刁钻莫测另杜小心生出一种既兴奋又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
屈星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从他跟遂师傅玉阕龙王以来,还从没有遇到过这么长时间都不能将对手击倒的场面,所以他决定施展自己的必杀技。他将全部的气劲凝聚在剑上,让剑身上布满强大的真气,然后竟将剑脱手甩出,剑朝着杜小心以惊人的速度直刺过来。
杜小心的内心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这家伙居然使出传说中的以气驭剑!
那把剑离开屈星手掌时,似乎就再不是一件兵器,而是像活过来般,充满神奇而邪恶的意味,那银白色的剑光和清脆的剑鸣,却给人一种充满了血腥杀戮的惊怂感。
北羌无敌 第七十七章 天仙之道
(更新时间:2007-1-25 21:36:00 本章字数:2178)
杜小心手按刀把,心神提升往万里晴空的至境,抛开一切顾虑,准备凭借南极长生诀的先天真气接住屈星这威力无比的一剑。
屈星双目异芒大盛,见杜小心竟然准备硬接他的飞剑,冷哼一声道:“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临空飞起的剑身挟带着强大无匹的剑气往杜小心潮冲而去。
两人的气机在一瞬间锁个结实,再没有转寰的馀地。
偷香看得焦急无比,偏偏是卫月这家伙也不是普通的难缠,他身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白布时软时硬,本待用三昧真火将这些布条给他烧的精光,可卫月这家伙的动作竟出奇的快,丝毫不逊色于他的飓风身法,故而一直都没有很好的机会。
飞剑,在杜小心身前爆起三朵有如走马彩灯那五光十色的剑花,教人疑幻疑真,正当杜小心看得眼花缭乱之时,其中一朵剑花背后的飞剑剑身倏地化成金芒,闪电般朝杜小心激射而去。
杜小心持刀的手自然而然生出感应,倏地变招,脚步下意识地加速,一切全由手去带动,改向挑往屈星飞剑。
屈星眼见飞剑被击中,却露出得意的笑容,飞剑身上凝聚了他全部的真元,杜小心这样卤莽地用刀去硬碰无异于用肉掌去拍尖锐无比的厉刺一般。
果然,杜小心还没来的及运气催刀,就已经被震得双手酸麻,一时失去知觉,只能感觉到屈星的真气穿透自己的经脉一路蜿蜒而上,直透心脉。
若是常人,受此一击必死无疑,然而杜小心和偷香自从修炼过《九霄玉清雷霆经》以来,经脉已经与常人大不相同,何况屈星的真气虽然刁钻无比,但若论威力却比天空的闪电差的远了,杜小心数十次引雷电都没有把他劈死,何况是这区区真气。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杜小心还打了几个寒战,一时不太适应来自屈星飞剑上的真气,紧接着就将这股真气看作借道而过的小老鼠一般,牵引着它从另一只手的手指上喷射而出,化作一道耀眼的闪电直击一旁冷眼旁观的屈星。
屈星哪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来不及细想就滚倒在地,接连翻出去有一丈多远,狼狈无比。
慢慢爬起来的屈星,表面上虽不露半点痕迹,心中却翻起狂涛骇浪,他本想凭飞剑奇招,多少可令眼前这小道士受点伤,谁料不但没有一点事,还将他精纯的剑气化作闪电来攻击自己,他还从未听说过世上有这种武功。
关山月也是心头狂震,眼前这两个年轻人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从杜小心刚才那一手来看,像极了传说中失传已久的成仙阶梯——《九霄玉清雷霆经》。想到此处,关山月连忙喝道:“停手!”
屈星已经失去了继续动手的信心,闻声便跃向关山月一侧;卫月却仍然不死心,仍要继续动手。
关山月又喝了一声:“月儿回来,为师有话要说。”
卫月这才不情愿地回到关山月身边。
关山月神情微动,点头客气地向杜小心道:“你刚才所用的是否是失传已久的《九霄玉清雷霆经》?”
屈星和卫月闻言遽震,难以置信地盯着杜小心。
杜小心哈哈一笑道:“老头,算你还有点见识,居然还认识我这《九霄玉清雷霆经》的心法。”
关山月虽然早就有所认同,但此刻听杜小心亲口说出来,仍然受到不小的震动,凝气问道:“你是从何处得来?”
杜小心掸了掸破道袍上的灰尘道:“本来我可以不告诉你的……”
还没说完,卫月已经大声喝道:“你敢对师尊无理?”
杜小心好整以暇地瞥了他一眼道:“我跟你师傅讲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给我死一边去。”
卫月双目射出深刻的仇恨,愤然道:“臭小鬼,不要落在我手上;若不折磨死你,我就不叫卫月!”
杜小心好笑道:“你姓什么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老子。”
卫月气的气孔冒烟,正想动手,关山月示意他少安毋躁。
杜小心又继续道:“看在老头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我师傅焦光传给我的!”
偷香一听就知道杜小心又要开始瞎扯了。
果然关山月皱眉道:“焦光?”
杜小心一摊手道:“我师傅虽然早就飞升了,但却将秘籍一直保留在人世间,所以我只能算是他的挂名弟子。”
关山月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更关切经文多一些,急切地问道:“看你的身手,似乎已经参透经文,你得此经多常时间了?”其实以关山月的修为本不该如此,只是对于成仙之阶梯太在意于心了,他最初修炼武道也不过是为了与天地契合,从而想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只可惜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功力虽然越见精纯,却始终徘徊在以武证道的门槛上,难有寸近,这才导致了功利心越来越重重,演变成了如今只为寻求武力达到长生的目的,一闻成仙之阶梯就在眼前,一颗心便失去了修道之本意。
杜小心见状,装作思考道:“大约也有四五年了。”
关山月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杜小心觉得好笑,高声颂道:“人我山高,私心肆矣。纵能精进,必附魔道”
关山月闻之神色一变。
偷香也好奇起来,跟着送出一碣道:“时移世变,气运使然,泥古律今者,徒知好古,食而难化。”
关山月眼中射出难以置信之色,一时竟被两个小毛头弄的心神失守。
杜小心见状赶忙向偷香使个眼色,此时不溜,更待何时。两人展开身法向客栈外掠去。
北羌无敌 第七十八章 街市遇袭
(更新时间:2007-1-26 9:38:00 本章字数:2552)
半路上,杜小心对偷香道:“你跟老泥鳅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偷香道:“不知道,这是以前在很偶然的情况下我听一个老和尚说的?”
杜小心为之愕然,随即喷笑道:“那你就敢说?”
偷香不解道:“我看你念的那句人我山高,私心肆矣,纵能精进,必附魔道。觉得奇怪,忍不住就念了一句,有什么好笑的?”
杜小心笑的直打跌,不知道关山月那个老泥鳅的智商怎么样,否则肯定要很头疼了。
回到天师府,众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杜小心忙将事情的经过向他们说了一遍,尤其是最后逃跑前的那一段更是添油加醋了一番,搞的偷香无地自容,竟然脸红起来。
阿布新奇道:“天哪,你居然会脸红!”
雷龙垂头沉吟道:“没想到连关山月的徒弟都已经炼到以气驭剑的地步了,那他本人的功力岂不是……”
杜小心打断道:“以我的推测关山月的功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据他自己所说,近几年他的功力都没有丝毫进步。”
偷香道:“不管怎么样,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仅仅他们三个人就有可能让我们全军覆灭。”
蹇伯翼犹豫道:“那关于给皇后治病的事情?”
杜小心断然道:“这件时事照常进行,我怎么都要让混成从新复兴茅山派,毕竟不管怎么样,茅山都是因为我而招至灭门之灾的。”说到此处才想起小混成不在,又问木之本樱道:“那小家伙呢?最近又没有空督促他练功,不知道这家伙又没有偷懒?”
木之本樱这段时间和小混成混的最熟,所以杜小心才会问她。
木之本樱道:“自从他依照你那本什么破经修炼了元神以后,连话都少了,也不知道那破《大衍奉圣续仙真妙诀》炼了会不会有后遗症!”
杨小洁也帮腔道:“就是,以前小家伙可喜欢和我们一起玩了,现在叫他出来玩都很少搭理我们了。”
杜小心瞥了她们两个一眼道:“他有了前世的记忆,现在足有一百多岁了,跟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一起有什么好玩的?真是的。”
阿布虽然打定主意永远不理杜小心的,不过听到拥有前世记忆这么好玩的事情还是忍不住问道:“他真的可以拥有前世的记忆吗?”
雷龙道:“我听主公说起过,一些得道的高僧或者修道之人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躲避天劫,通常会选择兵解转世的方法来延长受劫的时间。但此法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即转世以后需要有人助他恢复前世的记忆和功力,否则他累积下来的功力将会全数丢失。”
杨小洁道:“那岂不是很危险?”
偷香道:“危险是自然的,所以一般要能找到可以信任的委托之人才会选择转世,毕竟比起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受劫而灰飞湮灭,这已经是最佳的选择了。”
阿布道:“每个人都可以用这样的方式转世吗?那只要有你们在,我不是就永远死不了了?”
偷香笑道:“当然不是,一定要元神修炼到程度才行,最起码要能成形吧。只有成形的元神才能捕捉到自己将会投胎到哪个方位,否则天下怎么大,上哪里去寻找你的转世灵童?”
阿布沮丧道:“那我们应劫的时候岂不是只有灰飞湮灭了?”
杨小洁拉起阿布的手道:“阿布妹妹,你放心,我爹说了,一般人是不会受到天劫的,只有妄图通过修炼获得长生或者飞升的人才会遭劫的,而且必须是当你接近成功的时候,受到鬼神的妒忌才会的,像我们这样的平凡人根本不用担心。”
不过阿布似乎对于她不能遭受天劫耿耿于怀,一晚上都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
第二天一大早,杜小心就忙着教小混成如何救治孟皇后。
偷香无处可去,又不想被阿布和杨小洁她们拖出去做搬运工,只好一个人偷偷溜到街上逛逛,毕竟对于成人不久的他而言,热闹的街市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此刻天色尚早,市内大部份店铺刚开始营业,到市内购物的人纷纷从四方八道市门入市,周围逐渐喧闹越来,充满清晨开始新一大的勃勃朝气。
正当市门在望的时候。偷香的心头一动,因为他感觉到有人暗中注视着他,遂不动声色地提升灵觉,向四周探察,果然,前方有三名汉子挤在入市的人流中,正向他迎脸而来,同一时间,偷香感到另两人正在后方加速赶至。
偷香心知是冲着他来的,表面虽装作漫不经意,心中已想好了应付的策略。前后双方的这五个人迅速接近。
前面那三人假装一边行走一边谈笑,可惜偷香早已经把握到他们体内的真气已是蓄势待发了,不由得心中暗笑。
眼见要被他们合围住的时候,偷香突然倏地立定不动,这一下马上将形势改变过来。
本来这五个人早就经过精确预算,当偷香和前方三人擦身而过之际,后力的两人刚好抵达可以近攻的位置,封死偷香的退路,形成合围的局面。
眼下偷香突然在半路停着不动,立即在五个人之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隙,一下子另他们不知所措起来。
偷香趁着他们来不及反应的间隙,立即转身迅速后移,往后面的两人直接撞过去。
变起突然,后面的两人自然而然掣出暗藏锦袍内便於埋身行刺的短刃,朝往后疾退过来的偷香刺去。
前面的三人再顾不得掩饰,纷纷拔出暗藏的匕首,品字形抢前攻向偷香。
这样一来,街市上的人群立即哄乱起来,甚至有人发出尖叫声。
不过可惜他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偷香的飓风身法,后面的两个人明明看着偷香冲过来的,刀还没来得及刺出去,已经感觉到小腹内一阵翻江倒海,胃里的酸水一下喷了出来,紧接着就失去知觉。
原本在前面的三个人见状哪还敢再动手,将手中匕首朝着偷香扔过去,立即朝哄乱的人群里窜。
偷香的元神紧锁住其中一人,感觉到他躲进了街市内的一家肉铺,便闪往一旁,静静地等着他出来。
果然等到片刻之后,开封府内捕头衙役到达现场勘测过,并将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人抬走以后没多久,躲在肉铺内的那人探出脑袋细细查看了一会后,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街上。
偷香远远地盯着他,一直走到离皇宫不远处的御道旁,那人右拐进了一条胡同内的宅院。
偷香上前一看,只见那宅院上高悬着“程府”两个镏金大字。
北羌无敌 第七十九章 宋夏之战
(更新时间:2007-1-26 9:38:00 本章字数:2629)
偷香越过围墙进入府内,一直追随那人至偏厅内。
一中年男子坐于厅内,见来人后,似乎追问了情况,偷香没听清楚。忙又靠近一些,同时将元神提升到及至。
只听见那人回复道:“那小子的速度出奇的快,我和老张还没有反应过来,王老五他们就被打翻在地,一动不动了。若不是我和老张见机的早,只怕也没命回来见大人了。”
那大人皱眉道:“老张他们人呢?”
那人道:“程大人您放心,老张和我弟弟已经先回住所去了,我是来跟你通报一声,免得您老惦记着,王老五他们可能凶多吉少了。”
程大人道:“死了?”
那人道:“那倒没有,不过他们被开封府蔡京的人带走了,王老五此人最将意气,绝对不会将我们招供出来的,所以可能要吃点苦头了。”
偷香看到程大人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令偷香惊骇不已,这个程大人究竟是哪路人物,虽然从外表看来与谦谦君子无异,但那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杀机却让偷香意识到他显是内外精修的好手,而且武功该不在自己之下。
果然程大人继续道:“这个你可以放心,蔡京那处我可以去说项,毕竟忘老五他们是因为帮我才陷进去的。” 他说的话透出强大无比的自信,因而具有强大的感染力。
那人尚未来得及露出喜悦之色,靠近他身旁的程大人已经一拳将他整个身体洞穿了,那人连叫都没有叫出来就咽气了。
程大人将手上的血渍他衣服上擦拭干净,自语道:“牛鼻子老道从哪儿找来这么几个年轻的高手?”
偷香怕被发觉,没敢继续待下去,忙敛迹退去。
刚出府门院墙没几步,身后破空声已经传来,吓的偷香赶忙伏身躲在路旁的一座石井边。
好在来人并非冲他而来,背影一掠而过。冲身形上判断,应该是刚才的程大人无疑。
偷香强忍着要跟上去的冲动,知道眼下最紧要的就是通知杜小心和天师府的众人知道情况,免得遭人暗算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 ☆ ☆
天师府内。
杜小心仍然在详细解释为皇后解毒的过程给小混成听。
见偷香一脸凝重地回来,忙问发生什么事。
偷香简要地叙述了一遍,杜小心沉吟道:“从他派几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来探我们的底可以看出来他并不知道我们的来历,也不知道我们突然出现在天师府的缘由,看来我们都找老张头谈谈才能弄清楚情况。”
偷香奇怪道:“今天张天师在府中?”
杜小心道:“一直在丹房炼丹没出去。”
两人遂留下小混成继续排演治病的过程,和偷香一起去丹房找张天师。
张天师的丹房位于天师府的西北角上,一靠近丹房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药香。
张天师正在丹房内择药,见杜小心和偷香来到,将药放下道:“两位有什么事?”
偷香诧异道:“天师派是符录派,张天师你怎么却学起丹鼎派的道士,炼起仙丹来了?”
张天师笑而不答,杜小心却一点都不奇怪地道:“若是始终拘泥于门派之别,张天师也修不到今日境界了。”
偷香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张天师神色凝重道:“从偷香公子的描述来看,应该是崇政殿说书程颐,若果真是他的话,还真有些麻烦了!”
偷香不解道:“虽然说这人的武功非常不错,但也不见得就比我和小心强,更遑论与张天师你相比了。”
张天师摇头道:“若仅仅是武功和官位来看,的确没有什么大不了,但程颐被太皇太后和司马君实尊称为伊川先生,与其兄程颢皆是我朝最负盛名的儒家学者,是有宋以来理学的代表人物,在朝臣及文人雅士中有着崇高的地位,尤其是在司马光执政后,被荐为崇政殿说书,与修国子监条规。在他为当今圣上侍讲期间,敢以天下为己任,议论褒贬,无所顾忌,声名日高,从游者日众。”
杜小心奇怪道:“这样说来,他应该是个文臣才对,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呢?而且又怎么会在意天师府内多了几个素不相干的人?”
张天师思量半晌道:“他是顽固的主和派,即便是在西凉诸州被西夏与吐蕃的联军攻陷以后,仍然叫嚣着要与西夏和吐蕃和谈。司马光受他影响颇大,才日渐保守。”
偷香讶道:“都已经被人家的军队打到家门口了,他还有这样的言论,怎么还会有人信服他的学说呢?真是怪事,难道那些人就真的那么愚蠢?”
张天师笑道:“他的理学观点的确有很强的欺骗性,比如他宣扬每一事物发展到一定限度,即向反面转化。所谓物极必反,月满则亏。又说:天地之间皆有对,有阴则有阳,有善则有恶、有始则有终。西夏与吐蕃的联军军势已经达到鼎盛,即便不战,联军也必定要溃退。”
杜小心嗤笑道:“这是什么狗屁逻辑?皇宫内院的那个老太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张天师道:“其实倒不是谁会真的相信联军会自己退去,而是我大宋国已经被打怕了,自从庆历元年的好水川之战败于西夏后,大宋被迫对西夏完全采取了守势。宋夏议和后。大宋封元昊为夏国主,许他自置官属,每年还赐给西夏绢十三万匹,银五万两,茶三万斤。以求边境平安。”
“元丰四年四月,西夏发生政变,西夏国王秉常失位被囚,大宋乘其内部混乱,集兵三十万,大举攻夏。七月,神宗命熙河路经制使李宪率熙河、秦凤兵出熙河,另诏吐蕃首领董毡侧击凉州,牵制西夏右厢军。欲会师兴、灵,一举灭夏。”
杜小心和偷香顿时明白西夏为什么要助阿里骨弑杀董毡了,原来有这么一段旧仇。
张天师继续道:“岂料西夏采取坚壁清野之策,诱敌深入,断了宋军粮道,集中精兵退保兴、灵。宋军因粮道被断,人马乏食,被西夏军决黄河水淹灌环庆、泾原兵营垒,军士亡散大半。元丰五年七月,宋廷采纳给事中徐禧建议,于银州东南横山要冲筑永乐城,以困扼银、夏、宥三州。城刚修筑完毕,西夏就集结30万大军来攻,因城中无水泉,宋军渴死大半,城陷,丧师两万,史称永乐城之战。”
偷香点头道:“既然被西夏打怕了,又怎么会突发异想要灭夏?”
张天师叹息道:“神宗皇帝任用王安石变法,国力虽然得到增强,也使得一些无知之辈盲目自大起来,想一洗大宋立国以来积贫积弱的局势。结果连年征战,严重地破坏了社会生产,给两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灾难。”
张天师的话中满含对天下苍生的怜悯,竟使杜小心和偷香一时无言以对。
北羌无敌 第八十章 灵童妙手
(更新时间:2007-1-26 9:39:00 本章字数:2210)
杜小心道:“那程颐找几个小痞子来试探偷香又是怎么回事呢?而且事后又杀人灭口,这样做岂不是很容易暴露他的身份?”
偷香苦笑道:“他人也杀了,我们岂不是倒现在还没有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张天师道:“只怕也只有当面问他才能搞清楚了。”
偷香道:“开封府尹蔡京的为人怎么样?那两个被我打昏的小混混此刻应该在开封府的大牢内,程颐若是要杀人灭口的话应该不会放过那两个人。”
张天师道:“蔡京,字元长,是神宗熙宁三年的进士,曾做过钱塘尉、舒州推官。做过起居郎,还曾出使过辽国。他和他的兄弟蔡卞都是神宗朝的中书舍人。要是蔡京心术端正的话,古代贤相也不一定能比得上他。”
杜小心恍然道:“此人的心术不正!”
张天师点头道:“蔡京绝对是个善于察言观色,见风转舵,巧言诡辩,以博得君相的欢心与赏识的人。”
偷香道:“那也就是说很难说蔡京会不会将王老五他们几个交给程颐喽?”
张天师摇头道:“刚才你既然说他穿着夜行衣出去,我怕他可能不会和蔡京交涉,而是暗中动手。”
杜小心道:“看来我们要想办法弄清楚程颐的底细才行,不然我们在汴梁会变的非常的危险的,尤其那几个没事整天乱逛的野丫头。”
偷香嘲笑道:“这句话你最好不要在她们面前说!”
张天师道:“过一会我先去开封府找蔡京聊聊,看能不能问出点那两个小痞子的线索。”
偷香对杜小心道:“你先带着小混成去帮皇后治病,这件事我先去办,等你们从皇宫回来我们再商量。”
杜小心刚准备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到张天师身旁,取过他身旁画符的笔写了一阵交给张天师。
以张天师的修为看到这张纸上写的也不禁惊呆了。
☆ ☆ ☆
皇宫内院,披香殿。
小皇帝赵煦盯着小混成,一脸难以置信。
赵烈悄悄把杜小心拉到一边,轻声道:“你真的要让这小鬼给皇后治病?万一治不好的话,可是欺君……”
杜小心笑道:“你不相信我,好歹也要相信广元老和尚吧?”
赵烈怀疑道:“他真是广元的转世灵童?”
杜小心道:“治好了你就相信了。”说完走到小混成身边,蹲下身子问道:“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混成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虽然有了前世的记忆,但此刻仍然有些紧张,调整了一下呼吸以后,点头道:“准备好了!”
杜小心拍拍他的肩膀,暗中道:“没关系,照我们排练的样子来。”
小混成走到小皇帝赵煦身边道:“请皇帝陛下退后三尺。”
赵煦虽然对这小孩很好奇,但仍然依他的话退后了三尺。
小混成从贴身的口袋内取出四张纸符,挑在从马庭风手上抢来的桃木剑上,伸到火烛旁焚化,然后开始默念杜小心教他的咒语。
本来灯火通明的披香殿内突然间暗了下来,一阵阵阴风吹的小皇帝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杜小心见状忙走近赵煦身边,低声道:“圣上不必担心,此法乃是为了探察皇后的病兆所在。”
赵煦道:“朕怎么觉得此法透露出阵阵邪气!”
杜小心道:“此招鬼之法乃是微末伎俩,圣上自有龙气护体,故不必担心。”
赵煦努力点点头,克制心中的畏惧,仔细看小混成的动作。
一会工夫,愁云漠漠,浓雾弥漫,立刻分不出东西南北。四面鬼声啾啾,阴风刺骨。旋风浓雾中,出现数个影子,然后化作一缕缕烟雾钻入孟皇后的体内。
紧接着,小混成又焚化了一道纸符,化作一道金光将皇后全身笼罩住,外人只见那鬼魂所化的气脉在皇后体内如蛇般穿行蜿蜒,在金光的映照下有说不出的诡异。
片刻之后,鬼影所化的气脉运行至皇后咽喉下三寸,心脉上两寸的所在停滞不动。
小混成欣喜道:“找到了。”说完从口袋中取出一个装满银针的褡裢递给杜小心道:“请师傅帮忙用银针刺皇后胸口的膻中穴,以真气助鬼影运行即可将毒逼出。”
其实,这也是他们两人预先排练好的,毕竟小混成对于人体的穴位还不能很好的掌握,更遑论用银针刺穴了,所以才安排这一出双簧。
果然杜小心将银针刺中皇后的膻中穴之后,暗中将南极长生诀的真气输入她体内,果然那几个鬼影又开始缓缓移动起来,渐渐移往喉管。
孟皇后的喉头一阵滚动,突然张口喷出一口黑血,在黑血中竟然是一根半寸长的金针。
阴魂这才渐渐散去。
杜小心将金针拣起送到赵煦面前。
赵煦仔细端详了一阵,脸色变幻莫定。
小混成从口袋中取出一颗药丸,让丫鬟用温水送服下去,片刻之后,孟皇后发出轻微的声响,慢慢睁开眼睛。
众人一阵欢呼。
丫鬟们更是热泪盈眶的呼道:“谢天谢地!皇后真的好了啦!”由此可见这孟皇后必定是个心慈良善的好皇后,否则绝对不会令丫鬟如此为她喜悦。
赵煦走到她病榻前,握住皇后的手道:“梓童,你可知道自己病灶的来历?”
孟皇后看着赵煦,静静的没有说话。
赵煦见她不答,变色道:“是不是太皇太后?”
孟皇后急道:“不是,陛下,不是太皇太后,是……”
“是谁?”
孟皇后无奈道:“是玟贵妃!”
北羌无敌 第八十一章 洞元通妙法师
(更新时间:2007-1-26 16:30:00 本章字数:2354)
赵烈失声惊道:“怎么可能?玟贵妃向来待人和善,怎会向皇后下毒?”
赵煦面色发青,愤然道:“正是因为她平时待人和善,皇后才会遭她暗算,皇后……”
孟皇后脸色苍白,闻言不住摇头,断断续续道:“不,暗算臣妾的玟贵妃是假冒的?”
“什么?”
这一下几乎所有人都发出惊叫。
孟皇后道:“虽然她和玟贵妃长的一模一样,但个子却比原先高出很多。可能正是因为她意识到我可能会揭穿她,所以才会暗中下毒的。”
如此一来,不禁令他们几个人陷入沉思当中,杜小心虽然不谙宫廷内幕,但也知道这皇宫里面无处不是阴谋诡计,每一件事都会牵涉极广,是以也不感多言,于是给小混成使了个眼色。
小混成会意道:“皇上,现在皇后的身体还很虚弱,有些事等以后再问,先让皇后好好休息休息。”
赵煦和赵烈步出披香殿,行至御花园,才停住脚步。
赵烈道:“如果真的是玟贵妃的话事情可能还不算太复杂。”
赵煦点头道:“皇弟的话朕明白,章国舅和司马光之间的争斗已然日渐白热化,玟贵妃和皇后很可能也被卷入其中。”
赵烈道:“只是现在这玟贵妃既然是假冒的话,自然和章敦无关了!”
赵煦摇头道:“此时下定论尚早。现在最紧要的是将这个假冒的玟贵妃抓起来问个究竟。”
赵烈犹豫了半晌才答道:“臣弟觉得,直接抓人可能牵涉太大,不如放长线钓大鱼,先暗中将她监视起来。”
赵煦浓密的剑眉逐渐舒展开来,“此事就交由皇弟你去办,切记不可打草惊蛇。今次皇后能够安然无恙,全靠杜小心,你一会问问他想要什么样的赏赐,朕一定尽量满足他。”
赵烈笑道:“这家伙硬是要弄个小鬼来跟他演戏,还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呢。”
☆ ☆ ☆
天师府内。
蹇伯翼正在和偷香及林灵素商议象雄起兵之事。
蹇伯翼刚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然而一身的尘土和疲惫丝毫没有减少他脸上的兴奋和喜悦。“小哈他们传来消息说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们眼下正在吐蕃边境的山中等待大祭司下令出击呢。”
偷香对哈乙瘟的动员能力也感到很惊讶,看来他将会是今后几十年中与吐蕃征战不可缺少的一员大将。
“具体的情况等小心他们从皇宫回来再细谈,我现在也很难猜到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老蹇你先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休息。”
蹇伯翼应声离去。
此时,偷香才发现林灵素有些闷闷不乐,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在听说哈乙瘟他们所做的一切,不由得让林灵素自惭形秽,如今他道法上的修为虽说是日进千里,但以后也许再也不能在武道上有所收获,更别提上战场了。
偷香笑道:“以你现在的修行速度,成就将是不可限量的。虽然将来小哈他们的战功可能比你多,但是他们的成果能否保留就要看你的了,小心的大祭司不可能一直做下去,你就是他的接班人。”
林灵素一震,心中一阵温暖,双目燃起希望的光芒。
偷香继续道:“何况等到你的道法上的修为达到一定阶段以后,说不准还能自行打通浑身的经脉,到时候你仍然可以再进军武道的,所以你眼下最紧要的不断提高武道上的修为,等过一段时间我和小心去边疆的话,京城的一切就要靠你了。”
林灵素垂头道:“只怕我的能力有限。”
门外,阿布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嚷道:“偷香,臭道士和小混球回来了没有?”
偷香先是愕然,随即想到,“你又有什么帐要和他算?”
杨小洁和木之本樱此刻才出现在门口,木之本樱道:“那两个家伙真的把皇后治好了,而且你们的小皇帝深感茅山道士医术神奇,正式册封那个小鬼头为“洞元通妙法师”,还要准备帮他在京师盖一座上清储祥宫呢。”
杨小洁鄙夷道:“那个臭小心也不知道想什么,非要把小鬼头推上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假,那有五岁的小孩就这么厉害的?别人修炼几十年都没有那种能耐,岂不是很多人都要自杀?”
偷香笑着解释道:“他才不管别人是不是能看穿,他要的只是一个名分,只要皇帝点头了,就是真的。到时候要重建茅山派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正说着,杜小心领着一身光鲜的小混成回来了,老远就笑骂道:“你这死小鸟又在揭我的底牌了?”
杨小洁嘲讽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皇帝竟然不设宴款待你们么?”
杜小心翻个白眼道:“他设宴我就一定要留下吗?我还就告诉你们了,本天师还真不稀罕?我把小皇帝给小家伙的册封全部推辞掉了。”
众人都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以为他在胡吹大气呢。
杨小洁拉过小混成问道:“你们真的推掉了!”
小混成睁大双眼,点点头道:“是啊,师傅说了嫌他太小气,干脆不要那个什么狗屁封号了。”这话的口气是学足了杜小心,活灵活现。
这下连偷香也迷糊了,问道:“你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让小混成当上茅山派的掌门、重建茅山派吗?怎么皇帝给了恩典你倒推辞了?”
杜小心得意道:“你们懂什么,这叫欲扬先抑。我帮了小皇帝那么大的忙,他居然那么小气,随便给个封号,盖间破道观就想打发我了?真是的,把我当叫花子呢?”
阿布最受不了他那种表情了,鄙弃道:“有些人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哦!”
杜小心理都不理她。找了张椅子坐下道:“你们就等着瞧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了一些皇宫内的见闻,阿布听说皇宫里那么好玩,不禁大为后悔没有一起去玩。
屁股还没坐热,忽然门口一声高叫:“圣旨下,洞元通妙法师刘混成接旨。”
北羌无敌 第八十二章 天人物我
(更新时间:2007-1-26 16:30:00 本章字数:1847)
宣旨太监走进门房,众人忙降阶出迎。宣旨太监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茅山派掌门刘混成医治皇后有功,圣上深感茅山医术神奇,特赐号刘混成“洞元通妙法师”,住持京师上清储祥宫。并赐 “镇山八宝”——道教九老仙都君玉印一颗、合明天地日敕玉符一道、御赐宗坛玉圭一笏、宝砚一座、宣和御赐玉靶一口、《上清大洞秘篆》十二卷轴、《上清大洞券简词》十二卷轴、《辽王诗简》一卷,以供茅山重新立派之用。钦此!”
谢恩后,杜小心把太监打发走,自然少不了要给写好处。
待他转回身来的时候,阿布他们还把嘴巴张的老大。
杜小心得意道:“如何?本天师的神机妙算你们服不服呀?”
张天师正好从外面回来,见状也很是惊讶,听他们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后,也随口祝贺了一番,然而眉宇之间却隐隐有话要说。
偷香问道:“开封府那边情况如何?”
张天师道:“蔡京果然奸猾无比,轻易不肯露口风,后来我乘他办理紧急公务的空闲,展开天眼,用元神探察后才知道那两个偷袭偷香的人已经死于狱中了。”
偷香道:“一定是程颐下的手。可惜我暗中查了半天一点发现都没有,仍然看不透他的底细。对了,”偷香忽然想起刚才蹇伯翼的话,忙道:“老蹇说小哈他们已经把象雄军聚集在吐蕃的边境上了,随时等待你这大祭司的指令。”
杜小心道:“现在茅山的事已经解决了,是该我们动身去边疆看看了。”
张天师道:“贫道的徒弟清虚先正在前线军中效力,两位如有机会可前去寻他。”
杜小心道:“清虚?就是我和偷香去龙虎山那次遇到的那个清虚?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咦,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最近几天好象都没有看见继先哦?”
张天师道:“近来边关军情日紧,贫道以元神探出汴梁附近山区突然出现很多强大的灵力场,甚是怪异,所以特地谴他去城外一探。对了,贫道尚未谢过小天师的灵丹药方!”
杜小心笑道:“没什么,反正我也压根没空炼丹,前两年倒是躲在大巴山里炼过一炉,如今已告罄了,只要张天师你老人家炼好以后并忘了让我装点上路就行。”
张天师忙道:“那是自然。”杜小心的降龙丹有清心的功效,将来他飞升之时能派上大用场,何况这丹诀还可以留给天师派的下一代,这对于将天师派重新发扬光大也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杜小心只不过提出要几颗现成的丹药,他又何乐不为呢。
偷香问道:“那我们何时起程前往边疆呢?”
杜小心沉吟道:“我们去边疆又不能把阿布她们几个带上,小混成更不行了,可如果把他们留下的话,我怕摸不清底细的程颐,会不会……”
正在此时,门房突然来禀报说外面有人找杜小心和偷香。
两人都觉得很是诧异,他们来京城不久,并没有什么熟识的人呀?谁会来天师府找他们?
一干人等随着杜小心走出天师府,看见门口之人时,杜小心和偷香都是一呆,他们压根没想到来人会是他,或者应该说是她才对。他们对这人的蛮横泼辣可是仍然心有余悸。
来人是玉阕龙王关山月的关门弟子卫月,不过她此次没有穿那件僵尸服。今天她穿的虽然是一身男装,深棕色五彩锦花饰的开胯袍,但却很容易给人看破,因为她那非常女性化的优美感觉怎么都掩饰不了。
把杜小心都看呆了,难怪那天她要在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白布条了,原来是要掩饰她的女儿身。
偷香朗声道:“不知道姑娘此次前来又何贵干呀?”
卫月神情淡漠道:“师尊已经被你们两个小子气走了,他老人家临走之前让我把这封信送给你们。”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贯注真气扔了过来。
杜小心将信接住的时候,手忍不住颤了一下,这丫头看来还是对他和偷香很不服气,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出丑。杜小心小心翼翼地拆开关山月的信,信上写道:伏魔天师之言朗若秋月,和或春风。想我关山月中年学已贯通,晚境更臻纯粹。然则即便近十年来关某语默皆关至道,起居纯念天机。然而最终却忘记了有体有用、有本有末之理,故而关某始终未能集玄学之大成,实在是因为“修道只为求己志,著书未尽度人心。”此所以任我穷理尽性都难再有寸进的根本原因所在。若无天师之言,老夫必将耽误一世而无所成,故特遣小徒卫月前往答谢,请恕老夫不当面致谢。
偷香和杜小心看的面面相觑,谁也不曾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这关山月一代霸主,竟仍能不失其赤子之心,看来他真的已经修到“天人物我并”的地步了。
北羌无敌 第八十三章 卫月男装
(更新时间:2007-1-26 16:31:00 本章字数:2213)
卫月突然道:“师尊他老人家本来是让我和屈星师兄一起来的,他老人家说你们两个是千年不遇的奇才,不过师兄不愿意来,他一心要跟在师傅身边。”
杜小心瞥了她一眼道:“那你真的相信你师傅的话?”
卫月道:“一般情况下,我相信,但这次嘛,人家要先掂量掂量你有没有这个能耐收留我!”
杜小心斜眼勾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掂量呢?”
卫月深沉如梦的眸子闪起两点星光,凝视着杜小心,欣悦地道:“很简单,你跟我打一场就行了,只要你能在五十招之内击败我,我就跟着你。”
杜小心调笑道:“说的好象我很稀罕你跟着我似的!”
阿布皱着鼻子,在一旁嘀咕道:“不稀罕还盯着人家看个不停,还不是贪图别人长的漂亮……”
其实阿布也不逊色给卫月,只不过两个人的美丽不太一样,卫月的美丽透着些神秘,而阿布更多的清甜娇美。而此刻的卫月一身男装打扮,外表英风照人,但浅笑轻嗔中,透露出娇秀无伦的美态,形成奇异之极的吸引力。
卫月澎湃着强大的自信,淡淡地笑道:“这我不管,反正我师傅的话我肯定要听,区别就在于我是心甘情愿呢,还是迫于无奈。这两种情况可是会产生不一样的后果的哦!”
杜小心自然不会被他吓到,于是装出一副好勇斗狠的模样道:“好!既然你自己想不开,本天师就好好超度你!”
卫月娇艳欲滴的俏脸泛起圣洁的光辉,将手中的扇子缓缓展开,很明显她是要以这扇子作兵器。
偷香在旁看的直皱眉。上一次卫月与他交手时用的是布条,而这一次突然改用扇子,这里面一定有些他没想透的东西。
卫月俏脸若止水般恬然,扇影突收回前胸,改为双手握扇,看似随便地再推出去,这一招极其古怪,杜小心一时摸不清楚她的虚实,却也不敢大意,毕竟当日偷香与之交手的情形他也看到过,虽然不太真切,但她既然能将偷香绊住,相必身手不会比屈星差多少。
杜小心的心神进入南极长生诀的至境,虽然看不破对方的攻势,仍然叫了声好,沉腰坐马,涌出重重掌影,将卫月团团围困。
然而很快杜小心就发现他的进攻全部徒劳无功了,卫月的整个心神都似乎溶入无懈可击的扇意里,任由他如何强攻,亦不能动摇她分毫。
在别人看来,杜小心就像从头到尾用的都是虚招,根本就没有碰到过卫月分毫。
偷香看的心中骇然,这丫头那日与他交手竟似未尽全力。
但仔细想想又不太像,那日确实是全力以赴的。
难道这丫头的功夫是遇强则强?也不对,杜小心的功力并不比他强,没理由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内功!一定是她的内功有问题。
场中的杜小心心头的震撼远比偷香来的强烈和真切。
因为就在他的攻势停顿的空当,卫月的扇光突然转盛。
紧接着两股柔和的力道送入他体内,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卫月内力的古怪,竟好象是传说中最难练的螺旋气劲。
杜小心不得不改攻为守,施出绵细的招数,勉强顶着卫月狂风扫落叶的攻势。
卫月也是愈打愈心惊。在来之前她特地用金针制神之法激发体内的潜能,足足将功力提高了三层,这也是她之所以要穿男装的原因,否则很容易给人看出头顶的金针。
原本卫月料想这杜小心应该不会比偷香强太多,若她能提高三层功力,再加上她体内极怪异的螺旋气劲,十招之内收拾杜小心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看师傅怎么说!谁曾想杜小心挨打的功夫这么强,硬接了她十几招全力攻击,竟然还能勉强支撑住。
她不由得要对师傅话重新估量。
旁边的阿布却是看的很过瘾,最近她已经很少能看见杜小心被人打的这么狼狈了,她总算可以出出平日里杜小心与她抬杠的恶气了。
“哧”的一声。
杜小心的右肩衣服破裂,露不半个胳膊。他却不紧不慢地调笑道:“原来你是个好色之徒,竟然喜欢撕男人的衣服!”
卫月气不打一处来,这臭道士竟这般无赖,油嘴滑舌,刚刚才在脑海里浮出的一丁点好感立即烟消云散。
纤手一扬,层层扇圈在娇躯前幻起。
劲气敛而不放,扇圈内隐闻劲气爆响之声,但扇子外半丝劲风都感觉不到,仿佛扇子已经成为卫月身体的延伸。
很显然,她已经将所有的真气收缩成一团,若是给她将这团劲气在身上爆开的话,只怕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这种束气成棍的招数杜小心也不敢轻易尝试它的威力。遂抢先一步,以小指放出一道细微的闪电,刺穿卫月的气团。
“嘭”的一声。
周围到处都是气劲散开时发出的哧哧声,地上也划出无数条细沟。
卫月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古怪的小道士,他竟然像是看透了她的用意,竟能先她一步引爆劲气,让她功亏一篑。
眼见她金针制神的效期将至,若不能获胜的话,只怕要输的很惨了。
想到此处,卫月的眼睛一转,大发娇嗔道:“你怎么可以乘人家没有准备好就动手啊?真是无赖!算了算了,不跟你打了,卫月认输了!”
杜小心奇怪道:“你认输了?五十招还没到呢?”
卫月狡黠一笑道:“我是认输了还不行吗,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刚才发出的那道白光是什么暗器。”
杜小心道:“告诉你也没关系,那不是暗器,是明器。”
卫月一呆道:“名气?”
北羌无敌 第八十四章 欲界飞空魔音
(更新时间:2007-1-26 16:31:00 本章字数:2244)
当杜小心说出他放出的是闪电的时候。卫月自然不会相信,人怎么可能放出闪电来,简直是无稽之谈!
然而,杜小心再次放出一道闪电击中她面前的土地时,卫月一下子变得有些呆若木鸡了!半晌之后,她才冲上来拉住杜小心的道袍的袖口拉起来仔细察看,想看看他是不是在道袍内暗藏了什么火器。
结果,除了杜小心因为很久没洗澡留下的泥印外,自然不会有任何发现。
卫月始终不能相信杜小心居然可以释放出闪电来。不过她终究是小孩心性,大觉好玩,不过想了想,又皱起眉头惑然道:“这怎么可能呢?”
杜小心得意洋洋地道:“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你那老泥鳅师傅会不远万里跑来找我们?”
卫月嗔怒道:“不许你骂我师傅!不然我跟你没完!”
杜小心翻个白眼道:“你以为你这样一个恐怖的女人跟在我身边,我会好过到哪里去吗?”
杨小洁上前拉着卫月的手道:“有如此动人气质的美女肯靠近你,你就知足吧!”这丫头也不得了,绝对个厉害角色,只简单的一句话就把卫月拉拢到她的阵营里了。
阿布虽然对卫月不怎么喜欢,但对于多一个可以跟她一起对付杜小心的人总是好的,所以也跟杨小洁一样,上前和卫月套起近乎来。
天空突然飞来一只仙鹤,张天师脸色大变。
忙念动咒语将仙鹤招入手中,这与杜小心他们在终南山看到的那只一样,也是一只纸鹤。
张天师将纸鹤展开。
竟是鲜红的血写就的一张血书。
看来是张继先有难了。
张天师等不及看,立即施展玄光术,搜索张继先的位置。
玄光镜内渐渐现出张继先的影象,很显然他已经身受重伤,浑身都是鲜血。饶是张天师修为高深,也不禁为之一颤,玄光镜内的影象一度模糊起来。
偷香见状安慰道:“遵正暂时尚无生命危险,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能尽快的找到小天师的所在。”
张天师此刻才仔细看纸鹤上的内容。
原来张继先受他之命前往汴梁城外的山中探察强大灵力的源头,不想尚为探察到那灵力的确切位置,便遇到神秘人的狙杀,与他一同前往的两位师弟当场身亡,他自己仅以身免,但也是身受重伤,难以行动,遂以符咒之术向张天师求救。
张继先的武功道法虽然不说特别的出众,在天师派内除了张天师外也是数一数二的,何况与他同行的两位师弟武功道法也不弱,否则张天师也不会放心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由他们去做。
杜小心沉吟道:“能在遵正带队的情况下,仍可施展算度精确的狙杀和雷霆霹雳般的攻击,这绝对不是一个松散的组织能够完成的。”
张天师知道儿子暂时无性命之忧后,总算平静下来,只听他淡淡道:“此事应该和西夏吐蕃有关,我曾多次探察到有人用太上洞玄灵宝功法窥探汴梁城内的情况,所以才会让继先和清风、清云一起去查个究竟,不想竟害了清风和清云两条性命。”
偷香道:“暂时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先去救回遵正再说!”
杜小心点头同意,他也很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施展道家无上神功太上洞玄灵宝功法。
其他人都知道此事非同一般,自知自己的功力有限,惟有卫月心高气傲,一定要跟着去搭救张继先。
杜小心和偷香拗她不过,只好任由她跟着。
☆ ☆ ☆
汴梁城西五十里。
张继先贴着隐身符,躲在草丛内,大气都不敢喘,他的下半身已然僵硬,难以移动分毫。
事先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惨,居然连敌人的面的没看清楚,两个师弟就丧命,自己也落得重伤,虽说已将元神附载于纸鹤上向父亲求救,但也不知他老人家是否能收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正当张继先体内血液逐步流失,人要昏迷过去的时候,猛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歌声: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鬼道乐兮。
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
唯愿仙道成。不愿人道穷。
北都泉曲府。中有万鬼群。
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
歌声高亢有力,充满一种奇异的媚惑,似在引诱他出去一般,令他差点忍不住要应答。
好在他的灵台仍保持了一丝清明,竭力守住自己仅存的神识,抵御那歌声中强大的引力。
那歌声一路飘荡,越来越近,只听那歌声继续唱道:
落落高张。明气四骞。梵行诸天。周回十方。
无量大神。皆由我身。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我有洞章。万遍成仙。仙道贵度。
鬼道相连。天地渺莽。秽气氛氛。
三界乐兮。过之长存。身度我界。
体入自然。此时乐兮。皆由我恩。
龙汉荡荡。何能别真。我界难度。
故作洞文。变化飞空。以试尔身。
成败懈退。度者几人。
笑尔不度。故为歌首。
前次歌声乃是欲界飞空魔音,后次乃是色界魔王之音,都是千百年来“魔宗”的镇派魔功,此音无所不辟,无所不禳,无所不度,无所不成,乃是天真自然之音,据传当年也是道派功法,后为“魔宗”中兴魔主所得,以无上魔功改良后成为“魔宗”的不传之密。诵之能使万神朝礼,三界侍轩,群妖束手,鬼精自亡。
张继先说不停运功相抗,却因为失血过多,人渐渐昏迷过去,神识一点点失去。
北羌无敌 第八十五章 飞天法轮
(更新时间:2007-1-26 17:34:00 本章字数:2132)
张继先一狠心,以桃木剑削下手指上的一片肉。
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清醒过来。
张继先只觉得那欲界飞空魔音在耳边琳琅振响,直有肃清十方、令万灵震伏的强大压迫力。张继先强忍着要走出去欲望,又用桃木剑削下一片肉来。
他本来就受了不轻的内伤,并且失血过多,此刻虽然明知是在饮鸩止渴,却顾不了那许多,只盼望着父亲能早点收到那只纸鹤,还来搭救他。
终于,那唱歌之人出现在他的眼前,来人是个中年男子,其长相绝对令人不敢恭维,既肥且矮,顶着个大肚脯,面容肥肿难分,眼肚浮凸,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可是在他眯起像两道线般的眼睛内,异芒乍闪,不但显示出其深厚的功力,更令人感到他精明厉害,非是易与之辈。
张继先搜遍脑海中所有的江湖高手,却找不出有谁是这般模样。
这也怪不得张继先,此人乃是辽国有数的高手,名唤摩那栖,当年他纵横武林的时候,张继先尚未出生,而最近这十几二十年,摩那栖又一直在闭关练功,直至最近才将“魔宗”的欲界飞空魔音等魔门绝艺练成,江湖上老一辈的人也多以为此人早以役去,张继先没有听说过摩那栖的名号也很自然。
摩那栖在张继先身前不到十丈的地方停了下来,眼中异芒闪过,突然伸长鼻子不停地嗅起来。
张继先怎么都没想到摩那栖会有这么一手,竟能如狗一般嗅出藏于暗处的猎物,一时心神大乱、呼吸急促起来。
如此一来等若直接告诉摩那栖他就躲在草丛内。
摩那栖脚不触地,箭一般向前冲过来,同时手中双轮一先一后,朝张继先击去,不论是速度还是气势,均达超一流高手的境界。
摩那栖手中的双轮发出的凛冽有若实质的杀气笼罩了方圆三丈之地,阴寒之气让人有种跌入冰窖的感觉。
张继先要运功抗御,才不致牙关打颤。
若是正面交锋,感觉将更难御,对方的飞天法轮似带着一种使人目眩神迷似实还虚的诡异邪力,教人全无办法捉摸它的速度与来路。
更惊人是摩那栖的法轮上溢出的杀气,若给法轮劈中,伤的将是内脏而非皮肉,但杀伤性却要可怕上百倍不止。
在这生死时刻,张继先自知无法在对方杀气袭身前先伤着对方。立即打定主意反攻为守,双手交叉作十字,硬接了摩那栖这惊天动地的一轮。
无可抗御的劲气透而下,张继先竟不得不坐马沉腰,以化劲道,脚下立时“嘭”的一声闷响后裂碎,张继先整个人像是被钉进泥土中一般。
张继先深知这乃生死存亡之时,狂喝一声,抽出桃木剑,闪电出击,同时以左手挥出两道纸符,向摩那栖脑门贴过去。
虽说摩那栖对于天师派的符录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但此刻张继先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不论是动作的敏捷程度还是气势上都有很大影响,是以他的这点无谓的反击在摩那栖看来不过是垂死前的挣扎罢了。
摩那栖一声大笑,脚踏实地,飞天法轮又弹了起来,白光再闪。同时喝道:“飞天法轮!”
眼见着飞天法轮化作无数轮影,狂潮般往张继先卷去。
张继先刚才的全力一击已经耗尽了全部的力量,此刻连避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摩那栖的飞天法轮夹着响的呼啸声向他席卷而来。
张继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闪过。
“轰”的一声巨响。
那飞天法轮被撞的向摩那栖削回去,重新回到摩那栖手中。
摩那栖被飞天法轮的反冲力震得双手一麻,暗叫了声可惜,双目燃起赞许的光芒,接着讶然审视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随即哑然失笑道:“为何天下间总不乏一些好事之徒呢。姑娘还是趁早离开比较好。”
来人正是卫月。她嫣然笑道:“摩那栖你不在辽国青龙山好好修炼,跑到我大宋境内来做什么?莫非是身上的皮痒了,想找个人帮你挠挠?”
摩那栖为之愕然,他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然能一口喊破他的身份,须知他已经有近二十年时间未曾踏足中原武林了,为何这假小子竟能一眼认出自己?他忽然有一股奇异而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
“丫头你是何人,居然认得老夫?”
卫月俏睑凑前,娇笑道:“你别管我是谁,我只知道你要再不走的话,待会想走就走不了了。”
摩那栖警觉地向四周看了一下,似乎能感觉到四周有人快速掠动,不过他自恃魔功高强,并不惧怕敌人群殴。一脸不屑道:“你以为老夫是吓大的么?”
话没说完,偷香和张天师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张天师忙以祭炼心咒将接近昏迷状态的张继先的身体护住。
摩那栖恍然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张景端你这老杂毛!难怪能发现老夫的踪迹了。”
张天师虽说修为已近天人、即日就要飞升,但此刻眼见亲子被摩那栖打得如此之惨,也不禁气的脸色铁青。
“摩那栖,我那两个徒儿清风和清云是否也是被你所杀?”
摩那栖暗忖自己的魔宗密法已经修炼成功,根本不将张天师放在眼中,哈哈长笑道:“这只能怪你自己,何必无缘无故的派他们前来打探老夫的私密?否则也不至于沦为老夫阴魔幡上的冤魂了。”
卫月色变道:“你居然拘役他们的魂魄?”
北羌无敌 第八十六章 魈怪阴魔幡
(更新时间:2007-1-26 17:35:00 本章字数:4547)
摩那栖嘴角似常露出一丝自得的微笑道:“这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本来老夫的阴魔幡只差三天就能练成,但是他们偏偏要自己送上门来,既然他们能助我早日练成阴魔幡,老夫又怎忍拒绝。”
张天师脸色凝重道:“只要放了你在我大宋境内拘役的无辜冤魂,即可自行离开,我绝不阻拦。”
摩那栖哂笑道:“你在说笑吗?就凭你张景端,只怕还没资格跟老夫这样说话。”
张天师叹口气道:“老夫本不原多造杀孽,然而你这样的恶魔在人世多活一日,世间之人就多受一日之苦,看来老道我就算拼着功德受损、延期飞升,也要将你这恶魔除去。”
摩那栖嘲笑道:“就凭你?当年你若不是仗着有江天禅寺的无正老秃驴的庇护,绝不是老夫手下千合之将。”
张天师知道这魔头入魔已深,绝对不会轻易醒悟,看来也只能手底见真章了。杜小心去四周探察有没有其他人隐藏在暗处,此刻也该回来了,难道他也遇上了难缠之事。
想到此处,张天师体内真气运转不息,心神瞬间进入止水不波的道境,两眼射出森寒杀气,罩定摩那栖。
同时将手中的张继先交给偷香,淡淡道:“小儿就交由偷香公子照料。”
偷香点头扶住张继先,暗忖杜小心怎么还不回来,否则以他身上的药物止住张继先的伤,合他们四人之力要对付摩那栖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惜这紧要的时候这死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摩那栖阴森森地道:“既然你想死,老夫就送你去见你的乖徒弟。”说完双手一挥临空驾驭空中的飞天法轮,令它以超乎人力的高速朝着张天师旋切过来。若是被这法轮击中,只怕难逃被腰斩的厄运。
张天师早有防备,以眨眼都来不及的速度晃了两晃,避开飞天法轮的锋芒后,腾空跃起,而后如箭般掠下,正好单足以脚尖点在飞天法轮的正中处,暗运道家先天真气,逼得飞天法轮改变方向,往摩那栖飞掠过来。
卫月乘机俯身前扑,手中扇子直取摩那栖眉心和胸口,教他不能分神应付张天师脚下的法轮。
摩那栖看着张天师人和轮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来到眼前左方上空。悄然冷哼一声,双手一挥,一道绿光从身后飞出,在天空如烟花般散开,放出绚丽的光芒,作丝线状悬挂于四周,正好将张天师和卫月围在其中。
卫月被眼前的绿芒闪的眼花,又顾忌这绿芒是否为邪毒之物。一时顾不上攻击,转攻为守。
张天师鼻中喷出两道白色烟雾,腾开手来猛击自己的天灵穴,元神的影象将整个人笼罩在内,同时以桃木剑催发出剑气,化作一道丈余的剑芒斩向摩那栖。
摩那栖不敢怠慢,聚气凝神,倏地轮光一指,放在空中的数十道绿线倏地加粗数倍。
四外古木森森,日光斜射人林薄,带一种灰白颜色,果有些鬼气。卫月正待退出,忽然一阵旋风刮过,把地下砂石卷起有数丈高下,恰似无数根立柱一般,旋转不定,诡异无比。
眼前一花,已经失去了摩那栖的踪迹,知道情况不妙,立即将手中的折扇舞的滴水不漏,先天真气护住全身。
张天师也未曾料到摩那栖的魔功如此犀利,见卫月遇险,立即飞身往救。
然而此刻,摩那栖的魔功已然锁定卫月手中的折扇,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带动卫月整个人向他跌过去。
卫月想都不想,立刻弃扇,抽出臂上圈绕的衣袖,束气成棍,往摩那栖胸膛露出的空门送去,同时娇秀的俏脸现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摩那栖故意露出空门,本想把她硬扯入怀,借以牵制张天师,那料得到她反应如此之快,待要发狠再点出一指,却看到她那可爱甜甜的表情,竟下不了辣手摧花的狠心肠,收回了三成力道。
☆ ☆ ☆
杜小心一直没有回来,却也是因为半途遇到了阻碍。
他和偷香及张天师分开两路去探察有没有人在暗处,在用元神探察的时候,却被一股巨大的灵力场吸引,一直追到一处幽深的峡谷内。
待要进谷去观看时,听到谷内一处山洞内传来轰隆剧响,一时好奇,奔过去查看究竟。
刚进山洞,没转两个弯,就发觉自己被堵在狭小的甬道内。
堵在洞口的是一个超级大怪物。
这个怪物生得和人的外形一般无二,却要比一般人来的高大得吓人,光一个大头就约有大水缸大小。一双海碗大的圆眼,闪闪放出绿光。凹鼻朝天,直有二尺。血盆大口中,露出四个上下交错的撩牙。一身蓝毛,根根直立。
怪物看着杜小心,两眼再次发出绿光,冲着他龇牙一阵狞笑。
此时,杜小心尚未意识到危险,因为自古以来深山大泽内多生龙蛇。在这杳无人迹的深谷古洞内,有些许山魈木怪之类盘踞其中,也不足为奇。
这个巨人,想必是山魈之一类,岁久通灵。
所以杜小心并为在意,只当它是和偷香一般自行修炼的妖怪,毕竟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偷香一个妖怪。
正在诧异之中,忽然眼前一暗,一股奇腥刺鼻,原来那怪物已走入甬道之内。那洞口的光线被它身体遮蔽,故而黑暗。那怪物身出双手向杜小心抓过来,杜小心只感到幽魂哭喊之声不绝于耳,胃中竟有一种翻腾欲呕的感觉。
这才知道情况不太妙,忙逼开天目,惊异地发觉眼前的这怪物并非什么山魈木怪,它的每一节肢体,每一段身体都是由冤魂的元神组成,再以特殊的药物和巫术衔接起来。
杜小心还从未遇见过如此怪异恐怖之事。
☆ ☆ ☆
那怪物低下头来仔细看了看杜小心的位置,将那大毛手伸过来来,好似捏田螺一般,就直接朝着杜小心的脖子捏过来,这要是被他一把捏住,那还得了,杜小心连忙施展瞬间转移之术,躲向左侧。
眼看猎物到手,却又从手缝中溜了出去,那怪物显得愤怒非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般狂吼,那只毛手更加剧烈地舞动起来。
杜小心虽然不惧它庞大的身躯,但苦于在这小小甬道内难以施展,只得一边逗弄它,一边将它引往甬道的另一侧。
就在快要接近甬道另一端出口的时候,那怪物似已知道猎物即将脱离自己的手心,显得狂暴异常,怒不可扼地朝着杜小心喷出一堆淡黄色的东西。
杜小心怎么也没料到这家伙会突然来这么一手,一时不察被喷了个正着。那淡黄色的东西黏糊糊的把杜小心粘住,一股异样的恶臭直冲杜小心的脑门,这大怪物喷出来的竟然是一口巨大的粘痰。
这下可把杜小心给恶心死了。
那怪物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居然奏效,竟从笨重的喉咙里发出“赫赫”的笑声来,冲着杜小心露出一派尖利的门牙,那模样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正当他无比恶心之时,那怪物不紧不慢地跨步上前,竟一只手向杜小心抓来。
杜小心苦笑不已,此刻被那怪物的粘痰粘住,动弹不得,连瞬间转移术都无法施展。
☆ ☆ ☆
卫月一脱离摩那栖的掌控后,衣袖凝成的布棍竟高擎半空,迎头往摩那栖盖下去,招式之凌厉丝毫不像她脸上露出的甜美表情那么可爱。
此时,张天师脚下的巨轮已然飞到。
摩那栖夷然不惧,吐气扬声,喝道:“玉音摄气!”每一字的吐气都如同洪钟振响,流响四周。
张天师朝卫月喝道:“小心老魔的欲界飞空魔音,专一地守护住泥丸绛宫,然后中理五气,混合元神,即可保无碍。”
摩那栖心中微惊,没料到这老杂毛就能看破他的魔功。不过却也并不太在意,能看出是一回事,能不能破他的魔功又是另外一回事。
摩那栖继续提高功力唱道:“飞天法轮,宿命开度,死魂生身,魂得受生,上闻诸天,诸天之上,各有空洞,谣歌之章,魔王高真。”
张天师只觉得脚下的法轮渐渐不听使唤,自己驾驭飞天法轮的真气竟沿着法轮快速旋转的边缘泻出去,顿时生出一种玄之又玄的诡秘感觉。
一时不察,被那法轮飞了出去。
卫月更觉得摩那栖声音中有一种诡异邪力,令她双膝酸软,气力难继,吓的她赶紧意守丹田,紧锁元神,好半晌方才逐渐恢复过来。
看来这摩那栖的魔功的确非同小可。
卫月自小接受玉阕龙王关山月的严苛训练,意志坚定异常,居然都会被摩那栖一声断喝弄的双膝酸软无力。由此可见这老魔二十年的闭关定然是有大图谋的。
摩那栖全力振臂由下而上,招呼空中飞腾回来的飞天法轮,以快如电闪的攻势直取张天师的咽喉,其势有若雷霆。
张天师也首次露出郑重的神色,他原本以为摩那栖只是丈着魔功,本身的修为绝对不会强过他即将飞升的修为,然而从摩那栖的攻势来看,法轮末至,带起的森寒杀气,已如潮涌浪翻般卷来,隐有一去无回的气势,但这一点就绝对不会比他的修为差多少,再加上老魔习自魔宗的魔音,此番要将这老魔留下之怕要费一番大力气了。
而卫月这丫头则完全陷进了飞天法轮那使人无法掌控的激流里。只觉摩那栖每一轮均若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且重逾万钧,奋力挡了十多轮后,早给飞天法轮杀得香汗淋漓,心中暗叫厉害。
就在此时,张天师却发出奇异的喝声。
“波、逮、洽!”
这喝声如同山泉般清凉,令摩那栖放出的绿色异芒为之一暗。
形势立即发生变化。[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张天师踏着玄奇步法,向摩那栖进逼过去,口中则一声快过一声地送出咒语。
“郁、罗、殊、邈……”
摩那栖瞳孔紧缩道:“雨香天经咒!没想到失传数百年的上古密咒竟然落入天师派手中。”
随即又哼声道:“老夫的欲界飞空魔音不见得就输给你的雨香天经咒。”同时转动飞天法轮径直向张天师撞过去。
这一撞何止万斤之力。
张天师连挡三下重击,只感觉到一股沛然莫测的庞大内劲,透过身体,千川百河般涌入自己经脉里,再结聚成上冲之力,把他带得离地而起,斜斜往上掠飞。
摩那栖则身轮合一,御轮急攻而上,妄图快速解决这杂毛老道,然后再回身收拾那几个小辈。
张天师心中暗叹这摩那栖的功力果然神鬼莫测,动作如此连贯一气呵成。不得不强自平静下来,进入“上及太清”的道家无上境界,抵御摩那栖的全力攻击。
卫月趁着摩那栖的精力都集中在张天师身上,脱离他的气场。
一阵强风刮来,拂动了卫月的衣袂,她的发髻被风吹散,在远处看来有若乘虚御风的仙女。
卫月由下方冲天而上,往攻击张天师的摩那栖后腰戳去。
她所用的正是当年玉阕龙王关山月享誉江湖的龙虎搜魂指,这路指法施展开来果然威力强大,单以霸道程度,不愧武林第一。百丈之内呼啸声不绝于耳,令正在全力攻击张天师的摩那栖惊骇不已。
他没料到这小妮子竟能使出如此霸道绝伦的功夫来,一时更令他腹背受敌,难以兼顾。
这龙虎搜魂指号称能让百丈之内寸草不生,可夺人魂魄于无形。当年玉阕龙王关山月就是凭借这套指法打下黑道江山,摩那栖但看架势也知道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这些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心头,偏偏一时想不到对策,不由得激发了这魔头的凶性,那双半眯的小眼睛猛然睁开,暴喝道:“鬼道相连,天地渺莽。”胸口一道红芒直透而出,射向天际外而去。
北羌无敌 第八十七章 绝色贵妃
(更新时间:2007-1-27 16:58:00 本章字数:3450)
那怪物的手刚要触及杜小心,猛然见到甬道外飞来一团红芒,融入怪物笨拙的脑袋中。
说来也奇怪,那怪物竟丢下杜小心不管,径自向甬道外奔去。
杜小心万分不解,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何那老怪物会轻易丢下他,不过眼下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清理身上恶心的东西要紧。
匆匆忙忙地用降雨术清洗了一下以后,杜小心立即朝着那怪物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 ☆ ☆
摩那栖横空转身,接了卫月一指。
强大的气场撞击下,两人同时外移,乘机抽空调元运息,原来虽然两人都是全力出手,但卫月的功力相比之摩那栖尚有很大的差距,而摩那栖暗寓真劲,却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张天师身上,故而应对卫月时较为仓促,而龙虎搜魂指的劲气又极其霸道威猛,若他不赶快恢复的话,在张天师的反攻之下,轻则气虚力耗,重则功散人亡。
张天师本该趁此机会全力反扑,却在不经意之间发现偷香神色紧张地守在张继先身旁,似乎是张继先的伤势继续恶化了,张天师出于父子天性,不禁心中一紧,差点喘不过气来。
摩那栖很快恢复过来,眼中露出狠毒的目光,突然一声长啸,啸声尖锐无比,在这空旷的山谷之中回声荡漾,让人心生恐怖。
回声尚未停歇,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啸,竟真的有人与摩那栖的啸声呼应。
张天师心中一凛,收摄心神,暂时将偷香和儿子放在一边,全力攻向摩那栖,若是被他的同伴赶过来,今趟只怕很难善了。
张天师的速度变换越来越快,而当他的速度增加时,真气亦跟着加强。看的卫月暗暗皱眉,似乎明白张天师快攻的意图。
只是这种打法最伤元气,若是能一举将摩那栖收拾了也就罢了,最多不过是调养数月即可恢复;然而如果收拾不了的话,只怕就不止是元气大伤了。
摩那栖也看穿了张天师的意图,只见他挑刺勾拨,架隔剔打,蹿高纵远,应心得手,尽量避免与张天师硬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张天师越打越心惊。
魔宗的密法确是玄奇秘奥的神功,即管张天师竭尽全力一时亦莫奈他何。
远处的破空声渐渐传来。
“轰”的一声,将在场的众人都震的晃动起来。
来的果然是杜小心遇到的那个丑大的怪物。
摩那栖阴森笑道:“今日就叫你们丧命在老夫的魈怪阴魔幡下,嘿嘿……”
原来那怪物就是摩那栖以人的阴魂元神炼制而成的阴魔幡,难怪杜小心接近它的时候会有恶心欲呕吐的感觉了,这东西乃是至阴至邪之物,一般人只要是遇上闻到它的气味都能被它将魂魄吸走。
怪物闻得摩那栖的笑声,骤出不意地怒吼一声,张口喷出一片白光,立有一股绿火激射而出,飞出不到丈许,便互相激撞,纷纷化生,晃眼便如狂涛怒崩,涌向前来。张天师和卫月正在迎面飞来,两下一凑,立被围在火中,一时狼狈不堪。
那火星俱只不过星光大小,但每一粒均带有一层深绿色的光焰,互相挤拥排荡,一旦碰撞即会爆裂开来,由少变多,由小变大,如此生生不已,越来越密。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张天师和卫月身外就成了一片火海,威势甚是惊人。
摩那栖见状得意道:“张景端,老夫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徒弟,让你们师徒在阴曹地府团聚。”
只见他双袖翻飞,嗤嗤破空之声密密响起,从他的双袖之中,也炸出了两串绿火,冲入怪物放出的绿火中,两串浓淡不同的的绿火劈啪乱响,如同催化物一般将那怪物的绿火引爆成绿色瀑布一般,朝着空中的张天师飞射而去。
这两溜绿色瀑布,并不是直线,因为许多光烟还在炸开的同时,拉出诡异的圆弧,好像是个懂得追踪活物似的,张天师竟然一时无法避开,好象他身上集聚着什么吸力似的,带着那绿色鬼火四处乱晃。
卫月更是慌神,对于女孩子而言,最担心的莫过于美貌受损,那比杀了她还难过,所以她的头发丝给烧焦一点的时候,她已经吓的大声尖叫起来了。
杜小心很远就听见她的鬼哭狼嚎般的惨叫,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急忙将功力提升到及至,飞奔过来,他都有点后悔没有把偷香的飓风身法学会,要不将阿布的绝世轻功学一点也就不用这样费劲了。
赶到场中,正好看见张天师和卫月被烧的到处乱窜,赶忙施展出降雨术引来雨水。
谁知不下雨还好,一下雨那绿色的火苗立即暴涨一倍多,卫月的叫声越发凄惨,不过好在只是又被烧了几根头发,并没有什么大碍。
原来摩那栖和那魈怪放出了是鬼灵火,此火皆是由阴冥煞气所聚,火势比偷香的三昧真火还要霸道三分,此火原本无形无影,经由摩那栖以人的元神炼制后才形成绿幽幽光芒,施放时更要运动真气,以阴引煞,以意贯气,如此才能发挥出这鬼灵火的巨大杀伤力。
偷香见他到了,忙唤到先来救治遵正,他快不行了。
杜小心赶过去探了一下张继先的鼻息,又给他把了脉,从贴身口袋内取出最后一枚伏虎丹喂张继先吃下去。口中问道:“小鸟,你怎么不去帮忙?”
偷香无奈道:“我也想,可是如果不是我一直用真气护着他的心脉,他早就一命呜呼了,你又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杜小心道:“这里交给我,你去帮忙。”
不用他说,偷香已经施展飓风身法。
摩那栖和那怪物正在操控鬼灵火,偷香一道闪电先劈过去,正好命中那魈怪的前额。
魈怪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打了两个滚,随即又爬了起来,却不知道是谁劈了他,摇头晃脑地瞪着偷香看了一阵,又盯着杜小心看了一眼,似乎认出杜小心是刚才在山谷甬道内的那人,以为是杜小心在搞鬼,顿时眼中直冒火光,拔腿就朝杜小心冲过来。
杜小心见闪电都电它不死,立即醒悟此魈怪乃是摩那栖以人之冤魂及元神所炼化的阴魔幡,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将它打死。
随即用南极长生诀的真气将张继先送往不远处的一处石头上,然后拔出腰间的刀,以太极刀法中最简洁有效的招式迫使魈怪无法靠近,因为他实在是忍受不了魈怪身上那让人欲呕吐的怪味,当然更怕这恶心鬼再弄点鼻涕口水的东西朝他吐过来。
偷香正好靠近摩那栖,一拳捣向他的胸口。
摩那栖见偷香来的迅猛,而且偷香的拳劲看似毫无章法,乃是一中他从未见过的运功法门,也不敢大意,微一侧身,避开偷香的拳劲,右手微错,一指绿芒箭射而出。
偷香虽说是万年灵体,但从刚才他与张天师和卫月的交手过程中深知这老魔的魔功威力,也不敢轻易硬接,随即一道闪电迎了上去。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偷香直咋舌,这老魔的魔功端地是诡异无比。
此刻,场中的绿芒因为摩那栖分心对付偷香而略有减弱,张天师一声断喝:“波露吒真灵吉帝!”将一片祥和的红光罩定卫月,暂时解除了卫月的毁容危机。
此乃道教祭炼心咒,可作护体和驱邪之用,不过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能为自己护体。
只见张天师须发张扬,从天而降,双手划出优美绝伦的弧线,趁着偷香与摩那栖交手的间隙,施展终极绝学——太虚天罡杀气,在他四周激起一个个无形的琏漪,似乎将整个空间的灵力全部聚集在一起,卫月被深深的震住了,仿佛整个宇宙都和张天师合成了一个整体,在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出内外之别。
摩那栖对眼前的一切却置若罔闻,丝毫没有感觉到张天师暗中的动作。
待到惊觉时,为时已晚。
张天师的太虚天罡杀气已经化作一团刺目的白光冲向摩那栖的胸口。
摩那栖口喷鲜血,断线风筝般堕往远处的地面。
摩那栖想不到自己布起的护体魔功后,仍被这老杂毛的掌力似势如破竹般切入心脉,又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实在不解这老杂毛既然有如此威力的招数,为何直到现在才用,令他一时大意之下受到重创。
他哪知道张天师这招太虚天罡杀气有违天和,凝聚的是方圆十丈内所有生物的灵力,使用此招会伤及众多无辜的小生灵,将严重影响他一月后的飞升,错过这次,也许要再等好多年了,这也是他迟迟不愿用这一招的原因,而且使用这一招必须得有充足的准备,不能受到丝毫的打搅,否则就会功亏一篑,因此一直等到偷香过来支�辈藕菹滦囊��饽�烦�ァ?
就在偷香和张天师向受伤倒地的摩那栖跃过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身娇喝道:“住手,不许你们伤害他!”
一个绝色艳丽的女子用剑挟持着张继先。
张天师失声惊道:“玟贵妃?!”
北羌无敌 第八十八章 宰相之死
(更新时间:2007-1-27 17:34:00 本章字数:2193)
在呼呼风中,肩如刀削的玟贵妃,胸前呈现出丰满美好的线条,低的不能再低的胸衣,更将她衬托得像清水中挺立荷花一样,教人魂为之夺。
玟贵妃一对剪水清瞳似幽似怨道:“放了我师傅!”
杜小心被那魈怪阴魔幡缠住,始终难以摆脱,又不能将它强行毁掉,毕竟它身体是由无数冤魂和元神衔接而成,若是强行毁掉它,那它体内的成千元神就会形神俱灭,化作乌有了。
张天师道:“玟贵妃可让令师唤住魈怪,我们可以放他离开。”
卫月先是愕然,不解为何张天师会轻易放摩那栖,随即恍然,知道老道士怜子心切。
摩那栖也是一呆,没想到张景端这老杂毛这么好说话,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经过仔细掂量,摩那栖终于发出一声厉喝,胸口飞出一道红光没入魈怪的脑中,魈怪果然安静下来,不再攻击杜小心。
摩那栖一瘸一拐地向玟贵妃挪过去。
直到靠近她身边时,玟贵妃一把扶起他,将张继先推向张天师。
杜小心本来想追,却被卫月喊住,她用嘴挪了挪,示意张天师比较关心张继先。
张天师看在眼中,苦笑道:“姑娘误解老道了,老道我之所以放他走只不过是不想他多伤人命罢了。”
卫月闻言一呆,哪有这种逻辑?把坏蛋放走了是为了不让坏蛋多伤害无辜?
张天师继续道:“以我们在场几个人的力量或许能将摩那栖的肉身毁灭,但绝对无法毁灭他的元神!只要被他的元神逃走,随便吞噬一个人的元神就能夺取那人肉身,到时候仍然能恢复正常,这样岂不是害了那个无辜的人?我现在放他走,他就不会舍弃现在的肉身,这样他带着伤的时间比较长,我们随时都能再把他找出来。”
卫月诧异道:“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干脆舍弃现在这个肉身,再换一个呢?难道他真的这么笨?”
杜小心道:“你比较笨才是,人都有这样一种心态,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卧!所以他的身体虽然受到重创,却以为可以治好,自然不会轻易丢弃这个用了几十年的身体,何况你以为是换衣服那么容易啊?在吞噬别人的元神的时候很危险的。随时会受到别人的元神的反噬,所谓的情急拼命你懂不懂!”
卫月为之气竭,嗔怒道:“你……”
杜小心翻了个白眼道:“你什么你啊!阿呆,亏你还跟关龙王学了那么久,除了他的臭脾气,你还学到什么?”
卫月出乎意料地没有发火,嫣然一笑,转向张天师道:“玟贵妃据说是参知政事章敦的妹妹,怎么会和摩那栖这老鬼扯上关系的?”
张天师摇头道:“此事一时半会弄不清楚,我们先回汴梁城,然后再从长计议。”
杜小心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提议,只得点头。
☆ ☆ ☆
刚回到汴梁城,众人立即感觉到气氛不对。
整个京城里的空气都似乎凝固起来一样,透露出浓重的哀伤。街头巷尾不时可以听到哀号痛哭声。
天师府门口,雷龙见到他们立即迎了上来。
杜小心见他也是一脸的神色凝重,忙问怎么回事。
雷龙叹息道:“司马光死在回朝的路上了。”
张天师闻言一怔,失态道:“这怎么可能?”
雷龙道:“如今汴梁城都沉浸在悼念司马光的哀痛当中,小皇帝将于明日以敬师之礼为司马光送行。而且据说是被人刺杀!一时之间弄的整个皇城内外阴霾遍地日月无光。”
张天师眼中精芒一闪,忍不住惊道:“什么!被人刺杀?”
雷龙道:“皇庭震怒,已下旨撤查!却不敢对外声张,只说是急病而亡。”
张天师呆了一呆,把眼光放天师府旁的石貔貅处,好半晌后才黯然神伤道:“唉!司马君实这一去,天下从此多事了!”
偷香不解道:“杀了司马光,应该以革新派、主战派那一方获得益处最大,只是革新派为何会在这举国多事之际,使出刺杀当朝宰相这么愚蠢的招数来?”
雷龙道:“很难说是革新派的人所为,司马光革故鼎新,从京都卷向全国,埋葬了王荆公的熙宁变法,可以说革新派的确无不恨之入骨;然而在司马光被刺之前,他刚刚刚向太皇太后提交了以“人治”为契机的鼎新纲领——十科取士,这在顽固派看来,司马光简直是想要他们的老命了,自然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
卫月好奇道:“这司马光既得罪革新派,又得罪顽固派?他究竟想干什么呢?”
张天师将张继先扶入府中安置后,一言不发地进入书房。
片刻之后,府中所有人都听到他抑扬顿挫地诵读着司马光的十科取士纲要:
“为政得人而治,然人之才,或长于此而短于彼,虽皋、夔、稷、契,各守一官,中人安可求各;故孔门以四科论士,汉室以数路得人。若指瑕皆善,则朝无可用之人;苟随器指任,则世无可弃之士。光各位宰相,职当选官,而识短见狭,士有恬退滞淹或孤寒遗逸,岂能周知;若专引知识,则嫌于私;若止循资序,未必皆才。莫如使在位达官,各举所知,然后克协至公,野无遗贤矣。”
读的婉转昂扬,凄厉痛楚,几近垂泪哀告,闻者无不为之落泪。
杜小心和偷香以及卫月张继先听着无不面面相觑,作为年轻一辈的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张天师以及城中百姓对司马光的感情。无法理解司马光在他们心中作为一个忠君、忧国和直言敢谏的贤臣的形象,作为一个一位光明正直的“君子”的形象!
北羌无敌 第八十九章 世事难料
(更新时间:2007-1-27 17:34:00 本章字数:2570)
门房送来讣告贴后,张天师神色如常地走出书房。
他的眼中露出深遽难测的神情,看得杜小心心中暗凛,看来张天师虽然被迫推迟了飞升的时间,元神的修为却更为精进了。
张天师平静道:“司马康送来讣告,今日未时举行大殓仪式,让老道我前往观礼,你们可以随我同去,而且届时皇帝陛下会亲自前往,为司马光送行。”
杜小心懒洋洋道:“去不去只怕也没什么区别。”
张天师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就令杜小心思想有若轮转,心湖浮起无数的人和物,从他步入江湖的那一刻起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闪电般掠过脑海。
杜小心像是抓住了什么,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得讪讪道:“不知道太皇太后那个老妖怪会不会来。”
偷香忽然道:“既然他们连天师府的人都请了,想必其他王公大臣也都会前往观礼,我们正好可以探一探那个程颐的底细。”
卫月奇怪道:“程颐,就是那个讲授理学的程颐吗?为什么你们要查他的底细?”
偷香一时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她解释,只得道:“要等查完了才能弄清楚,暂时还不能确定。”
张天师不再说话,径直走到张继先的房间,查看他的伤势。
从张继先的神情来看,应该恢复的还不错,尽管脸色因为失血过多仍显得很苍白。
若不是杜小心还留了一颗伏虎丹,他想要恢复到现在这样可还真不太容易。
张天师道:“此次多亏小心的丹药,否则你只怕到现在尚在昏睡当中。”
张继先欲起身谢过杜小心。
偷香忙按住他道:“你还是躺着不动比较好,不然伤口裂开就不太妙了,小心他不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的。”
杜小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惊道:“不好!”
众人奇怪地看着他。
杜小心道:“我忘记了,孟皇后好像就是被我们放走的那个玟贵妃下的毒。”
张天师点头道:“从玟贵妃唤那老魔头为师傅来看,这个玟贵妃应该不是章参政的妹妹,很可能是假冒的。”
杜小心色变道:“这事要赶紧告诉纨绔子!我原以为孟皇后中毒只是宫廷内权利之争,看来此是并没有这么简单。”
说完头也不回就冲了出去,直奔赵烈的成王府。
☆ ☆ ☆
赵烈听杜小心说明来意后,颇为震惊。
沉思半晌后道:“若玟贵妃果真是摩那栖的弟子,那皇嫂中毒一事必定与辽国有关。”
杜小心忍不住道:“我是怕如果真的与辽国有关,她会不会那么傻,只对皇后一个人下毒,而不对……”
话还没说完,赵烈的脸色已经接连再变道:“糟了,难道皇兄……,我要即可进宫,小心你随我一起去。”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向皇城的方向跑去。
经过宣德门的时候,赵烈突然放慢脚步,望着前方过来的一群人马道:“咦,韩维、吕大防、刘挚、李清臣,这些个中枢重臣怎么会在此时出现在宣德门,难道今日有什么要事发生?”
为首的门下侍郎韩维看见赵烈,老远就喊道:“成王爷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去哪儿呢?”
赵烈笑道:“原来是韩大人,我进宫去面见皇上,有要事商量。你们几位怎么会在此处的?早朝不是早就散了么?”
尚书右丞吕大防道:“崇政殿说书程颐上折提议以古礼殓葬司马相公,圣上一时拿不定主意,找我们几个去商议,顺便处理边关的军情。”
听说跟程颐有关,杜小心不由警惕起来。
韩维叹息道:“司马君实这一去,弄的大家都像无头苍蝇一般,唉!商议来商议去都没什么好提议,只得准了程颐的奏折。边关的军情就更一团糟了。”
赵烈道:“诸位且安心,一切待司马大人大殓之后再说,我先去皇宫……”
吕大防忽然道:“根据程颐的提议,为了给司马相公送行,皇上要沐浴更衣,此刻宫城已经封了,成王要见皇上只怕要到未时去司马府才能行。”
赵烈脸色微变道:“封了宫城?”
杜小心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变化,但此事既然和程颐有关,必定不会是什么好主意,也不便在人多嘴杂的地方透露程颐的事情,忙给赵烈传音,让他不必在理会这些大臣,直接去皇宫。
赵烈向大臣门告辞道:“事关紧急,不管如何,总要去试试,各位大人,本王先走一步。”说完和杜小心一起奔往东华门。
果然如吕大防所说,整个东华门城门紧闭。
赵烈还想绕道其他城门,被杜小心一把拖住。“都这般光景,那还管他门是开是关?你我二人施展轻功翻过城墙就是了。”
两人施展轻功翻过东华门,进入宫廷广场。历代封建王朝在规划营造宫阙时,都会在宫城与皇城之间建造宫廷广场,一方面可以显示皇权至上的气派;另一方面也是借鉴当日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兵变的惨剧,在空旷的广场上要埋伏军队几乎是不可能的,一眼就能被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此刻,宫廷广场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是以气派谈不上,到显得有些荒芜的鬼气。
两人正朝皇城奔过去,却听得前方破空声传来,二人赶忙躲入宫廷广场两侧加筑了千步廊内隐蔽起来。
眨眼工夫,一个人影飞掠而过。
赵烈看着那人的背影奇怪道:“咦,崇政殿说书程颐,他竟然会武功?”
杜小心失声惊叫道:“程颐!”
赵烈奇怪道:“你也认得他?”
杜小心顿足道:“就是不认得他才会可气,快追,我敢保证这个人百分百有问题,他曾经暗算过偷香。”
两个人一路追着程颐到皇城内一处陈设富丽的厅堂,随即失去了他的踪影。恰巧迎面的石壁上似有灰白色光影一闪而过。杜小心顺手一刀劈过去,刀光射处,烟火迸射,壁上忽现出一座穹顶圆门,两人忙即追入。里面也是一所厅堂,陈设形式均与外层相同,面积却小了一半。对面壁上光影变灭中,两人又看见有人影一闪即隐。
两人不知是计,急追过去。
在一间更小的屋室内,越来越接近程颐的人影的时候,那人影突然转过身来,不知道仍出什么东西,顿时满室彩烟,一片光雾,什么也看不出,程颐的身形已消失不见。
杜小心还要继续往里面追,赵烈终较谨慎,忙把杜小心唤住,悄声道:“我觉得情况好象不太对,他似乎在刻意的引我们。”
北羌无敌 第九十章 惊天内幕
(更新时间:2007-1-27 18:20:00 本章字数:2499)
杜小心略一思索,点头示意,嘴上却假装道:“我看那老家伙分明是已经势穷力竭,欲逃无路了,才会四处乱闯想找个地方隐蔽。”
赵烈明白这话是故意说给程颐听的,故意扬声道:“他此刻只怕已经逃远了。”
杜小心暗运元神搜索,等了半天,程颐却真的没有丝毫仍在此处的迹象,杜小心不由得一呆,讪笑道:“真的走了?”随即又向赵烈道:“纨绔子,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皇宫里你应该比我熟!”
赵烈四处打探了一下道:“从我们刚才追的方向来看,此刻只怕已经入了皇城后宫了!”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搭讪,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无奈之下,只好回头。
半路上却在一道影壁内看到一条人影。
杜小心正待要冲上前去打破影壁,却被赵烈一把拖住,示意他听听里面的动静。
一个苍老衰竭的声音道:“这几年来,哀家我为了皇帝你,为了这个国家,自问已尽心尽力。只希望天下太平,上不负祖宗遗泽,下不负百姓仰望。只不知,我这点深心挚意,官家你是否知道?先帝和天下是否知道?”
赵烈浑身剧震,因为他已经听出这声音来自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的声音继续道“官家,祖宗创业虽然艰难,但守住家业却更难,想当娘太祖皇帝坐佣兵权,只一夜工夫便皇袍加身,此乃祖泽深厚,但先帝神宗在位之日,却因为轻信王安石的妖言,弄的举国鼎沸,险些酿成巨变,至今百姓想来犹有余怖。”
另一个响亮的声音道:“也不能全怪王安石,朕自即位以来,曾仔细翻看过他创立的青苗法、保马法、保甲法等等,那些其实都是富国强兵的良法?只不过是用人不当,被人假借了革新的名义胡来,这才坏了大事。”这声音自然是小皇帝赵煦。
太皇太后声音微微颤动道:“王安石原本确实不是坏人,但是他一心想要说服你父王实行新政,不免用了些许鼓惑的妖言,偏你父王性子急躁,急功近利,殊不知天下事情往往欲速则不达,结果反而弄糟了。”
太皇太后已经衰弱已极,不住的咳嗽。
小皇帝赵煦道:“皇祖母,你多歇着点儿,身体要紧。司马光那边还等着我去送行呢。”他虽是劝慰,语调中却没有半点亲厚关切之情。
太皇太后咳嗽了一阵,渐渐平静下来,说道:“官家,哀家知道你做了九年名不副实的皇帝,这九年之中,你心中一定十分气恼,十分恨哀家,是不是?”
赵煦沉默不语。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轻轻的道:“你十足像你父王,自以为聪明能干,想做一番大事业出来。”
赵煦微笑道:“孙儿记着皇祖母的教训,以后一定改正,绝对不会如父王一般急噪的。”
太皇太后道:“若哀家所料不差,此番哀家所中之毒绝对不是玟贵妃个人行为这么简单。”说着一阵咳嗽,喘息良久。
杜小心和赵烈大气也不敢喘。
太皇太后继续道:“前日北面有奏报,说辽帝提到哀家的施政,用了人以为女中尧舜几个字。”
赵煦点头道:“不错,朕也看到奏报了,皇祖母您老人家的确是德披天下。”
太皇太后叹息道:“孩子,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内心想什么吗?我知识想告诉你,玟贵妃很可能是契丹人的细作,否则怎会无故向哀家下毒?”
杜小心越听越困惑,太皇太后既然中了毒,为何皇帝不召他进宫医治?
赵烈内心的震撼也是无以复加的,不过从两人的对话中不难看出玟贵妃似乎只对太皇太后下毒,皇兄看来并无大碍。
太皇太后道:“现在哀家最担心的就是哀家这一去之后,西夏和吐蕃的联兵尚未退去,若是辽国也蠢蠢欲动的话……咳……就……难办了。”
小皇帝赵煦道:“皇祖母您放心,我大宋兵精粮足,人丁众多,何惧区区西夏和吐蕃的联军,即便是契丹南下,孙儿也有十足的把握与他较量一番!”
太皇太后颤声道:“官家,你千万不可生此妄念,要知道眼下这份安宁来的并不容易,想当年真宗皇帝御驾亲征,耗费无数心血才结成澶州之盟,若一旦与辽国开战,兵战残酷,必然又要生灵涂炭,这许多年的太平将就此结束了。”
小皇帝赵煦忿忿地道:“皇祖母您老人家多虑了,想当年汉高祖刘邦争匈奴被困,差点送命,最后狼狈逃回,文帝景帝由此不敢轻起战事,岂料汉武帝登基之后,立即挥军北上,一举将匈奴击溃。孙儿虽然不才,也愿效仿汉武帝,有朝一日,朕也一定要将契丹人打的落荒而逃。再不济也要把燕云十六州给夺回来。”
太皇太后以蚊蚋般的声音道:“官家,为君者定要以仁为本哪……”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杜小心还想继续听下去。
赵烈拖着他就王外走,一直回到宫廷广场,杜小心才发现赵烈脸色铁青。
赵烈的心中着实有些难受,虽然说生于帝王之家,就意味着随时准备应付阴谋诡计,但这样真实地看见自己的皇兄和祖母为了争夺权力而争斗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有些痛苦。
杜小心道:“照此看来,我们所见到的那个玟贵妃应该是辽国的细作假扮的,幸好她只向太皇太后下了毒。咦,刚才你把我拖出来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给太皇太后解毒呢?”
赵烈苦笑道:“你知道什么?你要是一进去,我们两个就都没命了,你知道皇兄等这一天等多久了吗?他是绝对不会让我们医治皇祖母的。”
杜小心一怔:“不会这么没人性吧?”
赵烈叹息道:“如果把她治好了,皇兄他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掌握实权了,所以他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而且我甚至怀疑皇祖母的毒是不是皇兄太授意玟贵妃下的!”
杜小心惊道:“什么?这怎么可能,玟贵妃明明是辽……”
赵烈打断他道:“我追查玟贵妃很多天了,却一直找不到他的人影,我曾问过皇兄,他说玟贵妃回她哥哥章敦府上探亲去了。当时我也没多想,现在回想一下,很可能是皇兄和玟贵妃达成了某种交易,比如说……”
杜小心倒吸一口冷气道:“让她对太皇太后下毒,然后放她离开!”
赵烈道:“很有可能。”随即斩钉截铁道:“今晚的事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北羌无敌 第九十一章 魔道翘楚
(更新时间:2007-1-27 19:21:00 本章字数:3737)
司马光府邸,政事堂。
司马光的灵柩就摆在政事堂内,主持丧葬的是已经年近八十岁老太师的文彦博。
一干朝廷重臣均已到达,尚书右仆射吕公著正在安慰司马康,说着说着哀痛自疚之情溢于言表,神情极为怆楚。
门下侍郎韩维和中书侍郎吕大防更是从进门的那一刻便怆然出声,将整个政事堂的哀伤气氛变的更为凄楚。
杜小心和偷香躲在角落里四处搜寻程颐的身影,是他提议按照古礼殓葬司马光的,他应该出现在现场才对。
此刻,厅外突然传来一声悲颂:“丘原无起日,江汉有东流。”
另一个豪迈的声音道:“君实啊,死生用舍之际,孰能违天,子瞻来送你了。
来的正是苏轼,与他一起的是号称苏门六君子之一的陈师道。正当他们两个要进入政事堂吊唁司马光的时候,突然闪出两个人立于阶上,神情森穆,默然无语。
其中一个赫然便是杜小心他们苦寻不着的崇政殿说书程颐。
苏轼等正欲拾阶而进,程颐举手阻之曰:
“《论语》有云:子于是曰哭则不歌。公等方歌朝廷大赦吉礼,非哭则不歌之义,不可入内观礼!”
这也是“古礼”吗?群臣懵了一下,苏轼道:“老夫前来吊唁君实,与你这等酸腐浊物何干?”
程颐冷笑一声,拱手为礼道:“下官乃是皇上钦定的礼官,请苏公等返回,明日斋戒来祭。”
苏轼睁开眼睛,目光森然,微微摇头愤而嘲讽道:“古人但云哭而不歌,并没有说歌而不哭!程正叔你熟记古人之言,只可惜闹颠倒了。先古礼而后吊唁,于礼何害?”
说完不再理他,答着陈师道的手进往政事堂内走。
程颐一时语塞,见他们要近来,忙张臂拦阻,怒吼道:“苏子瞻你强词狡辩,我一定要奏明圣上,告你猥亵古礼!”
苏轼怒吼一声道:“鄙俗无聊之辈,你那是枉死于市的叔孙通所制之礼,尽敢蒙蔽圣心,用以糟践君实之心志、辱没君实之人品,我若是君实,必将食汝肉而后快!”说罢,一把推开程颐的手臂,登阶跨入厅堂,在旁的朱光庭、贾易等礼仪大臣连忙援程颐出,陈师道则援苏轼而上,两边顿时展开口舌相讥,争吵声起。
杜小心和偷香找好角度,悄悄靠近,正欲暗中送出一股气探察程颐的底细。
此时,司马康正好率领家人披麻带孝而出迎,程颐见状,把满腔愤怒撒向司马康:
“孤哀之子若真孝顺,就应该依照古礼悲恸哀绝,居室不出思父母劬劳之恩,怎么可以因为受吊而废哀痛之情!”
司马康一时被骂的满面通红,进退不得。
杜小心气他不过,将功力提升到及至,又暗借偷香之力,一股脑儿冲着他的左侧腰背送过去。
正在此时,忽然一声大内宦侍尖利的唱引喝道传来:“皇帝陛下驾临祭吊!”
苏轼、程颐和大群臣们抬头望去,皇帝的雕龙轿辇,在一队禁卫士卒的蜂拥下向前涌来。
群臣急忙跪倒迎驾。
程颐因为分神,一时不察,被杜小心送出的暗流击中,朝着雕龙轿辇的方向平地飞起来,扑倒在地。那模样倒像极了一只谄媚的狗。
雕龙轿辇已到跟前,这样一来程颐爬也不是,不爬也不是了,爬起来必然失礼数,不爬起来则失去了仪态。
他愤而转身,却没看出是谁暗算他,但却认定必然与苏轼有关,所以更是对苏轼怒目相向。
杜小心在一旁暗自偷笑,不过从刚才的试探情况来看,程颐的确身怀诡异的内功,否则以杜小心和偷香两个人的联手之力不可能只是让他翻了个跟头,却一点伤也没有。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他要在人前假装不懂武功呢?
小皇帝赵煦在内侍的搀扶下走下龙辇,让众大臣平身。
“太皇太后因为身体不适,无法来祭悼。”
众大臣道:“太皇太后洪福齐天。”
赵煦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司马康身上道:“朕刚才在门外似乎听见有人在争吵,究竟是为何事呀?”
苏轼上前道:“回禀圣上,方才是微臣与崇政殿说书程大人在为古礼的细节在争论。”
小皇帝疑惑地看了程颐一眼道:“程师傅,如苏学士所言么?” 程颐身为崇政殿说书,也算是半个帝师。
程颐忿忿地看了苏轼一眼道:“回禀皇上,苏学士所言不虚,我们确是在为古礼的细节而争吵。”
赵煦点点头,经过众位大臣身边。
众大臣纷纷跟在小皇帝身后,尊卑有序地向政事堂走去。
赵煦走到司马光的灵柩前,行了志哀礼。
一直不吭声的司马康沉痛地抽泣起来,泪水在他消瘦的面颊上缓缓流淌下来。
接下来是内侍诵读皇室的恩旨。
杜小心和偷香在最外围,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
就在内侍太监读完恩旨后,尚书右仆射吕公著忽然当众向赵煦下跪道:“君实虽已逝,革故鼎新之举却不可停,否则势必引起朝廷混乱,为章惇等支持王安石之辈的反扑制造机缘,自毁其所图啊!”
众臣一阵混乱,没想到吕公著竟会在这个场合去碰小皇帝的钉子,谁都知道年轻的小皇帝对王安石的新法颇具好感,吕公著这样做简直是让小皇帝下不来台。
果然小皇帝脸色微变道:“介甫生平,见识高远,志在富国强兵,锐取之气,朝廷无二,一生清白,毫无苟且糜费之风,人所共知。但不知吕卿所言反扑二字从何说起呀?”
吕公著立即意识道自己有陷入党争的嫌疑,惊恐道:“老臣绝非为了个人私利,乃是为国家社稷的长治久安着想。”
赵煦冷哼一声道:“权力之于人,枷锁耳!若执权者良知混绝,只知朋党相争,随心所欲而毫无疚歉之心,那便是万恶不赦的酷吏。摆驾,回宫。”
吕公著冷汗直冒,没料到小皇帝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下这样的考语。
众臣也是一阵哗然,杜小心和偷香乘机向程颐靠近。
程颐似有感应,锐眼一扫,立即悄然向后飘退。
杜小心和偷香紧随其后,一直追到厢房又往后院。
到后院空旷无人处,程颐低吼一声,往后腾空转身,与偷香和杜小心面对面道:“你们两个人昨天追了老夫一晚上,今日又死缠着老夫不放,真是阴魂不散。”。
偷香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派人暗算我?只要你能说出理由,我们保证绝对不缠着你。”
程颐不耐烦地道:“我没时间和你们胡缠。”
杜小心贼笑道:“你不和我们胡缠,我们却要和你胡缠。”
程颐猛一咬牙,一拳向两人捣来,脚下速度之快,简直肉眼难辩。拳未到,拳风先到。
偷香飞起一脚,靴尖点在对方小腹。
杜小心哈哈一笑,把前方封个滴水难进,然后腾出双手,向偷香道:“小鸟,你左我右!”
偷香微一点头,箭般贴地窜过去,竟迎上程颐的拳头,打算硬碰硬。
杜小心也跃起到空中,以手为刀向下劈砍。
“砰”的一声,三股强劲的气流冲击到一快,将地上的碎石块和尘土刮的遍地飞扬。
此时的程颐突然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他已近天命之年的皮肤像婴儿一般闪现光泽,一对眼睛充满狠邪无情的味道。
竟与他原来的形象截然不同,似是一种邪异阴森的易容功夫。
杜小心讶然道:“我说呢,你这家伙为什么不敢露出功夫底子呢,原来是魔道高手。”其实杜小心压根就不知道魔道的功夫是什么样子,只是见他总是遮遮掩掩的,且一旦施展出来,浑身上下又透露出诡异邪恶的感觉,才大胆地蒙一下的。
谁曾想居然真的被他蒙对了,程颐眼中露出浓烈的杀机。
杜小心和偷香直觉上感到周边的气场发生巨大的变化,像是有一只魔手在不断向他们靠近,但他们却完全感知不到程颐的真气,因为他的真气完全不依常理,顺逆变化,让人琢磨不透。
两人的反应已是一等一的快捷,知道不能在等待下去,否则必然要陷入被动的局面,双双迎势攻去,希望可凭联手之力,把程颐拒於真气圈外,再部署攻势。他们在动手之前可没想到这家伙会这样棘手。 这老家伙的功力并不比他们两人高,但真气却异常的怪异,令他们颇为难受。
程颐的背脊却似是长了眼睛般,仅以毫之差前晃一下,避过二人的联手攻击,发出一股螺旋劲沿,震得杜小心闷哼一声,横跌两步。
还好杜小心的南极长生诀真气玄妙无比才没有受内伤,若是换了其他高手必定要吃他的暗亏。
偷香将飓风身法提升到及至,嵌到程颐右侧的死角位置,一指带着闪电的火花点向他的颈椎。
杜小心知道这样打下去,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脑中灵光一闪,边打边讥讽道:“看不出你这老头道貌岸然的样子,居然是魔道中的高手,天下人被你欺骗了这么多年,从今天开始你的真面目可以被揭穿了。”
程颐虽然恼怒,手下却丝毫不含糊,腰只是轻轻一转,小腹向后缩,头向前倾,虽然看起来有些好笑,像一只乌龟,但这看似简单轻易的一个动作,其中实包含极高明的战略、智计和玄妙的绝艺。不但瞬间破解了偷香的攻击,还使的偷香的招式用老,一时冲到他的右前方位,将整个身体暴露在他面前。
形势十分危急。
北羌无敌 第九十二章 开赴边疆
(更新时间:2007-1-27 20:53:00 本章字数:3513)
偷香却突然像游鱼地朝程颐撞过去。
扭身起脚,在程颐失去平衡之时,左脚撑在他的小腹处。
这完全得益于偷香作为窃脂鸟的优良平衡性,换做是任何一个人的话都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迅速改变方向。
程颐猛一旋身,衣袂飘飞下生出一股强大的气漩,迫得杜小心踉跄跌退,这才从容不迫的一指点出,正中偷香左脚。
杜小心和偷香却暗暗叫苦,这老家伙的身体好似面团捏成的一般如此柔软,另他们全力出击每次都像打在空处,这种感觉非常难受。所以经管他们能觉察出程颐的功力其实和他们相差无几,但真真动起手来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程颐突然朝他们两个人直冲过来,跃至空中。临空出拳分袭他们二人胸口。
杜小心和偷香不及多想,全力抵挡。
拳劲一触之下,他们就知道事情要糟了。
果然,程颐借着他们的拳势翩然飞远,一直落到院墙之外。“老夫没空陪你们玩游戏。”
等他们两个人再追出去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程颐的踪影。
两人面面相觑,露出无奈的神色。
☆ ☆ ☆
天师府内。
杜小心和偷香将与程颐交手的情况详细的讲给张天师听。
张天师神色凝重道:“魔道很少直接以武力攻伐来展示他们的实力,但一旦他们认为时机已到,将会不择手段来谋取天下。单以程颐此人而言,他隐迹潜伏这么多年,深入研究理学,在士大夫中拥有崇高的地位,何况他身为崇政殿说书,算得半个帝师的身份,可想而知此人所谋绝不小,不出老道我所料的话,今后数百年的时间内,程颐的魔道阴魂都将不会消散。”
杜小心点头道:“我所知的只是魔门共有三大宗门,七个流派,此事一般只有魔门中人才知道,当年我们家老头曾在机缘巧合下得知。三大宗也只知道有一个天灭宗而已,其他的都还是迷。”
张天师道:“三大宗门是天灭宗、天欲宗和天魔宗,这三宗之人从不涉足武林纷争,只是因为执着于对自然之中某种神秘力量的崇拜与攫取,所以其实这三宗不能真正以魔道来命名。他们只是因为举止有些失常,行踪诡秘不为世俗之人所理解之故。而真正属于邪恶的魔道力量的主要是另外七大流派的人——圣行门、幽冥殿、鬼王谷、玄元派、阴风崖、魔隐、无名。”
偷香奇怪道:“好象也只有鬼王谷比较熟悉,其他六派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呀?”
张天师道:“其实还有很多魔门中人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不知道他出身魔门罢了,比如杨姑娘的父亲很可能就是魔隐这一代的主人。不过杨凌波因为伤心妻子之死而性情大变,近十几年来不论行事作风都不像当年那么狠毒了。”
杜小心和偷香对望一眼,心中大惑不解。
张天师也看出来了,淡淡微笑道:“其实魔门只是一个统称,七大流派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他们唯一共同的地方或许就是愤世嫉俗,他们觉得这世界有太多令他们难以忍受的事情而已。所以总是会有人对现存的社会秩序不满,妄图通过一己之力,颠覆所有的秩序。”
偷香道:“那依天师之言,程颐应该属于七派中哪一派?”
张天师皱眉道:“这很难说,如果他不说出来的,就只有与他同属于魔门中的人才能感觉出来。毕竟魔门七派历来就是一神秘诡异著称,否则也不会被称为魔门了。”
杜小心觉得头都大了,这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点头绪都有,反而越想越复杂了,猛然惊觉还有关于太皇太后中毒的事,正在犹豫要不要跟张天师说,门口卫月已经冲进来。
只见她一脸仓促道:“外面传言太皇太后殡天了!”
张天师猛地一站起来,失声道:“什么!”
杜小心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一时呆住。
权力这两个字真的会有那么大的魔力,能让人不顾祖孙亲情,致自己的亲人于死地吗?
为何人为了能走上权力的高位,会不惜如此出卖良知。
难怪鹏鹕连神仙都不想做了。
杜小心忽然不想把事情说出来,只是将偷香拖到一边,商议什么时候离开汴梁去边疆。
张天师却像苍老了许多,叹了口气,对杜小心说道:“原本贫道请你们来京师是为了放心不下小儿继先,希望你们能助他重振天师派的门楣,现在经历这一连串的事情以后,我的心也淡了,天师派能不能重振其实轮不到我老操心,我张景端这一生兢兢业业、小心谨慎,其实说到底都不过是私心作祟,指望自己能完成天师派二十代人的梦想,所以当年即便是鬼王谷和铁柱行宫惹上门,我也一直隐忍不发,眼见着飞升日期渐近,却因为摩那栖无故打伤继先而动了真怒,不惜自毁道基以虚天罡杀气重创摩那栖,其实说到底都是因为太放不下。”
杜小心不忍道:“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帮遵正重振天师门楣的。”
张天师道:“如今京城乱相已生,我担心你们再呆下去也没什么用处,不如赶去边疆,我知道你和羌人有协议,不过既然老道我一生都在不断的退让逃避,也就顾不上了,只是希望他们不会和西夏吐蕃一样成为我大宋新的强敌。”
卫月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明白怎么张天师一听说太皇太后殡天会有这么大反应。
她悄悄问道杜小心道:“怎么回事?老道士怎么不太对劲?”
张天师道:“老道初抵京师时,曾被请入宫中为太皇太后算过命相,在当时的卦象中显示,太皇太后寿有八十,若能如此,大宋江山尚可得百年气运,如今太皇太后却不满寿而折,想必是什么地方出了乱子,大宋的气运只怕也尽了!所以老道我才会生出灰心之念,这样一来,贫道道心受损,只怕今后再也无法证得仙果了,”
忙碌了一世,到头来仍是一场空!换了是任何人,也会难以承受的。
杜小心和偷香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突然之间显得苍老的前辈,卫月更不必说了。三个人呆呆地怔在那儿。
张天师忽然道:“你们收拾收拾东西,早日离开吧,若是你们中有谁在受到伤害的话,贫道就更加过意不去了。”
“对了。”张天师在走出门口之前突然回头道:“你们可以把林灵素留下。”
☆ ☆ ☆
凉飕飕带水气的河风从船首方向吹来,刮得杜小心和偷香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
杜小心把小混成寄放在赵烈的成王府,虽然说他已经拥有了前世广元和尚的记忆,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的身体,这去边疆的一路上将会非常不便。
阿布和杨小洁虽然舍不得小混成,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林灵素被张景端留在身边,看来也是相中了他在道法上的天赋和一日千里的进步速度。
至于最难缠的卫月却因为不敢坐船而没有和他们一起上路,和他们约好在终南山下的碰头地点后一个人骑着马先走了。
当汴梁城渐渐在他们的视线中消失的时候,杜小心才做回船舱去,偷香不惧寒风,仍然站在船头吹风。
此次汴梁之行可算的上是非常的窝囊,除了小混成的茅山派掌门弄到手之外,其他几乎一无所获。
不过总算让杜小心还有些期待的是象雄那边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他和和偷香了。
阿布对杨小洁道:“好不容易有机会在这么繁华热闹的地方玩上两天,又要走了,那个小家伙不知道会不会想我们哦!”
杨小洁也依依不舍道:“是啊,汴梁真是繁华,我还看到很多波斯人、天竺人、还有像小樱那样来自东瀛的浪人呢!”
木之本樱的眼中闪过一丝迷离之色道:“我也该走了!”
阿布一时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又问道:“小樱说什么?”
木之本樱道:“我忽然觉得有点想念师傅他老人家,大石神影流的师兄弟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来中原本身是为了完成师傅的心愿,现在师傅的心愿看来是无法完成了,我也该回去向师傅他老人家复命了。”
“啊?”
阿布伤感地看着她道:“这么快?”在这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两个女孩子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感情,一听说就要分别,立即伤感起来。
杨小洁还好一点,毕竟认识木之本樱的时间很短,不过也受到阿布的感染,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木之本樱轻轻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气氛突然之间变得凝固起来,大家都不再说话,学着偷香的样子盯着岸边的景色出神。
船进入黄河时,木之本樱就下船离开,阿布难过的眼泪都掉下来,拉着她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木之本樱强笑道:“傻阿布,大不了我回去以后禀明师傅,然后让他允许我再回大宋来历练一番就是了。”
阿布这才缓缓撒手,目送着木之本樱的背影越走越远。
北羌无敌 第九十三章 黄河水怪
(更新时间:2007-1-27 20:53:00 本章字数:3426)
黄河,西起巴颜喀拉山,东临渤海,北抵阴山,南达秦岭,横跨青藏。
浑厚,久远和壮阔是任何河流都难以媲美的。这一段黄河水流平缓,景色秀美。河两岸林网如织,阡陌纵横,果园,菜畦,麦田错落有致。
站在船头张望的杜小心叹息道:“自古以来黄河就被视为华夏民族的起源,从炎黄大战蚩尤开始就被当作华夏各族的母亲之河。可惜如今这条母亲河却因为宋朝积贫积弱的缘故,黄河以北的土地为契丹人占据,黄河上游也被党项人夺取。”
蹇伯翼点头道:“契丹族原来主要活动在潢水一带,逐水草迁徙,从事游牧、狩猎。唐朝初年,契丹八个部落组成部落联盟,才有兵四万,那时还接受唐朝统辖。唐朝衰落后,契丹族不断向外扩张,俘掠外族人口,实力大增。契丹族首领耶律阿保机凭借强大的军事力量,击败了的剌葛、迭剌,在龙化州称天皇帝,建元神册,国号契丹。”
阿布奇怪道:“那中原的皇帝就不管吗,就这样任由它建国称帝?”
蹇伯翼笑道:“当时的中原地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历五代十几个国家,几乎每天都有战争,哪有空管草原上发生的事情。有些弱小的国家甚至还要借助契丹人的力量来对付仇敌,这样一来二去的,契丹人就坐大了,到了辽太宗耶律德光统治时期,辽国从当时后晋国皇帝石敬塘的手中得到了燕云十六州。以此为基础,辽开始了对中原地区的扩张。耶律德光数次对中原进兵,希望征服整个中原。”
阿布紧张道:“那他成功了没有?”
杜小心取笑道:“要是成功了,哪还会有今天的大宋朝?呆!”
蹇伯翼继续道:“在辽太宗之后,又经历世宗和穆宗两代,辽的统治内部出现了激烈的纷争,直到景宗时,其统治才渐渐稳定下来。所以也一直没有机会南侵,直到辽景宗死后,十二岁辽圣宗的耶律隆绪即位,由于圣宗年龄尚小,所以由萧太后摄政,她谴耶律休哥为大将,于圣宗统和四年进兵攻宋,大败宋军。此后,辽国连年发兵攻宋,至圣宗二十二年,辽国攻至澶州城下,与宋真宗签定了“檀渊之盟”,迫使宋朝年年向辽国进贡“岁币”,辽宋两国才相对安定下来。”
杜小心奇怪道:“一直到今日,宋辽之间虽然是边疆的小摩擦不断,却从没有升级为大规模的战争。按理说辽国日益强大,而大宋却积贫积弱,早就应该被辽国灭亡了才对!”
蹇伯翼道:“这并不奇怪,因为天下并不仅仅只有宋辽两国,比如回鹘大理,当然还有吐蕃,他们自然不会看着辽国灭亡大宋,因为那样一来,紧接着被灭亡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而辽国在实力没有强大到一举将前面所有国家灭亡的地步时也不会轻易兴起战乱的。”
“加上八十多年前,李元昊又建立了党项政权,辽夏之间也爆发了多次战争,辽国自然没有必要轻易在得罪大宋,免得两面受敌。”
偷香忽然插话道:“不过眼下,大宋国内被人称颂的太皇太后高氏已经中毒而亡,西夏与吐蕃已经在边关挑起战火。很难说辽国会不会也加入到西夏吐蕃的阵营中去。”
杜小心道:“应该不太可能,其他国家既然不想让辽国称霸,那想来辽国也自然不会轻易让西夏和吐蕃得逞,否则到时候辽国也会面临今日与大宋同样的危难。”
蹇伯翼点头道:“不错,正是因为如此,各方势力相互牵制,我们象雄才有机会在各大势力缝隙中快速成长起来。”他似乎已经看到希望,双眼放出夺目的光芒。
八里峡。
两岸峭壁如削,瘦谷连天,远看首尾相顾,如天然门户。相传,当年鲧禹父子曾在此治水,八里峡正是大禹的神斧劈就而成。
八里峡的南岸,一座大山九磴九级,次第升高,又有九道山梁若分若离,东西延伸,俯视如莲花盛开,蔚为壮观,称之为“九磴莲山转”。传说此乃鲧治水时剩下的息壤神土化作莲花而成。
在这船上已经两日,阿布和杨小洁早就觉得了然无趣了,突然之间见到如此美妙的景色,自然是不停地欢呼雀跃,嚷着要上岸去游玩一番。
好在蹇伯翼哄骗她们上游还有更加壮观的壶口瀑布,才将她们暂时的安抚住,不过阿布还是嘟囔着小嘴说:“到了壶口瀑布可不许抵赖啊,一定要让我们上岸去游玩。”
蹇伯翼满口答应。
船行不到半日,即可听到水势汹涌,涛声震天。阿布和杨小洁立即竖起耳朵冲上船头。
只见不远处,那滔滔河水从百丈河床排山倒海似地涌来,骤然归于窄小的“龙槽”倾注入壶口,形成极为壮观的瀑布。
瀑布的落差约十丈,宽度最大时可达百余丈。滚滚洪流,到这里急速收敛,注入深潭,声似雷鸣,数里外可闻;水波急溅,激起百丈水柱,形成腾腾雾气,真有惊涛拍岸,浊浪排空,颇有倒卷半天烟云之势!此时正值正午,彩虹贯于晴空,分外秀丽。
阿布和杨小洁嚷着:“靠近点,快,再靠近点!”
蹇伯翼指着瀑布道:“《书·禹贡》曰:盖河漩涡,如一壶然。壶口即因此而得名。”
杜小心瞥了他一眼,怪笑道:“老蹇你好像对地理、史学都颇有些研究吗,是不是有什么不良企图啊?”
蹇伯翼哈哈笑道:“大祭司您取笑了,我们象雄自从被吐蕃灭国以后无时无刻不在思量着复国,若不借鉴历史不知地理如何能行。”
船行一断路之后,很难再往主瀑靠近了。但远远望去,烟波浩淼,威武雄壮。大浪卷着水泡,奔腾咆哮,以翻江倒海之势,飞流而下。真是“水底有龙掀巨浪,岸旁无雨挂彩虹。”此情此景,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正当阿布和杜小心嚷着要上岸去看的时候,异变突起。
“轰!”的一声巨响。
十多丈的水浪从瀑布下的河水中冲天而起,掀得整艘船都为之动荡不迭。
一团浑浊的东西从水中窜起,落在船头,仔细看时,竟是一个双眼鼓出、翘嘴无鼻、头顶长角,浑身粘满泥沙的怪物。
想来他是将身体埋藏在泥沙之中才会弄得全身粘满泥沙。这黄河水少说也有十几丈深,且水流湍急,这怪物能在冲出水面以后身上仍留有这么多泥沙,由此可想见这怪物的速度必定非常惊人。
阿布好奇道:“这是什么妖怪呀,怎么这么恶心?”
那怪物似乎能听懂阿布的话,转过头去盯着阿布,双目露出凶光,一步一步向阿布走过去。
阿布立即吓的尖叫起来,“你别过来,我……我是说着玩的呀,其实你长的还不错的。”边说边往杜小心和偷香身边靠。
那怪物似乎认准了阿布,看也不看其他人,眼睛只盯着阿布,发出一阵一阵的绿光,口中还不停地“噗噜噗噜”吐着吐沫。
杜小心见状笑道:“好了,阿布,这下你不用担心嫁不出去了,你看这怪物好象看中你了,要把你带回水府去做压寨夫人。”
阿布尖叫道:“臭道士,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偷香拦在阿布身前。
那怪物瞥了偷香一眼,神态像极了杜小心的模样,随即又将眼光集中在阿布一个人身上,忽然冲天而起,越过一道栏杆,直接抓向阿布,双目闪动着诡异贪婪的光芒。
偷香忿而出手,一拳击中那怪物的下颚。
怪物翻了几个跟头,一落到甲板上就向偷香滑过来,好象泥鳅一样。
偷香只觉得一拳的劲气全部被那怪物特异滑腻的皮肤泻去,根本无法着力。
那怪物箭一般穿向偷香,眨眼工夫就缠上了偷香的右腿。
阿布在偷香身后看的真切,那怪物口中“噗噜噗噜”地吐着泡沫,吓的阿布猛地撒开偷香的手,向后退去,这一退不要紧,那怪物也撒开偷香的腿向阿布追过去。
阿布吓的快哭出来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说你丑的,你不要这么小气呀!”
不过好在阿布的轻功还算好,没有因为受惊吓而有折扣。
杜小心的轻功赶不上阿布,而偷香的飓风身法也只是和阿布在伯仲之间,一时也赶不上。这样一来,场面变得非常的好玩,一艘不太大的船甲板上,阿布在前面不停地飞来飞去,怪物在后面紧追不舍,而偷香又跟在怪物后面紧追不舍。
蹇伯翼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那怪物气阿布骂它?不太像啊!
蹇伯翼又仔细看着那怪物,这才发现怪物的眼睛始终盯着阿布腰间不移开。
于是赶忙向阿布喊道:“阿布姑娘,你腰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有的话赶紧扔到甲板上!”
阿布闻言一怔,手往腰上一摸,果然有东西别在腰上,立即顺手扯下来往那怪物扔过去。
北羌无敌 第九十四章 吞夺内丹
(更新时间:2007-1-28 10:17:00 本章字数:3003)
那怪物果然放下阿布,冲向阿布丢出的布袋,抓住以后,立即在甲板上蹲下来,迫不及待地将布袋内的东西倒入口中大嚼起来。
阿布虚惊一场,呆呆地看着那怪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杜小心好奇道:“你那破口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呀?”
阿布定神道:“是我平时养的毒物。”
蹇伯翼道:“那就是了,我看这怪物原不是冲着阿布姑娘去的,很可能是饿极了,正好遇到阿布身上有适合他的食物,所以才会急着追阿布。”
那怪物大嚼一阵,很快将口袋内的毒虫吃了个精光,随手将口袋往河中一丢,又盯着阿布不动。
阿布紧张道:“我已经没有了,全部给你吃完了!”
偷香道:“他好象没有吃饱,你能不能再找些毒虫来喂给他?”
阿布无可奈何道:“如果是在岸上的话,我还可以用药物将附近的毒虫吸引过来,可在这黄河之上,根本就不可能找的到嘛!”
偷香心中一动,对那怪物道:“你如果还想吃的话,就跟我们一起上岸,好不好?”
那怪物没有反应。
蹇伯翼忙下令靠岸。
阿布战战兢兢地将吸引毒物的药粉撒在空地上,那怪物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的药粉,片刻之后,空地周围的草丛内渐渐开始热闹起来,藏身在内的毒虫似乎难以忍受那药粉的诱惑,慢慢都由草丛探出脑袋,一步一步向撒了药粉的空地围了过来,密密麻麻的来了一大片,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毒虫有很多是杜小心见都没见过的。
那怪物似乎颇为高兴,嘴里“噗噜噗噜”的声音越来越响,却一直忍着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东西。
半晌之后,一声怪异的呼啸声传来,地上的爬虫全部停了下来,趴在地上动也不动,似被那呼啸声震慑住。
那怪物却面露喜色,翘首期待地望向呼啸声传来的方向。
一阵尖锐的刺破空气之声传来,杜小心和偷香等人惊讶地看到一条非常奇怪的东西,它头顶有一处红艳的肉冠,肋下长出一对金黄色的翅膀,以极快的速度向毒物聚集的地方飞掠过来,所到之处,所有毒物无不俯首帖耳,纷纷低下头匍匐不动。
杜小心惊讶道:“这好像是传说中的化阴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偷香也道:“此蛇乃是天生异种,相传乃是蛇蛟交配所出,能大能小,能隐能显,穿山破石,腾云行雨,很是厉害,不过这条好像还没有修炼到家,肉冠还是红色,若能修炼到金黄色的话,即可蜕变成龙。”
那化阴蛇似也有些饥饿了,边发出啸声边啄食地上的毒物,那些平日里凶恶的毒虫竟没有一个敢于反抗,任凭化阴蛇的吞食。
那水怪见到化阴蛇立即兴奋起来,直接冲着化阴蛇奔过去,化阴蛇见到那怪物却是一惊,立即在那些毒物身上盘出蛇阵来,昂首甩尾,快速地吐着蛇信。
那水怪对这蛇阵竟也十分忌惮,围着化阴蛇不停地大转,想要寻找突破之处。化阴蛇自然不会轻易让他得逞,口中喷出淡紫色的烟雾来,地上的毒物见状立即没命地想四周逃散。
逃的较慢的毒物立即被化阴蛇的紫雾包围住,一阵噼里啪啦地响声过后,那些毒物全部尸骨无存,只剩下黄色的汁液。
水怪见状忙不迭地往自己身上吐吐沫,“噗噜噗噜”向螃蟹一样。很快紫色烟雾就将水怪包围住,水怪的身上几乎吐满了口水,而唯一一个没有吐到口水的后爪在触及那烟雾时立即“兹兹”地冒出烟来,那水怪大怒,立即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化阴蛇的翅膀,化阴蛇发出厉啸声,不住挣扎,张口就向水怪的翘嘴咬过去。
水怪早有准备,一口口水如箭般喷出来,射的化阴蛇东倒西歪,水怪乘机将化阴蛇压在身下,化阴蛇大概觉得自己小命不保,从口中突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内丹来,撞向水怪,想来个玉石俱焚。
杜小心看到此处,冲着偷香窃笑不已,此情景让他又想起当年抢夺偷香内丹时候的场面。
偷香白了他一眼,虽然他非常同情那条化阴蛇,但作为妖怪出身的他而言,弱肉强食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他并没有出手。
水怪似乎也对这鸽子蛋大小的内丹颇为忌惮,犹豫片刻之后,似有退意。爪子上的气力有所松动,那化阴蛇见有机会逃命,立即用尽全力滑脱出来,准备将内丹收回。
岂料事情突然起了变化,那水怪用的竟是诱敌之计。
就在化阴蛇准备收回内丹之际,那水怪的头上忽然冒出一个赤身小水怪,满身烟光,离顶飞出,竟是元神脱体而出。水怪的元神张口就将化阴蛇的内丹吞入腹内,一起进入化阴蛇的口中,化阴蛇发出一声惨号,眼中的光芒立即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绿光,再看那水怪原来的躯体,已然横倒在地,头脑全空,当顶陷了一个大洞。
杜小心悚然道:“这厮竟然想的出如此恶毒的手法提高自己的修为。”不由得想起刚刚出道时遇到的沙洲老怪马华中,似乎也是依靠这种手法猛然提升自己的修为。
那水怪的元神进入化阴蛇体内之后,逐渐引起化阴蛇身体发生变化。蛇头上的肉冠渐渐由红艳的色泽变为深绿色,再转为嫩黄色,而翅膀的颜色则变为灰色,原本光秃秃的尾部竟然长出两条腿来。
偷香色变道:“看来这水怪的修为不浅,以他的肉冠现在的颜色来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变成金黄色了,到那时他就能借助化阴蛇的肉身脱胎化龙了。”
阿布嘟着嘴小声道:“这个丑家伙也能变成龙?”
杜小心道:“每一个物种都有它先天上优于其他物种的地方,但同时也会有不足的地方,所以这水怪才想到用这一招雀占鸠巢之法,夺了化阴蛇的躯体,毕竟这化阴蛇在先天上比他具有更大的优势,就好比我们人类练气一样,普通人的脉气,是通过吃下的食物,被胃壁吸收而成的养分而来。但一般的修真者也只能把生殖能力的精气化炼而成真气,变成能量,所谓练精化气,练气化神是也。其实先后天最大的分别,就在于先天能吸取天地的能量,而后天则止于本身的精气,高下之别,自不可以里计。”
那水怪的身体发生变异之后,明显功力又精进许多,不过好象还不太习惯别人的躯体,走起来一晃一晃,如同鸭子一般。
只见他渐渐走到阿布身边,瞪大双眼看着阿布,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阿布不解其意,诧异道:“你说什么?”
那怪物又是咕噜咕噜一阵,蹇伯翼心中一动道:“他好象是在谢你呢!”
阿布盯着怪物看了一阵,那家伙居然像是听得懂人话,在蹇伯翼说过之后竟不停地点头。
阿布奇怪道:“你要谢我?”
怪物又点头。
阿布道:“你谢我什么?”
怪物扇了扇翅膀,指了指身体。
阿布恍然道:“你是说谢谢我帮你找来了一副好身体?”
怪物兴奋地点点头。
阿布目射奇光,心道这怪物既然认定了她。若是能养这样一只怪物的话,可比养任何毒物要有意思的多!
阿布充满期待地对那怪物道:“你……你是不是……想,想跟着我?”
那怪物“噗噜”一堆口水吐到阿布身上。
阿布以为怪物翻脸了,吓的急忙跳开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干吗拿口水喷我啊!恶心死了,简直跟那个臭道士一个德行。”
杜小心哼了声道:“说谁呢?那怪物摆明是喜欢你才朝你吐口水的。”
阿布将信将疑地看了怪物一眼,果然他眼中并无恶意,三两步走上前来又是一堆口水。
北羌无敌 第九十五章 虎皮大旗
(更新时间:2007-1-28 10:17:00 本章字数:3105)
阿布叫道:“好了……怕了你了,跟着我可以,不过我们要事先约法三章,不许再吐了,好恶心啊!”
那怪物会意的点点头,果然这次没有再吐。不过阿布她哪会真的放心那怪物,怕他以后忘了老毛病又犯了自己遭秧,突然阿布阴险地一笑,从衣裙的下摆上撕下一根布条,轻轻对那怪物说道:“小乖乖,过来啊。”
那怪物还以为阿布又要给它好吃的东西,将身体缩小了一倍,迈着乖巧的两只小脚摇摇摆摆的走了过来,嘴刚凑上来,阿布迅速用裙带把那怪物的嘴裹了个严实。
怪物吃了一惊,正待要挣扎,却见阿布摇头贼笑道:“小乖乖,不要怪姐姐心狠啊,过会习惯了就好了!”
那怪物竟真的听话不动了,不过他带着口罩的模样实在不敢令人恭维。
阿布思量道:“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总不能叫你怪物吧?”想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转身向偷香和杨小洁求助,杨小洁可不像阿布,她对那些可怕的东西可是一点都不感兴趣。见阿布向她求助,赶忙摇头。
杜小心插嘴道:“看他对阿布这么依恋,我看就叫他布依好了!”
阿布啐了他一口道:“布衣你个头,我还棉鞋呢!”
众人一阵轻笑。
偷香沉吟道:“普天之下无一物非命,无一物非神,而这家伙原本是个水怪,我看就叫他莫水吧,无非是水吗!”(彼时尚没有墨水一词,故应不至于有歧义。)
阿布想了半天也没有更好的名字来称呼他,只好依了偷香,就把那怪物称之为莫水!
☆ ☆ ☆
一路之上多了莫水这样一个可以逗弄的怪物为伴,阿布都觉得时间过的太快,没多久就到了黄河北上的地方。
这里再往北就是辽国的国土了,众人不得不下船上岸,好在到了此处离关中已经不远了,不到两天的路程就可以赶到华山。
偷香让蹇伯翼先赶去前方战场打探情形,顺便将哈乙瘟派个人过来详细的告知近一段时间内的战况。
西岳华山脚下。
自古以来,华山以险峻著称,自古华山一条道。
从宋太租赵匡胤与陈抟一场豪赌将华山输掉之后,华山就一直道观林立,学道之风在这里非常盛行。
一路上,杜小心他们看到许多平民百姓家中都供奉有三清神像。
这一日刚过午时,天气和睦,微风习习,杜小心他们正在赶路之时,却见路边一处残砖断瓦旁有两派人马互相之间棍棒相加,打的异常凶猛惨烈。
偷香赶忙上前制止道:“大家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非要大动干戈呢!”
其中一个身穿玄衣的道士嚷道:“斗姥教的人强横霸道,我们不愿信仰斗姥,他们就天天上门相欺,今天居然派人将我们的道观给烧掉了。”
杜小心听到“斗姥”这两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当日在吐蕃时斗姥大梵天宫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以至于到现在都有些谈斗色变。遂问道:“斗姥派?咱们中原何时出现过这样的道派?”
身穿黑色道袍一派道士道:“我斗姥派斗姥天尊降临人世,将在这乱世之际庇佑众生,这些符录派的道士不信斗姥,将会有无数灾劫,我等是奉斗姥天尊之命来救他们与水火之中,他们不但不感激,反而与我们动手,真是不知好歹!”
身穿玄衣的符录派道士齐声嚷道:“臭屁,谁要你们那个什么狗屁斗姥来救我们!邪魔歪道!”
两派立即大声争吵起来。
杜小心将偷香拉到一边道:“看来斗姥大梵天宫已经开始向中原渗透了,若是被它传教成功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偷香点头道:“若果真被斗姥大梵天宫传教成功的话,到时就能兵不血刃地夺取大宋江山了。这事可比边关疆土的得失要重要的多。”
那些身穿黑衣的道士突然之间目露奇光,念道:“天无不覆,有生有杀,天无爱恶,日无不照,有妍有丑,日无厚薄。斗姥临凡,爱利万民。”
说来也怪,这几声奇怪的声音一嚷出来,好似具有极大的媚惑力,争论的声音居然渐渐平静下来。杜小心听得心中发毛,他们念的显是经文一类的东西,秘异诡奇,令他感到事情更不简单。
偷香脸色凝重地对杜小心道:“你有没有发觉这一段类似经文的东西是用奇怪的音节发出来的,就好象我们的雨响天经咒和大悲神咒一样。”
杜小心沉思道:“不错,这段经文的确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但我却无法感知这力量的来源,你这么一说的,我到觉得这很可能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上古咒语,可是却不象是道派的咒语。那究竟会是哪一派流传下来的咒语呢?”
杨小洁奇怪道:“我以前只是听我爹说过道家讲究淡泊自守、与世无争和清静无为,墨家才讲究兼相爱交相利、尊天事鬼,爱利万民。我猜一定是墨家遗留下来的咒语”
杜小心摇头道:“在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前,这世上除了儒墨道之外,尚有无数流派,只不过很多都没有流传下来,或者就算有流传也会因为种种原因而不为外人所知。”
那边穿玄衣的道士似乎都渐渐被那咒语声迷惑,全部归于平静,偷香忽然道:“此事绝对不能任由其发展。”
杜小心也点头道:“不过我们要如何才既可以阻止他们,却又不至于造成太大的伤亡呢?”
偷香一时也没什么主意,转脸看了看杨小洁和阿布,又看了看雷龙。
阿布正在逗弄莫水,根本就没在意他们说什么!
偷香看了莫水一下,突然灵机一动,对杜小心道:“我想到一个办法!”
杜小心眼前一亮,急道:“说来听听!”
偷香附耳过去,一阵低语。
☆ ☆ ☆
那些玄衣道士越来越沉浸在黑衣道士的咒语之中,突然之间,空中传来一声巨吼。
玄衣道士一震之下,全部清醒过来,睁眼一看,发现杜小心他们三男二女正朝他们跑过来,还边跑边嚷道:“快跑啊,妖怪来了!斗姥天尊来了!”
黑衣道士一怔,斗姥天尊什么时候变成妖怪,正欲上前和杜小心理论。
却看到杜小心他们身后一只庞然大物正追过来,只见那怪物头如笆斗面目狰狞,一只独角散发出淡黄色的光泽,两眼如灯笼一般射出摄人的绿光,口中还不停地吐着蛇信,一双翅膀扑扇个不停,在身边刮起阵真强风,直欲将人刮飞。
却原来是莫水的模样。
偷香就是看中了莫水可大可小的本领,想借莫水在沿途散播斗姥天尊是鬼怪的消息,让那些愚妇村氓门自动的抵制斗姥大梵天宫的入侵。
那些道士果然吓的惊慌失措起来,跟着杜小心他们一起跑,也有三个为首的黑衣道士不信邪,口中念念有词,对着莫水一阵指指点点的,莫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用翅膀把他们扇出去老远,其中两个被摔的鼻青脸肿的,另一个更可怜,大约是摔断了骨头,嘴里也喷出血来。
莫水一边追,嘴里一边口齿不清地“豆母豆母”,听起来还真有点像“斗姥”。
那些道士原本还记着自己的派别呢,跑着跑着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转眼之间全混在一起逃的精光。
直到众人都跑光了,阿布才让莫水停下来,变回原来大小,当然没有忘记给他带上口罩。
莫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阿布连忙从口袋内取出路上刚收集的毒物喂个他吃,才将他平静下来。扯着阿布的衣摆摇晃个不停。
杜小心笑道:“臭小鸟,也亏你想的出这样的主意,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偷香也笑道:“这一次当然不行,不过只要我们沿途不停地让莫水多露面的话,我想用不了多久,斗姥大梵天宫的什么宫主啊、斗姥的全部要哭出来了。”
正说着,前面不远处一个人影朝他们飞掠过来,速度之快,令杜小心他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北羌无敌 第九十六章 蛇尾鹿身
(更新时间:2007-1-28 10:18:00 本章字数:3270)
来人奔雷掣电般疾驰而至。
杜小心和偷香才看清此人体形极为怪异,身上的衣衫上也尽是奇怪的图案,形似鸟类,身体为鹿身,头部类似古代的爵,头顶长角,尾巴似蛇。在这怪异的图案的映衬下,几乎看不清楚他的脸面。
来人在杜小心他们面前停住,仔细打量了他们一阵后,不客气地道:“你们刚才有没有见到有怪物从这里经过?”
杜小心白了他一眼道:“你是什么人?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人阴惨惨地笑道:“你只需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偷香忽然道:“有啊!”
那人忙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偷香笑道:“没往哪个方向去,就在眼前立着呢!”
杜小心没有想到偷香也能说出这样有趣的话来,一时没忍住,大声笑出来。
那人勃然变色道:“无知小辈,找死!”
杜小心看了偷香一眼道:“臭小鸟,好象最近我们已经很少能听到这么狂妄的话了,我的手有点痒痒了,你可别和我抢啊!”
偷香无所谓道:“这种货色,随处可见,我可没兴趣,让给你了!”
那人见杜小心竟将他当货物一般要来送去的,立时火冒三丈,一声厉叱,腾空飞扑,凌空吐出两股拳劲,劈头照面向杜小心攻去。
杜小心内心无惊无喜,一刀劈出,正好劈入两股拳劲中央,带起一个真气的涡漩,竟硬将那人的两股拳劲溶浑化解,三股真气发出的劲气在撞击后发出激响,精妙玄异。
偷香和其他人后退几步,免得一不小心卷进去,到时候这臭小子又要发飙了。
那人见自己的攻势被轻而易举的化解,心头狂震,忙问道:“你们究竟是谁,为何要与我大梵天宫作对?”
杜小心“呸”了一声道:“谁跟谁作对啊?我们在这里好好的观赏风景,你个死不要脸的冲过来就大呼小叫的。即便是你们斗姥天尊亲临,也要恭敬地称呼我一声天师,你又算什么东西?”
那人被杜小心的狂言震慑住,语气稍微恭敬地道:“在下乃是斗姥大梵天宫中文昌星座的第四星,名风廉,掌管审判及支配风。尊驾是谁?”
斗姥有九子,俱称为斗姥座下天尊,其一曰贪狼,二曰巨门,三曰禄存,四曰文曲,五曰廉贞,六曰武曲,七曰破军,八曰左辅,九曰右弼。
昔日杜小心他们遇到的琴圣闳无机正是斗姥座下九大天尊中的文曲天尊。
杜小心“哦”了一声道:“这么说来你是闳无机座下的人,难怪敢这么嚣张了。”
风廉一震道:“你怎会知晓天尊的名讳!”
杜小心道:“知道又怎么样,我还差点就做了你们的副宫主呢,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风廉眼中厉芒闪过:“你是伏魔天师杜小心!”
杜小心嘲讽道:“现在才知道,晚了!”说完双臂一振,刀“唰唰唰”接二连三地劈出,每刀都是妙至毫巅,再次把风廉迫得没有还手之力。
风廉脸色接连再变,此刻才知道为何斗姥会下特别指令,不要轻易招惹眼前这个小道士了,自己在关中三年来,从未遇到过对手,没想到一遇上杜小心就被打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杜小心摇头叹道:“今天只能怪你不走运,撞到我老人家的刀口上了!” 说完刀锋一转,改劈为削,直指风廉下颚。
风廉屈指弹向刀身,只觉一股尖锐若利刃,沛然不可抗御的真气透指而入,触电似的硬被震退两步,心下骇然。
所谓情急拼命,风廉知道此时若再不拼命的话,只怕今天就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了。遂一咬牙,决定和杜小心硬拼。
只见他双眼放射出红色的异芒,嘴唇微张念念有词,形态诡异至极点。
杜小心头皮发麻道:“你爷爷的,又来这招?”
风廉幽灵般迅速升起到空中,面目狰狞地一声断喝道:“斗姥临凡!”
偷香和阿布他们只觉得四周处生出一股爆炸性的气旋,割体生痛,忙知机退开,偷香对杜小心喊道:“你还顶的住吧?”
杜小心凝立不动,冷喝道:“临凡有个屁用,你叫再多的鬼上身也救不了你!” 说完他就像在狂风雷暴中屹立不倒的雕像,完全不再受任何影响,双目射出慑人的目光,凝视着风廉狰狞的面容。
风廉横过虚空,循着好象早已安置在空间中线路,把速度提升至极限,全力击向杜小心,这一击之内,乃是他全身功力的聚集,故而充满了冰雪般冷凝迫人的气势。
杜小心刀光大盛,刹那间变成充天塞地的呼啸,像平野忽然刮起暴烈的狂风,以惊天泣地的威势,朝风廉直击过去。
一声响如霹雳的巨响。
这一招两人都用尽全力,故而显得有些惨烈。
两人嘴角同时渗出鲜血,风廉更惨一些,肩胛伤口深入盈寸,鲜血四溅。
不过杜小心却像没事人一样,擦拭了一下口角的鲜血,又向风廉扑过来,因为他体内的南极长生诀的气息最为悠远绵长,虽然硬拼之下受了一点内伤,但几乎不用调息就已经迅速恢复过来。
风廉心中涌起绝望的感觉,晓得自己锐气已竭,心志被夺,兼受内外伤。虽仍有一战之力,却肯定没有胜过杜小心安然逃离的希望。
心生惧意的风廉正待脱身,眼前已经失去了杜小心的踪迹,紧跟着一阵无可抗拒的刀气侵袭全身,脑际轰然如受天雷殛劈,往前直跌,连续翻滚十多转,最后仰卧地上,昏迷过去。
杜小心从天而降,吐了口占满血丝的吐沫道:“这家伙还真是棘手!”
偷香上前道:“你没事吧?”
杜小心道:“一点轻微的内伤,大概一个时辰就能复原。”
偷香沉吟半晌,不无担忧道:“斗姥大梵天宫九大天尊下的随便一个手下都这么强硬,可想而知其全部的势力有多恐怖!”
杜小心满不在乎地道:“不用太担心,我始终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你试想,如果斗姥大梵天宫真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大的话,根本不会是现在是这样的行事方法。而且从闳无机的话里面,我猜想他们之所以这么求贤若渴,极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编制还没有完善,或者说还有很多重要位置是空缺的。”
偷香点头道:“所以西夏才会一面武力攻城掠地,一面让斗姥大梵天宫以宗教的形式入侵。”
杨小洁忽然道:“那大宋岂不是既有内忧又有外患了,看来赵家的江山这下真的危险了?唉,说起危险,也不知道我爹现在怎么样了?”
雷龙安慰道:“主公功参造化,以近天人,自然没事,小姐不必担心。只要小姐你安全,就可令主公没有后顾之忧。”
偷香也安慰道:“关山月已然归隐,黑龙教剩下的人都不足以对付你爹,放心吧!”
杜小心却突然失声道:“糟糕!”
众人皆朝他望去。
杜小心继续道:“我们在汴梁的时候事情太多,竟然忘了将鼎州会的赵无际意图谋反的事告诉纨绔子了!”
阿布嘲笑他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呆,当年赵无际是和吐蕃结盟,现在吐蕃已经公然与西夏联手入侵,赵无际又不是呆子,怎么会继续和吐蕃合作。”
杜小心没好气道:“你能不能不要针对我?赵无际这种人狼子野心,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阿布嗔道:“你不服气吗?信不信我叫莫水用口水喷你?”
杜小心举手投降道:“免了,恶心啊!”立即转向一边暗中道:“有只破怪兽就了不起,改天一定去找一只更恶心的怪兽来对付你。”
偷香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风廉道:“这家伙怎么办?”
杜小心耸肩道:“他的武功已经被废了,放他一条生路好了。”
偷香道:“你就不担心,斗姥大梵天宫的人知道你在和他们作对?”
杜小心笑道:“又不是第一次和他们作对了,再说上次他们不是也没拿我们怎么样?大不了再向他们投降一次。”
偷香也发出一阵轻笑,想起上次在吐蕃时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
“那我们是否仍然照原计划行动,让莫水沿途吓人?”
杜小心意气风发地道:“那自然!三天以后我们就可以抵达战场,也该是实现对象雄的诺言的时刻了!”
边疆战云 第九十七章 河州战局
(更新时间:2007-1-28 15:02:00 本章字数:3193)
杜小心他们抵达西宁州时已经是四月。
西夏特使善哩贡马向宋求和还未回来,所以边关上双方仍然严阵以待,双方仍然不时地发生一些小摩擦。(夏天仪治平三年,宋元祐三年四月,西夏主将梁乞逋派兵攻塞门砦,却被大宋将士乘机攻下石堡砦,攻破了西夏东部的要塞洪川砦,梁乞逋被迫撤兵。同年七月,梁乞逋再次入侵兰州,攻下宋军龛谷寨营地,杀死宋军将士数百人。夏天仪治平四年,宋元祐四年二月,梁乞逋因西夏国内由于常年战乱,爆发大饥荒,以至于民不聊生,无法点集军队,于是派遣善哩贡马向宋廷请和。)
在西宁州西南三十里一处隐蔽的山谷内,杜小心他们找到了已经在此驻扎了近半年的象雄部队。
哈乙瘟和鲁季哩都非常开心,和蹇伯翼一起将他们一行人请到山谷内临时开辟出来的一处山洞内。
坐定以后,杜小心问道:“近来战况如何?”
鲁季哩道:“双方已经停战很长时间了,据说西夏主将梁乞逋已经派人去宋廷求和了,不过最近双方仍然不时暴发一些小规模的战斗。”
偷香奇怪道:“梁乞逋就这样求和,阿里骨就睁着眼睛不管吗?”
哈乙瘟道:“阿里骨自己身陷在河州战场,一时之间很难顾得上。阿里骨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攻下河州,谁知道他手下的黑巫大年遭遇到吐蕃二王子嘉因派出的刺客暗杀,伤亡惨重,紧接着宋廷又派出天师派的人入河州协助城防,剩余的黑巫大年在天师派的全力抵御下基本失去了应有的威力。”
杜小心笑道:“我说光凭清虚他们的道行怎么能支撑那么久呢,原来是因为那些个巫师死的差不多了!对了,我们的老朋友嘉因书盟时候也变的这么狠,竟也知道派出刺客暗杀?”
鲁季哩道:“嘉因可能还不会有这样的魄力,我估计极有可能是德鲁加的在暗中出力!”
阿布奇怪道:“德鲁加和嘉因不是互相敌对的吗?怎么会帮嘉因出力呢!”
鲁季哩道:“虽然他和嘉因原本是敌对的,但阿里骨毒杀了嘉宁,以德鲁加的个性而言,绝对不会轻易与阿里骨罢休的,所以他和嘉因走到一起也很正常。”
蹇伯翼看着侃侃而谈的鲁季哩,还有自信满满的哈乙瘟时,内心一阵欣慰,自从他的老伙计莫听邪死了以后,象雄都一直沉浸在一种颓唐的氛围之中,若不是杜小心和偷香这两个人的出现,并用他们对生命和未来的强烈激情感染了眼前这两个象雄新一代的支柱,他简直不敢想象象雄究竟还能不能存在下来。
杜小心忽然道:“大理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申无忧眼见西夏与吐蕃联手入侵大宋,就真的没有一点反应?”
哈乙瘟点头道:“那自然不会,商人出生的申无忧乘机制造了大量的军需,同时向宋国和西夏吐蕃三方出售,同时他还将许多刀剑卖到回鹘。确实狠赚了一大比钱。”
鲁季哩补充道:“他之所以按兵不动,我想可能是在等待辽国的动向,若是在辽国没有加入战局之前,大理冒然向宋开战,可能会导致辽国与宋国联合,毕竟辽国也不愿见到有一个更强大的大理国出现。”
杜小心道:“那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赵煦这个小皇帝会不会答应梁乞逋的求和请求了?”
哈乙瘟道:“不错,事实确实如此,不过依照宋国一向软弱的情况来看,应该会答应求和,毕竟对于宋国而言,战事一直拖延的话,对国内的形势也颇为不利,有几个皇族宗师早就蠢蠢欲动了。”
杜小心灵光一闪道:“你们也知道赵无际欲图谋反?”
鲁季哩笑道:“我看也许除了宋国的皇帝之外,周边各国可能全部都知道了。”
偷香道:“以小皇帝赵煦的个性来看,他是绝对不会再让有威胁到他大权独掌的人存在的,赵无际这样既不得民心又不能直接掌握军队的人是绝对无法获得周边各国的支持的。”
杜小心道:“所以,就算明知内忧外患,小皇帝也绝对不会轻易答应西夏的求和的!小哈,我们有多少兵马?”
哈乙瘟略微沉吟后,断然道:“我们可用之兵,大约只有一千人,不过绝对算的上是精兵,这一段日子我时刻都在训练他们,只等大祭司您回来。”
杜小心自信满满道:“好,我们只要等到适当的机会,就可以先让我们的士兵到战场上去练练胆量,后备粮草够我们用多长时间?”
蹇伯翼面露难色道:“粮草不是问题,经过充分的准备,现在储存的粮草足够我们用一年,只是在其他军需的配备上可能有些匮乏!”
哈乙瘟道:“虽然申无忧公然向各国出售刀箭战车,但我们却没有足够的银两,况且如果我们冒然向申无忧购买军需的话,很容易就会暴露我们立国的企图。”
杜小心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伸手搂着哈乙瘟的肩头道:“没关系,这些东西在战场上全部可以抢回来。”
哈乙瘟和鲁季哩眼中灵光一闪,欣喜道:“不错,我们竟忘了这一点。”
蹇伯翼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杜小心淡淡道:“等待时机。”
☆ ☆ ☆
三方面的战事一直处于胶着状态。
西宁州前线以及河州传来的消息都没有很好的机会,杜小心和偷香决定去河州碰碰运气,顺便看望一下他们的老相识阿里骨,看能不能跟他“借”点军备来用用。
哈乙瘟带着由三十名精锐组成的队伍随行。
相传河州是大禹治水的极地,古老的黄河文化的早期发祥地。
据《尚书.禹贡》记载,大禹治水“导河自积石,至龙门,入于沧海。”另有《河湟赋》写道:“维雍州之西陲,壮矣哉,得地势之形胜!”
作为古代重要的军事要塞和商市,河州从秦汉开始,就曾设立县、州、郡,每当烽烟时起,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故有“河湟重镇”之称。想当年,这里曾是丝绸之路上“茶马互市”、商贾云集之地。
因而河州还享有西部“旱码头”之美誉。
然而,当杜小心他们抵达河州城外战场时,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满目疮痍,一片狼籍,到处都是粉碎的车辆,死者的残躯,干枯的血渍,残破的旗帜。
“看来吐蕃和宋军的伤亡都不小!”哈乙瘟受到眼前景象的感染,不禁发出感叹。
偷香道:“我们是否要直接进城?”
哈乙瘟道:“我们这么多人一起的话目标太大,大祭司和窃脂天神进河州,我们留在城外,顺便打探一下阿里骨的虚实。”
偷香被他一句窃脂天神叫的很不习惯,头皮发麻道:“你还是别叫我书盟窃脂天神了,我实在是不怎么习惯。”
杜小心轻笑道:“难道你叫他和我一样叫你臭小鸟啊?”说完转向哈乙瘟道:“聚在一起的确目标太大,但一旦分开,要怎么样保持联系呢?”
偷香突然从怀中取出神之号角道:“你忘了我们还有这个宝贝了?”
杜小心惊喜道:“你已经可以使用这破号角了?”
偷香点头道:“这一年来,我几乎都将它贴身保管,它好似竟能吸收我体表的灵力,所以渐渐的发生了一些变化,我已经能感应到它了。”
杜小心接过神之号角,又仔细端详了一阵,并没有发觉和以前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又递给哈乙瘟道:“你们拿着这东西走远一点,然后对着它呼唤窃脂天神,看看能不能感应到。”
哈乙瘟带着人应声而去。
片刻之后,偷香道:“他们已经停下来了,正在一株胡杨树下休息。”
杜小心将信将疑道:“真的假的?”
偷香微笑道:“你不信可以跟着我来。”说完朝着哈乙瘟他们的气息传来的方向追过去。
果然没多久就追上了哈乙瘟他们,看见他们正悠闲地坐在胡杨林下休整。
看到杜小心和偷香来的这么快,哈乙瘟他们也万分吃惊,不过也更加坚信象雄复国将指日可待。
杜小心和偷香向哈乙瘟交代了几句,随即离开,正当两人准备朝河州城的方向前进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马蹄声。
边疆战云 第九十八章 九幽诛魂阵
(更新时间:2007-1-28 15:02:00 本章字数:3110)
两人忙敛藏形迹,躲入路旁的土丘后。
三人两骑穿云掣电一般疾驰而过,其中一人道装打扮,明显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浑身被鲜血染红。
偷香惊讶道:“看情况似乎是天师派的人,要不要追上去问个明白?”
杜小心略一思忖道:“是不是天师派的还说不准,不过看他们的去向应该是奔往河州的,我们还是先去河州找到清虚再说。”
偷香点头道:“那好,我们尽快赶去河州!”
杜小心面露狡黠道:“臭小鸟,我们好象很久没比试了,不如我们比试一下?”
偷香没好气道:“怎么比?”
杜小心道:“竭尽所能,看谁先赶到河州。”说完就电射而去。
偷香急道:“好家伙,耍赖你也赢不了。”急追而去。
☆ ☆ ☆
河州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荒凉。
城墙早就破败不堪了,守城的士兵个个面黄肌瘦,疲惫至极。
杜小心让人通报后不久,天师派的清虚老道就往城门口相迎而来,他明显要比当年在龙虎山的时候也憔悴瘦弱的多,不过眼神却比以往要犀利。
老远就听到清虚的声音:“伏魔天师,偷香公子,两位久违了!”
杜小心笑道:“也不是太久,才不过四五年嘛!”
清虚热情地道:“虽是时间不短,时局却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两位在江湖上也已经是街知巷闻了!”
偷香道:“近来战况怎么样?”
清虚道:“先不急,看两位行色匆匆,先到贫道住所休整一下再说!”
三人抵达清虚在城中的住所。
清虚道:“两位先休息一阵,贫道还有一些军务要处理,等晚上回来再和两位细说。”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偷香道:“是否有事发生?”
杜小心道:“我们在路上看到好象有几个天师派的弟子受伤了,不知情况怎么样?”
清虚面色黯淡下来,叹息道:“昨日我们接到紧急军情说,阿里骨在城西四十里外布下一座九幽诛魂阵,河州都总管刘大人派了五名斥候去探察,结果死了两个,伤了两个。”
偷香点头道:“看来我们路上遇到的那几个人应该就是你们派出去的斥候!”
清虚点头道:“唉!虽然阿里骨的兵力要比我军占优势,但这一年来,由于有吐蕃嘉因王子在阿里骨的背后扰袭,几乎令阿里骨的黑巫大年死伤殆尽,这才令我们与阿里骨的战事一直处于胶着状态。”
停顿片刻后,清虚继续道:“你们从西宁州来,应该已经听说西夏已经向大宋求和了。”
偷香点了点头道:“所以阿里骨想乘着西夏和大宋还没有正式缔结和约之前攻下河州。”
清虚疲惫道:“果真如此的话,可能还不是太令人头疼,从我们的斥候打探回来的情况来分析,极有可能西夏也参与其中,暗中派人过来支援阿里骨!”
杜小心和偷香一怔,随即明白,梁乙逋与阿里骨相约,与宋作战得胜后将熙、河、岷三州归吐蕃,兰州及定西城归西夏。现在西夏之所以突然单独求和不是因为梁乙逋突然良心发现,想要和平,而是因为在西夏国内爆发大饥荒,无法点集军队,才被迫求和。
杜小心不禁对清虚刮目相看,当年和他并肩作战的时候并没有发觉他有多大的能耐,遂问道:“哦,何以见得?”
清虚苦笑道:“这一年多的仗打下来,我们有多少实力,阿里骨有多少实力,我们彼此双方都非常清楚,他们如果早就有能力摆出九幽诛魂阵的话,绝对不会等到今天。”
杜小心恍然大悟道:“这倒是,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清虚面露喜色道:“若是在昨日,贫道肯定是一筹莫展,现在既然小天师您来了,我想大概不用再向师尊他老人家求救了!”
杜小心瞄了他一眼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清虚尴尬地笑道:“这也是迫于无奈,谁让小天师您来的这么巧呢!”
偷香道:“你们的斥候打探到多少底细?”
清虚失望道:“斥候刚一进入阵区外围就被发现了,立即遭遇围攻,当场死了两个!他们带回来的只有一张阵形图!”
杜小心眼中闪过兴奋之色道:“哦,在哪里?拿来我看!”
清虚转入内堂,不一会取出一张绢布,从上面沾满血渍可以想见当时那五人逃出重围的情形必然十分惨烈。,
接过绢布的杜小心,将绢布的一侧递给偷香,两人将绢布展开。
偷香看的眉头紧蹙,杜小心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清虚急道:“如何?小天师可有破阵之策?”
杜小心指着绢布上的阵图道:“此阵从表面看,死门在东北,生门在西南,幻门在中央,灭门在极东,晦门在极南,明门在西北。但实际上绝不是那么简单。这布阵之人必然深蕴奇门的五行变化,从阵行上看,每一方都预留一空位,只要到时随意补位就能转换阵形。”
清虚变色道:“这该如何是好?”
杜小心见他着急的样子,失笑道:“既然我已经来了,就不用担心,我保证助你和河州守军攻破这座九幽诛魂阵,不过我要亲自去阵区探察详细情况,才能告诉你如何破阵!”
清虚忙点头道:“如此就烦劳小天师了,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分付!”
杜小心沉吟片刻后道:“那就帮我们准备一些火药和暗器吧。”
清虚立即转身去置办。
等他走远之后,偷香才问道:“你让他弄火药和暗器干吗?我们又用不着?”
杜小心嬉笑道:“让他做些事情总是有好处的,免得等将来本天师破阵后,他心里不平衡。”
偷香没好气道:“你这家伙,真是无耻!”
杜小心奇怪道:“咦,你这家伙竟然也学会反驳我了,难道是因为跟阿布在一起的时间呆久了?不然没理由这么容易被驯化的呀?”
偷香作势猛扑过去,吓的杜小心疾念瞬间转移咒。
☆ ☆ ☆
河州城西四十里。
偷香和杜小心潜伏至一处荒僻的土堆附近,小心翼翼地盯着九幽诛魂阵中的变化。
阵中被弥漫的各色云雾压的很暗,几乎看不到阵中的情况,只有当阴云内偶尔有闪电划过时,阵中才隐约可见。
偷香凑到杜小心耳旁低声道:“似乎有点不妥!”
杜小心指着紫气阵阵的东北角道:“小鸟你看,东北乃是死门,此门虽然难入,但一旦进入以后却易于求生;而相反,你再看生门,”说着指向西南,“生门内虽然易入,但绿雾隐约可见,主入内后容易被困。”
偷香点头道:“也就是说,若要破阵绝对不可由此二门入!”
杜小心赞同道:“没错,一般而言,要破阵的话都是由这两门入手,但这座九幽诛魂阵却明显是反其道而行之的,这布阵之人绝对是个厉害角色。”
偷香又仔细的查看阵内的布置,沉吟道:“那我们到底该从灭门开始还是幻门开始?”
杜小心白了他一眼道:“你很急着破阵吗?本天师研习奇门遁甲以来还从没遇见如此厉害的人物,我要好好研究一下他布阵的方法!看他到底是用什么手段竟能将奇门和五行变化结合的如此巧妙。”
偷香失声惊道:“你不会是到现在还没看破他的布置吧?”
杜小心懒洋洋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已经很久不碰奇门遁甲了,一时想不出破解之法也很正常。”
偷香懒得和他斗嘴,盯着阵中团团雾气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眼前的阵行好象和河州派出的斥候探察得到的阵图完全不同?”
杜小心道:“这才正常,否则他凭什么在本天师面前称高手!”
说完递给偷香一张绢布道:“帮我把阵图记下来,我要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
边疆战云 第九十九章 阴魂武士
(更新时间:2007-1-29 14:24:00 本章字数:3217)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杜小心将前后两张阵图放在一起摊开对比。
他前前后后已经看有三个时辰了,却始终没有说话。
清虚更是紧张地看着他和偷香的一举一动,每一次杜小心的皱眉动作都会牵动他的心。
偷香忽然盯着两张阵行图眼睛一眨不眨地道:“这里面似乎有某些东西没有变化,但一旦细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真是古怪!”
杜小心闻言一怔,眯着眼睛看了一阵,突然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睁开眼睛的杜小心脸上堆满了笑容。
清虚忙道:“怎么样了?”
杜小心再次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伸手搂清虚的肩头道:“不必担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把准备的火药拿来吧!”
看着清虚放松下来的背影,偷香疑惑道:“你真的想到办法破阵了?”
杜小心点头道:“你看这里,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既然这阵是在不断变化之中的,主持阵形的枢纽想必也在不停的移动,幸亏你的话让我从岔道上转了回来,这阵形有些东西始终没有变,那就是破阵的关键。”
偷香眼神变的明亮起来道:“你是说灭门?”
杜小心得意道:“不错,这里面只有灭门始终不变,因为这世上所有的阵法中灭门都是最凶险的所在,与之相比,幻门虽然变化无穷,容易迷途,陷窒真灵,但很少能直接致人与死地;同样,晦门黑暗如漆,寻常人很难应付那样的环境;只有这灭门虽然无比凶险却是破阵的关键枢纽所在。”
偷香看着有些得意忘形的杜小心,忍不住泼冷水道:“既然灭门如此凶险,摆明是有死无生的阵局,我们怎么进去破除枢纽?”
杜小心更加得意道:“要不然怎么说本天师算无遗策呢,原本我并没有真正打算要用到火药,开始只是为了敷衍清虚的,谁想到这下真的派上用场了。”
清虚提着一个木桶走过来道:“只有这么多了,连年征战火药消耗很大,却一直没有充足的补给。”
杜小心的笑容当时接给硬憋回去了,偷香却忍不住直发笑。杜小心白了他一眼,发飙道:“就算只有这么点火药,本天师照样破阵给你看!”
☆ ☆ ☆
九幽诛魂阵灭门处。
偷香紧张地盯着杜小心道:“真的就这样闯进去?”
杜小心没好气道:“就你这点鼠胆将来怎么做人家的窃脂天神呀?真是的!本天师说没事你还怕什么?”说着率先闯入阵中。
偷香怕他有失,忙跟着进去。
阵中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阴森恐怖,相比之下反而显得有些异乎寻常的平静。
杜小心一路细察,搜寻这灭门的阵眼枢纽所在。
终于,在前进了足有四十丈左右之后,被杜小心发现在一处高凸地形的后面,扎着一座帐篷,形势险要,三面陡峭,以面向阵中的一方最高,拔地达十多丈,极利于固守。帐篷就位于通往高处的唯一通道上面。
杜小心轻声道:“有没有觉得这帐篷特别古怪?”
偷香道:“好象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流从里面溢出来!”
杜小心道:“那就没错了,我猜的不错的话,灭门的阵眼应该就在这帐篷下面,只要我们把这地方给他炸平了,灭门自然就能毁坏!”
偷香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地道:“这么简单就把这阵给破了?你那么点火药能炸的平这小土山吗?”
杜小心尴尬地笑了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可以试试在帐篷下面挖个洞,把火药填在里面,这样的话,成功的几率会比较大!别傻站在那儿了,快来帮忙呀!”
偷香做个服了他的表情,无奈地帮他拎起装火药的木桶,杜小心拔出刀来挖坑,一阵阵的寒气从帐篷口的缝隙内散逸出来。
刚挖了没几下,就听到阵内铺天盖地传来 “咚咚”的战鼓声。
杜小心和偷香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这变化来的这么突然。
伴随着阴沉的战鼓,一拨又一拨的阴魂武士汇集到营前。之所以说是阴魂武士,是因为杜小心他们发觉这些站在他们面前的武士都是脚不沾地的阴魂。阴魂武士迅速向他们二人靠拢,口中不断发出夺人心魄的厉吼。
饶是杜小心茅山道士出身,平日也见惯鬼怪,也捉不了少阴魂,但此刻面对着这成群结队的阴魂武士,杜小心仍然觉得不寒而栗。
偷香虽不惧这些无法凝聚成形的东西,却也被他们的气势所震慑。
杜小心一把抢过偷香手上装火药的木桶,扔了出去,顺手想要放出一道闪电,结果却发现什么也没放出来,不由得大跌眼睛,惊呼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偷香道:“可能是受阵势内五行变化的影响所致。这些阴魂能明目张胆的出来晃悠,肯定是受到阵势的护持的,不然怕是早就灰飞湮灭了。”
“那怎么办?”
偷香苦笑道:“你号称精通奇门遁甲,却来问我,我该问谁去?”
杜小心大吼一声道:“那还不快跑?”两人落荒而逃。这可能自从他们出道以来是最窝囊的一次。
狼狈地逃出阵外的杜小心气喘吁吁地道:“他爷爷的,这算哪当子事?难道真的是本天师看走眼了?”
偷香瞪了他一眼道:“幸亏阿布不在这里,不然少不了骂你个狗血淋头,亏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精通奇门遁甲!”
杜小心“嘿嘿”黠笑道:“这次纯属意外,下次保证改进!”
此时阵中的形势已经发生极大的变化,放眼皆是惨淡的阴云,那些奇怪的阴魂武士之间却上演一幕幕攻坚战,悲壮的进攻、飞射的箭石、被标枪贯穿士兵的发出的声声惨叫和哀号,受惊后四处乱窜的马匹、滚落的头颅,惨烈无比。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阴魂武士被长枪钉在地上,随即有另外的武士上前填补空隙。
偷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杜小心却越来越激动,拉着偷香差点蹦起来,只见他兴奋地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偷香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杜小心道:“我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方才我们看到的帐篷根本就不是真的帐篷,这些都是留存在阵法中的幻象,而且在古代此地一定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我们眼前的都是那次战争中出现的情景。”
“你怎么知道?”
杜小心指着阴魂武士阵营中的旗帜道:“你仔细看看那旗帜上是什么?”
偷香凝目望去,只见战旗上竟是一个大篆书写的秦字!
(读者骂道:整天就知道胡编乱造,秦那会还没统一文字呢,怎么会出现篆体的秦字?嘿嘿……)
(且勿误会,小兽此处所出现的“秦”并非秦汉之秦,乃是南北朝时苻坚的“大秦”。)
偷香似乎看出点眉目道:“你是说,布阵之人借了此处阴魂之力,用阴魂来守阵?”
杜小心道:“还不止呢,此处的地势不知何故,似能将曾经发生过的历史重现,所以每一次历史重现的时候,就是此阵守阵之阴魂势力最强大的时候!”
偷香皱眉道:“那现在不是很难破阵?”
杜小心狡黠道:“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偷香目露曙光道:“你是说只要这场重现的历史结束的那一刻,就是守阵势力最弱的时候?”
“不错,也是我们破阵时机最恰当的时候!”
此刻阵中的战局已经逐步发生的变化,似乎已经接近战事的尾声,战场上的烟云逐渐的散去!
偷香忽然心头一跳,向身后望去道:“是哈乙瘟他们来了!”
杜小心忙道:“快把他们唤来一起破阵,正好缺人手呢!”
偷香将元神提升到及至,将全部的灵力构驾到神之号角上,发出信号。
片刻之后,哈乙瘟带着三十人的部队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林子外。[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三十人分成两队,一队持盾,一队持枪。持枪的十五人一往无前,后面持盾的一队组成两翼护卫着前一队迅速移动,眨眼之间就出现在杜小心他们眼前。
边疆战云 第一百章 正面交锋
(更新时间:2007-1-29 14:56:00 本章字数:3230)
三十人组成的队伍正传递着火石毒烟箭,点火的点火,一切井然有序,快而不乱,尽显哈乙瘟练兵的成果。
杜小心将阵眼的所在地以及在入阵以后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幻觉,怎样防范等等详细地告诉哈乙瘟他们。
正当他们准备入阵的时候,一列一列的排成横队的甲胄骑兵突然斜冲出来,为首的正是他们的老相识阿里骨!
一身铠甲的阿里骨恨恨道:“上次在布达拉宫让你们逃走了,这次本王一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双手一挥,重甲的骑士立即策马围过来。
杜小心嘲笑道:“阿里骨,你要知道如果有一天你败亡的话,肯定会死的很难看的,因为你贪心不足蛇吞象,如果你安稳地在吐蕃待着,说不定还能享几年荣华富贵!”
阿里骨面目狰狞道:“本王今天就先让你死的很难看!”
外围的一排骑士从战马上下来,身前平端着两米多长的骑枪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杜小心他们。
“且慢!”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道。
一人一骑从阿里骨身后慢慢走出,来者人高马大,也算是仪表堂堂,穿着奇怪的白色袍子,更加衬托出他黝黑的肤色,腰间挂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
“阿里骨大王,可否准许墨语和他们说上几句话!”
阿里骨皱眉看了他一眼,似在犹豫,片刻之后终于点头道:“先生请自便。”
墨语策马上前朝杜小心微笑道:“伏魔天师!”
杜小心奇怪道:“你认得我?”
墨语道:“自然认得,如今整个吐蕃不认识伏魔天师的只怕也还真不多了?”
杜小心“哦”了一声道:“可是,你好象不太像吐蕃人吧?”
墨语点头道:“墨语虽然不是吐蕃人,却是在为阿里骨大王做事,也可算作是吐蕃的一份子!”
偷香假装很努力地嗅了嗅,道:“不过从你的味道上闻起来,依稀还是像西夏人多一点!”
墨语微惊道:“偷香公子说笑了!”
杜小心道:“你想说什么就爽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墨语道:“我只是奇怪,你们为什么要帮宋军前来破阵呢?”
偷香道:“你傻啊,我们是宋国人,自然是帮宋国,难道帮你们西夏和吐蕃?”
墨语摇头叹息道:“斗姥预示,宋室将亡,非人力所能阻也,二位又何必要逆天而行呢?”
杜小心恍然道:“闹了半天,又是斗姥大梵天宫在作怪,如此说来这破阵也是你们斗姥大梵天宫搞出来的喽?难怪破起来这么费劲了。”
墨语哈哈笑道:“能得到伏魔天师这句考语,墨语深感荣幸。”
杜小心眉头一紧,暗忖道:这九幽诛魂阵乃是古往今来最为凶险的阵法之一,照这家伙的说法竟似他一人所为,看来这家伙还真不简单,他在斗姥大梵天宫中的地位绝对不低!
偷香道:“我记得古人有句话叫做人可胜天,”(杜小心打断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人定胜天。)“什么叫逆天而行?这世界上还不是有很多人在修炼道心,指望着有一天能飞升仙界,照你的逻辑,人是不应该成仙的,那他们岂不是都在逆天而行?我们只是在做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墨语摇头叹息道:“斗姥他老人家预示宋室在三十年之内必亡,想必以达通灵境界的二位也多少会有所预知;二位应该明白即便是你们现在助宋军破了这九幽诛魂阵也于事无补!宋室早晚还是会灭亡的。”
杜小心忽然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墨语一怔,道:“四十有八!”
杜小心“哦”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去死?人总是会死的,你晚死不如早死,现在就去死好了?”说完瞪大双眼看着墨语。
墨语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偷香道:“所以逆天而行又怎么样,从我们踏入武林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我们要逆天而行的,懂吗?”
杜小心撇撇嘴道:“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悟性有限,跟你说不明白。”
墨语深凹眼框内的眼睛,像向外窥视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如果他能做到的话,一定会选择这世界上最残忍的方法把杜小心和偷香弄死!
阿里骨眼中嘲讽之色一闪而过,扬声道:“先生何需与他们废话,且看本王将他们拿下后碎尸万段。”
哈乙瘟早就做好一切准备,闻言一声令下,三十名象雄精兵手中的火石毒烟箭同时射入甲胄骑兵阵中,浓烈的火光和阵阵毒烟立即引起阵阵战马嘶鸣。
杜小心和偷香同时切入骑兵中,以闪电般的速度展开攻击。在双方实力对比中处于极端劣势的他们,只有以攻为守才有可能保住性命。
一时之间滚滚的尘烟和流淌的鲜血构成了一幅悲惨的地狱景象。
阿里骨一声断喝,临空向杜小心扑过来,墨语则奔向偷香。
一交上手,阿里骨就隐隐感觉到杜小心的功力似乎比之在吐蕃时尤有不如,不禁大惑不解,随即意识到此为杜小心的诱敌之计,于是上手就使出压箱底的绝技,拼尽全力,狂风暴雨般向他攻过去,只要等他的骑兵消灭了杜小心那三十名手下,到时候累也能把这两个小子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