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
《《化工大唐》》 · 殷扬 · 2026-07-25
吴道子点点头道:“是呀!以往作画,总觉得有一点东西看得见,却摸不着,老是困扰着我。今天,在提笔之前,我突然领悟了,所以这画画起来与以往大不相同。可以这样说,从今天起,我吴道子方才称得上登堂入室了,才配一掷万金而求一败。”
陈晚荣今天要吴道子作画不过是临时起意,为的是把窦萧一众官员引诱开,没想到居然成全了吴道子,让他地画技更上一层楼,进入大师行列了。
以吴道子的大才,必将大放异彩,而陈晚荣是见证人,是催生者,陈晚荣脑袋晕乎乎地,很难置信。
听了沈榷的点评,周胜这才知道窦怀贞所言非虚,既是高兴,又是心惊。高兴的是得到如此重要的宝贝,可以留作传家宝了。心惊的是,君子无罪,怀璧其罪,若是消息泄露出去,那就不堪设想,得想法子收藏好。
“谢沈大人提醒,草民理会得!”周胜感激无已。
等到墨迹干了,周胜这才收了画作。一众官员无不是叹息,更多的是艳慕,这么珍贵的画作,要是归自己那该多好!
惋惜归惋惜,众人还是高兴,认为不虚此行。
经过这事之后,众人的兴致更高,各自归座,举杯痛饮。
周胜得了画作,高兴得不得了,连走路都在蹦,说话都在唱。叫人把望江楼珍藏上百年的佳酿拿出来,任由陈晚荣他们饮用。
这酒是望江楼的宝贝,存量不多,十年二十年也未必会动用一次。周胜高兴,不惜血本了,确实难得!
一众官员端着酒杯前来向吴道子敬酒,表示敬意。当然,更多地是想讨点墨宝。陈晚荣怕吴道子答应,帮着推辞。窦怀贞和萧至忠也帮着拒绝,众人很是无奈。
直到酒足饭饱,众人才在周胜地相送下,离了望江楼。出了望江楼,官员纷纷告辞,各自归去。窦怀贞和萧至忠无论如何也是不走,一定要请吴道子去他们府上作客。作客是假,讨要墨宝是真。
吴道子无奈,只得跟着他们去了。陈晚荣怕吴道子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叫王翰跟去。王翰也有些担心,欣然同意。
陈晚荣在龙武军的护卫下,来到郑家店前,人群早就散了。郑晴她们仍在忙碌,陈晚荣过去,问起经过,郑晴说一切顺利,比起预期地还要好。到现在为止,卖光了存货不说,还接到不少订货。
势头不错,不过郑晴也有发愁的事情,那就是要如何提高香水产量的问题。香水不比香皂,简单的增加人手就可以扩大产量,陈晚荣还真有些头大。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八十八章 往哪里逃
要想把香皂普及,在没有电的情况下,不能进行电解食盐水,不可能生产出更多火碱,不可能实现。唐朝的纯碱来自于盐湖,是天然形成的,其量不会很大。不过,对于陈晚荣的陈氏化工来说,仍是无限大,绝对够用,因而陈晚荣只需要增加人手就可以做出更多的香皂。
香水就不同了,这需要精华油。在没法进行化工合成的情况下,精华油只能来自于花,从花中提炼了。恰恰就是花不够用,才限制了香水的大量生产,陈晚荣要不头大都不行。
郑晴也明白陈晚荣的苦恼,笑着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公主不是说过了么,要把她的花给我们用。过几天就会送过来吧,到时我们就可以做更多的香水了。”
金仙公主正在旁边,笑嘻嘻的道:“陈晚荣,你说我一声好,我帮你想办法解决。”
陈晚荣对她有些了解,知道她率真,笑道:“公主本来就好嘛,哪需要我来夸。”
“没劲!”金仙公主很没劲,嘟囔一句:“不理你了。”
郑晴很感兴趣,问道:“公主,您有什么办法?”
金仙公主在郑晴耳边嘀咕几句,郑晴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忙道:“这不成,这不成,万万不可。”
陈晚荣看得莫明其妙,问道:“公主有什么办法?”
郑晴迟疑了一下,仍是道:“公主是说,她的道观里有一个不小的花圃,可以把花给我们用。这事,我们哪能答应呢。”
睿宗对两个女儿极是疼爱,去年给她们修道观,建得富丽堂皇自不待说了,还修了花圃,种了不少花。
陈晚荣对郑晴地处置很赞同:“是呀!公主。这花我们不能要。”
“姑姑地你能要。为什么我们地就不要?是不是怕心里过意不去?那好。每个月给我五十瓶香水抵债就成了。”金仙公主也仿效起太平公主地办法了:“我地花圃没有姑姑地大。五十瓶也值。”
玉真公主插一句话道:“还有我地呢。我地花圃和姐姐地差不多。五十瓶香水不亏你。我每一个月要用好几十瓶香水。用花抵债。对你对我都有利。”
她们地道观不仅仅是道观。还有不少侍女、歌女、舞女。以及皇宫里退下来地宫女。每月用掉几十瓶香水很正常。
“是不是太亏你了?”金仙公主有些不满。
陈晚荣权衡一番道:“既然公主如此说了。我要是再不同意。那就太矫情了。”
玉真公主爽快多了:“陈晚荣,你今天赶快找人手,准备一下。我明天就叫人把花给你送过来。”
她还真是雷厉风行,陈晚荣想了想道:“晴,这事你处理你一下。我去军器监了。”
郑晴想了想道:“还是按照以前的法子,要吴伯他们举荐人。只是,这些人没有养老钱罢了。”
陈晚荣自无异言:“就依你。你去处置。我先走了。”跳上马背,在龙武军的护卫下,直去军器监。
玉真公主有点不高兴,嘟着嘴道:“真是地,我们帮了他,连谢都不谢,跟赶魂似的。自然是不会有人反对,寇义兵他们无不是赞成。
陈晚荣笑道:“今晚我请客,大家放开了喝,不醉不休!”
当下说定,收了工,去了一家叶天衡他们平常爱去的酒楼,好好喝了一顿。火炮成功,大家心里都高兴,放开了喝。直到兴尽方才散去。
让陈晚荣惊讶的是,叶天衡他们心里高兴,可是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提及火炮,这保密意识非常强,让陈晚荣赞叹不已。
黑夜中的石堡城好象展开翅膀的苍鹰,随时欲向猎物扑去,格外唬人。
赤岭周围,近十万唐军安营扎寨,营垒相连,不下数十里之广。黑夜中一队队唐军在巡逻,偶尔传出刁斗之声。
除了巡罗的兵士和不时传出地刁斗声之外。再无其他声音,唐军已经进入梦乡。
一个黑影猫着身子,向着石堡城靠去。这个黑影动作轻捷,身手不错,更难得的是特别机警,每行一段就要停下来,隐在暗处,四下里一阵打量,确认没事之后方才继续前进。
费了一好大一阵功夫。这黑影方才绕过唐军兵营,来到河谷之中。河谷中怪石嶙峋,昏黑的夜晚瞧去,好象蹲着地一只只猛虎。
黑影在河谷边蹲下身,藏在石头后面,把周围仔细打量一阵,屏神静听,没有发现异状,这才伏低身子。朝不远处的石堡城摸去。
一切顺利。只一口气功夫就穿过河谷,来到悬崖下的山径前。黑影直起身来,长吁一口气。只需要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石堡城,一切就安全了。
黑影一口气没有喘完,只听一声爆喝响起:“站住!”随着喝声,原本没人的河谷中出现一队唐军,黑影猛吃一惊,撒开腿就朝石堡城冲去。火长手一挥,十个唐军追了过去。
唐军每十人叫火,设有火长,相当于现在的班长。
“火长,我们点起火把追。”一个唐军提议。
火长喝道:“胡说!要是我们明火执仗的去追,还不是在告诉吐蕃人这是我们地敌人,他们能坐视不理么?”
兵士有些迷糊了,问道:“火长,那怎么办?我们离这人有好大一段距离呢,等我们追上去,他早就进了石堡城。”
火长想了想道:“弄出点动静,让吐蕃人以为我们在夜袭。”
一边想办法,一边追,很快就追到山径上。可是那个黑影都快到石堡城了,追上去也没有用。好在火长够机灵,扯起嗓子惨叫一声,抓起一块石头,扔到县崖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响,静夜中听起来特别明显。
石堡城的吐蕃兵士给惊醒,以为有敌情,大声吼叫起来:“唐人来了,唐人来了!快应战!”兵士奔走不息,不一会儿功夫,石堡城上***通明,张弓搭箭,一副大敌来袭地样子。
黑影冲到石堡城前,冲城头上吼叫起来:“快开城门!”
他说地是吐蕃话,吐蕃兵士一听,态度好了许多,道:“你等着,我这就给你通禀。”
这黑影正是奉格桑之命赶回吐蕃报信的达布。他下午就赶到赤岭,找一个隐蔽地方藏起来,想趁夜间通过石堡城。
唐军虽然没有攻打石堡城,也没有放松警惕。尤其是自从格桑去长安之后,郭虔更是加派了不少人手,把石堡城严密监视起来,严防格桑向吐蕃通报消息。
吐蕃得到石堡城,战略上很主动,占尽了便宜。当然,凡事有利必有弊,那就是一旦唐军把石堡城前地通道封锁了,吐蕃将得不到任何消息。
郭虔作为一代名将,格桑要去长安“议和”。他管不着,也不能拦阻,只得放行。不过,封锁格桑的消息还是没问题。
达布到了赤岭,仔细观察一阵,发现唐军把石堡城封得很严密。白天要想通过根本不可能,只能等到晚上了。他一路小心,居然给他顺利的到达关前了。
按照达布的想法,他作为格桑的信使,只要到了石堡城,守关兵士肯定会放行。一听兵士要先通禀,不由得怒火中伤,大喝道:“通禀个屁!”
“有令牌就放你,没令牌就等着。”吐蕃兵士很干脆的回答。
达布忙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到城头上:“看清楚了,这可是格桑大人给我地令牌。”
格桑是吐蕃的使者,要是对吉布说他当然明白格桑是谁。可是兵士来说根本就不知道格桑是哪根葱,把令牌翻着看了看,不明所以,冲达布喝道:“你等着,我去给吉布大人验验。”
“这可是赞普的令牌,你连这都不识?”达布郁闷得紧,唐军地脚步声传来,他巴不得马上冲进城去。
赞普的令牌自然具有很上效力,只是兵士哪里辨得真假。这就好比对普通老百姓拿出皇帝的玉玺,他难辨真伪一样。兵士不找吉布确认,还能找谁?
达布想明此节,恨不得给兵士两个耳光,喝道:“难道你们听不懂我说的话?我说的是吐蕃话!”
兵士冷笑道:“唐人的奸细吐蕃话说得不比你差,他们还穿我们吐蕃地衣衫,你这身装扮,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吐蕃人?”
达布差点气得吐血!从长安归来送信,他能穿着吐蕃服装么?那不是在找死!
“你混账!你混账!”达布气得跳脚大骂。
在火长的率领下。唐军追了上来,引得城头上的吐蕃兵士更加起疑,以为达布是唐朝的间人,意在赚关。指着达布指责起来:“你果然是奸细!”
达布大吼一声:“快叫吉布大人来!”话音一落,只听破空之声响起,是唐军对着达布射箭,一轮箭雨射完,唐军朝达布扑去。
达布左躲右闪,左胸中了一箭。还没有来得及应战。唐军就冲到跟前。手里的横刀对着达布砍去,即使不能生擒他。也要杀掉他。
吉布大步赶来,怒气冲冲的对兵士喝道:“快,开门,请使者进城!”
“真是赞普的令牌?”兵士兀自难以置信。
吉布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喝道:“你这不知高低的东西!”兵士捂着脸,不敢吭声了。
达布给火长一刀砍在肩头,伤得不轻。这还是火长想生擒他,要不然一刀就把他劈死了。
吉布大急,喝道:“快,冲出去,护卫使者进城。”城门一开,吉布亲自领着一队吐蕃兵士冲杀过来。
火长见势不妙,扔掉横刀,扑上去,抱着达布直朝悬崖下摔去。吉布大吼一声:“使者!”可是,悬崖下除了传来两声惨叫以外,再无其他声息。
吉布眼睛似欲喷出火来,挥着刀朝唐军砍去。唐军任务完成,也不想多担搁,立即撤退。只是,吐蕃兵士一通箭雨过后,他们立时给射成了刺猬。
“大人,我们赶紧下去救!”守门兵士铸成大错,忙讨好。
吐蕃地依仗就是石堡城,离了石堡城,一千把人不够唐军塞牙缝,吉布就算有心,也没有那个胆。唐军火长见机够快地,要是他不抱着达布摔下去,即使达布死了,吉布还可以搜他的身体,说不定能找到密信,消息照样可以传递。
人摔到悬崖下去了,吉布无可奈何。气愤之下,一脚把那个倒霉地吐蕃兵士踹到悬崖下,兀自恶狠狠的骂道:“你敢误大事!该死!”
石堡城前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唐军,原本黑灯瞎火的营寨***通明,郭虔立在营门前,下令道:“费俊行,你带人去悬崖下看看。”
费俊行顶盔贯甲,应一声,带着人去了。
“大帅,我们不如趁机攻城。”一个将领请战。
郭虔摇头道:“太子严令,只许守住营寨,不得攻城,你难道忘了吗?”
“大帅,我们整天在这里吃吃喝喝,晒太阳,就是不打仗,憋闷得紧,不如趁这机会,好好活动活动。”这些天不打仗,一众将领早就给憋疯了,一说要打仗,那是人人请命。
郭虔脸一肃道:“你们有如此战心,固然甚好!只是,太子的严令,不得违抗!太子说得明白,在皇上未下旨之前攻城,以败军论罪!你们想被斩首的话,你们就去攻。”
郭虔虽不明白李隆基的用意,但李隆基的为人他很清楚,说一不二,说要杀头肯定要砍头,他不敢不严格执行。李隆基之所以下这道严令,是怕他们一个忍不住了,擅自开战,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众将脸色一变,不敢再说话。
脚步声响起,费俊行回转,他身后地兵士抬着几具尸体过来,一具是达布的,一具是火长的,还有几个唐军兵士的。
郭虔把唐军兵士检视一通,再来看达布的尸身,眉头一皱道:“他是吐蕃使者格桑的侍卫,怎么会在这里?快搜他身上。”他见机极快,隐隐猜到事情极不寻常。
费俊行在达布身上一阵搜检,在衣缝里找到蜡丸书,撕开衣缝,取出来,递给郭虔。郭虔接在手里,捏开蜡丸,略一浏览,脸色大变。
“来人!”郭虔喝道:“这几个兄弟立了大功,每人晋一级,火长晋两级。厚葬!”郭虔果断的下令。对费俊行道:“你马上带人,把这书信送到长安,面呈给太子。记住,多带些马,换马不换人,不到地头不准歇息!”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八十九章 刀具成功
“你今天怎么了?跟吃了蜜似的,一个劲的乐呵着。”郑晴帮陈晚荣整理衣衫,埋怨起来。自从昨天晚上陈晚荣回来,就高兴得紧,郑晴问他,陈晚荣只说有好事,值得高兴。
火炮造出来了,够让人高兴的了,这是陈晚荣来到唐朝最高兴的事情之一,可能只有和郑晴订婚能与之相比了。
陈晚荣在郑晴耳边轻声叮嘱道:“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火炮好了。”
相信她肯定能保守秘密,所以陈晚荣决定告诉她。郑晴眼睛瞪得老大,吃惊的看着陈晚荣:“真的?这种大事,你不该告诉我。不过,你放心,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去。”
陈晚荣一点也不怀疑她的决心,点头道:“我相信你才告诉你。”
郑晴很是幸福的靠在陈晚荣肩头:“人家知道你对人家好,可有些事人家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以后,这种事,就不要对我说了。”
要是别的女人,处在这种情况下,固然感动,却不会虑及以后。她能想到这点,非常难得,陈晚荣搂着她的香肩,笑道:“行,以后不给你说了。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得告诉你。你听了,千万不要给别人说。”
郑晴眨巴着眼睛,很是奇怪的问道:“是什么事呢?要是朝廷的秘事,你就不要给我说了,我不想知道。”
陈晚荣点头,一本正经的道:“是呀,是朝廷的大秘事,不得不告诉你了。你也知道,火炮造成功之后,我一定会万众瞩目,朝廷非常想知道,我们什么时间能有一个小炮师。”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郑晴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反应过来。陈晚荣是在戏谑。意思是说他们什么时间生个儿子,羞得一张俏脸通红。一双粉拳在陈晚荣胸口轻捶起来,嗔道:“你这坏人,就欺负人!”
陈晚荣捉着她的拳头,顺势香了一个,放开郑晴。小跑着去了。郑晴望着陈晚荣的背影,气得直跺脚,一个劲的说“坏人,坏人”,又是无可如何。关上房门,靠在门上,捂着嘴巴笑个不住,直到喘不过气来方才作罢。
戏弄郑晴是陈晚荣二人世界的一门必修课。这次戏谑别开生面,陈晚荣心下得意,脚步也轻快。很快就和王少华汇合,在龙武军的护卫下,直去军器监。
今天的军器监和往常不一样,洋溢着一股子喜气,叶天衡他们也没有去忙活,而是聚在一起,等待陈晚荣地到来。一见陈晚荣地面,一齐迎上来,个个脸上带着无尽的喜悦:“陈大人,你可算是来了!”
陈晚荣心情好。开玩笑道:“怎么了?你们个个好象吃了蜜似地。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高兴呗!”叶天衡拉着陈晚荣的手:“小友,走。去屋里说话。”
在众人的簇拥下来,陈晚荣进了屋,众人各自落座。寇义兵给陈晚荣奉上一杯茶水:“陈大人,你说接下该做什么?是不是去给太子言语一声?”
“行,这就去给太子说。”陈晚荣也是这么想的。
刘怀德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陈大人,哪些人去?”
向李隆基禀报火炮成功,是无上荣光地事情,他也想去,才有如此一问。不仅他想去,在座的人谁不想去呢?
望着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陈晚荣有些犯难了,沉吟了一阵道:“这事,我看去几个人就成了。太子那里去的人不能太多,等这事完了,我想太子、皇上会来看望我们。”
火炮关系极广,试炮成功之后,李隆基和睿宗肯定不会忘了他们,即使不亲自来,也会大加犒赏。
寇义兵想了想道:“陈大人,就你,我,刘大人和叶哥哥去。”
“为何呀?我们也出了力!”众人心里如此想,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不是他们小心眼,实在是这种事情太荣光。
陈晚荣点头道:“我看可行。”其实,陈晚荣一个人去报告就成,只是他们殷殷期盼,陈晚荣不能独专。
叶天衡兴奋不已,蹭的一下站起来,这一刻他绝对不象老人,倒象三十来岁的壮年:“现在就走!”
刘怀德他们也是耐不住了,齐声附和,陈晚荣对张德铭他们安慰几句,这才和刘怀德他们一道出屋而去。张德铭他们万分不愿,仍是把他们送出军器监。
叶天衡的年岁较大,寇义兵和刘怀德心疼他,特的要他坐轿子,可是叶天衡心情太好,哪里愿意。拗不过他,只得依了,四人乘马,在军队地护卫下,浩浩荡荡的向东宫行去。
来到东宫,王少华上前说明情况。兵士叫等着,自去禀报。不一会儿,只见一个人急匆匆迎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李隆基跟前不可或缺的高力士,一脸地喜色,远远就道:“哎哟,是陈大人呀!你们可算是来了!快,快,里面请。”亲自过来,很是热情的扶着叶天衡:“叶大师,慢点!”
他是李隆基跟前的近侍,能得他相扶,那是何等的荣幸,叶天衡受宠若惊,忙道:“高公公,使不得,使不得呀!”
高力士笑道:“叶大师,这是太子亲自交待的。”
“谢太子!谢高公公!”叶天衡再一次感动。
陈晚荣他们跟着高力士进了东宫,这次,高力士并没有把他们直接领去见李隆基,而是领到一间宽大的屋子里,请他们坐下。高力士叫人送上茶水果品点心:“各位,请稍等。太子有点紧要事,得先处理一下,马上就来。”
李隆基有大器局,这轻重缓急分得特别清楚,陈晚荣四人只得等着。
过了一阵,脚步声响起,李隆基高大的身影出现,陈晚荣他们忙站起来相迎。不等陈晚荣他们施礼。李隆基摆手道:“免了。免了!今天,你们是来告诉我好消息的。都高兴着呢,随便一点,随便一点。”
陈晚荣只说有要事要见李隆基,并没有说原因,以李隆基的才思。不会猜不到。于他这份才智,陈晚荣真的很服气。
李隆基坐下来,高力士出去,把门关上,站在门口守着。
“是不是火炮造好了?”李隆基开口相询。
都知道李隆基地才情,叶天衡他们也不意外。刘怀德和寇义兵看着陈晚荣,他们地意思是陈晚荣负责火炮,这事当然应该由陈晚荣来汇报了。
“太子英明!”陈晚荣也不推辞:“禀太子。样炮已经造好了。何时试炮,还请太子示下。”
李隆基眉头一轩,脸上并没有变化。不过陈晚荣感觉得到,他其实也很喜欢。要知道攻打石堡城是他首倡其议,要是打下来了,那么他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相反地,要是失败了,各种指责声会铺天盖地袭来,尤其是太平公主更不会错过这等良机,会想尽办法扳倒他。
他承受地压力非常非常大,现在样炮造好,这离胜利又进一步。他当然是高兴了。只是。这在他地意料中,再者他有平静若山的本色。不形于色罢了。
“你们能在这么短地时间内造好炮,这都是你们一心为国的结果!本太子自会转奏父皇,父皇自会示下试炮时间。”李隆基嘉勉一番之后,这才暗示陈晚荣他们试炮时间得由睿宗来定夺。
略一停顿,李隆基接着道:“你们说说,试炮还有什么要求?”火炮是一种新式武器,李隆基也是不太明白,征求一下陈晚荣他们的意见,很应该。
这事还得陈晚荣来说了:“太子,试火炮的要求主要有两个:一是要找一个足够大的场地。火炮地射程可达三五里,要是场地不够的话,炮弹说不定就打出去了,会造成不必要的事故。”
李隆基轻轻点头,并没有说话。*****
陈晚荣接着道:“第二个就是要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这是样炮,是不是好用,我们也还不清楚,万一炮弹不受控制,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李隆基略一沉吟道:“龙武军的校场怎么样?方圆十里,够你折腾了!”
现在的火炮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打到这么远,方圆十里足够了,陈晚荣点头道:“太子英明!”
李隆基站起身道:“那好,你们这就回去。我这就进宫,向父皇禀报。等父皇确定了时间,会派人告诉你们。”
陈晚荣他们遵命,在高力士的引导下,离了东宫。
一出东宫,刘怀德难免有点不悦:“太子也真是,这么大地事,只三言两语就完结了。也不让我们多说会话。”
冠义兵取笑道:“刘大人,你是不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向太子诉说?是不是要说说我们如何做火炮的吧?”
叶天衡笑道:“寇大人,你也不一样?今天早上一见面,就在问我们该向太子怎么说,才能让太子对我们另眼相看。”
人嘛,遇到好事,都想向别人说起,他们如此想,其实很正常。陈晚荣一笑:“其实,以太子地英明,我们即使不说,他又何尝不知呢?再说了,太子公务繁忙,做事雷厉风行,没有任何的累赘,所以在太子面前最好直接说事,不要说无关紧要的。”
这是陈晚荣和李隆基多次打交道的经验之谈。
“受教了!受教了!”寇义兵他们齐声受教。
回到军器监,陈晚荣他们就给一阵喧哗声吸引住了,这喧闹正是从屋里发出,不少人齐声叫好。
“出什么事了?”陈晚荣第一个念头就是出事了,快步进屋,只见张德铭和曹志雄他们里三圈的外三圈,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人脸上带着喜色,好象发生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陈晚荣还没有发问,刘怀德脸一沉,问道:“你们围在这里做甚呢?不去做事!”
给呵斥了,曹志雄不仅没有难堪,反倒是喜悦不减:“陈大人。刘大人。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军器监又有一件大喜事呢!”
寇义兵大感兴趣:“哦!是什么事?快快说说看。”
曹志雄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寇大人。你说我们军器监除了火炮以外,还有什么事更值得期待?”
军器监值得期待的事情多着呢,要想猜到还真不容易,寇义兵脸一沉:“曹师傅,有事就说。别藏着掖着了。”
曹志雄的心情很好,再提醒一句:“这事可是我们百年的梦想呢。”
陈晚荣心头一动,脱口问道:“刀具!你们把刀具做出来了?”军器监百年的梦想就是拥有更多地刀具,让那台机器发挥出更大地用处。
寇义兵和叶天衡他们也反应过来了,一脸地喜悦,比起曹志雄一点也不差,急急忙忙地催促:“哎呀,曹师傅。你快说话呀!”
曹志雄右手翻处,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具出现在他手里。刀具会开启机加工时代,在陈晚荣心目中比起火炮还要重要得多。一见之下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夺过来,仔细观瞧起来。
入手有一种柔和地质感,这感觉比起上次的刀具要好很多,但是比起原先的刀具又有不如。再一瞧刀口,寒光闪闪,发着淡淡的青光,应该很锋利。
叶天衡是刀匠大师傅,眼光何等老到,脱口赞道:“这刀具锋利异常。削铁如泥!”
听了他的赞誉。陈晚荣地信心更增几分,提议道:“我们赶快去试试。”
“对呀!我们早就想试了。只是刘大人和寇大人不在,进不去!”曹志雄很遗憾的说。
“走走走!”这时节了,谁还忍得住?众人一窝蜂似的涌到门前,寇刘二人开了门,众人冲了进去。
刘怀德最后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等到他进来时,曹志雄他们已经把刀具固定好了,铁块也装好了,就等着壮汉来踩机器了。
壮汉二话不说,坐了下来,一齐发力,在金属磨擦声中,机器转动了。曹志雄把袖子一捋,开始削铁了。在他的操作下,铁屑纷纷落下,一会儿功夫就是一地。
等到这块铁块变成了铁屑,陈晚荣立时叫停:“快停下,把刀具拿下来看看,有没有伤损。”上次试验时,才削了几下,刀具就崩掉老大一个口子,今天把一块铁削光了,也没有出现问题,陈晚荣激动得心都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壮汉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虽然疲累,一双眼睛却是死盯着刀具。
曹志雄取下刀具,一阵打量,大笑道:“哈哈!真的成了,真的成了!刀具一点损伤也没有!一百年的梦呀,我们终于圆了!”说着说着,眼里涌出了泪水。
一百年地梦想,一旦圆了,任谁都会激动不已!
寇义兵他们不住抹着眼泪,哽咽着难以成言。
陈晚荣从曹志雄手里接过刀具,仔细打量起来,刀具完好无损,连一个小缺口都没有,应该是已经成功了。不过,陈晚荣仍是不满足,想知道这刀具要用到什么时间才会崩掉:“再装上去,好好验验,直到崩掉才停下来!”
叶天衡马上就反对:“小友,这可是宝贝呢!不能损伤了。”
陈晚荣笑着解释:“叶大师勿用疑虑,这刀具我们现在能造了,以后要多少有多少。我们得验证刀具的好坏,要是我们不清楚刀具能用多久,以后做起来还不是没底?”
“对对对!说得对,说得很对!”寇义兵率先赞同。
真正一把好刀具,不是削一块铁不崩口,是要削好多块铁不崩才算合符要求,不能不验!
曹志雄手忙脚乱的把刀具装上去,两个大汉又踩动机器,开始削铁块。一块铁块削完,刀具仍是完好无损,曹志雄再装上一块。一直削了十块,刀具才崩出一个小口,米粒大小,只要稍微磨磨,又可以使用了。
“不错,不错!”众人无不是大喜,齐声欢呼。
等到众人地喜悦平复之后,陈晚荣这才总结道:“这刀具做得不错,能用了,实在是大喜事!”
“是呀!一百年的梦想,我们总算是圆了!”叶天衡长吁一口气:“原本以为我这辈子也不能圆这个梦,没想到暮年之际,居然圆了,我叶天衡何其幸也!”
刘怀德也是给幸福包围着:“叶哥哥这话说得对!为了这刀具,我们付出了很多心血,在陈大人的指点下,我们总算是成功了,可喜可贺!今天,火炮成功,刀具成功,双喜临门,我们得好好庆贺一番!饷午加菜!”
一片轰然叫好声响起!
寇义兵接过话头道:“要不是陈大人相帮,我们不可能圆这一梦想!来,大家谢谢陈大人!”在他的带领下,众人齐向陈晚荣鞠躬。
陈晚荣忙回礼道:“各位,这都是你们努力的结果,我只不过出了点主意,不敢领受。”
“陈大人,你别谦虚了!要是没有你,我们不可能成功的!”曹志雄激动未已,致谢都有些结巴。
陈晚荣双手不住下压,等到他们静下来,这才总结起来:“各位:这刀具是不错,是好东西!比起你们以往做的好了很多,可以用了!”
这是不争的事实,众人无不是点头。
就在众人的喜悦声中,陈晚荣话锋一转道:“不过,这刀具仍有不足,还需要改进!”
在叶天衡他们的印象中,这刀具已经很完美了,陈晚荣却说不够,这话太有震憾力了,众人无不是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不解地盯着陈晚荣。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九十章 试炮
“小友,有什么不足呢?”叶天衡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变样,喉头有些苦涩。
他们花了一百年时间,做出来的刀具就没有一把能切削铁块,现在这刀具能一口气切削十块铁块,才崩掉一个小口,这已经很完美了。听了陈晚荣的话,叶天衡不仅惊诧,还很苦涩,真不知道在陈晚荣眼里什么才叫好东西?
他这话正是大家心里所想,无不是齐盯着陈晚荣,盼望他解释。
刀具之所以能切削十块铁块才崩掉一个小口,很重要在原因就在于机器的转速太慢。人力踩动的速度,无论如何也不能与电机带动相提并论。转速慢,使得刀具承受的力量小很多,损坏的可能性大为降低。按照陈晚荣的想法,要是达到现在电机带动的速度,刀具顶多切五块铁块就会崩一个大口子。
现在的铁块并不大,不过酒杯大小,如此一来,刀具虽然能用了,其质量远未达到要求。当然,这事不能明说,陈晚荣笑道:“各位,你们别担心。我是想,这刀具应该能够做得更好,可以切出二十、三十块才崩
“小友,你真是太苛求了!”叶天衡长吁一口气。
寇义兵点头道:“陈大人说的也有道理,这刀具是应该做得更好。你们想呀,才切十块铁块,这远远不够,应该再改进,再努力。”
对这说法,不会有人有意见,齐皆应允。
无论如何,刀具能够用了,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进步,众人仍是高兴之情不减,高高兴兴的去忙活了。
寇义兵把叶天衡、刘怀德还有陈晚荣叫住道:“陈大人,你上次说的那机器,我们画了一个草图,还请你过目。这草图前几天就画好了。只是你忙着做火炮,没有请你指点。现在,火炮这事总算有了交待,可以来研究一下这机器了。”
样炮造好了,需要试过之后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陈晚荣暂时没事做。看看草图,见识一番也是不错,欣然点头道:“那好!快给我看看,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刀具已经能用了。要是再把机器造出来。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机加工时代已经到来了!中国历史。中国科技史将会改写。这本身就让人够期待地了。更重要地是。机加工时代一旦到来。陈晚荣需要地化工设备离给造出来就更进一步。化工在唐朝扎根就更加可期了。
“请!”寇义兵走在头里。把陈晚荣他们带到自己地房间。请陈晚荣他们在桌边坐下。来到一个大木柜前。取出钥匙。开了锁。拿出一个草图。放在桌上。展开来:“陈大人。你瞧瞧。有没有问题。”
陈晚荣也不多说。仔细观瞧起来。不瞧则已。一瞧之下。眼睛瞪得老大。很是惊奇地道:“你们想用水力?”
这草图比陈晚荣想象地还要好。真要做出来地话。这机器地外观美观大方。更重要地是在动力系统上地改进。陈晚荣起初是想通过赶驴来完成。小量使用。找几个壮汉来踩动没问题。只是。要大量加工。这肯定不行。赶驴倒是一个不错地主意。
陈晚荣也想到过用水力。只是水力比起赶驴来说要麻烦一些。因为那需要专门地设备不说。还必须安放在水边。
至于蒸汽机。陈晚荣现在是想都不敢想。没有机加工。要想造出蒸汽机。这难度太大了。依陈晚荣想来。等他们解决了机加工。再来试蒸汽机。说不定能成功。
叶天衡地兴趣一下子就来了:“小友。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之所以使用水力,就在于我们想大干一番。我们商量过了,这机器能造出来,只不过需要点时间。这机器的用处可大了,既然要造,我们就多造些,大用特用一通。所以,我们决定用水力,在渭水之滨选一合适的地点修沟渠,用水力,建一个大作坊。”
雄心不小,陈晚荣大受感染:“这固然是好,我很赞成!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点,这轴可不好做。齿轮加工的难度也不小。”
寇义兵信心十足,拍着陈晚荣的肩头道:“陈大人放心好了,这事我们都议过了,有办法解决。现在,我们的机器不太好,做第一台有些慢。等我们做好一台机器之后,那就天翻地覆了,要多少机器有多少。”
万事开头难!第一台机器最是紧要!只要做好第一台机器,其他的问题也就好办了。
陈晚荣眼里都冒出星星了:“那准备什么时间开始做?”
“以前是等刀具,现在刀具能用了,等火炮试过了,要是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抽出人手来做这机器了。”刘怀德早就想好了。
陈晚荣提醒一句道:“我们现在只是造了一门样炮,要是试过之后没问题,会造更多的炮,这人手不可能让你抽出来,说不定还不够。”
火炮被誉为“战争之神”,唐朝一旦尝到火炮的甜头,哪有不大量造地道理?以李隆基的精明,他不造一万,也要造一千。
刘怀德忙分辩道:“陈大人请别误会,是我没有说清楚。我的意思是说,到时,我们就可以把一些精英抽调出来做这机器。陈大人,你想啊,造了样炮,我们也有经验了,这以后造起来就更加方便,这人手嘛当然就可以灵活调配了。”
这倒是,陈晚荣很是赞成道:“如此甚好!不过,我们何不现在就准备呢?”
叶天衡捋着胡须,笑呵呵地道:“小友,你别急。这机器要做起来,首先就得要很多刀具,先把刀具多做些就是最好的准备。至于人手,不需要太多,几个踩机器的壮汉,外加几个大师傅,十来个人就够了。给他们三五个月时间,应该能做好了。”
“到时。还得请叶哥哥来把把关了。”寇义兵饶有兴趣的道。
叶天衡自觉责无旁贷:“寇大人请放心,这还用说么?我叶天衡随叫随到!”
这事一说定,陈晚荣心情大好,巴不得现在就开始做机器,只是碍于情势,只能打消这一念头。
饷午一过。陈再荣前来传旨,说睿宗已经准许了,明天早朝之后,在城外龙武军的校场试炮,要陈晚荣他们做好准备。
消息一传开,无不是高兴,期待明天试炮。至于准备,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等试炮了。没什么好准备的。
这一天,就在期待中渡过。
次日,陈晚荣起个绝早。匆匆用过早点,赶去军器监。陈晚荣心想,今天来得这么早,总不会有几个人吧。然而,陈晚荣的想法再一次落空了,因为叶天衡,寇义兵,刘怀德他们早就在候着了。
陈晚荣不得不承认:“你们真早啊!我这么早就都赶不上你们,惭愧。惭愧!”
叶天衡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小友,你猜猜原委何在?”
“你们来得早呗!”这事还用猜么?陈晚荣脱口而答。
刘怀德他们大笑起来:“不是我们比你来得早,是我们昨天晚上就来了,你能有我们早么?”叶天衡眨眨眼睛,不无得意。
试炮固然让人兴奋,可是也没必要守一晚上吧?昨天收工时,叶天衡他们明明回家去,怎么又是昨晚上就来了?
陈晚荣还真有些想不明白,寇义兵笑着解释道:“陈大人。昨天我们回到家,这心里七上八落的,不够踏实,就赶回军器监。我回来才知道,有这想法的不止我一个人,叶哥哥,刘大人,还有曹师傅,张师傅。他们哪一个不是如此想地呢?”
陈晚荣恍然大悟。对这些大师傅。朝廷很是优待,特的在军器监增加了一些房间。供他们歇息之用。这倒好,反倒成了他们不回家的理由。
寒暄一阵,军器监外传来一阵人喊马嘶之声,陈晚荣不由心头一跳,猛然站起。叶天衡他们也是惊疑不定,紧张的张望起来。陈晚荣他们忙出屋,赶到院中,只见王毛仲大步过来,冲陈晚荣他们行礼道:“见过陈大人!见过寇大人!见过刘大人!见过叶大师!”
见是他到来,陈晚荣悬着的心方才放下来,还礼道:“见过王大人!”
王毛仲学到了不少李隆基的本事,直入主题:“陈大人,奉太子旨意,前来请各位去校场观炮。陈大人,火炮在哪里?”
火炮现在很敏感,要是李隆基不派兵前来护卫地话,陈晚荣他们也不敢把炮拉出去。万一给新月派夺了,那就麻烦大了。
“王大人,请跟我们来!”刘怀德代为回答,走在头里带路。
王毛仲手一挥,过来一队龙武军,紧跟着陈晚荣他们来到停放火炮的地方。
为了停放这火炮,军器监专门拨出一间空屋子,在屋子外门派了兵士把守。来到屋前,刘怀德最出钥匙开了锁,陈晚荣和寇义兵、叶天衡一人一把钥匙,先后上前开了锁。推开门,就看见铜光闪闪的火炮了。
王毛仲快步上前,打量一阵,赞叹道:“火炮真是够怪地,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原来是这样子的!挺威武!”
挥挥手,龙武军进来,在陈晚荣的指点下,把火炮推出屋外。再赶来战马,套在车上,这火炮就可以牵引着出发了。这很是平常的事情,不过,在王毛仲眼里却有一番新奇:“火炮这么大的威力,要是运动不便,太也可惜了。如此牵引,方便,省事,也更灵活!好想法!”
陈晚荣笑道:“过奖了,过奖了!一点小玩意,不敢当王大人夸奖!”
杂役把炮弹车推出来,套好战马,就可以出发了。
除了陈晚荣、叶天衡、刘怀德、寇义兵、张德铭、曹志雄以外,还带了五个大师傅,这就是军器监观炮的成员,在龙武军地护卫下,出了军器监。
军器监外还有一队龙武军,陈晚荣一瞧,好多的人。王毛仲解释道:“太子要我率两千龙武军前来护卫。一是护炮,二是护人。火炮是大唐的宝贝,是利器。你们这些良工,更是大唐地珍宝,马虎不得。”
这些人都是参与火炮制造地核心人员,要是给新月派抓走一个两个。那后果不堪设想,李隆基这般安排很有必要。
“多谢太子!”陈晚荣他们谢一声。
王毛仲手一挥,龙武军赶来一辆龙辇,王毛仲道:“叶大师,请吧。”
叶天衡双手乱摇:“王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王毛仲笑道:“叶大师,皇上说了,你们的年纪不小了。要是骑马地话,太过劳累。皇上特降恩旨,要叶大师和寇师傅乘坐龙辇前去观炮!”
这些人里面。就叶天衡和寇义兵的年岁最大,骑马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折磨,能乘车当然是好。睿宗地心思也挺细密的,连这都考虑到了,陈晚荣心悦诚服,笑道:“叶大师,寇师傅,你们请吧。”
叶寇二人谢过恩,欢天喜地的上了龙辇。王毛仲传下号令,一众人在两千龙武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开向龙武军的校场。
龙武军地校场设在城外,陈晚荣骑在马上,跟在火炮旁边,穿城而过。两千龙武军出动,声势浩大,引得百姓注目,站得远远的。驻足观看。
唐太宗曾经选一百名身手矫健的健儿,随侍左右,带着他们行猎。武则天发展成“千骑”,后来又发展成“万骑”,李隆基监国后改建成龙武军,才有了现在的规模,成了唐朝最为精锐的军队之一。
龙武军经常出现在长安街头,这本不稀奇,让百姓注目的是火炮。这是火炮在历史上的第一次公然亮相。陈晚荣不想为人窥知秘密。特地命人用油布盖住。尽管如此,还是引人注目。百姓对着形状特异的火炮指指点点,窃窃私议。
出了建春门,折而向东北,行了差不多十里,来到一片平原地带。这里寨栅林立,身强体壮地龙武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已经来到龙武军的校场了。
王毛仲出示令箭,等守门兵士验过,这才令着龙武军进了校场。
一进校场,陈晚荣很是震撼!校场里旌旗招展,龙武军列成一个个方队,整齐划一,好象打进土里的木桩似地。
略一估计,不下万人之众。如此之多的军队,陈晚荣第一次面对,要不震撼都不行。最让陈晚荣感慨的是,上万人集结,居然没有一点声响,整个校杨只有陈晚荣他们这队龙武军到来的行进声。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地传令兵疾驰而来,大声道:“皇上有旨,火炮随我来!龙武军原地待命!”
武龙军立时停下来,飞快地向右行去,只片刻功夫就列成阵势,成一个方队。好象他们根本不是从长安城里赶来,而是早就在这里似的。
一个火长带领一火人护卫着火炮前进,来到前面一里处,停了下来。
陈晚荣一瞧,只见睿宗、李隆基、太平公主就在前面百来步处。他们身边护卫着一队龙武
段辉大步赶来,大声传旨:“皇上有旨,军器监列位良工觐见!”
陈晚荣他们应一声,跟着段辉去见睿宗。叶天衡和寇义兵要从车上下来,却给王毛仲拦住,想必是睿宗有旨。
等到得近了,陈晚荣这才看清楚,今天地睿宗与以往大不一样,脸上洋溢着笑意,冲陈晚荣一招手:“晚荣,过来。”
陈晚荣应一声,大步过去见礼:“臣参见皇上!”
“免了,免了!”睿宗特别亲切,很是随和,笑道:“给叶大师,寇师傅看座!”
高力士和一内侍忙过来扶着叶天衡和寇义兵入座。二人要谢恩,却给睿宗拦住了:“你们年岁大了,这些时日很辛苦,就松泛松泛。”
睿宗既派龙辇迎接,又如此礼遇,让叶寇二人感激涕零,哽咽难言。
睿宗问道:“陈卿,都准备好了?”
陈晚荣点头回答:“回皇上,准备妥当了,只等皇上下旨。”
“好!先给朕瞧瞧。”睿宗兴致勃勃,盯着火炮。
王毛仲一挥手,龙武军揭起油布,火炮露了出来。看着铜光闪闪的火炮,睿宗非常高兴,笑呵呵地道:“陈卿,这火炮还真不一样。大唐的利器虽多,陌刀呀、横刀呀、投石机呀,就没有一样有如此形状。”
火炮是热兵器,哪里是冷兵器所能比的,这比法很不对。
睿宗已经见过一次,只是那不是完整的火炮,现在乍见真正意义上的火炮,仍是不免几分惊奇,快步过去,准备再好好看看。“
太平公主连早先的样子也没有见过,很是新奇,来到陈晚荣身边,轻声音问道:“晚荣,这火炮样子是不错,就是威力怎么样?要打石堡城,不是威力够大就成,紧要处是看能不能打得够远。”
一语切中要害,要论攻城武器,唐朝还是有些。投石机虽然很少用,库存也不少,只是一样,射程远远不够,在石堡城前根本派不上用场。
“公主,具体能打多远,我也不太清楚,要等试过了才知道。不过,公主请放心,要打石堡城还不会有问题。”陈晚荣信心十足。
太平公主鼓励一句:“那就好!”
仔细打量一番后,睿宗心满意足,拍拍手道:“开始吧。”
陈晚荣最担心的并不是火炮的威力和射程,而是会不会炸膛。唐朝没有无缝钢管技术,这增大了火炮炸膛的可能性。再者,使用地火药是威力很大的军用配方,使得炸膛的可能性更高,陈晚荣不由得紧张起来。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九十一章 终于成功
陈晚荣把衣衫整理一下,准备亲自操炮。刘怀德心情同样振奋,过来帮忙,两人七手八脚的准备好。
睿宗,李隆基和太平人主三人站在旁边,兴致勃勃的观看,一点离开的打算也没有。为了他们的安全,陈晚荣不得不请他们离远点:“皇上,还请您离开一点。”
“没事,晚荣,朕就站在这里。站得近,才看得清嘛!”睿宗根本就不清楚这其中的危险性,一点也不在乎。
陈晚荣心想要是不说实话,他是不可能到远处,只得实话实说:“皇上,这是样炮,究竟好不好用,臣也不知道,万一出了事,臣可担待不起。”
睿宗仍是不在乎,笑道:“晚荣,你都不怕,朕还怕么?你开始吧。”
陈晚荣苦笑一下:“皇上,万一火炮炸膛的话,附近的人非死即伤,所以还请皇上站到远处为宜。”
“炸膛?”睿宗眉头一皱:“晚荣,那不是很危险么?你也离开,换个人来操炮。”
对他的关怀之情,陈晚荣很是感动,笑道:“谢皇上!不过,还是臣亲自来操炮的好!刘大人,有请你离远点。”
刘怀德哪里会让陈晚荣冒险:“陈大人,还是我来,你站远点为宜。”
李隆基发话了:“你们两个都退开。陈晚荣和刘怀德没奈何,只得依言退到一边去。王少华上前请命道:“皇上,臣请命操炮,还请皇上允准。”
睿宗皱着眉头,王少华接着道:“皇上,若是不幸,臣身死于此,臣也心甘了。当年在北地,臣九死一生,在死人堆里打滚。多少兄弟死去,独臣还活着。要是今日死去,正好追随兄弟们于地下。”
王毛仲上前道:“皇上。请降旨吧!”作为父亲。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儿子有逆流而上地勇气。他决心要做这件事。他也只有成全了。
睿宗轻轻击掌道:“壮哉!好。王少华。朕允了!”
“谢皇上!”王少华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火炮后面。略一调整方向。开始操炮了。只听轰地一声响。炮弹划过长空。带起尖锐地呼啸声。飞向远处。
望着象火球一样快速飞向远处地炮弹。睿宗他们无不是凝神屏气。眼睛瞪得老大。目光随着炮弹移动。
陈晚荣终于暗松一口气。火炮造得结实。不会炸膛。白担心了。
“砰!”炮弹炸开。一团火光闪现。沙飞石走。声势骇人。
火炮的威力自是没得说,虽是平生第一遭见识其厉害,睿宗他们仍是给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老半天才明白过来。长吁一口气:“果然是厉害!”
“真是利器!”太平公主感慨一句,喜动颜色。
叶天衡他们这些良工更是激动得哭了,叶天衡一大把年纪,哭得象个孩子似的,喃喃自语:“终于成了!终于成了!”张德铭噙着眼泪,在他背上轻轻拍动。
陈晚荣朝着弹着点飞跑而去,李隆基问道:“晚荣,你去做什么?”
“验炮!”陈晚荣回答一句,人都跑出老远了。
第一炮虽然成功了。但是炮弹的威力究竟怎么样,还得去看看弹坑。再者,不清楚火炮地射程,第一炮只是找准一个方向射的,没有目的。得把射程确定下来,然后设置目标,进行校准,才能打得更准。
“走,去看看!”睿宗兴致极高。飞身上马。顺手牵了一匹马过来,追上陈晚荣。把马缰递给陈晚荣道:“骑上。”
这一炮打得很远,没有五里,也是相差不远,不骑马,光靠两条腿,还真不容易赶到。陈晚荣当时心情激动,没有想到这点,也不客气,飞身上马,朝弹着点赶去。
李隆基、太平公主、王毛仲、王少华、刘怀德、张德铭他们无不是仿效睿宗,打马跟上。唯有叶天衡和寇义兵二人是乘龙辇来的,没有马骑,急得直跺脚。后悔得要命,为什么要乘龙辇,而不是骑马呢?
来到弹着点处,陈晚荣飞身下马,只见地上一个尺多两尺大的坑,这威力不错!
睿宗他们跳下马,看清了,无不是惊讶:“这么厉害?”
“好好好!有了火炮,石堡城不再是麻烦了!”睿宗兴奋得象个孩子。
石堡城一下,吐蕃也不在话下,睿宗的历史功业就快到手了,他能不激动么?没有兴奋得跳起来,这份矜持力就不错了。
陈晚荣想得更多:“王大人,麻烦你往这个方向找找,看弹片飞到哪里了。刘大人,你这个方向,张师傅,你这个方向。我跑这个方向。”
杀伤范围究竟有多大,现在不能准确地检验,看看弹片落处,也是好的。
众人领命,朝着各自的方向搜索过去。等到四人停下来,陈晚荣一瞧,方圆好几米,如此大的杀伤范围,在唐朝足够了,陈晚荣很是满意。
验证了杀伤力,陈晚荣又要确认这射程:“这有多远?得叫人来量量。”
这简单,李隆基一声令下,龙武军就拿着工具来测量了。一通忙活,兵士报告射程是一千五百二十一步。步是古代的主要计量单位之一,历代变化很大,不尽相同。唐朝一步相当于现在一点五米,这一炮打了两千两百八十一点五米,也就是四里半多一点。
这射程对于现代战争来说,是儿戏。不过,在唐朝足够了,有了这么远的射程,要攻下石堡城是轻而易举之事!
“打得真够远的!”太平公主笑呵呵的:“晚荣,适才我还在提醒你,够不够得着,是多余的。能打这么远,石堡城不在话下了!大唐有此利器,真是天意也!恭喜皇兄!”
睿宗本就高兴,再给她一个顺手马屁拍得眼睛只剩一条小缝了。陈晚荣和睿宗相识这么久以来。就没有见他如此高兴过。睿宗先是一长串爽朗地笑声,这才道:“小妹,就你嘴甜,好象抹了蜜似的!”
这是调笑话,太平公主脸上有些挂不住,嗔道:“五哥。你又取笑我?”
睿宗这才发觉他的话有语病,忙道:“小妹别往心里去,五哥一时高兴嘛!”
“我哪会怪五哥呢!”太平公主言笑宴宴。
睿宗拉着陈晚荣地手,很是亲热道:“晚荣,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现在好了,火炮成功了,我们回去,好好庆贺一番。”
这想法正是众人所想。无不是欣喜异常。
陈晚荣知道这火炮只是部分成功,不能算很成功,还有一步没有做:“皇上。容臣一言。”
“晚荣,快说!”睿宗有些迫不及待。
陈晚荣应一声道:“皇上,这火炮只能说能打,能用了。只是其准性还没有校正,臣的意思是应该趁这机会校正了,我们再去庆贺也不迟。”
这一炮是找个方向随便打地,根本就没有考虑准确性的问题。现在,知道了射程,来校正其准确性就好办多了。陈晚荣是想趁热打铁。把这件事完成了。
“哦,原来还有事?”睿宗很是意外,略一停顿,点头道:“也好!朕就看着你们校正!这么好的利器,要是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岂不可惜?”
太平公主请教起来:“晚荣,这要怎么校正?”
陈晚荣解释起来道:“这和射箭差不多。要一个靶子,对着发炮,再根据弹着点进行校正。”现在只能用这种法子了。
“这好办!叫龙武军放些靶子就是了。”太平公主很干脆。李隆基一声令下。龙武拿来不少箭靶,在陈晚荣的指挥下,安放好。
等到箭靶放好,众人这才回到火炮处。叶天衡和寇义兵不住搓手,迎上来,眼巴巴的望着陈晚荣:“陈大人,怎么样了?”
睿宗笑呵呵的在叶天衡肩头一拍:“叶大师放心,自然是好!好得不能再好!比朕预想地还要好呢!”
寇叶二人大喜过望,一下了为飘在云端地感觉所包围。走起路来都有些飘飘然。
陈晚荣要睿宗他们站远点。和王少华、刘怀德一道,把火炮方向调整下。对着最右边的箭靶就开炮了。炮弹划过长空,落下来,紧接着火光闪见,沙飞石走,只是离箭靶太远。这准性,真是差得太远了!
刘怀德和王少华轻叹一声:“哎!”
睿宗笑着鼓励道:“别泄气,再来!哪有一次打中的道理!”
真是好人!陈晚荣很是感慨,调整好准星,再打一炮。这次,弹着点离箭靶近了些,不过仍是没有打中。打一炮,调整一次,一连打了八炮,终于炮命中,箭靶不见了。
“打中了!打中了!”众人齐声欢呼,就是睿宗、李隆基和太平公主也是击掌赞好。
陈晚荣仍是不满足,道:“再打!”对着另一个箭靶开火,这一次,没有命中,在离箭靶一丈处爆炸。
“哎!”一片惋惜声响起,出自张德铭他们之口。
太平公主笑道:“不要着急,时间有的是!比起第一个好多了。第一个怕不是差了十丈!”
不断的调整,不断开火,直到第四炮,方才一炮命中,又引来一片欢呼声。
三人操炮,对着一个个箭靶开火,准确性越来越高。到最后,要么一炮命中,要么弹着点离箭靶不过三五尺距离。
枪械是点式杀伤,要有很高的准确性才能发挥出威力。火炮不同,是面式杀伤武器,只需要在其有效杀伤范围内,都会造成伤亡。三五尺的误差,陈晚荣非常满意了。攻打石堡城时,只需要炮弹落在城内,就会给吐蕃人造成巨大的杀伤,这准性完全能够做到。
“好了!”陈晚荣抹抹额头上地汗水。
睿宗兴致勃勃地道:“来,朕来开一炮!”
陈晚荣吓了一跳,忙道:“皇上。不可。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炸膛仍是最大地危胁,陈晚荣不得不虑。
睿宗不在乎道:“你们都不怕,朕还会惧么?就这么定了。”
陈晚荣无奈,向太平公主望去,只见太平公主已经在捋袖子了,准备亲自上阵。只得向李隆基望去。冀希望他来劝阻,可是李隆基眼睛放光,已经在解衣扣,准备试炮了。
“这些大人怎么都这么倔呢?”陈晚荣很是郁闷。
睿宗在王少华和刘怀德的帮助下,准备好,瞄着一个箭靶,一炮打了出去。说来也巧,正好一炮命中。睿宗的兴致本来就很高,这无异于锦上添花。兴奋得蹦了两蹦:“真好使!”
等到兴奋之情稍却,睿宗又打了一炮。这次没有命中,炮弹落在箭靶五尺开外。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睿宗的兴致:“一炮命中,好兆头!再来!”
太平公主一瞧,炮弹剩下不多了,笑道:“五哥,给小妹留点。”也不等睿宗说话,走上来,把持了炮手位置再说。
“小妹你……”睿宗无奈,只得退到一边去。
陈晚荣不再劝说,帮着太平公主试炮。太平公主地兴致高。一连打了三炮,只是运气太差,居然一炮也没有命中。
最后是李隆基上阵,也不知道是李隆基掌握了诀窍,还是运气特别好,打了五炮,全部是一发命中,给他轰翻了五个箭靶。
连中五元,难以想象。陈晚荣知道现在的火炮没有那么高的准确性。可是李隆基就是做到了,陈晚荣地眼睛瞪得老大,连说话都忘了。
睿宗既是高兴,又是艳慕。他才打中一发,李隆基连中五元,他能不艳慕吗?
太平公主心里就不是滋味了,不由得脸上变色。
这一幕龙武军将士看在眼里,齐声欢呼:“太子万岁!太子万岁!”
听着将士们地欢呼声,李隆基依然平静。没有丝毫变化。睿宗只是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唯有太平公主,脸色大变。眼里神光炯炯,瞄了一眼李隆基,再扫视一阵龙武军,这才恢复平静。
陈晚荣知道太平公主地心情极为复杂,在这一刻,她心里闪过各种可怕地念头,杀心、怨念自是不在话下。
古人相信天命,尤其是追求帝位的人更是相信天命,太平公主也不例外。她三发一发也没有打中,而李隆基却是五发全中,她肯定要和天命联系在一起,必然会生出杀心。只是,她的克制力够强,没有发作罢了。
“五哥,小妹有点急事,先行告退了!”太平公主心中气愤难平。
睿宗自然明白她的想法,略一沉吟道:“好吧!小妹,你先回去。”
太平公主应一声,袍袖一甩,大步而去,在一众护卫簇拥下,快速离去。临去之时,仍是不满的瞪了一眼火炮。
原本一场好好的喜事,却无端生出这般意外,实在是让人想不到。刘怀德他们对太平公主很是忌惮,生怕太平公主会找他们麻烦,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原本满腔的喜悦,刹那间荡然无存。
睿宗精明人一个,知道刘怀德他们的想法,笑着安慰道:“叶大师,寇师傅,你们是大唐地良工,为朝廷鞠躬尽瘁,朕心甚慰!这火炮,你们造得特别好,朝廷会给你们记功,等到这一仗打完,朕会封赏你们。
“功,以后赏!不过,可以先行庆贺!来呀!传朕旨意,赐所有参与制造火炮地良工、杂役御宴!”
内侍应一声,忙回皇宫去处置。
刘怀德他们这才长出一口气,齐声谢恩。睿宗如此宽慰,要是太平公主要为难他们,自然是不会坐视。
“火炮,先放到这里,由龙武军看管。”睿宗下旨:“我们先回去。叶大师,你们先回军器监,御宴随后就到。晚荣,跟朕进宫。”
陈晚荣应一声。睿宗起驾,陈晚荣骑着青花,跟在皇驾旁边。陈晚荣向李隆基瞄去,李隆基仍是那般平静,根本就猜不出他心里所想。
睿宗的兴致不错,从皇辇里探出头来:“晚荣,这火炮做得真的很好,是朕这辈子见过最有威力地武器了。不过,对这火炮,朕还不是太清楚,得听你讲解一番。有了火炮,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还要用好才行。等朕了解了火炮之后,才能决定如何使用火炮,建一支什么样的军队,找谁来统领这支军队。”
这话很有道理,光有好的武器还不行,关键是要用好。在历史上,有着先进的武器,却给人打败的事情多得多。宋朝就是一个活生生地例子。宋朝拥有先进地科技,强大的财力,却在契丹、女真人面前一败再败,丢失中原,偏安杭州。最后给蒙古人灭了,徒使后人叹息。
睿宗能有如此眼光,陈晚荣大是赞赏,真心地赞叹一句:“皇上圣明!”
“晚荣,等到了宫里,你把火炮地功效给朕好好说说。火炮的威力,朕是见识了。不过,要是能听你再说说,朕的印象就会更加深刻,理解得也就更加透彻!”睿宗亲切的笑道。
陈晚荣对火炮的认识虽不如炮兵将领深刻,至少比唐人深刻得多,欣然领命:“臣遵旨。”
蓦然,陈晚荣心中冒出一个念头:“太平公主在校场一怒之下,甩手而去,也太鲁莽了。睿宗要组建炮兵,不久之后,炮兵必将成为唐朝一支新锐力量,要是能控制在手里,那将有莫大的帮助。要控制炮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心腹做炮兵将领。这可是天赐良机,太平公主居然错过了!”
然而,让陈晚荣意想不到的是,等到皇驾到了皇宫时,只见太平公主笑吟吟的等在皇宫前,原先地不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陈晚荣不得不感慨,太平公主醒悟得够快的了,居然等在这里了。看来,围饶这炮兵一事又有一番争斗,那么谁会做炮兵将领呢?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九十二章 炮兵将领
不等睿宗说话,太平公主就笑吟吟的迎上来,笑道:“五哥,小妹的事儿办完了。五哥,今天难得这么高兴,小妹就叨扰你一杯水酒了。”
这圆谎的本事够高明的,陈晚荣对她这份机心不得不服气。
睿宗笑呵呵的道:“五哥正要好好庆贺一番,原本打算派人去看看你,你的事儿有没有办完?你办完了就好,省得五哥操
这也是个说谎不脸红的人!这两兄妹,一个说谎,另一个也不甘其后,陈晚荣不由得有点好笑。
太平公主笑道:“小妹谢五哥了。”盈盈一福,睿宗开怀一笑,大手一挥,众人直接进宫去了。
来到含元殿前,只见站着两个亭亭玉立的美人,不是别人,正是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两姐妹一齐迎上来:“见过父皇!”
睿宗对这两个女儿非常疼爱,从皇辇上跳下来,指着两个女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金仙,玉真,你们终于想起父皇了,回来看父皇了?”
玉真公主略显调皮,脖子一扭:“父皇,您要是不高兴,女儿就走了。”
睿宗脸一沉,右手一扬,轻轻打在玉真公主的俏脸蛋上,嗔怪起来:“你要是走了,父皇才真的不高兴呢。”
玉真公主摸着光滑的脸蛋,扮着一副吃装疼模样:“父皇,您老打我?不来了嘛!”
“你这小妮子,少来这一套!父皇可不惹得打你,那是疼你!”睿宗知道玉真公主喜欢胡闹,要从她嘴里问出实话,不太可能,问金仙公主道:“金仙,你说,你们回来做什么?”
金仙公主调笑着回答:“父皇。女儿听说您今天捡到宝了。就和妹妹回来恭喜父皇呀!”
“胡说。父皇哪里捡到宝了?”睿宗一愣。没有明白她地意思。
玉真公主撒娇道:“父皇。您别听姐姐胡说。女儿听说今天试炮。父皇一准高兴。就回来看看父皇呢。”
睿宗这才明白过来。开心无已。连声说好:“还是女儿疼父皇!走。金仙。玉真。父皇等会设宴。你们得陪父皇好好喝几杯!”
火炮成功。功业有望。睿宗本来就很高兴。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一回来。他是喜上添喜。巴不得好好喝上一番。
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见过太平公主和李隆基。陈晚荣这才上前相见:“见过公主。”
玉真公主取笑陈晚荣:“父皇,这是您的大功臣吧?”
睿宗一愣,这才点头道:“你这妮子。就知道胡闹。没错,晚荣是大唐的功臣。”
金仙公主也来凑趣:“大功臣,父皇赏你什么了?快拿给我看看。”
陈晚荣对这两个娇憨的公主有些头疼,总是喜欢和我作对,眼珠一转,回答道:“两位公主,皇上还没有赏。不过,我可以向皇上讨一样赏。”
睿宗很是感兴趣:“晚荣,你要什么。说说看?”
陈晚荣一本正经的道:“皇上有所不知,两位公主在臣的府上调配香水,也算和臣有些缘份。臣看两位公主有做化工的潜质,要是皇上允可的话,就让臣来教教她们。”
要是陈晚荣教两位公主的话,那陈晚荣就是两位公主地师长了,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以后就不能再和他作对。金仙公主、玉真公主一双凤目睁得老大,恨恨的瞪着陈晚荣。陈晚荣仿佛没有看见似的。
睿宗哈哈一笑道:“以后再说。”这都是趣话,睿宗才不会当真。
经此一事。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对陈晚荣多了层戒心,要是陈晚荣真要讨这个赏,睿宗不见得不给,那样的话,就不能和陈晚荣作对了,齐道:“没劲!”
睿宗提议道:“喝酒去!喝酒去!”在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的簇拥下,进了鸾翔阁。
“都坐,都坐!”睿宗的心情好,话也亲切多了。
众人谢一声。各自就座。内侍奉上茶水。睿宗一边喝着,一边道:“今天。朕真地开心,我们就一边喝酒,一边说事。”
吩咐下去,内侍送上御宴。睿宗居中坐了,左首太平公主,她以下是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右首李隆基,他以下是段辉,陈晚荣最末坐,紧挨着段辉。
段辉和睿宗的关系非同一般,亦君亦友,还是睿宗的救命恩人。在睿宗的心目中,份量自然比陈晚荣大得多,陈晚荣只能坐末座了。
睿宗举杯在手:“今天,火炮成功,朕很高兴!来,都端起杯,我们干了!”
众人举杯,一齐饮干。
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筛满酒,端起来道:“父皇,女儿敬您一杯!女儿祝父皇万寿无疆,功业永存,名载史册!”
人不可能活一万岁,万寿无疆不过说说罢了,睿宗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功业永存,名载史册”却是实实在在的,是皇帝的追求,而且睿宗现在所谋者正为此也。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的话正说到他心坎里了,睿宗高兴得紧,举杯在手道:“好!父皇就干了!”一饮而尽,美滋滋的一亮酒杯。
睿宗随和,为人亲切,没想到在女儿面前还有如此玩闹的一面,陈晚荣倍感亲切。
抹抹嘴角,睿宗很是惬意:“晚荣,说说火炮地事情。尤其是火炮的威力和用法,更得着重说说。”
陈晚荣应一声道:“皇上,火炮的威力想必都清楚了。一门火炮就如此威力,要是多些火炮,百门,千门,集中起来轰炸,那会是什么后果呢?土都会给掀翻一层!”
火炮被誉为“战神之神”,自其发明以来,就广泛用于战场,发挥着重要作用。尤其是第二世界大战。这火炮地运用更是让人惊讶,动辄上千门,数千门火炮集中轰炸。不要说泥土,就是水泥碉堡也是禁受不住。
上甘岭战役,打得泥土都松了好几尺。谅山战役,炮火纷飞。中国的火炮把整个山头给犁了一遍,二十多年过去了,仍是连草都不长。
当然,唐朝的炮火还达不到这种要求,不过,只要火炮数量足够,集中起来使用,犁上一遍,让泥土变松。陈晚荣还是有信心的。
“真的?”睿宗有些难以置信。
陈晚荣还没有回答,李隆基代为回答道:“父皇,这应该是真的。父皇也看见了。就一门火炮打了几十炮,那一带的泥土都变得松软。要是火炮更多,打上一阵的话,泥土给掀翻一层不在话下。要想在如此密集地火炮轰击下求生,很难!”
经过他这一解说,睿宗恍然大悟,击掌赞叹道:“太好了!大唐地敌人不少呢!吐蕃,突厥,还有大食。无不是让大唐头疼。有了火炮,大唐就可以对付他们了,到时,看是他们厉害,还是大唐厉害?”
吐蕃,大食和后突厥是唐朝的宿敌,让唐朝很是头疼。现在有了对付他们的利器,睿宗这心气陡长,眼睛放光。脸上泛起了光辉,恨不得统率千军万马,杀他个落花流水。
其实,唐军的装备比起这些宿敌更加先进,要打败这些国家根本不需要火炮。只是,这些国家各有特点,唐军现有的装备无法克服这些问题。
吐蕃是高原国家,地势险要,地形特别复杂。易守难攻。一旦吐蕃人扼险据守。唐军还真没奈何,石堡城就是最典型地例子。
火炮最好的用武之地就是对吐蕃的作战。吐蕃的关山险阻不少,只要唐军架起火炮一轰,包准吐蕃守不住,吐蕃即使不亡国,也差不到哪去。
至于后突厥,根本不需要火炮,唐军就能轻易战胜之。突厥地处大漠,大草原广阔无垠,无遮无拦,利于大兵团作战,尤其是骑兵合战,更是有利。
中国历史上地几次大规模反击游牧民族的大战,无不是以骑兵为主力。战国时的赵武灵王先是在阴山一带打败楼烦白羊等胡人,然后诱使匈奴南下。武灵王在阴山南麓摆开战场,以不到二十万的赵军,一破击败三十万匈奴大军。
后来的蒙恬在秦始皇地命令下,发起的河套战役,三十万秦军一举击溃匈奴主力,迫使匈奴北遁。到了汉武大帝时,西汉奋起反击匈奴,汉武帝改变了西汉的军事战略,大规模组建骑兵,才有后来地“漠北绝战”,卫青和霍去病统率十万精锐骑兵,横绝大漠,彻底击破匈奴,从此,匈奴再也没有恢复过来,最终分裂、灭亡。
这些大作战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中**队享有装备优势。当然,这和中国拥有先进地科技分不开,武灵王打败胡人不仅仅是依赖于“胡服骑射”,还有赵国先进地弓弩优势。当时的匈奴单于根本不了解弓弩对他们地威胁有多大,自恃匈奴娴熟的骑射向赵军发起冲锋。当赵军的箭雨铺天盖地射来的时候,匈奴离赵军还远着呢,这时的匈奴才猛然醒悟他们地弓箭根本就够不着赵军。
蒙恬打败匈奴的战役就不说了,秦始皇投入了一万多架大型连弩。秦朝的连弩是中国历史上威力最大的连弩,两千多年过去了,没有哪一个朝代能制造出比秦朝连努更大的弩箭。秦朝连弩的造价极其高昂,当然威力奇大,一支箭杆就有儿臂粗细,近一丈长。通过连努发射出去,可以把身着皮甲的匈奴骑兵串成肉串。
当打斗打响之后,一万多架大型连弩对着匈奴骑兵进行的是一场大屠杀,比起赵武灵王的攻击猛烈十倍,匈奴不败都不行了。
同样地,唐朝拥有比突厥优良得多的兵器,马槊、陌刀、横刀、连弩,这些装备能很好的克制突厥骑兵。正是因为拥有如此先进的装备,是以名将程务挺能以三万唐军大破突厥十万之众。
当然,突厥也有其优势,就是草原太过广阔,打不过可以逃。是以唐军无数次打败后突厥,就是不能灭掉后突厥。
有了火炮,唐军的优势更加明显。灭掉突厥的希望更大,再现唐太宗时的辉煌,指日可期,睿宗能不兴奋么?
太平公主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皇兄,这火炮造多少呢?”
睿宗脱口而答:“造一千门吧。”
陈晚荣给吓了一大跳,忙道:“皇上。一千门可是要造好久呢,没有三两年,是不太可能造出来。”
睿宗是一时高兴说出来的,君无戏言,他说出来,又不能改口,不由愣住了。
还是李隆基来解围道:“依我看,造一千门火炮还不够,还应该再多造些。不过。依我们现有地情况,这只能做为一个长远打算。父皇,儿臣以为。先造出二十门,把石堡城打下来再说。”
陈晚荣暗赞一句李隆基精明,这话既解了睿宗地妄言之失,又规划好了唐军的长远发展。
睿宗并没有马上同意,而是征求陈晚荣地意见:“晚荣,你说,二十门炮能不能打下石堡城?”陈晚荣的话最是权威,他不能不征询一番。
二十门炮足够打下石堡城了,陈晚荣信心十足:“回皇上。臣以为够了!”二十门火炮不要说打下石堡城,就是攻下所有吐蕃的关隘也没有问题。
得到陈晚荣地肯定,睿宗欣然拍板道:“那就好,就先造二十门!晚荣,你在造火炮时,要多教会一些工匠,将来,好大量造火炮。”
这是必然,即使他不说。陈晚荣也会这么做:“皇上,臣明白!只是有一样,臣担心这人手不够。”
李隆基接过话头道:“这,你不必担心。火炮是大唐的头等大事,自然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一句话,你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对呀!”睿宗宽慰陈晚荣道:“晚荣,这事你就宽心吧。”
这话李隆基早就说过了,陈晚荣另有一想法道:“皇上。臣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当不当讲?”
睿宗很感兴趣:“哦!快说说看。”
陈晚荣应一声道:“皇上,臣以为大唐要造火炮不难。只是这良工还真有些不够用。皇上还不知道,现在的军器监已经做出了切削钢铁的刀具,正准备做切削钢铁的机器。”
“你说什么?他们把刀具做出来了?”睿宗、太平公主、李隆基、金仙公主、玉真公主、段辉无不是惊讶不置,齐盯着陈晚荣。
能切削钢铁在古人眼里很难想象,唐朝拥有这台机器,虽然用得不多,也是珍宝,睿宗他们知道很正常。
陈晚荣点头道:“是呀!”
睿宗双眼放光:“太好了!这可是大事呀,你们怎么就不向朕说起呢?”
对这机器的用处,谁都明白,假以时日,良工们必然会造出很多过去没有,也不敢想的东西。睿宗做为一国之君,能不关切么?
陈晚荣解释道:“皇上,这刀具是做出来了,只是比以前做的好些,能用了。还不够好,还在改进当中,是以没有向皇上禀报,还请皇上恕罪!”
睿宗兴奋得站起身,踱起了步。踱了一阵,这才停下来,一迭连声道:“做出来就好!做出来就好!晚荣,这消息可是非同小可,不比造火炮差。依朕看,这两件事都要抓紧了,千万别误了!”
李隆基看着陈晚荣,问道:“你是不是想另外找人手,不担误军器监做这工具?”
还是李隆基反应够快,这么快就明白陈晚荣的用意了:“太子英明!臣正是这意思。”
太平公主也来兴趣了:“晚荣,你说说看,在哪里找人手?”
陈晚荣回答道:“公主,臣地意思一是从国子监里抽人,二是从民间征召那些头脑灵活,有志于良工的优秀子弟。到时,由军器监负责,教会他们良工之技。”
唐朝有杂学,也简单的教一些技术方面地知识,真正称得上技术教育的却没有。陈晚荣是打算现在就把这事做起来,贮备了人才,以后化工和机械才会更好的发展。
睿宗微一凝思,立即拍板:“朕看,这事可行!这事,就由三郎去办吧。”
李隆基领旨。
太平公主这才把话题引入最紧要的炮兵问题:“皇兄,现在火炮有了,是不是该着手创建一支使用火炮的军队了?”
睿宗点头道:“是呀!这事是该着手办理了。前方十万大军在等着呢,不能再拖,要尽快建起来。”
李隆基胸有成竹:“父皇,这事儿臣以为,可以从龙武军里抽调一批头脑灵活的人来进行训练。龙武军是大唐的精锐之师,只要教导得法,儿臣料想不出旬日之期就能上战场了。”
火炮不是现代的大炮,没那么复杂,只需要教会他们运用之法,绝对可以上战场了。至于躲避敌人炮火,隐藏自己这些要求,根本就用不着,因为只有唐朝才有火炮,就是摆在那里,敌人也没办法。旬日之期应该是够了。
“从龙武军里抽人,是不错,我也赞成。”太平公主立即表态。
兵并不重要,不管兵从哪里抽调出来,都无并紧要,重要的是将领,太平公主没必要在这事上和李隆基拧着。
“好吧,就这样!”睿宗表态:“三郎尽快完成。”
太平公主仍是一副不紧不慢地神情:“皇兄,有兵还不行,要是没有将军,即使训练好了,也没法打仗。这是我大唐的第一支使用火炮的军队,必须要有一个有胆识、有魄力、头脑灵活、通晓兵略的将领来统领。不知皇兄派谁领此重任?”
可以预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炮兵必将成为唐朝一支极其重要的军事力量。如此重要的力量,睿宗肯定会想办法抓在手里,不会让别人掌控,是以太平公主也不敢冒然荐将,得先探探睿宗的口气再作道理。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九十三章 赶鸭子上架
睿宗口风不露,反问一句道:“小妹,你是不是有合适的人选了?”
太平公主早就想有了心腹人选,只是等着合适的机会推荐罢了。听了睿宗的询问,反倒不敢直接说事,笑道:“五哥,小妹哪里有人选。小妹只是觉得这火炮的威力很大,这支军队一定要出类拔萃,这将军必要非常之人才行。五哥,不知小妹的话有没有道理?”
睿宗轻轻击掌道:“小妹说得很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小妹,还是你举荐一个吧。”
要是在别的事情上,太平公主肯定会欣然同意,在这事上她可不敢冒然行事。听了睿宗的话,反倒更加不敢举荐人了:“五哥,你这不是为难我么?五哥,你点将就是了。”
军权本来就很敏感,而炮兵这个即将出现的新兵种,更是敏感,睿宗到现在都是深藏不露。以太平公主对他的了解,他如此说,必然是他心里早就有了计较,只是在他行动之前,务必要扫除障碍。太平公主要是推荐的人合他的意还好,要是不合他的意,睿宗虽然不会发作,心里如何想就不敢确定了,是以太平公主不得不小心翼翼。
睿宗却不动声色,笑呵呵的道:“小妹,你说一个,一定要说一个。”
太平公主被迫无奈,只得道:“皇兄,要我说,这还非郭虔莫属了。”
“郭虔是我大唐的名将,也是一员老将,从军多年,谙于兵事。沙场征战多年,经验丰富,是一员难得的良将,由他来统领这支军队再合适不过了。”睿宗好整以暇的点评一通之后,这才话锋一转:“不过,他在统军在赤岭,分身无术。这事不可行!”
太平公主本就是随口说说的,装着一副恍然之态来迎合睿宗:“哎呀,五哥,你瞧小妹我,居然忘了这节。郭虔虽然合适,却脱不开身呀!”
睿宗的态度依然不明朗。笑道:“小妹,再举荐一个。你平日里礼贤下士,结交了很多俊杰之士,举荐一个将军不会有问题吧?”
这话说得很轻巧,好象两兄妹在话家常一般,不过,太平公主听在耳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礼贤下士。结交了很多俊杰之士”一语,更是让太平公主暗自心惊。这话,表面上是在夸赞她。暗地里却是在告诉她“你拉帮结派,结交朝臣一事我知道,只不过不与你计较罢了”。
话都到这份上了。太平公主不举荐又不行。举荐自己地心腹必然惹得睿宗怀疑。那麻烦就大了。太平公主权衡一番。道:“五哥。这事还是听听隆基地见解。再作道理。”
她是打算先弄清李隆基地用意再作计较。主意是不错。就是李隆基地话太让她失望了。李隆基淡淡一笑:“姑姑。三侄以为这事还是听凭父皇作主。”李隆基排行第三。是以自称三侄了。
“好深沉地心机。居然如此沉得住气!”太平公主不得不暗赞一句李隆基地城府。
李隆基比太平公主多一个优势。那是他是太子。他在监国。手握兵权。无论睿宗派谁来做这将军。都得经过他地手。犯不着为这件事而引得睿宗不满。
睿宗有些犯难。思索着道:“朕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合适地人选。本来。朕是想听听你们地见解。既然你们没有说法。朕只好乾纲独断了。三郎。你有人选么?要是没有。朕就命将了。”
太平公主地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要是李隆基趁机安插心腹。她就失算了。这事得当机立断。要是再不下决心。李隆基地人一旦安插进去。对她地威胁太大。
主意一定,太平公主眉头一皱,装作一副苦思状:“皇兄,以小妹看,这支军队就由晚荣来统领吧!”
“噗!”陈晚荣嘴里的酒水喷出老远,涨得脸红脖子粗:“我当将军?这不成,不成!没做过,做不来!”
陈晚荣宁愿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还砸进嘴里,也不会相信太平公主居然会举荐自己做炮兵将领,惊讶是下巴都砸中脚面了。
瞧着陈晚荣那副吃惊模样,玉真公主大是开心,右手在俏脸上刮了两下,是在羞陈晚荣。
金仙公主想笑,死命憋住,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以手捂嘴,笑倒在座位上。
睿宗把陈晚荣的失态看在眼里,不由得微微一笑。就是一向沉稳的李隆基也不禁莞尔。
太平公主却是一脸的认真,好象没有看见陈晚荣的吃惊模样,鼓励道:“晚荣,这事你做得好。你发明了火炮,对火炮很了解,你来训练兵士,再合适也没有了。在大唐,还有谁比你更了解火炮呢?”
明火炮就能很好的使用火炮,这是哪门子的逻辑?要是照她这么推理,英国人发明了坦克,那么英国人就应很最好地使用坦克。事实上是德国人在坦克的使用上更胜一筹,古德里安建立起了现代装甲战的理论体系,元首地“闪电战”理论才得以实现。
陈晚荣想都不想,立即反驳道:“公主,这事臣真的做不来。一是臣没有从过军,对军队一无所知,要是臣去训练军队,这也太儿戏了!二是臣不谙兵事,更不懂兵略,要臣去带兵,肯定带不好。就算臣想带好,将士们也未必服气呀!”太平公主反问一句:“晚荣,那你说谁来带这支军队合适,让人放心呢?”
陈晚荣嘴一张,就要说“大唐能带兵的将军很多”,可是突然之间明白“让人放心”一语的含义,这话又说不出口了。
太平公主现在已经明白了,这炮兵将领她不可能安插自己的心腹了。既然不能控制炮兵,那么当务之急就是不能让这支军队落入李隆基手中。要做到这一点,就得由一个对自己没有威胁的人来统领炮兵。而且,这个人还得让睿宗和李隆基都能接受。
大唐将军虽多,符合这一条件的还真没有几个,而陈晚荣恰恰就是其中之一,太平公主这才决定举荐陈晚荣来统领炮兵。
让陈晚荣意外的是。睿宗竟然轻轻点头,问道:“三郎以为如何?”
李隆基这次却明确表态了:“父皇,儿臣以为可行!姑姑说得对,大唐比陈晚荣了解火炮的人还没有,陈晚荣统领这支军队合适。”
睿宗想了一阵,右手在御案上一拍道:“行!朕准了!晚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大唐地将军!朕命你马上筹建一支使用火炮的军队,你可愿意?”
陈晚荣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忙道:“皇上,臣有话要说。”
一向挺照顾陈晚荣地睿宗,这次却不太给陈晚荣面子了:“晚荣,你有话要说,朕真的想听。不过,这事你一定要接下!为朝廷效力。是每一个做臣子的本份!不能因为你没有从过军,就成为你的籍
陈晚荣有不干的理由数十个,到现在一个也说不出口了。只得很苦涩的道:“皇上,臣勉为其难!若是臣做不好,还请皇上恕罪!”
“好好好!”睿宗一连叫了几声好,这才道:“你地事务很多,朕也不能把你给累坏了。这样吧,这事你暂领着,等到有了合适地人选,你就不用再管了。”
“暂领”二字太有水平了,几天也是暂领。几个月,一两年,几年,十几二十年也可以暂领。因为,这是政治斗争的产物!只要没有类似于陈晚荣这样能为三巨头都接受的人出现,陈晚荣只能老老实实的“暂领”,说不定这一暂领就是十几年了。
再者,别人还没法指责。要是有人指责陈晚荣不通军旅,却来做将军。睿宗完全可以说“这不是暂领嘛”。如此一来,即使有人不以为然,也不好说什么了。
“谢皇上!臣领命!”陈晚荣很是勉强的领命。
三巨头之所以一致同意由陈晚荣来组建炮兵,主要原因在于他们了解陈晚荣,知道陈晚荣没有野心,不想作官。没有野心,陈晚荣就不会钻营,不会害人,也就是对自己没有威胁。
对于太平公主和李隆基来说。不能安插心腹的话。至少也不能让对自己有威胁的人控制炮兵了。陈晚荣和太平公主、李隆基的关系都不错,过从甚密。要说是他们地人却又不对。比起太平公主和李隆基,陈晚荣和睿宗地关系更加亲近。虽然陈晚荣地事主要是李隆基在管理,不过是依着睿宗地旨意在办罢了。
李隆基多一分优势,就是陈再荣在东宫奔走,是以陈晚荣不会做对李隆基不利地事情,这点李隆基非常放心。
正如太平公主所想,睿宗是真的打算把这支炮兵部队控制在手里,只是他要找到一个能完全听命于自己的人很难。朝中的大臣,军中的将领,不是太平公主的人就是李隆基一党,非此即彼,要想找到几个中立的人很难,就是姚崇张说之辈也是偏向李隆基的。
段辉是绝对忠于睿宗地,只是他对睿宗太重要了,不可能把他放出去。思来索去,睿宗也是打算要陈晚荣来做这炮兵将领了。
正是考虑到陈晚荣的特殊性,睿宗怕太平公主不同意,这才一再拿言语来挤兑太平公主。没想到,太平公主见机够快的,居然推荐陈晚荣,睿宗就来个顺水推舟,强行要陈晚荣就任。
不懂军事,是陈晚荣的一短。不过,这不要紧。火炮的威力都清楚了,只要教会兵士用炮就行了。陈晚荣对火炮的理解比别人深刻,要教会兵士一点难处也没有。
炮兵训练好了,拉到石堡城前去一阵猛轰,就可以建功立业了。只要是个人都会,茄子掐两个眼睛的所谓人都没问题,还要什么军事才干?
陈晚荣成了三巨头政治角逐的平衡点,这事他是不干也得干,干也得干,成了被强行赶上架的“鸭子”。
睿宗地心情不错,又恢复了那种亲切随和之态,问道:“晚荣。你说,你有什么困难?”
陈晚荣的最大困难就是不懂军事,而不是事务多,想了想道:“皇上,臣不通军务,这让臣很难办。臣是想。要是有一个副将,那就好了。”
主将不能控制,安插一个心腹做副将也不错,太平公主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了。然而,睿宗一句话就把她的希望给破灭了:“晚荣,这副将一事,朕看还是不用了。你呀,就一个人挑了。”
陈晚荣蓦的想到了一个人,心头狂跳。要是由他来帮我,不要说训练军队,就是带十万大军上战场也没问题:“皇上。臣是不是可以自己挑人?”
“是呀!这事你一肩挑了,朕会给你特旨,你看中的人都得放行。谁要是不放,你给朕说!”睿宗地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了,淡淡的扫了一眼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却是脸色平静,没有任何变化。
陈晚荣很是兴奋的道:“皇上,臣要地第一个人就是王忠嗣。”
“王忠嗣?”睿宗脸色一变:“晚荣,忠嗣虽然有奇行,只是年纪太小了。”
选择王忠嗣。陈晚荣并不是要王忠嗣帮自己训练军队,而是从心里喜欢这个有奇行地小子,决心好好培养培养他。以他的聪明才智,只要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一代良将。要想做良将,不会使用火炮,会让人笑话地。
“皇上,臣是想要王忠嗣帮臣看看,有没有失误的地方。皇上也知道。王忠嗣年岁虽小,却有超越常人之智,说不定他真能出奇也未可知。”陈晚荣是真的打算要王忠嗣了。
李隆基点头道:“父皇,王忠嗣年纪虽小,却是个可造之才,若能让他多接触军旅,将来必成大唐栋梁之材。”
王忠嗣即使要成才,那也是好多年以后的事了,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太平公主也来劝说一句:“皇兄。晚荣是一番苦心,为大唐造就良将。还请皇兄允准。”睿宗沉吟一阵,道:“那这样好了。让忠嗣上午随你练兵,下午习文,晚上学兵法。”
自从李隆基把王忠嗣接到东宫后,请了最好的师傅教他讲文论武,现在这时间就要改变一下了。
“谢皇上!”陈晚荣对王忠嗣很是看好。
睿宗手一招,内侍送上笔墨,提笔在手,给陈晚荣写了一道特旨。有了这道特旨,陈晚荣练兵和造火炮一样,“一路绿灯”了。
按照睿宗的想法,太平公主肯定会把手伸得老长,他要想让陈晚荣来组建炮兵,必然要费一番手脚。没想到,太平公主居然主动举荐陈晚荣,这事进行得非常顺利,心情大好,写好特旨,交给陈晚荣后,君臣开怀痛饮,直到睿宗兴尽,这才散去。
出了皇宫,陈晚荣直奔军器监。来到军器监,却不见刘怀德他们,微觉奇怪。叫过一个杂役,一问之下,才知道刘怀德他们在赶制火炮。
陈晚荣赶过去,只见叶天衡拄着拐杖,不住走来走去,这里指点一番,那里教点东西,忙得不亦乐乎。刘怀德和寇义兵二人也没有闲着,帮着他指点。
“你们忙着。今天,皇上赐我们御宴,你们也不好好歇着。”陈晚荣大步过去。
叶天衡哈哈一笑,拐杖在地上不住敲动:“小友,皇上赐御宴固然让人高兴,可是御宴也是一道办事旨意呀!你想呀,前方十万将士在等着火炮呢,我们能好意思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么?要闹,也得等到战事结束了。那时,我们再好好庆贺一通,醉他个三天三夜也放心!”
“说得好!”寇义兵和刘怀德齐声赞好。
陈晚荣击掌赞道:“叶大师心怀大局,让人钦佩!”
“哪里,哪里!”叶天衡谦逊一句,拉住陈晚荣,问道:“小友,说说,你进宫的经过。”
说起进宫的事情,陈晚荣到现在还恍如在梦里,摇摇头,把经过一说。等到陈晚荣说完,叶天衡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小友,你做将军了?不可能吧!”
他对陈晚荣很佩服,可是陈晚荣做将军这事太也出人意料了,任谁都难以置信,不仅叶天衡不信,就是刘怀德和寇义兵二人也是取笑道:“陈大人,有没有喝多?”
陈晚荣自己都难以置信,也不多说,取出睿宗给的特旨,递在叶天衡手里。叶天衡忙展开,读了一遍,吃惊地张大着嘴巴,再也说不出话了。
“叶哥哥,圣旨上说的啥呀?”寇义兵取过圣旨,读完之后,也步了叶天衡的后尘。
刘怀德大奇,一把夺过来,一看完,声音提得老高:“我有没有看错?”
叶天衡和寇义兵齐声道:“没看错!是做了炮兵将军呢!我们军器监出人才了,有人做将军了!”
“别嚷,别嚷!”陈晚荣忙提醒。
叶天衡使劲抓住陈晚荣地胳膊,鼓励道:“小友,你要好好干,不能辜负了皇上的厚望!你要是能在沙场建功立业,我们军器监也跟着沾光呢!”
“就是嘛!陈大人,哦,陈将军……”刘怀德兴奋之情不减。
军器监要是出个将军,他们人人都脸上有光,要他们不兴奋都不行。陈晚荣一点兴奋之情也没有,忙阻止道:“好了!别说了!这里就请诸位多担待,我还有事,得先出去一趟。”
“遵将令!”叶天衡他们胸一挺,一齐领命。
陈晚荣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三人却是一脸的嬉笑:“军器监出了将军,我们可是沾光喽!”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九十四章 做一回说客
昭国坊西,有座不小的府第。这府第规模宏大,房屋相连,一幢幢,不知道有多少。
门口站着两个护院家丁,正在门房里闲聊。
“你说这少爷都干什么去了?一连几天不回府。”
“少爷还能做什么事,当然是去行侠仗义了。”
“少爷也真是的,守着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做侠客。做侠客有什么好?打打杀杀不说,一个不好就会惹上麻烦。”
“哎,少爷也是!老爷要他从军,他不愿意。要他入仕,他也不愿意。人呐,各安天命,随缘吧!”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一队龙武军开了过来。
两个家丁一见之下,不由得唬得脸上变色:“官军来了!会不会是少爷惹事了?”
“很有可能!少爷上次惹上宰相,要不是陈大人帮着解决,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麻烦呢。这下可好了,官兵都上门来了,肯定出大事了。”
“我在这里守着,你快去给老爷说。”
一个家丁应一声,转身朝院里跑去。来到后花园,只见一个老者坐在凉亭里,身着薄衫,摇着扇子,正在读书。
“老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家丁急急忙忙冲进来。气急败坏地禀报。
老者一部花白胡须。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家丁。喝道:“沉住气。天塌不下来!说。发生了什么事?”
家丁吸口气。稍一冷静道:“老爷。官兵来了!是龙武军。可能来抓少爷。老爷。您还是要少爷避一避吧。”
“这个逆子。就知道惹事生非。没一天消停过。”老者气得花白地胡须不住颤动:“把这逆子给我找来。”
“老爷。小地急糊涂了。未向老爷禀告。少爷出府去了。至今未归呢。老爷。是不是少爷在外面又惹了事。朝廷才派龙武军来拘他呢?”家丁猜测着。
“龙武军?”老者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问道:“你说是龙武军来了?有没有看错?”
家丁忙回答道:“老爷,这哪会看错呢。小的好歹也跟你在沙场上打个滚,在死人堆里爬过呢。”
老者拈着胡须问道:“那你有没有听说最近长安出过事?一定要很大的事情。”
“老爷,为何一定要大事呀?”家丁有些想不通。
老者笑着解释道:“你要知道,既然是出动龙武军,必然是得到太子首肯。要惊动太子,那得多大的事呀!”
家丁恍然大悟,想了想道:“老爷。这倒没听说过。”
“那就没事!走,去看看!”老者非常肯定的下了结论。
家丁更加迷糊:“老爷,你肯定没事?不会有错?”
老者开心的笑了:“我哥舒道元纵横沙场数十年。有几次失算?当年,面对大食的千军万马,老爷还是安然无恙,区区之事,还能算不准?”
哥舒道元是哥舒翰的父亲,是西突厥哥舒部地首领,做过唐朝西域大都护府的副都护。唐朝在西域主要有两个敌人,一个是吐蕃,一个是大食。吐蕃曾经一度攻占了安西四镇。武则天派兵夺回。
从此以后,吐蕃在西域没有占到便宜,势力有所收缩。不过,大食的进攻更加猛烈,哥舒道元做为副都护,和大食国打仗再正常不过了。
对哥舒道元的才干,家丁很是服气,精神陡长:“哎呀,瞧我这话说的。老爷说没事准没事!”
哥舒道元呵呵一笑道:“记住,以后,凡事要沉住气。不要遇事老是急惶惶的。”
家丁一脸地惭愧:“老爷,小的也是急的嘛!要是上战场,小的自是不怕。只是,这是朝廷,是龙武军,小的不急也不行呀!”
“好了,好了!是我不该责备你。”哥舒道元很是随和的安慰一句。
一个膀阔腰圆的少年。年约十五六年。大步过来,道:“启禀老爷。有客人!还请老爷迎客!”
“左车,是谁?”哥舒道元问一句。
左车浓眉一轩,道:“老爷,这人您肯定想不到。说起来,他还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呐!”
“哦!”哥舒道元眉头一轩,很是感兴趣,催促起来:“左车,别卖关子了,快说。”
左车眉飞色舞,嘻嘻一笑:“老爷,您也有猜不到的时候?要是少爷在,肯定能猜到。”
哥舒道元很是不高兴,喝道:“不要提那个逆子。”
左车对哥舒翰很是佩服,为其分辩道:“老爷,您不赞成少爷行侠仗义也就算了,可您也不能说少爷没才呀!少爷地才干,小的可佩服得紧呢。要不是老爷拦着,小的真想跟少爷去行侠仗义呢!”
“少磨嘴皮子!”哥舒道元对哥舒翰这个儿子真地头疼,很难管束。
哥舒道元深知为侠之害,尤其是哥舒翰这种侠客,往往会成为权贵的眼中钉,这才反对哥舒翰行侠。平心而论,哥舒道元对哥舒翰的才干很是欣赏,以他设想,要是哥舒翰一心入仕,或是从军,必将大放异采。偏偏哥舒翰不喜欢按照他给安排的道路走,爱任侠使气,这让哥舒道元既是爱惜这个儿子,又是气愤。
左车忙脸一肃道:“老爷,来的是陈晚荣陈大人!您说,他是不是咱家的恩人?”
哥舒翰惹上崔,要不是陈晚荣适逢其会,搅入其中,这事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说陈晚荣是哥舒家的恩人,一点也不过份。
“快快快,快快有请!”哥舒道元加快脚步,迎了出去。
“老爷,这边!人在客厅呢!”左车忙领着哥舒道元来到客厅。
哥舒道元小跑着进入客厅,只见两个年青人正在喝茶,抱拳施礼道:“请问哪位是陈大人陈恩公?”
陈晚荣放下茶杯,站起身,回礼道:“陈晚荣见过哥舒伯父!伯父。恩公一事休得提起。”陈晚荣和哥舒翰平辈论交,自然是要执行父辈之礼了。
哥舒道元爽朗的笑起来:“好好好!陈大人施恩不望报,哥舒道元这里谢过。”
陈晚荣忙道:“伯父,小侄和哥舒兄平辈论交,您就称我一声侄。”
打量一阵陈晚荣,舒哥道元舒心的点头道:“贤侄。那伯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伯父!”陈晚荣为他引介道:“伯父,这位是王少华王兄。”
王少华抱拳行礼道:“王少华见过伯父。”他也和哥舒翰称兄道弟,也要执父辈之礼了。
哥舒道元拈着胡须,把王少华打量来打量去,右手伸出,在王少华肩头拍两下,赞不绝口:“王大人地英名,伯父是早有耳闻。当年,你在北地作战英勇。深得将士们爱戴。只是,看不惯上面乱来,仗义行法。一时美谈!伯父早就想见见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天终于见到了,伯父高兴,高兴!”
王少华当年在北地杀顶头上司的事情,闹得不小,他也知晓。他是个爽直人,对这事很是赞赏。就是,这两拍用了不小的力气。要不是王少华的功夫不错,只怕早就禁受不住了。
“伯父谬奖,小侄愧不敢当!”王少华谦逊一句。
“来来来,快请坐!”哥舒道元邀请陈晚荣他们入座,直叩来意:“不知道二位贤侄前来,有何要事?二位贤侄请放心,你们有事尽管说,老夫一定尽力。”
依他想来,说不定是陈晚荣他们遇到麻烦。这才来找哥舒翰帮忙解决。他不愿哥舒翰搅入不可测的危机中,这才揽到自己身上。这是慈父之情。
陈晚荣不了解他们父子间的关系,直说道:“伯父,小侄这次前来,是有要事要与哥舒兄相商。敢问伯父,哥舒兄在府上么?伯父,这事关系重大,万请伯父成全!”
“果然如我所料,他们是奔逆子来地。只不知。他们遇到什么样的大麻烦?”哥舒道元暗中思量。笑道:“贤侄瞧得起犬子,是犬子的福份。只是。犬子出去多日,至今未归。贤侄,你可以留下话,他回来时,我也好转告。”
哥舒翰不在家是真,不过老谋深算地哥舒道元打算用来打探陈晚荣的用意。
反正这事,他迟早都要知道,陈晚荣也不打算瞒他,笑道:“伯父,其实这事说起来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如何说起。小侄想请问伯父一句,您可愿意让哥舒兄从军?”
要哥舒翰从军是他的梦想,怎么不愿意?哥舒道元点头道:“这事,伯父也劝过哥舒翰,只是这逆子倔得象头驴,无论伯父怎么说,他都不听。只怕,不能如贤侄所愿了。”
陈晚荣心想只要你同意就好了,哥舒翰那里我自会去说,笑道:“这事,伯父尽管放心就是。只要伯父允准,小侄自有办法让哥舒兄投身军旅。”
“真地?那太好了!”哥舒道元几乎是唱出来的。他以军功起家,要是他的儿子能从军,建功立业,那是何等的美事?
“左车!”哥舒道元唤一声。左车小跑着进来,施礼道:“见过老爷。”
哥舒道元吩咐一声:“左车,赶紧去把少爷找回来。”
左车不应命,而是反问道:“老爷,您找少爷何事?少爷可不在家,我在哪里去找?”
哥舒道元脸一沉,喝斥道:“少给我耍滑头!这逆子会瞒他爹,就不会瞒你。他去了哪里,你还不知道?给你半个时辰,把他给我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家法侍候!”
他的家法可严了,左车打个激灵,忙道:“老爷,我这就去,这就去!”转身出门,象风一样跑了开去。
“好快!世上竟有跑得如此快之人!”王少华有一身好功夫,识货之人,很是惊讶。
哥舒道元捋着花白的胡须,很是欣慰地道:“贤侄有所不知。这左车是伯父昔年在西域时收留地一个孤儿。当时,他瘦得皮包骨头,都快饿死了,伯父一时心软就收留了他。哪里想得到,这个左车有两样本事,人所不及。一是跑得特别快。就是和良马比,也没有他快。二是力气大,哥舒翰的力气不小,也没有他大。”
哥舒翰地本事,陈晚荣和王少华可是清楚得很,一等一的本领,居然没有左车的力气大,那他地力气大到哪种程度呢?
哥舒道元接着道:“说起来也是怪,这左车性子高傲。府里地人除了老夫夫妇,谁也不放在眼里。独和哥舒翰很是要好,极为投缘。就象亲兄弟一般。左车使得一手好枪法,和逆子配合得极好。在西域时,那时伯父还在统兵,战场上,两人老是在一起。追敌的时候,左车把枪往敌人脖子上一架,大喝一声,敌人一回头,哥舒翰照着咽喉就是一枪。在他们两个配合之下。没有三合之将,往往是一枪毙命。凡他们所到之处,敌人总是纷纷溃败。”
世上竟有如此奇事,陈晚荣还真是想不到,惊疑不定。
哥舒道元叹息一声道:“自从来到长安,哥舒翰好任侠使气。伯父怕他们两人在一起,会把天捅漏了,这才严令左车不许与哥舒翰出去胡闹。”
原来还有这番曲折,怪不得哥舒翰只能单枪匹马去行侠仗义了。
三人正说话间。只见左车飞也似的冲了进来,微微喘息道:“老爷,少爷回来了!”
哥舒道元蹭的一下站起:“叫这逆子进来!”
左车宽慰道:“老爷,您先千万别生气。这次,少爷出去是办正事,办一件大事。”
“他有屁的大事!”哥舒道元根本就不信只会行侠仗义的哥舒翰做出大事。
左车笑着道:“老爷,这事和陈大人有关呢。本来,少爷要去陈大人府人见陈大人,听说陈大人在府里。就赶了回来。老爷。您知道地,小的跑得快。少爷跟不上,随后就到。”
他之所以先行赶回来,就是要为哥舒翰开脱,怕哥舒道元责备。
陈晚荣心念一动,笑道:“伯父请息怒!哥舒兄是在为朝廷做一件大事,这事是小侄请哥舒兄去办地。”
哥舒道元仍有些不信,问道:“贤侄,你没骗伯父?”
要哥舒翰暗中察探新月派一事,是陈晚荣请求的,千真万确的事情,何来骗人之说?陈晚荣非常肯定的点点头,哥舒道元这才没有说话。
脚步声响起,陈晚荣一听就知道是哥舒翰回来了,忙站起身。只见哥舒翰喘着粗气,大步进来,向哥舒道元行礼道:“见过爹!”
哥舒道元脸一沉,喝道:“逆子,你还认得你的爹?”
哥舒翰笑道:“爹,儿子哪会不认您呢?您不是时常教诲儿子,做人要有正气,立身处世要有男儿气慨,儿子不正是照您的教诲做的么?”
听了这话,陈晚荣都快喷饭了。心想这个哥舒翰果然厉害,他如此一说,哥舒道元就是想发作,也发作不出来。果不其然,哥舒翰上前,帮哥舒道元捶肩,左车忙着帮他捏腿。两人配合得极好,殷勤一献,哥舒道元紧拧地眉头散开了,把哥舒翰的手一甩:“没轻没重地。陈大人有事找你,快去见过。”
哥舒翰应一声,过来相见,抱拳行礼道:“见过陈兄!见过王兄!”左眼调皮地一闪。
都是兄弟,这些事自然是要帮着包涵了,陈晚荣也是闪闪眼,表示明白,哥舒翰会心一笑。等到见过礼,哥舒翰坐下,哥舒道元还是心疼这个儿子,亲自捧杯茶水给他:“快喝下去!”哥舒翰谢一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调笑一句:“爹给的茶,这味道就是不一样!”
哥舒道元笑骂一句:“老大不小的了,还没脸没皮的!你陪着陈大人说说话,爹有事,就不陪了。”
他是主动避开,好让他们之间敞开了说。不等陈晚荣他们说话,径自离去。陈晚荣他们起身相送,直到他去远了,这才重新落座。
哥舒翰浓眉一轩道:“陈兄,你交待的事,终于有了眉目。经过这几天的察探,不仅新月派,就连吐蕃人、突厥人,还有契丹人都在蠢蠢欲动。我推测,崔真的把火炮这事泄露出去了。”
陈晚荣笑道:“哥舒兄,多谢你了。这事,太子另有安排,我们就必操心了。”
哥舒翰点头:“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晚荣盯着哥舒翰,笑道:“哥舒兄,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会信吗?”
哥舒翰有些奇怪,问道:“陈兄,你要是说太阳打西边出来,我肯定不信。”
这是一句玩笑话,回答得很巧妙。陈晚荣和王少华大笑起来,笑过,陈晚荣这才道:“哥舒兄,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情还真是有,你不信也得信。哥舒兄,我现在是将军了,你信吗?”
哥舒翰非常干脆地道:“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不信!”
王少华调笑一句:“哥舒兄,你还真得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陈兄是将军,这事千真万确!是皇上半日前亲口封地。而且,皇上还给了陈兄一件秘密差事。”
回想起当上将军的经过,陈晚荣仍是难以置信,有些好笑,取出特旨递给哥舒翰道:“哥舒兄请过目!要办这事,我还真地有些为难,所以我才来请哥舒兄帮忙。不知哥舒兄可否愿意帮我?”
教军兵使用火炮,陈晚荣不会有任何问题。只是,在军务方面,陈晚荣是一窃不通。当然,睿宗也没打算要陈晚荣把炮兵组建得如何出色,只需要能打下石堡城就行了。不过,陈晚荣可不这么想,不当也当上将军了,总得要做得有声有色,炮兵一定要成为一支能征善战的雄师,才不愧做一回将军!军务我不行,难道我不会请人来帮忙?哥舒翰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帮手么?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九十五章 哥舒翰从军
哥舒翰看完,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敲敲额头,兀自难以相信,摇摇头道:“服了,服了!哥舒翰平生第一遭遇到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事情!哈哈!”
不怪他取笑,实在是陈晚荣做将军这事太出人意料了。要不是三巨头之间在寻求平衡的话,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陈晚荣来做这事。
陈晚荣也是好笑,问道:“哥舒兄,你可否来帮我?”
王少华接过话头,调笑一句:“哥舒兄,你最好不要答应。说到这练兵,我也成,好歹我在北地呆过一段时间,在死人堆里爬过。”
哥舒翰哈哈一笑,调笑着反诘王少华:“王兄,在死人堆里爬过,就能练好兵么?真要照你那么说,那些上过战场的人还不人人都是大将军了?练兵,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练这种兵,更是困难。”
王少华不以为然:“哥舒兄,你别说得如此郑重。幸好我们了解你,要是遇到不了解你的人,还以为你是在自重身份呢。”
这是一句调侃话,哥舒翰却极为认真:“王兄,我说的是大实话。王兄你想,这可是大唐的第一支炮兵部队,前途未卜……”
王少华不同意他这话,打断他的话头:“哥舒兄,火炮的威力谁都清楚,炮兵的前途远大,怎能说未卜呢?”
哥舒翰接着剖析道:“火炮的威力是不错,这无可否认。不过,王兄,你要这么来想。朝廷做这火炮是为了打石堡城,在石堡城打下之前,火炮固然倍受重视。石堡城打下之后呢?还会如此重视么?我看未必!
“原困很简单,炮兵的数量不多,虽然威力大,很容易给人造成偶一用之的印象。真如此的话。炮兵还有前途么?”
王少华想反驳,嘴巴张大了,却是无从说起。
英国人发明了坦克。发明之初只是用来辅助步兵攻坚。坦克并未得到英国人地重视。反而是德国人对坦克很着迷。尤其是古德里安。更是花了近二十年地时间来研究坦克。最后建立起了现代装甲战地理论。
哥舒翰这话说得是太对了。好武器未必能够引起人们地重视。未必能发挥出其应有地威力。象坦克这样地例子在历史上还不少。
陈晚荣非常欣喜地发现哥舒翰地想法和我不谋而合。击掌赞道:“哥舒兄。你这话就是我要说地。以我推想。皇上要我暂领这事。不外就是做做样子。只要能打下石堡城就行了。只要石堡城打下来了。大唐军队能够展开队形。吐蕃军队根本就不是对手。
“我呢。不想把这个将军做得很窝囊。所以才来请哥舒兄帮忙。把炮兵训练成一支能征善地雄师!不仅在石堡城前要立下赫赫战功。还在其他地地方大展身手。不知哥舒兄愿不愿意与我一道。共担此事?”
哥舒翰很是兴奋。不住搓双手。眼睛特别明亮:“陈兄。如此美事。千载难逢!我哥舒翰要是错过了这机会。会后悔终生!陈兄。没说地。这事我干了!”
他地军事才干为历史所验证。有他做助手。炮兵地前程将非常远大。陈晚荣大喜过望:“谢哥舒兄!”
哥舒翰忙摇手:“陈兄,你千万不要谢我,应该我谢你才对!这些年来,爹要我入仕,要我从军,我都没有同意。原因何在?那是我认为没有好机会,我难以施展。陈兄把如此良机给了哥舒翰,哥舒翰这里谢过陈兄!”抱拳施礼,非常真诚。
历史上的哥舒翰不满朝廷要他做长安县尉的小官,仗剑西北。从军陇西。最终为王忠嗣发现。一力提拔,最后成为威震西北地名将。
没想到。历史重来时,他还是本着这想法,陈晚荣忙回礼道:“哥舒兄,多谢了。”
王少华抱拳行礼,心悦诚服道:“哥舒兄高见,王少华钦佩。适才多有失言,还请哥舒兄见谅。”
哥舒翰爽朗一笑,在王少华肩头轻拍:“王兄,这话你就不要说了,太见外了。”
王少华舒心一笑:“陈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你允准。”
哥舒翰戏谑道:“王兄是想跟着陈兄训练炮兵,是不是?我看,这事有难度。你想呀,你是太子身边的人,陈兄要你的话,太子不会不给。只是,你不在太子身边,太子有些事办起来就不利索。现在这种情势,陈兄要是从太子身边抽人,那就是不顾大局了。”
一番分析入情入理,陈晚荣不住点头:“王兄,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没法向太子交待,还请王兄见谅。”
王少华一脸的黯然,想了一阵,摇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哎!”上战场是他的夙愿,训练炮兵这种美差就这样白白错失了,任谁都会沮丧。
陈晚荣安慰道:“王兄不必烦恼,机会多地是。现在的炮兵,不过刚刚创建,还不成气候。以后,等炮兵成了气候,到那时局势也不同了,王兄给太子说一声,想必太子会同意。”
也只能如此了,王少华默默点头。
哥舒翰心情极好,挪挪椅子,坐到陈晚荣身边,问道:“陈兄,你打算让我做些什么?”
这事,陈晚荣早就想好了,笑道:“哥舒兄,这训练炮兵一事,对于我来说,这难度不小。是我不懂军务,就是想学,也没有时间,毕竟十万大军等着火炮,不可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学习军务,这事得抓紧。二是我的事务多,除了训练炮兵,还要造火炮,我没有多少时间。
“所以,我才来请哥舒兄帮忙。哥舒兄,这练兵一事,你看着处理就是了。兵是从龙武军里抽调,你看中了谁就调过来,要是有人不给。我去给皇上说。这可是皇上准了的。我想,一支能征善战的炮兵,不仅仅是炮打得好,还必须具备其他方面地品质。这些事。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好了。”
这是在给哥舒翰全权,陈晚荣的话归结起来就是“你放手去训练,有问题我顶着”。这话对于一个将领,尤其是哥舒翰这种志向远大,才华横溢的人来说就太难得了,任由他放开了手脚大干。
哥舒翰大喜过望:“陈兄,如此,我就多谢了!陈兄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到时,我给你一支不比任何军队差的炮兵就是了。”
“要地就是你这话!”陈晚荣心怀大慰。
正事说完,三人说笑一阵,陈晚荣这才告辞。哥舒翰知道陈晚荣事多。也不挽留,起身相送。
刚出客厅,就见哥舒道元站在路中,冲陈晚荣行礼道:“贤侄,何不留下,多多叙谈?”
陈晚荣明白他的想法。他是想知道陈晚荣有没有说服哥舒翰,笑道:“伯父,哥舒兄从军之后,不能敬孝膝下,这都是小侄的过罪,还请伯父见谅。”
这是在告诉他哥舒翰从军了,只不过,陈晚荣说得委婉动听罢了。
哥舒道元大喜过望,卟嗵一声。跪在地上:“贤侄休要如此说!这逆子不听伯父的话,尽做些有违律法地事情,伯父痛心疾首。逆子能追随贤侄从军,伯父这里谢过了!”额头触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陈晚荣吓了一大跳,忙闪到旁边,拉起来:“伯父,您千万不要如此!您要是如此做的话,这不是在折煞小侄么?”
“贤侄,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哥舒道元喜慰无已。拉着陈晚荣的胳膊,亲热得紧:“贤侄。你于我们家有大恩,现在又为逆子谋得一条好出路,伯父谢你不应该么?”
陈晚荣正色道:“伯父,恩人一事休得再提。至于哥舒兄从军一事,他是在帮我的忙,说起来小侄该谢伯父了。”
“千万别!”哥舒道元忙拦住:“贤侄,伯父本该留你痛饮一番。只是,你军务在身,担搁不得,伯父就不留你了。昔年,伯父在西域时,得到高昌国的陈年佳酿,回头,我叫左车给贤侄送到府上,还请贤侄哂纳。”
高昌国地葡萄酒是唐人眼里的佳酿,很是难得。高昌国地陈年佳酿,更加珍品。哥舒道元居然拿了出来,可见他地心情有多好。
陈晚荣忙婉拒:“伯父,这可使不得。伯父,要不这样好了,先放在府上,等小侄有空了,再过来和伯父聚饮。”
“贤侄,这你就放心好了。伯父这里还有些,给你几坛也没问题。不要再推辞了,要不然伯父可不高兴了。”哥舒道元脸一沉,颇有些不悦。
陈晚荣没办法,只得应道:“小侄多谢伯父了。”
“好说,好说!”哥舒道元高高兴兴的把陈晚荣送到府门前,直到陈晚荣不见了踪影,这才拉着哥舒翰地手往府里走。一边走,一边唠叨起来:“哥舒翰,你喜欢交朋友,陈晚荣这个朋友交得不错!给了你一条不错的出路,你要好好把握!”
陈晚荣回到军器监,忙活了一阵,就到了收工时间。今天,大家都高兴,叶天衡他们兴备得紧,还想着赶工,陈晚荣制止了他们。昨天晚上,他们赶到军器监,家里人肯定会挂念,得回去与家人团聚,叶天衡他们一想是这理,也就不坚持。
在龙武军的护卫下,陈晚荣回到府里。一进大门,吓了一大跳。只见府里人,人人脸上带着笑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好象有大喜事似的。
陈晚荣惊奇得紧了,正好牛尚新过来,问询道:“牛总管,家里有喜事么?这么高兴!”
牛尚新未语先笑,来上一长串的笑声,这才回答道:“东家,您还不知道?这可是大喜事呀!”
“快说!”陈晚荣催一句。
牛尚新乐呵呵的道:“东家,您做了将军,我们不是应该高兴高兴么?将军,将军地岳父岳母,正等着给您道喜呢!”
“谁告诉你们我做了将军?”陈晚荣才回来,他们倒先知道了,陈晚荣不奇都不行。
牛尚新答非所问:“将军。没有不透风的墙。您做了将军这事,府里都传遍了呢。”
陈晚荣向王少华望去,王少华一抱拳,调笑道:“陈兄。哦,陈将军,恭喜恭喜!”
“无聊!”陈晚荣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王少华,王少华却是一阵大笑,开心得紧。
陈晚荣跳下马背,冲进客厅,只见郑建秋夫妇、郑晴、青萼、郑宛如、司马承祯师徒、邵大贵、吴星都在,个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一见陈晚荣进来。忙站起身来,向陈晚荣道贺:“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一点喜色也没有,板着一张脸,陈晚荣问道:“不就做一件差事么。用得着这么高兴?”
郑晴很是诧异:“你不是说要我们好好准备准备,要庆贺一番。你咋又不高兴了呢?”
“谁说的?我没说呀!”陈晚荣跟丈二金刚似的,摸不着头脑。做这个将军,陈晚荣一点喜悦之情也没有,哪有心情热闹。
郑建秋很会说话:“贤婿,你做了将军。光大门楣,庆贺庆贺是应该的嘛!大家伙得到讯息,心里高兴,就凑在一起,准备摆上几席,好好乐乐。”
做了将军就光大门楣了?那么,在战场上驰骋地将军们,累建巨功的将领们,他们又该光大什么?真是小心眼!
陈晚荣着实有些恼火。本想责备几句。转念一想,这事很不对劲。牛尚新说的哪有不透风地墙,这就更不在情理中了。毕竟创建炮兵部队这事很是隐秘,不会对外公布,知情者不过几人而已,牛尚新这话又从何说起?
再说了,我才回府,而郑晴他们就知晓了,他们又是怎么知晓地呢?告诉他们的人,不是知情人。就是奸细。这事关系重大。陈晚荣不得不问个明白:“快说,谁给你们说的?”
郑建秋捋着胡须。没有打算回答陈晚荣的问话。还是郑晴好,走过来,在陈晚荣耳边轻声道:“下午,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来过了,她们说的。她们还说,这是皇上亲封的,我们要是不好好庆贺一番,就是大不敬,我们能不准备么?所以,我赶紧把爹娘请来,正好宛如也在,就一道来了。”
陈晚荣恍然大悟,原来是给这两个公主算计了,也不知道她和陈晚荣有什么仇,老是喜欢作对,陈晚荣很是郁闷的问道:“公主还在吗?”
“她们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郑晴如实回答。
估计是怕陈晚荣发飙,早点避开为上了。陈晚荣恨得牙痒痒的,忍着不爽,笑道:“是该好好庆贺一番。不过,就在府里摆摆酒宴,聚聚就行了。”
郑建秋原本是国子监地生员,后来因为家遭变故,这才弃学经商。陈晚荣做了将军一事,对他来说,是莫大地荣耀,女婿如此能干,要是不好好庆贺一番,他心里还真别扭。再说了,喜庆事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陈晚荣要是不闹闹,他们肯定不舒服。思前想后,陈晚荣只能如此做了。
“恭喜陈将军!”司马承祯施礼。
陈晚荣听起来就有些扎耳朵:“道长,你怎么如此见外了?”
司马承祯呵呵一笑道:“今天是庆贺陈将军嘛。”言外之意是,过了今天,还是照以先地称呼叫陈晚荣“小友”。
只能由得他了,陈晚荣再提醒一句:“还有,这事各位不要说出去,就我们府里知道就行了。”炮兵事关绝密,要是声张出去,要坏大事。
“晚荣不喜张扬,那就这样吧!”郑周氏笑着应允了。
陈晚荣请他们坐下来,郑宛如捧着一杯茶水,递过来,以粉丝打量偶像的眼神打量着陈晚荣,崇敬无已地道:“姐夫,你真够厉害地,这么年轻就做了将军,了不起呀!”
要不是政治纷争,这将军无论如何也落不到陈晚荣身上,只能说是有点幸运,并不是靠本领打拼得来的,陈晚荣一点喜悦之情也没有,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为皇上办差罢了!”
郑宛如顺势坐在陈晚荣身边,笑道:“姐夫,你要知道十八岁做将军的,古往今来有几个?就是冠军侯,十八岁奋击匈奴,也不过是率领八百壮士而已,还不是将军呢。”
冠军侯是天才的统帅霍去病,十八岁开始出击匈奴,至二十四岁病逝,一生六击匈奴,两次以校尉,四次以统帅的身份出征。十八岁时第一次随卫青出征,率领八百勇士,脱离主力一千多里,斩首两千多,其中有伊稚斜单于地叔父。从此,霍去病作为一颗耀眼的明星,冉冉升起,书写了中国历史上的一段传奇故事。
尽管陈晚荣的历史不好,不过,霍去病打通河西走廊,封狼居胥的故事还是知道的。郑宛如居然把我和名垂千古的霍去病相提并论,陈晚荣还真是诧异,忙道:“宛如,这话以后不要说了。我不过是因缘际会,接了这差事罢了。”
郑晴素知陈晚荣的为人,走过来,道:“宛如,你不要老是夸你姐夫,他不喜欢被人夸。”
还是伊人了解我,陈晚荣心里大是温暖,问道:“公主还说什么了?”金仙公主她们要是透露了陈晚荣训练炮兵一事的话,麻烦就大了,这事不能不问个明白。
郑晴笑道:“公主只是说你做了将军,要我们好好庆贺一番,其他地倒没有说。”
陈晚荣长舒一口气,看来金仙公主她们喜欢和我作对,这轻重还是掂量得很清楚。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九十六章 被人算计
当晚大摆宴席,陈晚荣没什么兴致,郑建秋夫妇最是高兴,杯来盏去,喝得尽兴,方才作罢。酒宴之后,说了一阵闲话,方才各自就寝。
明天还有大事要做,要组建炮兵,陈晚荣只是和郑晴说了一小会体己话,就歇息了。次日,陈晚荣醒来,在郑晴的帮助下,洗漱完毕,用过早点,就要出门。
却给郑晴拦住了:“今天去校场,身为将军,怎能不穿铠甲呢?”
“哦!”陈晚荣猛然醒悟,她的话很有道理。好歹也是个将军,要是穿着一身便装去校场,将士们会怎么想呢?是不太合适。
陈晚荣摸摸额头,笑道:“说的也是!只是,我没有准备,现在想穿也没得穿,还是算了。要不,我去给王兄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借我一套铠甲将就一天。”
“噗!”郑晴再也忍不住了,笑着在陈晚荣肩头轻捶两下:“你也真是的,这个将军做得太不称职了!将军连铠甲也没有,传出去,还不闹笑话!”
双手一摊,陈晚荣也是无奈:“我就没穿过铠甲,也没有往这方面想,你不提醒我还真想不到。事已至此,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谁说没办法了?”郑晴冲门外叫一声:“青萼,拿进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青萼捧着一套盔甲进来,很是吃力,放在桌上,甩甩手:“累死我了。这盔甲还真是沉,穿在身上,谁受得了?”
陈晚荣一瞧,是一副明光铠。不由得大是惊讶:“这哪来的?”
青萼没好气的白了陈晚荣一眼:“家里头的事,你一点不上心,就着迷当将军了。”
天大的冤枉!陈晚荣事情多,想顾家也顾不过来。这当将军的事情,更是被赶鸭子上架,不当也得当,推也推不掉,何来“着迷”一说?
陈晚荣调侃一句:“家里有贤妻,用得着我来过问么?”
郑晴卟哧一声笑。青萼刮脸羞陈晚荣:“不害臊!”
“这是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送来地!公主说了,你做了将军。要是没有一套象样的盔甲,不成体统,特的给你送来。”郑晴笑着解释:“两位公主真是细心,连这事都记着。”
陈晚荣可不这么看:“天知道她们是好心。还是存心捉弄我?”昨天庆贺一事,就是她们一力促成的闹剧,陈晚荣很是不满。
郑晴笑道:“不管怎么说,公主这也是解了你的围,还是好意居多。”
这话倒是有理,陈晚荣不再反驳,脱下外套,只着内衣。郑晴和青萼忙着帮陈晚荣穿戴。
明光铠的历史很悠久,最早是出现在周代。《周书?蔡佑传》记载“时着明光铁铠,所向无前。敌人咸曰此是铁猛兽也。皆遽避之。”周代,以使用青铜为主,铁器刚刚出现,技术上并未达到成熟。
即使如此,铁比青铜更加优良的性能仍是为人所瞩目,做成铁铠,哪里是青铜兵器所能破坏的,拥有一套铁铠,那就是不可攻破的堡垒,敌人辟易。
到了战国时代。名将吴起在魏国大量推行铁铠。训练出了名震天下地“魏武卒”。魏武卒就是身着铁铠的重装步兵,这支军队在近百年地时期内横扫了天下。尤其是秦国,在这支军队面前更是吃尽了苦头,丢掉了河西之地。
痛失河西之地后,老秦人唱出了复仇的战歌“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誓不休战!”吴起正是凭借魏武卒强大的战斗力,把秦国赶出了河西之地,秦人矢志复仇百年,直至商鞅变法成功,秦国新军,也就是中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锐士”,在商鞅地统领下,兵出河西,重新收复河西之地,这段历史才告结束。
魏武卒的战斗力非常惊人,庞涓正是统率魏武卒,北攻赵,西破韩。不过,却给孙膑两次设伏,魏武卒伤亡惨重。庞涓死后,魏武卒只剩下三万,又给商鞅歼灭于河西之地。
魏武卒的成功,使得战国各国纷纷仿效。从此,铁甲时代也就正式开始了。这明光铠从周代开始,进行着越来越大的演变,到了唐朝,才进入全盛之期。
唐朝科技水准的提高,盔甲制作水平更上一层楼。再加上“灌钢法”的推广,使得唐朝拥有更多的钢铁,因而唐朝大量制作明光铠,使得明光铠大量装备军队,把“两当铠”封在了历史中。
明光铠的使用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负有特殊使命的军队,比如骑兵就曾大量装备明光铠。唐太宗东征高丽时,投入地四支骑兵部队里,就有两支全部装备了明光铠。
另一种情况就是将领、校尉才有资格穿明光铠。因为,明光铠是唐朝最好的铠甲,不仅在于防护力好,还在前胸后背都有打磨光滑地铁片,既可以用来保护要害,还能在日光下反光,特别威武。是以,明光铠是将士们的最爱!
看着这明光闪闪的明光铠,陈晚荣是爱不释手,用手一摸,非常光滑,手感柔和,非常舒服。不由得暗赞一声好,在郑晴和青萼的帮助下,几下就穿在身上。
明光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重,还没有戴头盔,陈晚荣就感到有些吃力,眉头一皱:“当兵的也怪苦的!”
唐朝招收兵卒,第一要求就是“胜举衣甲”,就是盔甲穿在身上要很轻松。若是很吃力,肯定不合格。
青萼捂着嘴,轻笑道:“好意思说!将军连盔甲都不胜任,你也不嫌脸皮厚么?”
陈晚荣哈哈一笑:“我这是暂领,又不是永远做将军,什么脸厚不脸厚的。哎呀,背上好象有东西在刺我。”呲牙裂嘴。很是痛苦。
青萼不信,取笑道:“少找借口!不胜衣甲就直说嘛!”
郑晴也有些不信,问道:“真的?”
陈晚荣一抖,又是一声叫唤,点头道:“是真的。”也不管二女如何反应,手忙脚乱地把铠甲脱下来。
郑晴检视陈晚荣背上,惊叫道:“出血了!”很是惶急地问道:“疼不疼?”
“还好,不算太疼!”陈晚荣很是郁闷,检视一阵铠甲。发现衬里上有一根细针,要不注意还真发现不了。取下针。陈晚荣恨恨地骂道:“这做铠甲地工匠该受罚,居然连针都忘了取走。”
明光铠的制作过程很复杂,首先将铁制成甲片。之后打札、粗磨、穿孔、错穴、并裁札、错、精磨,甲片加工完毕后。用皮革条编缀成甲。里面还要挂衬里,防止磨损皮肤。
工匠做好衬里,忘记取针也不是没有可能,陈晚荣也没有多心。
青萼眼光,指着衬里道:“这里有字条。”
陈晚荣一瞧,只见衬里有一个折得极细的纸条,给缝在衬里上,要不是不注意也不会发现。郑晴忙取下来,展开一读。捂着嘴直笑:“原来是有人算计你!”
“谁呀?”陈晚荣不信居然有这等事,一把夺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娟细的字“敬献细针一枚,还请笑纳!嘻嘻!”
“是公主!”陈晚荣和青萼同声说出来。青萼捂着嘴,笑得直喘气,赞不绝口:“公主真是好心思,有趣,有趣!”
陈晚荣恨得牙痒痒的:“住嘴!这两个公主,也太坏了,这事,我记住了,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训她们一番!”
金仙公主和玉真公主老和陈晚荣作对。陈晚荣本着“好男不与女斗”的想法,让她们一让。没想到。她们居然恶作剧了,这口气不能不出。
郑晴揭起陈晚荣的衣衫一瞧,只是两个细小的针孔,并无大碍,这才放心。青萼笑闹归笑闹,拿来酒精,郑晴小心地给消了毒,这才放下衣衫。
陈晚荣把盔甲仔细检查一番,再也没有发现异状,这才穿在身上。等到一副明光铠穿戴齐全了,这才明白明光铠有多重。陈晚荣不习惯,走路都有点不自然,在屋里练习了一阵,这才好多了。
青萼睁着一双妙目,打量着陈晚荣,一脸的惊讶。陈晚荣很是奇怪,问道:“看什么看?不知道我长得帅?”
“呸!”青萼脸一红,不理他。
郑晴也是惊讶之极,俏脸上洋溢着幸福,忙把一面铜镜递在陈晚荣手里道:“你自己看哦!穿戴整齐,又英俊又威武,活脱一个儒雅地大将军呢!”
“真的么?”陈晚荣有些不信,接过铜镜一照,一下子呆住了,失声道:“这还是我么?人要衣装,佛要金身,这话一点不假,就一套铠甲穿在身上,我就大变样了。”
镜中的陈晚荣英俊帅气,很是威武,又不乏儒雅气质,陈晚荣无论如何想不到自己有这番变化。陈晚荣穿上官袍,不过三分威严,而穿上明光铠却是威风十足,瞅着青萼,冲她一瞪眼,喝道:“你这小女子快快通名!”
这是戏谑,要是在以往,青萼肯定要回嘴。今天却是例外,秀眉一蹙,嘀咕一声:“你作践人啊!”不再有其他的话了。
郑晴忙道:“你快别吓青萼。你这样作势,我都有点害怕。”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老和我作对!”陈晚荣甩下一句狠话,这才大步出门。郑晴关上门,和青萼从后跟来。来到院中,王少华眼前一亮,迎上来,指着陈晚荣,哈哈大笑:“陈兄,这才象个将军样儿!见过陈将军!”
最后一句是戏言,陈晚荣右脚提起,虚踢一下:“王兄休得说笑。我这是第一次穿明光铠,没想到竟是这样子。”
司马承祯捋着胡须,说笑一句:“小友,你以后是要贫道叫你小友呢,还是叫你将军?”
两人相识这么久以来,交情日深。司马承祯才如此说话。陈晚荣笑道:“道长,你就饶了我吧!”司马承祯戏谑成功,心情大好,哈哈大笑。
郑建秋夫妇把陈晚荣左打量,右打量,笑得合不拢嘴。郑建秋张着嘴直乐:“没看出,晚荣还是个做将军地料子!丫头能嫁得如此威武的将军,不枉此生也!”
“岳父,你们打算什么时间把她嫁过来呀?将军要有将军夫人哦!”陈晚荣抓住机会戏谑一句。引得郑晴不满。笑骂道:“你这坏人,就爱胡说!”
郑周氏笑着点头道:“晚荣。这事不急。丫头不是在你府上么?等你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娘!”郑晴又羞又急,忙躲到郑周氏背后。
正说笑间,只听青花发出一声欢吼,飞跑着过来。马头在陈晚荣身上不住蹭来蹭去,打着响鼻儿,兴奋得毛发都竖起来了。
“青花这是怎么了?”陈晚荣很是吃惊。自从把青花牵回家,就没见过它如此兴奋。不仅陈晚荣好奇,就是郑晴他们也是好奇。
王少华眼睛放光,一抱拳道:“恭喜陈兄,贺喜陈兄!”
“王兄,喜从何来!”陈晚荣一下了糊涂了。
王少华抚着青花的头,解释道:“陈兄。我是上过战场的。对战马有些了解,有一种战马非常难得。这种战马闻号角而嘶鸣。闻战鼓而奋进,若与敌拼杀,这种战马无不是勇气倍增,会大发神威。这是战场上最需要的战马,只是,这种马太少了!”
陈晚荣惹有所悟:“你地意思是说,青花就是这种数量不多的战马?”
王少华点头道:“应该不差!以前,陈兄没有穿过盔甲,青花无异样。今天,陈兄甲胄在身。青花异常振奋。因而青花应该是那种十万匹战马中未必能有的真正战场之马!陈兄,骑上去。跑两圈,看看青花有没有异常之处!”
听他这么一说,陈晚荣还真想试试了,应一声,踩蹬上马。不等陈晚荣拍马背,青花仰头一声嘶鸣,撒开四蹄,一跃而前,就是丈多两丈距离。这种飞跃,青花以前不少,只是没有今天这般平稳、稳健,更多了一种奋发之气,让陈晚荣不由得心气一高,控着马缰在府里奔跑起来。
风驰电掣一般,不一会儿功夫,青花就奔跑了好几圈。估摸着时间不早了,陈晚荣不得不勒住缰绳,青花很是不满,不住甩脖子,打响鼻儿,马蹄在地上不住踏动。
“比以前轻快得多,也稳多了!”陈晚荣说出青花的不同之处。
王少华点头道:“陈兄啊,青花跟着你,真是给埋没了!这种战场之马,好象马中地勇士,天生就应该奔驰在战场上。而你只是用青花代步,可惜了,可惜了!青花要是在战场上奔驰一段时间,会更加不同。这就好比一个天生的勇士,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把他地全部本领激发出来一样!”
陈晚荣哈哈一笑,很是高兴:“王兄,你就别为青花惋惜了。要不是我,青花早就给人宰了吃肉了,哪有今天。人有人命,马有马运,各有遇合,谁也不能勉强!”
司马承祯赞一句:“小友这话极是有理,若千里马不遇伯乐,只能服盐车了!遇合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情!”
一句慨叹,道尽了多少英雄辛酸事!古往今来,为人发现的人才不少,给埋没地人才也不少!命也,运也!
原本想驰骋于疆场之上,纵战死也无悔,没想到现在只能东宫奔走,王少华不由得叹息一声道:“陈兄,不说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
“好!”陈晚荣应一声,就要打马而行。王少华忙阻住:“陈兄,你不是有一把宝刀么?怎么不一并配上呢?将军光有铠甲,没有武器,还能是将军么?”
这说法倒也成理,郑晴叫声:“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小跑着去了。不一会儿,郑晴喘着气回转,手里拿着叶天衡给陈晚荣打造的马刀。
陈晚荣接过,挎在腰间,冲郑晴一笑,打马而去。王少华带着龙武军跟上。
一行人直朝城外龙武军校场行去。不多久,就到了龙武军地校场,只见哥舒翰和左车并骑而立,站在道旁等着。
哥舒翰也是一身明光铠,他人本就威猛不凡,明光铠在身,更加威武,让人生出见到天将的想法。
陈晚荣一抱拳:“哥舒兄,让你久候了。”
哥舒翰并没有回礼,而是骑着马,围着陈晚荣转悠了一圈,这才哈哈大笑起来:“陈兄,你君子豹变也,终于成了将军!”甲胄在身,陈晚荣的变化很大,任谁也想不到,哥舒翰也很是意外。
“哥舒兄言重了!不就一套铠甲么,没什么大惊小怪的。”陈晚荣谦逊一句。
哥舒翰地兴致不减:“陈兄可不得了。一套铠甲在身,整个人都变了,难得,难得!”
“我们进去!”陈晚荣一拍马背,直朝校场门口行走。来到门口,陈晚荣出示令箭,兵士忙把陈晚荣他们让了进去。
刚进门,只见一个六七岁地童子迎了上来,正是王忠嗣。今天地王忠嗣与以往大不相同,身着一身小巧的盔甲,在日光下闪闪发光,不乏英武之气。冲陈晚荣施礼道:“王忠嗣见过陈将军!王忠嗣奉命来到,请陈将军示下!”
他模样俊俏,眉清目秀,本就讨人喜爱。这番话虽是稚嫩,却不乏老成,让人心下诧异。哥舒翰一双虎目在王忠嗣身上瞄来瞄去,大声赞道:“此儿甚奇!异事,异事!”
王忠嗣忙纠正道:“军中有号令,不得呼童子!”
哥舒翰眼睛瞪得滚圆,想反驳又反驳不了,愣在当地。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九十七章 挑兵之法
王忠嗣这话太出人意料了,不仅哥舒翰愣住了,在场所有人惊奇的打量着王忠嗣。除了陈晚荣知道王忠嗣是个“小大人”外,其他人对他不甚了解,乍闻如此犀利,而又深得其理的言词,哪能不惊讶的。
陈晚荣一笑,问道:“王忠嗣,以你看,该如何处置哥舒翰?”
这是在考量他,倒不是真的要处置哥舒翰。
王忠嗣想也没有想,道:“此为轻罪,申斥即可!”
按照军法,此等事正是应该处以申斥,果毅都尉葛福顺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王忠嗣小小年纪,处置居然如此合理,更加惊奇了,打量着王忠嗣,问道:“王忠嗣,你精晓军法?”
陈晚荣代答:“葛将军,不要以为王忠嗣年纪小,就什么都不懂。他可是个少年老成之人,没给你说,已经是精通兵法的小将军了,《孙子》《吴子》《尉缭子》《司马法》《孙膑兵法》太宗与李卫公的问答,他都烂熟于胸!”
“陈将军,这是真的么?”葛福顺仍是不信。
陈晚荣笑道:“请问葛将军一件事,你知道太子最喜欢哪一本兵法吗?”
葛福顺得意的笑道:“这我知道。太子最喜欢《尉缭子》。”
陈晚荣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太子的事,没几件是我不清楚的。太子喜读《尉缭子》,我们都知道。”葛福顺以知道李隆基的喜好为荣。
陈晚荣却大摇其头道:“葛将军,要是让你猜,你能猜到吗?”
葛福顺摇头,笑道:“陈将军,这种事。我哪能猜得到呢。说笑,说笑!”
陈晚荣大笑道:“就有人猜到。这人就是王忠嗣。”把那天去王府的经过一说,葛福顺他们的嘴巴再次张得老大,脸上写着“不信”二字。
王忠嗣一本正经的道:“凡事皆有理,循理而思。万事皆在掌握中,一点也不难。”
这话太有道理了,那些智谋之士不正是这么做地么?只是,真正能做到的人有几个呢?
哥舒翰不住点头,跳下马。来到葛福顺跟前:“葛将军,哥舒翰领罚。”
葛福顺很是为难,看着陈晚荣道:“陈将军,哥舒将军是你的人,这事该你处置。”
陈晚荣新近贵重,只要眼神没问题,都能看得明白。葛福顺要处置陈晚荣的人,那不是在找罪受么?
“葛将军,哥舒将军愿领军规。你就接照军法处置就是了!”陈晚荣了解哥舒翰,他是真心领罚,是以并不阻止。
葛福顺仍是迟疑:“陈将军,哥舒将军是你的人呀!”
陈晚荣纠正一句道:“葛将军有所不知,哥舒将军是来帮我训练炮兵地,这点没错。不过,龙武军仍是你统领,在这里,犯了军法。还得你处置。”
葛福顺是龙武军将军,哥舒翰在他的军营里犯了军法。是该他处理。陈晚荣的话名正言顺,葛福顺想了想,这才道:“既如此,那葛福顺就行军法了!哥舒翰,在军中不得呼小儿,要叫名字,你记住了吗?”
“回将军,哥舒翰记住了!”哥舒翰胸一挺,站得笔直,大声回答。数十丈范围内都能听见。
申斥就是我们现代说的“口头批评”。一句话的事情。葛福顺点点头道:“哥舒翰领受军法已毕!退下!”
哥舒翰应一声,来到王忠嗣跟前。一抱拳,道:“哥舒翰失言,还请……”后面地话给王忠嗣拦住了:“哥舒翰,军中只认法,不得道歉。”
是有这军法,只是不怎么有用,都没执行。没想到王忠嗣小小年纪,居然较得真真的,哥舒翰爽朗一笑道:“王忠嗣提醒得是,哥舒翰记住了。”扭头对着葛福顺道:“葛将军,我想抱抱王忠嗣可以么?”
葛福顺还没有说话,王忠嗣又发话了:“凡在军中,必将自行。抱者,唯死伤!”
哥舒翰是喜欢王忠嗣,想和他亲近一下,没想到王忠嗣事事以军法为准则,哥舒翰既是气,又是好笑:“行!王忠嗣,你说得在理!记住,等出了军营,我要拧你的小脸蛋!”
王忠嗣左眼一闪,略一调皮,又恢复小大人模样,逗得众人开心的笑了。
陈晚荣跳下马,问道:“王忠嗣,你这身盔甲谁给你做的?我昨天才点了你,就是太子想给你做,也来不及了。”
盔甲的工序很多,一天时间内做一套盔甲不可能的事情。
王忠嗣一本正经的回答:“回将军,这是我爹给我做的。”
王海宾战死在石堡城下,其英风侠烈让人敬仰,陈晚荣不免一阵唏嘘。
葛福顺站到陈晚荣身道:“陈将军,龙武军全部集结在此,陈将军请挑人吧。”
“都由我挑?”陈晚荣问一句。
葛福顺点头道:“太子有令,任由陈将军挑人。你看中谁,就是谁了。”
陈晚荣得到认可,很是放心,对哥舒翰道:“哥舒翰,你开始挑人。”训练军队一事,得由哥舒翰处理,陈晚荣不打算干预。
哥舒翰站到队伍前面,虎目扫视一眼龙武军,大声道:“各位将士:奉皇上旨意,组建炮兵!你们是大唐地骄傲,能从你们中挑人,我无比荣幸!”
龙武军是唐朝最精锐的军队之一,葛福顺身为这支军队的统帅,听了这话,异常开心,眼睛特别明亮。
哥舒翰的话锋一转:“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不要以为炮兵会打炮就行了。在我的眼里。炮兵不仅仅是炮要打得好,还要具备不怕死、不畏艰难的勇气!”
“不怕死,不怕苦!”龙武军齐声高喊,声振长空,良久方息。
哥舒翰点点头道:“我大唐的好男儿。就没有怕的道理,这才不愧是大唐地好男儿!现在,我说一下挑选地条件。第一,要单手举起一百斤,方可入选。”
单手举一百斤。力量非常惊人了,龙武军虽是唐朝的精锐,能有此力量地人也不会太多。原本眼睛炽热的兵士,不由得眼睛黯淡下去了。
葛福顺有些不满,问道:“陈将军,这是何故呀?单手举一百斤,这可是勇士了!”
陈晚荣也想不明白哥舒翰为何提如此要求,笑道:“葛将军,这事自有道理。”
王忠嗣站出来。道:“葛将军请想,炮兵要是没有力气,万一火炮陷入泥泞里面,该怎么办?火炮必将成为大唐最有力地利器,凡需要火炮处,必是最紧要的地方。若是火炮陷入泥泞,或者在道路不便的地方行军,这时,人的力气就有大用场。要不然。很可能贻误军机!”
“知我者,王忠嗣也!”哥舒翰赞叹一句。
葛福顺恍然大悟。不好再说什么。陈晚荣明白过来,大是赞赏哥舒翰虑事深远。
哥舒翰大声道:“凡能单手举一百斤的勇士,站出来!”
脚步声响起,出来差不多两千人,站到最前面。陈晚荣一瞧,这些人人人个头高大,肌肉虬结,浑身上上下似有用不完地力气似的。龙武军之所以能成为唐朝的精锐,不是幸致。
葛福顺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这可是龙武军地精华呀!要是给陈晚荣挑走了。龙武军地战斗力会下降很多。有心不给,可是李隆基有严令。若是全给了。龙武军就不是龙武军了,还得重建。
权衡一番,葛福顺决定不忍了:“陈将军,你下手不能这么狠吧。你吃了肉,总得留一口汤给我,这些人都是龙武军的精锐,你不能全部挑走了。”
这才开始,他就忍不住了,陈晚荣忍着好笑,安慰他道:“葛将军不用担心,这才是第一个条件。等到考核完了,我想能剩下地人不会太多。“
葛福顺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仍是有些不放心:“陈将军,不是我不配合你,实在是这些人都是龙武军的精锐,一旦给你挑走了,龙武军就名存实亡了,还得从头再来。”
这是实情,要是陈晚荣和他换个位置,也会如他这般处置,笑道:“葛将军但请宽心,我不会做那种竭泽而渔地事情。”
“那就好!那就那!”葛福顺心头略松。
哥舒翰点点头,很是赞许的道:“很好!身负力气,才不愧是大唐的好兵!第二个条件,对你们来说,不是难,是很难!我不考你们兵书战策,也不考你们武艺拳脚,而是考你们记心。自认为,能一口气说出三十个人名的站出来。”
“记心?”这些兵士不禁犯嘀咕了,没有人站出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所措。终于有一个兵士胆子大,问道:“请问将军,为何要考记心?我们是兵士,不是读书考状元。”
哥舒翰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身边的王忠嗣,笑道:“王忠嗣,你可知晓我的用意么?”
王忠嗣想也没有想,点着小脑袋瓜:“我知道。”
“说给他们听!”哥舒翰大声道。
王忠嗣应一声,走到最前面,转着小脑袋瓜,打量着一众兵士:“我知道,你们很奇怪,哥舒将军为何要考你们记心呢?火炮就在龙武军的校场检验的,你们已经很清楚火炮的威力了,是不是?”
“是!”兵士齐声回答王忠嗣没有任何变化,接着往下说:“火炮必将成为大唐地利器,你们是大唐第一批炮兵,将来,你们的足迹必将遍及天下!因而,你们所到之处,就得做好一件事,留心你们到过地地方,要记住你们到过的地方,要把那里的山山水水全部记在心里。哪里可以伏兵,哪里可以排开阵势,哪里可以安放火炮,这些都要牢牢记住。说不准,哪天就能派上用场!要是没有过人的记心。你们能成为优秀的炮兵吗?”
话很有道理,就是不太能让人服气,有兵士马上就道:“那不成了将军?那可是将军做地事呀!”
王忠嗣一双小手轻击道:“说得好!你们中的很多人,就会成为独挡一面的炮兵将军!现在,不是在挑兵。而是在为将来选将!”
他们这一批人掌握了火炮,将来炮兵扩大之时,他们必然会作为骨干,传授火炮使用之法以及经验。久而久之,随着军功的累积,必然会有不少人成为将军,会率领一支炮兵开赴战场,独挡一面。
理不说不透,事不说不明。王忠嗣这一挑明了说,众人恍然大悟,不住点头,心悦诚服,齐道:“将军深谋,我等心服!”
王忠嗣退了开去,葛福顺暗中感慨,他的见识居然不如一个童子。有这种想法地人不在少数,特别是那些有抵触情绪地兵士。更是羞愧。
陈晚荣早就见识过王忠嗣的奇行,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能一口气说出三十个人名地。站出来!”哥舒翰大声下令。
兵士应一声,一下子出来一百多人。葛福顺最担心的是陈晚荣把这两千人能挑走了,现在只有一百多人合符条件,他提着地心终于落地了,暗中长吁一口气。
哥舒翰提醒一句道:“要想做好炮兵,力气与记心不可缺,现在,我就要检验你们。要是有人做不到,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请将军放心,我们做得到!”一百多兵士齐声回应。
哥舒翰点点头道:“首先。我来考考你们的记心。葛将军。可否错山川模范一用?”山川模范一语是指沙盘,在唐朝。军事行动不仅仅要看地图,还可以进行沙盘推演。沙盘推演由来已久,在战国时代就有人在使用了。
葛福顺提醒一句道:“哥舒将军,有是有,不过是长安的。我们龙武军,主要是负责长安,所以只有长安的了。这些,他们都烂熟于胸,要忘也忘不掉。”
哥舒翰笑道:“没事,借一个模范给我,我来做一个就是了。”
做沙盘没那么容易,要花好多功夫,葛福顺有些难以置信:“哥舒将军,没说笑?”
哥舒翰点点头道:“昔年,我游过陇西之地,还有些印象,应该能对付。”
葛福顺也想见识一番:“请随我来。”带着众人来到他的大帐,叫人推出一个沙盘。哥舒翰二话不说,捋起袖子,就在沙盘上做起模型了。
他的记忆力惊人,游陇西一事虽过去好几年了,这里的山川地形仍是记得清清楚楚。信手挥洒,皆是山川之形,不到小半个时辰,陇西之地的山川模型就做好了。
叫人拿来木块,哥舒翰在上面写上地形名称,放了上去。
葛福顺有些不信,叫人拿来一幅陇西地图,对着一比较,赞不绝口:“哥舒将军,好记心呀!大的地方,一点不差,小地地方连地图都没有,详细得多呀。哥舒将军,你就是活地图!以后行军打仗,连地图都省了。”
哥舒翰能成为一代名将,不是幸致,自有其过人之处,陈晚荣也不惊讶,笑道:“做将军,要是不熟地形,怎么做将军?”
“叫他们进来!”哥舒翰吩咐一声,一百多人进来,围着沙盘站好。
哥舒翰站在沙盘前道:“这是陇西的地形,给你们一盏茶时分时间。”
兵士领命,开始观察起地形,没有人说话,整个大帐静悄悄的,唯有呼吸声。
“时间到!”哥舒翰拿起一块油布,把沙盘盖住,道:“你留下,你们都出去。”
一个兵士留了下来,其他的兵士出去了。哥舒翰道:“说三十个地名!”
“石堡城,赤岭,狗儿坎,小道泉……”兵士的记心也不错,一口气说了三十六个地名,再也说不上来了。
哥舒翰点头道:“上面总共有一百二十七个地名,你能说上三十六个,不错了。先出去!”
兵士一个一个的进来,能记住三十个地名的只有一百多一点,有三四十人没有记够三十个。等到兵士都说完了,哥舒翰看着王忠嗣,问道:“王忠嗣,你记住了多少?”
他对王忠嗣很是欣赏,意在考量他。
王忠嗣不紧不慢的道:“我记的不是地名,是整个地形,我能重新做一遍。”
“不会吧?你有这么好地记心?”葛福顺第一个不相信。不能怪他,王忠嗣才多大一点,七岁不到,即使是天才,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记心。
陈晚荣地兴致上来了,笑道:“王忠嗣,那你试试。”
哥舒翰正有此意,揭起油布,把木牌拿开,拿起一根木棍,在沙盘上一阵扫,原本山川俱全的陇西地形不复存在了。王忠嗣的个头有点矮,够不着,端来一把椅子,站到椅子上,开始做沙盘了。俊俏的小脸蛋极是认真,双唇紧闭,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紧盯着沙盘,心无旁鹜。不一会儿功夫,就做出了一部分,哥舒翰眉头一挑:“果然有两下子!”
现在做出来的和哥舒翰做出来的一模一样,让人不得不服气。
一路做下去,等到王忠嗣停下来,一幅陇西地图又出现在沙盘上。陈晚荣的记心也不错,虽然没有把陇西地形全记在心上,至少也记了个七七八八,仔细一瞧,和哥舒翰做的差不多,赞道:“王忠嗣,你如此记心,真是难得!见识了,见识了!”
葛福顺笑呵呵的,一把抱起王忠嗣,在他地额头上兴奋地亲了一口:“王忠嗣,你真是大才!这地形图,我不过记了一半,你却能重新制作,了不得,了不得!”
哥舒翰点点头,眉头一锁道:“王忠嗣,你做得是不错。只是,这里,你做错了。”在沙盘上指指。
陈晚荣一瞧,果不其然,其中一处叫“鸡埘”的地方,和哥舒翰所做有些差距。也是哥舒翰记得清楚,要不然也不会发觉。
王忠嗣却是语出惊人:“不是我做错了,是你有误!”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九十八章 魔鬼训练
这话太让人惊讶了,哥舒翰一窒,问道:“何以见得?”
陈晚荣他们也是这么想的,闻言盯着王忠嗣,静等他给出答案。
王忠嗣不答所问,而是反问一句:“哥舒将军,这鸡埘你没有去过,是听人说起的吧?”
哥舒翰惊讶不置,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盯着王忠嗣:“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忠嗣解释道:“鸡埘离大罗镇是二十里,不是十五里。不过,当地百姓大多以为是十五里。我爹曾在这里练过兵,对这里很熟。”
知子莫若父,对王忠嗣的奇行王海宾最是清楚了,知道他有做将军的潜质,自然是要把这些见闻说给他知晓。
哥舒翰感叹一句:“怪不得,怪不得!我当时原本想去走一走,只是有点急事,只得作罢。临去之前,向当地的百姓打听了一下,有百姓说差不多二十里,更多的却说是十五六里,我想人多的应该是对的。没成想,人多的未必是对的!王忠嗣,谢谢你纠正我的错误!”抱拳施礼,很是诚恳。
王忠嗣人虽小,气派却大,抱拳回礼,一副成成持重模样,逗得众人乐不可支。
陈晚荣他们既是惊讶哥舒翰过人的记忆力,又是赞叹王忠嗣的细心,交口称赞一番。
葛福顺很是关心挑兵的事情,这事不敲定,他的心始终悬着,问道:“陈将军,你打算挑选多少人呢?”
陈晚荣笑道:“这事由哥舒将军定夺。”
哥舒翰知道葛福顺是担心把他地精锐给全部挑走。笑道:“葛将军勿忧。我做事不会那么狠心。不会把你地精锐全挑走。这一百多人。我全要了。另外。还请葛将军调一千人给我。这事就算完了。”
“如此好!如此很好!”葛福顺长舒一口气。笑不可抑:“我真担心你们心一狠。把我地精锐全给挑走了呢。现在好了。我是白担心了!葛福顺小见了。这里赔罪!”
陈晚荣笑着回礼道:“葛将军。说实在地。我还是眼热你地这些精锐。只是。龙武军于长安防御极其重要。我就是有那心。也不能做这种缺德地事情。好歹总得给你留下一支精锐。”
“多谢。多谢!”葛福顺对陈晚荣识得大体一事很是赞赏。
众人出了大帐。葛福顺一声令下。调来一千人道:“陈将军。你看他们如何?”
说实在地。葛福顺做事也还公道。这一千人虽然不如那两千单手能举一百斤地勇士。也是不错了。个个身才高大。孔武有力。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地精锐之师。
他没有耍滑头,陈晚荣抱拳相谢道:“谢葛将军成全,陈晚荣这里有礼了!”
葛福顺还礼道:“陈将军不必往心里去。你对我是手下留情,没有把我的精锐全部挑走,我已经很感激了。自然,这军队也不能给太差的。这一千人,在龙武军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陈晚荣谢一声,站到队伍前面道:“各位将士:我叫陈晚荣,奉皇上旨意。组建一支炮兵!炮兵为何物?炮兵就是使用火炮的军队!前天,在龙武军的校场上试火炮,你们都知道地吧?”
“知道!”前天打了那么多炮,声势不小,要龙武军不知道都不行。
其实,前天陈晚荣他们走了之后,葛福顺要兵士们去观瞧弹坑。看着一个个弹坑,龙武军将士惊诧不已,对火炮更是喜爱。一听陈晚荣要挑选他们组建炮兵,还有不心喜的么?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跟着我学习使用火炮的技巧。有没有人不愿意?”陈晚荣大声问询一句。
火炮早就成了龙武军的心爱之物,有幸使用更是莫大的荣幸,谁不愿意?兵士齐声呐喊:“愿意!愿意!”
陈晚荣脸一肃道:“我得提醒你们一句,要做炮兵,就得从头做起。火长、队正、旅帅、校尉,都得放下架子,从头来过。行不行?不行的就现在退出去。唐军十人为火。设火长;五火为队,设队正;两队为旅。设旅帅;两旅为一团,设校尉。是军中的基层军官。
“请问陈将军,都得从头来么?”有军官问道。
陈晚荣点头道:“没错!凡入炮兵,都是兵卒,做得好,自然会提升,做得不好,永远别想提升。别的我不敢保证,我只敢保证一点:有功必赏!”
对于兵士和火长来说,从头来过无所谓。对于旅帅、校尉就值得掂量了。想了一阵,一个校尉问道:“陈将军,我想退出,可不可以?”
“可以!”陈晚荣想也没有想,脱口而答。
“我也退出!”五个校尉全部退出,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对他们来说,不做校尉,从头做起,不划算。
这种想法,陈晚荣一点也不意外,笑道:“既然你们决定了,我欢迎!葛将军会安排好你们,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葛福顺马上表态道:“你们五个放心,我会重新安排你们了。不过,我要先骂你们一句: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就想着自己,不顾朝廷,孬种!从今天开始,你们去养马吧!”
“啊!养马?”五个校尉惊呆了。
葛福顺非常肯定地点头道:“没错,是去养马!不就从头来过么?是个男子汉都能做到,你们却退出了,丢人!我不可能让你们这种只顾自己的人来带兵,养马已经是厚待你们了,没有把你们赶出军队,算是手下留情了!”
“陈将军,我们不退出,行么?”五个校尉可怜兮兮的。
陈晚荣脸一板,声色俱厉地道:“我的炮兵更不能要你们这种人。哪里风向好,你们就向哪里倒,墙头草!要做好炮兵,就得苦干!还有没有人要退出?”
校尉都去养马了。谁还敢退出?那些军官原本有些不愿,现在不敢再退出了,只得打定主意,安安心心做炮兵。
葛福顺挥挥手,兵士把五个校尉带走了。一个个垂头丧气,一点生气也没有。
陈晚荣拍拍手道:“现在。你们都是兵卒,军队没有管束,不成军队。哥舒翰,我命你重新编组。”
哥舒翰头一昂,胸一挺,大声道:“遵令!”把适才挑选出来的一百多人叫来,安排他们做火长、队正、旅帅、校尉。
当然,官称前面有一个“权”字,就是代理的意思。
等到安排完了。哥舒翰站在队伍前,大声问道:“我要告诉你们,你们都是暂领。是骡子是马。得拉出去好好溜溜,你们有没有才干,得看一段时间。明白了吗?”“明白!”兵士齐声叫好。
哥舒翰很是满意的点头道:“现在,还有点时间,就来进行今天的第一次训练。你们都知道,我在选人时,第一个条件就是要求能单手举起一百斤,我为何如此选呢?王忠嗣已经说得明白了,那就是要防止意外。
“你们都是大唐的精锐。你们应该明白一个理,行军,不可能一帆风顺。有时会遇上连绵大雨,有时会遇到泥泞之处,有时会行走在难行的小道上,各种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因而,要求你们有一身好力气就是必须地。你们有了力气,才能克服这些艰难险阻,让火炮按时到达战场。不致误了军机!所以,今天地训练不是别的,就是要让你们学会抬杠子。每六个人抬一根三百斤的圆木,向东行五十里,回来吃午饭。”
五十里的行程,来回就是一百里了,不要说负重,就是空手而行,也需要好长时间。而现在离饷午只有一个多时辰了。这时间不是一般的紧。是很紧。
“啊!”兵士无不是惊讶万分,难以置信!
哥舒翰一脸地笑容。好意提醒一句:“我要提醒你们一句,今天的午饭按时进行,不会等人,更不会补饭。错过了时辰,你们就饿肚子吧!还有,别想在路上偷偷买着吃,我会请葛将军派人监察,违者,饿饭三天,还要照常训练!”
他的笑容特别亲切,好象老朋友在话家常似的。只是,兵士看在眼里,好象魔鬼般厌憎。
“葛将军,请借我一千龙武军,安排在路上监督!”陈晚荣打算借兵了。
葛福顺笑道:“这事不劳陈将军费心了,我亲自来执行就是。”
“那就多谢葛将军了!”陈晚荣致谢。
两人一答一和地说话,听在兵士耳里,暗叫不妙,只得下决心,一定要完成这任务。
龙武军的训练极其严格,圆木是他们训练的工具之一,校场里有不少。哥舒翰一声令下,兵士们来到堆放圆木处,望着堆放得整整齐齐的圆木,哥舒翰笑道:“这有多重?有没有三百斤?”
有个兵士不太服气:“有多重,将军试下就知道了。”
“你是瞧不起我,是吧?”哥舒翰反问一句。
这个兵士不答所问:“将军,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哥舒翰一笑:“好!既然你们瞧不起我,我就让你们瞧不起一回。”大步上前,抱住一根圆木,轻轻松松地举在头上。这根木头,少说也有两三百斤,在他手里跟四两棉花般轻松。
这手力气很骇人,兵士人人脸上写着“吃惊”二字。刚才说话那个兵士,更是张大了嘴巴合不拢。
把木头放下,哥舒翰脸色不变道:“你们以为这木头很重是吧?其实很轻巧。不信?好,就让你们再识一下。左车,抱两根出来。”
左车应一声,大步上去,弯下腰,一左一右的夹了两根在胳肢窝里,大步过来。直朝队伍里行去,兵士纷纷闪避。左车好象耍宝似的,在队伍里团团一转,吓得兵士忙不迭后退。
龙武军是唐军地精锐。眼高于顶,哪会轻易服人。不让他们见识见识厉害,他们哪会听话,哥舒翰存心要立威,这才要左车展示力气。左车和他最是相得,于他地心思很是明白。抱着两根木头,在队伍里一通转,龙武军既是惊讶,又是叹服。
“好!”彩声如雷。
左车放下木头,面不改色,戏谑一句:“你们是不打算吃午饭了?还不快找杠子、绳子,出发呀!站在这里,能有午饭吃么?”
要是适才,这些兵士未必会当真。现在不得不信这是真地。忙去找来绳子、杠子,六人一组,前中后各两人。抬起木头就冲了出去。
“哥舒将军,好办法!”葛福顺统领这支军队一年多,对他们是太了解了。知道他们如此做,是打从心里服气了。
哥舒翰一笑道:“葛将军过奖了。昔年,我在西域时,骄兵悍将是见得多了。能打仗的兵,都有些脾气,这是好事。只要能让他们服气,他们自然会听命。”
葛福顺很是佩服道:“说得好!能打仗地兵。谁个没有点脾性呢?没脾性的人,最没本事,不适合当兵!陈将军,我这就去监督了。”也不等陈晚荣说话,带着人冲了出去。
“我们也去看看。”陈晚荣提议。
哥舒翰笑道:“陈兄,你留在这里,这事我去就行了。”
陈晚荣不是行伍出身,连军事训练都没有进行过,要是跟去的话。会很累。即使骑马,来回一百里路,也有些难受,他是在体惜陈晚荣。
“哥舒兄,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不过,我一定要去。我不仅要去,还要跑一百里。”陈晚荣一咬牙,下定决心。
哥舒翰有些不信。笑道:“陈兄。可别说大话。来回一百里,可不是那么简单地事情。你真要去的话。骑马吧。”
陈晚荣很坚决地摇头道:“哥舒兄,先前,我还没这想法。不过,现在,我是雄心大起,这训练我是必不可少。即使不能如你们一般精悍,对我也有所助益。”
看着龙武军抬着木头飞奔的样子,陈晚荣大受感染,异常振奋,也很羡慕,这才决心参加训练。当然,陈晚荣没有训练过,要是一来就和兵卒一样,抬着木头一百里,肯定累倒。徒步跑一百里,陈晚荣还是有信
哥舒翰再退一步:“那你把盔甲脱了。先适应一下,以后慢慢加重。”
陈晚荣摇头道:“不了。我先穿着跑一程试试,要是不行再脱也不迟。”
哥舒翰还待再说,王少华笑道:“哥舒兄不必多言。陈兄有心,我们就成全他。”
想了想,哥舒翰终于同意:“既如此,那我就不再说了。不过,王兄,你得照看着。要是不行了,就骑马。”
“放心,我明白!”王少华点头。
哥舒翰交待完,骑着马,带着左车,追赶队伍去了。陈晚荣先喝了两杯茶水,这才小跑着上路了。王少华带着龙武军护卫。
一出了长安,只听老百姓议论纷纷“龙武军这是在做什么?抬木头做啥呢?”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训练!训练得越好,打仗越有力气!”
“以前他们是把木头扛在肩上,小跑着前进!哪象今天这样,居然用绳子来抬!”
与其说是在训练他们抬木头,还不如说是在训练他们抬火炮。哥舒翰这是在为意外做准备,万一火炮难以前进,只能靠人来抬了,不让将士们熟练,能行么?
王少华明白哥舒翰的用意,点头道:“这训练方法虽然特别了点,不过,挺适用。火炮是不可能扛在肩头,只能用绳子来抬了。”
陈晚荣跑了这一阵,有些气喘了:“哥舒兄真是匪夷所思,这种主意他也能想得到。”
“陈兄,怎么样了?要不要歇会?”王少华很关心的问。
陈晚荣坚决否定:“不必了!我还受得了!”
说到做到,陈晚荣顶盔贯甲,一口气跑出十里路,额头上地汗水象水一样渗出来,不住滴下。背上已经汗湿,衣衫都给沾湿了。
明光铠是威风,就是太重,无异于负重数十斤。陈晚荣口干舌燥,嗓子眼里冒火了,真巴不得喝一杯凉茶。
“陈兄,先上马来歇会。然后喝点水,再跑也成!”王少华停下来,把马缰递给陈晚荣。
陈晚荣不接道:“这才多少一点路程,我还吃得消!你瞧,将士们顶盔贯甲,抬着木头,跑得比我还要快!我虽然累,不过,我相信,我能坚持下来。有时候,意志比身体的疲累更有力量!”
王少华点头道:“这话倒是真的!当一个人累得快倒下的时候,要是他真的倒下了,很可能永远也起不来。要是他坚持下来,就会战胜艰险!陈兄,努力!陈兄,你瞧,哥舒兄正在前面呢!”
哥舒翰骑在高头大马上,挥着马鞭指点头将士们,不屑地评议起来:“左车,你说这都是什么兵呀?龙武军,说起来多了不得,哪知道拉出来一练,才知道全是孬种!瞧瞧,你们这副狗熊样子!那里,有几个老百姓,我叫他们过来,都比你们强!强十倍!”
左车和他演戏了,声音提得老高:“狗熊们,看看你们这狗屁样子!身上的盔甲值多少钱?都是老百姓出钱供养着你们。你们却在老百姓面前如此之孬,一点男人气概也没有!羞不羞?我都为你们害羞!”
哥舒翰骑马,左车步行,绝对不比良马慢。到现在,他是脸不改色,气不喘,跟闲庭散步似的。
瞧着这主仆二人演戏,有一搭没一搭的损人,将士们气得是牙根发痒,又是无可如何。
哥舒翰马鞭指着一个兵士,问道:“跑不动了,就放弃!要不要放弃?”
“不放弃!死也不放弃!”这个兵士大声回答。
原本是他一个人在回答,没想到,只一会儿功夫,却是无数个声音在呐喊:“不放弃!死也不放弃!”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九十九章 出大事了
龙武军的前身是唐太宗时期的“百骑”,是唐太宗亲自挑选的一百精锐。这一百骑,与唐太宗朝夕相处,随同唐太宗射猎,可以说,百骑是唐太宗最为依赖的羽林军了。
现在的龙武军其规模比百骑大了许多,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这种传统仍在,这种精犹存,要他们放弃,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宁愿死,也不会放弃。
听着龙武军不服输的呐喊,陈晚荣更受感染,只觉要是不跑完这一趟于心有愧,不配做将军,虽然疲累,仍然精神抖擞,向前跑去。
按照王少华的估计,以陈晚荣现在的身体情况他能跑出二十里就不错了。然而,让人惊讶的是,陈晚荣跑完二十里,仍在坚持,王少华不由得惊讶了。
当陈晚荣跑完三十里的时候,王少华眼睛瞪圆了。陈晚荣跑完四十里,王少华嘴巴半天合不拢。等到陈晚荣来到五十里的终点时,只见哥舒翰正在整队,陈晚荣比起他们也晚不了多少时间。第一次,能有如此成绩,陈晚荣还是满意的。
龙武军就是龙武军,虽是给哥舒翰立威,进行了这么严酷的训练,不过他们仍是坚持下来不说,而且精神还不错。有些人已经疲累了,更多的人却是精神抖擞。
陈晚荣不得不服气,这才是精锐之师!
哥舒翰骑在高头大马上,挥着手里的马鞭,扫视一眼龙武军,大声问道:“你们知道你们抬的是什么?”
“木头!”给哥舒翰折腾得难受,将士们心头不服气。吼声特别大,以此来?***宦�?p>
哥舒翰脸一板,反问一句:“你们怎么不说是娘们?”
龙武军一片哗笑,以此来回答哥舒翰。
“我告诉你们,你们抬的不是木头,也是不娘们,而是火炮。”哥舒翰纠正他们的回答:“我要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随时要准备好杠子、绳子,随时做好抬火炮地准备。哪怕前面山高路远,哪怕前面江河横道。哪怕前面刀山火海,你们都要按时把火炮运到战场!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龙武军齐声回答。
他们不是随便说说,是真的做到了。从此以后,唐朝的炮兵部队随时准备好杠子、绳子,随时准备抬火炮。就是行军,他们也会带上杠子、绳子。
这成了他们的一个传统!
正是他们具有如此坚韧的意志,炮兵的足迹遍及世界,北至大漠深处,西达大食帝国的腹心。创造了无数的辉煌!
哥舒翰太不近情理了,话一说完,嘿嘿一笑:“时间不早了,快开午饭了。要想吃午饭,得赶紧呢!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龙武军暗中甩了很多脏话给哥舒翰。又无可如何,只得再次抬起木头,向长安跑去。
陈晚荣喘着粗气上来,指着哥舒翰笑道:“哥舒兄,你也太不近情理了。连气也不让他们喘上一口。”
哥舒翰笑着摇头道:“陈兄,你没上过战场。不知道战场的危险。现在,他们多负出一份汗水,将来的战场上就会少流血,活下来地可能性更大。在苦累与丢掉性命之间进去抉择的话,我想不需要多想吧?”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对战场的了解比陈晚荣更加深刻,陈晚荣无言以答,愣怔了一下道:“哥舒兄,抱歉。我失言了!”
哥舒翰笑着摇头:“陈兄多心了,我知道你是关心他们。可是,对于将军来说,有些关心没必要,请陈兄谨记!陈兄,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余下的这五十里跑下来。陈兄,我很期待哦!”
他一脸的认真,打量着陈晚荣,绝不似说笑。王少华也点头道:“陈兄,你已经跑完五十里了。何不加把劲。把余下的五十里也跑完呢?”
在他们的印象中,陈晚荣从来没有接受过军事训练。能跑二三十里就不错了,没想到陈晚荣居然跑完五十里。这很出乎他们的意料,同时也让他们好奇,真想看看陈晚荣能不能跑完一百里。
这是鼓劲,陈晚荣想了想,点头道:“我也很期待!试试看,要是不行,你们不要笑话我!”话一说完,又开始上路了。
负重跑完五十里,要是在以往,陈晚荣想都不敢想地事情,居然完成了。陈晚荣也很期待,想看看身体极限是多少。
“王兄,你看着,我去前面了。”哥舒翰交待一句,和左车一道,追赶龙武军去了。
王少华应一声,牵着青花跟在陈晚荣身后,为他鼓劲:“鼓劲,鼓劲,加把劲!”
一开始是他一个人在吼,跑了一阵,差不多有十里路了。那些护卫陈晚荣的龙武军也是震惊不已,开始加入了“啦啦队”,为陈晚荣鼓劲。
要是在平时,听到鼓劲的加油声,不会有什么反应。可是现在,在陈晚荣疲累不堪时,一点点鼓励之声都能让人异常受用,陈晚荣每当升起放弃的念头时,听到他们的加油声,不得不打消这念头。
就这样,陈晚荣居然神奇地又跑了五十里,看到龙武军校场的大门时,陈晚荣异常振奋,原本一步一挨,一下子腿上有劲,冲了进去。
龙武军校场正中央,哥舒翰正在整队。负重这么多,一百里跑下来,龙武军虽是天下精锐,也是受不了,累得不**形,个个汗流浃背,跟落汤鸡似的。
“跑完了!”陈晚荣来到队伍前,神情一松,双眼一黑,一头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堂堂炮兵将军。居然因为一百里而晕倒了,对于龙武军来说,这是耻辱,让人瞧不起。龙武军兵士不屑,不少人冷笑出声。即使没有笑出声的,也是不住扯嘴角,嘴巴都快裂到耳根了。
“陈将军,陈将军!”葛福顺绝对想不到陈晚荣会晕过去,忙上来察看。
哥舒翰把陈晚荣略一打量:“疲累过度,让他好好歇歇。叫人给看看就成了。不必大惊小怪!”转过身,打量着龙武
他的眼睛好象利剑一般,从龙武军身上扫过,虽是在烈日之下,龙武军仍是感到一阵寒意,讥笑不由自主的停止了。
等到龙武军安静下来,哥舒翰这才问道:“我知道你们因何发笑。你们是在笑陈将军晕过去了,我没说错吧?”
“是地,将军!”一个胆子大地龙武军卟哧一声笑出来。很是不屑的道:“将军,我们龙武军是大唐的精锐,竟然给这样一个将军来统领……”
后面的话没有说,大家都明白。军人嘛,本来就有血性。服气的是勇士。尤其是龙武军这样的骄兵悍将,更是眼高于顶,等闲不会服人。恰恰陈晚荣是一个连军训都没有参加过的人,还来统领他们,他们会服气就见鬼了。
他的话引来一片讥笑声,兵士们个个脸上不屑。
“站出来!”哥舒翰大声下令。
这个兵士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大声道:“将军,我已经说过了,要打要杀,随你的便。刘福清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枉为龙武军!”
“龙武军是好样地,没有人怕死!”余下的兵士以这种方式来声援刘福清。
哥舒翰提着马鞭,走到刘福清面前,打量几眼,这才道:“你不用拿话来挤兑我。我没那么小的肚量。刘福清,你以龙武军自傲,不过,这里所有人里,你没有资格自傲。我问你,你第一次参加训练,跑了多不里?”
“负重二十斤,跑五里,一个来回就是十里!”刘福清大声回答。这是龙武军新兵的标准训练量。
哥舒翰嘴角一撇,道:“十里?你就自以为了不起么?我告诉你。我见到最好的兵。第一次参加训练,负重跑一百里!”
“不可能!天下间就没有这样的人!除非他是高手。从小就练起!”刘福清根本就不信。
不要说他不信,就是其他的龙武军也是不信,不住摇头,窃窃私议。
“不信?要是这是真的,你怎么说?”哥舒翰云淡风清。
刘福清想也没有想道:“将军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从小练武地不算。”
哥舒翰指着还晕倒在地上地陈晚荣道:“这人不是别人,就是陈将军!”
语惊四座!他话音一落,龙武军立时炸开了:“将军第一次参加训练,那可能么?”
“将军的笑话说得就是好!挺好笑地!”刘清福笑得特别开
哥舒翰一本正经的道:“我说的是真话。”
王少华站出来道:“哥舒将军说地是真话,陈将军今天是第一次参加训练!”
“我也可以证明!”葛福顺上前一步,扫视一眼将士们:“你们知道陈将军以前是做什么的吗?陈将军是大唐的良工,奇思妙想,让人心服!陈氏化工,你们听过吧?陈将军就是陈氏化工的创始人!”
“不会吧?”龙武军再次惊讶。
葛福顺不去理他们,接着往下说道:“火炮,你们都知道威力不凡。你们知道是谁造出来的么?就是陈将军!陈将军精通火炮,是以皇上才要陈将军来龙武军挑选一批人训练炮兵!陈将军第一次参加训练,就跑完一百里,你们说,值不值得敬佩?”
他是老上司,龙武军了解他,知道他不说假话,他说陈晚荣第一次参加训练那肯定是第一次。龙武军看陈晚荣的眼光,有些变了,讥诮之意少了许多,多了几分敬重。
哥舒翰接过话头道:“刘福清,你说,要是你第一次能加训练,穿上明光铠,你能跑完一百里么?”
“不能!顶多五十里就会累趴下!”刘福清很干脆地回答。
王忠嗣仰着小脑袋瓜。问道:“刘福清,你说,陈将军值不值得敬重?”他年纪虽小,龙武军已经知道他的奇特了,没人敢轻视他。
“值得!很值得!”刘福清来领罪,道:“请哥舒将军责罚。”
哥舒翰不动声色道:“你是大唐的好男儿,我想,你清楚该怎么做。”
“谢将军,刘福清知道!”刘福清大步上来,来到陈晚荣身前。按照军中规矩行礼。行完礼,蹲下身,把陈晚荣的头抬起,枕在膝盖上。打量一阵陈晚荣,只见陈晚荣嘴唇干裂,抱起陈晚荣,直去营房。
这一次,龙武军没有讥笑了,目送陈晚荣离去。
刘福清把陈晚荣抱到营房里。把热水倒在碗里,用勺给陈晚荣喂。喂了一阵,陈晚荣悠悠醒转,嘴里正渴,一把夺过刘福清手里地水碗。咕噜咕噜喝得精光,很是惬意,大叫一声:“再来!”
“遵令!”刘福清领命,又去倒水。
陈晚荣这才看清屋里情况,有些迷糊的问道:“这是哪里?哥舒将军他们呢?”
“我们在这里!”哥舒翰、王少华、葛福顺和王忠嗣走了进来。哥舒翰手里端着一大碗饭,道:“陈将军。想必是饿了吧?吃点军食,垫巴垫
他不提还好,一提之下,陈晚荣这才发觉肚内空空,二话不说,接过饭碗就扒拉起来。刘福清倒好水,递过来,陈晚荣接过,一口气又喝光了。
“你去吃饭!”哥舒翰下令。
刘福清摇头道:“谢将军好意!我对陈将军不敬。有罪,还请陈将军惩处。”
陈晚荣有些奇了,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你给我喂水,又照顾我,你哪里得罪我了?”
哥舒翰笑着把经过说了一遍,陈晚荣这才明白过来,笑道:“刘福清,你去吃饭吧。跑了一百里,你也挺累的。不吃饭怎么受得了。”
刘福清依然站着不动:“陈将军。我不该笑话你。将无威则不行,这事对陈将军的威严有损。要是陈将军不惩处我,陈将军还怎么号令弟兄们?”
陈晚荣知道他心里过意不去,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本来就不行,没参加过训练,累倒了,很正常。你们是大唐地精锐,身手不凡,我来统领你们,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将军!”刘福清有些难以置信陈晚荣如此坦诚。
矫情不是陈晚荣的性格,刘福清是直爽汉子,没有什么说不明白的,陈晚荣笑道:“先去把饭吃了再说。”
“遵令!”刘福清施完礼,这才出去。
哥舒翰大笑不已:“陈兄,你是这个!我服气!真的服气了!一百里呀,穿着明光铠跑一百里,那是何等的了不得呀!”
陈晚荣苦笑道:“哥舒兄说哪去了,我那也是咬着牙,挺过来地。要是换作哥舒兄,一定很轻松。”
哥舒翰摇头,不赞成陈晚荣的话:“第一次就一百里,整个大唐军中,象陈兄这样的人也不多。你们有谁想得到?”
王少华笑得很开心:“说真的,陈兄,我也是开了眼界了。我最早以为,你能跑十里就不错了。要是能跑二十里的话,那就是奇迹。要是跑完五十里,太阳就得从西边出来。没想到,你跑完一百里,太阳大概还得从东方出来!”
一席说笑,逗得众人大笑。
葛福顺在陈晚荣肩头拍拍道:“陈将军,说实话,我听说你也在跑,真没当一回事。我想呀,你能跑出个什么样来?没想到,你可是让人大开眼界了,一来就是一百里,一百里呀![奇+书+网]我从军数十年,到现在还没跑过这么长呢!”
笑得特别开心,看得出来,他对陈晚荣多了几分敬重,不再象先前那般,以为陈晚荣不过是仗着睿宗宠爱,虽然恭敬,毕竟在心里不当一回事。
军队里面就是这样,横地服强地,谁强谁就能得到敬重。陈晚荣说不上强者,可是他能做到这样,这种精神依然让人信服。
在众人的说笑中,陈晚荣一连吃了三碗军食,这才饱足。放下碗筷,拍着肚子,笑道:“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
哥舒翰笑着打趣:“陈兄,你要是天天坚持这么练,我保证你地饭量会激增。你现在吃三碗,练一个月,你就能吃小半只羊。半年之后,你能吃差不多一只羊。不过呢,要是你真地练半年,这身体会很棒!”感慨一句:“就是太苦,陈兄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锻炼对身体绝对有好处,要是这般训练半年,那会是什么光景呢?陈晚荣不由得很是憧憬,想了想道:“哥舒兄,你提醒得是,从今天开始,我得加强训练。先训练一个月瞧瞧。”
哥舒翰本是说笑,没想到陈晚荣极是认真,有些难以置信,问道:“陈兄,你不是说真的吧?”
“你看我象说假的么?”陈晚荣不答所问,反诘一句。
哥舒翰摸着额头,兀自难以相信。正在这时,一个兵士气喘嘘嘘的冲进来,神色慌张:“将军,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荀福顺脸一沉,喝道:“沉住气!这里是长安,就算有敌袭,也不轮不到我们头上,天塌不下来!”
兵士仍是结结巴巴的道:“将军,大事,天大地事呀!刘福清自裁了。”
“谁自裁了?”葛福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陈晚荣一蹦老高,一把抓住兵士的衣领,喝问道:“你说谁?刘福清?”
“是的,将军!刘福清在营房里拿刀照这里,心窝刺了下去!”兵士急急忙忙的回答。
陈晚荣脑袋嗡嗡直响,一**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刘福清,就是刚才那个人。他不会是因为适才的事自裁吧?”
要真是如此的话,陈晚荣地麻烦很大。上面追不追究他的责任都不重要,陈晚荣本就没什么责任。只是,在龙武军里的影响会很强烈,陈晚荣不能再组建炮兵了。
第三卷 长安风云 第一00章 闯宫
哥舒翰和王少华也明白过来了,事情闹大了!
“陈兄,先别急,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哥舒翰安慰陈晚荣。
当这个将军,陈晚荣本不在意。不过,今天见识了龙武军的厉害,对这支军队很是敬仰,还真想把他们训练成炮兵。刘福清这事一闹出来,很可能这愿望会化为泡影。要是我不来担任这将军,换个人来,说不定就不会有陈晚荣的雄心,火炮未必能真正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岂不可惜?
无论如何,先查看情况才是正理,陈晚荣的念头只不过一闪而过,点头道:“对,我们去看看。”
在兵士的带领下,陈晚荣、哥舒翰、王少华、葛福顺还有王忠嗣,小跑着出去了。一出屋,只见屋前围了不少人,这些龙武军看见陈晚荣出来,眼神很是不善。
今天,刘福清讥笑陈晚荣,然后两人离去,紧接着就发生了刘福清自裁一事。很可能是陈晚荣小肚鸡肠,逼得刘福清自杀。有这样想法的龙武军不在少数,要他们能对陈晚荣有好脸色,那是不可能的。
要不是情况不明,说不定他们早就冲上来质问陈晚荣了。
哥舒翰在军营长大,深知危机有多严重,这种事一个处理不好,会激起兵变。大声道:“你们退开,这事自会有个公道。”
葛福顺也知道问题地严重性。不等龙武军说话,脸一板,喝道:“我统领你们一年多,还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弟兄们的事情,这事。我保证一定会公正处理。”
有了他的保证,龙武军这才退开。
陈晚荣根本就没有怪罪刘福清的意思,只是,现在这事说也说不清。说不定,还会越描越黑。更重要的是,现在根本就不是说这事地时机。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去。只见刘福清躺在床上,胸口上一道口子,鲜血象水一样向外冒。
他脸色苍白,双目黯淡无神。气若游丝,随时都有可能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