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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逆天伏魔录》》 · 胭脂兽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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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心心中暗骂:这死老鬼,不知道在躲在什么地方,就知道指手画脚,若不是本天师聪明绝顶,鬼才知道他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东西。

不过总算让他明白自己的弱点,在没有修习到太极的情况下,直接进入了无极刀法的修炼,在武道上自然存在着某种残缺,一旦遇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或者强过自己的对手时,这样的残缺必然是致命的。

只是要让他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将无极而太极领悟出来,也实在是太过仓促。

因陀罗尊者自然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她的“因陀罗”掌虽然没有施展出来,但很明显的她的气场已经完全将杜小心锁住,只要杜小心稍有缝隙破碇被她捕获,她的攻击在气机牵动下将如暴涨的怒潮,破开所有堤防、无孔不入地渗透过来直到将杜小心淹没。

这是逼着杜小心全力激发自己的潜能,如果不能快速的扭转眼下的劣势,那么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祭日了。

偷香和孔道卡尔波也是万分焦急,不过眼下他们却无法给予杜小心丝毫的帮助,九华道人和青须鬼王的气机正遥遥地纠缠着他们。

偷香虽然相信杜小心不至于会那么容易就输掉,但眼下的情况还是让他不得不担心。

忽然偷香心头一荡,心神进入古井不波、空灵通彻的通明境界,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当日在金光寺智通闭关前的那段话:大众好生恶死,莫识生从何来,死从何去。徒在生前,千谋百计,奔驰一生。及至死时,如生龟解壳、活鳖落汤,地水火风各自分散。神既离形,而但观世界,直与泼墨相似。东西莫辨,上下不知,轮回六道,随业受生……。

偷香面露喜色,向杜小心传音道:“生龟解壳,神既离形!”

杜小心一怔之下,立即领悟过来。无极强调的是永恒之中的变化,是难以掌握的变迁,用于对敌,在比自己弱小的敌人身上时,制敌取胜自然不在话下。可是一旦遇到更加强大的敌人或者在武道修炼中出类拔萃的人物时,你的变化也许早就在敌人的意料之中了。

而太极则是更注重变化中永恒不变,就像天地的运转,日月的转移,星斗的更替,即使你知道即将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却也难以阻止。

不过此刻的局势已经轮不到他杜小心来掌握了,因陀罗尊者看似娇弱的身体上散发出的强大力量已然将他抓个正着。那已经不是一般的真气,有如实质的气场让杜小心如同置身于茫茫怒海之中。除了巨浪的可怕感觉外,整个人便像被封锁在一个永远不能脱身出去的空间内。

杜小心手握长刀,凝神矗立,一种从未曾有过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他的真先天真气终达至随心所欲的境界。

他终于可以清晰地掌握因陀罗尊者的动向。

杜小心明白自己在道心上不会输于因陀罗尊者多少,欠的可能只是道法上的火候而已。

想到此处,杜小心故意将手中的长刀幻出重重幻影,正是要因陀罗尊者误以为他没法掌握她那虚实变换的方位。

因陀罗尊者果然上当,子母剑再次飞到空中,任由真气操控。而双手则营造出铺天盖地的‘因陀罗‘掌劲,从两丈开外向杜小心压迫过来。

两丈距离眨眼即过,因陀罗尊者接近杜小心后双掌猛然旋动,衣袖飘舞,一阵阵强大的气旋随着每一下迅急转身浪潮般往杜小心冲击而至,其中又包括无数气劲的涡漩,若杜小心的意志稍有不稳,便会立即陷进错乱的境地。

杜小心却突然鬼使神差般地原地拔起,背朝地面,横空而去,手中长刀化出千万厉芒,从上而下斜击子母剑。

因陀罗尊者不惊反喜。

她正是要杜小心被子母剑牵制住,这样她才能以‘因陀罗‘掌劲出其不意,将这小鬼一举击垮。

突然之间,杜小心的刀光敛去。

只见他双腿稍曲,凌空转身,一刀横扫向因陀罗尊者身前的空地。

着变招大出因陀罗尊者的意料之外,忽然间她感到杜小心那化腐朽为神奇,大巧若拙的一刀,就像沙场上千军万马横卷冲杀而来,让她生避无可避的感觉。那种感觉奇异至极点,只有当局者方能明白。

更让她觉得恐怖的是那一刀更像是她自己送上去让杜小心试刀一般。

因陀罗尊者大喝一声‘好‘,全速飞退。

这一喝如有神助一般,她的子母双剑剑芒暴涨三尺有余,向杜小心横扫过来。

杜小心却哈哈一笑,喝道:‘这下还不中计?‘ 手中长刀划出的刀气如狂风扫落叶般迎上子母双剑。

‘轰‘的一声剧响,子母双剑碎裂开来,杜小心与因陀罗尊者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因陀罗尊者眼中射出强烈的恨意,突然发疯一般向杜小心扑过来。

九华道人忽然半路拦截住道:‘因陀罗尊者请少安毋躁。‘同时,转向杜小心,长笑道:‘伏魔天师果然身手不凡!‘

杜小心刚才劈碎子母双剑,已经用尽所有真元,此刻一动都动不了,只能面带微笑道:‘那现在怎么说?‘

九华道人道:‘我已经以通灵大法禀告斗姥天尊了,如果天尊同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面见天尊。‘

☆ ☆ ☆

杜小心笑道:‘这么说来,斗姥天尊不在拉萨喽?我还以为他早就来了呢!‘

九华道人眼中厉芒一闪,随即哈哈笑道:‘伏魔天师不愧是伏魔天师,贫道也不想隐瞒,天尊的确已经来到了。‘

孔道卡尔波心中一紧,这九华道人端的是个厉害的角色,居然对杜小心的怀疑并不发怒,切很坦诚地道出真相,果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杜小心忽然道:‘不如你请天尊到此处来见我吧!‘

众人闻言都是一怔。

青须鬼王大怒道:‘天尊是何等身份,哪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杜小心耸肩道:‘本天师刚才和你们两个打了一架,已经耗尽所有真元,现在累的连路都走不动了,所以只好委屈你们的天尊了!‘

九华道人眼中惊疑不定,虽然他也知道此刻杜小心必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白。

九华道人道:‘既然如此,贫道这就禀报天尊。‘

只见他装神弄鬼似的闭上眼睛,嘴唇一阵翻动。

偷香正准备嘲笑他时,猛然感觉到脚下一阵震动,甬道如同要塌方一般直晃,紧接着在地宫内传来一阵尖锐悠长的长啸声。偷香心头一动道:‘原来是斗姥天尊发现我们,而不是那个车夫!‘

杜小心哦了一声道:‘那就难怪了,我说呢,要是连那车夫都有那么大道行还得了,大梵天宫还不早就升天了,哪还用这样出来拼死拼活的。‘

青须鬼王怒目圆睁道:‘臭小鬼,你说什么?‘

杜小心并不买帐,翻了个白眼道:‘死老鬼,你凶什么?我还没和你算帐呢!‘

青须鬼王双目凶光大盛,打算一不做二不休,顺手向杜小心拍过去一掌,岂知猛然感觉到从杜小心身上传过来一阵先热后寒的真气,迅速入侵他的经脉,青须鬼王如同断线风筝的往后抛飞出去,眼耳口鼻全溢出鲜血,双目射出难以置信的恐惧神色。

其他各人同时露出惊惧之色。没想到杜小心竟然能一招之内将青须鬼王打的吐血。

其实青须鬼王并没有受伤,只是杜小心的真气太过怪异,虽然并不强大,却能像一个塞子一样将他自己的真气阻隔住,青须鬼王一时不察,大惊之下强行运转真气,虽然打通了经脉,却也逼出血丝来!

此刻杜小心更是连喘气都困难了,最后这一招虽然取巧,但也耗尽了他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真气。现在之所以仍能站着不倒完全是在硬撑着的结果,若不是他体内的南极长生诀有着异于其他功法的韧性,他早就晕厥过去了。

青须鬼王颜面无光,正要再次动手,偷香和孔道卡尔波已经拦在杜小心身前,孔道卡尔波一手扶起杜小心的左臂,同时醇厚的真气输入杜小心体内。

九华道人道:‘鬼王请勿动怒,一切暂等天尊来到以后再说。‘

按理说,杜小心体内的南极长生诀是道家真气,该与孔道卡尔波的佛门密宗真气相排斥的,但此刻杜小心的真气已然耗尽。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杜小心体内存在的佛趾舍利开始像沙漠之中的清泉一般释放出涓涓溪流,慢慢引导孔道卡尔波的真气流动。

孔道卡尔波也是一惊,却不动声色。

杜小心感觉整个人像从一个幻梦国度被召唤回来般,心灵晶莹剔透,无有遗漏,更掌握到一个熟悉的强大真气场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孔道卡尔波转过头,缓缓对九华道人道:‘大夏国与我吐蕃虽有世仇,但自从董毡赞普登极以来,一直致力与大夏改善关系,近十年来,大夏与吐蕃之间几乎没有发现过任何战事。不知为何大夏忽然要对我董毡赞普下此毒手?‘

九华道人微微笑道:‘大师何出此言?董毡赞普被人所害,我等也是听二王子殿下说起才知道。‘

偷香惊讶道:‘原来你们也是刚知道?那不知道你们现在围着我们干什么?难不成想请我们参观你们的宫殿?‘偷香特意强调‘你们的宫殿‘,意思是说,你们这帮家伙怎么会在这吐蕃国王妃陵墓下做窝的?

九华道人当作没有听出他弦外之音,淡然道:‘公子言重了,我们这样纯粹是自保,现在贵国赞普为人所害,当此非常时期,我们怎么都要小心些。‘

衣袂破风声从甬道底下传来,正当大家警觉时,赫然发现那人已到身前了,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可想而知此人必然是个内外兼修的超一流高手。

斗姥大梵天宫 第五十六章 斗姥天尊

(更新时间:2007-1-23 10:07:00 本章字数:4535)

来人脸上带着人皮面具,但从凌厉但内敛的眼神不难看出其枭雄本色。

莆一站定,随即发出浑厚的声音道:‘护法神医既然已经到了,为何不献身。‘

众人皆被他浑厚的声音所震慑。

甬道外的石壁上突然传来爽朗的笑声道:‘既是天尊有命,属下焉敢不从!老夫下来就是!‘

杜小心闻声一怔道:‘死老鬼,你居然也不和我商量商量就把你自己给卖了?‘

一道人影飘过来,停在杜小心身前,举手‘咚‘的一声在他头上凿了个栗子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竟敢当面咒你爷爷做鬼?我看你欠揍的毛病是该好好治治了!‘

杜小心揉着被敲的脑袋心中暗骂:这老鬼也不知是不是脑袋进水,居然也投到大梵天宫做什么破护法,难怪这两年来都没有见到他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苍髯独臂的杜月此时才向那带着面具的斗姥天尊微一施礼道:‘并非属下不想献身,只是这小鬼乃是老夫的孙儿,老夫不得不闭嫌。‘说着看了青须鬼王一眼,继续道:‘省得有人以此来中伤老夫。‘

青须鬼王脸色发青,恨恨道:‘你养的好孙子。‘

杜小心立即回敬道:‘那是,哪像你一天到晚与僵尸为伍,还那么凶残成性,虐杀无辜,本天师估计你是铁定要断子绝孙了,当然不会有我这么好的孙子。‘

还没说完,头上又是‘噗‘的一声,杜月骂道:‘没大没小!居然敢在你爷爷我面前作威作福,还装什么天师,你以为你是谁啊?这里随便拉出来一个就能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杜小心没敢回嘴,朝着偷香吐了吐舌头,那神情仿佛又变回了两年前那个少不更事的杜小心。

偷香早就已经不记得自己年轻时的事情,此时看着杜小心真情流露,心中一阵温暖。

斗姥天尊道:‘你这小鬼,上次我令因陀罗尊者特意前往峨眉山向你借阅南极长生诀,你却不肯,此次身陷此地,却欲以此相要挟跟我谈条件,你觉得本尊会答应么?‘

杜小心从容耸肩道:‘如果你不动心的话,那么请问你老人家跑这里来干什么?‘

斗姥天尊伸出手来,哈哈笑道:‘好,交出南极长生诀,本座可以考虑你的条件。‘

看着得意洋洋的斗姥天尊,突然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杜小心摇头道:‘当初广元老道传授我南极长生诀的时候只传口诀,未立文字,难道你想我当众把口诀背出来。‘

斗姥天尊先是一楞,紧接着微笑道:‘此处众位皆是与某家一起打拼天下的生死兄弟,别说是区区南极长生诀,即便是再珍贵的稀世珍宝,某家也当和众位共享。‘

杜小心暗骂这家伙奸猾,明知道自己不会轻易说出来,居然还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来,脸皮实在够厚。

不过,这一段表白的效果却非常的明显。在场的青须鬼王和因陀罗尊者均露出感动的神色。就连城府较深的九华道人脸上也明显的有一丝宽慰。

杜小心装作无奈道:‘既然如此,请天尊下令任由大喇嘛和小偷香离开,然后释放董毡赞普的魂魄,我立即将南极长生诀背诵给你听!‘他是满打满算,认定了斗姥天尊不会释放出董毡的魂魄。

岂料斗姥天尊闻言立即向九华道人道:‘好,你立即传我的命令,任由在场的一干人等离开,不许阻拦。‘

九华道人应声而去。斗姥天尊又转向青须鬼王道:‘请鬼王将董毡的魂魄释放。‘

青须鬼王虽然极不情愿,仍然从腰腹间取出一个奇异的法螺,正是那日杜小心和偷香在甘露寺所见的那件。青须鬼王将贴在法螺口沿上的封条撕下后,一道绚烂的光彩直冲出来,董毡赞普的魂魄紧接着逃逸出来。

孔道卡尔波疾念咒语,将魂魄收入宽大的喇嘛袍内。

这几乎在弹指之间即告完成,直将杜小心看的目瞪口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斗姥天尊会答应的这么爽快。登时心中一紧,明白自己肯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不可原谅的失误,若不能即时找到,只怕还会输的更惨!

斗姥天尊双目幻出异彩,盯着杜小心道:‘现下伏魔天师让本座做的事,本座已经全部做到,你可以实现你的诺言了。‘

杜小心看着他的眼睛,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浮上眼帘,那一句‘伏魔天师‘突然令杜小心浑身一震。

他终于知道眼前这神秘的斗姥天尊是谁了。

☆ ☆ ☆

杜小心哈哈笑道:‘既然琴圣先生如此豪爽,我也不该再用任何的借口来搪塞了。‘

虽然斗姥天尊脸上戴着面具,但杜小心的这句‘琴圣‘还是令他神色大变。青须鬼王和独臂神医也都露出疑惑之色。

斗姥天尊仰天一阵长笑,缓缓地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正是当日杜小心他们在洞庭湖畔遇到的琴圣闳无机。

闳无机面无表情地问道:‘本座自问并没有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你是如何看破本座的真实身份的?‘

杜小心耸肩道:‘你当然不知道,你说伏魔天师这四个字的时候与别人的发音有很大的区别。刚才你一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我很自然就联想到那日我们做交易时你叫我作伏魔天师时的情景。‘

独臂神医恍然道:‘我说呢,我老人家隐居在茅山之中,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怎么大梵天宫远在西夏竟能知道?原来是你在搞鬼。

闳无机哈哈笑道:‘杜兄莫怪,只因老兄的医术当世无人能及,故而本座在斗姥她老人家的授意下才会出此下策,请杜兄来担任护法,只要五年之内杜兄你能将斗姥她老人家交给你的五个弟子培育成材,到时是去是留昔听尊便。‘

众人无不为之动容,听斗姥天尊的口气,似乎他也不是大梵天宫的首脑,在他上面还有斗姥的存在。

看着大家疑惑的表情,闳无机微笑道:‘看来大家对大梵天宫还不是非常的熟悉,看来今天也该是大梵天宫出世的日子了!‘

‘斗姥常沐浴於九曲华池,涌出白玉龟台,神獬宝座。登宝座以救度众生,持宝杵以降魔禦患,执弧矢以救劫消灾,振法铃以济人度鬼,为道家之法主、斗极之母也。斗姥有九子,俱称为斗姥座下天尊,其一曰贪狼,二曰巨门,三曰禄存,四曰文曲,五曰廉贞,六曰武曲,七曰破军,八曰左辅,九曰右粥。‘

偷香好奇道:‘那你也是这九人中的一个喽?‘

‘本座乃是斗姥第四子文曲,全称是斗姥座下文曲天尊。‘

杜小心好笑道:‘我说呢,在道家典籍记载中,斗姥应该是个女的才对!‘

闳无机道:‘你错了,神仙哪还有男女之分,斗姥她老人家化身亿万,早已经不拘泥与性别了。‘顿了一会,闳无机继续道:‘在九位天尊下面,设有医、卜、星、相四大护法。比如神医即是四大护法中的医,九华道长是四大护法中的相。再往下就是八方客卿,像鬼王这样来自五湖四海的高手。‘

偷香忽然道:‘那像这个臭女人又是什么?‘说着用手指了指因陀罗尊者。

因陀罗尊者怒目相像,若不是有闳无机在场,早就冲上来和偷香拼命了。

闳无机道:‘因陀罗尊者乃是斗姥她老人家的入室弟子,共有二十八人,俱是女子,每一位都继承斗姥的一项绝学。她们在大梵天宫中地位超然,听调不听宣,若没有斗姥的命令连我都无法指挥她们。‘

杜小心闻言瘪笑,一个臭女人就够他们头疼的了,现在闳无机居然告诉他有二十八个这么多,对他而言,简直是个严重的打击。

孔道卡尔波忽然道:‘看来大梵天宫的野心真是不小,竟然网罗了这么多高手!‘

闳无机道:‘野心说不上,斗姥她老人家只是大发宏愿,要让普天之下的人脱离国家的界限,联合成一个没有国别、没有战争的大同世界。‘

孔道卡尔波哼声道:‘既然要联合成一个没有战争的大同世界,又何故以这么卑鄙的手段禁锢我吐蕃赞普的魂魄?‘

闳无机叹息道:‘要想实现大同世界的伟大目的,自然要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这是再所难免的!‘

孔道卡尔波道:‘可惜你们这样做除了会引起吐蕃和西夏的战争外,不会有其他结局的。‘

闳无机笑道:‘这结局并不是你我所能预料的,一切都有待将来。‘说着闳无机转向杜小心道:‘现在你可以把南极长生诀背出来了。‘

杜小心眨了眨眼睛,做个鬼脸道:‘你就不怕我乱背一通来骗你?‘

闳无机道:‘若是你会如此做,伏魔天师便不是伏魔天师了,这一点我还是不用担心的。‘

杜小心装作无奈道:‘看在你的马屁拍的恰如其分的面上,我还真不好意思那么做了。‘

说完忽现庄严宝相,朗声颂出南极长生诀的口诀。

闳无机听的双目亮了起来,不住点头。其他大梵天宫门下的众人也在全力记诵。

偷香看的好笑,这些人类似乎都有这样一种癖好,总觉得自己要比别人聪明些。明明就算他们能得到也没有用的东西,却还要拼命想要得到。如果真的是每个人都能炼的话,即便杜小心肯说出来,闳无机也不会让他们听的,可笑这些人仍然不自量力想要试上一试。

杜小心读完以后,擦拭了一下额角的汗水,尽管在孔道卡尔波的帮助下,他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六成,但体力却仍然无法快速地从刚才的虚脱中恢复过来,是以连读一段经文都流出虚汗来。

闳无机道:‘方才九华道长说伏魔天师你想加入大梵天宫?还说天师手上尚有一本号称是成仙阶梯的《九霄玉清雷霆经》,不知道是真是假?‘

杜小心道:‘话是不假,可是刚才我听你所说的过于大梵天宫内的设置,似乎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给我,所以呢……‘

闳无机忽然打断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位置?‘

杜小心贼笑道:‘如果弄个宫主或者副宫主什么的,我到不介意当当。‘

青须鬼王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尽敢出此狂言。‘

闳无机也是一愣,随即笑道:‘这个我也不能做主,要等禀告斗姥她老人家以后,请她老人家来定夺,不过按照斗姥求贤若渴的惯例来看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杜小心内心瘪笑,暗道:这样也可以,未免太夸张了吧!

偷香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你禀告了斗姥再来找我们不迟。‘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闳无机竟然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阻拦你们了,你们请便。‘

因陀罗尊者和青须鬼王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杜小心也觉得此人高深莫测,遂奇怪地问道:‘你真的肯让我们离开?‘

闳无机微笑道:‘也许不久以后我们即将同殿为臣,我又何必欺骗你们,你们请便。‘说完一挥手,带着众人快速而有序地撤退,一眨眼工夫,即消失在地宫甬道的尽头。

杜小心和孔道卡尔波仍然没有反映过来,独臂神医杜月道:‘此人是个枭雄,当不至于说话不算,所以你们可以放心离开了。‘

杜小心道:‘臭老头,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也加入这破大梵天宫呢?‘

杜月摇头道:‘时机不到,以后有时间慢慢再告诉你事情的经过,你们若再不赶回去,只怕董毡就没救了。‘

孔道卡尔波神色一紧,急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即赶回去。‘

杜小心还想说什么,杜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露出关爱之色,然后头也不会地掠向地宫的方向。

斗姥大梵天宫 第五十七章 宫廷之变

(更新时间:2007-1-23 10:21:00 本章字数:4639)

杜小心他们三人故意从东门进城、绕个大圈子,竟然真的没有任何人跟踪,这一点令他们匪夷所思。

不过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三人进入城区以后,立即全速向布达拉宫奔驰过去。

城门守卫通报以后,立即有人带着他们进入董毡歇息的内殿,嘉宁和嘉因仍然守在一旁,德鲁嘉也没有离开。

看到杜小心他们回来,嘉因面带喜色地迎了上来,而嘉宁却显得对他们颇有仇意,一直在旁冷眼旁观。

孔道卡尔波来不及向嘉因和嘉宁行礼,立即施展无上佛法,将僧袍内董毡的魂魄一一逼入董毡体内。

半晌以后,杜小心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按照常理,董毡赞普此刻应该早就醒来了!

杜小心上前探视董毡赞普的脉象,触及董毡似有还无的脉搏时,杜小心浑身一震,惊骇地对孔道卡尔波道:‘情况不妙,他好象不行了!‘

孔道卡尔波忙运功轻抚摩董毡的心脉,却发现没有丝毫起色。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不可能的,我们并没有超过魂魄离体的时间!‘

嘉因王子跪倒在地,痛哭流涕起来。

嘉宁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转向杜小心和孔道卡尔波,大声喝道:‘来人啊,将这几个妖言惑众的家伙给我绑了。‘

正当卫兵一拥而上围住杜小心他们的时候,异变突生。

嘉宁猛然一把抓住自己的喉咙,拼命挠起来,似乎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一样,眼球渐渐鼓了出来,口鼻之间全部溢出鲜血。

此事来的太过突然,等到众人缓过神来的时候,嘉宁已然倒地不起,抽搐起来。

如此一来嘉因更加是六神无主,抓着嘉宁的肩头悲呼不已:‘大哥,你怎么了大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还是德鲁嘉清醒点,厉喝道:‘还不找御医和大年过来。‘几名侍卫应声狂奔而去。

众人都围了上去。

杜小心的手掌抵在嘉宁的背心上,南极长生真气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德鲁嘉则拼命搓揉他的太阳穴,以期望他能清醒过来。

这一场突变,弄得在场诸人全都失魂落魄起来,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之见竟没有人知道应作如何应付。

嘉宁翻了一会白眼后,口中溢出鲜血,断断续续地道:‘我好……好恨啊,小心……,二弟你要小心……三弟……。‘说完头一歪,就此断气。

杜小心惊道:‘吐蕃竟然还有一个三王子,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嘉因强忍住心头悲痛道:‘三弟阿里骨本来是于阗人,父王在一次征战途中俘虏了他和他的母亲,后来,父王见阿里骨聪明伶俐便收养他为义子。近几年来,阿里骨一直都镇守在外。‘

宫门外突然人声鼎沸起来。一名浑身鲜血的侍卫跌爬着冲了进来,‘王子殿下,阿里骨大将军带人将整座宫殿全部包围了!还说二王子你使毒计害死了赞普和太子殿下。‘

嘉因本来就很懦弱,此刻闻讯立时瘫倒在地上。

众人心情恶劣之极,一时出不出话来。

德鲁嘉突然道:‘看来是阿里骨想要篡位。赞普的病情我们一直对外封锁消息,按常理阿里骨是不会知道的。除非……‘

偷香道:‘除非是阿里骨早就知道赞普已经不醒人世,而且认定嘉宁此刻已然死去。‘

杜小心浑身一颤,骇道:‘我们中了大梵天宫那些老家伙的诡计了!‘

在地宫内九华道人他们果然是故意将谈话内容露给他们听,好使杜小心和孔道卡尔波误以为是嘉宁太子和大梵天宫相勾结,从而放松警惕。其实他们是和阿里骨相勾结,并打算毒死嘉宁,再嫁祸给嘉因,将他囚禁。如此阿里骨自然就能以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登上赞普宝座了。

众人穿过拱门,来到广场前。

外面倏地静了下来。却是万头孱动,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守在外面,都如同众星拱月般环拱着阿里骨。

杜小心这才看清阿里骨的相貌:只见他的体形雄伟如山,身着金黄色的铠甲负手卓立,身子像枪般挺直。棱角分明的脸上,嵌着一双如同暗夜星空闪闪发光的明星般敞亮的眼睛,冷冷盯着嘉因喝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做二哥。‘

嘉因正待要解释,阿里骨继续道:‘没想到你竟敢挟持赞普,毒害大哥,意图谋反,还不立即跪地受缚。‘ 众党羽等也一起齐声起哄,群情汹涌。

未待嘉因出言,杜小心哈哈大笑道:‘真是奇了怪了,董毡赞普身体不适,阿里骨你却带来了这么些人,声势汹汹地胡言乱语,若惊扰了赞普他老人家的安眠,谁人担当得这罪名?‘

阿里骨冷哼道:‘你是何人?此乃我吐蕃内政,哪轮到你在此胡言乱语?本将军此次正是得到赞普被害确切的情报才带兵日夜兼程地赶回来的。嘉因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偷香故作惊讶道:‘你是从驻地日夜兼程赶来的,看起来不太象啊?赞普身体不适才短短一天不到,你即便是神仙似乎也不太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除非,‘偷香故意一顿,厉声道:‘除非根本就是你使人毒害了赞普和太子,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阿里骨和他的手下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 ☆ ☆

阿里骨面露狰狞道:‘是便又如何?眼下这布达拉宫的控制权已经落入我手,且此次我带来的一万精兵俱是我最忠诚的拥护者。你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哈哈!‘

嘉因胆战心惊道:‘三弟,父王和大哥都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

阿里骨嘿嘿笑道:‘对我不薄?哼,亏你还有脸说,当年若不是董毡强占了我的母亲,她又怎么会抑郁而亡,我又何需在这高高的宫墙内忍受那么多的灾难?还有嘉宁那只蠢猪,他除了骄横跋扈之外简直就一无是处!他对我不薄?即便大对你这亲弟弟,他还不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何况我这样一个外人?我不杀他才叫天理不容!‘

嘉因顿时被阿里骨说的哑口无言,因为嘉宁的确就是这样一个蛮横无理的家伙,只是因为他本身懦弱,加上对兄长的敬畏,是以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而阿里骨与他不同,阿里骨的忍耐工夫虽然一流,但作为一个枭雄他却没有什么胸襟。

德鲁嘉忍无可忍,痛骂道:‘阿里骨你这个反贼,若不是赞普赏识你,你不过是唐古拉山下一个牧羊的奴隶,董毡赞普不但收你为义子,还给你兵权,封你为大将军,没想到你居然狼子野心暗害赞普,还杀害太子殿下,妄想篡夺王位!只要有我德鲁嘉在一天,你就休想!‘

阿里骨脸色阴沉道:‘德鲁嘉,你这只疯狗叫够了没有?就凭你还不够资格和我说这样的大话,你以为你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么?我呸!识相的你赶快制服嘉因他们几个投降,我会考虑饶你不死,如果你想死,本将军也对不会阻拦。‘

德鲁嘉气的脸色发青,破口大骂起来。

阿里骨冷笑一声,转过头去对自己的部下喝道:‘德鲁嘉及在场妖人伙同二王子嘉因图谋妄为,害死太子殿下,我宣布从今日起,革除德鲁嘉国师身份,全国的民众人人得而诛之。‘

阿里骨的部下高声应和,声震九霄,气势惊人。

杜小心和孔道卡尔波面面相觑,顿饭之前他们还在为吐蕃国赞普拼命,这一眨眼的工夫,他们竟全部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妖人,变化之快简直令他们难以置信。

阿里骨大声喝道:孩儿们,给我擒下这帮叛国之贼,本将军重重有赏!‘

士兵们如同潮水一般奋涌而上。

偷香大声道:‘还傻愣着干吗,还不快跑!‘

☆ ☆ ☆

阿里骨的武功竟然出奇的高。

只见他夹杂在士兵当中不但速度忽快忽慢,连方向亦不定,似进若退,像闪往左,又若移往右,教人完全没法捉摸他的位置。

突然之间,阿里骨移动到孔道卡尔波身前,往斜里拍出一掌,封住孔道卡尔波突围的方向。

孔道卡尔波吃了一惊,原来阿里骨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隐含着一种由四方八面压过来的庞大压力,并不像常人的掌劲那般是集中于一点的。这种压力不但阴柔,绵绵不绝,而且似乎还具有非常强韧的黏性,硬是将孔道卡尔波吸了过去。

对于阿里骨来说,现在对他威胁最大的不是懦弱的嘉因,也不是德鲁嘉,而是眼前这个新进取得众多民众支持的密宗大喇嘛。

朝中的势力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但若是被孔道卡尔波离去,道出他篡位的真相的话,必然会激起民变,到那时只怕他阿里骨也很难再继续得意下去了。

所以他必须以最迅猛的速度一举击杀孔道卡尔波。

不过孔道卡尔波多年的修为也不是白费的。只见他忽往后移,漫不经意地向着阿里骨身旁的空处劈出两掌,口中同时颂出纯正的箴言佛音:‘唵!‘

阿里骨身形为之一滞,口中哼了一声道:‘六字箴言!若是大喇嘛你技仅限此,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辰!‘说完神色一紧,竟将自己的五官收缩起来,只留一个血盆大口,那模样显得无比狰狞恐怖。阿里骨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鬼嚎声。

‘让你见识见识本将军的鬼狱阴风吼。‘

孔道卡尔波为之一震,差点心神失守。鬼狱阴风吼虽然只是音波功的一种,却远远强过向佛门狮子吼之类的常见音波功,此功不仅仅能以音伤人,以音索魂,还可以音布罡气,其威力无比,其音如地狱鬼吼,阴风阵阵,使人不攻自退,不寒而栗。想不到身为吐蕃大将军的阿里骨居然炼就这样一身邪功。

此时,阿里骨已然发动‘鬼狱阴风吼‘,刹那间四周一片昏暗,阴风四起,飞沙走石。周围的士兵哪里见过这种阵势,立时造成一片混乱。

杜小心和德鲁嘉见状大喜,护着嘉因像天兵神将般见敌便痛施杀手,毫不留情。

阿里骨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状况,不过此刻情势已经不容他有任何犹豫,加大功力向孔道卡尔波吼过去。

孔道卡尔波疾念:‘嘛、呢、叭、咪、哄!‘

然而阿里骨以‘鬼狱阴风吼‘召唤出来的阴魂似乎并不畏惧六字箴言,仍然一往无前地向孔道卡尔波窜过来。

偷香见势不妙,一个横移,三昧真火挡在孔道卡尔波身前。

阴魂气焰一缩,围绕在三昧真火的外围转动,阿里骨怒喝一声,吼声越发凄厉惨切,加紧催动阴魂。众人一阵心烦意乱。许多士兵因为难以忍受鬼狱阴风吼的威力,眼耳口鼻全部溢出鲜血,在地上疯狂打滚。

场面极其混乱。

杜小心趁机将旁边几个士兵击退,一把将嘉因推到德鲁嘉身旁,转身向偷香和孔道卡尔波跃去。他人还未到半空,漫空箭雨已朝他们射来。

嘉因忽然哎呀一声倒地,显然是被箭雨射中。杜小心无奈地又跃回德鲁嘉身旁,帮着已经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的德鲁嘉拨开漫天的箭雨。

战场的另一边,阴魂在阿里骨强大的‘鬼狱阴风吼‘的催逼下,拼命穿过偷香三昧真火的火墙,纷纷化做青烟魂飞魄散,临灭前发出惨绝人寰的悲凉鬼嚎声。

孔道卡尔闻之不禁露出不忍之色,示意偷香暂时停止喷火。

看着偷香不解的眼神,孔道卡尔波道:‘冤魂本无辜,只是被阿里骨的鬼狱阴风吼拘役,老僧不忍见它们就此魂飞魄散,看来老僧只能动用无相音罡了。‘

无相音罡,所发的音罡无形无相。然而其妙音无穷,既可防敌护体,亦可通过声音控他人,乃是密宗无上神功,然而行此功法最耗损功力,若是被迫与阿里骨长时间相抗衡,对于即将证得正果的孔道卡尔波而言,无疑会对他的道基造成极大的损伤。

孔道卡尔波疾步上前,面现庄严佛相,面带拈花微笑,嘴型轻轻颤动,无相音罡悄然发动。

斗姥大梵天宫 第五十八章 无相音罡

(更新时间:2007-1-23 10:21:00 本章字数:2874)

虽然孔道卡尔波的无相音罡已经发动,不过偷香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阿里骨的神色却明显凝重起来:这老喇嘛竟然不惜修为要与他硬碰硬?

不过他早猜到孔道卡尔波会有此拼命的着数,心中暗喜,乘着孔道卡尔波发动无相音罡无暇他顾之际,飞身跃起,朝着孔道卡而波蓄势下扑,偷香大吃一惊,阿里骨居然能一心二用,在施展鬼狱阴风吼的时候还能出招伤人?

孔道卡而波嘴里一阵发苦,他原本的打算是以密宗无相音罡和阿里骨相碰,拼者两败俱伤,也要拖住阿里骨,但此刻阿里骨突然飞身而起,由上往下俯冲过来,而鬼狱阴风吼却仍然牵制住他的无相音罡,强弱之势,已经不言可知。

阿里骨狰狞的笑脸越来越近,偏偏他却避无可避。好在他的无相音罡本身就具有极强的护身功效,此刻既然无法闪避,说不得也只好硬挨阿里骨这一招了。

阿里骨正在得意,突然之间看到孔道卡尔波身后一道银白色的刀光向他劈来,威力之巨大超出他的想象。

这一刀并非击向阿里骨,而是劈在阿里骨身前丈许的空处,落刀点带起强大的气劲,隐隐的向阿里骨头牵卷而来。

如果阿里骨继续向孔道卡尔波攻击的话,等若是送上门去给那刀砍一般。于是只好放弃了一举将孔道卡而波击杀的机会,向翼侧掠开。

只是他实在不明白从什么地方凭空闪出这样一道刀光的。

孔道卡尔波见阿里骨一爪伸出之时,突然向翼侧掠开,正惊疑不定之际,看见一道强大的白色刀光横空劈过。

竟是从无而来,又归往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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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此一刀相助,孔道卡尔波深正淳和的内劲逐步扩散开来,有若从山巅高处俯泻的渊川河谷,广漠无边。

只有偷香知道这一刀是杜小心发出的刀气,虽然这刀气中含有一种连偷香都觉得陌生的至刚至柔的气息。

在药王山地下宫殿内,杜小心因为力拼青须鬼王和因陀罗尊者而真气耗尽,后得孔道卡尔波输入真气相助行功,竟催发佛趾舍利的能量。此刻孔道卡尔波遇险,远处的杜小心竟发现自己可以感觉的到,不及多想,瞬间移动到空中一刀劈出,立即移回嘉因和德鲁嘉身边,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难道这就是融合了佛趾舍利以后的功效?

嘉因腿部中箭,头上冷汗直滚,却忍住没有呻吟。他突然做了一个让杜小心惊讶的举动--一把将两枝箭拔出来,‘嗖‘地向外围的士兵射出去,两名士兵应声而倒。

嘉因的内力修养竟也不俗,却是到了此时危急万分的情况下才肯出手,在此之前他没有打伤一个人。

嘉因是个具有双重性格的人,可以在某些事情上非常执着,比如在对待嘉宁太子的时候,总觉得嘉宁是他的兄长应该尊重,不论嘉宁如何待他,他也从来都是尊重嘉宁的,有些时候嘉因显得有些拿不定主意,很容易受人唆使;但有时他也能干出非常率性狂熟的事情,甚至残酷无情地进行杀戮。但这一切都不会改变他谨慎,善良的一面。

杜小心一直都觉得这个懦弱的王子没有什么魄力,此时竟渐渐觉得他有些可爱起来。遂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家伙救出去。

偷香已经电射而出,十道闪电直奔阿里骨而去。

阿里骨冷笑一声,发出狂暴的尖叫,偷香觉得一阵心寒胆落的悸动, 阿里骨的叫声似有穿墙透壁的异力,一直窜进他心灵的至深处。

孔道卡尔波突然双目猛睁,精芒剧盛。

偷香只觉得一股温和纯正的气流从深厚洋溢过来,似乎要将所有的一切融化一般,阿里骨的鬼狱阴风吼引起的胆寒心悸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 ☆ ☆

阿里骨的脸色开始变的非常的难看,当他带兵过来的时候,以为这几个人在他的强大攻势下不消片刻就会束手就擒的,偷香和杜小心在他眼中不过是被谣言夸出来的,在他眼中被不值一提,但他没想到孔道卡尔波这老不死的居然这么扎手。他不由得后悔为什么没有向斗姥大梵天宫要几个帮手。

想到此处,阿里骨不禁对斗姥大梵天宫的人恨之入骨,他们和孔道卡尔波以及杜小心交过手,应该很清楚他们的实力,却竟然在他阿里骨夸口能不费吹灰之力解决孔道卡尔波的时候一言不发,看来大梵天宫的人是存心要看他阿里骨的笑话。

阿里骨狠狠心,悄悄背转身,张嘴吐出一条黑漆漆的小蛇,立即钻入地下不见。

这是阿里骨费尽心血培育的生蛇蛊,中毒之人,不出三日必死。初时只会吐泻,然后会突然之间感到肚胀、口腥、额热、面红。面、耳、鼻、肚有蛊行动翻转作声,随即体表肿起,长二三寸,跳动不已;蛊成形后,或为蛇、或为肉鳖,在身内各处乱咬,夜间更甚;又有外蛇随风入毛孔来咬,内外交攻之下,必死无疑。

偷香和孔道卡尔波只注意着阿里骨的鬼狱阴风吼,根本没有看到他释放蛇蛊的小动作。

孔道卡尔波只觉得阿里骨的鬼狱阴风吼突然转弱,还以为他功力不够的缘故,立即加大催动无相音罡,向阿里骨紧逼过去,一时阴风之内厉鬼惨叫不绝,让人心惊肉跳。

偷香也乘机向阿里骨逼近,正当他准备施展飓风身法,给予阿里骨雷霆一击的时候,猛然感觉无相音罡势力骤减,鬼气扑面而来,然后听到孔道卡尔波一声闷哼。

偷香大吃一惊,顾不得攻击阿里骨,转身冲向已经单膝跪地的孔道卡尔波,一把将他拦腰抱起,遁向杜小心和德鲁嘉的方向,刚到空中,就听到孔道卡尔波所停留的地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地上多了一个一丈多宽的大坑洞。

杜小心见偷香抱着孔道卡尔波时,也是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偷香摇头道:“应该是中了阿里骨的暗算,具体情形如何,一时也说不清楚。”

阿里骨紧随其后,面目狰狞地直扑孔道卡尔波而来。

情势非常危急。

偷香又不能丢下孔道卡尔波,若是被阿里骨击中,只怕会连偷香一起受到重创。

杜小心这忽然向着天空斜向上劈出一刀。

这一刀深得刀道要旨,藏万千万变化於不变之中,看似不关痛痒的一刀,却封死了阿里骨所有的进攻路线,迫得阿里骨不得不舍变求一,改攻为守。

这一刀把整个形势扭转过来。

杜小心紧接着又一连三刀连环劈出,劲气横生,把阿里骨笼罩其中,只见刀声化作闪电般的黄芒,每一刀均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劈入如墙如山的罡气里,每一刀均封死阿里骨的后着变化。刀气将裹在阿里骨身体外围的阴风鬼罡中的冤魂惊的四散而逃。

正在此时,外围的士兵突然传来阵阵惨叫声,只听见东北角一个洪亮的声音道:“蹇伯翼在此,请偷香公子和小天师向此处突围。”

杜小心向偷香使了个眼色,让他带着孔道卡尔波先行,自己跨上前两步,凝神静气,刀指着阿里骨的方向,豪气冲天道:“本天师自从练成天下无敌的九霄玉清雷霆经和无极刀法以来,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今天你想来送死,本天师正好用你来练刀!”

阿里骨露出惊疑不定之色,虽然他的印象当中这个将大宋武林闹的风风雨雨的小鬼根本是个被夸大的人物,但刚才那有若天外飞仙般的刀法,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斗姥大梵天宫 第五十九章 无比凄凉

(更新时间:2007-1-23 11:34:00 本章字数:2951)

阿里骨并不是被人吓大的,稍微迟疑后,挥手指挥十多名禁卫武士飞身拦截偷香和孔道卡尔波,同时自己向杜小心扑过来。

杜小心人刀合一,凌空飞起,人未至,一股凛冽的杀气早破空罩来。虽然这是杜小心刚领悟回来的刀法,然而刀势大开大阖,流走无迹,同时他的身体迅速闪移,教阿里骨无法捉摸他的刀势。

阿里骨大吃一惊,施尽浑身解数,死命挡格。

乘此机会,偷香扛着孔道卡尔波,与德鲁嘉、嘉因朝着蹇伯翼发出声响的处所杀过去。

此时四周尽是敌人踪影,喊杀震天,使偷香有不知身在何方之感。

不过好在蹇伯翼不停地以啸声告知他的方向,是以不虞有失去联络的危险,

唯一让偷香担心的是背上的孔道卡尔波,他的状况已然非常的糟糕,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幸好眼神还算清澈。

偷香的飓风身法令近身的士兵全部在旋涡中飞跌出去,行过二十丈以后终于看到了浴血奋战的蹇伯翼,在他身边还有象雄族内选拔出来的道术、遁甲、剑法和合击四队的队长,这四人的进步神速,尤其是四人组成的四象阵法,简直是挡者披靡,犹如一把厉刃直插入敌人的腹部。有意无意间杜小心周围已经开始形成一股可观的势力,这股势力还在迅速的增长,相信很快就会对江湖局势产生影响了。

偷香道冲到蹇伯翼身边,将孔道卡尔波交到蹇伯翼手中道:‘将大喇嘛带出去,我回去接应小心。‘

蹇伯翼忧心道:‘就你们两个人……‘

偷香知道他想说什么,遂拦住他道:‘没事,你忘记鹏鹕天神的话了,我们两个可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我们还要帮着你们重建新的王朝呢!‘

蹇伯翼断然道:‘好吧,既然如此,你们自己小心。‘说着招呼四个小队长道:‘保持阵型,我们立即离开!‘

偷香转身飞向杜小心的方向,没有了孔道卡尔波的拖累,周围的这些士兵已经不能对他造成任何的威胁。

阿里骨心中一阵烦躁,虽然说孔道卡尔波已经中了他的生蛇蛊,必死无疑,但孔道卡尔波若是在临死前将眼下发生的一切在密宗教内散布出去,必然对他阿里骨登上吐蕃王位产生极大的阻力。

偏偏眼前这个小道士的刀法竟然比传闻的更加厉害,令他接连失算,否则局势早就在他的控制之中了。

杜小心无意之中一连几刀,都将太极刀法的精义发挥得淋漓尽致,真有天马行空,不可一世的气魄。

随着蹇伯翼带着孔道卡尔波渐渐远去,阿里骨恨的咬牙切齿。一拍胸口,双眼布满血丝,双拳用尽全力,夹带着鬼狱阴风吼的阴寒真气,直冲过来。

杜小心横刀而立,一刀劈出,还未接触,就发现阿里骨的阴寒劲气里带着一丝奇热无比的杀伤之气,若硬架这一招的话,必伤无疑。杜小心不假思索立即侧移三尺。

阿里骨见机不可失,脚步快速移动,犹如行云流水般绕往杜小心身后,冷喝一声:‘我要你死!‘

杜小心狂喝一声,勉力掣起手中的刀相抗。

阿里骨的劲气实在是刁钻古怪,加上杜小心难以聚齐功力,一触之下,杜小心的经脉立即受伤,整个人被撞的飞跌出去。

落地后的杜小心看着渐渐逼近的阿里骨,瘪笑中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阿里骨这一招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想不到身为吐蕃大将军的阿里骨竟然魔功层出不穷。

阿里骨面带狰狞,口中喷出淡淡的竹黄色烟雾,一步一步逼近。

☆ ☆ ☆

杜小心只觉得一阵熟悉的香风掠过,自己被人拖着向外甩出去,身后则传来阿里骨怒火攻心般的厉吼。

定睛看时,才发现拖着他的居然是被他和偷香扔在拉萨城中多时的阿布,原本他和偷香担心她碍手碍脚,加上还有一个木之本樱,这两个女人单独挑哪个带在身边都已经是够麻烦的了,更别说这两个人现在成天泡在一块,所以他们出来的时候也没和他们打招呼,暗中溜出来了。

阿布拖着杜小心的一条腿,向拎死狗一样,而且绝不走平地,专挑坑坑洼洼的路和铺了石子的路。

撞的杜小心不停的鬼叫:可以放我下来了,可以放我下来了!

阿布却向聋了似的没有一点反应,反而加快了速度拖动杜小心。

杜小心眼见前面不远处都是恐怖的尖石子,而阿布这丫头分明是想整死他,不由得恐惧的高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面对阿里骨的恐怖功法都面不改色的伏魔天师居然被阿布吓得叫救命,说出去只怕谁都不会相信。

幸好,准备回来接应的偷香听到杜小心的惨叫,忙飞奔过来,一把将阿布拦住。

再看杜小心时,发觉他已经面目全非了。

杜小心无比凄凉地看着偷香一眼,感激地道:‘小鸟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可就死定了!‘

偷香一时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吹嘘你已经悟出太极刀法了?不至于这么没出息,被阿里骨打成这样吧?

杜小心委屈道:‘可怜我伏魔天师一世英明,若是真得被阿里骨这家伙的霸道邪功打成这样还情有可原,但我却是被你可爱而更可恨的阿布折磨成这样的!‘

偷香好笑道:‘被阿布折磨的?‘转身看着阿布道:‘难怪我说这家伙这么这么不经打呢,原来是被你折磨的,好好的,你干吗又欺负他?‘

不问还好,偷香这一问,刚刚只是嘟着嘴站在一旁的阿布突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搐,这声音简直就像是偿尽人间所有的辛酸与悲苦后发出的悲戚,让人忍不住要黯然泪下。

杜小心也忘了疼了,和偷香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尴尬莫名。

良久以后哭泣声终于渐渐停止,杜小心和偷香暗中长长吁出一口气,杜小心叹道:‘阿布小姐,好象该哭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你看看我的脸上,我的身上,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了!‘

偷香答茬道:‘哪个字?‘

杜小心装做可怜兮兮地叹息道:‘体无完肤啊!‘

阿布受他感染,‘扑哧‘一声笑出来,据首后仰,靠到偷香宽敞的肩膊上,俏目亮闪地看着杜小心道,恨恨地骂道:‘臭道士,这是一个字吗?‘

偷香也跟着笑道:‘好了,阿布,他是和你开玩笑呢,你还没说你干吗要把小心弄成这样呢?‘

阿布撅着嘴道:‘谁叫你们两个死家伙背着我们偷偷溜出去的?害的人家和小樱姐姐担心的要死。‘

偷香正待要解释,身后破空声快速传来,立即示意他们二人噤声,夹起杜小心后,牵着阿布腾身而起,躲往附近一株大树的枝叶浓深处,静伏不动。

不一会,四个身着绛黑衣的人飞驰而过,转眼消失。

偷香面色凝重道:‘这四人的功力很深厚,为什么刚才没有出现呢?不知道老蹇他们能不能走的脱。‘

杜小心打了个哈欠道:‘这一点你可以绝对放心,若说老蹇和人打架,我不敢担保,若是说逃命,我想任何一个人要想追的上他,只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偷香点了点头,沉思起来。

杜小心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可要小心哦,说不定哪天会被她拔光你的鸟毛!‘

偷香呆了一下,略有些警觉地看了阿布一眼。

看的阿布脸一红。

杜小心刚准备笑,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只觉得屁股一疼,人已经‘咕咚‘一声从树上摔到地上。

北羌无敌 第六十章 自爆僵尸

(更新时间:2007-1-23 11:34:00 本章字数:2355)

外面忽然开始下起雪来。

鹅毛一般的雪花漫天飞舞,密集而厚重。

偷香凝重地看了看天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吐蕃境内,否则一旦大雪封山,很容易被阿里骨的人追上。‘

杜小心却一副懒洋洋的表情道:‘怕什么,有本天师在,保管阿里骨找不到我们的踪迹。‘

偷香道:‘我们当然没有问题,关键是老蹇带着中了蛊毒的大喇嘛,还有那些象雄族的小兄弟们要掩藏行迹只怕没那么容易。‘

阿布忽然道:‘还有小樱姐姐呢,我和她约好了一个时辰之后在城南的山神庙见面的。‘

偷香道:‘既然这样,我们先到城南山神庙找到木之本樱,然后我试试召唤神之号角与老蹇他们联络。‘

杜小心忽然心神一动,慢吞吞地道:‘那你和阿布赶到城南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偷香瞪着他道:‘你又想干吗?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外面很危险。‘

杜小心嘿嘿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轻易冒险的,就算不为我自己考虑,我也必须为老蹇还有那几个小伙子考虑,好歹我也是他们的大祭司嘛!‘

偷香道:‘你知道就好,如果你搞的不可收拾的话,可别指望我们来救你。‘

杜小心拍拍他的肩膀道:‘小鸟你放心,就凭我伏魔天师的招牌,如果打定注意要逃跑的话,估计能把我留下的人还没出世呢!‘

这倒的确是句大实话。要说逃跑还真没多少人能追上他。

偷香点了点头,阿布却不以为然,朝杜小心吐了吐舌头,拖着偷香往城南的方向掠去。

☆ ☆ ☆

杜小心展开脚法,转向药王山地下宫殿的方向。

他是想去看看他们家死老头能不能再透露出一点斗姥大梵天宫的秘密。虽然说一切谜底都即将揭开,但是对于他来说,当然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越早越好。

片晌,他来到山脚处,一道河涧蜿蜒流过,岸边的积雪映照在水中,分外怡人。

正当杜小心要感叹如此胜境的时候,却以外地发现河涧上游竟有死鱼飘下来。

杜小心正在纳闷之际忽然听到一阵狂笑声从上游传来。听声音似乎是刚交过手不久的青须鬼王。

杜小心心中一动,慢慢潜伏过去。

靠近三里外的一处狭小的谷地内,杜小心躲在高处,探头一看。

这一看不打紧,把杜小心吓了半死。

☆ ☆ ☆

窄路忽地开阔起来,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在密密层层、挺拔粗壮的楠树林中蜿蜒而来,潺潺流动。

就在这静谧而幽雅的环境里,却有一只长着两只头的巨蛇正盘着蛇阵,虎视眈眈地瞪着围在它身边的几个人,那蛇两只眼睛足有灯笼大小,蛇信吞吐好似无敌花枪,在云雾之间来回穿梭。

青须鬼王站在一块平地突起的大石头上,不断发出尖锐的啸声,似乎是在指挥着那几个加紧围攻两头蛇。

那几条人影开始向两头蛇逼近,快靠近时,两头蛇的一个头突然伸过来,一口将其中一人咬在口中,大嚼起来。

杜小心看得头皮一阵发麻,不过更令他无比诧异的是,那被蛇咬到的人居然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声,这更他觉得心惊莫名。

正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两头蛇的那只咬中人的蛇头,正在大嚼特嚼之际,突然‘砰‘的一声爆裂开来。

青须鬼王发出一声狂笑道:‘你这畜生,让你尝尝自爆僵尸的厉害,哈哈哈……‘

杜小心暗自心惊,这老鬼果然有些门道,竟然炼成这样诡异无比的邪物,若是他直接对上,在不知就理的情况下只怕也难免吃亏。

蛇头被炸之后血肉模糊,从蛇腹部发出厉声道:‘我在这深山修炼多年,从未伤人,你是何人?为何要如此欺凌于我?‘

青须鬼王向前一大步,不断奸笑道:‘你这蛇怪,只能怨你自己命苦,那夜月圆,本鬼王出来放牧僵尸,见你在月光下吸取日月精华,嘿嘿,你腹中那颗噬灵珠对于本鬼王来说,有着莫大的裨益。‘

那蛇腹中的声音似乎一颤,撕声力竭道:‘我腹中的根本不是噬灵珠,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如何能修炼出邪异的噬灵珠来!‘

青须鬼王似乎一怔,随即狠狠道:‘你无须狡辩,那日本鬼王亲眼所见,又怎么会错!你还是受死吧!‘

两头蛇见状露出尖利的蛇牙,蛇阵受的更加严密,泼水不进。

杜小心见过自爆僵尸的威力,一时不敢轻易冲上前去。

突然心中一动,立即作起法来,将小溪内的溪水全部蒸腾到空中,慢慢向蛇阵的方向漂移过去。

自从他开始进军武道以来,已经很少用茅山道术了。此刻却向一个大顽童似的兴奋地玩耍起来。

等水汽完全将蛇阵及周边地区笼罩在内的时候,趁着青须鬼王注意力被两头蛇吸引住的时候,猛然施展出降雨术,将附近的雨水逼落下来。

那些自爆僵尸眨眼之间,立即被雨水打湿,杜小心此时突然临空飞起,对两头蛇喝道:‘要命的快到本天师身后来!‘

两头蛇尚在犹豫之中,青须鬼王却恨之入骨地吼道:‘你这臭小鬼,我要你死!‘说着催动僵尸朝杜小心跳过来。

杜小心不断念动咒语,雨越下越大,然后双手横扫,十道闪电直冲天际,‘轰窿窿‘的雷声中,天雷被杜小心引动,齐刷刷地向下劈过来。

青须鬼王的脸都绿了,刚想催动僵尸往回撤退,却被天雷炸翻了一个跟头。

那些跳到空中的湿漉漉的自爆僵尸,一个个都变成了引雷物,像是鞭炮一般‘啪啪啪‘地炸开来。

那两头蛇也被炸翻了几个跟头,不过好在它的皮厚,只是一些皮外伤。正在懵懂之时,杜小心冲它喝道:‘还不快走!‘

那两头蛇怪才清醒过来,跟着杜小心在雨中穿行。

只剩下青须鬼王在雨中撕心裂肺地惨痛的啸声。

北羌无敌 第六十一章 喇嘛尸解

(更新时间:2007-1-23 11:52:00 本章字数:3485)

虽然杜小心找爷爷打听内幕的想法泡汤了,不过想起青须鬼王惨兮兮的可怜样,加上边塞雄奇的山水,群山耸峙,高山草甸广阔浓密,延绵无尽,沿途时有河溪淌流。杜小心还是觉得非常开心。

送了两头蛇一些固本培元的药丸后,杜小心赶着去城南的山神庙。

等他赶到的时候,阿布和偷香以及木之本樱正翘首以待。

杜小心把经过说给他们听后,木之本樱露出惋惜之色,叹道:‘可惜啊,可惜啊!‘

偷香和杜小心同时瞥了她一眼。

阿布眨着眼睛道:‘可惜什么?‘

木之本樱道:‘据我师傅所说,凡此蛇虫类,多以血腥之气自饲,故日久之后能产生圆珠一枚,此珠可吞噬百丈内人之魂魄,故名曰噬魂珠。然若是此珠不染人之俗气,久之则生灵气,若修道之人得此珠,修行可事半功倍。故名之曰圣灵珠。‘

杜小心道:‘你是说那条两头蛇肚子里有一颗圣灵珠?‘

木之本樱道:‘没错,如果你拿到那颗圣灵珠的话,说不定能早日飞升呢!‘

杜小心露出贪婪心痛之色,故意道:‘不如我们现在回去找它怎么样!‘

阿布朝他翻了个白眼道:‘你要死啦!这么贪心?臭道士!‘

偷香笑道:‘他是跟你开玩笑的,他才不会稀罕那个什么破珠子,如果他真的那么贪心,你今天就看不到我和他在一起了。‘

杜小心面露凶悍之色,对阿布吼道:‘听到没有!‘

看着讪讪的阿布,杜小心得意洋洋,却没留神阿布凭借绝顶轻功已经到了他身后,飞起一脚踹了过来。

好在杜小心灵觉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当阿布的脚尖触身的那一刻,杜小心体内的真气生出反应,人随即向翼侧横移出去。

落地以后,正准备反击,木之本樱突然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有人正在接近山神庙。

偷香却神色自若地道:‘是蹇伯翼他们。‘

木之本樱心中一动,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真的已经能对你的子民生出感应了?‘

杜小心拍了拍阿布在他身后留下的脚印,叹息道:‘你以为神是那么容易当的么?‘

果然,没多久,蹇伯翼带着四个小队长,抱着孔道卡尔波出现在他们四人的视线内。

杜小心和偷香帮着将孔道卡尔波放下来。

众人简单叙旧之后,蹇伯翼神色凝重道:‘一路上,大喇嘛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我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心跳了。‘

杜小心正准备帮孔道卡尔波把脉,孔道卡尔波却突然自己坐了起来,双目精光闪烁。

阿布惊讶道:‘大喇嘛你没事啊,吓死我们了。‘

杜小心却仍旧抓住孔道卡尔波的手不放。

孔道卡尔波轻拂掉杜小心的手,郑重其事道:‘老僧不慎中了阿里骨生蛇蛊的暗算,如今体内脏器已然被毁,无法再以此皮囊苟活了,‘说着面带凄色道,‘可惜我孔道卡尔波一生为振新密宗而努力,眼见曙光将现,老僧却看不到了。‘

杜小心突然想起一件事道:‘你的修为已近天人之境,即便今日尸解,数年之后记可转世,只要你灵觉不散,五年之后我会找到你,助你开天灵,那时你自然可以拥有今世的所有记忆。‘

孔道卡尔波道:‘可惜我没有时间以天神通探知下世将转世到何处,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小天师你又如何能寻找到老僧?‘

偷香笑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们只要在你身上留下一点记号就行了,到时候就能通过你异于常人之处,轻易找到你。‘

杜小心也点头道:‘不错,昔日广元老道也是被我在身上刻了记号的。算算也有四年了,此间事了之后,我也该去找他了。‘

孔道卡尔波道:‘如此就劳烦小天师了!‘说完含笑而逝!

☆ ☆ ☆

在孔道卡尔波的元神挣扎着离体而出的那一瞬间,杜小心一道符飞过去贴向它的前额。

那半人多高的元神微微颔首,似准备远遁,却又有些犹豫不决。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向偷香附耳密语一翻,然后化做一道红芒远去,消失在天边的云雾之中。

偷香在孔道卡尔波的尸体上翻出一本经书来。

阿布和木之本樱凑上前问是什么,偷香翻开经书伸到她们两人面前。

两个女孩一看之下,吓得大声尖叫起来,躲向一边。

杜小心接过去后也是脸色大变,惊呼道:“天啊,这难道竟是一本血经!”由于时代久远,前半部用端正的楷书抄写的经文已经不再是鲜艳的红色,而是呈现一种淡淡的暗红,后半部尤其是最后几页仍然是非常鲜艳的血红色。

阿布鄙夷道:“我还以为这大喇嘛是个好人呢,没想到他会这么恶心!竟然会写这样血糊糊的东西,太可怕了。”

蹇伯翼却突然正色道:“血经在佛家经书中是很神圣也是很罕见的。据说是高僧用自己的鲜血,历经半生才能写成的经书。”

偷香闻言不住点头,淡淡道:“而且僧人抄写经书只能用自己上半身的血液,一般是咬破自己的舌头或指头来写,一部经书的抄写往往要花上三十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因此,一个僧人一生只能写出这样一部,若没有强大的意志与定力是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份神圣的事业的,这也更加凸显了血经的珍贵和神秘。”

木之本樱好奇地靠近过来,翻了几页,生于东瀛扶桑的她还是首次听说如此搅透着诡异和神秘的传说。她忽然指着经书纸页上奇行异状的小孔问道:“这是什么,很奇怪的样子。”

蹇伯翼微微笑道:“这是给书虫子蛀掉的! ”

阿布瞪大双眼道:“以前我师傅也给我看过很多珍本古籍,有的已经有好几百年了,有没有蛀成这样呀?”

杜小心瞥了她一眼,故作高深道:“那是因为人血不像墨汁那样有防蛀的功能,所以才会在纸上有点点虫蛀后留下的小洞。说你笨,还不承认。”

偷香怕他们两个又打闹起来,忙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阿里骨的人很快就会追到此处,目前最紧要的是赶紧离开吐蕃。”

四个小队长中瘦长的林灵素道:“我想应该不用太过担心的,此刻阿里骨头的夺取政权的时间尚短,应该会先巩固战果比较重要才对。”

“阿里骨头?”蹇伯翼皱眉嘟囔了一句。

阿布和木之本樱听他居然不阿里骨的名字改成这样,均“扑哧”笑出声来,对此人顿生好感。

另一个合击小队的队长哈乙瘟反驳道:“我的意见和林灵素不同,我觉得正因为阿里骨刚刚夺取政权,他想缓解国内的矛盾惟有加紧备战,与大宋或者大理开战。”

杜小心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又向偷香望过去,后者的眼神正朝他看过来,两人目光相遇,刹时明白彼此内心的想法。林灵素学的是道法,对于政治还不是太清楚。事实朝着哈乙瘟讲的方向发展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毕竟不管怎么样阿里骨不是真正的吐蕃王室成员,所以必然会遭到王族成员的竭力反对,在这种形势下,阿里骨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必然要改变前朝依宋抗夏以自保的政策,从他勾结大梵天宫看来,应该是想要利用西夏的力量收复被宋占领的熙河地区,通过战争缓和内部矛盾。

等到经历战争后,一切都将在阿里骨的控制之中,即便是王族中再有人反对,他阿里骨也早已经做稳龙椅,又有何所惧哉!

看着蹇伯翼和林灵素、哈乙瘟等人,杜小心内心感慨颇深,从他离开矛山到今天短短四年的时间,虽然在他自己身边只是多了这么几个不多的人,但从今以后再面对这个已然变的面目全非世界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为不可缺少的助力。

哈乙瘟继续道:“根据阿里骨与西夏斗姥大梵天宫相勾结的情况来看,战争发动应该用不了多久了。”

偷香心中一动,故意道:“那依你之见,我们离开吐蕃时应该朝什么方向会比较顺利呢?”

杜小心反应过来偷香是在有意考究哈乙瘟的能力,便站在一旁微笑不语。

哈乙瘟不慌不忙道:“我们可以有三条路线,第一条向南,取道大理。第二条路是去往辽国,最后一条是往北,前往回纥,这三条路应该比较安全。”

偷香继续问道:“这是为什么?”

林灵素忽然道:“阿里骨头和西夏结盟,西夏自然不能去,这两家结盟矛头一般会指向积贫积弱的大宋,所以大宋方向也去不得?”

哈乙瘟道:“不错,正是如此。”

偷香继续道:“那么三条当中又以哪一条最为安全呢?”

哈乙瘟和林灵素同时道:“辽国!”

杜小心哈哈一笑,朗笑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取道辽国。”

蹇伯翼看着呆立不动的哈乙瘟和林灵素,面露喜色道:“天师和魔神是在考你们呢。”

北羌无敌 第六十二章 独臂雷龙

(更新时间:2007-1-23 13:57:00 本章字数:4287)

杜小心和偷香他们一行人在前往辽国的途中不断听到关于吐蕃向大宋边界派兵的消息。

并且他们沿途还听到吐蕃与西夏相约在对宋的战争中如能取胜,熙、河、岷三州归阿里骨所有,而兰州、定西归西夏。宋元祐二年(西夏天仪治平元年)四月,阿里骨令手下大将鬼章进攻洮州,西夏也出兵围了河州。

一时之间,整个大宋境内风声鹤唳,周边各国也都开始积极备战,准备在混战中夺取最大利益。

两个月以后,他们一行人抵达了西夏与辽国边境的黑水镇。

此地地处大漠边缘,自有一种与他们沿途所见截然不同的自然风光,他们不用急着赶路,所以悠然自得地欣赏着沿途美景。

时近黄昏,杜小心他们一行人在路边一座略显脏乱的茶寮歇脚喝茶时,忽然听到漫漫来路上有马蹄声传来,有一浑厚的声音高唱道:“残阳泣血,夕阳垂兮旌旗飞。鹰扬云海,北风寒兮匹马悲。天下独孤,枪林焚兮方城裂。唯我称雄,胡颅悬兮挽月回。”歌声高亢嘹亮,英雄气概自然流露。

杜小心定眼望去,只见两匹马踱步前行,马背上坐着一个头戴风帽风镜、身穿短皮袄、足登雪里快的独臂中年男子;身后一女年只十七八岁,内穿崭新黑缎密扣银鼠出风的紧身袄裤,外披着一件猩猩红的软缎银鼠皮斗篷,头戴同色风帽,腰系一条宽皮板带,越显得身段婀娜、英姿飒爽,面上却蒙着一片白纱。

杜小心心中一动,不自觉地向偷香看过去,传音道:“你还能看出这两个人的来路么?”

偷香暗自点头,传声过来道:“那女子似是我化身为人那一日,在焦山地宫内所见之人,她身上隐隐的有南极果的异香。”

只因来的这两人都戴着风帽风镜,是以偷香也不能确认。

杜小心点头道:“我是看那独臂之人才记起那日之事。既然你也有此感觉,想必这两人应该是烈焰魔君的女儿和徒弟——杨小洁和雷龙。”当日是因为杜小心逞口舌之快才导致雷龙自断一臂的,对于他的音容体貌,杜小心自然记忆深刻。

杨小洁和雷龙见了茶寮,便驱马过来,虽然这茶寮又脏又乱,与他们二人的衣着打扮极不协调,但这大漠边缘要找这样的地方可还真不容易,所以二人没怎么犹豫变过来,叫了两碗茶水。

杜小心正准备上前相认,却被偷香一把拦住,在他耳边轻语道:“别急,三里之外,似有马匹急赶过来,可能和他们两人有关,先别急。”

杜小心坐下默运元神,果然清楚地感觉到有十数匹马急赶过来,不由暗叹自己大意,这一路上走来,并不曾遇到丝毫阻碍,以至于有些松懈。随即杜小心连忙吩咐身边的林灵素及哈乙瘟带着其他两个小队长鲜班、鲁季哩一番,让他们去外面埋伏。

半晌工夫,十几匹马的马蹄声远远传来,正在喝茶的雷龙面色稍变,尤自镇定地对杨小洁道:“小姐先坐一会,雷龙去外面看看。”

杨小洁微微点头应道:“恩!”

杜小心他们看不到杨小洁的表情,不过从她的声调中却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马蹄声越来越近,茶寮的柱脚都微微震动起来。

来的这十几匹马当中,当先的一黑一红两匹马身材高大,通体白逾霜雪,油光水滑,甚是鲜明,奔驰起来,腾掉矫捷,顾盼神骏,昂首奋鬣,吐气如云,一望而知是匹千里良驹。随后的马也都是难得一见的好马,马上众人俱是腰间各露剑柄,装束甚是奇特,几乎是清一色的黑衣蓝裤。

当前那一黑一红两匹千里马上的两人率先在茶寮前停下脚步,见雷龙站在茶寮门口卓然不动,双目中露出一丝惊诧之色。

骑黑马之人干笑几声道:“雷龙,别来无恙啊?”

雷龙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托你大漠飞鼠的福,暂时还死不了。”

骑黑马那人却勃然变色,此人名叫马庭风,外号大漠飞龙,乃是黑道中有名的马贼,整日穿梭与宋、西夏、辽国的边境上,各路商旅对大漠飞龙闻风丧胆。现在雷龙竟然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匪号改成了大漠飞鼠,怎不让他恼怒万分。

果然,马庭风冷冷道:“我不与你这半死的残废计较,只要你把杨老魔的女儿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雷龙傲然道:“放你妈的臭屁,你这只老鼠虽然能在沙漠里面钻几个洞,在我雷龙眼中只不过是一堆狗屎。”

马庭风“锵”地拔出剑来就欲向雷龙跃过来,却被骑红马之热年一把拦住。

骑红马那人微笑道:“雷龙,我敬重你是条好汉,也不愿与你为难,我可以坦白跟你说,我们追拿烈焰老魔的女儿只是为了要挟老魔,命他归附咱们黑龙教,所以我们是绝对不会伤害那姑娘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听我一言,不要作无谓的抵抗,免得动起手来反而伤到她。只要你愿意让我带走她,我可以在少教主面前进言,许你黑龙护法之职。”

雷龙丝毫不为所动,盯着骑红马之人淡淡道:“江天云,我雷龙原本也敬重你的为人,不过现在你既然一心一意要做关山月的走狗,我也无话可说。”

江天云微微变色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我们彼此手底下见真章吧!”

马庭风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从马上临空跃起,飞剑向雷龙斩去。

☆ ☆ ☆

偷香暗中打量着江云天,向他左侧的蹇伯翼问道:“这江云天又是什么人?”

蹇伯翼道:“此人在西夏、辽以及大宋边境可算的上是赫赫有名,他本是宋国边陲的一个乡绅,却曾多次带领乡勇击退西夏和辽国欲偷袭宋国的先锋部队,在边境上受万众景仰。”

杜小心皱眉道:“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与马庭风这样的马贼混到一起,更别说与黑龙教还似有极大的瓜葛?”

蹇伯翼点头道:“按理说的确如此,但此刻局势变幻不定,西夏和吐蕃贸然对大宋开战,不论结果如何,必然会刺激周边的辽国、回鹘等国,加上如今大宋国内黑龙教大有一统黑道武林的势头,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

他从小即面对象雄一族的生死存亡,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场面,对于人性自然要比杜小心他们有更深的认识。

茶寮外,雷龙和马庭风已经交上手了。

马庭风不愧是纵横无敌的马贼,手中的长剑宛如一条蛟龙,上下穿梭,招招指向雷龙身体要害,看来他对雷龙的怨愤已深,一心想要致雷龙于死地。

雷龙只有一只手,应付起来略微有些吃力,但却没有丝毫退避,眼见马庭风来势汹涌,略向左侧横闪,避过马庭风的剑气,独臂一挥,一股灼人的热浪向马庭风席卷过去,正是烈焰魔君的绝学——烈焰焚心。

练此烈焰焚心必须要在火山口吸取地底灼热的岩浆的热量,慢慢通过岩浆内的巨大能量改造自己的经脉,然后还要一寸一寸锻造经脉,使之能存储岩浆烈焰的能量。

故而这烈焰焚心一旦施展开来,要比偷香的三昧真火还要灼热十倍。

马庭风受不住热浪,被迫后退,右脚点地,脚步迅移,行云流水般绕往雷龙身后,冷喝一声,手上软剑化作重重寒芒剑影,暴雨般往雷龙的独臂斩去。

雷龙仗着有烈焰护臂,屹然不惧,空手向马庭风的剑抓过去。

马庭风嘴角露出一丝奸笑,手中剑光大盛,惊人的先天剑气嗤嗤作响,剑体突然碎裂成无数碎片,而他手中却仍然握着一柄散发着恶臭的木剑,一步不让地刺向雷龙。

偷香大吃一惊,知道雷龙要糟了。马庭风手中的不是普通的材料,而是以“无患木”制成,再以精钢裹起。(无患木,烧之极香,避恶气,能符劾魂魄。若擒魑魅,多以无患木击杀之。世人竞取此木为器,用却鬼,固守魂魄,因曰无患木。)

如被碎裂的剑钢刺中,不过是皮外伤,但若是被马庭风手中的木剑刺中,很有可能魂魄被拘役,那将永世难以翻身了。

偷香施展出飓风身法,旋转而出,与此同时,杜小心也施展出瞬移术。两人同时拦在雷龙身前。

杜小心反手一刀劈出,正中马庭风的木剑, “当!”的一声,硬将他震退两步。不过这无患木也真够坚硬,在这样的交锋中竟然丝毫无损。

马庭风脸色一暗,多少吃了点暗亏。一来他不知道杜小心会突然出手,二来他的木剑是刺向雷龙,而杜小心则是由上而下劈下来,此消彼长,马庭风的内腹受了些震荡。

马庭风两眼射出狠毒神色,冷然道:“尊驾是何方神圣,为何无缘无故架咱们黑龙教的梁子?”

杜小心嘲讪道:“我还真不是无缘无故想架梁子,你也别拿关山月那老头来吓唬我,我老人家只是觉得你这家伙出招太过阴损,所以忍不住出手教训教训你,免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江天云看的直皱眉头,一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此时忙道:“尊驾好大的口气,我看你的发式该是尚未成年,不知是哪位前辈的高足,还请给在下一个薄面,日后定当登门道谢。”

偷香忽然哈哈笑道:“好一个尚未成年,老夫修道之时,你祖爷爷只怕尚未出世,在老夫面前倚老卖老,哼,若不是看你昔日保家卫国,略有微功,今趟定然扇你十个嘴巴。”

杜小心听的窃笑不已,偷香虽然看起来是少年之身,但却是修行万年的窃脂鸟,是以他的话并没有丝毫夸张不实之处,但听起来却浑然不是味。

江天云作为一方豪强,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指着鼻子骂他,不禁气的七窍生烟,却摸不清两人的底细,一时做声不得。

马庭风可不管那么多,鬼魅般倏忽间扑至杜小心身前,右手木剑迳取咽喉,左手横扫腰腹,刚柔兼备,剑未至,真劲透剑尖而出,凌厉之极。

正当他以为得手之际,眼前却突然失去了杜小心的踪影。正当警觉不妙时,背后无声无息的一刀已经劈了下来。

情急之下,马庭风只好一招懒驴打滚躲开,正在地上滚,还没停下来,就被偷香赶上来一脚踢的飞出去,同时躲下他手中无患木长剑。

江天云一把将踢飞的马庭风接住,脚下的千里马禁不住冲劲,连着晃了三下才停住。江天云心中骇然,暗呼这两个小鬼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竟然一个照面之下躲了马庭风的长剑,并将他踢飞,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谁料偷香此刻也正心中叫苦,他全仗着巧劲躲下长剑,但那一脚却是实实在在的,那只踢人的脚此刻正渐渐发麻,生生的疼!

江天云犹豫不决地问道:“还请二位告知姓名,江某也可向关龙王有个交代。”

一直没有出声的杨小洁此时忽然开口道:“你连威镇吐蕃、惊动中原万教的伏魔天师和偷香公子都不认得,难怪要眼巴巴的跑去做关山月的走狗了。”

江天云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看了身后的手下一眼,知道即便再纠缠下去也讨不了好,左手一挥,十余匹马纷纷后撤,却丝毫不乱,转眼消失在黄沙尽头。

北羌无敌 第六十三章 道亦非道

(更新时间:2007-1-23 13:58:00 本章字数:2166)

杨小洁和雷龙走了过来,大家叙旧以后,杜小心问起现如今中原的形势。

雷龙显得有些丧气,叹息道:“现在除了主公的一支人马外,黑龙教几乎扫清了所有的障碍,主公心里只怕也没什么信心面对关山月一轮又一轮的围攻了,否则也不会让我护着小姐出来找你们。”

杜小心奇怪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此处?按理说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们身在何处才对!”

杨小洁道:“是有一位前辈帮我们算了一卦,我们才会来此处的,否则我们现在应该在吐蕃境内了。”

偷香沉吟半晌,淡淡道:“黑龙教席卷中原黑道武林,难道白道就没有人插手?”

杨小洁鄙夷道:“现在是非常时期,白道中,道家的中流砥柱天师派、矛山派早就已经灭亡,铁柱行宫也被鬼王谷收编了,根本难在有任何作为了!而佛门中人仍然在各自为政,江天禅寺的无心,金光寺的智通等上一辈高手都已然闭关不出,其他的诸如少林等派固步自封已经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了。所以黑龙教才能扩张的如此之快。”

听她说起金光寺,杜小心不由想起憨厚的石头和木头,那两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不晓得当了主持以后会不会开窍一点。

此刻,林灵素和哈乙瘟他们四个人从外面一脸悻悻然地走了回来。

鲁季哩道:“大祭司,就这样放他们走?”他们还是比较习惯于称杜小心为大祭司。

杜小心莞尔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没过上瘾啊?”

哈乙瘟热情高涨道:“自从大祭司和魔神大人训练我们以后,我们都还没有机会一显身手呢!”

偷香微笑道:“别急,他们还会再回来的,你们只要作好准备,打他们个落花流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雷龙诧异道:“这些小兄弟是……”

杜小心为他们相互介绍以后,又将怎么救助象雄的情形简单的叙述了一遍,听的雷龙和杨小洁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听杜小心添油加醋地说起芥子洞内的情形是,杨小洁更是露出惋惜的面容:“原来你们这些年来竟然过的这么有趣,早知道当年分手的时候我就跟你们一起了!”

阿布拉起杨小洁的手,亲切地道:“姐姐你别听他们吹牛,他们灰头土脸的那个惨样你还没看见呢。”这丫头还真是自来熟,几乎对杜小心以外的任何人都很亲和,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和杜小心铆上了。

杜小心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她抬杠,顺手将偷香夺下来的无患木剑丢给哈乙瘟道:“你们自己看看谁比较合用的就拿去用吧,黑龙教的那几个泥鳅应该很快就会带人杀回来,可别在个他们抢回去!”

哈乙瘟等人个个摩拳擦掌,高声应道:“大祭司请放心,我们不会给您丢脸的。”说着哈乙瘟开始指挥林灵素和鲁季哩他们着手布置起来。

杜小心这才有机会对雷龙道:“雷大哥,当年杜小心年幼无知,累你自断一臂,如今想来,真是悔不当初!”

雷龙爽朗一笑,豪气冲天道:“那日雷龙误以为天师是来与主公抢夺南极果的,故而先出手暗算在前,自断一臂是雷龙对自己的冒失的惩罚,与天师无关。”

偷香也被雷龙的豪爽折服,对杜小心道:“你可以重操旧业了。”

杜小心尚未反应过来,怔了一下,随即醒悟。遂对雷龙道:“雷大哥,把你的手伸出来。”

雷龙把仅剩的那只手伸了出来。杜小心掏出画符的朱砂和笔,在雷龙的独臂上狂画一气。

半晌之后,杜小心松了口气,对雷龙道:“雷大哥,你出去试试你的烈焰焚心的威力,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雷龙将信将疑,走出茶寮,默运神功,独臂一挥,漫天的火焰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五丈内的所有空间。雷龙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因为眼前的烈焰焚心比他的实际功力增长了三倍有余,几乎接近他师傅烈焰魔君杨凌波的水平,怎不让他目瞪口呆。

阿布和木之本樱和杨小洁似乎聊的很投机,三个女孩子躲往一旁窃窃私语,还不时传来开心的笑声,此时突然看见这样的情形忙围过来。

偷香也没想到,惊讶地看着杜小心。

杜小心得意洋洋,一脸厚颜无耻地笑道:“这可是本天师刚刚发明的,乃是集古今道法之大乘的得意之作。”

阿布刮了刮脸颊,嘲讽道:“看你你这个神棍是集古今厚脸皮之大乘才对!”

杨小洁道:“原来道术这么神奇,难怪爹爹一直醉心于以武入道呢!”

偷香笑道:“令尊的以武入道,并非如你所想,此道非彼道。令尊醉心的是武道,是寻求人类肉体极限的突破,而道术是道家的一种法术,乃是当暂时难以突破自身局限时,集天地间所有的能量为己用的一种方式。”

木之本樱好奇地翻过雷龙的手臂,看了半天,叹息道:“好是好,可惜不能长久,一不小心就容易洗掉,说不定连出汗都能化掉。”

杜小心更加得意:“这不算什么,本天师早就有了应对之策了。”说着把在一旁忙碌的林灵素叫过来。

杜小心卷起林灵素的袖子,指着他手上的刺青道:“这样还会洗掉吗?”

正在大家惊叹的时候,雷龙忽然道:“这样不妥!”

众人奇怪地看着出言反对的雷龙。只听雷龙继续道:“这只能作权宜之计,若是如林兄弟这般,我只怕今后在武功上再难有寸近了。”

一句话说的大家呆若木鸡,林灵素更是脸色大变。

北羌无敌 第六十四章 离合之兵疾若风

(更新时间:2007-1-23 14:20:00 本章字数:3455)

林灵素之所以选择四小队中的道法,一方面是因为他对于道法有极大的热诚,另一面是因为他以前曾经学过武术,只是象雄族内的祭司却告诫他,他的体质不适合学武。

遇到杜小心他们以后,林灵素被选拔出来学习道术,并且因为进步神速而成为道法小队的队长,在杜小心为他纹上特殊的符而道法威力急剧增强以后,林灵素更加对将来充满希望。

然而此刻,雷龙却告诉他,也许以后他很难再有突破,这怎不让他心神失守。

杜小心见林灵素用殷切的眼神望着他,也不禁有些尴尬,当时他是见象雄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阶段,在灵机一动的情况下便帮一些象雄的青年纹上符咒,根本没有去细想如此做法可能造成的后果。

不过好在杜小心还不算太笨,他假装嘲笑地看了雷龙一眼道:“雷大哥,你说的那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老黄历了,在本天师没有出道之前,也许的确会如你所说,但本天师的横空出世已经将历史改写了,你看,”杜小心将道袍的后襟撸上去,“当年我本人追杀的时候,也用过这一招,现如今,本天师还不是日进一尺、月高一丈?”

雷龙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倒好象是他在危言耸听一般了。

只有偷香知道杜小心没有说实话,应该他最清楚杜小心的精进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鹏鹕助他改变整个内心的运行有关,当然还有南极长生诀。

杜小心接着道:“何况,我既然能帮他纹上去,自然也可以帮他消除这些符咒。”

木之本樱好奇道:“怎么消除这么深的阴纹呢?”

阿布不怀好意地道:“莫非你想把这小鬼身上的皮揭下一层来?”她自己比别人年纪还小,居然叫人家小鬼。

不过林灵素已经没有心思去和阿布计较这些了,他急切的问道:“大祭司你真的可以将这些符咒消除么?”

杜小心道:“那是自然,不过现在还不行,因为消除这些符咒的药水需要大宋境内终南山上独有的一种草药才行。”

偷香见状便已经知道这小子是在拖延时间了,他现根本没有把握,才会有需要终南山的草药这一说,不过他也不好戳破,于是对众人道:“我们也该起程了,一会黑龙教的人卷土重来的话,在这里动手会祸及无辜的,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茶寮为好!”

☆ ☆ ☆

一行人分三条路线朝东南方向走去。蹇伯翼负责保护杨小洁、阿布和木之本樱,走左路;哈乙瘟和林灵素他们走右路,负责策应;杜小心、偷香和雷龙居中。

这是哈乙瘟提议的,一方面可以避免暴露己方的真正实力,用以麻痹敌人,另一方面,若是敌方来势凶猛的话,前后可以有个照应。

走出去不到一个时辰,震天的马蹄声从他们的来路上浩荡传来。

偷香运起神识,将灵觉提升到极限,周围三十里的一草一木尽入眼底。

雷龙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趴在地上,左耳紧贴地面。片刻之后,雷龙起身道:“从紧凑而不显得杂乱的马蹄声来看,应该是马庭风的马贼队伍赶过来了。”

偷香点头表示同意道:“的确是马贼的骑兵队伍,大约有一百二十人左右。”

从某种意义上说,马贼其实就是骑兵,因为马贼的特点就是要一击得手以后,立即化整为零、远遁千里,这正符合骑兵能离能合,速散速聚,百里为期,千里而赴,出入无间,急疾捷奔的特点。

杜小心向在左近的不远处另一条路上的哈乙瘟等人传音道:“慢慢靠过来,有生意上门,你们过瘾的机会来了。”

哈乙瘟等人欣然应命向杜小心他们这条路靠近。

雷龙仍不无担忧道:“马庭风之所以这些年能屹立边陲沙海,全是因为他手头这支马贼骑兵,否则,单依武功而论,黑龙教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可见这支马贼骑兵的确有它过人之处。”

偷香笑道:“这一百多人的强大骑兵队伍若是在战场只要能运用得当,也许能百战百胜也说不定,但现在来追我们,只要队伍中没有能绝对压制我和小心的高手在内,我敢保证他们是来送死。”

杜小心听了偷香的话,忽然眼睛一亮,这只骑兵队伍如果能被收编的话,对于象雄的重新复兴将可以起到非常大的作用。想到此处,杜小心立即动手布置起来,在路中央布下太乙困仙阵,此阵之杀伤力极小,却适合围困敌人。杜小心既然将心思动到象雄的复兴上面,自然要想办法保存马贼骑兵的实力。只要能将带队的或者是马贼首领干掉,凭他和偷香的手段,不愁这些马贼不投降。

马蹄声越来越近,中路的杜小心他们三个干脆坐了下来以逸待劳。三个人心中的感受各不相同,偷香有些兴奋和期待,雷龙是担忧,而杜小心更多的紧张,当然是为了马贼紧张——可千万别一时失手把这么马贼都解决了。

☆ ☆ ☆

一百多骑的马贼在三人前驻足。

当前数人中除了上次交过手的马庭风和江天云之外,又多了三个人,居中是一个身穿紫红色外袍的老者,须发已是全白满脸皱纹,抬头看人,眼光四射;左侧则是个生得异常矮小的汉子,此人手中拿着四个铁球,在手上滚得叮当乱响,加上招耳掀鼻,尖嘴鹰目,眼光流转之际露出一脸精悍之气。右首是个高领口,灰色襦衣,还于颈项扎着红丝巾,说不尽的温文尔雅的男子。

只见那红袍老者把手一挥,一声梆子响处,马贼队伍倏地左右分开,化成两队,一队往南,一队往北,步列非常之整齐。

红袍老者双目眯成一线,透射出慑人之极的异芒,狠盯着杜小心道:“你就是杜小心?”

杜小心将一根竹签叼在嘴中,大大咧咧地道:“正是本天师,你这老鬼是什么东西?”

红袍老者勃然变色,身旁的矮子喝道:“大胆,尽敢对火蝠老仙无理!”手中两只铁胆朝杜小心激射过来。

杜小心正准备接下来,雷龙低声道:“飞天蜘蛛的火雷胆接不得!”

偷香的闪电迅速击中了那两颗火雷胆,轰轰两声过后,地上出现一个大坑,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红袍的火蝠老怪眼中闪惊骇之色,飞天蜘蛛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一身施展火器的本领已经尽得他的真传,这两颗火雷胆射的看似简单,却隐藏了近四种暗器手法,且在暗器后尚有厉害的后着,谁料竟被对方举手之间尽数破去。

杜小心笑道:“你的火雷胆也不过如此,我看以后你不要叫飞天蜘蛛了,叫落地蜘蛛比较合适。”

飞天蜘蛛尴尬地看了他身旁的男子一眼。

那男子微微笑着,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只听他淡淡道:“伏魔天师,其实,按照一般的武林成长规律来看,你们绝对是天才,可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

杜小心哦了一声道:“什么?”

襦衣男子专注地盯着他道:“我不明白的是,按照你们的智商是应该想到此时与实力强大的黑龙教相抗衡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为何你们不能忍一时之激愤,而待到异日羽翼丰满之际再来与黑龙教对抗呢?”此人的口词的确非同一般,处处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

只可惜杜小心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转身装做惊讶地对偷香道:“喂,小鸟,黑龙教很强大吗?怎么没有人跟我说起?”

偷香也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糟糕了,这下我们惹祸了!”

杜小心害怕道:“那怎么办?”

偷香道:“不如我们投降吧,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飞天蜘蛛嘿嘿笑道:“这下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你们想投降,还没问过我……!”还没说完,就见襦衣男子眼中含着怒意瞪着他,忙把话又缩了回来。

杜小心和偷香看着飞天蜘蛛的糗样,笑的肚子直大结,几乎蹲在地上。

终于停下来的偷香道:“谢谢你的好意,只可惜区区一个黑龙教,我们尚不放在眼里。”

杜小心将牙签扔到地上道:“这下你明白了,不是我们的智商低,实在是黑龙教的智商太低,居然不懂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又怎么会动手收拾黑龙教呢!”

那襦衣男子虽然仍旧镇定地坐在马背上,但座下的马匹却焦躁不安的踱起步来,可见他已经动了杀机,才会被马感应到。他左手一挥,身后的百余骑马贼立即摆开阵式冲杀过来。

杜小心不慌不忙地上前两步,将刚才扔到地上的竹签扶正,待所有马贼大半进入了太乙困仙阵后,用脚将竹签猛然插入阵中。

那些马贼只觉得眼前金光乱射,在金光中各种奇形怪状的猛兽迎面扑来,一惊之下,阵行立散,他们越是胆战心惊,见到的东西的就越是恐怖。霎时间,很多马贼遭此突变后从马上翻滚下来。

那襦衣男子失声道:“奇门遁甲!”

北羌无敌 第六十五章 寒山七式

(更新时间:2007-1-23 14:29:00 本章字数:3485)

襦衣男子临空飞起,分别向杜小心和雷龙劈出一掌,想借此将二人逼退,以便破阵救人。

火蝠老怪和飞天蜘蛛则缠住偷香,这两人的火器层出不穷,偷香虽然是玩火的高手,却对火器中不时爆炸产生的锋利碎片头疼不已。

江云天和马庭风正要与襦衣男子携手破阵,正好哈乙瘟和林灵素他们四个赶到,一场混战打的天昏天暗。

杜小心自然不会给那襦衣男子破阵的机会。瞬间将灵觉提升到颠峰状态,无极刀破空呼啸着向襦衣男子伸展过去。

水知那襦衣男子一瞥之下,竟似已经看过看透了杜小心的刀法。不动声色地左手化掌为刀切向杜小心持刀的右手。动作浑然天成,根本找不到任何瑕疵。

而杜小心却发现自己这一刀根本没有办法砍下去,同时也难以回刀自救,在交手后短短时间内立即陷入危机之中。

雷龙大喝一声,手心内的烈焰喷薄而出,直逼襦衣男子斩向杜小心的手掌。雷龙手上的符咒并未擦掉,是以烈焰焚心施展看来威力甚大。

然而那襦衣男子却看都未看雷龙一眼,左手去式不变,右手直扑雷龙喷出的烈焰,在与烈焰接触的瞬间,掌心薄雾喷洒而出,立即将雷龙的烈焰灭的无影无形。

雷龙惊的脸色苍白,失声道:“寒山七式,你是竺不归!”

竺不归沛然难测的气劲脱拳越出,口中却轻飘飘地道:“难得我从不涉足武林,竟然还有人认识我!一会赏你个全尸!”

雷龙毕竟久经沙场,当机立断,一掌隔空朝竺不归虚劈,火焰似缓似快!其动作几至浑然天成、无懈可击的境界,但表面看来,却没有丝毫杀伤力。同时人卧地滚往杜小心一侧,率先一掌将杜小心的无极刀击落。

杜小心终于摆脱了竺不归气场的牵制,松了口气的同时,发觉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

雷龙道:“单凭我们两人可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一仗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杜小心不解道:“你刚才说他是……”

竺不归自然不会给机会他们两个却商讨,拳劲似气柱般朝两人贯胸而来,总可恼的是他的拳劲似有一股粘劲,令人避无可避。

杜小心没法,只得搭上雷龙的独臂,施展瞬间移动术,这些年随着他的功力日进,已经很少要用瞬间移动来逃命了,此刻被竺不归逼的要故技重施,神情难免有点尴尬,心中叫苦不迭。事先谁也不曾想这竺不归竟会如此棘手。

雷龙道:“寒山七式天生与我的烈焰焚心相克,主公昔日曾有逾示如遇竺不归,当避让三舍!”

杜小心没想到雷龙会在这要命的时刻失去斗志,却也不好多说,只能强打精神,默念出雨香天经咒,同时掌心纸符化作一道紫气冲出。

竺不归不动声色,摇头叹息道:“雕虫小技,看来武林中的传闻真的言过其实了,可笑啊。”

杜小心却渐入佳境,雨香天经咒越念越急,周围的空间渐渐开始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且变的异常的清澈澄净。这一点连杜小心自己都没有想到,看来这雨香天经咒不愧是远古三大神咒之一。

竺不归心中暗懔,神色也开始逐渐变得郑重起来。这小道士如此年纪竟能有这样强大的气场,看来自己是轻敌了,暗自嘱咐自己谨慎,若是阴沟里翻船可就太不值得了。他没想到这会是杜小心借了远古神咒的威力,其实以杜小心现在的功力即使能产生如此强大的气场,也无法持久下去。

竺不归将自己的寒山七式发挥到了及至。

寒山七式每一式都有阴阳气脉的交注,按人身十二正经及任督脉的循行,手运太阴、少阴、厥阴,足运太阳、少阳、阳明,十二正经之循行阴阳六式,再加任督一式,故名寒山七式。这七式若是逐一施展不过一是套威力极强的功夫,但若是循环往复联为一体,却能产生通天彻地掌托日月的强大杀伤力,产生的气场更能将周围五丈内的一切生命吹成齑粉。否则以雷龙这样历经生死的硬汉也不会闻之而胆寒了。

☆ ☆ ☆

林灵素与哈乙瘟等四人却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学成合击之术以来,除了当日在吐蕃闯入布达拉宫时运用过一次外,变再也没有施展的机会,而且上次都不过是和一些普通的吐蕃士兵动手,哪会有现在和两个高手过招这样另人迫不及待。

另一边,江云天和马庭风原本以为打发这四个小毛孩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谁料这四人看似年轻,一套四人合击之术竟然是耍的是滴水不漏,更让二人忌惮的是林灵素不时释放出来的各种幻术,虽说以江云天的修为,这些幻术对他并无多大伤害,但对于视线以及对方招式的判断却有很大影响。

马庭风就更加投鼠忌器,在马上,无可否认他的确是难得的高手,但要说道武功,他比江云天还要差一大截。所以在面对林灵素层出不穷的道术的时候,不免越来越心惊胆寒。

所以当哈乙瘟他们四个将江云天团团围住的时候,马庭风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马上逃跑。然而他终究舍不得自己培养多年的马贼骑兵,若是眼下他逃走的话,毫无疑问,马贼骑兵团将难逃覆灭或易主的命运。

江云天的手已握紧剑柄,冰凉的剑锋却渐渐的变得如同烙铁般灼热,他的掌心在流着汗,额上也在流着汗,仿佛整个人都要在烈日下燃烧起来。燥热的风在沙海中穿梭,不时地吹动了身边人的衣衫,在此时此地看来,原本豪迈的景象却隐隐的透露出些须苍凉,就好比巨人们在挥舞着双手,又仿佛有很多鬼魅翩然起舞,在空中编织着一张巨大的天网。这可绝对不是好兆头。

☆ ☆ ☆

火蝠老怪和飞天蜘蛛施展了全身的法宝,就差没把自己给丢出去了,谁想还是没能伤着偷香分毫,这年轻人的身法之快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如同一阵风似的眨眼之间就失去了踪影,若不是忌惮他师徒二人的防身火器,只怕早就把他师徒二人给了结了。

偷香气不过的是这两个丑八怪竟然在火器上有如此深的造诣,竟能迫得他的飓风身法难以近身攻击,的确是达到了火器大师的水准。不过他们的火器总有使尽的时候,到那时再要收拾他们自然是易如反掌,所以他并不太担心,反而是杜小心和雷龙那边让他有些放心不下,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他和杜小心配合,在实战中两个人的默契是非常重要的。

而此刻很明显的,杜小心和雷龙并不占优势。

竺不归的寒山七式一旦施展立即让江云天和马庭风为的精神之一振,简直是疲惫全消。

杜小心一面以雨香天经咒相抗衡,一面思索破敌之策,指望雷龙帮忙有点不太现实,在雷龙的意识中已然对竺不归退避三舍了,不过按照雷龙对寒山七式的描绘,其性质似乎应该是至阴至寒的功法,否则也不能克制住至阳至热的烈焰焚心。但是他出道以来学过的似乎都不足以克制竺不归至阴至寒功法。

竺不归逐步向杜小心逼近,寒山七式所释放出的强烈的寒意和杀伤力令杜小心有如芒刺在背,难以静下心来。

竺不归的手掌中的薄雾寒气将他和杜小心之间隔出一层雾障,在杜小心仍然在搜肠刮肚地思量破解之法的时候,雾障内突然幻出七只巨掌,这七只巨掌越变越大,渐渐的每一只都涨到真人大小,猛地一起向杜小心和雷龙拍过来。

若是被击中,绝对逃不过被奇寒真气冻凝经脉的结局。

当竺不归真气所化的手掌触及杜小心顶心的那一瞬间,杜小心猛然想起昔日在茅山学道时记诵的道家典籍《天仙心传》中的一段文字:

天以一生,地以一成,身失其一,晶何得能。

一之为一,无念而诚,有无不立,人法双泯。

原用之神,互根其根,置身于一,置一于心。

大周天界,细入微尘,无色无法,混化圆真。

是为真我,名身外身,神通变化,隐现随心。

这段文字便如同斧刻一般浮凸在杜小心的脑海内。

杜小心心中涌起一阵狂喜,隐隐掌握到开启体内潜能和破解寒山七式的关键所在,竟浑然不顾顶心巨掌的攻击,瞬间将灵觉提升到及至,以手化刀同时向身体两侧各击出一刀。

却忽然听到竺不归一声冷笑,杜小心顿觉不妙,却已经躲避不及,一股充满爆炸性的惊人力量在他面前爆发出来,巨大的冲击将他炸的翻腾出去,一个倒栽葱埋进黄沙当中。

黄沙在烈日的烤灼下异常烫人,而杜小心却觉得浑身都快要冻僵了,经脉与四肢迅速麻木。

杜小心不禁发出一声苦笑,他实在想不明白竺不归的至阴至寒的寒山真气如何能爆炸开来,看来竺不归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很多。

此时已然容不得他多想,身后风雷般的破空声大作,竺不归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了。

杜小心强忍着麻痹,南极长生诀的先天真气急速运转,同时人向黄沙下面钻去。

北羌无敌 第六十六章 否极泰来

(更新时间:2007-1-24 9:39:00 本章字数:4180)

竺不归显然没有想到杜小心会钻进黄沙里去,但这对于他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即使杜小心入土一丈,他也照样可以给予极强的杀伤。

不过,此时他却忽略了一直保持退避的雷龙。

虽说在雷龙的意识中早就认定自己无法与竺不归的寒山七式相抗衡,但他并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所以当他看到杜小心遇到危险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全力从竺不归侧面进攻,试图挽救。

竺不归冷笑一声,去势不变,只是速度变得更加让人难以掌握。

雷龙竟然一掌击空,不由得神色大变,立即尾随竺不归,怒拳袭往他的后背。

竺不归闻得身后的破空声传来,不禁微怒:这残废竟如此不知好歹?

只见他单足点地,右脚向后踢出一脚,幻出漫天腿影,直逼雷龙。

雷龙被凌厉的腿风刮的生疼,只得闪往翼侧。

竺不归身形不变向杜小心跃过去,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杜小心的踪迹。

竺不归内心惊骇不已。这小道士竟能在他将寒山七式发挥至颠峰状态的时候消失不见,即使他数次提升元神都没办法探出他的准确的藏身之地。

杜小心自然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乘着竺不归被雷龙分心的时候,像蛇一般蛰伏起来,催动南极长生诀的无上法门,于瞬间进入了胎息状态,所以当竺不归以元神探察的时候才没有被发现。

当南极长生诀的先天真气在杜小心体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的时候,杜小心感觉到自己的灵觉迅速提至颠峰,然后仍然不断的攀升,完全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他甚至能看清楚地面上竺不归脸部细微的肌肉牵动,几乎是一线不误地掌握到竺不归的全部虚实!这完全是一种近乎通灵的神妙感觉,既没法解释,更没法形容。

竺不归不动声色,双掌轻抚过空旷的沙子,一股热气蒸腾上来,空中充满了夹带细砂的旋劲。

旋劲越来越强大,像旋风一样一点一点的扩展开来,渐渐变成像一卷狂飕,形成一股涡旋的劲流,把杜小心藏身的那片沙海遥遥罩盖。

杜小心只觉得身上覆盖的沙子压力越来越大,竟有一股将他压的喘不上气的感觉,吓得他忙收摄心神,把所有思维杂念排出脑海之外,心无旁骛地运转体内的先天真气。

竺不归见没能将杜小心逼出来,心念一转,转身向雷龙走过去,同时高声道:“如果你不出来,那我只能将这残废先了结掉了。”

杜小心心中一颤,他没料到竺不归会如此卑鄙,心志立告失守,这心绪的波动立即被竺不归捕捉到。掌中的真气凝虚为实,扭作两团真气炮向杜小心藏身之处轰了过去。

与此同时,杜小心体内的真气在真气泡的牵动下立即生出感应!天然运转后真气急聚外溢,猛冲左手经脉,一道闪电喷薄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杜小心闪电般从下而上的激射而去,从沙海中扬起无数的细沙,夹带着强大的真劲向竺不归席卷而去。

要知道杜小心扬起的沙子并不是直线击来,而是循着一道在虚空中合大地理数的弧形轨迹,凌厉无比地铺开洒向竺不归的,这好似天女散花般的手法是他从《天仙心传》中悟出的:正所谓天以一生,地以一成,一之为一,原用之神,互根其根,置身于一,置一于心。

杜小心深知这是唯一能抵御竺不归的法门,只有他能真正掌握这混沌中的“一”,才有可能在大周天界,混化圆真,神通变化,隐现随心。

☆ ☆ ☆

就在此刻,偷香那一边战局已经发生了逆转,火蝠老怪和飞天蜘蛛的火器已经快要用尽了,脸上开始显出焦虑来。

按常理他们不会败的如此快,只是他们很不走运遇上了玩火的老祖宗偷香,所以除了那些爆炸性的杀伤火器对偷香还有些影响外,其他的在偷香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所以在偷香飓风身法的威胁下,这师徒二人很快陷入了窘境。

偷香瞅准一个空门,一脚全力踢出,正中飞天蜘蛛的左腰,后者立如断线风筝般横抛寻丈,连惨叫一声都没来的及就倒地不起,在在沙海中扬起大卷尘屑。

这样一来,火蝠老怪想不胆寒都不行了,他拼命想往江云天和马庭风那边靠过去,只是他的内力损耗过多,说到速度怎都无法和偷香相比。所以在他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永远也见不到今天的日落。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偷香的一只手已经在倏忽间穿透了他的身体。整个人的去势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径直朝江云天和马庭风跌了过去。

江云天和马庭风正与哈乙瘟他们交手,突然白发红袍的火蝠老怪跌落进来,而且他的满头白发,根根倒立,凹鼻掀唇,大口箕张,露出两排白森森的利齿。红睛怒凸,一线血丝从双眼中溢出,竟是死了,那面目真是说不出的那么丑怪狞恶,使人无端生出一种恐怖之感。

☆ ☆ ☆

在电光石火的高速下,哈乙瘟迎面向马庭风劈出三刀。

马庭风只得以空手硬档,他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明显逊于江云天。所以这一出手,眼力高明的江云天立刻知道不妙,以马庭风的功力这仓促之下必然要吃亏,于是立即上前扑救。

只可惜任凭他身法高明,也难再挽回了。

马庭风强打精神,撮指成刀朝前疾劈,一时倒也劲气横空。

只可惜,哈乙瘟的刀法一刀比一刀刁钻,一刀比一刀强劲。

加上林灵素的无患木剑,鲁季哩的拳头分由两侧扑来,想是定要将马庭风击毙。

若是此次不能助马庭风化险为夷的话,只怕江云天也难逃一劫。所以江云天双掌化作漫天芒影,铺天盖地的从马庭风左方疾攻来,看似杂乱无章,但其中隐见章法,达到化繁为简的大家境界。

同时江云天口中喝道:“接不得!”

不过此刻的形势已轮不得马庭风多想,遂运起数十年的功力,硬抓向哈乙瘟的刀。

江云天在难以兼顾的情况下,他立刻转而一指疾刺哈乙瘟右胁,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马庭风已经“哎呀”一声,右手五指尽断,血如泉涌,立即一脚踢出,使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招数。

林灵素的无患木剑将马庭风的脚挑开,正好被鲁季哩一拳击飞出去,足有三丈远。

落地以后,马庭风即踉跄着往沙海中逃去。

哈乙瘟受江云天的威胁难以追击,否则马庭风只怕难逃立毙刀下的命运,于是放弃追击,转身以刀背侧击江云天的手指。

在这眨眼功夫间,己放已经折损了三人,怎不让江云天心惊不已,此时方才知道这些年轻人的确是名不虚传。虽说杜小心被竺不归赶的四处乱窜,但此刻飞天蜘蛛和火蝠老怪已死在偷香的手上,以此来推算,偷香的功力比之杜小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他去襄助杜小心,胜负只怕难料了。

想到此处,江云天往一侧抛飞出去,肩头硬撞向右方林灵素的胸口,从刚才的交手中,他已经看出四人中以林灵素的功力最弱,如不能在他身上打开四人合击阵的缺口,今日可能很难善终了。

哈乙瘟等人急冲向林灵素。

林灵素的无患木由下方上挑,划向江云天撞来的肩侧。

江云天一个旋身,百忙中先往鲁季哩虚劈一掌,另一手闪电劈出,直取林灵素丹田。

林灵素的无患木剑划破江云天的肩头,却“嘭”一声,身上的衣服寸寸碎裂,林灵素喷血抛跌。

江云天施尽浑身解数,挑选敌方最弱的一环,一举破敌,终于攻出一个逃生的缺口。从仰地受伤的林灵素上方掠起,流星般向以在远处的马庭风。

哈乙瘟狂喝一声,箭般追前。

鲁季理喝道:“不要追了,先看看小灵怎么样再说。”

☆ ☆ ☆

竺不归此刻已经是怒不可遏。

杜小心在他施展寒山七式后,像一只老鼠一样被逼的四处逃窜,不时要以瞬间移动之法来保命。但也正是在那以后,杜小心便一直不和他正面对抗。

此刻飞天蜘蛛、火蝠老怪师徒相继败亡,而马庭风和江云天则相继逃亡,杜小心仍然在和他玩捉迷藏。

而偷香此时来到竺不归面前丈许处傲然凝立,笑嘻嘻道:“你的寒山好几式好象都不太灵光了!”

竺不归冷哼一声,他的气正没处发呢,一股寒山真气如闪电般向偷香袭到。

偷香微一晃身,似往左闪又似朝右移,甚至令人生出要疾退的错觉,忽然移到竺不归左侧,以毫厘之差避过他凌厉的寒山真气。

杜小心顿生久旱逢甘露的感觉,体内南极长生诀真气自然流转,往右侧逼近、侧身,右掌轻飘飘的切往石之轩手肘处;偷香同时发动,展开飓风身法,破空袭来。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竺不归不动如山,而寒山真气却排山倒海般狂涌过来,摆明是要不留手的硬撼,务求速战速决。

杜小心的真气透玄窍而出,再经后背督脉送往右掌,与竺不归阴寒霸道的真气作正面交锋。

就在两劲交击的刹那,诡异的事发生了。

杜小心的脑际忽地变得精澄通透,两方真气相触,就像巨大的外力将他的经脉一体贯通。这感觉奇妙无比,出道至今,他尚是首次生出这怪异的感应。这都得归功于当年鹏鹕助他打通后三关,修成了玄窍。

竺不归却是大吃一惊露出愕然神色,杜小心在硬接他的寒山真气以后居然没有被冻僵。他感觉到自己的真气在杜小心体内横冲直撞,却因为找不到汇聚的地方而难以爆发出来,因为杜小心的真气居然不是汇集到气海穴!

他没料到杜小心小小年纪居然练成了这极易走火入魔,极少有人敢于尝试修炼的玄窍和乾顶生气的法门。

其实杜小心体内已经气血翻腾,经脉受震,几乎处于头晕身软的境地。

幸好此时偷香的厉掌已经袭至竺不归的后肋。否则只要竺不归再出掌一试,立即就可看出破绽,那时他再想保命就难了。

竺不归避开偷香的攻势,闪到一旁,忽然对杜小心叹息道:“罢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能有如此成就,枉我竺不归修行多年却仍放不下这颗争强好胜之心。强极必衰,看来寒山一派也该急流勇退,避开黑龙教这淌浑水了。”说完即腾空而起,向远处掠去。

杜小心看了偷香一眼,忽然哑然失笑道:“我有个预感,从今天开始我们定能翻身了,以后不用再担心被人满世界追了!”

偷香指着仍然在太乙困仙阵当中四处乱窜的马贼,摇头道:“你先别得意,还没收服那帮马贼呢!等收服他们再说吧!”

北羌无敌 第六十七章 即日南归

(更新时间:2007-1-24 9:40:00 本章字数:1898)

林灵素被打伤以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杜小心只是喂了他几颗药丸,让雷龙帮着照顾他,就去忙着收服那些马贼了,偏偏收服这些马贼要比杜小心想象中的困难,不过好在只是延误了他一些时间,毕竟在有更好的选择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会因为热爱马贼事业而选择放弃,何况摆在他们面前的首先还有一个生存的问题——谁叫他们那么不幸掉进敌人陷阱里呢,而他们的头似乎也并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杜小心的口才也只有不知道底细的人才能领略其中的媚惑力,他居然会想到以打江山来激起这些马贼内心沸腾的血液,开国以后他们每个人都是大功臣,荣华富贵自然不再话下,怎么都比一辈子做个马贼强,再加上他不时露一两手茅山的幻术,马贼们想不信都难了,当然这当中少不了要扯上偷香这张虎皮来做幌子。

偷香想想也觉得好笑,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在战场上显露真身,而是在鼓惑这些马贼的时候,看这马贼们越来越虔诚越来越坚定的脸庞,不禁感叹迷信有时的确要比宗教的鼓惑力大的多。

杜小心赶紧把这些烫手的山芋交给哈乙瘟他们三个,让他们立即带着这些马贼前往芥子洞象雄族的藏身之地,并着手准备战时物资,随时等候起兵的消息。

哈乙瘟等人眼中含满热泪,带着马贼一路向西狂奔而去。

偷香却被杜小心这个举动吓的不轻:“你不会真的想起兵重新建立一个国家吧?”

杜小心神秘兮兮地道:“你说呢,你要记住你可是他们将来的守护神,要是没有一个象样的国家来供奉朝拜你,你这小鸟什么时候才能白日飞升啊!”

偷香骂道:“那我岂不是变成你的傀儡?快把你的鬼心思从实招来,否则要你好看!”

杜小心做个鬼脸道:“ 我现在很难看吗?就算很难看我自己的法术也够用了,不必小鸟劳你小鸟神仙的大架了,嘿嘿……”说完一路狂奔到雷龙和林灵素身边。

偷香赶上来正要教训他,却见雷龙脸色凝重,而杜小心探着林灵素的脉搏不停地摇头,脸色也越来越差。

偷香忙问情况如何,杜小心摇头叹息道:“小灵的体质本来就差,并不太适合练武,所以我才会在他身上纹上一些符咒给他防身,没想到这下更糟,他的丹田被毁了!

偷香也勃然变色,惊呼道:“什么,这老鬼出手竟如此之狠?我是看在他多次助民众抵御外敌的面子上才放他走了,早知如此,我绝不饶他!”

雷龙问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杜小心道:“有。”

偷香和雷龙神色一紧,却听杜小心继续道:“不过也等于没有,除非能找一个向鹏鹕那级别的高手来,像昔日帮我打通玄窍一般也帮他打通,那样的话,或许还有些希望,否则只怕他这一生都无法练武了!”

此时蹇伯翼刚好从南方回来,见此情景赶忙过来,见林灵素脸色苍白昏迷不醒,惊问道:“怎么会这样?哈乙瘟和鲁季哩他们呢?”

偷香道:“他们带着刚收服的马贼队伍会芥子洞准备起事用的粮草去了,小灵被江云天打伤了气海,以后不能在练武了。”

饶是蹇伯翼久经风浪,听到哈乙瘟他们会去准备粮草时也是浑身一震,一对虎目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紧接着又突然暗淡下去,似是为林灵素的将来担心。“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有,只可惜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还办不到。”杜小心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以我目前功力的精进速度,在可预期的两三年内或许还有希望与偷香联手治好他!”

蹇伯翼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偷香却紧接着道:“只是,我们担心的是等他醒来以后若是得知这一情况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蹇伯翼道:“这一点你们到是可以放心,小灵这孩子,我从小看他长大的,毅力之坚韧全族只怕也无出其右者,且他少时曾受过挫折,我们只需要告诉他他受的内伤严重,没有两三年很难完全康复,瞒住他一时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偷香点头道:“看来也只好先如此了!”

杜小心道:“老蹇你是随我们去一趟中原还是赶回康藏去督促他们准备战时物资?”

蹇伯翼想了一会,笑道:“将来都是年轻人的天下,我这老家伙也该退休了,我还是跟着大祭司和窃脂天神一起去中原享福吧!”

偷香道:“你做梦吧,享福估计是不太可能的了,你注定一辈子都是劳碌命了!”

雷龙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该选择一条合适的线路,不然路上会有很多麻烦。最近边关查的非常紧。”

杜小心道:“我们先去终南山转一圈,我五年前许下的诺言还没兑现呢,然后我们一起去和烈焰老头汇合,好好整治整治黑龙教的那些小喽罗们。”

北羌无敌 第六十八章 转世道童

(更新时间:2007-1-24 9:40:00 本章字数:2567)

终南山太乙池。

四周高峰环列,远看似莲瓣,近看入云端;池面碧波荡漾,山光水影,九转十八弯凌空于悬崖碧水之间。

道教的洞天福地中虽然未列入终南山,但东晋葛洪《抱朴子内篇·金丹》已将其列为“合作神药’的名山之一。其在道教中的地位自是非比寻常。

杜小心和偷香他们一行人赶到太乙池畔的时候,池畔的村庄里热闹非凡,原来正值村民为财神赵公明做道场。相传赵公明正是在这终南山修炼得道。

村民在池畔临水搭起一座戏台,台上演的是《七鹿剑》。此时正演到周纣交兵,燃灯古佛大战赵公明于岐山脚下。燃灯不敌败逃,遇曹宝、肖升对弈,藏之于洞中。赵公明追赶到近前,与曹升激战。曹升欲收赵公明法宝,被赵公明打死。燃灯逃走。

战事激烈异常,台上戏班的实力不俗,扮演的赵公明黑面浓须,头戴铁冠,手执铁鞭,斜跨黑虎,端地威武不凡。引的台下村民阵阵叫好。阿布和木之本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有趣的事情,忍不住四处乱窜。

杜小心四处打听附近有没有小孩手掌上有太极阴阳鱼状的胎记的?

结果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白痴,人手上怎么可能会长出那么奇怪的东西?

天渐渐黑下来,戏台上也已经演到《祭公明》了,昆仑散仙陆压助周,以七箭书法,每夜步罡踏斗,箭射草人,赵公明被陆压用法术七箭射亡。赵公明阴魂不散,奔至封神台大闹一阵,被鬼卒引去,周武王获胜。

杜小心觉得有必要换个方式问一下,于是找了一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头:“老人家,附近山上有没有叫混成的小孩?”(昔日杜小心因为一时促狭心起,将“混成”两个字也印在符上贴在广元的元神上,广元重新投胎之后,在婴孩的身上也将出现“混成”这两个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小家伙应该会叫混成才对,山间的愚妇村氓见到如此神迹该不敢乱起名字才对!)

老头眯着眼睛瞥了杜小心一眼,咳嗽一声指着地上的麦粉道:“这是献给财神的小麦。”

杜小心一怔,继而道:“老人家,我是问您附近有没有一个叫混成的小孩?”

老头大声道:“没错,这里都是献给财神的小麦!” 这老头的耳朵看来不是一般的聋。

阿布和木之本樱笑的直叫肚子疼,杜小心无奈地讪笑道:“怎么会这样?”

偷香也笑道:“你是病急乱投医,其实根本不用一个一个去问,你忘了自己最拿手的是什么了?”

杜小心恍然,拍着脑门嚷道:“我还真不是普通的呆。”

于是领着他们走出村子,找了个没人的僻静处,开始施展拘魂术,不一会就拘役了四条孤魂前往终南山各处搜寻手掌中有阴阳鱼图案并名为混成的五岁小孩。

片刻之后,其中一个孤魂前来报知在营盘山附近有一个奇怪的小孩,手上好象有东西。

八个人立即跟着孤魂前往营盘山。

营盘山的山顶犹如一把锋利的铸剑直插云霄,山体部分是一座古泻湖,四周是火山岩组成的悬崖峭壁,呈环状封闭形状,崖壁高度大约在十丈到三十丈之间,沟深谷邃无比,加之云雾弥漫,更增添了它的神秘感。

传说昔日爨龙颜曾驻扎军队于此,周围的战壕还依稀可见。

山前的一个深水潭边,一个双手缠着绷带的小男孩正聚精会神地蹲在那儿,眼睛盯着潭中一动不动。

杜小心走过去,问道:“小弟弟,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男孩头都没有抬,一动不动地盯着水潭。

阿布走过去,蹲在小男孩的身边,猛地一把抓起小男孩的衣领,凶巴巴地道:“快说,你叫什么名字,在这儿干吗!”

小男孩吓了一跳,恐怖地看着阿布,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叫刘混成我爹爹生了病,我是来……找……黄鳝。”

杜小心一听名字,心中大喜过望,拉着他的手臂道:“你不用找黄鳝了?我能治好你爹爹。”

刘混成的眼中透出强烈的喜悦,急切道:“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爹的病?”

杜小心道:“你家在什么地方,我们去你家,我帮你爹治病。”

刘混成挣脱阿布的魔爪,带着他们八个人往山上走,一路上山势奇绝,连绵不断,满山遍野树木碧绿。片刻之后,抵达一处山坳,坳中一排茅屋破败不堪,一只公鸡在茅屋前晃来晃去。

屋中不时传来咳嗽声,大概是听到杜小心他们靠近门口的声响,问道:“阿成,是……咳……不是你啊,你跑到……咳……哪里去了?”

小刘混成快步跑进屋道:“爹,是我,我找到人给你治病了。”

杜小心和偷香他们走进门,屋内的光线为之一暗。一个憔悴的中年男子躺在竹床上,看到他们进来,挣扎着要爬起来。

偷香过去扶起他道:“刘大叔,我们是混成的朋友,这次是专门来看望大叔帮你治病的。”

老刘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一大堆人,这些人居然说是他五岁的儿子的朋友,任他想破脑壳也想不出来他们想要干吗。

杜小心也古怪地看了偷香一眼,偷香这只一万年的小鸟居然称呼老刘为大叔,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非常怪异。

阿布娇嗔道:“臭道士你发什么呆啊,还不帮人家治病。”

杜小心把着老刘的脉搏,仔细的观望一翻后道:“是积劳成疾引发的痨症,应该很容易治的。”

天真的刘混成雀跃不已,“爹,真的可以只好啦!”

“只不过少了一味药引,呆会我用拘魂术试试能不能在附近找到。”

刘混成忽然跑到杜小心跟前道:“我知道在哪里,在刚才的药王潭里有一条好大的黄鳝,我听采药的人说,它可治百病。”

偷香蹲下身,抚摩着他的头道:“所以你才会蹲在药王潭旁边想要抓住那条黄鳝?”

刘混成点点头,没有出声。

老刘眼睛湿润地道:“傻孩子,你还这么小,怎么抓的到。”

杜小心安慰老刘道:“没关系,呆会我们去抓就行了。”停顿片刻之后,杜小心才转入正题道:“大叔,你为什么帮他起名叫混成呢?”

老刘叹息道:“他生下来屁股上就印着这两个字,而且手掌上还有奇怪的图案,村子里的人都说他是妖怪,要杀了他祭奠神明。我没办法,才带着他躲进这山里来的。我们一家没钱没地,只能靠在山里开荒种点粮食,他娘在他一岁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去年我也染上痨病。”

北羌无敌 第六十九章 独角神貅

(更新时间:2007-1-24 10:32:00 本章字数:4960)

偷香瞪了杜小心一眼,意思是说,都是你惹的祸。

杜小心心里也是愧疚万分,没想到当日一时促狭,竟累得老刘一家如此凄惨,加上想起小混成的前世广元对他的种种好处,不禁暗下决心要将小混成培养成人。

小混成已然等的不耐烦了,扯着杜小心的道袍嚷道:“我们快去抓黄鳝,不然过了时间它就不出来了。”

阿布和木之本樱留下来照顾林灵素和老刘,杜小心和剩下的人跟着小混成回到“药王潭”寻找传说的那只大黄鳝。

偷香将元神提升到及至,搜索黄鳝的下落,这“药王潭”下的地形异常复杂,水草丛生,且有暗沟无数,若是那黄鳝一直躲着不出来,还真是不容易发现它。

杜小心催动拘魂符咒,招来一个山上的孤魂打探消息。

从那孤魂的口中,杜小心等人方才知道这黄鳝竟是大有来历。

昔日正阳真人钟离权在终南山修道时遇到瓶颈,历十年时间都一直难有寸进,后于石壁间得《灵宝经》悟透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为天地升降之宜;气中生水,水中生气,即心肾交合之至理,遂得以白日飞升。钟离权在飞升之际,留下一条饲养多年的得道黄鳝看守《灵宝经》。

杜小心撇嘴道:“什么狗屁宝经,居然还要用一条黄鳝来看守,这钟离老儿也未免太小家子气,想当初他自己得到前人留下的《灵宝经》时候也没见有什么怪兽看守,他得道以后还霸占着这本破经有什么用,真是的!”

偷香苦笑道:“神仙也是人变的,总还是有点人的私心,这下你该知道我根本不想做象雄之神的苦衷了吧!”

杜小心道:“难怪鹏鹕也不想和那些狗屁神仙同处一室,去修炼无极天道了。”

蹇伯翼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看情况这药王潭中要比我们想象中险恶的多,怎么才能把它弄出来?”

雷龙不屑道:“不过是条黄鳝罢了,我下去把它弄上来。”

偷香慎重道:“雷大哥别急,我刚才以元神探察时,发现这药王潭并不简单,只怕钟离权不仅仅留下一条黄鳝看守这么简单,潭中似乎还有极厉害的禁制。”

杜小心闻言心中一紧,马上催动元神入潭探测,果然外表看起来潭水似乎并没有任何波澜,但却隔一段时间即有强烈的暗流涌动。杜小心变色道:“是子午寒潮。”

偷香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道:“怎么可能,以钟离权能飞升来看,他当不会摆出如此恶毒的禁制才对!”

蹇伯翼和雷龙却不知所云,根本不知道子午寒潮是什么东西。

看着两人茫然的样子,杜小心解释道:“子午寒潮是穷天地间阴酷森寒之气凝炼而成,无论多坚固的物体,挡之立碎,人遇到则连骨髓都要冻凝,僵作一团,慢慢缩成拳头大小。”

停顿片刻之后,杜小心继续道:“现在还不能断定是否是钟离权所为,天地生成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也不排除另有厉害角色在附近修炼,想独吞这药王潭中的《灵宝经》。”

偷香沉吟道:“若是后者的话就麻烦了,只怕这趟就不容易得手了。”

杜小心道:“我先用元神探查一下附近有没有人修炼。”

偷香摇头道:“只怕没什么用,他既然能布下这子午寒潮,功力应该不弱,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被你发现的。否则方才那孤魂早就该告诉我们了,很有可能连那些孤魂都没有发现。”

果然,杜小心试探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发现。

小混成紧张地扯着杜小心的道袍,“叔叔你什么时候帮我爹抓黄鳝呀?”

偷香道:“小弟弟你别着急,我们商量一下,一会就去抓黄鳝!”说着看向杜小心。

杜小心无奈耸肩道:“我先试试能不能用奇门阵法将子午寒潮的威力减弱,如果不行的话,还得另想法子。”

说着将周边的石块收集起来,布下《九曲黄河阵》,将四面八方的阴寒之气锁住。药王潭中的潭水开始起变化,一阵阵气泡翻涌而出,附近的山体颤动不停,似在与杜小心布下的《九曲黄河阵》对抗,杜小心观望了一会,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将剩余的石块在《九曲黄河阵》的外围又加了一道《混元金斗阵》。

不过效果并不明显,只阻住子午寒潮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山体又剧烈地颤动起来。

小混成紧张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虽然有些害怕,却一直没有没有躲避。

杜小心只能朝他苦笑,叹息道:“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正在此时,蹇伯翼突然高声喝道:“谁?”

杜小心和偷香朝着蹇伯翼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高冠的老道正迎面走来,这老道生得道骨仙风、飘逸不凡,在他身边跟着一只似狗非狗、如虎像豹的动物。

那老道高颂道号:“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无量寿佛,贫道以恭候多时了,诸位终于来了!”

雷龙迎上前问道:“你是何人?怎么在此恭候我们!”

老道呵呵笑道:“施主不要误会,贫道乃是这终南山上翠微宫的主持元元道人,以大衍天算法推算到诸位会于今日来这药王潭取千年黄鳝,故特来襄助。”

杜小心警惕道:“你怎知我们自己不能取这千年黄鳝!”

元元道人一捋长须道:“无须多疑,这药王潭曾被人下了极厉害的禁制,若无老道襄助,只怕诸位很难破除。”

偷香皱眉道:“哦,不知元元道长为何要襄助我们呢!”

元元老道郑重道:“实不相瞒,在这药王潭内有我道门密宝《灵宝经》,近世我道门日衰,实是倚仗此宝籍方能重新振作。”

看着杜小心和偷香疑惑的表情,老道继续道:“此潭中之子午寒潮唯有老道座下独角神貅方能破除,但却必须依赖小天师的奇门阵法从旁协助。老道并非贪心之人,只要取得潭中灵宝经拓片即可。”

偷香尚在犹豫,杜小心看了看激切的小混成道:“我可以答应了,我们本来对什么灵宝经也没兴趣。”

老道当下也不多话,只是低声唤起脚下的神貅,念动咒语,将一张张特殊的纸塞入神貅口中。

此时杜小心等人才看清楚,这独角神貅通体银光灿烂,连角都是银色,碧眼白牙,四蹄朱红。在元元老道咒语的催动下体形开始不断变大, 两条前腿高拱,心口处半开,里面含着一个微微发光的圆东西,颜色暗黑,一经露在有光处,便发出亮晶晶的异彩,里外透明,隐隐有波纹起伏。

元元老道喝道:“烦请小天师再次催动奇门阵式。”

杜小心依言催动,那独角神貅“扑通”一声跃入潭中。

☆ ☆ ☆

独角神貅跃入水中后,心口即射出一道绿芒将它完全笼罩在内。

此时,杜小心的《九曲黄河阵》和《混元金斗阵》已经发动,因为暂时锁住底下阴寒之气而使地面再次颤动起来,独角神貅乘着这个空子进入子午寒潮的暗流,在那团绿芒的裹卫下,独角神貅仍然被暗流冲着滚出去很长一段路,看的岸上的人紧张无比,尤其是小混成抱着杜小心的一条腿几乎不敢看,却一直没将眼睛闭上。

渐渐地,独角神貅离水面越来越远,肉眼已然看不清楚,偷香他们都催动元神继续跟随独角神貅。

小混成在一旁急的直跳,嚷着怎么看不到!

元元老道不经意看了他一眼,不由神色大变,指着小混成对杜小心惊道:“这不是广元道兄,何故会以此孩童面目出现,难道是遇劫尸解了!”

杜小心诧异道:“你也认识广元?”不过随即他就意识到以广元的修为和在中原道派中的威名,不认识的人也真是不多,遂继续道:“他是泄露天机太多,借他徒弟的手兵解的!现在以转世五年了。”

元元老道不解道:“那为何仍然没有助他开天灵、恢复前世记忆并修炼元神呢?”

杜小心无奈道:“我们也是刚找到他,立即就忙着帮他此世父亲治病,再说我们也不确定十分有足够的灵力助他打开天灵。”

老道诧异道:“怎会灵力不够?若是灵力不够,你怎么可能找到这转世的道童呢?”

杜小心尴尬地揉着鼻子笑道:“那是因为在他前世临灭前我在他的元神上做了个记号,所以找起来比较方便。”

老道听的直摇头,现在这年轻一辈真是无法无天,不知道从哪里来这么多奇思怪想。遂道:“我这里有一部《大衍奉圣续仙真妙诀》,依法修炼,七日之后,元神即可凝炼成形;周身虽然会暂时有烟笼雾绕,但相貌如常,待将来今世魂魄与前世元神凝炼聚合后后,可随意若实若虚,飞行往来。小天师可将此诀传与广元道兄的转世道童,也算是贫道对老友的一番心意。”说着递过来一张真丝薄卷,杜小心伸手接过,那薄卷却突然化为乌有,薄卷上的所有文字在空中凝聚成形,渐渐溶入杜小心的神识。

此时,药王潭中的水却再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翻腾起来,似有一股巨力将一潭清水搅动一般,偷香道:“那独角神貅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杜小心瞬间将灵觉提到及至,果然看到独角神貅被一条藤条也似的东西紧紧缠绕住,难以移动,元元道人却心平气和道:“是你们要找的千年黄鳝。”

偷香等人不断提升自己的元神,却因为潭水已经被那独角神貅搅浑的缘故,总是看不真切,而小混成则更是焦虑地在潭边看来看去。

偷香见状灵机一动,对杜小心道:“你用元神锁住他们的位置,我把你元神看到的东西用玄光镜照出来。”

玄光镜中的影象虽然也不是特别清晰,但在雷龙和蹇伯翼的眼中却已然清晰很多,毕竟他们的元神要比杜小心弱很多,当然最开心的还是小混成了,至少他不用茫然没有头绪地盯着这些古怪地站着不动却将眼睛紧闭的大人了。

独角神貅与千年黄鳝的争斗异常激烈。只见那千年黄鳝喷出一股尺许粗的紫烟,将原本裹着绿芒独角神貅又裹了一遍。独角神貅似乎也对这紫烟非常忌惮,四条短腿下面的利爪隐隐外露,一双神目犹如碧电,光射数尺,神态狞恶无比。带动着那股紫烟在潭底的嶙峋怪石间翻滚,不片刻,心口处再次射出耀眼的绿芒一点一点将千年黄鳝喷出的紫烟吞噬的干干净净。

此时众人才看清楚这千年黄鳝的真面目:从头到尾恐怕足有九尺有余,沿着脊椎线分成紫碧二色,一双眼睛虽然只有绿豆大小,却是晶莹剔透,在水中不时射出奇光,旋转不停。

那千年黄鳝似乎因为独角神貅破了它的紫烟而异常恼怒,头部显得越发狰狞,一张形似半边圆筒的怪嘴中,露出一条前端带有吸盘的长舌,往独角神貅发出绿芒的心口吸过去。

岸上的众人一阵紧张,大家都是有眼力之人,知道那发出绿芒之处乃是至关重要的所在,若是被那千年黄鳝的吸盘舌头吸中,形势只怕对独角神貅不利。

独角神貅不愧是神兽,见千年黄鳝发觉自己的弱点,就地一滚,躲开了黄鳝的舌头,都上的独角突然向前伸展,形若一根钢刺,往千年黄鳝的头上刺过去,在接近它的时候,那独角的尖刺突然分开成叉状将千年黄鳝的头叉入潭底的石头。

千年黄鳝遇此突变,整个身躯向独角神貅缠绕过去。

可惜独角神貅的角伸长许多,黄鳝的身躯只能缠住独角神貅的独角,情急拼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用尽全身的气力,绕住独角,似乎想要将那独角箍断。

偷香看到元元老道已经面带微笑地轻捋胡须,便知大局已定了。

小混成紧张地道:“黄鳝会不会把它的独角勒断呀!”

偷香将他抱起道:“如果它的独角那么容易断,早就变成没角神貅了。”

小混成闻言雀跃道:“那我一会就能给爹爹治病了!”

没多久,那千年黄鳝就不在动弹了。

独角神貅将分叉的独角合拢起来将千年黄鳝牢牢地卡住,然后开始慢慢爬上来。

杜小心和元元老道同时迎上去,杜小心先用定身咒将千年黄鳝的身体定住,然后将它从独角神貅的角上取下来。

而元元老道在独角神貅的口中摸了一阵,摸出一张张纸质拓片来,忍不住露出激动的神色,想必是《灵宝经》的拓片。

元元老道向杜小心致谢,表示可以将药王潭边的;两座奇门阵法除去,那地下若是禁锢太久,恐怕会激起地层变动,到时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杜小心撤去了阵法,元元道:“贫道也该回翠微宫了,此番实在是倚仗小天师良多,贫道也不多说,异日自有报答之处。广元道兄的转世道童就由小天师多费心了。”说完稽首而去,独角神貅紧随其后,身形却是越变越小。

北羌无敌 第七十章 千年朱灵果

(更新时间:2007-1-24 12:00:00 本章字数:4454)

杜小心将目光转向地上的千年黄鳝。

小混成忽然道:“它好象在哭。”

偷香仔细一看,黄鳝的神情的确显得非常之沮丧,不禁生出恻隐之心,虽说不是同类,但也好歹同为妖类。

小混成也瞪大双眼问杜小心道:“救我爹一定要杀了它吗,它看起来好可怜哦。”

杜小心早就将偷香的表情尽收眼底,遂呵呵笑道:“不用,我们只需要向它借一点点血就行了,所以小鬼你不用担心。”说完取出一支竹签,在千年黄鳝的尾部刺破它的表皮。

黄鳝的尾部流出碧绿的汁液,杜小心念动咒语,将绿色的血液裹成鸡蛋大小的一块,漂浮在空中,然后即帮它止血。

偷香将黄鳝放回药王潭的时候,那黄鳝都不敢相信,不停地四处张望,似在观望周遭有没有危险,半晌之后,才猛然加速窜向潭底,再也不见踪影,对于修炼时间尚短——只有千年——的它而言,这一段经历无疑是充满了梦幻和诸多疑问的,它甚至弄不清这些奇怪的家伙为什么要抓它。

带着鳝血回到茅屋以后,杜小心即开始调理药物,虽然身边没有现成的药材,但好在这终南山乃是《抱朴子内篇·金丹》中记载的“合作神药’的名山之一。加上杜小心可以拘役一些孤魂帮他采药,是以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将药物调理完毕了,喝下药物的老刘在偷香淳厚功力下,把药力发散到全身,出了一身臭汗以后立即就能下地行走了。

小混成更是雀跃不已,杜小心乘机问他想不想学本领,小家伙自然是十二分的愿意,遂在茅屋内简单的行过拜师礼。

众人都被温馨的气氛感染,惟有林灵素因为伤未康复,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杜小心真诚地对他道:“明天我亲自上山去帮你采药,先帮你把身上的符咒刺青消除,然后我将所有的道法传给你,你也可以乘着内伤没康复的时间内争取道法上能取得较大的突破!”

一席话说的林灵素感动不已。偷香他们也乘机平复林灵素的心态,杜小心将自己所学道法的心得稍加整理,一并传与林灵素,目的倒也并不指望他能全部接受,只是想给他一点事做,以打发无法习武的这一段时间。

☆ ☆ ☆

第二天一早,杜小心准备独自上山给林灵素寻找药材,小混成非要跟着去,杜小心给他缠的没办法,只好拉着他一起上山,阿布和木之本樱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想他堂堂伏魔天师居然变成了带孩子的保姆。

清晨的终南山山霭迷蒙,在雾色中,山峦忽而成峰,忽而成岭,忽而气势磅礴,忽而深邃幽远,仪态万千,奥妙难穷。

小混成到一路指指点点,对这山涧的各条小径了如指掌,倒也给杜小心带来很多乐趣,遂将元元老道给他的那卷《大衍奉圣续仙真妙诀》的精妙处细细传授给他。

这一大一小、一道一俗在终南山中穿梭了半天,专挑僻静无人的小路走,结果收获并不大,只找到一些常见的山草药。到后来,两人开始走进连路都没有的荒僻处搜索。

大半天下来,小混成吃不消了,嚷着要让杜小心抱他,杜小心不禁叫苦不迭。

正当两人灰心丧气地准备回家的时候,天空忽然飞来一只仙鹤,慢慢朝着两个人降落下来,小混成一把将仙鹤抱住,睁大眼睛看才发现原来是一只纸鹤。

杜小心神色一变,居然有人能用通灵法找到他的位置,此人的道法功力只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将纸鹤摊开来一看,竟是一封信。信中写道:近腊月下,景气和畅。张某自移居京师以来,已近五年,足下自龙虎山一别,某殊为惦念,恐年载间天下将有饥寒动乱之忧,不得不劳烦天师南涉玄灞、赴京一行,至时当再作处置。”下面是天师派的花押,原来是张天师,难怪有此灵力。

杜小心将纸鹤收好,准备带着小混成返回,却突然闻得空中一股异香传来,两人追着香味的直到一处悬崖上,香味正是从那悬崖最险要处的一株草上散发出来。那草碧梗红叶,其色如火,遍体透明好似晶玉一般,每叶皆有二岐,当中岐尖结着一粒珊瑚似的朱红果实,清香透鼻,杜小心上前捏起一颗果实吃进嘴里,当真是又甜又香。不禁心中暗喜,将剩余的八颗果实用符咒小心包裹住,将其中的三颗送入小混成的口中,另五颗准备带回去给林灵素做药引。

谁料吃了三颗果实的小混成居然摇晃起来,只叫头晕。

杜小心无奈,只好一把将他抓起,对他道:“师傅这次带你飞着回去!”说完施展开脚法飞掠而去,杜小心的轻功虽然不及阿布和偷香,甚至都不如木之本樱,但是在小混成的眼中却无疑与神仙飞行一般,边走边大声尖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杜小心在拐卖儿童。

偷香帮着老刘又通了会气脉后,试着与蹇伯翼手中的神之号角沟通,居然没有丝毫障碍,正准备让蹇伯翼走远一点,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效,那边小混成的尖叫声已经传来了,唬的老刘脸色大变,偷香和阿布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见是杜小心夹着他往这边赶,阿布忙问是谁在追赶。

杜小心朝她翻了个白眼道:“妖怪!”气的阿布举拳就要向他捶过来。

杜小心把小混成往蹇伯翼扔过来,喝道:“接住,带着他继续跑,等我叫停的时候再停。”

蹇伯翼虽然不知为什么要带着小混成跑,却没有违背杜小心的意思,立即跑起来。

木之本樱不解道:“这难道也是你们中原传授武功法门?只是为何要不停地奔跑呢?”

杜小心道:“向寐何熟,世何足识?中原的武功道法博大精深,又岂是你们东瀛岛国所能明白的!”

木之本樱一皱眉,刚要反驳,偷香却道:“你们身上都有异香,莫非是你非他吃过什么,想借奔跑来消化磨合?”

杜小心喜上眉梢,略带激动道:“是千年朱灵果!”

此言一出,包括偷香和木之本樱在内的所有人无不为之动容。

☆ ☆ ☆

千年朱灵果须八千年方能成熟,一共只结出九枚果实,颗颗鲜红夺目,常人服之具有益气延年,轻身换骨的功效,而习武之人和修道之人则能抵得百十年苦功,虽然比起南极果尚有不如,但委实也是尘世间不可多得的极品仙果,难怪众人都为之动容了!

偷香道:“那小灵的伤势有救了?”

杜小心点头道:“可以这么说,虽然不能让他立即康复,但对于以后为他疗伤降低了你我功力的要求,同时对于他道法上的修为也有莫大的好处。”

阿布有点眼馋地看着杜小心用符咒裹住的五颗千年朱灵果道:“这些要全部给小灵吃掉才管用吗?”

杨小洁狡黠地道:“当然不用,我们最少可以一人分一颗。”

杜小心瞄了她们一眼,促狭道:“是啊,每人分你们一张果皮还差不多!小灵最少要三颗才管用的。”

阿布急道:“那还剩下的两颗呢?你和臭小鸟的功力已经很高了,不如……”

杜小心斜眼瞧着阿布,嗤嗤笑道:“不如你个头,剩下的当然是给雷龙大哥和老蹇啦,给你们吃,就算增长功力也有限,给他们吃了,我们多几个高手,以后再和人打起来就安全的多了。”

他这么一说,阿布和杨小洁都不说话了,在杨小洁看来,到时候就算她不要,雷龙也会送给他的,而阿布自然也认为从蹇伯翼手中拿要比从这臭道士手上拿容易的多。

木之本樱一直没有说话,倒不是因为她对这千年朱灵果到底给谁一点兴趣也没有。虽然这千年朱灵果吸引力非常大,但师傅从小教育她,凡事一定要亲历,靠吃灵药来提高自己的功力是永远也达不到武学的最高境界的。

杜小心将张天师的信教给偷香和雷龙过目。

雷龙鄙夷道:“当日铁柱宫和鬼王谷联手,天师派一战即溃,张天师宣布退出江湖纷争,并移居京师,典型的是贪生怕死之人,我们何必理他。”

偷香沉吟道:“事情该不是这么简单,若张天师果然如雷大哥所说的那样,此时此刻天师派绝不敢来招惹我们,免得招来黑龙教的猜忌。”

杜小心道:“反正我们也有点厌倦在外面奔波劳累的感觉了,一想到可以去繁华的京师游玩一番,不禁让我想起赵烈那小子,上次在吐蕃都没机会跟他叙旧。”

雷龙不无担忧道:“此刻黑龙教已然成为天下第一大帮会,在京城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觑,我们就这样赶往京师,只怕……”

杜小心黠笑几声道:“现在我们实力大增,怕它什么狗屁黑龙教,而且关山月好象从头到尾都一直在闭关练功,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

雷龙一怔,事实好象的确如此,若是关山月亲自出马,主公烈焰魔君的人马应该没有办法支撑到现在。

偷香道:“而且,我猜我们在山中这段时间,情势一定有了变化,说不定会与吐蕃西夏联手侵宋有关。”

雷龙道:“公子的意思是说两国联手攻宋,使得国内形式发生变化,所以张天师才有胆量热闹感我们入京?但是即便是国内形势有变,有只会影响政局,对身在黑道的黑龙教的影响似乎并不会太大。”

杜小心略一思索道:“很有可能。黑龙教的发展太快了,它吸收了各种各样的人加入,难免良莠不齐,但也不能认定其中没有有骨气的好汉子。眼前国难当头,可能会使很多人受到触动。”

雷龙点头道:“这倒很有可能,不过我觉得如果我们就这样回去的话,会不会太冒险了点?”

杜小心忽然报以邪邪的笑容,让人莫测高深,随后他盯向雷龙道:“谁说我们要就这样回去的!”

☆ ☆ ☆

林灵素服下三颗千年朱灵果后,果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的气色发生了完全的改变,连他自己都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虽然暂时不能习武,但他在道法上的精尽却是异常的惊人。

小混成也在吃下朱灵果过后修习杜小心传他的《大衍奉圣续仙真妙诀》,短短一夜时间,元神已经凝聚成薄薄的一层,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五天他就能恢复前世的记忆了。

剩余的那两刻朱灵果果然没有逃脱阿布和杨小洁的魔爪,更可笑的是两人怕被杜小心发现,于是躲起来偷偷吃,结果药力发作,两人晕倒在茅屋边的草丛里,害得担心她们走失,最后在草丛内发现她们的时候,这两人竟还犹自昏睡不醒。

等到两人清醒过来时,见这么多人围在她们身边,虽然觉得本糗,却仍然呵呵地笑起来,笑容竟也还仍然显得纯真无比。

☆ ☆ ☆

四日之后,众人告别老刘离去。

老刘虽然舍不得儿子,但眼见这些人为人热诚,加上武艺高强,老刘也不愿意儿子跟着自己受苦。

一路上竟空旷的很,沿途几乎没有遇到行人,偶尔遇到几个西夏或者吐蕃的兵勇自然不被他们放在心上。

他们从一个西夏士兵的身上得知,一个月前,也就是西夏天仪治平二年,大宋元祐二年七月,西夏国大将梁乞逋派卓罗监军司都统仁多保忠率兵攻宋之泾原,遇到大宋泾原总管刘昌祚领军阻击,稍战即退。前天,梁乞逋再次命十二监军司军队会合于天都山,同时相约阿里骨合攻宋熙州、河州。大宋国内正紧急抽调大军往边关迎战。

大战一触即发,难怪沿途已经荒无一人了,看来早就已经逃难到其他地方去了。

北羌无敌 第七十一章 初入汴梁

(更新时间:2007-1-24 14:17:00 本章字数:2177)

半个月以后,杜小心他们终于抵达了大宋的都城汴梁。

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霏霏而下,汴梁周边的汴河、蔡河和五丈河上都笼罩了一层薄雾,河上的几十座飞桥仿佛一条条银龙,守护着这座古老而繁华的都城。

船上的阿布好奇地盯着岸边的数行杨柳,她从来不曾想过树也可以这样美丽动人,一时竟看的呆了。

木之本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汴梁,所以对周边的景致兴趣并不太大,只是不时指点着岸边的景致,忽然她指着远处薄雾中高耸的殿宇楼台道:“那就是你们大宋国的皇宫。”

杜小心他们都随着木之本樱的目光看过去,那皇宫在雨中若隐若现,显得非常神秘。

不片刻他们就到达南门——朱雀门,到此必须要下船上岸了。

虽然下着雨,杜小心也不敢乱施法术,否则引起恐慌就麻烦了,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

朱雀门外的驿馆、酒楼高悬着绣旗和珠帘,曲院街内到处是抑扬顿挫的市井买卖声,却丝毫不显骚乱。

进了城门不到百步,当街的一座府邸前摆开香案,一人立于案前翘首以待,此人生就一副高大的身躯,脸上楞角分明,一双眼睛炯炯闪亮,显示出刚强倔强的性格。

见到杜小心他们,那人立即迎了上来,热情道:“小天师,你们终于来了。”

杜小心瞧了他半天,终于看出他是张天师的儿子张继先,他和五年前杜小心见到的那个翩翩公子已经截然不同。遂调笑他道:“遵正,分明你才是天师教的小天师,你这样称呼我可不行,不然别人很容易误会我是你老爹的私生子哦!”(注:张继先字遵正。)

张继先讪笑道:“说笑了。”

偷香道:“你别理他,不用跟他这么客气,就叫他小心就是了。”

张继先道:“先请入府,家父已等候多时了。”

天师府的前庭忙碌异常,大厅内天师派第二十九代天师张景端已经降阶出迎了。

张天师双目如电,惊讶道:“难怪伏魔天师的名头如此响亮,原来天师的修为竟能日进千里,看来真是天命所归啊!”

阿布撇嘴道:“老道士你可看走眼了,他能有几天可不是靠自己的本事修炼来的!”

张天师一怔,向阿布微笑道:“这位姑娘莫非是从东方来!”

阿布奇怪道:“你怎么会知道?”

张天师微笑不语,杜小心遂将随同的雷龙、蹇伯翼等人介绍了一下,介绍到小混成的时候,张天师一震,神色微变道:“此子莫非是广元道兄的转世灵童?”

杜小心喜道:“您看出来了,看来小家伙的元神修炼已经差不多了,还望您老人家好好调教调教他,将来我茅山派可就指望他了。”

张天师神秘笑道:“不劳俯仰,自然而然,至诚无息,大道凝焉。他自有一段际遇,我若是横插一杠反而不美了。先请入内歇息片刻再谈。”

众人坐定之后,雷龙先道:“天师派不是在铁柱宫和鬼王谷的逼迫下退出江湖了么,为何天师……”

张天师苦笑一声道:“全系天下形势变化所至,吐蕃与西夏的联兵已经攻下西凉州了,阿里骨更是亲自率兵十五万,围住了河州,他们军中有众多懂得巫术之人,宋兵已经连败三场,铁柱宫自广元道兄仙逝后无人能克制其巫术,故而当今太皇太后才下旨特封天师派为护国神教,将贫道与大相国寺的五方禅师册封为国师,命我等门人立即赶赴边关破敌。”

杜小心气愤道:“这老太婆就是无耻,用的到的时候才想到天师派,早不知道干吗去了。”

阿布“咦”了一声道:“太皇太后?那不就是你那个什么兄弟的奶奶?”

杜小心撇嘴道:“兄弟的奶奶就说不得,要不是看她年纪一大把,我还想揍她呢!”

偷香怎么要是让杜小心和阿布两个人争起来,今天就别想安宁了,忙问道:“那天师为何尚未起程赶赴边疆,却在京师等待我们这些无关痛痒的人?”

杜小心和阿布果然有同样的困惑,忙听下争吵看向张天师。

张天师叹息道:“说来惭愧,这也是本天师私心太重的缘故,在过一个月贫道就要飞升仙界,是以不原多造杀孽,而我儿继先却仍未足以担此重任,故而不得不请各位襄助。”

杜小心和偷香听得面面相觑,这杂毛老道还真是厚颜无耻,为了自己成仙不敢多造杀孽,却让他们去杀人。

张天师见他二人脸色,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遂继续道:“如仅仅为我自己,老道我并非舍不得一身修为,但天机透露此次事关茅山派及天师派的复兴,老道实不敢逆天而行。”

这句话说的杜小心悚然动容,茅山是毁在他手中的,若是能再次振作起来,无疑可告慰他的死鬼师傅流云老道。

偷香不解道:“现在正是宋庭倚仗天师派的时候,张天师若能借助朝廷的力量,振兴天师派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张天师大有深意地看了偷香一眼道:“别人施舍给你的东西总不是太可靠,毕竟可以施舍给你,就能再要回去。”

听到此处,杜小心不假思索道:“你放心,即便你不说,我们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阿里骨头和李天霸这两个臭人打过来的。你就放心升天吧。”这最后一句当然是特地送给张天师,祝他早日归西的。

好在张天师道行高深,自然不会挑他的语病,他素知杜小心一言九鼎,既然答应助张继先振兴天师派,自然不会食言。

正说着,门房来报知有客来访。

北羌无敌 第七十二章 绝灭九情斩

(更新时间:2007-1-24 14:17:00 本章字数:2498)

天汉桥俗称州桥,乃汴河流入京都后十三座桥梁之一,因位于御街之上,桥头建筑华丽,桥身石雕成群,成为京都最著名的景观之一。

走在汴梁的天汉桥上,杜小心心中涌起无比复杂的情绪。

桥下河水滔滔,清澈见底,舟船帆樯盛装,满载宫用物品结队而过。

他转身对偷香道:“臭小鸟,你看这桥下的景致多么美好,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如此安逸地留连身边的景色吧?”

偷香当然明白杜小心说话的含意,从他和杜小心离开焦山的那一刻起,无时无刻不在奔波劳碌,哪有观赏路边景致的闲情。

两人转上天街,行人车马骤然多起来。街上酒楼与青楼林立,笙歌盈耳,车马暄逐,辉煌的灯火下长街亮如白画。

偷香叹息道:“这大宋的都城比之吐蕃国真是有天壤之别,难怪周边各国都对大宋虎视眈眈了。”

突然一阵瞭亮雄壮的声音在路边响起:“奉开封府尹蔡大人之命前来捉拿叛党,闲杂人等立即闪开。”

杜小心和偷香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群捕快给包围了,杜小心和偷香同时色变

杜小心骇然道:“有没有搞错,我们什么时候变成叛党了?”

捕快中为首的一人戴着官帽,将帽檐压的很低,只见他一挥手,低沉道:“抓起来。”说完一握刀柄,立即形成一个无形的气场,将懔于气氛骇人而争相走逐避难的男女老少隔离在外,此人绝对是个难缠的高手。

偷香道:“要抓我们总要有个理由吧,也好让我们心安理得呀!”

为首那人无限惋惜地道:“你们这两个妖道,妄想在蔡大人的治下犯案,简直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落得如此下场,实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偷香这才意识到可能是认错人了,还没来的及解释,后面悠闲的杜小心已经哑然失笑道:“什么狗屁菜大人肉大人的,回去告诉他,就说小心他的屁股。”

偷香眉头轻蹙,以询问的眼神瞧往杜小心,似要问他为什么要把不相干的事情揽下来。却倏地感到那人气势骤然增强,忙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

就在此时,杜小心已然出手,只见他的身影犹如电光突闪般朝为首那人扑过去。

本来心中有许多困惑的偷香,此刻见到杜小心出手,也不敢多想,立即展开飓风身法,一起向那人攻了过去。

为首那人却似陀螺搬转动起来,同时手中的刀交叉穿梭地舞动起来,织出一个幻变无方,充满波纹气势的的浑圆刀网,把他紧裹其中,变成了一团白色的刀影。一下子就令偷香的攻击受到阻碍,在这剎那间竟有无从入手的颓丧感觉。高手相争,从来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考较的都是能否在电光石火中寻瑕觅隙,以求一击命中对方要害,否则就必须要退避其锋锐,从而落入下风。

而此刻,那人竟把“网”的特性发挥至登峰造极的境地,织出的护体网纹平均而一致,根本没有任何强弱疏密之分,简直泼水不进,故而顿使偷香生出不知该攻何处的无奈感觉。

反观杜小心,似乎根本就没看见那人织出的刀网,以手代刀向那刀网劈过去,看得偷香直以为这小子想自寻短见。

那人却似有默契一般在杜小心的手刀触体的一刻停了下来,刀身与杜小心的手掌撞在一起。偷香心头大骇,难道杜小心这家伙居然已经练到可以窥探别人下一步动作的地步了?

此刻所有路人都走得干干净净,竟没有一人留下来遥看热闹。而旁边那几个捕快似乎都无意动手,只是隔的较远地围成一圈,似乎是怕他们二人溜走。

那人手上的刀被杜小心劈中,身体一震,立即向后飘退,同时人在空中连着发出三道刀气,以防止杜小心乘机追上去。

停稳之后那人低声道:“果然有两下子,看来是要逼我出绝招了。”

杜小心吊儿郎当地叉开腿站着道:“你还有什么破绝招尽管使出来吧!”

那人将手中的刀忽然拆开,也不知怎么折叠了几下竟有一把普通的捕快刀变成了大关刀,那人随手摆开姿势,挥舞着关刀,竟似将周围的空气给一下子抽干了,周围方圆两丈许的空间像变成无底的深洞,让人难以呼吸,外围的捕快吃不住无形的压力,齐往后退了五步。刀势瞬间凝聚到及至,一刀朝杜小心劈了下来,刀气纵横,带动周围的空气向两侧散开。

杜小心却似突然丧失了知觉一般,竟没有任何动作。急的偷香想放闪电都来不及。忙向杜小心跃过去。

岂料在刀气触及杜小心的那一刻,忽然失去了杜小心的踪迹,只听杜小心的声音在空中传来:“气势到是蛮吓人的,就是动作慢了点。”他居然还有心思说笑,偷香被他气个半死,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突然使出瞬间移动来,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在实在打不过的情况下才会用这一招的。

那人有不答话,临空跃起,在空中向杜小心横劈过去,这一招果然比前面那招还要凌厉。

杜小心自然不用说,又用瞬间移动躲开了。

偷香本想上前帮忙,却发觉杜小心似乎是在刻意躲开他,因为他发现杜小心每次瞬移都是朝他的反方向移动,他心中一动,意识到杜小心是不想他插手,于是静下心来观战。

那人冷哼一声道:“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同时体内的真气在不断变化游移,凌厉至令人窒息的刀气像闪电裂破乌黑的浓云般,奔涌而出,像一条条丝线缠绕向杜小心,令他生出避无可避的感觉。

杜小心双目电芒乍闪,体内经脉窍穴间的先天真气在剎那间提升至最巅峰的状态,身上毛发根根耸竖,腰间的刀脱窍而出,“锵”的一声划出一刀耀眼的光芒以令人无法揣测的路线迎了上去。

两股刀气相遇,周遭立即响起尖锐无比却又若有如无的呼啸声。

方圆三丈内,形成庞大无形的压力,令偷香都觉得有些呼吸不畅,身体被两股劲气刮的疼痛南挡。

外围的那些小捕快忍不住又向外退了五步。

交手的两人却奇迹般在空中定了下来,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那戴着官帽的捕快将帽子一扔道:“你小子果然进步神速,既然能接下我全力一击的绝灭九情斩。”

杜小心撇嘴道:“你以为经过这些年的修炼,你的那些破功夫还会放在我的眼里吗?”

原来那人竟是赵烈。

北羌无敌 第七十三章 少年皇帝

(更新时间:2007-1-24 20:04:00 本章字数:4676)

难得故友重逢,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三人不愿在天街呆着,转入御道附近的一家酒楼坐下。

赵烈问及杜小心他们离开布达拉宫后的情况,杜小心简单的叙述了一遍经过,又询问赵烈的情况,以及为何当日在布达拉宫不与他们相认。

赵烈叹息道:“谁也不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那一步。原本我打算等离开布达拉宫再与你们相见,但你们一离开布达拉宫后即失去踪影,然后紧接着就传出董毡赞普的死讯和阿里骨宣布二王子嘉因叛国逃亡。事态发展之快让我们不得不选择立即离开吐蕃,果然在我们的使节队伍刚到宋界的时候,阿里骨宣布与西夏结盟攻宋。”

杜小心奇怪道:“既然这样,你们就应该知道吐蕃和西夏随时会打过来才对,怎么还会眼睁睁地看着西凉诸州沦入敌手呢?”

赵烈无奈地耸肩道:“事情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朝中一直以来都分为两派,保守者有太皇太后撑腰,认定不可轻易与临国开战,否则必定使百姓受苦,生灵涂炭。而激进者则聚集在柴大叔身边主张紧急备战,甚至有人提倡要主动出击。”他口中的柴大叔指的乃是皇室第一高手周国公柴让,当日在吐蕃,木之本樱曾冒充柴让的女儿而令申无忧暂时与他们结盟。

偷香点头道:“那看来还是太皇太后这边比较硬朗,故而你们才不得不赶回汴梁来。”

赵烈道:“不错,为了此事,我皇兄还曾与太皇太后大吵一架,皇兄虽然已经亲政,但始终无法摆脱皇太后的影响。”

杜小心道:“那现在呢?朝中又是怎样的情形?”

赵烈道:“现在仍然是主和派当政,以司马君实为首。不过自从西夏与吐蕃联兵攻下西凉诸州以后,他们对主战派也稍微有所让步。”

杜小心道:“司马君实,就是编撰《资治通鉴》的那个司马君实?他不是革新派么?”

赵烈苦笑道:“革新派就不能变得保守起来?其实不仅仅是司马君实,在皇兄登基以后重新起用的那些人,又有哪个还敢继续戴着革新派的帽子?左相蔡确、右相韩缜、中书侍郎张璪、知枢密院事章惇,以及范纯仁、范祖禹,苏子由等人又有谁不在扯王安石的后腿?”

赵烈越说越激动,可见得对于太皇太后很不满意。

偷香沉吟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杜小心也道:“看来这汴梁也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平静安详,其中暗流我们还没撞上。”

赵烈道:“但愿你们不要撞上,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隔几日我安排你们与柴大叔见一面,如果皇兄肯见你们就最好了,不过近来皇后似乎身体不太好,皇兄只怕抽不出时间。”

杜小心却道:“你忘了本天师是学什么出生么?生病岂不是上天安排给我们最佳时机?”

赵烈眼睛一亮,急切地道:“如此正好,我立即就去和皇兄打招呼。”说着立即起身离去。

偷香在赵烈走后才道:“你觉得我们真的有必要卷入朝廷的纷争中去么?”

杜小心道:“不管怎么样,我始终是大宋的子民,即便不考虑这些,将来助老蹇他们立国也少不得要依赖大宋的支持,不乘现在和纨绔子和他的懦弱的皇兄打好交道怎么行呢?”

偷香听的目瞪口呆,杜小心这家伙自从打定主意要助蹇伯翼他们立国以后,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无时无刻不在为立国作准备。

☆ ☆ ☆

在枢密院内,赵烈正好赶上前线军务会议。

年轻的皇帝赵煦穿着礼服衮冕,头顶通天冠,前后各垂十二旒,以珊瑚珠制成,尺寸大小形制一丝不苟。龙袍上画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之象,凡十二章,把他衬托得一身皇气,彩丽无伦。

他自十岁登基以来,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废除了王安石的全部新法,将变法派人物和奉行新法的各级官僚全数贬出京城,这对于年幼的皇帝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因为在他还是延安郡王的时候就已经对王安石有一种莫名的崇敬。

所以这六七年来,对于太皇太后高氏干政与压制感到极为不满。

赵烈一进枢密院的大门就听到他皇兄喝道:“冯卿家,你是枢密院使,难道就一点对策都没有吗?”

枢密院使冯京低声道:“圣上息怒,臣年老力衰,见事迟钝,不敢作孟浪之语,干扰圣听。现既蒙圣上询问,臣大胆禀奏:我朝太祖、太宗皇帝,启天纵英明之思,借唐末五代之鉴,创建朝制朝纲:事权分离,不抑兼并,内外相维,守内虚外。从而保持了百年太平……”

还没来的及说完,皇帝赵煦已经“啪”地一声将桌子拍的震天响,只见他满面怒色道:“昏聩!西夏的兵马就要杀进汴京城了!你睁开眼睛看看,西夏兵马正在掠我牛羊,烧我村落,你却在这里大放厥词?什么保持了百年太平?你翻开国库的簿册看看,去年的全国收入只有一亿一千五百一十二万银两,而支出竟达一亿三千一百八十六万银两,短缺一千五百七十二万银两之多。现时养兵已达一百一十八万,军费耗资每年以数千万计,可将骄兵情,全无报国之心;习练松弛,形同乌合之众;遇大仗而丧师,遇小仗而后退,不仅收复燕云诸州缈无时日,而且北、西边境日遭辽、夏侵蚀,朝廷不得不忍气吞声以财物换取安宁。去年,贡赐辽邦的白银十一万两、绢二十万正、钱三万贯,茶叶两万斤……朕真的很想知道你这枢密院使是怎么当的?”

一席话将在座的各位王公大臣吓的面无人色,齐跪倒在地道:“圣上息怒,是臣等无能,不能为圣上分忧。”

皇帝赵煦气的脸色发白,赵烈赶紧过去道:“皇兄你整日与这些废物商量有什么用?他们只会看太皇太后的眼色。我看你还是不用在这里操心了,这等事交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去伤神好了。我帮你找了个好大夫,皇后的病很快就能痊愈了。”

皇帝赵煦的脸色渐渐缓和过来,将一群王公大臣挥退后,询问赵烈关于大夫的事。

商谈半晌后,让赵烈择日将杜小心他们带进皇宫来给孟皇后治病。

☆ ☆ ☆

大宋的皇宫。

杜小心跟着赵烈,一路上经过宣德楼、大庆殿、延福宫、福宁殿、崇政殿、睿思殿、紫宸殿等色彩纷呈、雕梁画栋的殿宇楼台,很快就到皇帝召见群臣的保和殿。

这些宫殿的屋脊飞檐、兽吻驼铃、四处都是参天的松柏,在斑斓的闪光下昭示着帝王的尊贵和威严,这要比杜小心见过的吐蕃古旧的布达拉宫气派的多。看着奇异的建筑,杜小心不由替阿布她们几个人惋惜,阿布她们早就难以忍受街头小贩的吆喝声,所以都不愿跟着杜小心进皇宫来游玩,却缠着偷香与她们一起去逛街市。

保和殿外布满了御卫,都是经过精心挑选,人人虎背熊腰,高挺膘悍。赵烈他们抵达的时候,群臣正好出来,然而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显然又被皇帝训斥了一番。

赵烈拖住最后一个出来的中书侍郎张璪询问情况。

张璪摇头叹息道:“禀成王,是河州告急,阿里骨率兵十五万围攻河州,一刻未停,西夏大将梁乞逋又派数万西夏兵增援。现在河州知州张保原终日苦战下,已身中流矢阵亡了。

赵烈急道:“那赶紧派兵增援呀!”

张璪无奈道:“派了,朝廷连下三道急诏,令河州附近七州的军队就近增援,附近州县要么受到西夏军的牵制,要么像泾原总管刘昌祚一般装病不起。”

赵烈道:“那再从其他地方调动呀!”

张璪摇头道:“问题的关键在于太皇太后认为从其他地方调兵可能会使地方震动,所以太皇太后决定派人出使辽国,请辽道宗皇帝派兵干涉。”

赵烈色变道:“这岂不是与虎谋皮!”

张璪道:“圣上也是如是说,奈何太皇太后主意已定。”说完告退离去。

一个小太监急冲冲地跑过来道:“皇上已经离开了,请成王爷带着神医前往延福宫。”

杜小心和赵烈跟着小太监一起往延福宫的方向走过去。此刻杜小心满脑子都是怎样利用这次机会扶植象雄的势力,连不知不觉到了目的地都不知道。

小皇帝赵煦身穿赧色便服,更衬出他肤白如雪,虽然小皇帝的神情有点疲惫,但在浓密的眉毛下,眼神仍是明亮、清澈,流露出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憧憬和追求。

杜小心虽然不是守礼之人,此刻也仍然依礼叩首道:“草民杜小心,拜见圣上。”

赵煦先是一怔,立即反应过来道:“杜小心?莫非爱卿是昔日烈弟在茅山所遇的烧掉灵霄宫的小道士?”

杜小心尴尬道:“圣上怎么也知道草民往日的成就?”

赵煦哈哈大笑道:“朕早就听烈弟说过了,故而对卿家印象颇为深刻。”稍停片刻后,赵煦神态雍容地道,“其实朕真的很羡慕烈弟可以经常出去结交一些江湖上的豪侠之士,至少不用总是窝在这鸟笼一般的皇宫之中。”

赵烈在一旁道:“皇上,听说太皇太后要向辽国求援,是真的吗?”

赵煦的神色为之一黯,点头道:“不错,使臣已经派出去了。”

赵烈道:“可是这无异于招虎驱狼呀。”

杜小心却突然道:“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赵煦一怔,脸色立刻阴沉起来,显然对于杜小心的这番话极为不满。

杜小心自然不会忽略这一点,却继续道:“圣上有没有想过,调兵去救是否能赶的上,说不定未道时河州已经失守了,就算能救的下来还不是要耗费大量的军费开销?若是能说动辽国出兵,那西夏与吐蕃的联军将不攻自破。圣上只是担心辽国对我大宋同样野心勃勃,但我们既然能令辽国出兵,自然也能让周边各国出面干涉,这样自然可以防止辽国出兵后乘机对大宋图谋不轨。”

赵煦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赵烈也开始恍然道:“你是说用战国时纵横家的合纵连横之法?”

杜小心继续道:“说句圣上可能不爱听的话,现在朝政似乎仍然掌握在太皇太后的手中吧?在这样的情势下,与这些顽固的老家伙们对着干似乎也占不到什么便宜,那为何不改变一下方式,尽量通过他们的手来实现您的政治抱负呢?”

一番话说的赵煦眼前一亮,更加用神聆听。

杜小心道:“说句更难听的,太皇太后总不能永远把持着朝政不放吧,毕竟她年事已高,总有归天的时候,到那时还不是一切按照圣上您的旨意。所以我说没必要现在和这些老顽固唱对台戏。”

小皇帝和赵烈听杜小心连着两次将太皇太后他们称为老顽固,均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赵煦叹息道:“现在我更加羡慕烈弟了,若是朕能早日遇到杜卿家,根本就不会与皇祖母闹僵,更不会将朝政弄得如此狼狈了。”

赵烈道:“皇兄你可别被他的假象迷惑了,他也是经历了这四五年在江湖上的摸爬滚打才历练出来的,想当年我在茅山遇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臭屁小道士呢。”

杜小心虽然有心反驳,却也不遍在小皇帝面前太放肆,遂道:“这次圣上召见草民似乎不是为了谈论国事的吧?”

赵煦又看了赵烈一眼,似乎在问杜小心的医术到底行不行。

赵烈眼见杜小心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忙道:“这点皇兄你大可放心,说到医术,他绝对比太医院所有昏聩的老家伙加起来还要强的多。”

小皇帝这才下旨摆驾披香殿。

披香殿正是孟皇后暂居之所,此刻除了几个宫女在细心照料之外并没有任何护卫之人。

进入内室后,杜小心立即发觉孟皇后的神色不对,极似中毒。也故不得许多繁文缛节,忙帮她诊脉。

赵煦见杜小心如此,也知道不对,忙问是怎么回事。

杜小心遂道:“皇后全身烦热而独双足冰寒,似有两个病源。皮肤麻木,下气上冲,应该是中毒之象。”

北羌无敌 第七十四章 玉阕龙王

(更新时间:2007-1-24 21:19:00 本章字数:2431)

杜小心对小皇帝道:“皇上有没有找御医看过?”

小皇帝赵煦不解杜小心为何有此一问,遂答道:“自然看过,只是他们都查不出病灶。”

杜小心郑重道:“我看御医们之所以束手无策,不是因为他们查不出病灶来,此毒用的并不高明。”

赵煦脸色一变道:“你此言何意?”

赵烈道:“小心你莫非是说御医早就发觉皇后中毒,只是迫于某种原因不敢说出实情?”

杜小心点头道:“应该是这样,虽然解此毒比较困难,但要看出中毒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赵煦阴沉着脸道:“他们竟敢如此大胆欺君犯上!”

赵烈道:“这说明在他们心里觉得还有比皇兄你更可怕的人。”

赵煦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很清楚赵烈的弦外之音,在这皇宫内院,能比他这个皇帝还要令人畏惧的,除了他的老祖母太皇太后高氏之外还能有谁?

不过刚才与杜小心的一番谈话也令他意识到,在此刻实在不宜与太皇太后撕破脸皮。于是转身平息内心的愤怒,轻声道:“那杜卿家可否帮寡人医治皇后?”

杜小心刚想满口答应,转念一想,却犹豫道:“这需要一点时间,因为草民缺少一些药材。”

赵煦挥手道:“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朕特准你随意支配太医院的所有药材,但有所需,直接吩咐下去,让太医院去张罗即可。”

杜小心摇头道:“草民需要的这些药材,太医院没有,那些庸医也不太可能找到,草民必须亲自去深山中寻找。”

赵煦以为这是杜小心的推脱之词,不悦道:“难道朕的御花园中的奇珍异草都不管用么?”

杜小心见状也不好在坚持,遂道:“其实皇后这病不用吃药也能痊愈,但有此能耐的人却不是草民。”

赵烈好奇道:“哦,这世上还有令你这小子自愧不如的人,他是谁?”

杜小心微笑道:“是茅山派第二十五代掌门刘混成。”

赵烈听了差点没噎住,“你不会是说你那个还不满五岁的小徒弟吧?”

杜小心瞥了他一眼道:“成王殿下可不要小看了我的徒弟,他可是铁柱宫前宫主广元老道的转世道童。”

杜小心这样一说,连小皇帝也不禁动容,广元乃是大行神宗皇帝的帝师,当年道派第一的人物,小皇帝幼时也曾听说过广元的种种神通。但至于杜小心所说的什么转世道童是真是假,却不敢轻易相信。

赵烈道:“他真的是广元老道的转世道童?”

杜小心道:“你忘了五年前我是怎么学会南极长生诀的了?若不是广元,我早就死于玄阴脉了,你以为我会拿这事开玩笑么?”

赵烈仍然觉得这事有点悬乎,“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呀。”

杜小心是一心想把小混成扶上茅山派掌门的位置,横下心对小皇帝赵煦道:“圣上可愿相信草民的话。”说完即真诚地盯着赵煦。

赵煦一直盯着躺在床上的孟皇后,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道:“朕相信你。”

杜小心忽然开始有些儿明白这个始终生活在太皇太后阴影下的小皇帝的性格,他之所以如此优柔寡断,时而又会变的非常冲动,并非是因为欠缺胆色魅力,而在于他对于身边的人都有很深的感情。

杜小心忍不住心中的窃喜,现在要做的就只是如何让小混成和他配合,好好演一场戏了。

☆ ☆ ☆

偷香被阿布她们三个女孩子缠的没法,一路帮她们搬着各种新奇古怪的玩意儿,半天下来简直比和人撕杀一场还要劳累,却还不敢露出丝毫不满来,这几个丫头哪个都是古灵精怪的,他可是一个都得罪不起。

终于等到她们兴致减了下来,阿布开始嚷着要回去了,偏偏另外两位小姐还想再继续逛一会,阿布开始有些不高兴,嘟囔着嘴在背后说杨小洁和木之本樱的坏话。

偷香忽然心头一跳,立即警觉起来,将元神提升。赫然发现有人正在街道对面的楼上凭栏俯视过来,此人身穿儒服,外披锦袍,身形瘦削挺拔,潇洒无比,两鬓虽然已略带花白,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他的目光寒如冰雪,似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

那人见偷香向他看过来,朝着偷香微微一笑,随即转身入屋。

偷香心头惊骇不已,一阵寒意从背脊徐徐冒起。此人是谁?只是简单的一眼就能令他心生寒意,可见其修为已然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功力之精纯绝对不会输于自己万年的修行。

回到张天师府,杜小心还没有回来,张继先也有事出去了。

偷香将路上见到的那人的情形跟张天师叙述了一遍。

张天师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却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头。“照公子所说的情形来看,他应该是已经近十年没有在江湖上现身的关山月。”

杨小洁奇道:“黑龙教的玉阕龙王关山月?不可能,江湖上不是早就传说他已然死了,否则黑道早就统一了。”

张天师道:“确实如此,按理说既然他还活着,你爹烈焰魔君杨凌波应该很难支撑到今天!”

此时杜小心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谁很难支撑到今天呀?”

待他得知偷香遇到的人极可能是关山月时,他倏地立定,双目厉芒大盛,冷哼道:“正好可以跟这老家伙算算总帐。”

偷香不解道:“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呀,你进宫看病看的怎么样?”

杜小心道:“我已经把这事推到小混成身上了。等他把皇后治好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茅山掌门的宝座,我老人家就可以从此安心养老了。”

阿布和木之本樱全部瞪大双眼,齐声道:“不会吧,你居然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一个五岁的小孩身上,你是不是人啊?”

杜小心耸肩道:“这点你们可以放心,他现在元神已经修炼到前世的一半了,再过几个月绝对能超过我,而且你们也不要把他当小孩,他现在仍然有前世的记忆,虽然他还不能完全理解接受,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至少一百岁了,压根就不是什么小孩。”

阿布呸了一声道:“歪理!”

北羌无敌 第七十五章 形势逆转

(更新时间:2007-1-25 10:04:00 本章字数:4300)

偷香若有所悟道:“你不会是想脱身溜去边关吧!”

杜小心哈哈笑道:“臭小鸟,你不愧是修行万年的老妖怪,居然连这点心思都瞒不过你!”

阿布惊讶道:“臭道士,才刚到京城没一会儿,你又想去边关干吗?”说完才意识到不该当着张天师的面骂臭道士,红着脸看了张天师一眼。

不过好在张天师很难与她计较什么,只好装作没听见。

正说着,去外面打探消息的蹇伯翼急冲冲地赶了回来,见杜小心他们都在大厅内,连忙兴奋地上前道:“大祭司,刚才小乙他们派人送信来,说一切都准备好了。”随即意识到尚有外人在场,连忙打住,表情甚是尴尬。

杜小心朝他瞄了一眼,笑道:“老蹇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有什么好害羞的,张天师又不是外人!再说了我是帮朝廷去击退敌兵,又不是要去干什么不法的勾当。”

蹇伯翼会意道:“是,是,小乙他们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大祭你下命令了!”说完急切地盯着杜小心。

张天师知趣地站起来道:“司马光大人方才派人来相约,让贫道过府叙事,贫道去去就回。”说着对杜小心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笑的杜小心浑身发毛。待他走远,才对偷香道:“你说,这老道是不是知道我们想干什么?”

偷香沉吟道:“很难说,不过以他目前的修为,我怕就算他不知道,也能轻而易举地用道术算出来。”

蹇伯翼微微有些变色,忙道:“那该如何是好?”

杜小心突然道:“杀了他,灭口。”

蹇伯翼一怔,随即道:“也只好如此了!”

然后他立即听到杜小心头上传来“啪”的一声,显然是杜小心被打了。

果然,阿布怒气冲天地道:“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动不动就要杀人灭口?”

杜小心怒道:“你才有病,我只不过是和老蹇开个玩笑罢了。”

阿布凶道:“你什么玩笑不好开,偏偏开这样的玩笑!你看看,老蹇就是被你给带坏的。”

杜小心为之气竭,懒得和她争辩。

谁知阿布罗嗦起来没完没了,一刻都不停,把杜小心的头都撑大了。

旁边杨小洁和木之本樱抿着嘴在一旁直笑。

杜小心沉默了半晌,见阿布仍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突然蹦起来,大喝一声:“闭嘴!”这一声简直比炸雷还响,大厅里嗡的一声立刻安静了下来。

阿布被吓的不清,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刚准备破口大嘛骂,杜小心已经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冲她吼道:“我告诉你,我们现在商量的是国家大事,你再再这儿胡搅蛮缠的我对你不客气,到时候,臭小鸟都救不了你,我连他一块揍!”

阿布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呀,瘪着嘴一声不吭,眼泪汪在眼眶里直打转。

偷香不忍道:“小心你有点过分了啊。”

杜小心瞪了他一眼道:“现在是复兴象雄的最佳时机,如果错过只怕很难在有这样的机会了。”

蹇伯翼也道:“西夏与吐蕃联手侵宋,而宋国太皇太后已然派出使者前往辽国求救,加上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黄头回纥和大理,乱象丛生,的确是我们起兵的最好时机。”

可怜的阿布见都没有人理他,自己一个人愤恨地踱出去。杨小洁见状忙追了出去。

偷香不无担心道:“只是起兵的本钱呢?象雄本族内,可供调动的人数不超过五百,即使加上在沙漠里收服的那一百多骑兵也只有六百人。”

杜小心得意道:“你好象忘了本天师呼风唤雨的手段!只要本天师在,我可以保证这六百人的队伍只会越来越壮大,我们将靠着六百人建立一个新的国度。”

偷香摇头道:“你一个人始终分身乏术,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你一个人如何能应付的来/”

杜小心忽然贼贼地笑道:“谁说我是一个人?”

偷香没好气道:“你不会有想让我跟你去受罪吧?”

“你不愿意?” 杜小心叹了口气道,“那就算了,我把小灵子带上好了,反正他也得到我老人家道术的真传了,必要的时候可以帮一把手

木之本樱忽然道:“你就这么走了,京师的这乱摊子交给谁呀?”

杜小心奇道:“不是有偷香和我徒弟坐镇吗?再说了张老牛鼻子活着一天,谁敢轻易惹上门来呀?现在可有皇帝一家在给张老头撑腰呢!你们怕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雷龙忽然道:“关山月已经在汴梁城里了。”他原本是想和杜小心他们回到中原能找机会去找烈焰魔君。但现在既然关山月已然来到京城,那么只要能拖住他的话,烈焰魔君自然不会遇到对手。

杜小心皱眉想了一会道:“这倒的确是个问题,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这条老泥鳅的目的,万一他在这里扯我们的后腿就不妙了。别人不敢来惹张老道,这老泥鳅可还真说不准。”

偷香道:“我们还真该去摸摸黑龙教在汴梁的底,至少做起事来不会抓瞎。”

杜小心当即道:“拣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说着赶往后院去准备夜行的工具。

正好杨小洁哄着阿布回来,阿布瞪着杜小心的背影道:“你这个死道士、臭道士,下次撞到本姑娘手中,我一定要你好看。哼!”

☆ ☆ ☆

杜小心和偷香穿着夜行衣,一路匍匐至东大街福安客栈——白天偷香见到玉阕龙王关山月的地方。

客栈内昏暗的灯火在夜风中飘摇,在杜小心的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他向偷香看了一眼,偷香眼中也有类似的困惑,这客栈内的气氛出奇的怪。

两人将感官亦提升至极限,准备应付任何突变。

然而出乎他们的意料,在详细探查过客栈内一大半客房之后,根本没有找到黑龙教的人,更不用说关山月了。杜小心瘪笑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知道我们今晚要来,所以提前溜了?”

偷香瞥了他一眼,摇头叹息,没好气地答道:“你以为我们是谁啊,他们会因为我们而溜走?你是不是最近没有吃过苦头,所以有些飘飘然起来了?”

杜小心不死心,又把剩余的房间仔细找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不由得垂头道:“臭小鸟你又没有记错地方啊?”

偷香道:“不会的,他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我怎么会记错呢?”

杜小心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就是因为他给你的震撼太大了,所以你才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给忽略了呢!”

偷香双目异芒剧盛,:“小心!”

杜小心以为偷香是在叫他的名字,茫然道:“干什么?” 就在此时,剑啸激响,凌厉的剑气破空罩头而至。

杜小心顿时魂飞魄散,来不及施展瞬间转移,下意识地将腰间的刀拔出,化作一团刀光护住要害,对方竟出乎他意料之外地向后退了数步,长剑遥指,剑气仍把他锁紧笼罩,教他没法脱身。

偷香也跟一个浑身裹着白布的家伙纠缠在一起。

杜小心不敢停,对手的剑气强的简直不像人。他使尽全力将刀往后抽,以向翼侧闪避。

好容易能歇下来喘上一口起,他这才有机会定神打量对方,可知刚才的交战是如何激烈迅快。对方竟是个从未碰过面的年轻女子。

偷香一阵长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提气扬声道:“玉阕龙王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偷偷摸摸的躲在一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