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逆天伏魔录》》 · 胭脂兽 · 2026-07-25
只听德鲁嘉叹息道:“你又何必作这无谓的挣扎呢?象雄灭亡已经有数百年了,就凭你和你剩下的几百族人,就算拥有神之号角又能怎么样?我吐蕃立国乃是顺应天意,亢鸲天神的指示。如果你能将神之号角交付我吐蕃嘉宁王子,不但你的族人可免遭灭族之凶险,更能将整个康藏联合在嘉宁王的麾下。“
莫听邪冷笑道:“不要说吐蕃人与我象雄王朝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无冤无仇我也不会将神之号角交给吐蕃人的,嘉宁的野心康藏皆知,如让残暴的嘉宁统一康藏,将不仅仅是我们象雄人和康藏同胞的灾难,周边的宋夏金回鹘只怕都难以幸免。”
听到这里,杜小心和偷香不由得对莫听邪的看法大为改观,此人虽然对他们够狠,莫名其妙的就要杀他们二人,但从他的言语之中不难看出此人就算是坏人也坏的有限。
他们虽然不知道莫听邪手上的那把神之号角到底有什么用,但却不难猜出必然是康藏一带流落出来的神物,大有可能是包括吐蕃在内的康藏各族的象征,所以德鲁嘉才会有得到神之号角即能统一康藏之言。
莫听邪继续道:“我象雄国虽然灭亡多年,但族人却时刻不敢忘记我们与吐蕃之间的仇恨。总有一天会让吐蕃血债血偿的。”
德鲁嘉并不为莫听邪的言辞所动,只是淡淡的叹道:“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你的族人想想,这背负了几百年的仇恨有什么意义呢?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我们已经找到了你的族人的藏身之地,随时可以将他们杀的鸡犬不留。只要你不再作无谓的抵抗,交出神之号角,我可以请求嘉宁王子放过他们。”
莫听邪首次露出惊骇之色,显是因为族人陷于险境而心神失守。
德鲁嘉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即出手。左手如秃鹫一般啄向莫听邪的双眼,右手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去夺莫听邪手中的神之号角。
莫听邪毕竟是久经阵仗的高手,虽然被德鲁嘉的一番话弄的心神失守而至与落在下风,一时无法施展出手中的神之号角的威力,但却仍然守的丝毫不乱,见招拆招。
德鲁嘉的攻势越来越凌厉,眼见莫听邪支撑不了多久的时候,他突然一个回旋近身贴往德鲁嘉,这样一来简直与送死无异,果然,德鲁嘉一指戳瞎了莫听邪的左眼,莫听邪借着这阵剧痛迅速往后掠开,仿佛他是特地送上门来,让德鲁嘉戳瞎他的眼睛一般。
只有德鲁嘉神色微变,知道大事不妙,他的本意只是要压制住莫听邪,不让他有机会发挥神之号角的威力,没想到莫听邪会拼着瞎眼挣脱他的控制。这样一来,只要莫听邪能喘上一口气,凭借他手中的神之号角,将不再那么容易对付,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还要令自己受创。
德鲁嘉迅速扑想向后掠的莫听邪,不过为时已晚,莫听邪手中原本黝黑的神之号角突然耀出强烈的黄色光芒,笼罩着整个洞庭湖畔。
此时的莫听邪眼角鲜血直流,可是看上去却如同天神下凡一样,浑身散发出不可侵犯的威势。就在德鲁嘉神色大变之时,莫听邪人与号角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流星,直逼德鲁嘉。
德鲁嘉无奈之下只好腾挪避开,黄色光芒直撞向德鲁嘉背后的那棵大树,四声凄厉的惨叫传开,在幽静的月光下格外的刺耳。
德鲁嘉虽然依然脸色冷漠,可他的内心却是无比震动,此次出来截击莫听邪,他所率领三十人亲卫中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没想到在一个照面之下就有四个死在莫听邪的神之号角下。
猛然,德鲁嘉心中一动,高声命令道:“别让他逃走,截住他!”
不过为时已晚,莫听邪挟着神之号角发出的黄芒,越过几道人影,在随之而来的两声惨叫声中向远处遁去,很快他的背影就只剩下小黑点。
德鲁嘉心头大怒,此次不但劳而无功,反而折损了六名亲卫,大失他吐蕃国师的颜面。不过总算弄瞎了莫听邪的眼睛,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跑不了多远。转身看了一眼杜小心和偷香后,率领留在暗处余下的亲卫追往莫听邪逃逸的方向。
☆ ☆ ☆
杜小心和偷香不敢再在月夜里狂奔,免得又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遂沿着青草湖岸缓缓而行,经过左曲右折,来到一座荒废的庄院,院内空无一人,显是年代久远。在庄院的後面,看起来似乎是马厩和粮仓储物的地方。
杜小心原本想升火烤点东西吃,被偷香制止。
“在这样的晴空月夜,一点烟火在十里之外都就能看到。”
杜小心扮了个鬼脸道:“偷香,你也活了万多年了,知不知道什么象雄王国?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偷香沉思道:“好象我记得一千多年前,我最后一次到地宫外面玩时,曾经去过藏区,那时似乎藏区在象雄的统治下已经有很多年了,那时候他们的神还是鹏鹕,不过现在好象变成什么亢鸲天神了。”
杜小心诧异道:“怎么这么奇怪的?鹏鹕,亢鸲的,听起来好象妖怪一样!”
偷香淡淡道:“有什么好奇怪的?神和妖怪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因为神是已经被广为接受的妖怪,或者也可以说是自愿被天规天条束缚的妖怪。像华夏远古的女娲,神农又有谁是正常人?女娲是蛇身人面,神农是牛头人身。”
杜小心的内心隐隐约约的似乎觉得捕捉到了什么,却理不清楚,当一线灵光闪过的时候,庄院的西墙内传来“咚”的重物坠地声。
☆ ☆ ☆
偷香飞身上前察看,只见浑身鲜血的莫听邪正倒在地上不停地喘息。
杜小心忙帮他止血,用针刺探了他的几个穴位,让杜小心瞠目结舌的是,莫听邪的经脉已经全部被人用内家真气震毁。
莫听邪的功夫他们是见过的,居然有人能用内力将他的经脉全数毁去,那此人的功力必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若不是有一股奇怪的真气护着他的心脉,莫听邪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经过杜小心细致的治疗,双目已盲的莫听邪终于能支撑着半坐起,可是在柔和的月光下,脸上血肉翻飞的莫听邪反而给人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只听他侧耳听了半晌之后,惨然一笑:“你们是刚才我遇到的那两个年轻人?莫听邪先谢过你们以德报怨救我性命,还请你们原谅我刚才的冒犯。如果我的行踪一旦泄露,将会有八百多人会因此而丧命,所以我才会……”
偷香原本不打算理他,可是看他这副凄惨的样子,不由心中不忍,遂问到:“你不是已经逃开了,怎么又被他们追上了?”
莫听邪恨声道:“追上我的不是德鲁嘉,而是赵无际,他和吐蕃之间根本就有着不可告人的协议!若不是他假装前来救援,趁我不备出手偷袭,我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杜小心不解道:“赵无际,你是说鼎州会的赵无际么?他不是当今皇叔吗,又怎么会和吐蕃的德鲁嘉相勾结,如果给吐蕃得到你的那个什么号角,对大宋应该没有什么好处才对?”
莫听邪残忍地笑道:“皇叔?皇叔算个屁,如果能当上皇帝,谁还愿意当什么狗屁皇叔!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莫听邪叹道:“唉!若非我深知凭我们象雄国剩下的人已经不足以推翻吐蕃的暴政,我又怎么会远赴大宋,想将神之号角交于大宋来牵制吐蕃。谁想到赵无际这厮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而出卖我和我的族人。”
说着,莫听邪取出那黝黑的神之号角,脸上现出神圣的光辉,道:“都是为了它,当年我们象雄自立国统治康藏和克什米儿达两千年之久,都是依赖着这是神之号角与鹏鹕天神沟通,两百年前,吐蕃的妖神不知道用什么邪术封印了神之号角的神力,才使得我们失去了鹏鹕天神的庇佑,最终庞大的象雄帝国终于毁在吐蕃人之手。”
杜小心再也压抑不住好奇心,追问道:“你口中的象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国家,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莫听邪沉浸在对象雄帝国的缅怀中,许久才叹道:“象雄早在中原还处于西周的时候就已经在康藏一带立国了,到了汉唐之际,象雄已是一个以牧为主,兼有农业的强大帝国。我们象雄王朝鼎盛之时,曾具有极强的军事力量,疆域包括了西藏高原的大部分地区和青海、四川的一部分、以及西部的克什米尔和拉达克。
古老的象雄是青藏高原上最早的文明,我们不仅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象雄文,还形成了自己的宗教——苯教,可惜苯教现在已经变成了吐蕃的国教。”
说完最后一句时,莫听邪复露出憎恨鄙夷之色。
杜小心奇道:“既然象雄如此强大,又怎么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吐蕃推翻呢?”
莫听邪道:“这正是我和我的族人迄今为止仍然不肯放弃抵抗的原因。当年吐蕃刚刚冒起之际,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一个叫亢鸲天神的妖怪。象雄王朝其实是毁灭在它的手中。”
一直未曾言语的偷香突然神色一动,却没有说话。
☆ ☆ ☆
莫听邪忍住肉体的痛楚继续道:“那亢鸲天神在吐蕃准备偷袭我们的前夕,竟然假冒我们的鹏鹕天神的样子出现在苯教的祭坛内,说将要有圣者出现助我象雄王朝开创更伟大的功业,让我们的赞普率领众大臣出去迎接,结果被吐蕃的朗日松赞轻而易举地俘虏,并一举攻陷了我们的都城。虽然我们后来也成功的毒杀了朗日松赞,不过由于缺乏人领导,象雄王朝最终还是被灭亡。如今只剩下我和蹇伯翼二人领着八百族人整日东躲西藏。”
杜小心问道:“那你们的鹏鹕天神呢?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们被吐蕃欺凌?”
莫听邪无奈地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神之号角被亢鸲用法术禁锢了神力,所以我的族人没有办法再与鹏鹕天神沟通,而鹏鹕天神自从象雄王朝的苯教祭坛被摧毁之后就再也没有现身过。这两百年来,我们一直都在努力使神之号角发挥出他原有的神力,不过很可惜,我们费尽心力也只能恢复神之号角万分之一的神力。”
杜小心心中灵光一闪道:“你心脉附近的怪异能量应该就是神之号角的神力?若不是你贴身带着它的话,你应该活不到现在了。”
莫听邪露出迷茫的神色:“这我倒不太清楚,只是在赵无际偷袭我的时候,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从心脉处散开,而我的武功同时被废除,然后我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浑身再也感觉不到有任何力量,只是盲目地往远处跑,一直到这里才停下来。”
杜小心接过莫听邪手中的神之号角,一股妖冶的感触沿着他的神经逐渐荡漾开,同时神之号角散发出淡红色的光芒,嗡的一声古朴的声音传开,令他们三人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
莫听邪却是浑身一震,焦急地问道:“神之号角是否发出了红光?”
偷香和杜小心同时感觉到一种古怪的契机。虽然他们不明白神之号角为什么会发出红光,但却可以肯定一定与杜小心有着某种奇特的联系。
莫听邪见二人都不说话,更是焦虑,双手不停的摸索着,在接触到神之号角的那一瞬间,莫听邪浑身一颤,已经血肉模糊的眼睛里流出了晶莹的眼泪。
偷香猛然回过头去,凌厉的眼神一闪而过。
杜小心知道情况不妙的时候,两股凌厉的刀气从後方上空分袭头背而来,速度惊人。杀气刀气,一时把他们三人完全笼罩在刀气中。
只从对方发动攻击后偷香才能生出感应,可知对方是一等一的高手,不易应付。如对方尚有帮手,此战肯定是有败无胜之局。
心念电转下,杜小心的心神晋入无动无波的状态,一览无遗、无有遗漏地精确掌握到身处的境况,同时晓得正陷身九死一生的险局,一个应付不当,他们三个人都会没命离开的。
杜小心喝道:“偷香,用闪电攻击我。”
偷香会意,他们两人虽然都掌握了《九霄玉清雷霆经》的奥秘,可是杜小心可能由于体质的缘故,必须借助外力来诱发闪电。通常杜小心自己也可以利用雷符来引出闪电,不过现在情势危急,根本不容许他有焚化雷符催生闪电的机会,唯一行的通的就是让偷香直接放出闪电,再由杜小心吸收,然后释放。
偷香一道道闪电集中击向杜小心时果然令对方一阵错愕。而杜小心却借着闪电的冲击力带着莫听邪退出对方刀气的攻击范围。并在后退途中凌空放出五道闪电。
偷袭之人并不躲闪,手中的刀脱手飞出,同时双袖纷飞,挥出数重气劲,在身前形成宽宏的屏障。
杜小心发出的闪电在偷袭之人抛出的刀的诱导下,全数击中刀身,耀出强烈的光芒,火星四射之中炸成碎片。
双方都凝神静气的对看着,时空如同静止一般。
那偷袭之人一身宽大的长衫,虽然蒙着面,却仍然可以感觉到他面巾下突兀的棱角。一股霸气隐隐的直透眉角。
那人忽然指着莫听邪对杜小心道:“此人乃是在下的敌人,希望偷香公子和杜小天师能将他交予在下发落。如若二位可以完成在下的心愿,在下必定助两位摆脱黑龙教的纠缠。”
杜小心和偷香都是一怔,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一眼就能认出他们这两个江湖中的无名小辈。他们打退黑龙教才刚刚过去不到三四个时辰,按理说应该不会传播的这样迅速才对。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此人一直都在暗中观战,所以才会对他们两人知道这样清楚。
杜小心心中一动,哈哈笑道:“前辈您客气了,只不知道我们该称呼您赵会主呢还是荆南王?”
赵无际微一错愕,双目杀机剧盛,目光来回扫视两人。
随即又双目凶光敛去,淡淡笑道:“小天师好眼力,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在相瞒了,孤王正是鼎州赵无际。天师手中之人乃是我大宋友邦吐蕃国的叛逆,天师如若肯放下此人,不论我大宋赵氏还是吐蕃国均有重谢。”
偷香闻言暗觉不妥,赵无际堂堂荆南王又是鼎州会会主,根本无须对他们两个小辈如此客气。于是笑道:“重谢就不必了,只要你不想着怎样杀我们灭口就好了。”
赵无际叹道:“两位如今已经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人物了,若肯为皇家效命,前途不可限量。”
杜小心也警觉起来,不耐烦道:“你的救兵什么时候来,再不来我们可要走了,没耐心和你玩尔虞我诈的游戏!”
第二卷 江湖道心 第十四章洞庭妖云
(更新时间:2007-1-21 18:07:00 本章字数:3207)
说完杜小心又放出一道闪电,试探性的作出攻击,想引诱赵无际出手。只要赵无际现在仍觉没有把握留下他们两个人,那他和偷香就有机可乘。
蓦然,庄院外传来一声长啸,众人只觉头顶一条黑影飞掠而过,抬头望时,空中一道人影已然直坠了下来。 那道人影在空中幻化出无数身形,穿过蜿蜒的银色闪电,闪到赵无际跟前,悬在空中,止住身形,双臂交叉,手指作各式印记,一个巨大的手印临空一把将杜小心放出的闪电捏的粉碎。
来人正是德鲁嘉。挟这一记手印之威,脸上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只听他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道:“莫听邪啊,你这是何苦来哉!”
莫听邪哑声道:“象雄的圣物决不会落在吐蕃手中!”
德鲁嘉失声笑道:“你以为你还能逃的掉吗?现在整个庄园外全部是我的亲卫和鼎州会的高手。”
杜小心对着德鲁嘉翻了个白眼得到:“你好像忘了这里还有两个人呢?”
德鲁嘉漠然道:“别人或许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却早知道你是独臂神医的孙儿,虽然学了几年道道术,但你那些掩人耳目的幻术在我吐蕃国精通苯教《万法通智经》的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最要的是你根本不懂武功。”
这番话说出来不但赵无际暗地里吃惊,更是令杜小心有种被人脱光的感觉,根本再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不过杜小心已经不是刚刚出道时被人几句话就哄的晕头转向的小孩了。他摇头夸张地笑道:“敢说我的道法是掩人耳目的幻术!今天道爷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夺天地造化,什么是鬼府神兵!”
德鲁嘉鄙夷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汉人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不久前莫听邪还和你们打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却又为他卖命。哼,真是贱种。”
一旁的赵无际眼中厉芒一闪而隐,略低下头掩饰内心的愤恨。虽然他很想借重吐蕃的力量助他登上皇帝宝座,但对于他这样的一个枭雄而言,这样的侮辱是绝对不堪忍受的。
杜小心自己知道自家事,他的南极长生诀毕竟还没有突破第三层,如果今夜不能有所突破,那就必死无疑了。只要能突破第三层的心法,那凭借在焦山石碑上领悟的病鹤剑法,将可以给吐蕃的这些狂妄自大的东西一个意外的惊喜。
遂暗捏纸符,口中喝出张天师的《雨香天经咒》四言咒:罗三蓝波,逮洽台离!
四周的空气如同凝固一般,星空塌陷下来似的给热年一种异常压抑的感觉。德鲁嘉露出凝重之色,赵无际更是讶然。谁也没想到这个脏兮兮的小道士竟有如此本领。
德鲁嘉颔首道:“果然有点名堂,难怪能在黑龙教手下躲过一劫。不过在我德鲁嘉手下,如果你技仅止于此的话,只怕今夜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杜小心不为所动,道家南极长生诀进入胎息状态。同是口中咒语念至:堂运推入,连广灵都。堂,运堂,指的是天目。运,旋运,法如磨镜。推,却也。却除云气,则堂明如月,运法时须闭目运内我目光,除却心中云雾。入,运入也,法从天目而运入之,可见敌人通体周身。
偷香都觉得奇怪,此刻的杜小心的气势犹如蓄积的河水,越涨越高,隐隐的有带动不远处的湖水的架势。他手中挟着的莫听邪为杜小心的气势所迫,如同透明消失不见,众人的眼中只剩下杜小心现出道法仙相。
德鲁嘉见状知道不能再任由杜小心蓄势,否则就算他的功力超过杜小心再多也难以摆脱杜小心强大的阴影。遂大喝一声,苯教《万法通智经》箴言法咒出手,漫天的印记令偷香一阵阵不舒服,脑中幻相从生。
但杜小心已经攀上了最颠峰的状态,随着德鲁嘉驾驭箴言法咒向他逼近,他竟然感觉到德鲁嘉的一举一动,德鲁嘉的动作看起来就如同蜗牛一样缓慢。立刻心随意动,一道闪电直冲德鲁嘉左臂故意露出来诱敌的破绽。
德鲁嘉心头大喜之际,蓦然惊觉杜小心的闪电速度之快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若他不立即变招的话,很有可能诱敌的破绽就要变成真的破绽了。德鲁嘉大喝一声:“临。”
杜小心难过的想要吐血,强行按耐住心头的躁动,五道纸符升起,环绕着杜小心形成真阳结界。
其实南极长生诀乃是道家仙诀,故崇尚无为无争而达无不为的境界,所以是忌滞景,又戒志虚的。因为虚乃道体,见有而忘虚义者,未有不有囿而勿脱也,象杜小心现在这样被迫蓄势应敌,正合滞于景之兆,所以表面看来杜小心在气势上占优势,但却违背了道家无为无争的思想境界。
在庄园的外围突然响起了鼓声。铿锵的鼓声打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试图突破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一直缄口不言的莫听邪惊道:“小心点,这是黑巫鼓的声音!一定有大年在附近。”
大年乃是苯教对于地上巫师的尊称,在苯教的教义内,神分天上,地上和地下三中,天上的神称为“赞”,地上的神称为“年”,地下的是“卢”就是我们说的龙。
苯教大年的鼓声一阵强过一阵,莫听邪因为经脉尽毁,难以抵御,在鼓声中开始抽搐起来。
杜小心由于有真阳结界的护持,受影响不大,偷香却必须运功抵御,难以对杜小心援手,只能看着德鲁嘉一步步向杜小心靠近。
正当德鲁嘉准备全力一击的时候,一阵尖锐的琴声象钢针一样直穿进来,打乱了配合德鲁嘉的鼓点,狠狠地扎进德鲁嘉心上,令德鲁嘉浑身一颤,脸色变的象死人一样苍白。
赵无际的瞳孔收缩起来,他已经从琴声中听出来人是谁。
鼓声和琴声交织在一起,绝对谈不上悦耳。每个人都停下来运功相抗衡,杜小心露出思索的神色,这琴声听起来的确非常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鼓声和琴声越来越低,可是没有人觉得轻松,反而心头有种更压抑的感觉,整个夜空里就象被灌进了粘粘的汁液,让人想作呕,偏偏难以作出任何反应。
突然之间,洞庭湖内升起一物,圆似月轮,对着天上的满月聚而复散,散而复聚,仿佛天空出现的两只月亮。紧接着湖内水流不时有湖岸上升,水中冒起无数的小气泡,就像被煮沸了一般。
无边无际的黑云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似乎被鼓声和琴声吸引一般。
大家正惊讶与湖面上升起的小月亮的时候,黑云过处接二连三地传来几声惨叫声。
德鲁嘉神色大变,听声音应该是他的几名亲卫,惨叫声继续传来,却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涌起恐惧来。
在整个庄园即将被黑云完全笼罩之际,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鼓声忽然停止。
德鲁嘉知道肯定是黑巫大年出事了。当机立断地向赵无际及庄园外的亲卫喝道:“往西,我们立刻离开。”
转眼之间,所有人都退的干干净净,只剩下越来越急促的琴声原来越远。
偷香看了杜小心一眼,色变道:“莫听邪!”
杜小心扶起脚下的莫听邪,莫听邪嘴角流出鲜血,呼吸急促,手不停地抓着杜小心的衣袖,显是命不久矣。他由于经脉被毁,功力尽失,难以抵抗黑巫大年的鼓声和暗处的琴声,此刻,颤抖着对杜小心道:“请你,救,救救,救救我的族人,他们在蜀中梓州城外十里的阴韵谷。象雄,象雄不能,就,就这样灭……亡,这个,请代为保……”手中举着神之号角,尚未说完即撒手西归了。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被黑云笼罩,只余一颗如月大小的圆盘在黑云中朦胧隐现。
远处的琴声依然在支撑着。眼见无法持久,一片如雪的银光散发开,冲散阵阵黑云,只向天空那圆盘冲去。
偷香忽然露出古怪的神色,扭捏地看了杜小心一眼道:“又一个抢东西的。”
杜小心还没有会意过来,见偷香露出古怪的样子才想到,天上那如月般的圆盘想来该是这湖中某个妖怪的内丹,那片如雪的银光分明是冲着内丹去的。
杜小心尴尬地笑了声,拿起死去的莫听邪手中的神之号角,意气分发地道:“好,就让本天师去看看究竟是谁敢和我一样去抢夺妖怪的内丹。”
刚说完,就被偷香从后面一脚踹倒在地。
第二卷 江湖道心 第十五章 琴圣绝艺
(更新时间:2007-1-21 18:11:00 本章字数:3876)
杜小心和偷香追着琴声直到湖畔一处怪石嶙峋的湾道内。
一个白衫人影正在抚琴,如雪的银光正是从他手下的琴身上散发出来。在他身后,两名与杜小心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男女手中各握着一支筒状物事,正严阵以待地盯着天空中那沉陷在橘红色的氤氲中的内丹。
那人对杜小心和偷香的步伐充耳不闻,只是全神贯注地抚那奇怪的古琴。此刻杜小心已经猜到眼前这人正是在湘阴城内出言提醒妙音夫人小心黑龙教的琴圣闳无机。
杜小心虽然仍不知道此人是友是敌,但毕竟刚才闳无机的琴声曾救了他,加上他曾在湘阴曾以琴声示警,是以杜小心对此人并无恶感。
闳无机手指下的琴弦突然断裂开来,化作五条白光往深不见底的湖水中射去。
在几声巨响之后,湖面翻腾起来,黑浑的湖水直往上涌,一只怪兽的头露出水面。只有在亲眼见过以后才知道,什么叫做巨大粗长,更让人胆颤的是它浑身上下覆盖着的蓝黑色鳞片,蓝色的鬃毛里往上伸出两只奇怪的角,一双斗大的眼珠子瞪的滚圆,四下扫视。在水面上翻滚时不断掀起滔天巨浪,偷香看着这蛇身人面牛角的怪兽不由得惊呼道:“天哪,是窫窳!”
闳无机身后的少年男女手中的筒子立即对准窫窳,两只巨大的丝网喷射出去,撒播开来,足有五丈方圆,顿时将窫窳罩在网内。
窫窳怪叫连连,想收回天空中的内丹,闳无机似乎早知它会有此举动,不等它用力吸,掷出古琴,一个箭步追上,借着一掷之力,腾空向内丹跃去。
窫窳知道不对,怒吼不断,口中喷出重重的热气,在水面形成白白的一层雾气。它头上的两只角猛然向内丹的方向射出去,在闳无机快触及它内丹的时候突然爆炸开来,饶是闳无机艺高胆大,也吓出一身冷汗来,才险险的避开。不过白色的长袍也硬是被烧出几个洞来。
被迫落回地面的闳无机从袖口内取出一支透着蓝色荧光的短笛吹奏起来。柔和平稳的韵律让烦躁不安的窫窳渐渐安稳下来,不过它的内丹也离它越来越近。
闳无机的笛音一波三转而往悠然再转向征伐之音,一男一女两个琴童分别从身后取出一筝一鼓,和着闳无机的笛音形成一股强大的杀意,令杜小心和偷香不寒而栗,虽然在骷髅魔君与妙音夫人胡媚儿的那次打斗中,他们早已经知道音律是完全可以融入武学的,这与武学最终可以融入道法一样,这世界原本就是殊途同归的,但像眼前闳无机与琴童之间的配合所形成的巨大杀伤力却仍然让他们为之侧目。难怪闳无机能被人称之为琴圣了,果然是盛名无虚。
杜小心看了一眼紧皱眉头的偷香,偷偷问道:“要不要帮忙救救那家伙,毕竟你们同属一脉,我看在三人的合力下,它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了。”
偷香却摇头道:“若换了其他任何妖怪,我必然不会袖手旁观,惟独这窫窳我不会出手襄助。”
杜小心不解道:“哦?这是为什么?”
偷香以少有的沉痛语调说道:“你可知道这漫天的乌云是什么?”并不等杜小心回答,继续道:“那是它所杀伤的所有生灵的魂魄炼化而成的阴虫。你看这漫天的黑云便可知道,它杀了多少生灵。”
杜小心默然不语。
偷香继续道:“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妖物存在于世,才会累的我们后世的妖族难以在人间获得与其他神魔相同的对待。为此我们必须多付出无数年的艰辛努力才能减弱它们造成的恶劣后果。”
此刻,窫窳已经停止了翻腾,只是用殷红的眼睛瞪着眼前想要夺取它内丹的人类。最后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仰天长吼一声。
偷香色变道:“不好,这家伙失去理智了,看来想要召唤阴虫附体来和他们同归于尽。快制止它,否则连你我有难逃一劫。”
说完立即飞身而起,十数道闪电直击而出,电的那窫窳连翻几个跟头,虽然有厚厚的外皮的保护,仍然觉得疼痛不已,召唤至身前的阴虫立即被偷香口中喷泻而出的三昧真火烧成灰烬。
闳无机顿觉压力一松,手中的短笛音域再转,急促的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直往窫窳席卷而去,在它的身边形成一道无形的障碍,令阴虫一时难以接近它。
杜小心见偷香已经出手,遂故计从施,纸符在指尖缠绕,一刻不停地焚化,今光直冲斗霄。金甲天神从天而降,将聚集在附近的阴虫驱散开来,同时,向尚露在丝网外的窫窳的内丹抓去,当日就是用这一招从未加防范的偷香手中夺到内丹,从而降伏偷香的。
闳无机眼见杜小心召唤出来的金甲天神将要摘得窫窳的内丹,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却并未出言阻止。
就在金甲天神触及窫窳内丹的时候,窫窳猛然发出一阵悲鸣,用力一吸,将金甲天神连同内丹一起吸了过去。
杜小心大惊,无暇考虑,立即闪至金甲天神与窫窳之间,一层伏魔晶壁横空而出。
一直以来,在施展道法的时候,杜小心都要依赖符录或咒语,但此刻在杜小心使出伏魔晶壁来竟有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
其实这只是杜小心无意中意达无为造成的,混混沌沌中即浑然大定,若等到清静之时再施展这样的道法反而要落入下层。杜小心只觉的施展出伏魔晶壁之后,眼前的一切都变的明晰起来。在漫天黑云的笼罩中竟看能看的见洞庭湖岸边的嫩枝抽芽,湖水潺潺,只觉四处皆是生机盎然,无一非道之所在。
杜小心知道自己的道法终于更上一层楼了,欣喜至极差点落泪。
反观被伏魔晶壁截断与内丹之间联系的窫窳兽,内丹已经被金甲天神握在手中,它的身形明显缩小很多。闳无机手中的短笛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射向窫窳的左眼,窫窳兽躲闪不及,左眼红光一现,眼珠崩裂。
窫窳可怜地怪叫数声后,立刻掩吸往湖水中退却,在波浪翻腾中,渐渐沉了下去。
闳无机大声喝道:“除害务尽,不能放踏离去,否则将来又不知有多少生灵要命丧它手。”
此刻,窫窳兽已经只剩下一个头露在水面外,闳无机对琴童喝道:“琴丝万缕!”
只见那琴童将手中古筝抛出,闳无机凌空手指挥舞,剧烈的琴筝颤音过后,筝线一端脱落,变成无数条银光直往窫窳兽的头顶插了下去。
湖面上血水四散,窫窳兽嘀咕几声后,终于浮上水面。
闳无机稍微擦拭了一下头上的汗珠,命令琴童将窫窳兽的尸体拖了上来。偷香看着完全失去生机的窫窳兽心中还是有些难过,同时对闳无机更加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将窫窳兽杀死警觉起来,此人虽然向来以琴技闻名,却很少有人知道将琴机融入武道后能具有如此大的杀伤力,不由对此人能如此巧合地出现在此处产生疑问。
闳无机看着杜小心从金甲天神手中取下的窫窳兽内丹,突然对杜小心道:“未知可否与杜小天师作个商量?”
杜小心虽然心寸疑惑,仍然道:“无机先生请说。”
闳无机叹道:“在下的好友黑白子因身怀重症,急需小天师手中的内丹作为药引,如天师肯不吝相赠,在下愿意将这窫窳兽的尸体与小天师相换。”
杜小心犹豫地看了偷香一眼。偷香问道:“我们要这尸体有什么用?”
闳无机道:“这窫窳兽的兽皮乃是天下少有的坚韧之物,可克制普通的刀剑,更值得一提的是它可以抵御内家真气。”
杜小心不解道:“既然这么厉害,你怎么不自己留着?”
闳无机笑道:“在下乃是为小天师和偷香公子着想!”
偷香嗤笑道:“为我们着想?”
闳无机道:“在下知道两位得罪了铁柱宫,黑龙教甚至还有鼎州会的人,若两位没有一件像样的防身之物,只怕很难支撑太久的。”
杜小心和偷香面面相觑,闳无机此人的确厉害,一招击中他们的要害,根本不愁他们不答应。
闳无机从杜小心手中接过窫窳兽的内丹,虽然故作平静,却难以掩饰眼中的喜悦。
随即闳无机道:“在下先替好友黑白子谢过小天师。小天师可将这窫窳兽的皮先揭下,然后缝成两件夹袄贴身穿着即可。在下告辞了。”
剥皮的过程异常艰难,那窫窳兽的皮竟然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难剥,好在偷香变回窃脂鸟后用尖锐的爪喙才将它撕下来。
偷香将窫窳兽的皮收好后对杜小心道:“我们虽然不知道闳无机想做什么,但我肯定他定然不怀好意,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杜小心道:“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了,现在哪还管的了这些?”
偷香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杜小心道:“现在有三件最要紧的事,第一当然是怎么样躲过黑龙教、铁柱宫、鼎州会的追杀,第二,必须要尽快将赵无际勾结吐蕃人的消息告诉给纨绔子知道,第三,我要去一趟终南山,寻找广元的转世灵童。”
偷香苦笑道:“现在黑道白道和皇家的人都要杀我们,我们还能往什么地方逃?”
杜小心眼中闪过自信的神色,声道:“我们可以往南阳帮的地盘去!”
偷香不解道:“南阳帮?南阳帮不也是皇家势力渗透的帮会吗?只要赵无际知会一下南阳帮,那我们不是自己去送死?”
杜小心大声笑道:“那我们今趟就赌他一把!”
偷香更是茫然道:“赌什么?”
杜小心以无比强大的信念道:“赌他赵无际不敢指使南阳帮的人来对付我们!”
偷香终于露出恍然的神色。
除非赵无际和南阳帮的皇家首脑一起勾结,密谋造反,否则借他赵无际一个天作胆,他也不敢让南阳帮的人插手追杀杜小心他们。
毕竟象赵无际的鼎州会这样重要的耳目,大宋朝廷怎都要防他一手。宋廷的皇帝,追溯至宋太祖赵匡胤,太宗赵光义哪个不是擅长阴谋诡计的高手。
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十六章 石头和尚
(更新时间:2007-1-21 18:15:00 本章字数:3417)
杜小心和偷香在午时前赶到澧阳。
一进澧阳,他们便感觉到该地异常的气氛。
澧阳城内有很多的武林人物,有些一看就知道是道派的,更多的应该是黑道中人物,整个城内的气氛如同拉紧的弓弦一样。
杜小心和偷香不禁开始怀疑他们的决定是否正确,他们两人之所以会选择从澧阳遁往夷陵,而不选择从逆大江而上,正是因为寄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遁入蜀中去。然后由蜀中通过高大巍峨的秦岭山地起伏来掩藏行踪,这样才能安全抵达南阳,只要能将赵无际勾结吐蕃密谋造反的消息传递出去,那么他们就至少能减少一半的压力。
可是现在情形却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乐观。
杜小心和偷香尽量避开大街上拥挤的人潮,在一间偏僻的小客栈落脚。不过他们并不指望可以不被发现,所以一安顿下来,杜小心和偷香立即开始练功。
虽然说杜小心在和闳无机携手对付窫窳兽的时候,功力突破了南极长生诀的第三层,可以开始进入武道的修炼,但由于自己从未炼武,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练起,而偷香又是妖怪,只懂妖道,不懂武道。所以除了在焦山时从王羲之的石碑上看到的病鹤剑法外,杜小心并没有其他的方法来进修武道。
而偏偏这病鹤剑法只具有招式,没有心法。如果赵烈在的话,也许两人一块参详或许还能找出病鹤剑法的心法来,毕竟赵烈在书法的气韵生动上有很深的造诣。现在让杜小心一个人来进军武道修炼就好象让一个瞎子自己过独木桥一样,一切都还要看看他的造化。
虽然杜小心一路上也试过以南极长生诀的道法来驾驭,但是效果却似乎并不怎么理想。
☆ ☆ ☆
第二天早起后,偷香仍在睡梦中,杜小心就已经起来练习了,他可不像偷香修炼了一万年,有雄厚的资本,再不好好练功,用不了几个回合就要被人剁成肉泥了。
正当他练的毫无头绪,异常苦闷之际。
蓦地隔壁传来喝骂的声音。
杜小心惊醒过来,留心一听。只听那客栈里的店小二骂道:“他奶奶的小秃驴,再不自己爬起来滚出去,我便将你这秃驴扔到外面马路上去。”
杜小心心中一动,推门而出,恰好迎上一脸怒容的店小二,连忙问道:“小二哥,大清早的干吗这样大动肝火啊?”
小二一见杜小心,忙点头道:“小道爷,您不知道,这小秃驴,”说着用手指了指坐在门槛上休息的一个小和尚,“这小秃驴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赖在这里,我们掌柜的好言相劝,他就是不肯离开。所以让我们把他扔出去。”
杜小心仔细打量了那小和尚一眼,很是吃惊!那小和尚虽然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顶门内却隐有紫气萦绕,眼中神光内敛。这份修为比自己可要高的多了,随即心中一紧,思忖道:难道会是有敌人找上门来?
小和尚只是面色安详地静坐不动,平和地看了杜小心一眼,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杜小心眼珠一转,上前拉着小和尚的手直往客栈里一边拖一边道:“小和尚,你怎么才来呀,不是约好了在客栈里见面的吗,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随即转身对店小二道:“不好意思,这小师傅是我的朋友,只是比较木讷一点,不懂人情事故,小二哥你多多包涵。”
小二怎知杜小心打什么鬼主义,深信不疑地转身离开,边走边摇头道:“我说怎么一直不吭气呢,敢情是个呆和尚。”
杜小心拖着小和尚来到后院,见四下无人,遂问道:“小和尚,你是哪个庙的?”
小和尚奇怪地瞪着他问道:“原来你不认识我啊?”
杜小心差点晕倒。心道:“原来真是个呆和尚,这算怎么回事啊?”
还好小和尚又继续道:“我是金光寺的,我叫石头。师傅让我回金光寺,师傅还说只要我能不用武功走回金光寺去,那就让我当住持。”
杜小心好奇道:“哦,蜀中峨眉的金光寺?那你从什么地方往回赶的?”
小和尚道:“从峨眉山的后崖呀,师傅让我和师兄下到断崖下面,对我们说只要我们俩能在不用自己武功,和任何外力的帮助这样的前提下,谁先回到金光寺,就让谁当住持。”
杜小心露出古怪的笑容,心中暗道:“果然比石头还像石头。真是个傻和尚,竟然兜这么大圈子绕到这里来了。”
随即问石头道:“那你师兄呢?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么?”
石头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沿着断崖的小溪走向秦岭的时候,木头师兄正徒手往山崖上爬呢,不知道他有没有上去。”
杜小心觉得好笑,带着石头上楼敲开偷香的门,那家伙竟然还没睡醒。
杜小心把石头的来历告诉偷香后,原以为偷香肯定会笑的岔气,没想到偷香竟然没有露出丝毫的笑意,反而肃然起敬道:“你师傅果然是得道高深,竟然想出这样的妙法来测试你们的佛心,让人敬佩。”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一阵杀气从楼下冲了上来。
偷香和杜小心立即警觉起来,两人摆开阵势准备迎击,却听门外一声娇喝:“臭石头,烂石头,还不给本姑娘滚出来!”
二人面面相觑,转向石头。
石头已经跑去开门了。
门外站着一个和石头差不多大小的小姑娘。那姑娘的神情非常的可爱,尽管脸上带着冰冷的寒霜,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和熟悉的友人玩耍那般毫无顾忌,使人感到她只是任性顽皮,胆大妄为的小妹妹。
石头呵呵傻笑道:“阿布姑娘,你这么快就追来了?”
阿布姑娘气呼呼地道:“说好了给我试毒的,居然乘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走,你实在太可恶了。”说着双手一扬,粉红色的粉末立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杜小心一闻道奇异的香味,立即色变道:“红粉佳人!大家小心!”
阿布姑娘“咦”了一声,从身后的筐子内取出一把碧绿的草,揉碎后撒出,只见原先的粉红色的毒粉与碧绿的草汁相遇后立即变成灰色的烟雾。眨眼工夫,粉红的毒粉便消失殆尽了。
阿布姑娘冲上前来,一把抓住杜小心的袖子,眨着大眼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毒粉叫红粉佳人呀?你也会用毒吗?”
浑然不顾杜小心已经面如土色,原来杜小心内心前所未有的震惊,在阿布向他冲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念动了瞬移咒了,没想到这小丫头的轻功如此厉害,在此前,他杜小心没少和各路武林高手交锋,可没有一次有这么狼狈,瞬移术竟然没有一个小丫头的轻功快,说出去简直把所有学道之人的脸都丢尽了。
杜小心只好尴尬地道:“我不怎么用毒的,我主要是学医的!”
谁知阿布竟欢呼起来:“好呢,人家虽然学会了用毒,可是对于解毒的医术却很不精通呢,那以后阿布就跟着你学医术了,教教我好不好?”
偷香虽然是百毒不侵之体,可也忍不住瞥了阿布两眼,这小丫头自己不会解毒竟然敢随便找人试毒,也只有石头才会任她摆布。
阿布觉察到,随即瞪了偷香一眼,凶巴巴地道:“看什么看?”
偷香顿觉莞尔,笑道:“小姐丽质天生,色貌倾城,是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在下一见之下,双眼不忍离开,所以多看了两眼。”
阿布顿时阴转多云,笑咪咪地道:“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还蛮有眼光的嘛!”
这下,连石头和尚也差点跌倒。
杜小心和偷香二人不由得对石头小和尚深为佩服,真不知道他和阿布在一起被当做试毒的小老鼠的那段日子是怎么度过的。
☆ ☆ ☆
四人在客栈内一连住了三天,令人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个黑龙教或者鼎州会的人找上门来,大大出乎杜小心和偷香的意料之外。
二人遂决定立即离开澧阳,秘密朝夷陵进发。阿布自从知道杜小心精通医术后,自然是义无返顾地缠着要学,那肯任他们二人离开,而石头反正要回蜀中,也准备随他们一起走,但由于石头不能利用轻功赶路,也不可以用马匹来代步,四个人只要一步一步向前挪了。
不过一路上都风平浪静,没有丝毫动静。只听说天师教已经向铁柱宫臣服,张天师和小天师张继先已经搬到汴梁,此刻的天师府邸已经被鬼王谷占据。杜小心虽然内心愤恨不已,不过对张天师和张继先能以身免,还是为他们庆幸不已。
就这样,他们一行四人,人不停蹄地赶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赶到大江南岸的长阳城,离夷陵只有一江之隔。
只要他们能安然的渡过大江进入蜀境,那他们的处境就要好的多了,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疲于奔命。
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十七章 长阳之战
(更新时间:2007-1-21 18:16:00 本章字数:3345)
夕阳沉没。
令杜小心他们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
长阳城内所有的客栈全部爆满,没有一间房间,这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暗中使坏,密令长阳城内的各家客栈均不允许接待杜小心等人。而有这样能力的帮会则屈指可数,用膝盖想也知道谁最有可能了。
阿布清了清疲倦的嗓音道:“看来我们只能住在大街上了。”
偷香忧虑道:“不是住在哪里的问题这么简单,如果我们找不到住的地方,在空旷的地方是很容易被暗中的敌人袭击的。”
杜小心道:“不错,现在敌暗我明,敌人正是想在这上面打主意,趁我们长途跋涉刚抵长阳,仍是疲惫之师,又无处落脚,一旦打起来,他们自然是稳占上风。”
阿布色变道:“那怎么办才好?”
杜小心微笑道:“只是他们算漏了一点。”
这下连石头也觉得好奇起来,问道:“他们算漏了什么?”
杜小心故作高深道:“过会你们就知道了,我们先找一处背水有树的地方,今晚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一行四人离开长阳城,沿着大江开始寻找杜小心所说的背树有水的地方。
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在日落之前他们终于在大江边的一个小渔村前找到了这样一个所在。
杜小心指挥着三个免费的劳力从四处搬来石头,偷香早已经意会,石头是个老实憨厚的家伙,虽然不明白杜小心要干什么,却也不问。
只有阿布好奇心异常强烈,手上搬着石头却不放下来,追着杜小心直问为什么要搬石头,搬石头有什么用?
杜小心将石头以五行配合天干地支的方位摆出了“神煞阴杀戌金阵”。此阵分为“藏金”与“显金”正反两种阵法,即“神煞阴杀戌金阵”和“神煞阴杀金戌阵”。前者乃是藏金,即将五行中的金元素藏与天干地支之内,如此则阵中尚有一线生机,后者是显金,即是将五行中的金元素露于天干地支外,陷入阵中不得出则必死。因为在五行之中,惟独“金”好杀。
是以在布阵时,学的奇门遁甲之术的人一般都只会布下藏金阵,乃是为免遭天责,留有余地。杜小心自幼受流云的熏陶,所以摆的也是藏金的“神煞阴杀戌金阵”。他将阵的生门摆在水面上,因为水在五行中是主生的。这也是为什么杜小心一直坚持要找一处背水的所在。
摆好阵后,杜小心在阵内又补下一座小型的归元阵,让阿布和石头他们坐在阵中不要乱动。
阿布觉得很奇怪,问道:“你堆的这堆烂石头有什么用?你不会是想靠这些石头来抵挡敌人的进攻吧?”
杜小心气愤道:“你懂什么?你要是对本道爷的阵法有怀疑的话可以走出这个归元阵试试!”
阿布仍然将信将疑,爬起来把头探出归元阵想看看,结果头一伸出去,脑袋立即一晕,各种幻觉扑面而来,在妖魔鬼怪的凄厉叫声中,阵阵引力将她直往“神煞阴杀戌金阵”的阵中心吸过去。
幸好,偷香在旁边拉了她一下,否则她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阿布惊魂未定,边喘息边吐舌头道:“怎么会这样,不过是几块石头嘛,怎么会让人产生幻觉呢?”
杜小心朝她翻了个白眼道:“哼,看你以后还敢小看本道爷的奇门遁甲!”
到是一言不发石头和尚突然冒出来一句:“师傅说过奇门遁甲乃是通过事物的空间分布隔断原有空间,通过多人的眼耳鼻舌身意的刺激,使人产生幻觉。若你能六根清净,守的灵台归一,自然可以不受幻相侵害!”
杜小心虽然明知道石头所说不假,却仍不服气。对石头和尚道:“那石头你现在有没有达到六根清净,灵台归一的境界呀?”
岂料石头竟真的点头道:“刚刚进入灵台归一,不过小僧的火候还是比较差的。”
阿布并不了解什么叫灵台归一,也不知道修炼到灵台归一的难度,是以还不觉得怎样。
可是杜小心和偷香却只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石头。
须知灵台归一乃是佛家大德涅磐前所能修炼的最高境界,过了灵台归一之后即能永远摆脱肉身的束缚,化实为虚,再经过化虚为实就能修成正果了。从古至今,无数佛门高僧穷尽毕生修炼都很少有人能达到这一境界,而眼前的石头和尚居然说他已经练成了,这怎不让杜小心和偷香吃惊。
不过吃惊归吃惊,他们两个却知道石头是不会撒谎的。
阿布见无法参与他们的话题,顿觉无聊起来,拍手道:“天黑了,那些家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不如我们来玩猜谜语啊?我先出第一个——有个东西,大小像狗,而外貌却同牛一样。这是什么东西?”
杜小心和偷香不忍违她之意。二人遂答道是:“獾,” “獐子,”
阿布得意道:“都不对!臭石头,你来猜!”
石头唯唯诺诺地想了半晌,最后回答道:“也许是鹿!”
阿布更加得意,:“我就知道你们猜不中,嘿嘿,告诉你们吧,答案是——”
尚未说完,偷香已然做出噤声的动作,大家顺着他的手势看去,只见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江边上。
在江水的映照下,只见那人双手轻垂,举目睥睨远方,雪白的须发在风中轻扬,如同水面的波浪一般起伏不定,眼光横扫而过,油然而生一种傲视天下的气概,在寒夜的风中巍然不动,一派君临天下的雄浑气魄。
阿布打了个寒噤道:“他很厉害啊,我师傅也打不过他呢!”
石头和尚呵呵笑道:“我认得他,他是六合教的教主储呈威,去年他到寺里和师傅比过武,不过没有打赢。”
杜小心奇道:“六合教是个什么东西?”
阿布道:“六合教是邪派第一教,它和黑道的黑龙教,魔教的圣王门齐名,很厉害啊!”
偷香哂道:“与黑龙教齐名,再厉害也有限。”
倏忽,又是数十道人影直奔“神煞阴杀戌金阵”的外围而来。定睛看去,果然是鼎州会的赵无际带头。
赵无际径自走到储呈威面前,拱手道:“储教主竟亲自前来助阵,真令无际过意不去!”
储呈威并不理睬。上前一步紧盯着阵内的杜小心和偷香等人道:“如果你们现在马上交出南极长生诀的话,老夫可以请赵会长放你们一条生路。”
赵无际神色微变,他之所以请六合教的人出马,正是以南极长生诀为诱饵,令储呈威答应和鼎州会一起杀了杜小心和偷香。现在储呈威竟然单独和杜小心他们谈条件,摆明是不拿他赵无际当会事。
杜小心翻白眼道:“老头,你以为我们像你一样傻啊?给人家一骗就什么都答应了,年纪大的人我见多了,可像你这么大年纪居然还傻的这么可爱的人还真不多见。”
储呈威面不改色,微笑道:“既然你不领情,那就不要怪我了。”随即大喝一声:“阴阳护法何在?”
突然在“神煞阴杀戌金阵”背后的水面上两声答道:“属下听令。”
杜小心吃了一惊,竟有人潜至阵法的生门所在而不被他们发觉,可见这阴阳护法肯定不是易与之辈。不过他并不担心有人能破他的阵法,功力高强如储呈威之辈自然不会受阵法的迷惑,但眼见所有到场的众人中可以不受阵法蛊惑的人应该不会超过五个。只要不是被围攻的局面,凭他和偷香连日来应对追杀的经验,四五个人,即便功力比他们深厚也不足为惧,何况他们还多了阿布和石头两个人呢。
鼎州会的数条人影率先落入“神煞阴杀戌金阵”中,计有鼎州会的副会长刘屏,刑堂堂主吴青衣和两个护法级高手,莆一入阵,即触动阵法,四面似有无数厉鬼神煞乘着阴风扑面而来,那种奇异的晕眩感和无力感令四人一阵摇摇欲坠,看的赵无际面色不自然起来。
储呈威依然保持着他那睥睨四方的微笑,摇头轻叹道:“竟然妄想依靠奇门遁甲来阻挡进攻!”随即飘身入阵,竟是丝毫不受影响,直逼阵中。
赵无际脸上挂不住,这么多年的养尊处优已经让他失去应有的气势和魄力,身先士卒已经是很久远的体验了。此刻见储呈威不动声色地展现出雄浑的魄力,知道自己若不能变回以前冲锋陷阵身先士卒的赵无际,只怕他以后再也无言去和赵煦那狗皇帝争夺天下了。遂也跟着储呈威向前跨入阵中。
果然,鼎州会的数位高手见高不可攀的会长此刻居然亲自出马,立时情绪高涨,不顾一切向阵中杜小心他们所在之处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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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十八章 六合八荒伞
(更新时间:2007-1-21 18:18:00 本章字数:3359)
阿布紧张地抓着杜小心的道袍,颤声道:“怎么办?他们好象不受阵法的影响啊,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呢!”
杜小心自在道:“放心,我这阵中还藏有他们意想不到的变化,每过半个时辰,我这神煞阴杀戌金阵的阵眼就会发生变化,所以看起来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其实离阵眼却越来越远,这样以来就不用担心他们能破除此阵了,时间一长,他们还不得乖乖的退出阵外!”
偷香忽然看了阿布一眼,眼中闪出异彩。他凑到阿布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说的阿布面露喜色,激动不已。
阿布突然爬起来,在贴身的口袋内摸索一阵后,悄悄将什么东西取出来放入归元阵外的“神煞阴杀戌金阵”内,然后即坐在一旁偷偷直笑。
杜小心知道肯定是偷香又给她出了什么馊主意,也不理睬,只专心盯着入阵的那几个人。
在阵眼附近的储呈威忽然停下来,闭目用元神搜索起来,杜小心暗叫不妙。果然,储呈威向阵眼方向走去。
杜小心左手捏出两张纸符挥出,化做两道烟箭,追上储呈威,在他身边弥漫开来,整个阵眼附近三尺见方圆的空间内,只听得劲气嗤嗤作响,却没有丝毫外逸,外人更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随即,杜小心施展出瞬移术,进入自己用纸符造出的烟雾中,正想用苍灵箭,双手一摸,袋中只剩下两张纸符了,而苍灵箭至少需要四张纸符才能成型。最近一直被追杀,都没有机会去补充给养,以至于连袋中的纸符剩下几张都不知道。这就是符录道术初级阶段最大的弊端,就是施展法术需要依赖符录,而只有等元神修行到与真人同样大小,可以脱离肉身的时候才能摆脱符录的束缚,达到心随意动、随心所欲的境界。
眼见辛苦营造出来的烟雾逐渐消失,杜小心把心一横,破天慌施展出他的武技来,钤魂四宝中唯一剩下的夺魄锤使出一招“病鹤迎春”剑法刺向储呈威。
储呈威似乎不知道杜小心从旁攻击一样,没有丝毫动作,他的手慢慢提了起来,放到背后,似乎要拿下背后背着的那把伞,等到杜小心迫至近处,左脚才往前踏出了笫一步,一个侧身带起一股旋劲,将夺魄锤连带着杜小心往另一侧跌过去。
杜小心吃亏在剑法修习时间尚短,又没有趁手的宝剑,沦落到用那么笨重的锤子来施展剑法,才会为储呈威所趁。幸亏他早有防范,立即瞬移术移到储呈威背后又是一锤“病鹤展翅”。
储呈威“咦”了一声,右手食指微曲,弹在夺魄锤上。
杜小心如受电击,内息一阵翻涌,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偷香找上了鼎州会的副会长刘屏,刑堂堂主吴青衣和两个护法级高手,以一敌四,仍然显得游刃有余。单是闪电的攻击已经令他们四人难以抵抗,不过这四人毕竟在江湖中打滚多年了,尚不算太笨,知道刀剑只会引的闪电来攻击自己,遂将刀剑弃于地上,从矮树丛内折下树枝作刀剑,四人功力不弱,真气灌注在树枝上,威力与真刀真剑也相差无几,所以虽然对偷香难以取胜,却也不至于迅速落败。
赵无际和六合教的阴阳护法同时找上了石头和尚,在他们眼中的石头看起来呆呆笨笨的,似乎比较容易解决,他们的算盘就是先将这个最容易解决的处理掉,然后全力对付偷香和杜小心。
不过一掌对下来,赵无际却连退几步,脸上殷红的血色一现而过,明显是因为轻敌而受了不轻的内伤,连忙停住身形吐呐调息。
六合教的阴阳护法一见之下,手中双轮飞出,全力抢攻石头和尚。石头屹然不惧,僧袖翻飞,直卷阴阳护法的阴阳双轮,完全是硬碰硬的架势。
赵无际正在调吸时,周边的几个鼎州会的好手突然发出几声惨叫,摔倒在地上不住抽搐,暗黑色的血液从鼻孔以及嘴巴内溢出来,瞳孔扩大的惊人,更有两个眼珠子鼓出来,那模样说不出的狰狞。吓的赵无际连忙跃出他原先所在的位置,扑向已然腹背受敌的石头。
鼎州会众的死正是刚才偷香让阿布放入阵中的毒物所致。此刻的阿布躲在归元阵内,听到鼎州会众的惨叫声,知道自己下的凝血毒蛛已然取得成效,在阵内不住为偷香他们呐喊助威。她的轻功虽然卓绝,但武功却是奇差,甚至还不如杜小心这个在武道上刚刚起步的人。
所以虽然她心中非常想出去大打出手,犹豫半晌之后还是不敢轻易冒险,只是待在归元阵内不动。
杜小心却是痛苦不堪,他连续的几次攻击都无法取得效果,纸符却已经用完,而偷香离他又较远,难以输送闪电,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招式。他知道自己只要能多支撑小半个时辰,六合教和鼎州会铁定要退守阵外,可是此刻主动完全掌握在储呈威手中,如果他不能有效的进攻的话,别说半个时辰,就是盏茶工夫也难以支撑了。一旦他落败,那目前取得优势的偷香和石头势必要转入劣势,那时他们恐怕真的要在劫难逃了。
想到此处,杜小心立即狠下心来,拼了一切要和储呈威来个两败具伤,只要令储呈位暂时失去作战能力,那他们就可以稳占上风了。
杜小心打定主意要一击即退,绝不贪功,暗中加大瞬移术的速度,找准时机,猛然闪进储呈威怀内,双手手肘往储呈威胸口撞去。岂知手肘撞上他胸膛时,竟向左侧滑去,难以命中对方心脏部位,更令他吃惊的是,对方的胸口竟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使他退后的速度缓了一缓,右侧一只巨手如同守侯多时一般,适时往他腰腹间拍了下来。杜小心的伏魔晶壁尚未来的及发动,已经被储呈威一掌拍的斜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而出。
偷香大惊失色,没想到储呈威手下这样强硬,更料不到杜小心会如此兵行险招。放开刘屏、吴青衣等人,直朝跌倒在地上的杜小心扑来。
杜小心躺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一般,轻微的挪动都使得浑身像被针刺一样疼痛无比,这还是因为他贴身衬了一大块窫窳兽皮后的结果,否则,只储呈威这一掌便足以要他的小命了。
凌空飞来的偷香十指齐飞,十道闪电直冲过来。
蓦然,储呈威反手取下背上的那柄不起眼的油脂伞,迅速旋转起来,将偷香发出的闪电反弹向偷香,偷香虽然不惧闪电,可是身形却受阻。难以快速跃到杜小心身边。
那伞乃是储呈威的成名兵刃,名曰:六合八荒伞,施展起来自有气吞六合、横扫八荒的气势。
六合八荒伞在旋转中飞速逼近躺着不动的杜小心,所到之处飞沙走石,整个地面被高速旋转的伞轮挖成一条三寸的沟来。
杜小心运转体内残存的真气,欲在漫天伞影攻击至他躯体前以体内残存的长生诀真气相抗衡,可是此时的他,想要有丝毫的动作都不可能,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那迎面扑来的气机已完全锁定了他,漫天的伞影令他产生了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维的恐惧感。这是杜小心自从出道以来首次这样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威胁,以往哪怕被打的不停的喷血,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失去过信心;可是这一次他却完全失去了应有的镇定和信心。
杜小心眼睁睁地看着那充满无穷力量的伞影向自己袭来,死亡一步一步逼近,而他的心似乎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
石头大喝一声道:“无形无象!”整个人如同突然蒸发一样摆脱了赵无际和阴阳护法的纠缠,倏忽出现在刘屏、吴青衣等人面前,振聋发聩道:“无声无色!”手幻出拈花法相,瞬间击中刘屏和吴青衣。
石头不再理会他们,突然闪至储呈威身前,手画圆轮,一道紧着一道气墙往储呈威撞过去。使出这一招后,几欲脱力的石头只觉得眼前发黑,几欲栽倒,强撑身子嘶声力竭道:“无始无终!”
储呈威终于被迫退两步,偷香乘机将杜小心抱入怀中。此刻储呈威脸色却阴沉不定,紧紧盯着石头道:“金光寺的智通和尚是你什么人?”
石头强撑住道:“是我师傅。”
储呈威看了一眼石头,又看了眼杜小心。对于智通和尚他虽然不惧,但从年前与老秃贼交手的情形来看,的确还要比他储呈威胜上一筹。
他转而打量了一下己方的情况,虽然他们这一方也折损了好些人手,但受重创的几乎都是鼎州会的人,六合教的人除了两个武功较差的副堂主被阿布的毒蛛咬死外,并没有任何损失,凭六合教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将他们几个接近油尽灯枯的小辈一举擒下。
想到此处,下定决心的储呈威伸手招回仍在空中旋转的六合八荒伞。收拢伞身,催发全身的劲气灌注伞柄,如同一条灵动的怪蛇,往脱力的石头噬啮过来。
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十九章 大悲神咒
(更新时间:2007-1-21 18:19:00 本章字数:2916)
六合八荒伞的速度之快,挟威力之大,令偷香看得心中直冒凉气。但躺在他怀中的杜小心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令他根本无法分身去救援石头。
石头也是觉得头皮发麻,在他们四人中惟有他一个人已经达到灵台归一的境界,这完全依赖他与世无争的淳朴本性,但也正是因如此,石头在对敌时便显得有些愚笨,不知变通,完全是硬碰硬,所以首次遇到像储呈威这样的高手时便很容易受伤。
石头突然现出庄严宝相,脸泛圣光,口中颂道:“此心本真如,妄想始蔽覆,颠倒无明火,长沦生死劫。”
在这一刻,石头的眼睛中,闪动出无可比拟的神韵,充盈着深边广袤的智能和灵气,再不是平日里大家所见到的那个憨厚的愚笨的石头。那炽热无比的眼神,蕴满了好奇心和对生命深情的悲悯感。
几乎所有人都为石头的神采所摄,储呈威的六合八荒伞在迫近石头的那一瞬间,被石头的手指轻轻拈住,抓住伞柄后,倒提着六合八荒伞,作韦驮降魔状,口中喝道:“元神至大。”凌空向储呈威劈过去。
储呈威冷冷笑道:“不自量力!”脚下急行如风,让过石头的劲气,一道指风向他心口弹去。
石头侧身避过,伞柄横扫,攻储呈威腰腹,口中喝道:“降魔至空!”
储呈威并为闪避,反而全力迎向石头手中的六合八荒伞。
偷香一见之下知道要糟,带着杜小心腾身而起,全力扑过来。
然而为时已晚,石头的气劲和储呈威的气场撞击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后,石头连退三步,苍白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口起伏不定。众人还未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六合八荒伞又回到储呈威手上。
储呈威双目闪过厉芒,哼声道:“还有一招天地至虚呢,怎么不使出来!”去年他找上金光寺,和智通那老秃驴交手至千招外,才在这三招上败下阵来,这一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尽办法破这至大至空至虚的佛门绝学。
偷香落在石头旁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石头,立即输入一道先天真气。此刻,外围的赵无际、刘屏和吴青衣以及六合教的阴阳护法已经渐渐合围过来。
他们四人中,除了偷香尚有一战之力外,都陷入了伤病中。现在除了他化成窃脂鸟的原身,可能还能抵御一阵。
偷香正要变身之际,突然阵中所有人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立即阴暗下来,烟雾再次弥漫开,四周幻相丛生。
杜小心艰难地睁开眼睛道:“阵眼已然变换位置,快乘机进入归元阵。”强撑起来扶着偷香,在偷香耳边轻声道:“快走,左七右三,往前九步,再向右四步即可到归元阵了。”
偷香扶着伤重的杜小心和石头返回归元阵。阿布正在焦虑,一见他们三个回来,顿时喜出望外,迎上来搀扶。
坐定下来的杜小心苦笑道:“幸好这破阵还有点用,”说完从口袋内掏出一把药来,仔仔细细的翻了半天,又全部放了回去,叹道:“看来要找个地方好好炼些丹药了,否则只怕我的伤一年半载也好不了了。”
偷香一震,没想到杜小心伤的这样重。
杜小心心有余悸道:“这储老头的确是高手,至少该和烈焰魔君一个级数的,就算差点也差的有限。今趟若不是我有南极长生诀道法护体,加上贴身围了一块窫窳兽皮,只怕已经小命不保了。”
偷香皱眉道:“闲话少说,抓紧时间疗伤,以储老头的能耐,最多顿饭工夫就可以再次找到阵眼了,我们必须在他找到阵眼之前突围离开,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我们的忌辰了。”转身对石头道:“小和尚,你没事吧?告诉我怎样才能令你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最多?”
石头点了点头,掉书袋道:“佛说一切法,可度一切心,若有一切心,何用一切法?”
阿布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道:“臭石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掉书袋,你不会直接点说啊?”
石头赧颜道:“师傅就是这样教的,我就这样说了。”
杜小心觉得可爱,顿时笑了出来,牵动内腹伤势,直叫肚子疼。
好容易才停下来,对偷香道:“石头的意思是他可以自己恢复。我现在内脏受创,短时间内很难恢复,所以现在我们要想法激发出所有人的潜力,只有这样才能活着离开。我现在有点后悔为什么布下着藏金阵。”
阿布不解道:“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激发潜能啊?”
杜小心收起笑脸,郑重道:“实在不行,我只能施展金针刺穴,人为的激发大家的潜能了,不过此法过于霸道,过后人会觉得脱力,元气大伤,可能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石头摇头道:“师傅曾经说过,体即法身,相即般若,用即解脱。这样虽然能暂时的助我们逃过一劫,但对于以后在武道上的进展将是非常不利的,更不用说上窥天道了!”
杜小心黯然道:“我也知道,可是现在我们连能不能活着还是问题,马上就要沦落进鬼道了,哪还顾得上什么天道?”
偷香忽然道:“我可以现出真身,驮着你们飞离这里。”
阿布吃惊地张大嘴巴:“现出真身,你,你不是人?”
偷香道:“这些以后再告诉你,现在我变回窃脂鸟,带你们离开这里。”
杜小心一把拉住道:“不行!如果你变回窃脂鸟身的话,万一被他们拦截住,交起手来,那不但我们三个难逃一死,对你的修行将是致命的打击,可能会令你永远不能再变回人形。”
石头忽然抬首,专注地看着他们三个,慢慢道:“或许我可以试一下!”
杜小心一时没有听清,追问了一句道:“你说什么?”
石头怯生生地道:“我说或许我可以试试用大悲神咒!虽然我还不是很熟练。”
偷香和杜小心难以置信地盯着石头。他们竟然有幸在出道半年的时间内先后目睹江湖中失传了数百年的三大神咒,首先是狮子明王咒,然后还学会了雨香天经咒,现在连佛家的大悲神咒也即将出现在他们眼前,怎不令他们生出恍若隔世的感觉来。
石头道:“我学这大悲神咒时间不长,不知道效果怎样,不过按照师公的说法,如果灵验的话,我们或许能逃过此劫。所以我想乘有限的时间内,让你们和我一起参详。”
杜小心刚刚兴奋起来,却听偷香阻止道:“不可以,小心的道基还不稳,现在又受这样的重伤,如果妄习佛门箴言咒的话,可能会坏他道基。”
听到此处,杜小心如被一盆凉水从头淋下,顿时清醒过来。虽然惋惜,却也不敢轻易尝试。
石头点头称是:“那我只能现在练习练习了,看能不能熟练些了。”
阿布听了觉得好笑:“现在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临时抱佛脚了,是不是你们这些和尚都这样?”
石头憨憨的笑着,并不答话,他已经聪明多了,知道千万不能接阿布的话,否则会被缠的不能脱身。遂双掌和什,开始轻声念咒。开始的时候还很小声,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一种难以自驭的感觉,石头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偷香疾点石头肩井、列缺、大渊等穴,引导石头的真气运行半晌,石头才逐渐回复常态。他受伤虽然不重,但脱力后没有好好调吸现在又妄念大悲神咒,导致真气紊乱,如不是偷香在旁,那他唯一的结果就只能走火入魔,心脉尽断而死。
石头擦了擦满头大汗,静心凝气,先调吸了一会,才开始继续练习大悲神咒。
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二十章 一线生机
(更新时间:2007-1-21 18:32:00 本章字数:3859)
阿布被石头身上散发出来的神采所吸引,静静的看着石头。偷香则站在阵边注意周边的情形。杜小心则在盘算该用哪些药材来配炼丹药治疗内伤。
石头渐渐忘记了身边的一切,吐音逐渐由单纯了音节融入情感节奏,听起来非常的舒服,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广大圆满无阂大悲心大陀罗尼神妙章句陀罗尼曰: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南无阿梨耶, 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菩提萨哆婆耶 ,摩诃萨哆婆耶 , 摩诃迦卢尼迦耶 , 唵 ,萨皤啰罚曳,, 数怛那怛写 , 南无悉吉利垂伊蒙阿利耶 , 婆卢吉帝室佛啰愣陀婆 ,南无那罗谨墀, 醯唎摩诃皤哆沙咩 , 萨婆阿他豆轮朋 ,阿逝孕 ,萨婆萨哆那,摩婆萨哆那摩婆伽 , 摩罚特豆 ,怛姪他, 唵。阿婆卢醯 ,卢迦帝 ,迦罗帝 ,夷醯利 ,摩诃菩提萨垂 ,萨婆萨婆 ,摩罗摩罗, 摩醯摩醯利驮孕, 俱卢惧卢阉蒙 , 度卢度卢罚睹耶帝 , 摩诃罚者椰帝 ,陀罗陀罗 ,地利尼, 室佛罗耶 , 遮罗遮罗 ,摩摩罚摩罗 ,穆帝丽, 伊醯伊醯,室那室那 ,阿罗嘇佛,罗舍利 ……唵悉殿都,漫哆罗 ,跋陀耶 ,娑婆诃。”
在场诸人如同被引进了一个奇异的境域里,石头那沉稳浑厚的嗓音,透过不同的音节节奏,在小小的归元阵内呈现出某种丰富多姿,又令人难以捉摸的奥秘,彷如澎湃的海潮般猛然一下将所有人心灵的大地全淹至没顶。
正在冥思苦想的杜小心觉得自己的元神在石头的咒语内不住提升,忽然有种豪情迸发,意气风发的强烈感受,仿佛从石头口中出来的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佛家咒语那么简单,而是变成一种直指灵魂深处的钥匙,他的伤竟然出奇地开始渐渐好转。
偷香甚至能感觉自己的灵体不断升华,一个可以称之为“他”的东西慢慢升到空中,冷静地看着他自己,他从没有哪一刻有过这样清明的感觉,内心的喜悦以无比激昂的速度扩散开来,比当初吃下南极果化身成人的那一刻的感觉还要好的多。
阿布是四人中修为最浅的一个,但她同样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奇特变化,这种变化令她对自己有了更全面的认识,这种认识细致到令人惊叹的地步——她甚至可以看到自己那端正挺直的鼻骨所预示的高超慧根,那贵秀无伦的气质和坚强的意志个性几乎感动了她自己。
偷香和阿布惊喜地看着这奇特的一幕,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大悲神咒能成为远古三大神咒之一。正当所有人都沉醉在石头那迷人的咒音中时,石头却突然听了下来。
只见他双眼闪现出惊异之色,失声道:“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杜小心翻了个白眼道:“你能不能过会再明白?刚念经念的我的伤有些起色,突然停下来鬼叫鬼叫的干吗!”
偷香奇道:“你明白什么了?能让你这家伙如此失态,该不会是普通的事情。”
阿布坐直娇躯,睁大美丽的眸子,白了偷香一眼道:“你这白痴!死人也知道了,还用你说?”转脸威胁石头道:“臭石头,你再不说,我就把我所有的毒蜘蛛扔到你头上。”
石头不以为忤,小心翼翼地抑制着内心的激动道:“我知道我为什么会输给六合教主了。”
杜小心哂道:“切,我早就知道你会输了,至于因为发现自己为什么会输而这样激动吗?”
石头被杜小心一激,结结巴巴地道:“不是的,不……不是的,我既然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那下次再和他交手我就有把握不输了。”
杜小心和阿布的瞳孔同时放大开来,阿布道:“臭石头,你是不是吹牛啊?”
石头不理会他们两个的无理,继续道:“我在温习大悲神咒的时候,反复重复第一句时,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是阂子之障。阂子之障,从门从亥,其实就是天生之障,譬如大海当前,非舟莫渡,乃是天限也。人身之中,有百关万窍,偶而被痰气堵塞,气不通流的时候,就会生病,,而修持因此受到阻碍,也是天阂。惟此大悲心大陀罗尼光到,则度则通,故作天限之阂,不作人限之碍也。”
阿布听的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石头在说什么。不过看见杜小心和偷香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时也不敢发难呵斥石头。
偷香道:“其实我们每一个人本身即是广大圆满的存在,是一无阻阂的,可是临阵对敌时自己反而看不透这一点,想苦心积虑的要寻求圆满,寻找制敌的手段,如此一来,在气势和格局上就先输给了对手,怎么会不败呢?”
石头点头低吟了一声佛号,对偷香道:“正是如此,偷香你的慧根比我好!如果出家的话,肯定会成为大德高僧的。”
偷香心中暗自嘀咕:比你这呆和尚还木讷的人还真不多了
杜小心脸上忽然露出古怪的神色,欲言又止。
偷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杜小心道:“无争,所以无与争,无胜无败,无生无死!”
偷香略一思索,浑身一震,骇然道:“紫庭丹诀的无名丹!”
杜小心所诵的正是紫庭丹诀无名丹的纲要中的一段:大道无名,是以常;天地无名,是以恒;自然无名,是以长生;圣人无名,是以无争。无争,所以无与争,无胜无败,无生无死,无是无非,以适万物之始,与万化冥合,无始无终,浑然天成。
他们意想不到道家修仙的丹诀竟然与佛家箴言咒语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早在焦山上从书法中悟出病鹤剑法的时候,杜小心隐隐约约的已经感知到这世界原本是从一个源头分化出来的,各样的事物最终都可以归结出很多相似甚至相同之处,此即所谓的殊途同归。可是那中感觉在当时尚不懂武功的杜小心看来只不是一时感悟罢了,其震撼程度哪会有眼下这样强烈!
两人只觉得眼界一下子宽广起来,仿佛整个宇宙都以一种无比清晰的姿态呈现在他们面前,虽然他们暂时还不能完全的掌握这其中的奥秘,但是假以时日,他们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正当他们沉浸在无比美妙的感觉中时,归元阵外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阿布急道:“他们好象快找到这里了!”
杜小心好整以暇道:“怕什么,现在我们这里每个人都生龙活虎的。再多来几个也不用怕了。”
阿布嘲讽道:“少来了,你自己看看你那病歪歪的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生龙活虎?”
杜小心瘪笑道:“嘿嘿,我是差一点,不过石头现在已经功力大进,加上偷香这小子,还不把储呈威老家伙打个半死。”
偷香正色道:“石头虽然对大悲神咒有所领悟,但毕竟时间太短,想打败储老头应该还有一定的难度。”
石头诺诺道:“就是,我只是说可以不用输了,可没说能打赢!”
杜小心意气风发道:“好了,不输就是赢了,只要你能缠着储老头,那我们就有反败为胜的希望了,因为我们还有可爱的阿布小姐做为我们的奇兵,想不把他们打的稀里哗啦的也不行了。”
偷香点头道:“不错,刚才阿布一直没有出手,的确可以作为奇兵,不过我们还是要好好的部署一下。”
阿布见两人都夸奖自己,开心的眯起眼睛,那娇艳的模样和妩媚的眼神让偷香都为之一颤。
经过简单的部署,四个人都走出归元阵,撤去了外围的“神煞阴杀戌金阵” ,果然看见六合教的阴阳护法以及鼎州会的一干高手,从四面合围过来。
四人摆开阵势。
赵无际哈哈笑道:“任你们几个小鬼比兔子狡猾,还不是要乖乖从洞里爬出来?”
杜小心讥笑道:“你这只老鼠的胆子都变大了,不怕抄家杀头,难道就不许我们偶尔发横一下?”
赵无际气的脸都绿了,笑容干在脸上,就像突然被人打掉几颗牙一样。
储呈威从后面道:“赵兄不必和他们逞口舌之快,等把他们都抓住了,要打要骂还不都由得赵兄了。”
赵无际哼了一声,也不答话,一挥手对手下道:“一起上,今趟绝不容许他们有一个活着离开。”
没等说完,鼎州会的高手已经发现场中少了一个人,只剩下三个!
遁走的那个自然是轻功比杜小心的瞬移术还要快的阿布,方才他们几个商量,由石头对付储呈威,偷香牵制阴阳护法和鼎州会的一干高手,剩下赵无际让杜小心去周旋,而阿布则乘机开溜,到外围去布下毒阵。慢慢将敌人引到毒阵中,伺机给敌以重创,然后逃之夭夭。
石头对储呈威合什道:“刚才还有一招天地至虚还没有来的及施展,不知道储教主十分愿意给小僧一个机会!”这句话石头自己当然说不出来,明显是杜小心他们教他用言语挤兑储呈威。
储呈威笑道:“既然小师傅有这样的雄心,老夫岂有不应之理。”
偷香则同时向阴阳护法和鼎州会的人同时发动攻击,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武功虽然不是太高,但每一个无不是随他的教主南征北讨过来的,所以可以说实战经验是丰富无比,即管武功比他们高的人,亦会因不够他们狠辣,而致败在他们手下,所以他必须要一出手即掌握主动,否则到时想脱身就麻烦了。
剩下赵无际对着杜小心阴狠地笑道:“臭小子,这次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说着双手一挫,向杜小心扑过来。
杜小心一动不动,到不是他脱大,实在是他内伤还没有恢复,虽然在石头的大悲神咒下有所缓解,但行动起来还是有阵阵刺痛,更不用说动手了。他之所以选中赵无际,无非是看准了赵无际这个一心想阴谋造反的老狐狸乃是贪生怕死之辈,顾认定他不敢和自己拼命。如此就有机可寻。
不过一但动起手来,杜小心才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并不如想象中那么乐观,赵无际虽然怕死,手底下却是出奇的硬,出手第一招即拳风劲气铺天盖地,令他有种避无可避的感觉。
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二十一章 落荒而逃
(更新时间:2007-1-21 18:40:00 本章字数:2971)
赵无际的攻势让杜小心的头皮一阵发麻,换了是以前,这一刻必是手足无措,纵使未必立即落败,却难免会有所损伤。
不过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和赵无际拼胆色胆量,自然不能露出怯意,遂双手握紧最后两张纸符,打算拼尽全力给赵无际一击,同时脸上露出他那个招牌式的迷人微笑。
赵无际对杜小心的狡猾是有着很强烈的认识的,这也是他之所以要不择手段将他置之死地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当他看见杜小心满面笑容,好整以暇地面对他的攻击时,心中突然涌上一股令他说不出来的紧张感,
他不知道杜小心到底好有哪些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手段,所以赵无际不自觉的将功力又收回来四层内力,以变应对杜小心的反击。
一击之下,令他赵无际大跌眼镜的是杜小心的内伤非常严重.几乎已经重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直到他的掌力击中杜小心将他打的吐着血飞出去的时候,也没有看见杜小心有什么动静,这下赵无际简直后悔的要死,为什么只用了六层内力而不是用十层内力,不然现在杜小心就不仅仅是吐血了,只怕连内脏也吐出来了。
形势不容他多想,立刻追着杜小心杀过去。
杜小心却强按住心头的狂喜,他拼着挨了赵无际一掌,就是为了消除赵无际的戒心,引他追杀自己,经过刚才那一掌,赵无际对他的防备已经降到最低。
就在赵无际第二掌快击中杜小心胸口时,杜小心忽然双手一抬,迎向赵无际的巨掌,同时将手心的纸符暗中焚化,粘了过去。
赵无际正在庆幸终于可以收拾这缠人的小道士时,猛然觉得头一晕,眼前幻象丛生,赵无际寒毛倒竖,大惊之后才意识到一定是中了杜小心的诡计,向手心看去,发现手掌上多了两道奇怪的花纹一样的东西,怎么搓也搓不掉,就好象是从他的肉里长出来的一样。
这花纹正是杜小心纸符上的引鬼符,现在将引鬼符焚化之后印在了赵无际的手上,如此以来,赵无际就相当与一道活的符咒,只要他不死,就将每天与恶鬼为伴了。
赵无际一阵恐慌,开始胡乱攻击周围的鬼影,虽然不知道那花纹是引鬼符,但却已经明白眼前鬼影缠绕,耳中凄惨无比、络绎不绝的鬼泣声肯定与之有关。天地之中,再无他物,惟恶鬼耳!
不过,杜小心也好不到哪儿,他的右手在赵无际最后那一掌下已告骨折,再加上他原来的伤,更是血上加霜,此刻躺在地上,虽然口中不住流出血来,却仍是看着发狂的赵无际大笑不已。
偷香见杜小心这边已告成功,立刻摆脱敌人,望杜小心这边横掠过来,抱住杜小心后,发出一声长啸。
这是他和阿布约定好的信号。如果阿布布置好了毒阵就会回应偷香的啸声,同时也是通知石头抓紧时间想办法开溜。
不过,此时石头却身不由己,虽然他悟出了无争的法诀,但真正用起来却是时灵时不灵,毕竟他还要牵挂着杜小心他们这边的战况,所以还是被储呈威迫落下风,一时很难扭转局面,更别说要迫退储呈威开溜了。
阿布终于有了回应,一个呼哨过来。
石头眼见时间不多,渐渐烦躁起来,被储呈威瞅准空挡一指点向石头的幽门穴。偷香大惊,来不及多想,两道闪电分别击向储呈威和石头,储呈威侧身让过,指风却丝毫不变,直指石头幽门穴。不过石头却没有想到偷香会用闪电攻击他,被闪电打了个正着,惨叫一声飞了起来。
坠落在地上的石头还没有反应过来,阿布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拉着他的双手就往她布下的毒阵内,可怜的石头刚刚被闪电电的七荤八素的,又被阿布抓住伤口处在地上拖,伤口更是被地上的石块划的伤痕累累,石头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储呈威也没料到偷香会攻击石头,将他电出自己的攻击范围,白白让石头逃了一命,等他追进毒阵的时候,偷香也已经赶到。
此时,储呈威才意识到形势变得对自己不利起来。因为他发觉自己手下的阴阳护法和鼎州会的一干人都没有跟上来,不是他们不想跟上来,只是因为有人入阵时中毒倒地,变的僵硬起来,所以其他人不敢入阵,他们功力不比储呈威,尚达不到避毒的境界。
现在的局面变成了他储呈威一对四!虽然杜小心和石头几乎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但还有一个不知深浅的阿布,光看阿布的轻功便不像是个等闲之辈,他却想不到阿布除了用毒和轻功之外,几乎是个不懂武功的弱质女流。
不过,虽然如此,奸猾的储呈威也不愿就此罢手,好歹也要试探一下,是否真的没有赢面。遂晃身向阿布扑了过来。
偷香哪还不知道他的打算,不等他接近阿布,一声长啸,腾空而起,落地时刚好在阿布之侧,同时左手撮手成刀,右手两道闪电劈向想要强攻阿布的储呈威。
储呈威的去势为之一顿。
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好好打量眼前这个迅速在江湖上冒起的年轻人,只见偷香的天庭广阔,鼻梁挺直,肤滑如婴孩,看来很年青,但偏有种使人感到他经历了悠久至自字宙初开时他便已存在着的奇异感觉.
如果储呈威知道偷香是由万年窃脂鸟化成人身的话,自然就可以想通了。可眼前着看着既显得苍老又异常年轻的偷香,他忽然有种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的感觉。
昂然挺立的偷香精神和感官已经提升到了及至。尽管储呈威到现在为止仍然还没有真正意义上交过手,可是储呈威却知道今趟很难从偷香手中讨的好去。他毕竟是久经阵仗之人,因时度势之下,全力一击,立即转身向后遁去。
要知高手过招,必须全盘掌握形势变化和调度,表面看似简单的一击,其中实包含无数的学问,储呈威这一招足以令偷香不敢追击,何况偷香根本就没有打算追击。
☆ ☆ ☆
阿布和偷香带着两个浑身是伤的杜小心和石头沿着江边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藏身之所。
阿布渐渐紧张起来,现在他们的情况真的非常危急,尤其是杜小心已经进入昏迷状态,如果再不进行治疗,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丧命了。
偷香突然停了下来,盯着阿布道:“我要变回原形将他们送到大江对暗去,这样可以尽快摆脱敌人,让小心他们有时间疗伤。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害怕。”
阿布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期待之色。“我保证不害怕,很想看看你原来的样子呢!”
偷香放下石头和杜小心,脱下衣服,塞进杜小心怀里。
阿布虽然胆大,看见偷香当着她的面脱衣服还是脸红起来,不过很快,那一丝扭捏和害羞立即被见到偷香的真身时那种惊诧所取代。
偷香扇动着一丈的翅膀,狂风将阿布刮倒时,阿布才从惊诧中清醒过来,忙拖着杜小心和石头往偷香的被上放。
等到把石头和杜小心放上偷香的鸟背上后。阿布才突然发现没有自己呆的地方了,不由得发起呆来。
偷香一个转身将阿布的衣领叼在喙下,飞了起来。
开始时阿布还吓的大声尖叫,慢慢的竟然开始欢呼起来,尤其是当偷香飞上了江面,看着脚下号浩荡荡的江水一路向着东方喷薄而去时,阿布忍不住唱起歌来:
蓼岸风多桔柚香,江边一望楚天长,片帆烟际闪孤光。
目送征鸿飞杳杳,思随流水去茫茫,兰红波碧忆潇湘。
这是一首孙光宪的《浣溪纱》,虽然阿布唱不出那种豪放的气势来,但在她温软的嗓音中,歌声倒也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偷香乘着脚下的白云,在阿布美妙的歌声中向大江北岸飞去。
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二十二章 蛰伏巴山
(更新时间:2007-1-21 18:41:00 本章字数:2538)
巴山,雄峙嘉陵江温塘峡畔,山如碧玉水如黛,云在青天月在松。山间白云缭绕,似雾非雾,似烟非烟,磅礴郁积,气象万千。早晚霞云,姹紫嫣红,五彩缤纷。古人称“赤多白少为缙”,故又名缙云山。相传黄帝也曾在此设坛修道炼丹,迄今山上还留有多处轩辕黄帝的遗迹。
山中有寺名相思,始建于南朝刘宋景平元年,曾受到历代帝王封赐。寺内存有本朝太宗当年皇帝诵读过的24部梵经。
偷香在巴山聚云峰与猿啸峰之间的山谷内,找了处隐蔽的山洞,将杜小心和石头他们安置好了以后,就出去四处搜寻各种奇花异草,留下阿布照顾他们两个。
石头多是皮外伤,已经醒过来,得知偷香留下阿布照顾他们,脸上立即露出恐惧的神色,在长阳城外被阿布当死尸一样在地上拖的情景又浮上心头。
不过幸好此时阿布仍沉浸在飞翔的兴奋当中,难以安静下来,竟意外的没有乘机虐待石头他们这两个超级病号,不过石头仍然觉得有些胆战心惊,他看了看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杜小心,不由得开始羡慕起来,如果他也能昏迷就好了,甚至他开始觉得为什么偷香不干脆下手再重一点?如果他能伤的和杜小心一样,至少现在他就不用这样时刻为自己的遭遇而心惊肉跳的了。
☆ ☆ ☆
杜小心他们四个人在巴山山区整整呆了一个月的时间,偷香才能将炼制降龙伏虎丹的药材收集齐备,然后将山中相思寺内的香炉偷回来经小心改造成药炉,为此偷香还被阿布和杜小心嘲笑这下他名副其实的偷香炉了.又经过一个月的时间,杜小心才将降龙丹和伏虎丹炼制成功。
在炼丹的间歇里,杜小心记起上次不小心将纸符用光的事情,想了很多种方法来改良,希望能改变道术受纸符束缚的局限。
只是这种前无古人的创举并不是凭空想象就能像出来的,为此,杜小心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天天坐在山洞口发呆。
阿布在洞外放牧毒虫。(她身上的毒物太多,来不及喂,所以像放羊一样让它们自己出去找东西吃。)
阿布对冥思苦想的杜小心道:“你怎么好没有没有想出来啊?今天已经是底三十天了?”
杜小心没理她,还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阿布!
气的阿布恨道:“臭道士,了不起啊,画什么鬼画符呀,还不如我的毒虫宝宝听话,你还是改行跟我养虫子吧,虫子可比纸多,包管你要多少有多少,绝对不会出现半路上用光这么可笑的事情。”
偷香在旁笑道:“虫子是比纸多,可身上带着虫子哪有带纸方便,再说带着虫子,符不也还是没地方画么?”
阿布辩道:“谁说的,他不能把那鬼画符画在虫子身上啊?”
在一边苦思的杜小心听到这里浑身一震,猛然转过身来盯着阿布,急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阿布被他的凶相吓了一跳,紧张道:“你生这么大气干吗,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杜小心走过来抓着她的肩膀摇道:“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想再听一便你刚才的话!”
阿布结结巴巴地道:“我说你……你可以把……你的鬼画符画……画在虫子身上呀!怎么了?”
杜小心突然抱着阿布跳了起来,欢呼道:“天啊,我终于成功了,谢谢你,谢谢,阿布,你简直是太棒了、太美了,太伟大了!!”说完在阿布脸颊上啃了一口,恶心得阿布死命挣脱了他,用袖子在脸上狂擦了足足一顿饭的工夫。
杜小心丢下阿布他们三个,狂奔而去,躲进山洞内过了一段时间后,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对石头和偷香道:“我现在天下无敌了,你们谁想尝尝我的厉害。”说着双手一扬,十道闪电夹杂着森森鬼气奔腾而出。
偷香惊道:“天,你是怎么做到的?”
须知释放闪电并不是难事,役使鬼神也非常常见,但将鬼魂和闪电同时召唤出来,却是绝无仅有的,因为闪电本来就是克制鬼魂的,有闪电的地方自然就少有鬼魂,有也被打散了。而杜小心竟然能同时召唤出闪电和鬼魂,怎么能不让他震惊。
杜小心把道袍掀了开来,在他的胸前居然用草药的汤汁染出了两道不同的符咒的纹路,分别在左右两侧,看起来十分怪异。
杜小心笑道:“这汤汁的染色效果并不很好,等用空时我可以用针线将符咒纹到身上,那就永远不会褪掉了。哈哈,这全要谢谢阿布,如果不是她说要把符咒刻在虫子身上,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将符咒刻在自己身上!”
阿布走近看了看,问道:“那你会不会和赵无际一样被厉鬼缠身呀?”
杜小心得意道:“本天师天生就是抓鬼的能手,哪轮的到鬼来缠我,我不去拘役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等将来我把符咒纹到身上那还不打遍天下无敌手!嘿嘿!”
沉默了很久的石头终于开口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上路?我还等着赶回金光寺呢,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
阿布道:“臭石头,你干吗老想着回去做什么破主持啊?难道你和我们在一起不好玩?”
石头懦懦道:“那道不是,我只是怕自己回去的晚了师傅会担心我。”
偷香朝杜小心看了一眼道:“降龙伏虎丹已经炼成了,现在你也找到摆脱纸符束缚的方法,我们也该上路了。”
杜小心豪气冲天道:“好,那我们就进军峨眉山,送小石头回金光寺做主持,然后顺路去梓州城外的阴韵谷看看能不能帮帮莫听邪的族人。”
阿布好奇道:“莫听邪的族人?他们是什么人?”
偷香朝她微笑道:“这事说来话长,路上有空的时候再详细的说给你听。”
阿布忽然有些脸红,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过偷香的真身后,她对偷香的感觉一直在发生着奇怪的变化,那是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
石头也听杜小心一说,也不答话,立刻收拾好东西带头往洞外走去。
此时的山和天空正好连成一片,雾与晨光缥缈于云端;远处,葱茏的群山相拥;风,也从九霄云外呼啸而至,席卷草茂的山野,夹着野兽般的桀骜,无不隐藏着高清的境界。
所有这一切都让四人有些舍不得离开,特别是杜小心和偷香,自从出道以来,杜小心从没有试过在一个地方这样平静宁和地待过这么长时间,而偷香在采集药草的过程中,对于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浸入了很深的感情。一路上竟没有人说话,在瑟瑟的风里显得悠哉静默。
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二十三章 第一淫贼
(更新时间:2007-1-21 18:42:00 本章字数:2947)
离巴东府不远的另一大城邑,涪州府闹市的一所规模宏大的酒楼上,杜小心、偷香和阿布叫了酒菜,开怀大嚼,只可怜了石头一个人一桌,要了一脸盆稀饭静静的喝着。
时近正午,酒楼的十多张大桌子几乎坐满了人,其中既有一些路过的商旅和也有本地乡绅,但也有不少神态骠悍、携有兵器的武林人物。不过似乎没有一路追赶他们的“老朋友”。
杜小心蹲在椅上,撕开骨头上的肉猛往嘴里塞,那副吃相确是令人侧目,不敢恭维;更让人侧目的是他吃完骨头后居然直接把手放在他那件肮脏的不能再肮脏的道袍上擦了擦,又继续把手伸进盘子里,看的阿布直皱眉头,一阵恶心。
偷香虽然也多日未进食物,却不像杜小心那样狼吞虎咽的,食相比杜小心温文尔雅的多,至少在阿布的眼中的确是这样的。
不过整座酒楼的人的吃相似乎都不太好,毕竟这里大部分都是粗人。
小二来上菜的时候,被阿布一把抓住,问道:“小二哥,为什么这里突然出现了这么多武林人物?”
小二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事中,最引人注目的有三件,其中有一件就发生在我们涪州,难道你们不知道?”
这下连杜小心的眼睛也暂时从鸡腿上离开了,他问道:“哦,江湖上都发生了哪三件引人注目的事?”
小二也是个能聊的主,见杜小心发问,便在杜小心他们这桌答了个椅子坐下。“最近江湖上最引人注目的三件事当中第一件就要数茅山派的伏魔天师杜小心和偷香公子,这两个人出道不过一年,已经惹翻了江湖上的各大势力,最近更是将鼎州会闹了个鸡犬不宁,据说把鼎州会会主荆南王赵无际都逼疯了。好家伙,现在整个武林就数这两个人风头最健。”
杜小心和偷香对望了一眼,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出名,而且居然还给他起了个什么伏魔天师这样难听的外号!
偷香问道:“那还有两件呢?”
小二砸咂嘴道:“一件是吐蕃国和大宋修好,联手抵御西夏国的扩张,吐蕃已经派出了使节,如今已经抵达成都。”
这话说出来连一直在低着头喝稀饭的石头都觉得不可思议,石头问道:“吐蕃会和大宋修好共同抵御西夏?怎么可能?”
杜小心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神之号角,向偷香望去时正好迎上偷香的目光。
小二并没有觉察到杜小心的变化,继续道:“还有一件就是号称天下第一淫贼的靳旭刚现在正在我们涪州,他放出话来说看上了我们涪州府第一大美人——我们知府老爷秦文的女儿秦茵梦,还说十天之内一定要将她采到手。所以秦老爷才花重金悬赏捉拿靳绪刚,现在出现在涪州城里出现的武林人物大部分是冲着靳绪刚和赏金来的。”
杜小心闻言好笑道:“这淫贼也能评出天下第一吗?有什么依据,总不能让所有淫贼……”话没说完就看见阿布的眼睛瞪的像拳头一样看着他,连忙刹住,尴尬地笑了两声。
阿布鄙视道:“臭道士,满脑子的肮脏思想,真不懂我们三个人怎么会和你为伍呢!”
说着,阿布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握拳道:“好了,我决定了!”
偷香奇怪道:“你决定什么?”
阿布道:“本姑娘决定要亲自把那个可恶的淫贼抓住呀,然后把他关进大牢里去。你们谁愿意来帮忙?”
石头正好喝完稀饭,起身道:“阿弥陀佛!石头愿意和阿布姑娘一起去。”
杜小心和偷香见石头都大发善心了,哪还敢有什么异议,连声称赞阿布姑娘仁义无双、豪气冲天,果然是女中豪杰。
四个人决定先去秦府探测一下地形,看看用什么方法对付靳绪刚。
偷香掠上瓦面,来到屋脊最高处轻松写意地坐了下来,俯视对面的秦宅。
秦宅内的情况立刻一览无余,只有在后院一座阁楼似乎被烟雾笼罩,时隐时现。偷香轻道一声奇怪,却听见阿布在他耳边吹气如兰道:“奇怪什么?”偷香忙转过头去,正对着阿布那双大眼睛,惹的偷香一阵心跳加剧。看来修成人身以后他真的开始全面朝人类改变了。
不过阿布的轻功也的确让他赞叹,自己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躲在身后的。
正好石头和杜小心也暗中折过来,偷香转向杜小心,招呼他过来,指着后院的那座阁楼道:“你看那处是否有什么古怪,水气隐现连我都看不清楚。”
杜小心皱起眉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又翻到左侧的屋顶上端详了很久才回来对他们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里就应该是秦茵梦的闺房所在,不过看来已经有人在那里动过手脚了。”
偷香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那里布下阵法?”
杜小心点头道:“不错,应该是反五行套乾坤八卦位,主攻为太乙宫,主杀为丙辰宫,两仪向南,混力天生。此阵法最大的特点就是虽然威力不大,只会令人迷失方向,如坠虚空,但却是最不容易破的那类阵法之一,除非能找到阵眼所在;而此反五行套乾坤八卦阵的阵眼却无固定物事和固定位置,极可能是一棵草、一根针,在迷雾茫茫的阵内是很难被发现的。”
偷香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沉默半晌,淡淡道:“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此阵发究竟是靳旭刚所布下的,还是秦府请回来对付靳旭刚的人不下的阵法。如果是前者所为,只怕这号称天下第一淫贼的人就不太容易对付了。”
石头道:“那如果是后者呢?”
阿布白了他一眼道:“当然是更有把握抓住他了,笨!”
石头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注意看秦宅内的情形,忽然秦宅后院人影一闪,石头“咦”声道:“你们看那人会不会是靳旭刚?”
偷香和杜小心转头望时,石头和阿布已经朝后院飞掠过去,两人连忙跟了上去。
先前的那道人影的速度并不是太快,但若不仔细观察,却很难看清楚。阿布的轻功最好,很快接近那人,石头紧跟其后。
在离那人影不到五丈的地方,那道人影蓦然有所惊觉,转身向阿布和石头看来。此时阿布和石头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此人脸目颇为英俊,远看像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子,细看下才发觉他眼尾布满鱼尾纹,透露出比他外貌大得多的年岁。
此人见阿布和石头朝他飞掠过来,也不答话,反手撒出一把白色粉末,同时后撤,一道掌风将白色粉末往阿布和石头的方向迎面吹来。
石头在后面叫了声小心,人未至,掌力已经到了,将白色粉末向两侧逼开。阿布乘机甩出一只黑蜘蛛。黑蜘蛛吐的出丝线激射过去,正好粘住那人的衣袖,黑蜘蛛顺着丝线快速爬过去。
此人并不惊慌,似知道蛛丝有毒,从胸口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一些黄色的液体,很快蛛丝上冒出白烟,冲中断开,黑蜘蛛掉在地上爬了一阵,那黄色的液体竟然顺着蛛丝蔓延到黑蜘蛛的腹部,不一会黑蜘蛛也开始冒白烟,慢慢变成一滩水迹。
阿布气得双眼通红,怒道:“臭小子,竟敢杀了我的小黑,我要你好看!”这黑蜘蛛是她千辛万苦养大的,眨眼工夫就让人变成了一堆黄水,让她过去这些日子的工夫全部白费了,怎不让她伤心欲绝!
那人却对阿布“哈哈”笑道:“想不到在这涪州除了秦家小姐之外,竟然还有这样标致的姑娘,看来咱老靳果然不枉费这一趟涪州之行!”
此人果然是有天下第一淫贼之称的靳旭刚。
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二十四章 艳压涪州
(更新时间:2007-1-21 19:17:00 本章字数:2673)
杜小心和偷香见他们三个人已经铆上了,偷偷从后面迂回过来。
阿布知道靳旭刚不惧她的毒物,也不敢再轻易放出毒物,免得又被他破去,徒惹自己难过。于是她招呼石头先上,自己躲在石头背后。
靳旭刚虽见石头掌风凌厉,却夷然不惧,翻手迎上。
见阿不布躲在石头身后,靳旭刚嘲笑石头道:“小和尚,不在家好好念经,怎么学人家做护花使者。莫非你想学俺老靳,也做个花和尚?”
阿布在石头的身后气的差点吐血,甩出一把毒针。
谁知靳旭刚像是知道她有这一手,不但不躲,反而欺身而上,突然一个螺旋滑步,竟绕过石头的身形,出指向阿布缩在石头肩后的右手点来,动作疾若闪电。
阿布一惊,忙往后退去,同时双手握住两只蜘蛛丢出,结果才退了半步,纤手扬起了一半,蜘蛛还捏在手心里时,已给对方连点臂肩颈部三处穴道,身子一软,往后倒去。
石头招势用老,眼见阿布要落入靳旭刚手上。
靳旭刚得意之极,对着阿布淫笑道:“小丫头,你火气不小,待俺老靳来给你降降火。”
阿布怒极,气的眼睛直冒烟。不过她并不着急,在她倒地的那一瞬间,她已经看见杜小心和偷香从靳旭刚身后接近了。
靳旭刚正在得意,听到而后有破空的“哧哧”声传来,以为是暗器,反手就拍了过去,没想到他拍中的是杜小心和偷香发出的闪电,当他觉察时,银白色的闪电,已像恶龙般到了手掌上了,靳旭刚顿时触电,在阿布面前跳舞一样颤抖起来,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才发觉整只左手已经黑的像焦碳一样了。
此时,石头的掌力已经攻到了。
靳旭刚不愧是号称天下第一淫贼的高手,纵使在这等恶劣的形势,反应仍是一等一迅速,硬是一扭腰身,往后仰跌。虽然躲过石头的掌劲,也仍然被弄的很是狼狈。
他定睛向杜小心和偷香看去,双目露出凶狠之色,恶声道:“伏魔天师!偷香公子!在下和二位并无过节?”
杜小心哂道:“以前是没有,不过现在就有了,竟敢欺负我们可爱迷人的阿布姑娘。嘿嘿!”说完念出苍灵箭的咒语,双手一拉,终于首次在没有纸符催化的前提下聚虚成实。
苍灵箭带着无坚不摧的劲气向靳旭刚疾射而去。靳旭刚眼见避无可避,一拳遥空击去。
这全身功力所聚的一拳几乎将苍灵箭的劲气抵消大半,劲气相撞,令杜小心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难受。靳旭刚拳劲的霸道可见一斑,这一拳已经足以让他躲过被苍灵箭贯胸而过的厄运了。
杜小心没料到这家伙竟然如此难缠,施展瞬间移动,转瞬间闪至靳旭刚身旁。
靳旭刚心中一凛,难怪这小道士能把江湖上搞的一团糟了,连黑龙教和铁柱宫都拿他没辙!果然有些能耐。
不过他靳旭刚也不是吃素的,他这十几年来纵横大江南北,采花无数,还从来没有失手过,这才博得天下第一采花贼的名头。
此时杜小心的指尖已触及靳旭刚的胸肌了,生死存亡之际,靳旭刚一收腹胸,同时往旁迅速横移,双手从被上抽出兵器,劈头盖脸地往杜小心头上劈过来。
杜小心早就计算好了他的退路和反击的方式,抢先一步瞬间移动到靳旭刚退路的左侧,一道闪电横劈过去。
靳旭刚心中涌起一种自己无法解释的恐惧与崇敬,这是他有生以来从未试过的, 被一个十几岁的小道士料到先机,就像登山者突然面对横亘眼前的万丈悬崖,驾舟者突然在千尺瀑布边挣扎一样,生出难以面对的无力感。
偷香已经解开了阿布的穴道,怒冲冲的阿布想上前杀人,被偷香一把拖住。
偷香摇头示意道:“我们去帮忙也没用,你注意看那淫贼的身形动作,根本不惧群战,我们一哄而上只会给他逃遁的机会!倒不如在一旁看着,反而可以牵制他。”
这一翻话如果让靳旭刚听到,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他用近二十年时间创造的“蝶穿花”身法,直到去年方才大功告成,取的正是蝴蝶在花丛中来回翩翩之意,蝴蝶自然不惧花多,只会嫌花少。
正是因为害怕自己的采花行为会引起发各大势力的公愤,最终对他群起而攻之,靳旭刚才费尽心血创出这一身法。没想到被偷香一眼看破!
尽管现在靳旭刚因为被杜小心看透他的心思而暂落下风,但靳旭刚仍不失高手本色,仰天一阵长啸,兵刃脱手向杜小心飞袭过去,猛吸一口气,直挺挺向后倒下,背刚触地,借着地面的反弹之力,向另一侧滑过去。
偷香和石头正要过去阻击,忽听得后院外人声鼎沸。偷香浑身一震,脸色大变,对杜小心喝道:“小心,他要借外面的人遁形了!”
刚才靳旭刚那声长啸正是要引起秦府之人的注意,一旦秦府的人过来后,靳旭刚就可以借人多混乱之际利用蝶穿花的身法逃脱。
后院的大门已经打开,十数名家丁和一些武林装束的人涌了进来。正好迎上滑过来的靳旭刚。
当先的三个黑衣装束的武林人物见靳旭刚跌过来,都喜形于色,只道是这下赏金在握了。不想刚向横跌过来的靳旭刚抓去时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等他们感觉到不对的时候,三人中滞后的那人像被暴风巨潮刮起般整个人双脚离地,如同断线地风筝一般撞在靠前的两个同伙身上,三人同时筋骨尽裂,飞了出去,撞向向这边掠过来的偷香和杜小心,。
偷香和杜小心闪过时,靳旭刚早已经逃的无影无踪了。
☆ ☆ ☆
涪州知府秦文在会客厅和一些武林豪客一起接待了杜小心他们四人。
“此次真的要谢过几位,若不是恰好几位经过舍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杜小心老气横秋地道:“秦大人客气了,小道有一事比明,还请大人明示!”
秦文颔首道:“小天师请说!”
杜小心道:“我见贵府后院的阁楼外似乎布下奇门阵法,不知道大人是否知晓。”
秦文脸色一变,沉默良久方才道:“老夫也没有想到那淫贼会假扮成前来应聘的武林奇能异士,还帮本府出主意,在小女的阁楼外布下奇门阵法!哎,差点就中了他的奸计!”
正说着,仆役通报说小姐到了!
众人皆不由自主的回头向大厅的入口处看去,想见识一下这号称涪州第一美人的秦茵梦到底有多漂亮。
款款而行的秦茵梦终于出现在大厅内,她的美丽显得那么的秘不可测而又展露出令人动魄惊心的一面,那有如山川般起伏的优美体态,晶莹似雪而又充满弹力的肌肤,几乎所有人都被她的每一步吸引。
当然,石头和阿布除外。阿布的嘴已经撅得可以在上面挂把剑了,眼睛里更流露出鄙夷的目光。
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二十五章 媚功传人
(更新时间:2007-1-21 19:27:00 本章字数:2831)
吸引阿布和石头的反而是陪在秦茵梦身边的男人。
那男人高鼻深目,一看就知非中上人士,一身华服,剪裁适身,令人感到他不但是非常注重仪容的人,而且在长衫飘拂下,更显出不凡气度的。
秦茵梦向在座的众人施礼后,双眸淡扫,那一对眸子仿佛两泓深不见底的清潭,内藏数不清的美梦似的。
阿布浑身一震,惊讶中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因为阿布在秦茵梦的眼眸中发现某种她很熟悉的东西。
秦茵梦这才向众人介绍她身边异族男子:“这位是有回鹘第一舞乐大家之称的槐斯先生。”
槐斯向大家微微颔首,用浓浓的异族语调向众人问好道:“卧室坏死(我是怀斯)。”
杜小心听的好笑道:“泥室坏死,卧室好活!”
大家先是一怔,慢慢缓了过来,不过出于礼貌谁也没有笑,全部都蹩红了脸忍着,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槐斯眼中凶光一闪而逝,杜小心蓦然警觉。这回鹘的舞乐大家只怕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秦茵梦打圆场道:“槐斯先生在西州回鹘虽然桃李满天下,但苦于自己的众多学生中没有一个能继承他的衣钵,方才不远万里来到大宋,想寻找一位令他满意的传人。”
坐中一位武林豪客谄媚道:“茵梦小姐如此聪慧可人,想必已经拜在槐斯先生门下!”
秦茵梦回眸笑道:“茵梦才疏学浅,虽承蒙槐斯先生错爱,却并未拜在先生门下,因为茵梦早已有了恩师了!”
这一笑却差点没把在座的数位武林豪客的魂给勾走。
阿布乘机在偷香耳边耳语道:“这位美人练过媚功!”[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偷香虎目微睁,半晌后才道:“你能确定么?”
阿布轻声道:“当然!以前我的东瀛师傅曾让我在她三门最得意的绝学中任意选择两门!其中有一项就是媚功,不过我天生就不喜欢装扮成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所以我才选了轻功和用毒!”
此时,秦茵梦转过来向杜小心和偷香道:“茵梦还要谢过杜小天师和偷香公子帮奴家赶走了靳旭刚这个恶贼呢!”
偷香不失时机地向杜小心传音告警。
杜小心遂道:“秦小姐还是谢谢阿布姑娘和石头大师吧!我们一直在被人追杀,本来也没想插手这件事,是阿布姑娘和石头大师听说老靳在涪州,这才大发宏愿要将那家伙抓住的!”
秦茵梦微一怔,随即笑着对石头和阿布道:“多谢二位!”
谁料到憨憨的石头竟然没有理她,而阿布更是将脸都转向一边。这下秦茵梦似乎有些难堪了,眼中露出夺目的异彩。
方才那武林豪客出来打圆场道:“既然槐斯先生有寻找传人的念头,不如在此展示一下高超的绝艺,也好让大家一保耳福。”
秦文也跟着附和道:“不错,槐斯先生远道而来,的确应该展示一翻!”
秦茵梦这才轻声对槐斯说了几句话。槐斯站了出来,从身后取出一管很奇异的长箫来,那箫的形状略有些弯曲,且箫上的孔排列与中原大异,乃是星点分布,一看就知道必然是西域独有的乐器。
箫音起时,似有还无,与四周众人的期待和赞叹声融浑无间.呼呼风啸声渐渐高起,逐步摆脱若隐若现的起乐,就像轻云遮不住的明月,光辉渐亮;令人耳迷神荡的动人萧音仿似在九天外处翩翩而来,把大厅内原本尴尬的气氛一驱而散,详和的生机一点一点充盈进灿烂的天地内,那充满异族风情的亮丽的音符一时独立於天地之外,与万物造化紧密凑合。
连杜小心此刻也听的如痴如醉,一时难以自拔。
一曲奏罢,秦知府率先鼓掌赞叹道:“久闻龟兹舞乐天下无双,不想今日始得闻,我秦文真是不枉此生了。”
杜小心和偷香忽然警觉起来,似乎不该从秦文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
偷香和杜小心对视一眼道:“槐斯先生用高昌乐器来演奏龟兹舞乐,竟能如此变化无端,端是大家风范,果然不愧一带宗师。”(此时,龟兹和高昌国故地已尽属于西州回鹘.)
这翻话一出口,杜小心立即注意到槐斯的瞳孔收缩起来,如果槐斯真的只是一个想寻找舞乐传人,那么这就是根本不该有的现象。这样一来,杜小心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杜小心向偷香示意,让他做好准备,以应付可能出现的突变。
槐斯的眼神渐渐收了回来,逐渐溶入一种非常奇特的感情。他对偷香颔首道:“偷香公子公然名不虚传,可惜……”
此话一出,杜小心和偷香哪还不知道他话中有话,杜小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正要翻脸,突然大厅的房顶“哗啦”一声破开一个大洞,一条人影急坠下来,手中暗器分袭杜小心,偷香和秦文!同时身影急往秦茵梦滑过去,槐斯脸色突变,闪身挡在秦茵梦身前,双臂一震,手中的长箫已经向来人激射过去。
那人影忽然左右摇晃起来,槐斯的长箫贴着他的发丝滑了过去,同时漫天掌印向槐斯拍过来,其速度之快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槐斯不敢硬接,侧身往前,从左下方迎上去,谁知那人攻向槐斯的漫天掌印居然是虚照,见槐斯闪往一侧,竟不顾槐斯,加速向秦茵梦掠去,一把将秦茵梦挟在肋下,腾身飞过屏风向后院掠去。
事情发生的如此仓促,在座的众人中还有没反应过来的,秦茵梦人已经不劫走了。
杜小心向秦文看去,他的脸色已经铁青了,气的双手不停颤抖!
偷香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心忖道:谁让你一心想算计我们?若不是我们将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眼前的形势,又怎么会轻易被来人所乘!
秦文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家丁吩咐道:“立即封锁所有城门和出城通道,在城内挨家挨户的搜索,一定要将小姐找回来。”家丁离去后,秦文踱步到杜小心跟前道:“实不相瞒,此次我接到荆南王的密令,要将诸位留在涪州城,所以本官才会出此下策,欲在府内设计捉拿诸位。但现在小女真的被靳贼掳走,本官想请诸位帮忙把小女救回来。”
这老狐狸知道形势发生变化后,立即主动将自己的阴谋揭露出来。这样一来,杜小心他们还真不好立刻翻脸怪他了。
偷香盯着他看了一会道:“我们凭什么要帮你?”
秦文道:“我知道诸位正在躲避荆南王鼎州会的追杀,本官可以提供一份在蜀地的所有荆南王敌对阵营官员的名录,在他们的属地你们就可以不必担心荆南王的势力了。”
杜小心心中一动道:“那你后院的那座阵法?”
秦文毫不犹豫道:“那阵法乃是本官所布,本官早年也曾学得奇门遁甲,虽然不如小天师你厉害,却也耗费了很多心血。”
这老狐狸随手一顶高帽就送给杜小心了。
杜小心和偷香一起向阿布看过去!
阿布嗔道:“你们看我干吗?要去你们去,我反正不去!”
石头上前一步,对阿布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还是应该去把秦小姐救出来的!”
阿布见石头也这样说了,又见偷香和杜小心一直盯着她,脸一红。立即转身向大厅外面掠去,回头吼道:“找就找,有什么了不起!”
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二十六章 淫贼被废
(更新时间:2007-1-21 19:30:00 本章字数:2388)
靳旭刚的隐迹功夫做的非常出色。
杜小心用五鬼搜魂术找寻了半天,方才探明靳旭刚和秦茵梦的位置在城北的一座破败的民居内。
老靳这一路上紧箍着秦茵梦的小蛮腰,手掌在她小肮摩挲着,小腹紧贴着她的丰臀,充满了淫亵侵犯的意味。
但出乎意料的是秦茵梦竟然没有丝毫反抗,虽然此事异于寻常,不过成功便在眼前怎不教靳旭刚得意忘形。
抵达城北的破屋后,靳旭刚将秦茵梦放在地上,捉住她巧俏的下巴,把她的俏脸移侧至脸脸相对的位置,秦茵梦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靳旭刚。
靳旭刚眼中闪出兴奋之色,赞叹道:“茵梦小姐真不愧是涪州第一美人,俺老靳真是艳福不浅啊!”
秦茵梦只是不说话看着靳旭刚,脸上泛起阵阵的红晕,看的靳旭刚淫心大动,一对手恣无忌惮地在她动人的肉体上下活动起来。
秦茵梦的身躯虽然在靳旭刚的手底下扭动抖颤着,张开小嘴不住急喘,但却始终睁大眼睛看着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但也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靳旭刚将她最后一件蔽体的亵衣也脱了下来,尽露出她羊脂白玉般的美丽胴体,又把她扳转过来,压在破屋转角处的破床上,尽情的施展挑逗手段。
秦茵梦被逗得春情勃发,不可遏止,不住喘息扭动逢迎,再没有丝毫大家闺秀的气质与风范。
靳旭刚看准时机,破体而入,股强烈至无可抗拒的快感蔓延全身,差点放声大叫起来,这在他做采花贼的近二十年时间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秦茵梦嘴角掠过一丝满足冷酷的笑意,作为媚功传人的她虽然仍然是处子之身,但却自小接受这样的训练,顾而在不动身色之间已然将靳旭刚这样的花丛老手迷的神魂颠倒了。
此刻的靳旭刚已经完全落进她的掌握里,可说是让他生他就生,要他死他就得死。
☆ ☆ ☆
杜小心和偷香一组,从右侧向靳旭刚所在的破屋处全力飞驰。石头和阿布从另一侧包抄过去。
杜小心只觉得体内真气循环不息,无有衰竭,他的南极长生诀真气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在最近的这段时间内,他一直试着将南极长生诀的心法运用到武道的修炼当中,刚开始的时候,道家心法和没有心法的武功根本不能兼容,每当他强行运气的时候,都会遭遇真气逆转横梗堵塞经脉,有几次差点走火入魔。
不过自从在石头那里偷学到大悲神咒以后,并从紫庭丹诀中悟出“无争故无与争”的心法后。豁然而悟,知道只要任由体内真气自然流动,只守着任督两脉,和奇经八脉,其他的经脉不去管它,就能做到身随意动,招式自然出来,连身法都轻盈很多。
抵达破屋时周边显得异常安静,偷香向阿布和石头同时使了个眼色,冲上前去踹开了破屋的门窗,分两处跃进屋内。
屋内的情形让他们四人大吃一惊,秦茵梦正在整理衣服,她那对美眸越发显得深邃难测,刚经历云雨过后的她双眼中如同荡漾着最香最醇的仙酿,更加增添了她的神秘感,乌黑漂亮的秀发像两道小瀑布般倾泻在她刀削似的香肩处,美得异乎寻常。
而靳旭刚则全身赤裸地躺在地上,口角突出,白沫从嘴里溢出来,全身不停地抽搐,显然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靳旭刚的脸上带着沉醉的笑容。
秦茵梦见杜小心他们到来,面无表情地道:“你们来晚了,这淫贼已经夺走了我的贞操。”
偷香和杜小心面面相觑,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阿布鄙夷道:“那你岂非也夺走了他的功力?”
此时偷香和杜小心才记起阿布曾说过秦茵梦修习有媚功!再看看地上靳旭刚的样子,分明是被人吸走功力所致,如此一来,他们想不相信也不成了。
秦茵梦并不答话,尽自走到偷香跟前,双似如脉脉含情的大眼睛扫过两人道:“现在你们可以送人家回去了。不过你们可不可以答应人家不要和我爹说起这件事?”
阿布越看越生气,偏又不好发作。
遂拖着石头往外面走去,边走边忿忿朝石头吼道:“叫你多管闲事,叫你没事假装慈悲,我最讨厌你假仁假义的样子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跟我出去!”
这一来把石头吼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跟着阿布,辩解也不是,不辩解也不是。
秦茵梦嫣然一笑,对偷香和杜小心道:“其实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着想。”
杜小心诧异道:“哦,为了我们着想?”
秦茵梦道:“不错,你们应该不会是主动帮我爹出来找我的吧,对于我爹的阴谋我想你们应该有所发觉才对!”
两人心中顿时升起诡异的感觉,隐隐的感觉到脊梁上飕飕的直冒凉风。这秦茵梦的智计、胆色实在令他们有些警备起来。
偷香皱眉问道:“那又如何?”
秦茵梦微微笑道:“必然是我爹以什么条件相交换,而这条件当可助你们脱离目前的险境。所以你们才会这样不辞辛苦出来找我。”
杜小心也不想否认,遂点头道:“不错,的确如你所言,我们和你爹是有交易。”
秦茵梦伸出迷人的纤手,抚了抚垂散下来的发丝,轻声叹道:“所以人家才说是为你们好啊,如果我爹知道我失去了贞操的话,还会实现他对你们的许诺吗?”
偷香顿时觉得这个女人难缠,几乎招招都能命中他们的要害,令他生回无力回手的感觉。
秦茵梦忽然露出个充满信心的灿烂笑容,对偷香他们道:“不过只要你们不透露出我失去贞操的事情,那我可以考虑帮你们从我爹那儿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杜小心无奈道:“我们还有的选择么?”
三人追上阿布和石头,他们知道要劝说阿布还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进入那间破屋,看了一眼地上的靳旭刚,摇着头用衣服将他盖住,抗起来,跃入破屋后的小巷子中消失不见。
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二十七章 峨眉金光
(更新时间:2007-1-21 20:33:00 本章字数:2848)
“峨嵋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一语勾出峨嵋之秀绝天下。
杜小心他们四人拿着从涪州知府秦文那儿取得的名册,绕过赵无际派系官员的管理统辖范围,经过半个月的时间,终于安全抵达了峨眉山。
山分四峰;而以峨嵋最为雅伟秀丽,原有三十六寺,七十一庵,乃为普贤道场,佛家胜地。
主峰金顶绝壁凌空,高插云霄,巍然屹立。登临其间,可西眺皑皑雪峰,让人顿生横空出世的感触。
金光寺位于金顶绝壁上的一处短小平台上,地势非常险要。站在金光寺的山门外可以看到绝壁悬崖下的云海倏忽翻腾疾驰,倏忽飘逸舒卷,在冉冉东升的旭日下,佛光或现或隐,圣灯飘浮升沉,山岚烟云在沟壑林间飘逸,瀑布飞泻,溪流漏潺。几乎要怀疑自己正位于九天外的灵山大雷音寺了。
石头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路兴高采烈,话也变的多起来,似乎在他的眼里,这金顶上的一切,不论是那茫茫的云海,还是隐约的峰峦,甚至那些漂浮在云烟之中的仙山琼阁, 都与他有着浓厚的感情。
走进金光寺山门时,钟声四起,如琴如瑟悦耳动听空山乌语,幽谷花香。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在大雄宝殿外的银杏树下静坐,见杜小心和石头他们四人走进山门,脸上露出拈花笑容。
石头冲着老僧喊了声“师傅”,忽然变得木讷起来,慢慢低下头。只有阿布个子比石头要矮一些,可以看见石头眼角有泪水流出来。
老僧正是石头的师傅,金光寺的住持智通大师。
智通抚摩着石头的肩膀,脸上露出慈爱之色,低声喃喃道:“傻孩子,回来就好了,马上就要当主持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一说,倒反而让石头更加难以抑制自己,连杜小心和偷香都看到石头的眼泪。
石头闪着泪光道:“木头师兄……”
智通道:“你木头师兄还在悬崖下搭梯子!他已经搭了一大半了,如果你还不回来,再有一两个月,他就能从后崖上来了,他的毅力的确惊人。”
杜小心在旁觉得好笑,对智通道:“毅力是很惊人,不过也的确够傻。”
智通不以为仵,笑道:“小掌门所言不差,老衲所收的几个徒儿俱非天资卓越之人,但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天资卓越者所不能企及的长处。当年,老衲被上任主持收归门下时,连木头石头他们都不如,但如今老僧已经住持金光寺三十余年了,可见傻人也并非一无是处。小掌门和石头一起回峨眉,路上也经历了很长时间,你是否觉得石头身上没有可取之处?”
杜小心心神一震,隐隐约约似乎捕捉到什么,却不很清晰。
智通不在管他们四人,径自向大雄宝殿殿后走去,边走边颂佛偈道:“心者不自知,有心不见心,心起想则痴,无心是涅槃。”
石头若有所悟,跟着智通大师一起走了,杜小心和偷香似懂非懂,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布反正没听懂智通在说什么!对着智通的背影嘀咕道:“这老和尚怎么和石头一个德行,从来就不好好说话。”
☆ ☆ ☆
金光寺后崖。
远处的雪峰在旭日映照下璀琛夺目。
石头站在悬崖边向下喊道:“木头师兄,我是石头,你上来!”
阿布抓住偷香的手,战战兢兢地想把头叹出悬崖看看,还不断地摇偷香的手道:“你再过来一点,再过来一点呀,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啊?”搞的偷香啼笑皆非,!
良久,悬崖下才传上了浑厚的“哦”的一声。
阿布把头伸出悬崖,果然在烟雾袅绕中隐约看见一道箭塔模样的建筑,塔顶离崖顶大概还有五十几丈的距离;一道豆粒大小人影正快速的沿着那箭塔向上攀缘。
盏茶工夫,木头的面目已经清晰可见了,他的年纪比石头略大,但骨骼却比石头大的多,差不多有石头一个半那么大,浑身的肌肉如同刀砍斧削一般突兀有力。
在爬到塔顶的时候,木头曲身一弹,飞高十几丈,向悬崖这边击射过来,在离阿布他们还有三十丈的时候,整个人贴在峭壁上,如同一只壁虎一样,慢慢向上游走,不一会就游完这三十丈的距离,登上悬崖。
木头走过来,掸了掸身上的灰,满脸笑容的抱着石头道:“石头,你可真快啊,我还要两个月才能把塔搭到悬崖顶上呢。”然后才注意到旁边多了很多人。
石头介绍道:“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
木头冲着杜小心他们一乐,露出洁白的牙齿道:“石头真的比我厉害,当初师傅把我们放下山崖的时候,让我们不能依靠武功爬上来,我以为做个梯子爬上来会比较容易,可是石头坚持说要从外面绕回来,我还笑他傻呢,没想到居然是他先回来,还带回来几个朋友。看来路上应该发生许多有趣的事情!”
阿布见木头比石头还要傻的可爱,不由得心中暗喜,以后又多了一个可以随便欺负的人,而且他的武功看起来比石头还要厉害一些,那就更不用担心会把他玩死了。
想到这里,阿布上前套近乎道:“大木头,你就是石头的师兄?下面那箭塔是你搭建的吗?”
木头见有人问他,便客气地答道:“是啊,我就是木头,不过下面的不是箭塔,是我用来攀登悬崖的楼梯;还有木头只是我的法号,不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我已经忘记了!以前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师傅拣回来了……”
阿布虽然为自己找到了绝佳的试毒材料而暗暗兴奋不已,不过也没有料到这木头竟然比石头要罗嗦这么多。简直让人受不了,阿布真的很想将身上的毒药立即全部塞进这家伙的嘴里,不过是对一直立于一旁还没有说话的智通有些忌惮罢了!
杜小心和偷香见阿布被木头弄的很尴尬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杜小心偷偷对偷香道:“这家伙真不应该叫木头,他应该叫舌头才对,这么能讲?”
偷香莞尔道:“石头的这个师兄看起来比石头还要木讷些啊,真不知道智通大师为什么会收了这样两个徒弟。居然还打算让他们两来执掌金光寺!”
杜小心若有所思道:“很可能和大悲神咒有关!”
偷香动容道:“大悲神咒!你是说……智通大师是因为他们能够修习大悲神咒才选择他们的?”
杜小心道:“难道你没有发觉石头的功力之深厚远远超过我,甚至快接近你万年的苦修了?”
偷香点头道:“这倒是件令人很难理解的事情!也许真的和大悲神咒有关系!”
一直没有出声的智通忽然转身对他们笑了一笑,微微颔首道:“是法无坚固,常立在于念。以解见空者,一切无想愿。”
石头和木头走到智通跟前,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向智通道:“师傅我们回来了!”
智通忽然现出拈花法相,以无上佛功渗入声音道:“好徒儿,起来。我们一起回寺内准备掌们交接大典。”整个峡谷回荡起智通的声音久久不息,良久过后,众人听见悬崖下的箭塔发出“轰”的一声坍塌下去。
吓的阿布不停地吐舌头,没想到这老和尚的功力如此神乎其迹!仅凭借声音就将木头花了一年多时间搭建起来的箭塔摧毁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第三卷 以道驭武 第二十八章 血染峨眉
(更新时间:2007-1-21 20:36:00 本章字数:8202)
大雄宝殿。
金光寺的僧人全部聚集在一起,准备举行新任掌门的接任仪式。
石头一脸的不知所措,倒是木头止不住脸上的兴奋,好像接任掌门的不是石头而是他一样。
午时,僧众的梵唱开始,阵阵木鱼声犹如天籁,震撼人心。庄严的气氛让杜小心和偷香不自觉地退到大雄宝殿的门口。
智通手中捧着木盘从大雄宝殿后出来,木盘内是代表金光寺主持身份的玉碟以及袈裟。
智通走到大雄宝殿的中央,唤过石头道:“你在佛祖面前跪下。”
石头一言不发跪倒在佛像前。
智通高颂佛号道:“老衲今日将金光寺住持之位传于小徒石头,从今日起,老衲将入金顶万佛洞修行罗汉果,了却所有人间俗事。”
一旁的知事僧朗声道:“传位大典现在开始!”
智通将袈裟披在石头身上,石头仍旧一言不发,只是虎目中滚出热泪。
不过泪珠的确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妙用。闭着眼睛的石头在这充盈天地的梵唱中,更显出一种前所未见的庄严。
正当智通要将最后一件法器交到石头手中时。
“砰!”碎石飞溅而下,三道人影踏破大雄宝殿的屋顶直落下来!
来人是黑龙教的千手如来王重建,另外两人却是杜小心他们从未见过的,不过想来应该是他们新找的帮手。三人分品字形排列,千手如来在左,右侧是个浓眉打眼,须发微白的老头,中间的是个英俊异常的华服公子,此人鼻耸耳垂,双眼不时流有异彩,嘴角更隐隐的藏着些许笑意,虽然看起来只有三十不到的年纪,但举手投足之间却俨然有种大将风范,显然身怀深不可测的功力。
智通和石头肃然静立,大殿内的梵唱嘎然而止!气氛立时凝固起来。
杜小心和偷香对视一眼,知道情况不太妙,同时向大殿中央逼近!
那华服公子对智通大师微一颔首道:“梁冰问候方丈大师!请恕我等无理,选择了破顶而入的方式,实在非常抱歉,不过王兄执意不肯从正门而入,我们也不好强求,不过大师放心,明日我必定在山下寻得工匠上山来为贵寺将大殿修缮一新。”
智通微微笑道:“如此,老衲先谢过多情公子!虽说出家人万年皆空,但若任由这殿中佛像经受风雨,老衲也心有不忍!”
听到多情公子的名号,众皆哗然,这多情公子乃是黑道以武入道的五大高手之一,是和黑龙教主关山月同一级数的高手!没想到竟也被黑龙教招揽!
多情公子梁冰道:“方丈大师慈悲为怀,梁冰敬佩万分!”
在说话的两人都显得谦卑而有礼,外人很难想象他们彼此之间会是一触即发的敌对关系。
智通道:“公子言重了,老衲已经不是金光寺的住持方丈,刚才老衲已经将住持之位传于劣徒石头!”
右侧那个须发微白的老头显然已经对二人的客套不耐烦了,从身后驰出一只铁棍,往地上一顿,喝道:“把茅山的小道士交出来,我们立即下山,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千手如来脸上不自觉的露出鄙夷之色。
多情公子朝那老头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对智通大师道:“此翁乃江湖中鼎鼎有明的霹雳棍胡云飞!三十六路霹雳棍法当年横扫黄河两岸。”
这霹雳棍胡云飞在二十年前确有威名,不过此人出名的骄横无理,是非不分,后被六合教将他的霹雳山庄连根拔起,出于无奈他才托庇在黑龙教下。不过从多情公子的眼神和千手如来露出鄙夷之色来看,显然对霹雳棍的骄横早就有所不满。
木头显然对这个干巴巴的老头非常不满,上前一步道:“兀那老贼头,茅山派的小道士是俺石头师弟的朋友,我不会让他们跟你走的,你还是快走吧,我可不想欺负老人家!”
胡云飞气的怒目圆睁,胡子都飞起来了。他纵横黄河两岸那么多年,还没有谁敢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当下也不说话,直接将手中的铁棍向木头捣去。
此棍乃上等缅铁所制,柔韧性极强,在空中发出的呼啸声异常尖锐。
木头兀自矗立不动,全身灌满气劲,直到棍尖的气场触及他的气场的一刻才侧身横移。
胡云飞的软铁棍捣在木头壮健结实的左胸肌处,但一来因木头的肌肉贯满强大气劲,再加上他横移时卸去了铁棍直击过来产生的强大力道,所以棍尖只能在他胸口至心室前拖出一道骇人的白印,血都没有流出一丝一毫来。
胡云飞正在错愕之际,铁棍上传来巨大的吸力,木头的双掌已经翻出无数掌印直击过来。胡云飞避无可避,霹雳棍向前横挡,同时抽身后撤,拼着在功力上和木头一较高低,在他看来,木头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没可能会在功力上超过他。
但是正当他后撤之时,他突然发现木头加在他的霹雳棍上的吸力和掌印在一瞬间完全消失,他由向后撤变成了向后跌。
正当胡云飞惊疑万分时,木头的掌印突然出现在眼前,而他的霹雳棍由于失去吸力的牵引,根本无法防守住木头铺天盖地的掌印。此刻的胡云飞只能束手待毙。
木头看他闭上眼睛,不由心生怜悯,功力一收,同时运指向胡云飞肩井穴点去。
胡云飞见对方的掌印明明已经突破了自己的防守,怎地突然掌印消失不见了,念头还未转完,只觉一股冰寒,由右肩传来,软铁棍已经“咣当”一声跌在地上,自己也身不由己一屁股坐到地上的蒲团里,差点就跌了个四脚朝天。饶是如此,他的老脸也羞红不已,以他威镇黄河几十年的身份来说,就是不用兵器也不该如此,现在不但用上了成名兵器,还在不到三招的时候就被人点倒在地,让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顿时生出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整个人苍老起来。
☆ ☆ ☆
多情公子梁冰和千手如来王重建虽然是有意不出手相助,想看胡云飞出丑。但眼见他在短短的三招内即被木头打败,还是非常吃惊。虽说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自己轻敌的缘故,但木头的实力看来确实也不容小觑。
不过幸好他们还有更厉害的后援,是以对霹雳棍的失败并不太放在心上。
梁冰对智通施礼道:“智通大师,失礼了!”随即转身向杜小心道:“杜掌门,其实黑龙教并无意与你们为敌,关龙王只想借你的南极长生诀一观,并无恶意!”
杜小心挠头为难道:“冲你这么有礼貌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不过必须等我四年以后找到它原来的主人,并征得他的同意才可以把南极长生诀给你们的什么龙王!因为我并不是这南极长生诀的真正主人。”
梁冰似乎没有听明白杜小心的话,怔了一下。
千手如来却嗤笑道:“当咱们白痴啊,说谎也不编个像点的?四年以后,黄花菜也凉了,到时候你炼成了长生诀,谁他妈的还敢去找你?再说咱们上哪儿找你去?”
杜小心道:“我既然答应你们,自己绝不食言!”
大殿外突然发出一声冷哼:“如果今天你不交出南极长生诀,从今以后只怕你再也不能发出任何言语了!”
众人骇然回头望去,心中的震惊是无法形容的!因为来人直到发出声音的那一刻都没有人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惊变已起,靠大殿正门最近的阿布忽然手脚软垂无力地向偷香仰跌过来,显是完全失去了知觉。在她背后,一个带着无比诡异阴柔之气的女子和三名道人出现在大殿门口。
那女子秀发如瀑,黛眉凤眼,肌肤赛雪,一身蓝色长裙下胸前半裸,露出滑脂凝肌的胸脯。三道人中,中间一个身量高颀,另两个一矮一瘦,均是背挂长剑,颇有点道骨仙风的味道,不过虽是人人留着五绺垂须,可是眼神邪恶诡异,总予人不正派的感觉。
偷香飞身接住了跌落下来的阿布,只见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嘴角隐隐的有一丝鲜血溢出!
智通见到这四人联袂而来,也不由脸色一变!那三个道士乃是武林中素有凶名的逍遥三圣,早在十多年前,武林各大门派曾对他们三个进行围剿,不但被他们在重伤的情况下逃脱,还折损了各门派很多好手!从那以后,即失去了他们三人的任何讯息,大家都以为他们伤重不治而亡了,没想到今日又重现江湖了!那位女子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但见逍遥三圣一副以她马首是瞻的样子,肯定不是好惹的主!
杜小心迅速从怀中取出两枚伏虎丹塞进阿布的口中。
偷香眼中闪过骇人的杀机,放下阿布,狂喝一声,十道闪电,“飕飕飕”劈头盖脸地向那阴柔女子袭去。
那女子原地飞旋起来,秀发轻扬,衣袂飘飞,秀足离地寸许,似欲飞升而去,姿态之美,实不应见于人间俗世。
逍遥三圣中的矮个子逍遥羽士从怀中取出一面古朴铜镜,迎上偷香的闪电。铜镜发出奇特的光芒,将偷香的闪电如数折回!
杜小心横身挡在偷香身前,从逍遥羽士的铜镜反射回来的闪电全部击打在杜小心身上,发出“嗤嗤嗤”的声响,在杜小心身上环绕了一层蓝白色的光芒。
三道人见逍遥羽士的上古“气宇风镜”竟然没有将杜小心击倒,登时六目凶光大盛。
他们哪里会想到杜小心在自己身上画上符咒之后简直是要闪电当大力丸吃,这上古的灵器“气宇风镜”虽然能吸收敌人的攻击并以数倍的力量反弹回去,但对于杜小心来说,无疑是一顿丰满的大餐!
智通大师手捏佛珠,满脸笑意,缓步而行,身上的僧袍无风自拂,显然是在积聚真劲,作好应对敌人雷霆万钩的一击准备。
智通大师缓缓道:“十数年不见,老衲还以为三位已经驾鹤西游羽化而升仙了,没想到三位道兄竟又重出江湖了。”
逍遥三圣中瘦子逍遥剑仙怒喝道:“老秃驴,我们三兄弟当年拜你和江天禅寺无正老贼秃所赐,隐居塞北十余年!今天就和你好好算算这笔陈年老帐!”
当下三人齐声大喝,一齐出手,分由三路想智通大师攻来。
智通大师静恃不动,内收的气势却紧紧地牵引着逍遥三圣的气劲,等逍遥三圣靠近时方才双手回收,气运手臂,一拨一拖,将三圣的气劲拖离重心。
逍遥剑仙心中一阵惊骇,智通和尚只是伸手一拨一拖,便产生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向他扯来,立即身不由己,跄踉地往智通所站的方位跌过去。
一直没有动手的蓝衣女子径自向杜小心飘过来,双手临空一挥,画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全身的气劲透过这弧线直迫过来。
杜小心只觉得周身像陷入火坑一样,整个人被炽热的空气包围住,令他寸步难移。
这蓝衣女子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其招式之优美、杀伤力之大,在杜小心所遇到的诸人中简直无人能比拟。
偷香移步上前,口中三昧真火喷向飘在空中的蓝衣女子,同时口中念出雨香天经咒的四字真言咒!
蓝衣女子在空中的来势为之一顿。
杜小心乘机双手一牵,聚气成形,化做苍冥箭向蓝衣女子射去。
偷香紧随其后,向蓝衣女子迫去。
谁知她一声长笑,上身前俯,避开苍灵箭,双掌猛然将迎面过来的偷香吸住不放,同时肩头硬撞在偷香的小腹处。
偷香只觉得有两股阴劲由对方手心透体而入,被她肩撞处更有另一股狂猛无比的巨力让他有种要被生生撕裂的感觉。
杜小心见偷香危急,无奈之下狂喝一声,佯道:“看腐骨幽魂散!”,趁蓝衣女子一怔之际,瞬间移动到她身前,一把将偷香拖离她的气场范围,同时顺势左掌迎面向那女子放出一道闪电。
在这样近的情况下,那女子要躲开这闪电几乎是不可能的。就在此时,杜小心突然觉得有一股大力袭到,不假思索,双手微分,迎了上去。“砰”的一声后,那蓝衣女子已经逃过被闪电击中的命运。
原来她见杜小心近身发出闪电,立即劈空一掌攻向杜小心,然后借助杜小心反击掌力飘身后撤!
在短短的一触之下,偷香已受了轻微的内伤,而杜小心自己也累的够戗!
这让杜小心无论在心理、气势和交战过程当中,都感到自己处在前所未有的劣势里。
正当他心神波动之际,那蓝衣女子瘦长白皙的手掌又一次悠悠拍至,看上去缓慢之极,但手掌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却将整个大雄宝殿牵引起来,仿佛要将整座大雄宝殿和殿内的所有人一起捏扁挤碎似的,令人无端生出怎么样也躲不开的感觉,完全封死了所有进退闪避之路。
☆ ☆ ☆
杜小心和偷香避无可避,蓝衣女子缓慢的手掌挟带的气劲离二人越来越近,丝丝真劲猛然钻进两人的体内,沿着经脉往心脏渗透。
两人浑身一震,眼耳鼻口全部渗出鲜血。幸好杜小心修炼长生诀已经有一段时日,已将经脉改造的非常有韧性。加上两人经常性施展九霄玉清雷霆经,闪电对于两人的改造也同样非常明显。
蓝衣女子眼神一转,变得凌厉如刀剑,脸上掠过讶异的神色,道:“南极长生诀,果是名不虚传,被我的“因陀罗”掌劲侵入脏腑后,仍能支持这么久,且势不衰气未竭,似仍有一战之力,看来我要对你们作出新的估计了。”
偷香把全身精气收敛,催动内息,静观她的一举一动。
杜小心笑嘻嘻地道:“你这因陀罗掌力也不外如是嘛,就像给我们挠痒似的。我看你还是回家找个山洞钻进去再修炼几年吧!”
蓝衣女子“噗哧”一笑道:“你这小鬼真是恬不知耻,不过和本尊在中土所遇到的人相比,你的确要可爱的多!只要你愿意把南极长生诀交出来,本尊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不过,”蓝衣女子眼中厉芒一闪,紧接着道:“如果你还是这样冥顽不灵的话,本尊只好下定决心将你除去了。”
杜小心挠头道:“我没说不愿意把南极长生诀给你们,不过是要过几年才行,偏偏你们性子又这么急。”
蓝衣女子不耐烦道:“废话少说,到底交不交出来。”说完双掌一叠,因陀罗掌劲再次发出,杜小心和偷香遍体生寒。
偷香暗地里扯了一下杜小心的道袍,对蓝衣女子道:“要我们交出南极长生诀,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先帮我们把阿布治好!”
蓝衣女子向躺在墙角的阿布看了一眼,摇头道:“我不想骗你们,因为出手前,我并不知道这小姑娘的功力这么差,所以出手很重,现在我也没有把握能救活她!”
偷香浑身一震,咬牙道:“那就没的商量了!”
蓝衣女子眼中凶光隐现,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一闪,迫至偷香身前二尺范围内,身法之快犹如鬼魅一般,让人无端生出恐惧来。
另一边,石头和木头也对上了多情公子和千手如来。
多情公子的冷香扶醉掌不愧为天下最美艳的掌法,只见他风度翩翩每出一招必然会吟出所用招式的名称:落红无数断斜阳,镜里折花恨潇湘,梅开半面袖底香,柳锁莺魂满袖红.光听名号即觉得香艳无比,且这些招式无一不是虚虚实实,虚中藏实,实中含虚。配合多情公子俊美的外表,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勾人魂魄的魅惑力。只要一招判断失误,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儿去。
也幸好与他交手的是木讷的石头,不然只怕也会沉迷在他动人招式和轻盈的体态中。然而即便如此,石头应付起来仍然十分困难,他的功力和多情公子比起来还差上很大一段距离。
多情公子的身法名为“花繁蝶乱”,配合他的冷香扶醉掌法,在石头周围形成一个螺旋的气场,将石头团团围困。
幸好石头根基深厚,加上为人憨厚木讷,故而并不被多情公子冷香扶醉掌法的虚招所惑,一味抱守元阳,到后来索性就闭上眼睛,见招拆招,虽然常被打的满地乱滚,但一时还并无性命之忧。
千手如来不愧是暗器之王,和憨憨的木头比起来,不知道要轻巧多少倍。不过他的暗器似乎并不能对木头造成太大的威胁。王重建心内也是郁闷的很,这小和尚浑身坚硬无比,但又不像是横练功夫,反倒是像天生如此,就如同穿山甲一般。让他的很多暗器变成的小孩子的玩意儿,根本没办法形成比较大的杀伤力,现在唯一能对木头造成比较大威胁的只有火器。
现在的混战当中,最危急的就是杜小心和偷香了,也不知道这蓝衣女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她的因陀罗掌劲又出奇的古怪,专门攻向他们的经脉,而且时而是螺旋式气劲,时而又好似厉箭一般直插他们的经脉,令二人难以摸清她的真实实力。
杜小心见她来的迅疾,不假思索地放出闪电,同时急念苍灵箭诀。刚念了一半,她已经躲过闪电,出现在他和偷香面前,顿时心中一凛,心神失守。
偷香原以为她会攻向自己,准备的比较充分,一掌接住了她的因陀罗掌劲;不过杜小心就没这么幸运了,被螺旋式的气劲击中,摔倒在地。
杜小心只觉的全身真气涣散,五脏六腑痛不堪言,阵阵血腥之气不住从喉间往外翻涌,终于抑制不住,狂喷而出。
正当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还击的能力的时候,猛然间感到丹田内产生巨大的吸附力,将被震散到各大经脉内的真气重新结聚,杜小心乘机随着真气的运行疗伤,当真气迅速从大小经脉窜回丹田的时候,伤势立时好了一大半。
南极长生诀并非内功心法,而是道法,所以在修炼的时候,杜小心也是从道法根基上练起,从没想过道法与武功之间竟然会有这般千丝万屡的联系。
杜小心微有波动的心湖立时澄明如镜,竟达至从未到达的境界,立即捕捉到蓝衣女子因陀罗掌劲的奥秘,心中灵机一动,假装嘶声力竭地对偷香喝道:“日月星斗,烁息命气!提防她声东击西,我不行了。”
偷香立即会意,杜小心所念的正是雨香天经咒的咒文,日月星斗,烁息命气是提醒他蓝衣女子如日月星斗之绚丽的因陀罗掌,乃是有玄降之命的炁所在;炁其实就是气者,不同的在于气乃后天之物,凡气也;气返先天,始名曰炁。也就是告诉偷香,蓝衣女子的因陀罗掌全凭一口先天真气催动,要克制她只能用偷香修炼万年的先天真气,
智通大师见情势危急,终于施展出名慑天下的大悲神咒!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经咒一出,大殿内风云变色,金光寺仿佛变成一个庞大的旋涡,而大雄宝殿则是旋涡的中心,整个峨眉山的云气受到旋涡的吸引纷纷被卷入金光寺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内谁也不敢妄动。
虽然杜小心他们早从石头口中得悉大悲神咒的奥秘,但眼见咒语在智通大师的口中竟然产生如此强大的威力,仍不由看的嗔目结舌。
逍遥三圣知道自己的兄弟就在身边,但此刻在智通的大悲神咒下却像孤零零独自存在天地间般,谁也帮不了他,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智通浑厚的嗓音一变:吁-卢-呼-卢-摩-啰。
声调之中充满不忍舍之的感慨,暗含要逍遥三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劝解。却不料逍遥三圣不但没有领会智通大师的一翻好意,反而令逍遥三圣心生侥幸,寻声发出剑气,逍遥羽士的“气宇风镜”向智通发出声音的方向照过去,一心要将智通至于死地。
智通大师摇头低颂佛号。暂停念咒,反而向逍遥羽士的“气宇风镜”抢去。
逍遥羽士果然中计,以为自己的“气宇风镜”可以克制智通的大悲神咒,遂立即运劲反扯,如此一来正中智通的下怀,借着逍遥羽士的力道,身子如同罗汉般临空往逍遥剑圣疾射而去,击中逍遥剑圣的小腹,同时掌式牵动空中的云气,隔空往逍遥神魔席卷而去,逍遥剑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嘶,整个人往横拋飞,甩跌在大殿门口,顿时气绝身亡。
逍遥神魔被残叫声吓的心头一凛,眼见智通拨弄的云气席卷而来,哪敢硬接,立即飘身后撤。
这样一来,就变成逍遥羽士单独面对智通大师。
逍遥羽士骇然下正要闪退,智通大师的劲气已把他完全笼罩在内,只见佛掌在眼前忽现忽隐,变化无定,心知不能善了,遂狠心咬牙凝聚功力,一剑向智通的手掌削出。
智通大师高颂佛号:跋陀耶,娑婆诃。
这是想提醒他,虽然自弃于大陀罗尼,但如若能够发勇猛心,虽已走失,仍可立地为佛。
这是智通大师的最后劝解。
逍遥羽士心志被真言的气劲所夺,浑身一颤,呆立不动。
智通大师微弱的掌风划过逍遥羽士的额头,将他送至门口道:“阿弥陀佛,你们走吧,希望此次能让你们有所觉悟。”
到此刻,多情公子和那蓝衣女子似乎也知道今日之事很难在有进展,遂停手退往一边。
蓝衣女子对杜小心道:“若不交出长生诀,下次再遇到你就是你的忌辰。”随后转向偷香道:“那小姑娘的命只有三色草或可救活。”说完与多情公子挟带着逍遥羽士,逍遥神魔一起跃出殿门,临空而去。
第四卷 再造魔神 二十九章 三色奇花
(更新时间:2007-1-21 20:39:00 本章字数:2387)
金光寺禅房。
杜小心正在帮阿布施展金针渡穴术,满头都是汗珠,脸色变的越来越凝重。
阿布紧闭着双眼,面若金纸,虽然有杜小心的伏虎神丹护紧心脉,但仍然浑身冰凉,眼见出气多入气少了。
想起阿布可爱的样子,偷香和石头脸上满是阴霾。
施术后的杜小心擦了擦汗,虚弱地道:“阿布现在气不凝而神不聚,我虽然用金针暂时打通了她的经脉,使她的气脉能通畅,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陷入昏睡状态,用不了一个月,她的经脉还会再次堵塞,到那时就难办了。”
偷香闻言一呆,凝重道:“那蓝衣女子临走时所说的话能不能相信。”
杜小心摇头叹气道:“三色草的确有很强的聚气凝神,通经活穴的功用,但却很难找到,根据我们家老头写的《医药方经》所记载,三色草主要生长在康藏地区,是与冬虫夏草齐名的草药,只因它春季萌芽时是嫩黄色,到夏季成熟时长成紫色,到秋天又转为绿色,所以才称为三色草。只有在康藏的大雪山山脚极险要处才有三色草生长。”
偷香沉声道:“此处到康藏雪山有多远路程?”
石头道:“骑马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
偷香仰头看着屋顶道:“那如果我飞过去呢?”
石头一怔道:“我不知道,不过应该要比骑马快一点吧,可是我们这么多人……”
杜小心睁开双眼道:“你忘了上次在长阳城我们是怎么过江的?”
石头挠头道:“那这次总不能还把她叼在嘴上吧?”
杜小心道:“那这次就换你好了,把你叼在他嘴里!”
石头露出畏惧之色道:“我有恐高症呢,要不然上次我就和木头师兄一起爬悬崖了,就因为我害怕才决定绕远路绕回来的!”
杜小心和偷香不禁莞尔,总算稍微缓解了一下因阿布受伤造成的难过气氛。智通大师突然推门进来道:“你们的话我已经听到了,不过我希望去寻药之事你们还要好好考虑一下,第一,阿布现在昏迷,根本不能适应雪山的严寒和康藏的高原气候。”
偷香惶急万分道:“那该怎么办?”
智通大师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道:“第二,后天开始我就要入万佛洞苦修了,而石头刚刚接任掌门,有很多事情还需要他处理。所以我希望这次将阿布和石头留下,你们两人去寻找三色草,速去速回!”
杜小心愕然道:“那万一我们找到三色草却来不及赶回来怎么办?”
偷香和石头同时露出忧虑的神色。
智通大师低颂佛号道:“两位请放心,在你们回来之前,老衲会推迟修行的时间,但会把阿布姑娘带入万佛洞,以无上佛法镇住她的伤势,使之不至于恶化。”
偷香和杜小心对视一眼道:“也只能如此了!”
智通大师忽然脸色凝重道:“还有一件事,根据你们两人的描述,老衲几乎已经可以断定那蓝衣女子是斗姥大梵天宫中人物。”
杜小心一呆道:“姥大梵天宫?这又是个什么门派,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智通大师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姥大梵天宫并非什么门派,而是宗教组织,姥大梵天宫从西夏立国伊始就与西夏皇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杜小心皱眉道:“吐蕃和象雄的问题还没解决呢,怎么又冒出个西夏来了?”
智通大师露出悲悯之色道:“如今边陲各国中,除了偏安一隅的大理,又有哪一国不对我大宋疆土有巨大的野心?所以此次你们去康藏,在进入吐蕃境内时一定要多加小心。我听石头说,你们和吐蕃国师德鲁嘉似乎也有些纠葛!”
杜小心听见德鲁嘉这名字,立即变得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垂头丧气起来,对于吐蕃黑巫大年的鼓声,他一直都铭记在心。其实说到底对于那些以音律为武器的人,杜小心都有一丝畏惧感,这种畏惧感从一开始遇到胡媚儿就开始形成,一直到亲眼目睹闳无机以琴声搏杀窫窳兽,在音律的世界中仿佛有种不为他所知的神秘,令他本能的对这种神秘产生畏惧感。
智通大师对杜小心微微笑道:“在与逍遥三圣交手时,老衲曾听到你们念过一段奇异的经文,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道家的雨香天经咒,不过你们似乎没有能发挥去它的威力!”
杜小心打起精神道:“请大师传授我们诀窍?”
智通大师道:“传授诀窍说不上,老衲只能告诉你们一些我自己的领悟!其实雨香天经咒和老衲的大悲神咒都是远古三大神咒之一。所以老衲猜测它们之间必然有类似之处,比如大悲神咒,其实在颂念经文时并不用受具体经文的束缚!更重要的应该是音节和语速的轻重缓急!因为经咒在从远古流传的最初,并没有形成文字,而只有音节和语速,一直到商周时才以文字的形式保留下来的,后人依据文字来修炼经咒,反而难以得到经咒的真髓,是以三大神咒才会失传。”
杜小心神情一动道:“所以如果按照不同的音节和节奏就可以得到完全不同的效果,正因为这样,雨香天经咒才能变幻出三言、四言、五言咒来!”
偷香虽然也若有所思,但很明显还没有从对阿布的担心中回过神来,所以思维显然无法跟上杜小心。
这种境界上的感悟并非一时一日就可以突飞猛进的,需要不断的在实战中锻炼,就好比石头也懂得大悲神咒的精髓,但让他施展出来,大悲神咒的威力绝对达不到智通大师的水准。
所以杜小心的领悟并不能让他们的雨香天经咒的威力有多少实质性的进步,但在以后的战斗当中无疑又多了一线保命的几率。
偷香半晌才回过神来,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总算理解了智通大师的意思。向智通大师道:“多谢大师的指点,我和小心会倍加注意的,一定尽快找到三色花赶回峨眉山,阿布就交脱给大师了。”
说完转身拍了拍面露不舍之色的石头的肩膀,默然半晌后,微笑道:“好好做你的主持,石头,我们很快就回来!”
智通大师颔首微笑不语,转身走出禅房
第四卷 再造魔神 第三十章 康藏初遇
(更新时间:2007-1-21 21:02:00 本章字数:2419)
康藏。吐蕃国界。
辽阔的高原充满着诡异和神秘,尤其在静穆夜色里,星空的存在,显示出一种高远的、旷古的、苍凉的美。星空透明度相当高,闪闪的群星,忽闪忽闪地眨着眼,似乎让你触手可及。
当漫天星斗散落在天际时,杜小心和偷香刚好跨入吐蕃境内。
二人被这迷人的景象所震撼,满天的星斗就像宝石一样发出灿烂耀眼的光芒,点缀着整个天空。一种莫名的激动,让杜小心和偷香感觉到内心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照亮。
正当二人陶醉在迷人的夜色中的时候,偷香忽然警觉起来,举目望去,发觉身后有大队人马在靠近。
二人寻了一处低洼的草丛躲了起来,盏茶工夫,一队搀杂着老弱妇孺的人马从他们跟前走过,为首的一人骑在马上,此人满脸络腮胡,鼻子高挺微勾,轮廓清楚分明,两眼似开似闭,时有精光电闪,一看便知道是难惹的人物。
杜小心和偷香见此人渐渐接近,都不由屏住呼吸,将双眼微微闭起,免得双眼的光芒流露被他发觉。
不过此时那人脸上却流露出明显的焦虑之色,不时回头看着身后的这一堆老弱妇孺,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忽然,身后一匹快马疾驰而来,跑到那人面前,焦急地说着什么,那人脸色立即大变。由于语言不通,杜小心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不过从两人的神色变化来看,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变故发生。
果然,那人转身高喝几声后,身后的老弱妇孺纷纷加快步伐往前方逃遁,而年轻的则在原地待命。
那人似乎发了一道命令,留在原地的众人纷纷忙碌起来,在路途当中布置陷阱,从他们的手法当中,杜小心判断他们应该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所以才显得那样熟练。杜小心转向偷香望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不解之色。
偷香向远处努努嘴,轻声道:“看那边。”
杜小心放眼望去,只见火把隐约浮现,似有大队人马正在追赶过来。
骑在马上那络腮大汉翻身下马,冷哼一声,打了个呼哨,众人纷纷将自己的马匹驱赶的四散而逃。
火把隐现处传来高喝声:蹇伯翼在前面,他们四散逃开了,快追!王爷有令,杀蹇伯翼者连升三级,赏银十万。
一阵嘈杂过后,追兵向马匹逃走的方向追过去,走到陷阱处,纷纷被绊马索防倒在地,蹇伯翼立即带人掩杀过去,势如破竹,杀人犹如砍菜切瓜一般。
被杀的都是些小喽罗。正当蹇伯翼杀的起劲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哼:“蹇伯翼,如果你现在自己了断的话,我可以考虑不赶尽杀绝,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蹇伯翼涌起狂怒,用汉语骂道:“赵无际,你这卑鄙无耻龌龊下流的小人,答应与我合作,又撕毁协议,欲陷我族人于万劫不复之地!我蹇伯翼恨不得将你抽筋剥皮!”
杜小心心中一动,记起莫听邪临死前曾提起过蹇伯翼的名字,他是象雄族人的唯一幸存的大祭司。想到这里,杜小心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神之号角。
赵无际似乎十分享受蹇伯翼的震怒,眼中闪过欣悦的光芒,瞄眼嘲笑道:“并不是我要撕毁协议的,莫听邪私自卷了神之号角,想要交给我那没用的侄子。摆明想阻碍我登基,我只要不傻,又怎么会继续和你们这帮废料合作下去,到不如转而与德鲁嘉合作,那厮虽然也是一块废料,但至少以后寡人兴兵起事的时候还能借重他手中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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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伯翼狂喝道:“废话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同时转身,对旁边的象雄战士用奇怪的语言说了几句。那些战士脸露愤慨之色,纷纷跪地慷慨请愿。
杜小心和偷香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神情动作上不难看出,他们定是下定决心要与赵无际的人决一死战了。
偷香在草丛内对杜小心附耳道:“要不要救他们?看起来他们似乎不是赵无际的对手。就算加上我们,只怕胜算也不多!”
其实难怪偷香这样说,这次赵无际身边除了前几次见过的刘屏和吴青衣等人外,还多了十几个身披兽皮的高壮大汉,这些人个个虎背熊腰,太阳穴隆起,眼中精光暴闪,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角色。
杜小心拍了拍胸口的神之号角道:“试试吧,即使胜算不大,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老邪的族人全部被人宰光吧!”
赵无际冷哼道:“就凭你们几个人已经不可能再翻起什么大浪了。我看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至少还能保全你族人的性命!”说完指挥那十几个身披兽皮的大汉围攻上来。
蹇伯翼狂喝一声道:“奸贼,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顺势迎了上去。
那些兽皮大汉果然厉害,不一会就打的蹇伯翼和他那些象雄族战士没有还手之力了,蹇伯翼虽然武功高强,但一来围攻他的兽皮大汉有五人之多,并且赵无际还在一旁虎视眈眈,令他不得不分心以对,同时还要照应被打的节节败退的象雄战士。
杜小心腾身准备冲上去。被偷香一把拉住,轻声道:“不能力敌,只能智取!你用隐身咒接近蹇伯翼,我现出真身将他们的火把扑灭,然后你乘机带他们离开!我们在前方三十里的那座山脚下会合。”
杜小心想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遂用隐身咒隐去行迹,慢慢接近蹇伯翼。在接近的过程中,杜小心突然心生促狭的念头,转身向赵无际的坐骑背后走去,赵无际只顾注意场上变化,根本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杜小心掏出身上的银针向马屁股猛刺过去。
马一受惊吓刺痛,立即甩蹄狂跳,向前狂奔。往蹇伯翼方向直冲过去,赵无际神色大变,却不明所以,不知好好的马为何突然狂暴起来。
不过这也把场中时刻注意着赵无际动向的蹇伯翼吓了一跳,以为是赵无际准备向他突袭,立即严阵以待,气灌双臂。
正在大家的注意被赵无际的惊马吸引的时候,忽然扑天的乌云盖了下来,狂风四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中的火把全部熄灭。
一道巨大的黑影怪叫着扑了过来。
杜小心乘机向蹇伯翼靠近过去,轻声道:“快随我走!”
第四卷 再造魔神 第三十一章 新任大祭司
(更新时间:2007-1-21 21:05:00 本章字数:5046)
蹇伯翼和族人跟着小心一路跑出去近二十里路,在一座无名的小山谷停下来,杜小心沿途布下四个迷魂阵将他们的足迹掩藏起来,就算赵无际手下有奇门高手,想追到他们也要费一把劲才能办到!
小山谷内的地形复杂。此山形虽然不高,却有如倒扣锅子,山上的林木不少,四周则是杂草齐生,空中烟雾出奇的浓,显得隐秘异常。
杜小心刚点起篝火,蹇伯翼带着族人过来向杜小心施礼道:“多谢少侠援手,在下及族人感激不尽!不知少侠是……”
杜小心知道他想说什么,制止道:“我的来历你不用问,你只要知道我是受人所托就行了!而且这次我只是在去往康藏雪山的途中正好路过而已。”杜小心并不想将自己的底细尽数告知对方,他救蹇伯翼和他的族人,无非是当初见那莫听邪可怜,才答应帮忙的。
蹇伯翼疑惑道:“受人所托?”紧接着神色为之一变,焦虑道:“老莫他……”
杜小心道:“莫听邪已经死了。”这话一说出口,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杜小心,而他们的眼中却流露出无比痛苦与激愤之色。
蹇伯翼又道:“那老莫死的时候,有没有……”
杜小心笑道:“当然有,不然我今天说不定就不会救你们了。”
蹇伯翼急道:“不是的,我是说有没有把什么东西交给少侠?”
杜小心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从胸口将号角掏出来交到蹇伯翼的手上,平静地道:“神之号角在这里!”
篝火的映照下,神之号角散发出淡淡的荧光,慢慢将红色的火光吸引到号角上,火光的颜色竟然开始逐渐变淡下去,由原来的红色变的惨白!
蹇伯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热表情,一动不动地盯着杜小心手上的神之号角,却始终没有伸出手去接。
原来并不是火光变的惨白,而是神之号角再次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在这光芒的映照下,把原本红色的篝火颜色比下去!杜小心只觉得体内的精气正前所未有地旺盛起来,顺手一挥,一道红芒呼啸而过,越过众人头顶撞向山谷右边的石崖上,发出“轰”的一声,石崖倒塌下来一大块!
众人都瞪大双眼,半晌之后,才有人回过神来,不停地尖叫!蹇伯翼喃喃自语道:“红芒再现,象雄有救了!象雄有救了!”
已经有很多象雄的族人已经跪倒在地向杜小心膜拜起来!靠的最近的蹇伯翼盯着杜小心,眼睛一眨都不眨,似乎想找出点什么东西。
忽然一阵风吹过来,火灰迷住了最靠近篝火边的众人的眼睛,大家觉得眼前一暗,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杜小心旁边。
象雄的战士大声呵斥,持出兵器围了过来!
蹇伯翼大声喝止。他毕竟是见惯险恶走惯江湖之人,已经看出来人并没有恶意,而且应该是和杜小心熟识。
蹇伯翼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地道:“如果我没有看错,两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伏魔天师和偷香公子吧!”
杜小心挠头轻笑道:“我们真的这么有名了吗?连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有人能把我们认出来?”
蹇伯翼道:“虽然我们经常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但对于外面的一举一动都派有斥候探听,否则今次也不能在赵无际的人赶到原先的藏身之处前逃出来,更不可能逃回这里了!两位的威名早已经传遍中原武林了,可谓是妇孺皆知了!”
杜小心将神之号角递给蹇伯翼。蹇伯翼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道:“神之号角还是由大祭司您自己保管吧!”
偷香刚到,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听蹇伯翼这样一说,忙问道:“小心你什么时候做了人家的大祭司了?”
杜小心更是一脸惊诧:“什么大祭司?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你们的大祭司!”
蹇伯翼道:“自古以来就只有大祭司能使用神之号角和鹏鹕天神对话,自从象雄灭国后,神之号角即被吐蕃的亢鸲用妖法禁锢,一直都没有人能再使用神之号角,更别说通过神之号角来和鹏鹕天神对话了!伏魔天师您既然能使用神之号角的神力,想必是上天将你赐于我们象雄,不让我们象雄灭亡,在您的带领下,象雄必顶能重新找到鹏鹕天神,再次走向昌盛繁荣!”说完率领象雄战士和老弱妇孺匍匐在地,向杜小心行礼!
这一举动令杜小心哭笑不得,接受也不是,不接受也不是;眼前的这几百人都眼巴巴的指望着他带领他们走出困进,走向光明的未来呢。
杜小心瘪笑道:“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到了我手上就发出红色光芒,这什么大祭司我看就不必找我了!”
蹇伯翼诚恳地道:“如此正说明此乃天意,乃是鹏鹕天神在冥冥之中对我们象雄人的护持!”
偷香还从来没有见杜小心的表情像现在这么尴尬的,看着他推脱的样子直觉得好笑。
杜小心无奈道:“我只是帮莫听邪来将神之号角送还给你们的,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当祭司的料!我带领你们只会走向倒霉,走向灰黄,而不是辉煌!”
哪知道蹇伯翼却打定主义死抱着他这根救命稻草不放了,充满信心道:“想必老莫也是看到你能令号角发光才将它托付给你,希望你能找到我们,并助我们完成大业的!”
偷香忍不住道:“小心你就答应他们吧,反正你也不吃亏,最多你帮他们把那什么失踪已久的鹏鹕天神找回来就是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杜小心叱道:“我又不认识他,我哪知道那什么神仙躲哪里去了?”
偷香忽然神秘地笑道:“我认识他!”
这话一说,不但杜小心吓了一跳,连蹇伯翼也吓了一大跳!
杜小心伸手摸了摸偷香的额头道:“你没生病吧?还是刚才被那些家伙给打伤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偷香道:“你忘记我跟你说过,我一千多年前曾经来这里游玩过么?那时侯我真的和他们的鹏鹕天神结识过!蹇伯翼,你先讲讲鹏鹕天神的来历吧!”
☆ ☆ ☆
蹇伯翼清清喉咙道:“有关藏区各族的起源众说纷纭,有说是来自天竺,是释迦牟尼的后裔;有的以藏人相貌与马来人相似,而认为应是有马来半岛迁徙而来。然而,在藏区各族民间广为流传的,则是记载在藏文史书《西藏王统记》中的一段“猕猴变人”的传说。”
杜小心瞄眼笑道:“猕猴也能变成人?”
偷香指指自己道:“你忘了我了?”
蹇伯翼继续道:“相传普陀山上的观世音菩萨命其徒弟,也就是我们的鹏鹕天神,由南海到雪域的西藏来修行。为了度化西藏,鹏鹕天神与当地的妖猴结合,生下六只小猴,鹏鹕天神将它们送到果树林间,任他们各自觅食生活。这些小猴长大后,互相交配又生下了五百只小猴,如此愈生愈多,眼看树林间的果子渐渐稀少,鹏鹕天神便到须弥山中取来天生五谷种子,撒向西藏大地,于是长出了各种谷物。这些猴子改吃五谷,尾巴渐渐缩短,逐渐进化成人形,这便是藏族的祖先。”
杜小心道:“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怎么能当真呢?还尾巴渐渐缩短,也亏你们相信!”
蹇伯翼道:“虽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但在泽当东方的贡布山上,至今还留有当年猴子们栖息的“猴子洞”遗迹,而“泽当”在藏语里就是“猴子玩耍之地”。离泽当不远的撒拉林,传说是鹏鹕天神当年谷撒大地的地方,有“藏族第一块田地”之称,至今,每逢春耕播种时节,藏人们仍要到这里抓一把“神土”,以保佑丰收。再加上每次祭司用神之号角与鹏鹕天神沟通都能得到回应,甚至有很多次全族人都见到了神迹。”
杜小心疑惑道:“真的每次都能得到回应?”
蹇伯翼点头道:“不但我族代代相传,就是吐蕃人口中也有众多关于他们的亢鸲妖神与我们的鹏鹕天神大战十天十夜的传说!”
“如今康藏各族俱已经相互融合,真正保留原始珍贵血脉的只有我们象雄人,比如吐蕃就是与甘肃、青海一带迁徙而来的羌人融合,而发展成的新藏族。吐蕃原来只是居住在山南地区的一个原始部落,部落的第一个首领叫聂赤赞普,“赞普”是英武之王的意思。他是现在吐蕃王室的始祖,他的子孙也世袭“赞普”的尊号。大约三百年前,藏族部落还依旧是分散于康藏各地,直到第三十三代赞普---松赞干布,以武力统一了各部落,建立了吐蕃王朝,新藏族才渐渐开始壮大。”
杜小心奇道:“我记得莫听邪好象说过覆灭你们象雄王朝的似乎是什么朗日松赞,而不是那个什么干布呀?”
蹇伯翼道:“郎日松赞是松赞干布的父亲!原本我们以为毒杀了郎日松赞就能推翻吐蕃人的统治,没有想到,紧接着上台的松赞干布竟然比郎日松赞更加有雄才大略,吐蕃在他手中日复一日的强盛,他还和强大的大唐结盟,遂令我族至今难以翻身!”
杜小心恍然道:“现在到你们想必已经到了很难再坚持下去的时候,否则你们不会选择将神之号角送给大宋,让大宋来牵制吐蕃!”
蹇伯翼面露愤恨悲痛之色道:“没错,谁想那荆南王赵无际竟有狼子野心,暗中使出龌龊下流的招数杀死了老莫!老莫的死对于整个象雄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
偷香沉吟半晌道:“既然神之号角的法力已经被禁锢了,按理说你们这有限的几百人对于吐蕃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了呀,为何还要追杀你们,非要将神之号角取到手上呢?”
蹇伯翼感叹道:“问题的症结在于,他们的亢鸲妖神既然能将我们与鹏鹕天神沟通的神器禁锢起来,保不齐哪天有谁也能再次将亢鸲妖神的禁锢解开!这世界上的能人异事可是数不胜数!所以我们也才会想到将神之号角送往中原,正是考虑到中原大宋国地大物博、能人众多,期望能有人解开亢鸲妖神的禁锢!事实证明,大祭司你的确能解开亢鸲妖神对神之号角的禁锢!老莫的死也算值得了!”
说完,双目一黯,泪光隐现。
偷香双眼中突然闪出夺目的绚烂目光,现出摄人的气质,凝神道:“我想也许我可以从我一千年前的记忆中找出有关你们鹏鹕天神踪迹的蛛丝马迹!”
这种难以言喻的摄人气质,既有豪迈的英雄气概,类似于一种超脱凡俗的仙气,也因为他过分英俊的脸庞上带着的邪异的魅力,两者融合起来成为令人无法仰视的力量。
蹇伯翼吐一口凉气,打个寒战道:“那你岂不是……有一千多岁?”
杜小心促狭笑道:“错了,他不止一千多岁,他已经一万多岁了,标准的老不死,万年窃脂鸟!”
蹇伯翼有点紧张地吸了两口气,关于传说中的鹏鹕天神事迹他真的很想知道,可是在他们出生以前,鹏鹕天神即已经与他们失去了联系,难得现在终于有人肯坐下来告诉他关于鹏鹕天神的事情了,虽然那人是个一万多年的老妖怪!
偷香道:“按照常理,修炼到鹏鹕那个境界以后,已经接近不灭之体了,况且他接受你们象雄的信仰已经数千年,早就彻底脱离妖道进入神道了!一千多年前路过康藏时,他曾帮过我,记得当时他曾经说好象要开始修炼无极道,以期望能横越时空,穿梭于过去未来当中!”
杜小心失声道:“无极道!”
偷香道:“修炼其实是没有止境的,永远都没有所谓的最高境界!你能修炼到宇内最高境界,还有宇宙外呢?所以我猜测鹏鹕很有可能是在某处修炼无极道,正好亢鸲妖神知道他要修炼无极道,无暇顾及你们象雄人,是以乘机将鹏鹕天神留给你们的神之号角禁锢住,不让你们与鹏鹕天神取得联系!这样一来,鹏鹕天神就不知道你们现在的情况,认为你们没什么大事发生,而一直安心地修炼无极道!”
蹇伯翼怦然心动道:“那就是说只要我们能恢复神之号角的神力,通知鹏鹕天神我们的困境,那象雄还是有希望重现昔日辉煌?”
偷香点头道:“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鹏鹕天神已经修炼成功,现在正穿梭于时空当中,并不在我们现在所在的时间内!”
蹇伯翼变色道:“那该如何是好!”
杜小心道:“放心,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只是说不准哪一天罢了,也许就是明天!”
偷香道:“这其实也是一种假设,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先恢复神之号角的神力!”
蹇伯翼泄气道:“我的族人费劲无数心力,耗费数百年的时间都没有解开禁锢,看来很难在短期内做到了!”
杜小心却豪气冲天道:“那以前没有人能令他发出红芒,现在我不也已经让它发出红芒了!安心吧,我相信很快就能揭开禁锢之迷了!”
蹇伯翼眼中露出一线希冀之光,欣喜道:“小天师你答应继任我们的大祭司职位了!”
杜小心道:“我忽然对这个鹏鹕天神和无极道感兴趣起来了!所以我决定要揭开象雄灭亡之迷!”
第四卷 再造魔神 第三十二章 无限风光
(更新时间:2007-1-21 21:59:00 本章字数:2648)
偷香道:“要明白无极道,首先要明白天地之理,凡物分阴阳,故有生必有死,有正必有反,阴阳而生的名曰太极! 而无极道则是指没有太极,就是超越阴阳,因此也就超越了生死,甚至最终能超越天地的存在而存在!”
杜小心露出怦然心动之色,愤然道:“你这臭小鸟,居然藏私,有这样的境界居然不早点告诉我?”
偷香歉然道:“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你的修行一直不够,天道对于你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难以企及的目标了,如果告诉你令你生出妄图攀爬无极道之心,只怕反而会毁了你!”
杜小心虽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却仍然觉得心中忿忿不平。
偷香语气一转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眼前的老弱妇孺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们还要赶紧去找三色花,阿布还在峨眉等着我们呢!”说起阿布,偷香心中微微一酸,一种说不出的感触萦绕在心头,不知道阿布现在怎么样了!
蹇伯翼叹息道:“天下虽大,又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呢?如果有,我们也不用整日疲于奔波了!我们这次重返康藏,就是想翻越极西的克什米尔高原,看看在太阳落下去的地方能不能找到让我们暂时居住的地方。”
杜小心叹道:“可惜我现在功力不够,否则可以借助奇门遁甲凭空造出一个罗浮世界让你们居住了!”
偷香心中一动:“罗浮世界?我想到了!在须弥山芥子洞有一处天然深谷,那里四季如春,遍地都是奇花异草和珍禽猛兽!你们的人也不是太多,那里应该非常适合你们去隐居。!”
蹇伯翼满脸期待道:“须弥山芥子洞?现实中真的有这样的存在么?”(根据长阿含经卷十八阎浮提洲品记载,须弥山高出水面八万四千由旬,水面之下亦深达八万四千由旬。其山直上,无所曲折,山中香木繁茂,山四面四埵突出,花果繁盛,香风四起,无数之奇鸟,相和而鸣,诸鬼神住于其中。)
偷香道:“那是自然,而且应该就在大雪山附近,虽然须弥山与我们眼下这个世界只有一条狭窄而隐蔽的空间裂隙相联,但却真的可以找到。当年我路过那里时,曾经很冲动的想把种在焦山地宫的南极果数移植到那里去,后来因为南极果成熟在即才没敢妄动。”
杜小心道:“那事不宜迟,我们明早就赶过去!将他们安排好后立即去找三色花!”
蹇伯翼忽然道:“你们那么急着找三色花做什么?”
杜小心促笑道:“我们偷香公子的梦中情人被西夏什么什么宫的一个妖艳的女人用因陀罗掌打伤了!”
偷香脸颊微热,斥道:“什么梦中情人,胡说八道!我们人妖殊途,根本就不可能!”
杜小心道:“什么人妖殊途,你现在不是人吗?等将来哪天我们都修炼成你说的那个什么无极道!还管他个屁!”
蹇伯翼道:“那三色花在这个季节非常难找,因为它在秋季是绿色的,所以如果夹杂在其他的花草当中,是很难发现的,而在春夏,三色花是黄色或者紫色,故而很容易就能在草丛中分辨出来。”
偷香色变道:“那该怎么办?
杜小心嘲笑道:“看你紧张的样子,还说不是!放心吧,有我在,还怕有找不到的东西?””
☆ ☆ ☆
两日后。
杜小心和偷香以及象雄族的人马已经抵达藏北羌塘草原。
草原有时如同平静的水面,波澜不惊;有时又好似涌动的波涛,圆润雄浑而又蕴藏着豪情。
一直走到草原的尽头,翻过一座稍微有些高的山坡时,杜小心和偷香突然被眼前的迷人景色强烈的震撼住。
在辽阔的草原上耸立着一座巍峨壮美的雪峰。青岱色的山体与深邃的蓝天融为一体,一排排冠型的雪峰,仿佛浮在了半空。时而白云在雪峰上缠绕,时而白云从雪峰下飘过。
蹇伯翼指着山下的碧蓝色湖泊道:“那就是藏人与羌人共同的圣湖——纳木措。”
此刻她正静静地依偎在雪山旁,像一位美丽动人的妻子。
偷香和杜小心都没有空暇去理睬他,他们已经完全融入眼前醉人的景色里,山口上的五彩经幡在猎猎风中哗哗作响,似乎在向他们昭示着什么。让他们两人的灵魂都仿佛都被摄入了山体里面。
雪山的神奇在于它的变化,当天上乌云现出了条条裂缝,露出了网状的蓝天时,一缕阳光照在了山口的经幡上,那景象如梦似幻,几让人怀疑是否是身在梦境当中。
杜小心一路走来,面对着与缓缓的草坡相连着的高大山峦,散布在山前坡的块状残雪,心中升起莫名的敬畏与诱惑。
到是象雄人原本就生活在高原上,早已经见惯了雪山的巍峨与雄壮,反而不太在意。
绕着雪山转过大半个弯以后,偷香终于停下来,平静地说道:“到了。”
杜小心把眼睛瞪的象拳头一样大,除了眼前的这座雪山外什么也没有看见,一脸疑惑地看着偷香。
蹇伯翼也是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看着偷香,心道:“到什么了?难道是我老眼昏花了?”
偷香一笑道:“小心,你忘记开天眼了!”
杜小心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念出咒语,慢慢的开启天眼,头顶一道红光闪过。果然看见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空间动荡不平,在他们正前方有一条三寸左右的裂缝,若不注意看根本不可能发现。
杜小心呆道:“这么小的缝,怎么钻进去?”
偷香微微一笑,走进那处裂缝,将头手伸进去,转眼之间,凭空消失不见。
象雄族人一阵哗然,一些老人目瞪口呆,很多人跪倒在地。
忽然偷香又从那条缝隙里露出头来,那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因为大家只能看到他的没有身体的头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杜小心取出神之号角,将号角的尖端对准那条裂缝轻轻挥过去,那条裂缝竟然慢慢变大,渐渐形成一个可容纳一人大的通道。
杜小心向人群高呼道:“以神的名义,请大家都排好队,一起进入极乐世界。”
不过人群似乎没有什么反应,都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
蹇伯翼干咳一声道:“我来帮大祭司翻译一下。”
说着转身用藏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阵,人群立即沸腾起来。
杜小心虽然觉得尴尬,不过好在没人发现,在蹇伯翼的翻译下,人群都主动排起长长的队伍一个接一个往裂缝里走去。
生活在藏区的各族人都有着极虔诚的信仰,对于极乐世界的憧憬从来就没有断绝过,加上这些年来在外流浪奔波,每个人的身心都已经疲惫不堪,猛然间闻的大祭司要将他们带入极乐世界,又见偷香率先消失不见,哪还不心潮澎湃。
第四卷 再造魔神 第三十三章 剧毒杀人蜂
(更新时间:2007-1-21 22:00:00 本章字数:2109)
每一个进入芥子洞的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眼前这分明是到了仙境了。
满目都是湖、瀑、潭、溪、洞、峰、谷、崖,奇珍异兽四处乱爬,根本不惧他们这些闯入者。
他们找了一处岩泉潺潺,碧竹茵茵的所在停驻下来,这里,背靠雄险的断崖绝壁,远处是奇秀的怪峰异石,在他们左近更是石相依,竹相亲,泉潭密布、花香弥漫。一条飞瀑如同天梯悬挂在右侧,真不愧是个隐居的风水宝地。
蹇伯翼一声令下,众人立即开始忙碌起来,卸下装备后,开始去远处寻找建造房屋的材料。看的出来这些仅存的象雄族人对于眼前这个安居之所是多么满意,所有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杜小心和偷香看着他们,也受到感染,内心充满了温馨的感觉。
蹇伯翼如释重负道:“这下终于不用在终日在外奔波逃命了。”说着双眼竟隐隐的现出泪花,转身道:“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们!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想此刻我们象雄族人已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杜小心被他感染:“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你忘了我现在可是你们的超级大祭司呢,我们是一家人!”
蹇伯翼作出一个拥抱的动作,杜小心看着这样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露出小儿女的情态还真有些不习惯,连忙道:“好了,好了,你的鼻涕都把我的道袍给弄脏了。”
这下把偷香笑了个半死。
杜小心怒道:“臭小鸟,你笑什么?”
偷香指了指他的道袍:“请问小天师,你的这件道袍还能弄得更脏吗?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