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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狐狸,你是我的劫》》 · 七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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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浮起身体,将我抱到池边,火热冲击还在继续,我觉得自己好象刚跑完五千米,全身骨头都散了似的,他低唤着我的名字,我却提不气力答他一声,脑中轰轰然,身体却仍不由自主配合他的挺动,不晓得迷乱了多久,听得他短暂一声吸气,冲击加剧,猛地俯头一口狠狠咬住乳尖,我终于一个激灵绷直身体,再次尖叫起来:“疼死啦!”

他紧紧抱住我肩膀,埋首在我颈侧,微微颤抖。我皱着眉抚上自己的胸,哭道:“禽兽!咬掉了……”

他哼哧半晌,闷笑起来,低道:“我怎么舍得咬掉呢……那是我最喜欢的……”

我无力的捶着他的后背:“滚开……腰断了……”

他翻身坐起,将我搂在怀里,含了含我的耳垂道:“你喜不喜欢,相公我……好不好?嗯?”

我转身抱住他的腰,认真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问吧。”

“就是……你那个……在水下没法呼吸……你不憋得慌么?”

他睁大眼睛摇摇头,比我还认真道:“若不是看你不行,我觉得自己还能再憋半个时辰。”

“噗嗤~”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狐狸开始了他装修房子的工作。小沐给他找了好些工匠,每日跟着华工头把老宅进行翻新。日日早起上工,晚上一身泥一身灰的回王府来。我觉得奇怪,有工匠做事,他为何把自己弄这么脏,他只道,工匠不能领会他的意图,他只有自己动手。见他忙得起劲,便也不去烦他,每日陪着华兰说说话,或者与花叶上街买些东西。

这一日,花叶买了些缎面,到丹楼来替我缝制新被子,两人趴在地上缝得不亦乐乎,一直从下午缝到傍晚,还剩几针就要缝完最后一床,忽然听得楼下有人大叫:“谢姐姐!谢姐姐!”娇脆叫声中还夹杂了几声狗叫。

我手一抖,这声音……不,这狗叫……莫不是它?

慌忙丢掉针线,奔下楼去,一个粉红人儿正站在楼下笑嘻嘻地看着我,怀里一团白白的小东西。

我激动的大喊:“小白!”

那白面团腾地从粉人儿手中蹦下,欢快朝我跑来,我忙抱起它,左看右看,还是那大眼睛扁鼻子,浑身肉呼呼的,一点没受苦。紧紧搂在怀里,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忘记了!”

粉人儿嗔叫:“好啊谢姐姐,你真偏心,只看小白不看我啦。”

我忙抬头:“阿默,好久不见了,是你在一直照顾小白?”

她呵呵笑着点头:“你和杰公子走的那么匆忙,表哥没时间照顾它,我就把它带回家了。”

我感激道:“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和杰森都没负到责任。”

阿默上前拉拉我的手,疑惑道:“谢姐姐,听表哥说……你要成亲了?”

我放下小白,拉阿默坐下,替她倒了一杯茶,颔首道:“对,前几日我请你表哥知会你一声,来喝杯喜酒。”

阿默摸摸下巴:“听说……是和那个混蛋?不不,华楠?”

我扑哧笑了:“没错啊,他就是个混蛋。你还记着他的仇呢吧?”

阿默一昂头:“切!本小姐哪有那么多时间记他的仇,不过谢姐姐你真亏了……”她看看门外,小声道:“表哥那么好的人你不要,怎么会选他呢?”

我叹道:“世事难料啊,原先我也以为自己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谁知道……”

阿默也叹了一声:“这就是命吧!就像我……我也认命了。”

“呃?哈哈,你认什么命?”我瞪大眼睛看着她少年装老成的模样,开心的大笑起来,这小妮子想必是断了对小沐的心思了。

她的脸突然红了,弯身摸摸小白的头,低声道:“谢姐姐,杰公子呢?”

“在京城啊。”

“你成亲……不请他来么?”

“唔。”我啧啧嘴,阿默说的对,我成亲怎么能不叫杰森来呢,那也太不够意思了,可是狐狸那家伙是死硬派,直到今天还对杰森心存隔阂,我该怎么跟他说呢?

“要请的,我们那么好的朋友一定要请的。”

阿默脸更红了:“不知道杰公子现在好不好。”

我歪着脑袋打量她,这小妮子神色不对啊,这表情,这红云,分明是……怀春少女模样!心里一跳,她莫不是对杰森念念不忘?

嘴上试探了一句:“也不是很好……”

果然她蹦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惊道:“怎么不好?怎么不好?他受苦了么?”

我乐了,拍拍她的手道:“苦倒是没有受,不过到现在也没找到媳妇,自然过的不好了。”

她扑通又坐在椅子上,脸颊继续飞红云,吭哧道:“哦……是这样啊……杰公子那么好的人,还没找到意中人啊。”

正说着话,狐狸灰头土脸的进门来了,阿默腾地又站起,狐狸惊诧,二人四目相对,半晌没有言语。我咳咳两声,打破尴尬:“华楠,阿默来了。”

狐狸敷衍着点点头,嘴里唔唔两声:“慢坐慢坐。”唔哝完径直上楼去了。

阿默斜着眼看他背影,撇嘴摇头道:“还是一副混蛋样!”

我哈哈直笑,这两人结的梁子一时半刻是解不开了。

吃晚饭的时候,狐狸脑袋一冲一冲的就快要睡着,待我把他架回梅筑,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胡子长出了一层,看起来很有点沧桑老男人的风味。我趴在床边给他砸腿捏胳膊,心疼道:“累了吧?哪有你这样当工头的,每天把自己搞成这个德行。”

华兰端了碗汤进来,看见狐狸的模样叹气道:“离好日子不到一个月了,你再把自己累出病来了吧。”

他摸到我的手握住,轻声道:“不累,盖自己的房子有什么累的,等差不多了,姐你先搬回去,让沐剑声从老宅把你娶进门。”

华兰没答腔,将碗递给我,嘱咐道:“一阵让他洗洗再睡,脏衣服放在楼下就行了。”说完便出去了。眉目间少了许多忧伤,这一段时间,她似乎主动去找过小沐两次,我想,她心里的冰冻正在加速溶解。

狐狸起身喝了汤,继续闭眼装死人躺着,享受我的按摩。华兰出去后,我思忖了半晌,决定还是跟他商量一下。

“华楠,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我们成亲,你都打算请谁?”

他睁开眼看看我,轻声道:“三毛,我也一直琢磨着想跟你说,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家的情况,还是背着反清的罪名,我想……”他捏了捏我的手指,“如果我们只拜个天地,请好友吃顿饭,你会不会介意?”

我还没答话,他立即又道:“当然还是听你的,娶你进我华家,我不想委屈你。”

我微笑着摇头:“我哪是重形式的人,我们都没有父母,就不要大肆操办了,按你说的做。”

他眼中浮出感激之色,拉起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懂事。”

我嗔他一眼:“就是问你都准备请谁?”

“花姐、云风、紫伊,还有沐家的几个人,都是自己人,你说呢?”

我抽出手,站起身踱向窗边:“我没意见,不过……”看向窗外夜色,轻道:“我只有孤单一个人。”

床铺咯吱一声,腰间环上双手:“怎么孤单起来了,你想说什么?”

回转身子望向他:“我想请杰森来。”

他皱皱眉:“他在京城,赶不及了。”

“你找人现在快马加鞭去通知他,应该能赶得及。”

“你不早点说,现在赶不及了,待我们成完亲,你若想去看黄毛,我带你去。”

我生气的挣了挣:“怎么赶不及?借口!都是你家的人,我在这里只得杰森一个好朋友。”

“我的朋友不就是你的朋友吗?你与沐剑声还在我之先认识呢。”

“那怎么能一样?杰森和我一个地方来的,等同我娘家人一样,我成亲请他有何不妥?”

他扑扇着睫毛,半晌眯起眼睛:“三毛……你和他真的没什么吧?”

我无语了,猛地拿脑袋撞向他胸口,将他撞退了半步,愤怒道:“我和他要有什么还轮得到你!”

他呵呵笑得可恶:“你和他即便有什么,我也能把你抢过来!”

“你真无赖!到底请不请的?”

“让我想想。”

“哼!”我冷笑,“好啊,你慢慢想,不过我告诉你,杰森不来,我是不会嫁人的!”

“你!”

“怎么样?”

“你才真的无赖!”他气哼哼的将我抱住拖向床,“不嫁就算!不就拜个天地吗?不拜了!他们谁不知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我们现在就再洞房一次。”

我向后狠狠一脚正跺中他小腿迎面骨,痛得他大叫一声,松开我抱着腿蹦达起来。怒道:“谢三毛,你不要太过分!敢跟我动手了!”

我抱着双臂看他蹦达,嗤笑道:“你太不了解女人,如果我不愿,你掐死我也得逞不了!还是那句话,杰森不来,我绝不嫁!”

他愤怒的双眼喷火:“好,你慢慢当你的老姑娘去吧,我也告诉你,黄毛我绝不请,爱嫁不嫁!”

我恨得咬牙切齿,上前一步,用力将他推倒在床,飞脚狠跺上他另只腿,跺完不理他哀号,忿忿摔门而去!

极品的劫数[VIP]

那日不欢而散后,我与狐狸再见面都没有重提此事,依旧他装他的房子,我置我的嫁妆。说不嫁那是气话,好日子转眼就到,老宅已翻新,细软已备齐,云风和苏紫伊也提前数日到了昆明,小沐的贺礼都已送来。成亲,仿佛一支拉上了弦的箭,只待红烛燃起,交拜天地了。只是我心里,始终有些隐隐的不快。

华兰听她弟弟的话,搬回了老宅,一个城南一个城北,相隔不过数里,小沐却似丢了魂般一日跑去几趟。花叶与他开玩笑说干脆一娶一嫁同日进行得了,小沐只有摇头苦笑,华兰她还没做好嫁人的准备。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步骤,成亲前一日傍晚,狐狸派了云风来王府,不声不响用一顶小红轿把我接进了门,连日暖阳,偏偏这个下午天气阴沉沉的,我挤在轿子一角,左手扒着被子,右手搂着包袱,身上穿着朴素的蓝色薄袄。感觉不像迎亲,倒像是准备逃难。

一下轿,花叶正站在大门口等我,与云风替我拎了东西直入门去。华家老宅以往何种模样我未见过,但见眼前四方庭院,青砖灰瓦,厅堂高敞,房舍深广,处处打扫的干干净净,新建痕迹倒不太多见,院中那几棵参天大树怕是有些年头了。院内无人一派安静,甚至有些……冷清,若不是正屋门楣挑了红绸,墙上贴了几对大红喜字,谁又能想到这里明天就要办喜事了? 花叶道:“三毛,好好看看,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我抿着嘴点点头,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家了,它的陌生,我需要时间来适应。

花叶又道:“走,先跟我住一块儿,明日再进新房。”

脚步还没挪,就见狐狸从厅里出来了,看见我立刻笑嘻嘻的高喊一声:“娘子!”

花叶惊叫着上去推他:“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躲着么?成亲前你二人不能见面的。”

狐狸闪开她一步冲到我面前,接过我手里包袱道:“哪那么多规矩,三毛都进了我的门了,已经是我华家人了。”

花叶皱眉气道:“真不吉利,你这小子一点都不听话。”

狐狸不理她,揽着我朝厢房走去:“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我摇摇头,说不出心里的滋味,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心情就像天气一样阴沉,脸上自然笑不出来。

狐狸将我带进一间房子,进门就闻见新木的味道,屋里窗明几净,置放着简洁几样家具。放下包袱,狐狸将我按在凳子上:“怎么样,这宅子翻的还不错吧?”

我左右观望几眼,颔首道:“不错,挺好的。”

狐狸摸摸我的脑袋:“你相公我会的可多了,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见识到。”

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狐狸察觉了我的情绪不高,蹲下身来,仰头看着我道:“怎么了?”

我咧嘴一笑:“没什么啊,觉得天气不太好。”

他侧着脑袋观察了我半晌,握住我的手道:“明天天气会好的,你为何不高兴?”

我挑挑眉,尽量让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些:“你瞎说什么呀,我很高兴。”见他眼中疑惑,忙又加了一句:“真的,挺高兴的。”

他摩挲着我的手半晌未语,起身坐在我身边,轻道:“三毛,还是委屈你了。”

我眼眶突然一阵发热,鼻子酸涨难忍,泪意涌至眼底,就要控制不住的流出来。我使劲摇摇头:“我一点也不委屈,你别乱想了。”

狐狸是多么精明的人,一句话就让他听出了我声音里的哽意,他重叹一声,侧身将我拥进怀里,低声道:“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趴在他肩头,听着这句无奈的道歉,眼泪是再也忍不住了,开了闸似不断流出,一会儿就将他肩上的衣服濡湿,我一直对自己说,我不是个虚荣的女子,我对物质的追求并没有很高,对操办的形式更不看重,我以为自己不在乎,可是又有哪个女人会不在乎?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进门的第一天,明日之后我就要嫁作狐狸妇,冷清的气氛,阴沉的天气,终于还是造成了我情感的崩溃,我委屈,很委屈,可是我却不能对他说实话。

狐狸把我搂的紧紧的,轻拍着我的背,不住道:“都是我不好……”

我挣出他的怀抱,抹了抹眼泪,努力笑道:“跟你没关系,是我想家了。”

“三毛……”凤眼内的心疼一览无余,那载了歉意的目光刺痛了我的心。是我浮浅了,这样失控的表现只会让他担心内疚,形式再豪华,也如同转瞬即逝的云烟一般,怎样与这个男人好好生活下去,才是我要在意的重点。

抱住他脑袋晃了两下,我吸吸鼻子道:“我亲弟也不在身边,以后你欺负了我,谁来替我出头?”

狐狸望我半晌,终于笑了:“我怎么会欺负你呢,你欺负我好了,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我翻他一眼:“谁有本事欺负得了你,你那么能闹腾。我让你请杰……”蓦然顿住了话头,我看着他的脸色,不能再说下去。

狐狸没有在意,状似没听到我的后半句话,嘟着嘴凑近我:“来,现在就让你欺负一个。”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娇滴滴的声音:“阿楠!快出来!花姐找你。”

狐狸 “哦”了一声,站起身道:“我去给你端饭来吃,一阵叫大姐来陪你,吃完就好好睡觉,嗯?”

狐狸刚出门,屋里就闪进一个白影,咯咯笑道:“恭喜谢姑娘。”

我定睛一看,瞪大了眼睛半晌没言语,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一身印花白袍,身姿挺拔,五官英美,未施粉黛的脸蛋更显清俊,这做上男子装扮的他,竟比女装更抓人心神,那一股雌雄莫辨的中性气息,实在让人挪不开眼睛。

我啧啧赞叹,举起大拇指道:“你早该穿男装了,漂亮极了。”

他没好气的白我一眼:“你管我着什么装呢,我来恭喜你,你怎么反观起我来了。”

我忙拉凳子:“谢谢你,快坐下说话。”

他一摆手:“不坐了。”娘味十足的托起下巴,对着我上下看了两遭,叹气道:“你以后好好对阿楠,不要再打他了晓得不?唉!不知他怎么就迷了心窍了。”

这是来说风凉话了,我也不恼,嘿嘿笑着道:“是啊,他眼神不好。”

他哼了一声:“我看也是,眼光越来越差。”

我又笑道:“不过还能分辨出男女。”

“哼!”他气得一叉腰,跺脚道:“祝你们白头到老。”说完扭屁股就走。我喊道:“下次穿男装时,千万别再做这个动作了。”看他飞快的没了影,我哈哈笑起来,心上阴沉一扫而光。

如狐狸吉语,第二日果真是阳光普照,天气晴朗,一大早就听见小鸟儿在窗外叽喳不停,屋内光线明亮,我亲手给自己缝制的大红嫁衣整齐叠放在床头。花叶早已出去忙呼着布置喜堂。起身后,我穿着亵衣来回晃了几圈wωw奇Qisuu書com网,抖开嫁衣比量在自己身上,成亲之时,我竟连一个帮忙的伴娘也没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是否预示着今后的生活也全在我自己的掌握之中?

对着镜子想抹一点胭脂,却觉得今天自己的脸蛋和嘴唇分外红润,头发已长披至背,可以随意挽出发型,我一会儿编个辫子,一会儿又散开扎个鬟髻,折腾来折腾去,半晌还没折腾满意,那厢已听得门外花叶唤道:“三毛,吉时到了!”

将镜子扔在床头,穿好嫁衣,顶好盖子,花叶领着我走向喜厅,四周有云风阿默嘻嘻笑着的声音,有华兰感动啜泣的声音,也有狐狸紧张的咳嗽声……他在紧张?

轻牵过我的手,就听云风高喊:“一拜天地!”躬了一躬身。

“二拜高……”

“三三!”

堂字未出,激动叫声在身后响起,我一把扯掉盖头,惊喜回望,正见杰森风尘仆仆奔进厅来。花叶急叫:“三毛,盖头不能掀!”

“杰森!”转身想迎,胳膊被扯得生疼。一张怒气冲冲的脸贴近我:“你给我把帕子盖好!”

我看着一身大红,比平日更妖娆万分的火狐狸,心里喜不自禁,嫁美男的当口,我娘家就来人了!忙对杰森招了招手,他踏进厅来,在阿默身旁站定,食指贴上嘴唇,嘘了一声,示意我行完礼。

顶好盖子,继续行礼。

“二拜高堂!”对着两把空椅子拜了拜。

“夫妻交拜!”转身快速拜完。

“送入洞房!”我轻挪了挪步子:“华楠,我不进去,都是自己人,一起说话吧。”

他哼笑一声:“看黄毛来你高兴了是吧?”

厅里热闹起来,云风叫道:“快进洞房,晚上我要闹房!”

我再次扯掉盖头:“礼行完了,我们一起吃饭。”

狐狸怒道:“姐,把她给我拖回去!”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花叶絮叨着就上来了:“哎呀三毛,你不能这样,不吉利啊,乖乖回房呆着吧。”华兰也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急步走到杰森面前:“你怎么来的?”

杰森笑着看看狐狸:“当然是坐马车来的,华先生半个月前派人去通知了我,我很想参加你的婚礼啊,三三。”

我转头看向狐狸,这家伙还会跟我玩惊喜,一时心里甜如蜜糖,眼睛眨巴眨巴想说两句好听的,就见他不耐烦的冲我摆手:“赶紧呆着去吧!”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热闹的大厅,杰森微笑着挥手,旁边贴上一粉人儿:“杰森公子……”

在新房一呆就是大半天,我睡了一觉起身,天都黑透了,狐狸还没回来,只好跑去大厅外偷看。

华兰和阿默不见了,只有花叶翘着腿坐在一边看人拼酒。那帮男人从中午喝到晚上居然还在喝,杰森已经趴在桌上不动了,云风大舌头不住道:“我要闹……闹……闹洞房!”苏紫伊没了人影,我瞅了半晌才在桌子底下发现半截白袖子。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是小沐和狐狸,二人都稳如泰山的坐着,面色看起来比较自然,不过眼神似乎都有点飘忽。手里的大酒杯时不时就碰一个,也不多说话,碰完就干,厅内情况总体看来不像喜宴,倒像是梁山好汉的聚义会。

看了一气,觉得无趣,又回了房里,摸摸这摸摸那,心里憧憬起日后的温馨生活。待我从自己结婚一直想到了孙子结婚,才听见有人敲门。

拉门一看,我呆了,门口站的竟不是狐狸,而是……杰森?

“三三,呵呵。”他眼神涣散,面颊通红,身体前后摇摇晃晃。我想伸手去扶他,又觉得不妥,打眼瞧瞧大厅那处,还有人声,狐狸怎么还不回来?

“杰森,你喝多了……不如我带你去休息?”我说着踏出门,牵住他衣襟。

“呵呵。”他傻笑着不动步子,只顾摇晃,“三三,你结婚了,祝福你!”

我用力点点头:“谢谢,我就是想在今天听到你这句话。”

“呵呵”还在傻笑,“我……我来看看你,你要过的幸福……啊……要幸福……三三……不可以不幸福……”

“嗯,我会的。”听着他的话,心底涌出感动,可爱的杰森,醉成这样了,还不忘来祝福我。

“三……三……你是天使……不可以不幸福……呃!”他突然打了个酒嗝,我扑哧笑了,扯了扯他道:“我都知道了,你不要说了,快去休息好不好,明天我们再好好聊。”

“不要……我现在对你说……”他倏地抓住我的手,“你永远是我的……”

“啪!”一个老拳直撞杰森面门,“哐几”将他击倒在地。“啊!”我大叫起来:“杰森!你还好吧?”

脖子上死扣住一只手,将我往门里推去,嘴里乱道:“你的?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谢三毛她是老子我的!”

我扒住他的手,拼命向外看去,杰森被打翻在门廊处躺着,脸上没有痛苦之色,还是傻呼呼的笑着:“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砰!”声音被门隔断了。我“哇”一声哭出来,对着面前混蛋又抓又打:“你怎么打他啊?他说我们是好朋友你听不见么?”

“听不见听不见!”狐狸眼睛眯虚着,脸上红意泛滥,嘴里喷着酒气,步子歪扭,手劲却极大,掐着我将我推在床上,轰隆压了上来,“黄毛就是欠揍!敢来勾引我媳妇儿!”

我抓起他的头发,对着他脸左右开弓:“不要脸!人家来祝福我们的,你居然打他!”

“哦!来祝福的?”他恍惚着抬起脸,使劲挤挤眼睛,忽然笑了,“那祝福完了,我们该洞房了。”

我哭笑不得:“你都醉成什么样儿了,还洞房呢,快睡觉吧!”

他熟练地扒扯开我胸衣,脑袋埋进去拱来拱去,嘟囔着:“一定要洞房,我把他们全灌趴下了,就是为了能安心……洞房!”

喝醉了的人身子沉的厉害,任我怎么推也推不动他,正急得没法,他的手已褪了我半截裤子,自己抬身一拉腰带,大红衣往地上一抛,嘿嘿淫笑道:“娘子,你相公来了。”

脱衣服比谁都快,胡七八糟没个章法的一通撕扯,两人就光溜的贴上了,手托着我的臀,牙齿咬了几下咪咪,一边挺身一边哼唧:“沐剑声不行,武功不如我……喝酒也不如我,呵呵,趴下了。”

我无语的揪着他头发,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在我身体里动作的时候还能想到酒桌上的事儿。

动了十几下,他突然不动了,手在我身侧撑着,上半身欠着,脑袋却颠啊颠的,眼睛已闭上了。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下面火热还僵硬着,他……居然睡着了?

鼻子发出轻轻鼾声,我对着他胸口猛推一下:“华楠!”

他轰然瘫下,唔哝一句:“放……心吧……一辈子……对你好……”

身上趴着裸男,我吭哧着挺挺腰,他压得死沉。手在床上摸来摸去,没摸到被子,却摸到了镜子,瞪眼看了会儿房顶,听屋外无一点动静,洞房的漫漫长夜实在无趣。

艰难举起镜子,镜中女子头发已乱了,侧肩那张妖媚酣睡脸的上方,是一张瘦削的面孔,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矮,嘴唇不厚不薄,皮肤勉强算得上细嫩吧,离李嘉欣还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这样一张只算清秀的脸,又如何能令这狐妖美男死心塌地的爱着?我转着下巴扭来扭去仔细研究,终于发现了一些与原来不一样的地方,那是我的眼神,从前畏缩的,惊恐的,躲避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直接的,坦然的,自信甚至带了几分骄傲的目光。

这自信和骄傲,我想,是狐狸带给我的。

他就像一道不可思议的闪电,瞬间闯入我的生活,劈开我的心房,为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因为他,我打破了二十七年默守的道德规范;因为他,我一次次突破极限做出自以为不可能为的事情;因为他,我从谨慎小心变做无所畏惧;因为他,我甘愿赌上了自己来陪伴他一生。他不是君子,亦不是小人,不是侠士,亦不是恶棍,他只是一个带着些些狡猾,些些自私和许多真性情的男人,在他身上,我看见了人的劣根性,那些我们平时极力隐藏的劣根性,他就那样毫不在乎的表现在所有人面前,无赖的说一句:怎样?我从憎恨他的无赖言行,到耸肩无谓地一笑而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心路历程,只我有自己最明白,爱上他,是因为他的坏,更是因为他的真。

他初看我如傻瓜,再看我还是傻瓜,从被威胁的惶恐到针锋相对的犀利,傻瓜也在成长,也让他费尽了心力。世俗有礼法,人不尊礼而无礼,不知耻而无耻,这样一个无礼又无耻的男人是我生命中最大的劫数,而我这个傻瓜,又何尝不是他的劫数呢?

夜已深了,我的劫数趴在人肉垫子上睡得正香,轻搂上他的腰,听见自己从灵魂深处发出满足的叹息。

(未完待续……)

豆芽的风波[VIP]

“卿儿,快来,抱抱喽。”我蹲在地上,张着双臂看着面前的小人儿乍着小手,歪歪倒倒的向我跑来。

午后的阳光洒在院子里,花园里的牡丹正在盛放,两只蝴蝶在花间追逐,忽高忽低,如两朵随风而舞的白色小花。园子边上放了一张躺椅,华兰斜靠着,手轻搭在隆起的肚皮上,微笑的看着我逗弄卿儿。

“卿儿,喊娘!”

“羊……”

“不对,是~娘!”

“羊……”

我开心的抱住他,使劲亲了亲他的小脸,对华兰道:“瞧咱家卿儿多聪明,才一岁多就会走会说了。”

华兰轻笑着摇头:“性子跟他爹一样,会缠人。”拍拍身边的椅子:“坐下三毛,阿楠去大同还没回来?”

将卿儿放在腿上捏捏他的小胖脸:“应该就这几天回来吧。”

“待他回来了,我要回去住两日。”

“呵呵,你现在有孕在身,只怕沐剑声哪儿也不让你去呢。”

华兰看了我一眼:“三毛,阿楠不在家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瘦了不少?”

我笑:“行了,你就别操我的心了,顾好你肚子里的小二子吧。”将卿儿递到她怀里,“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云风等着我吃饭呢。”

“别忙。”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险些将这个忘了,拿回去照着上面的方子再抓药吃几副,府里的婶子说很灵的。”

我没作声接了,低头看看纸上一排中药名称,脸上扯了丝苦笑。

华兰叹了一声:“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四年了……我也替你们着急……”

“我知道!”我打断她的话,“会记得吃的,卿儿,跟舅母再见。”

小手抬高招呼了两下,我揣起华兰的一片心意转身离开。

回到华宅,刚巧碰上云风拿着帐簿往外走。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云风挠挠头,将帐簿送到我面前:“嫂子,刚做好的你看看,花姐不在可难为死我了。”

我推开:“做好就行了,我不看了,吃了饭再去楼里。”

“不吃了,今天晚上盘帐,我得去看着点儿。”说着预备出门。

“云风。”

“嗯?”

“华楠什么时候回来?”

“呃……今夜不回,明天就该回了。”

“哦,那你去吧。”

院子里寂静无声,洒扫的丫头不知道去哪儿了,肚子不饿,晚饭就不吃了罢。转回房里呆坐了会儿,看门口几盆花绿暗红稀,光线慢慢的暗了下来。没有点灯,捏着手里薄薄的纸片,心中空落落的。

狐狸又去了大同,他今年已去了两次,生意在逐年的转到昆明,两家酒楼已开出了点名堂,即便在家,也是日日在店里忙呼着,以前花姐在的时候,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我们空闲时间很多。可去年,杰森来看我时,居然把我们的万金油管家拐回了京城,到现在我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那二人没见有过多少交集,可却一起跑来辞行,一个满面情光,一个含娇带羞,看着他们的表情,我和狐狸都唬得差些从凳子上跌下来,甚至没给个问出详因的机会,二人已一道离开了,只有我每每午夜梦醒时,不停的瞎琢磨这段诡异的缘分。狐狸很高兴,他说有花姐看着,黄毛再也没机会来撬我家的墙角了,这样没有人性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一点也不奇怪。也正是从去年开始,我就再没见过阿默,小沐说她嫁人了。

小沐有了一个儿子沐卿,今年年底看来还要再添一个,我和狐狸还在过着二人世界。手里那张纸已被我捏的皱巴巴的,又是一个方子,几年来华兰已经偷偷塞给了我不少方子了,我背着狐狸吃了不少,但始终没见效。华兰眼里的焦急一日甚过一日,我心里的失落一日多过一日。我很委屈,华家无后,难道真是我的毛病?狐狸他好象并不在意,但我不行,我想要孩子,想给他生个孩子,尤其在看到华兰已经怀上第二胎的时候,心里真的是又羡又嫉。

将纸放在桌上,我预备去洗洗早睡,刚出门口就撞上一堵宽厚胸膛,我惊喜抬头,凤目炯炯有神,唇角妖娆带笑,正是我男人!

“你回来了?”

那人丢掉手里包袱,先给了我一个大拥抱:“回来了!”

“全办妥了吧?”

“嗯。”

“那以后不用再去了?”

“不去了。”

我高兴了,伸手环住他,脑袋顶了顶他的肩:“太好了,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很害怕。”

他揉揉我的脸,笑道:“怕什么,不是有丫头陪着你,还有云风么?”

“云风总是到店里去啊,我……”偎到他怀里,低声道,“我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很怕。”

“傻瓜!”他呵呵笑着,拍拍我脑袋,“在自己家里呆着,谁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吃饭了没有?”

“还没呢。”

“我现在去给你做。”说着把他推到凳子上,擦着火石点亮了灯,“你休息一会。”

快步跑到厨房,心情马上就雀跃起来,每一次他离家几日,我就会没着没落几日,看什么都不入眼,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晚上没有他长腿长胳膊的圈着我,一夜睡到天亮,脚还是冰凉的,这没出息的恋夫症我没有对他说过,主要是怕他又趁机自大狂爆棚一番。

手脚麻利的切炒了两个菜,中午做好的手擀面下进高汤,一会儿功夫,香气四溢的一面两菜就端进了屋。他还坐在桌边,就着灯光歪着脑袋看桌上的纸片。

把盘子放在桌上,菜面一样样端出来,道:“快吃吧。” 收盘子时,我不露声色顺手收了那纸。

他深吸了口气:“娘子做的饭,我在大同每日都念得紧,没有比你做的更好吃的了。”

被他甜言逗得咯咯直笑,看着他举筷子开动,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满足万分。

连汤带面吃了一个干净,我忙送上手巾:“饱了么?”

“饱了,”他接过手巾擦擦嘴,“云风呢?”

“去店里了,今天盘帐。”

“哦?”他站起身,“那我也去看看。”

我一把拉住他,怨道:“不要去,云风把帐都做好了,你才回来又要往外跑,好好歇着吧。”

他又坐下,握着我的手轻拉着:“嗯,过来,想我了吧?”

磨到他腿上,双手搂住他脖子道:“我想过了,以后你要再出去得带着我一起,把我一人丢在家里绝对不行,你不知道,一入夜……我就害怕。”

他将脑袋埋在我胸前蹭了蹭:“嘿嘿,胆小如鼠。”手在身侧上下摩挲着,忽然“唰啦”一声,我塞在腰襟里的东西……

他两指夹着那纸片提到眼前:“刚刚就想问你呢,开这么些药要做什么?”

“唔。”我咬咬下唇,将脸扭到一边,轻道:“是你姐姐开给我的方子。”

他捏住我下巴转过头来:“生病了?”

“不……不是,那个……”这些背后吃的药都没有告诉过他,他知道了一定会说我瞎折腾,看着他关切的眼睛,我心里一松,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万一……不是我的毛病呢?

“华楠……这个药呢,是治……治不孕的。”

他眼神一凛,脸色沉了下来:“她真喜欢多管闲事!”

我忙道:“你不要这样说,她也是着急……我进门都四年了,到现在也……”我看看他的脸色,决心把我心里的真实想法说给他听。

“其实,我这二年一直都有吃药。”毫无意外,他的表情更难看了,略带怒气道:“乱吃什么?没病都被你吃出病来了!这种事能强求的么?”

我抿抿嘴,委屈道:“我也不想吃,可是一直都没动静,你不着急我还着急呢。”

“有什么好急的?该我们的总会来的,你乱吃药,万一把身子吃坏了怎么办?”

我垂头丧气:“华楠,这些药就是人家吃了有用,你姐姐才找给我的,可是我吃了偏偏没用,我在想……我在想……”

“想什么?”他眉毛已皱了起来。

我眨眨眼,鼓起勇气道:“我在想……不如你吃两副试试?”

“砰!”他猛地一拍桌子,将我骇得跳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惊怕的看着他发火。

“胡闹!我吃什么?谢三毛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了,有好日子不过,整天给自己找罪受!”

我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你过得好,我不好,你姐见我就提这事,你知不知道我压力多大?”

见他不说话,我又小声嘀咕道:“我吃了两年了也没有效,也许……也许不是我的……毛病……”

“你说什么?”他一步逼近我,掐住我肩膀使力晃了两下,“你的意思是,我有毛病?所以让你怀不上孩子?”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吼声震天,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缩着肩膀嘀咕道:“吃两副又不会死人,不试怎么知道是谁的毛病呢。”

他哼哼冷笑两声放开我,手指着自己鼻子道:“好,是我的毛病行了吧,我没法让你受孕,你慢慢找药去吧,找好了通知我一声,我会来喝的!”说完一甩手,掉脸出门去了。

“华楠!华楠!”我忙奔到门口,见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朝院子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颓然坐在门槛上。说错话了,伤害到他男性自尊了是么?可这事瞒着掖着总要有摊开来谈的一天。华家就他一个男人,现代尚可说得过去,在古代单传男丁说不要孩子,简直就是冒列祖列宗之大不韪的事情。而作为我来说,也是想要的,年过三十,再不生我就生不出来了。我都可以忍受住别人同情的目光,一次次羞辱的接过药方,为什么他就不能客观冷静一点呢?

收拾了碗筷,洗洗涮涮半晌,天已黑透了,我趴上床裹着被子听窗下风吹草动的声音,男人离家一月有余,刚回来没来及亲热呢,就跑没影了,“唉!”我长叹一声,蒙住脑袋闭上眼睛,随他去吧,定是跑去找云风诉苦了,诉完了我就不信你还不回来。

翻来翻去快一个时辰了,还没睡着,那人也没回来,桌上的油灯已将燃尽,我想了又想,掀开被子穿衣服下床。好吧,我不对,我不该说话那么直接,我错了,我去寻他回来道歉!

入了夜,风还是挺凉的,我挑着灯笼出了大门,没人驾车,我只好走路。宅子离华云楼不太远,一路看得街上行人寥寥,大多是收铺回家的生意人,只有几家风尘地门前还热闹着,我抱着胳膊走得飞快,过了两个街口,看见了自家酒楼的大门。

门关上了,今天盘帐想必打烊较早,上前拍门,一小二开门迎出,奇怪道:“咦,华夫人这么晚?”

“哦……”我忙笑道:“是啊,来找华楠,他在么?”

那小二摇头:“公子来过一阵便出去了。”

“啊?”我惊诧,“那云风呢?”

“云公子陪他一起走的。”

我略放了心,真怕他一个人乱跑,和云风在一起,想是不会出什么漏子,再问:“可知他们去了哪里?”

小二道:“不知,公子未说。”

“那好那好,”我摆手,“关门吧,你们继续忙,我去别处找找。”

刚转身下了台阶,忽听小二又道:“华夫人,要不小的替您去秀春楼瞧一瞧。”

我一听这名字,顿住了脚步,回头疑惑道:“秀春楼?那处……不是勾栏么?”

小二笑道:“夫人莫误会,云公子在秀春楼也有银资,偶尔会去转转,小的只是猜测而已,这么晚了,别处也无寻迹啊。”

我咳咳两声,点头道:“啊,不用了,我就来看看,也不是找他们的,现在我就回家去了,你们忙吧。”

小二作揖带上了门,我揉揉眼,继续往秀春楼寻去。边走边想,云风这小子居然还投资了妓院,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一副乖巧老实的模样,竟对性产业也有兴趣?千万别把我家狐狸拖下水,那处可不是什么好塘子,一池的糟花败叶。

心中有事,脚步赶得飞快,再转一个街口,就到了那秀春楼。不愧为一盏红灯媚光闪,夜夜笙歌到天明,这么晚了,这勾栏粉香院里还是热闹非凡,笑声不断。

我将灯笼挂在一驾马车的车头处,向楼里走去,门口正在迎来送往,几个肥头大耳的家伙钻进了马车,阶上站了几个桃红柳绿的姑娘,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探询,我目不斜视,径直走进。

一进屋,浓烈脂粉味就将我熏了个头昏脑涨,嘻哈娇声耳边穿梭不断,楼上楼下喝酒调笑一片,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乌烟瘴气,我扇扇鼻子,准备搜寻目标,肩膀搭上一只手:“这位姑娘~”

吓得一回头,见一五十开外的大叔咧嘴正看着我笑,脑门光溜溜的,一条辫子甩在胸前,一身酒气,目露淫光,呵呵道:“来陪我喝一杯?”

“啊!”我一声尖叫,厅里顿时静了半秒,所有人都朝我看来,我使劲打掉他的手,怒叫:“滚开!”周围人等仿佛见怪不怪,半秒一过又继续喧闹。

一中年绿衣女子迎来:“怎么回事?张爷您又喝多了?”

我踮脚在厅里扫了一圈,未发现华云二人踪影,忙躲到那女子身旁,急道:“我想找一下云风公子。”

那大叔还晕头晕脑的笑着,嘴里不干不净朝我扒拉着手,那女子看了我一眼,对旁边一人使了个眼色,将那大叔架住,转头道:“姑娘何人?寻云公子何事?”

这话一说,我便知道云风定是在这里了,忙道:“我是他家的丫鬟,家中有事要我来寻他回去。”

那女子“哦”了一声,抬手指指二楼东侧:“云公子在玉钗厅。”

我道了谢,飞快奔上楼梯,上了二楼往下一瞥,那色狼大叔还站在门口未动,作痴傻状冲我招着手,浑身一阵鸡皮,忙收了目光,专心一间间打量厅名,倒数第二个雅间,正是那玉钗厅,我心里一阵气愤,诉苦用得着跑到这么恶心的地方来吗?自家酒楼空着不用,难道就喜欢闻这脂粉气?

一掀帘子,我钻了进去,抬眼一瞧,脑子立刻懵了,睁大眼睛僵在当场,一动也不能动。

一个雅致的单间,墙上似乎还挂了几副水墨,桌上有酒有菜,云风在左,狐狸在右,二人身旁各坐了一个女子,长什么模样,我看不清了,我只看见,狐狸正举着酒杯,任身边女子的手缠上他的脖子……

云风腾地站起身来,慌道:“嫂子!”

那女人的手倏地从狐狸颈上消失不见了,酒杯啪嗒落在桌上,凳子啼里啕通一阵乱响,他也站起身来,张着嘴结巴道:“三……三毛。”

五脏六腑迅速绞痛起来,胸口如被猛烈撞击,全身血液停顿了一刹那,再流动的时候就全数涌上了脑子,一时间我无法呼吸,怔怔看着这一幕,只觉心尖无法形容的痛!

“三毛!”狐狸猛地推开身边女子,将桌子用力掀到一边,伴着女人的惊叫,酒菜洒了一地,他直向我奔来,眼中惊恐难抑。

还差一步,他伸出的手臂就要抓住我,我轻抬食指,低声道:“别动。”

狐狸停下脚步,蹙眉慌乱的看着我。

我按了按疼痛的心口,舔舔嘴唇艰难道:“你的行为……违背了我们约定的第五条,现在就回家写休书!”

“三……”他欲张口,我立即又道:“如果你不写,那我就写了。”

一步退出雅间,转身疯了似的朝楼下奔去,身后恍有巨声响起,我抬手拭去眼角一滴眼泪。

缺憾的完美[VIP]

一路狂奔回家,鞋子什么时候跑掉了一只也不知道,就这样光着一只脚,冲进屋里一阵翻腾,找出纸笔,手哆嗦个不停,心中愤恨到了极至。

日日守在家中,将一切家务料理的井井有条,他做生意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我除了去沐王府坐坐之外就再没乱逛过别的地方,几时回来都是热汤热饭的伺候着,稍见疲累之色立马捶背砸腰,没让他为我操过一点心,到头来我得了什么?孩子生不出来,男人去了妓院,呵呵,可笑!我可笑!想犯病是么?好极了,我没牵没挂,就让你独自一人风流快活去吧!

墨也来不及研,吐了两口口水,直接蘸上落笔两个大字:休书!

第一行字未来及写,就听门外惶恐大叫:“三毛!”纷乱脚步奔进门来,见我按桌提笔的架势,骇得一把抢过宣纸,唰唰撕了个粉碎,抓上我肩头急道:“你听我解释!”

我头也不抬,狠狠将笔一掷,挣开他的手,往凳子上一坐,冷道:“好,我就听听你的解释!”

“这……”他突然语塞,“我那是……”说不出话了。

“解释啊,怎么不说了?”

他满面懊悔,眉毛眼睛都皱到了一块儿。

“你不解释我替你解释!”我用力一拍桌子,冷笑道:“你可以说我眼睛花了,看错了;也可以说你没那女人力气大,只好让她搂你;更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云风安排的,跟你没关系。哪一个解释合你心意?”

他闭上眼,紧锁住眉,喃喃道:“是我……是我的错。”

听得这话,心尖一时犹如钝刀割肉般疼痛,我抽着气哼笑:“我还以为你要耍那些老花招呢,刚想跟你说不必耍了,你就承认了,那很好,按约定办吧。”转身再抽一张宣纸铺好:“你写还是我写?”

他苦恼的叹口气:“三毛,我晚上只想找云风喝杯酒,他恰好要去秀春楼,于是我便一起去了,至于叫的姑娘……我没推辞,是我的错,你要怎么罚都行,莫提休字好么?”

我斜眼看他:“叫的姑娘为何不推辞?”

“这……男人出外喝酒……唉,是我昏头了。”

我弯腰俯身再次在宣纸上写上“休书”二字,轻道:“哦,照你此话说来,你一人出外做生意时,也经常这样?”

他急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按住桌子,全身不住的发抖,原来他是这样想的,男人出外应酬时,有姑娘坐陪很正常?他有过几次?他还做过什么?如果我不找去,那女人的手缠上的恐怕就不只是他的脖子了吧!这联想让我不寒而栗,笔尖颤了又颤,冷意阵阵袭遍四肢百骸,压抑不住心上的酸痛,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上湮开浸透,我哽住声音道:“哦,心里只有我一人,无论你与别的女人怎样亲密,心里都只有我一人对么?”

他再次噎住,慌张到不知该如何解释,无条理道:“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都怪我,你罚我!三毛……”

手欲揽我,我猛地往后一避,发了狂似地尖声叫道:“不要碰我!不要用你碰别的女人手来碰我!”

他的手顿在半空,瞪大眼睛听我尖叫,看看自己的手,慢慢缩了回去,呐然道:“原谅我……这一次……”

不去看他眼里的苦涩,我转头扶住床架,稳住呼吸快速道:“不可能!这是原则问题,你知道什么是原则么?就是我心里的底线!你与苏紫伊的荒唐可笑,与阿琪的年少情动,我都可以忽略不计,因为那时你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你的,但是现在不同,我们已经成亲了!!你是我相公,你怎么能让别的女人碰你的身子?你怎么能让一个陌生女人……华楠,你不觉得脏吗!”

他在身后闷不吭声,喘息很急。

我越说越恨,一时只觉脑中缺氧,摆手急喘道:“你不觉得脏,我会嫌,我会恶心!”

狐狸静静听我说着,半晌道:“你……要我怎样?”声音已抖不成调。

我冷笑一声:“休!你休我也可以,我休你也行!”我回身看向他,眼神坚定,“没有孩子,没有牵挂,我们不能生活在一起了,如果你羡慕人家可以三妻四妾的,可以花天酒地的,那么只要脱离我,你就能如愿了。”

他的眼睛幽暗深沉,浓浓悔意弥漫眼底,他缓缓摇了摇头,艰难道:“我……我不羡慕……我只想和你过一辈子,我永远不会写休书!”

我没力气笑,也没力气哭,他的话更是一句也不想再听,眼见休书写不下去,我不再罗嗦,开柜子取出包布铺在床上,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叠齐放进。狐狸看着我的动作,并没有阻拦,只是口中不断喃喃:“三毛……三毛……原谅我这一次……”

包好包袱,往肩上一背,头发散乱着,只穿了一只鞋,我就这样向门口走去,他见我脚步移动马上反应过来,迅速闪到门前堵住,乱道:“你……你是认真的,你要去哪里,这是你的家,你不可以走!你罚我,你不能走!”

我抬起眼睛,无力道:“华楠,如果你认为我在作势,那你就错了,只能说你从来就没有好好了解过我,你以为跟你做的那个约定是在闹着玩?至于去哪里,你我既已不做夫妻,那你也就不需问了。”

他的脸色如纸般苍白,瞳孔暗淡无光,嘴唇哆嗦着,仍在喃喃:“就原谅我这一次,再不会了,我再不会了。”一向口舌从不饶人的狐狸,竟只会说这一句话了。

我无奈的笑:“爱情里容不得哪怕一次的背叛,这一次就够了,我心已定,不要再对我用胡搅蛮缠的手段,让开路吧。”

“嫂子!”门外忽然响起云风的叫声,紧着冲到门口,扑通跪倒在我面前:“嫂子

,都是我的错,是我带楠哥去的,你要罚就罚我吧,莫再气楠哥了!”

我伸手搀他:“不要跪我,我受不起。”

“嫂子……”

“莫再说了,进屋坐着吧,堵着门我怎么出去?”

狐狸默了半晌,突然一拍云风肩膀,掉脸跑走了。我根本不想再去管他,只顾拽云风,可他死活不愿起来,石头般的死死堵住门。我心中冷笑,不知又想玩什么花样,可是这一次,我没有精力再陪你玩下去了。

拽不起云风,我另辟蹊径,转到一侧,刚推开窗子,噔噔噔狐狸脚步又回来了,我头也不回,只顾搬了个凳子到窗前,小心踩上欲翻窗而过,一只腿翻过窗户,将包袱丢出,正骑坐在窗沿上,忽然听得“砰”地一声!云风撕心叫道:“楠哥!”

不由自主回头一看,“啊!”我放声惊叫,身子一晃,骇得直接从窗台上倒栽而下,一头窜到地上,顾不得脑袋疼痛,爬起扑上:“华楠,你疯了?!”

他一手提刀,一手按桌,左手小指半截残留,半截斩断,鲜血淋漓的摆在桌上,云风猛地爬起飞奔跑了,狐狸拧眉压着疼痛,艰难道:“如果用一指……换你原谅我这一次的机会,你给不给?”,

眼泪倏尔涌出,我恨道:“你在逼我,逼我妥协!逼我放弃自己的底线,逼我做一个没有原则的人!你太残忍了!”

他放下糊满鲜血的手,无名指尖血滴不住滴落在地,他闭上眼,唇边挂起一抹苦笑,凄然道:“看不起我罢?我也不想的,你让我害怕了……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再睁开眼,红意已现,“三毛……即便你已不再信我,我还是要说,若我再对不起你,就有如此指……”

云风抱了药箱冲进来,手忙脚乱地为狐狸包扎着,边包边哀道:“嫂子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惹的祸,你原谅楠哥吧!”

我没有动,怔怔看着桌上的半截小指,那血已成暗红色,快要凝结了,心里竟没有心疼,而是突然一阵反胃,强按住胸口,一股酸水还是冒了出来,转头呕了一声,什么也没呕出来。

擦擦嘴,我回身冷道:“你赢了,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我留住,你赢了。”

狐狸眼中红意愈浓,长长的睫毛不住的抖动,悲伤一笑道:“在你心里,我始终是个无赖……可是我没有办法……放你走……”

又一股酸水冒出,我咽了又咽,抑制不住内心奇怪的感受,不想再看他一眼,不想再看他的手一眼,心中烦躁异常,皱眉道:“我搬去右厢,你包了手好好休息吧。”

三季九月,我和狐狸分房而居。

整整九个月的时间里,我几乎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不再给他做饭,不再给他按摩,亦从不问他的去向。身心自由的男人像出笼的小鸟,应该扑腾着飞往宽阔的天空和森林,那里有麻雀,有乌鸦,有猫头鹰,还有数不清的莺莺燕燕,快活吧,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想跟谁一起翱翔就跟谁一起翱翔,这是多么舒爽的生活,是每个已婚男人追求的梦想啊!

可惜,他不能理解我放他自由的好心,自那日起,就再没出过远门,自动自觉的为自己套上金箍,假扮起居家好男人来。

即使我不言不语眼皮也不动一下,他仍然每日跑到我房前报道,早中晚各一次,风吹雨打从不间断。赚了多少银子,开了多少花销,云风相了哪家的亲,华兰又生了个男宝宝,甚至细致到一日伙食是怎么搭配的都没有一点遗漏的向我汇报。

我如一尊带发修行的女佛,静静坐在房中听他在门口叙说,听得差不多了,打个呵欠,他便有眼色的礼貌告退,绝不会妨碍我睡觉。偶尔到院中转悠几圈,眼光一扫,便能发现他偷偷别在某个角落观察着我的动向,我心中嗤鼻,身为一个高手,如果连隐蔽身形都做不到的话,那着实可笑,唯一的解释是,他想让我看见他,盼望着我能与他说上一句话,九个月了,我的眼睛已熟练的掌握自动忽略他存在的技巧。

小沐华兰抱着小二子来看过我,见到我与狐狸的状况却并未表示异议,只说了许多废话,华兰临走的时候,兴高采烈的去给他老华家祖宗上了几柱香。杰森和花叶受狐狸邀请,也来看我,惊喜万分的送了我两只金镯子,便继续南下度假去了,这二人长相、个头、语言、文化南辕北辙,但光从彼此的眼神交流看起来竟也相当合拍,我因为头痛,便没空问起他们的故事,但依然觉得这段缘分很诡异。

日子过得还算惬意,如果我能胸不闷,气不短,手脚不浮肿,胃口再好一点的话。

“华夫人,你不要忍着啊,叫出声来会好受一点。”

“我……没事。”

“哎哟,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忍的女人家,吸气吸气~好,用力!”

“呃~!”

“再用力!”

“呃~婶子……我……我没劲了……你帮我……剪开!”

“哎哟哟,不需剪,再提一口气就好,见头了,用力!”

“呃~呃~啊!”

“哇!”

“好了好了,出来了,恭喜华夫人,男娃!”

门开了又关,屋外一阵欢呼。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筋骨,我满身是汗的瘫在床上,下身已没了知觉,连手指也不想再动一下,折磨了我两天的疼痛,在那“哇”声响起的时候,飘得无影无踪。

一只手覆上我的手,激动欲泣的声音响在耳边:“三毛……辛苦你了,是个男孩,我有儿子了。”

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感觉那只手摸上额头,轻捋着我的头发,激动还在继续:“你真厉害,三毛,你给我生了个儿子……这下我有人说话了,你不理我,我有儿子了……”

我很想冷笑一声,无奈没力,语无伦次的家伙!下腹一阵坠涨,熟悉的疼痛又再袭来,我猛地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屋顶,那人一见我睁眼,忙将笑脸挪到我眼前:“三毛,你醒了?要不要喝汤?我熬的,从早上熬到现在了……”

“闭嘴!”又一阵剧烈疼痛薅住了我的神经,刚刚还虚弱无力的我不知哪来的邪劲,张嘴大吼一声,“婶子!快进来!你,给我滚出去!”

笑脸一僵,倏地消失了,屋外婴儿啼哭声,盆碗相撞声,华兰尖叫声,脚步纷乱声一时全数入耳,焦躁又起,下身一凉,听得接生的婶子叫道:“我的娘哟,还有一个!”

脑中再无多想,我熟练的抓住床框,主动迎上第二轮生死之痛!

万籁俱寂之时,我斜靠在床头,左右怀中各拱着一张小脸,红红的,皱皱的,像两只小猴子一样。小嘴裹啊裹啊裹着空气,不停发出寻食未果的不满哭声。我心急如焚,一次次将乳头塞进小猴子们的嘴里,腋下已涨得疼痛,可他们就是吸不出奶汁来,裹了两口便伸舌将乳头顶出,继续哭闹。从昨日到今日,只喂了些米卜子,吃不到初乳的孩子太可怜了。

床边趴着一个呈白痴状的男人,他看不到我因为涨痛而架起的胳膊,看不到小猴子吃不了奶的苦恼,只顾呵呵傻乐,不时抬头摸摸这个,撩撩那个,一会儿延续着昨天的语无伦次:“一个儿子,一个闺女,我双全呀!有福气!”一会儿烦恼的托腮思索:“我到底喜欢哪个呢?”一会儿又深情款款看向我:“当然最喜欢孩子娘,他们全排在你后面。”

我气得鼻孔喘粗气,放下小猴子,摸摸胸侧,已涨出了硬块,疼痛难忍,想起昨天奶汁下不来时婶子说过的话,心一横,冲那人道:“你过来。”

他眼睛一亮,忙趴上床头:“娘子,你肯跟我说话了?”

我闭上眼睛,欠起背对着他一拉衣服,俩又涨又饱的大白桃子就顶上了他的鼻尖,把他骇得往后一缩:“娘……娘子……”

我恶狠狠道:“给我吸!”

“啊?”他惊诧,指指还在哭闹的小猴子们,“这……孩子都在呢!”

我恨翻了他一眼:“想让你儿子有奶吃就给我吸!”

他移下目光对准大白桃子呆愣半晌,突然举起食指对着蕊尖挑了一下,我身子一颤,怒叫:“你做什么?快吸啊!”

他眨巴眨巴眼睛,将嘴凑了上来,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嗯”了一声,手便摸上我的腰,喘息道:“快忍不住了。”

我怒火中烧,“啪”的一巴掌扇上他脑袋,吼道:“吸出奶来你就可以滚出去找女人了。”

他赶紧无辜摇头:“绝对不找!憋死也不找,看也不看一眼。”说着伸出左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教训我记住了。”

看着他那少了一截的手指,我胸口一痛,咬牙顿了顿,又凶道:“别废话了,快些吸奶,孩子饿极了。”

他表情立刻换做大义凛然,皱着眉头坚定道:“好,你别怕疼,我来了!”

我紧紧闭上眼睛,熟悉的温热口舌吮住乳尖,用力一吸,“啊!”麻酥伴着剧痛冲上脑中,我大叫一声,将那人猛地推开,大口喘气,痛并畅快着!

那人瞪大眼睛,坐在地上,看着我胸前如泉似的一股乳汁喷出,咽了咽嘴里的,笑道:“居然是喷出来的!这下他们有饭吃了。”

我捧着这边,让他如法炮制了那边,终于两边都通了,赶忙抱起孩子,乳头塞入,哭闹立止,听着他们咕嘟咕嘟吸咽出了声音,只觉满身满心的充实和舒服,再看地上那人,目不转睛看着孩子吃奶的模样,带着一脸的惊奇。

“三毛。”

“嗯。”

“你还气我么?”

“气。”

“刚生完孩子不能生气。”

“……”

“不如我们和好吧?”

“和好?”

“哦,不不,是你原谅我吧。”

“以后再说。”

“我不再向你做保证了,我只能说,你给我机会让我赎罪好么?”

“……”

“孩子都有了……你就别动离家的念头了。”

“孩子有了又如何?你认为我生了孩子就死心踏地给你当奴婢了?”

“不不不,你饶了我吧,当着孩子,就给我这个当爹的一点面子,我……真的怕你!”

“我是老虎么你怕我?你勾搭女人的时候怎么不怕我?”

“……别再提了。”

“敢做不敢让人提?这是你的耻辱,也是我的耻辱,我永远都不会忘!”

“三毛……我能上床睡觉么?”

“你看这床上还有地儿么?”

“我只占一点点,绝对不抢你和孩子的地方。”

“……随你吧。”

“真的?我上来了!……唔……三毛……我给孩子起了名字……”

“嗯,说。”

“华三,华毛。”

“噗~~”

看着床尾极力蜷成一团的那只妖媚东西,从心底长长叹出一口气。人家说,生一个孩子会带走母亲一半的智慧,那我生了两个,岂不是变成了白痴?

我,一个传统的保守的中国女性,嫁给了一只狡猾的狐狸,生出了两只小狐狸,一起生活在狐狸窝里,惊心动魄的激情恋爱,无法免俗的围城生活,现在又有了血亲骨肉的联系,斩不断理还乱,对这苦嫉酸辣甜涩百味杂陈的日子,对这带着缺憾的真实的人生,失去了智慧的我只能,长长叹出一口气。

番外:很苦很委屈

“毛毛,这个叶笛是我特地做了送给你的。”

“谢谢哥哥。”

“哎,别走,四叔上次给你带的木头马呢?”

“在娘房里。”

“给我玩玩好不?”

“不行,娘说你是破坏大王,你把自己的玩坏了,还想弄坏我的么?”

“你!那你把叶笛还给我!”

“你不是送我了吗?”

“现在不送了,少罗嗦!快拿来!”

“哎哟!呜呜~你推我…我…我要告诉娘~”

“告去吧,我才不怕呢!”

看着毛毛抹着眼泪跑掉了,我气得半死,什么破木马呀,还当宝贝似的藏着,给我玩我都不要!除了哭哭啼啼就会向娘告状,胆子比芝麻粒儿还小,毛虫都不敢拿!连沐笙那娘娘腔都不愿意跟她玩,说她是我华晨阳的妹妹简直就是丢我的脸!

“晨阳!发什么呆呢?”是爹的声音,心里一喜,我的靠山来了!忙撅嘴回头,看他正一摇三晃的走进院子。

“爹~”我委屈的喊了一声,撇撇嘴做出欲哭的模样。

他对着我脑袋拍了一下,斥道:“又怎么了?大男人嘟着个嘴跟娘们儿似的。”

我抽抽鼻子:“爹,我想玩毛毛的木头马。”

“你不是自己有吗,玩她的做甚?”

“我的坏了。”

“啪!”脑袋上又挨一记,“你这小子就是欠揍,什么好东西到你手里两天保准散架!”

我抓住他衣襟来回拉扯,撒娇道:“爹,求你了,你去帮我要来玩玩吧。”

他眯起眼,奸笑道:“你自己为何不去要?”突然又恍然大悟道,“c=%87%F2%C4">…我知道了,定你要了没要来!哈哈,笨小子。”

我忍下他对我的蔑视,继续委屈:“她将木马放在娘房里了,我不敢去。”

他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你不敢去我也不敢,她一哭你娘就要发火,最好躲远点。”

我忍不住了,鄙视道:“爹你怎么怕娘啊,你不说大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女人不打就上房揭瓦吗?”

他大惊失色,一把捂住我的嘴,左右看看急道:“胡说!你什么时候听我这样说过?”

我挣开他,撇嘴道:“上次你和四叔在东厢喝酒的时候说的,我听到了!”

他的表情有些讪讪的,半晌嘿嘿笑道:“那个…我说的也没错,女人是得教训,我怎么会怕她呢。”

我拉住他的手,往厢房拽去:“你不怕娘,就快带我去拿,我要玩木马!”

他被我拽得没法,只得拖着步子前行,边走边唉声叹气:“你小子就会给我找事儿!”

说着磨蹭到了娘的屋,探头一看,屋里只毛毛一个人,正坐在木马上摇得欢呢。娘不在,太好了!

我跳进屋,叉腰道:“华晚月,你给我起来!”

毛毛呆呼呼的看着我和爹,没动。爹笑嘻嘻的上前把她抱起来,道:“爹带你去店里玩好不好?”说着对我一使眼色,我迅速冲上将木马捞起。

毛毛一见我拿木马,大叫起来:“不行!木头马不给哥哥玩,他会弄坏的!”

爹打起岔来:“店里有新糕点,我带你去吃。”

小丫头片子咋呼的更响:“我不吃我不吃,我要我的木头马!”说着挣扎往下跳。我理也不理她,捞着木马向门外走。

毛毛哇地又哭起来:“爹!我要我的木头马!华晨阳你还给我!呜呜,我要告诉娘!”

爹一板脸:“不要学你娘,动不动就哭,她是爱哭鬼,你也是爱哭鬼!木马给哥哥玩玩,一阵再还你就是!”

“我不干!我不干!”毛毛脸憋得通红,手脚并用乱挣一通,哭得更起劲了。我得意的笑,一步窜出门外,刚准备往花园奔去,后领就被人拽住了。

“拿的什么?”

我一哆嗦,回头扯起讨好的笑脸:“娘~”

只听屋里脚步急速走出,黑影一闪,我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臭小子跑这么快!惹哭了妹妹就想跑!”

我抬起头愤怒且不可置信的看着爹,他变脸变得真快!他没看我,正望着娘,瞬间换了一副温柔笑脸:“去哪儿了?找你半晌了。”

毛毛从屋里跌跌撞撞跑出来,一把抱住娘的腿嚎哭:“娘!爹骂我是爱哭鬼~”

爹慌张了,忙道:“没有没有,我几时骂你了,我是要带你去店里吃糕点嘛,你不爱吃就直说啊,为何要哭呢?”

娘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睛里闪烁着了然的光,抱起毛毛哄道:“不哭了,你爹逗你玩呢。”爹连连点头,我有点郁闷。

毛毛指向我:“华晨阳抢我的木马。”

我生气,死丫头就忘不了这茬,忙道:“我就玩一会儿,一会儿就还给你。”

娘还未说话,爹上前劈手将木马抢过,怒斥道:“男子汉大丈夫抢女孩儿家的东西,不像话!”

我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爹,看着重回毛毛身边的木马,再也忍不住心中委屈,放声大哭起来:“哇!爹是大坏蛋,娘~他说他要打你,他说你要上房揭瓦!”

娘摇头叹气,对爹道:“一阵功夫能把俩孩子都惹哭了,你的能耐真不小。”

爹怄着个脸,不说话了。

我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就差没坐到地上蹬腿了。半晌没人理我,还是毛毛蹭啊蹭到我身边,用她的小袖子擦擦我的脸:“哥哥不哭了,木马给你玩吧。”

我哼唧:“真的?”

毛毛拉起我的手:“真的,我们一起玩。”

“嘿嘿!好。”我破涕为笑,毛毛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爹得意道:“我闺女就是懂事!”

我们三个同时瞪了他一眼!

靠在娘的怀里听故事是我和毛毛睡觉前一定要做的事儿。爹也会说,但他说的打仗杀敌什么的,只有我捧场,毛毛不喜欢。而娘说的故事则是我们俩都爱听的,我们今年七岁,就听了七年。在娘温暖的怀抱里,毛毛喜欢上了那个没有脑子的白雪公主,我幻想能拥有那只叫做小叮当的神奇猫。娘最喜欢的,也是最常说给我们听的,则是三毛流浪记的故事,故事里那个苦命小男孩的名字和娘的名字一模一样,我和毛毛常常会笑得在床上打滚,边滚边喊:“三毛,三毛!”每每此时,娘总是叹息一声:我和他的命一样苦啊。

我觉得娘是在逗我们笑,她的命怎么会苦呢?如果说我们家只有一个人命苦的话,我想那一定是爹。

他每日早起,带着我一起练功,练完功带着娘一道去店里,中午再一道转回家来吃饭午休。而午休时娘的房间,是不许我和毛毛进去的。

爹和娘总是把门关得紧紧的,躲在屋里悄悄说话。我经常偷听,听到的对话却基本是相同的,总是爹在问娘:三毛,好不好?娘总说:不好。爹便不说话了,过了一阵又问好不好。娘的回答还是不好,只是她的声音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很不耐。我疑惑,爹到底在求娘什么?求了那么多次,娘还是没答应过他,爹的命,很苦啊。

在我的记忆中,爹和娘似乎从来没有分开过。四叔经常到外面去喝酒,连我都跟他去过一次酒楼了,可爹却很少出去,偶有个一次两次,还是带着全家一起去的。爹说,外面的饭菜没有你娘做的好吃。我不以为然。

四叔要到外地去做生意,四婶就一个人呆在家里,有一次我听见四叔对爹说:下趟到京城采货你去吧,我媳妇要生了。而爹却说:我不去,货不采了就是,我可不想让三毛怀疑我。四叔很郁闷的走了。我又开始疑惑,爹他总是对我说,大丈夫志在四方,学好武,读好书,就要到处去开阔眼界认识朋友,成就一番大事业。可他自己,却一步也不愿离开家。最关键的是,娘似乎并不喜欢爹黏她,我也听过她不只一次说:该去哪就去哪,不要老在我身边转悠。爹还坚持在她身边转悠,即使娘的脸色并不好看。爹的命,很苦啊。

去年夏天,我们和大姑一家一道去了迷月山游玩,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有娘不太高兴。到了那处,我和沐卿沐笙兄弟俩一头扎进了凤鸣湖,玩得不亦乐乎,爹将毛毛托付给大姑和姑父,硬拉着娘进了迷月山,待我们吃完了晚饭才见到爹娘回来,娘的不高兴已变成了愤怒,爹不停的陪笑脸说好话,娘还是不搭理他。毛毛很害怕,一个劲问我他们是不是吵架了,我鼓起勇气去问爹,爹说没有,只是带娘去了一个特别美特别好玩的地方,可惜娘不懂得欣赏。我马上就生气了,大声质问他们为什么有好玩的地方不带我去!娘搂住我,忿忿踢了爹一脚说:好孩子,你爹说的那个破地方不能去,有蛇!爹的表情,很委屈。

杰森叔和花叶姨每年都会到我家来住几天,那也是我最高兴的几天,因为他们一来,意味着我和毛毛就能得到好多新奇的玩意儿。

例如今年,他们送了我一个沙壶,可以倒来倒去的看细沙子流动,很有趣。花姨说那是杰森叔自己做的。杰森叔会做很多东西,去年的小弓箭,前年的四轮小马车都是他做来送给我的,我很喜欢他的高鼻子蓝眼睛,最爱他把我高高抛起,爹也抛我,不过没有杰森叔抛的那么高,那么刺激。

娘也很喜欢他,每次都能与杰森叔说上很久的话。只有爹不喜欢他,他总是很没礼貌的把杰森叔称做黄毛,愤恨的对花姨说黄毛不可信,要花姨看紧一点。每当娘和杰森叔坐在屋里说话时,爹最爱鬼鬼祟祟的别在门边偷听,有时候还会故意进去打岔。今年杰森叔和花姨走后,爹被娘揪到屋里狠狠训了一顿,我和毛毛趴在窗户上听了半晌,只听懂了一句话: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句话夫子才教过我们,我懂它的意思。这么说来,爹是小人喽?爹从娘房里出来的时候,表情一贯的很委屈。

爹就这样很苦很委屈的活着,有时候我会为他感到悲哀,因为他好象意识不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有多么可怜,还整天乐呵呵的耍着嘴皮子跟在娘屁股后头。看着他被娘欺负,同为男人的我也很想帮他,但无奈人小力薄,自己犯了错时也得挨板子受训,暂时还没有能力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但在我的心里已经深埋下了一个长远的计划,要有带着我爹翻身的一天就得先抱住强者的大腿,通过几年的观察,我已看清,在这个家里,娘才是最厉害的人,她的眼睛一瞪,就没人敢大声说话了,虽然她从来没打过我,但是我好几次都看到爹捂着脸或捂着肚子满面痛苦的从娘房里走出来,我想,娘的武功一定很高。

毛毛这个小丫头比我奸诈,她早在三岁的时候就站进了娘的队伍里,而那时的我,还沉浸在爹一套花拳秀腿带来的震撼之中,之后的日子里,又遭受到四叔的毒害,他向我描述的关于爹过去的“英勇事迹”让我赞叹不已,四叔对爹的盲目崇拜导致我走了许多弯路,还以为跟着他就能过上欺男霸女、任意妄为的日子,时间证明了我的错误,爹的强悍在娘眼波扫过之时,就全数灰飞烟灭,只余一声肉麻的轻唤:三毛~~让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爹的现状使我突然觉悟了,要有美好的将来,现在就要开始忍辱负重了,我会用心读书,认真习武,与毛毛假意友好,努力讨娘的欢心,暂时与爹划清界限。为了今后不重蹈爹很苦很委屈的覆辙,我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为……娘那样的人。

番外:爱无需理由;

若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不能以条件换得,那一定是爱情。

这句话,是她说的,我虽然领悟了很久,但终于领悟到了真谛,所以现在,她是我的女人。

如果没有遇见她,那么“三毛”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就不会有任何意义。“三”和“毛”,庸俗又奇怪的拼凑成一个名字,被风吹过耳边,转瞬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是,当我从遇见她的那一秒开始,这个名字就成了我的宿命。

我无数次回忆,在我与她相遇之前的那一个夜晚,我做了些什么。睡了一个好觉?听姐姐再一次的血泪倾诉?还是又去杀了一个人?记不清了,从第二日起直到今天,我所有的回忆和憧憬,都已被她占据。

这或许是一场莫名的爱情,我以强者的姿态硬生闯入了她的生活,霸道的将她据为己有。看着她从抗拒到无奈到接受的过程,我一边感受着巨大的幸福,一边忍耐着灭顶的痛苦。

她是一个奇怪的女子,奇怪的如她的名字一样,懦弱又倔强,胆怯又勇敢。一度让我头疼不已,不,是一直让我头疼不已。

我不知道是否所有的女人都像她般难以驾御,我只知道在这场宿命的爱情里,我经历了从未有过的挣扎和灰心。在此之前,我一直自认为是个洒脱的男人,用我引以为傲的智慧和计谋把一切都牢牢掌控,在刀尖上谋生也能游刃有余。就是这样的我,却一次又一次因为她的一个厌烦的眼神,一句鄙视的话语而情绪激动到不能自抑,而做出很多我以前绝不会想,也绝不会做的事情。为了这个难搞的女子,我妥协,放弃,迷失了自己。

第一次送她走的那一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来的,身边不再有她的声音,她的气息,手指探出被子,却只能握到冰冷的空气。想到她与黄毛从此将会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心,痛到麻痹。我只能告诉自己,只要她还活着,我终有一天还能遇到她,还能抓住她,尽管我明白那机会微乎其微。

折磨了我一整夜的痛,在看到她的微笑时立刻烟消云散了,甚至连一丝印记都没有留下,我忘了痛,自然也不会再向她说起这段纠结。触到她的手,心中喜得几乎要开出花来,那真实的,凉凉的皮肤就在我掌心中一点点变暖,踏实感无法言喻。望着她的眼睛,我知道自己赢了,那里面藏不住的担心和怜惜,只为我一人流露。

我改不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和她在一起,我忍不住想要窥探她的每点心思,每种感觉;对比她的纯净,我忍不住想要隐藏起自己复杂的过往。于是,我使了惯用的手段,对着她耍了些小伎俩,小心机。不过我不明白,如她般傻呼呼又单纯的女人,怎么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将我戳穿?每当她眼中露出失望之色时,我只觉得一切伪装都没了意义,我会慌乱,茫然,灵魂像陷入空蒙中,不再在乎形式,不再斟酌礼仪,只想疯狂的留住她,抱住她。用最苍白的道歉和哀求,用最无赖的纠缠和束缚。好在,她对我有情,我才能一次次侥幸逃脱爱情的惩罚。

直到那日,这已陪伴了我四年的女子,这个我认为还会随我终身的女子闯进雅间时,她的悲愤瞬间将我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跟着她的脚步追至楼下,我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和心尖的冰冷,若无云风扶助,腿即要软下,也正是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她真正在乎的是什么,突然领悟了,她曾说过的那句话:“真诚、信任和…专一的爱”是何种意思。

我辜负了她,无法为自己做任何辩解,望着她空洞的眼睛,我想,这一次我是真的留不住她了。

慌乱和内疚更甚于以往的每一次,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才能把她留下,我只能像个傻瓜般的重复着“原谅我”。

明明知道她不会原谅,口中却依然在做徒劳的挽留。看着她满脸的决绝,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心碎,我爱她这样深,她爱我亦同样,可是对于她来说,无论五年十年或者二十年,不能专一对待爱情的男人,在她看来是不值得留恋的。她纯洁的心经不得这样亵渎!

我自卑了,从没有如此深刻的恨过自己,我这沾了污点的男人,还配得上她水晶般的爱情吗?

剁去自己的小指,不仅仅是为了留住她,更为了对自己的痛恨,给她带来伤害是我最不愿的事情,唯有自残方能缓解心上剧烈的疼。如果她愿意给我机会,我想我会从此做一个让她放心的男人。

她终于留下,虽然没有对我说过理由,但我一直觉得,那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肚里的孩子。

前几日,她带着孩子在院中玩“算星座”的游戏,我不懂星座是什么,但看她认真在纸上写下生辰八字,掐指琢磨的模样着实可爱,便跟着凑了一阵热闹。她算完了孩子星座后,一脸严肃的对我说:你是双子,我早该想到,双子座的男人注定花心。

我笑看她,她的眼神透明清澈,流动着轻灵的温暖,一如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在荷亭见到她时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那时这温暖是用来看向沐剑声,而今天,她的人,她的心,她的温暖只属于我一个人。

于是,我拉起她的手,用我那一贯嘻皮笑脸的态度,装着不正经道:如果我花心,就让我孤独终老好不好?

她无奈的嗔我一眼,气道:永远不能相信你的鬼话!我不争辩,看着她转身与孩子们笑闹成一团,眉梢眼角都透着欢欣,心中只道,我不再保证了,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三毛,她是那样一个干净善良的女人,我能得到她做妻子,能得到两个粉雕玉啄的孩子,能让我爱的人在我的身边过着无忧的日子,能享受平淡如水却满溢着幸福的人生,夫复何求?

钉子:楠楠,你在墙角一个人叨咕完了没有?过来让妈妈抱抱!

狐狸:我不让我老婆以外的任何女人碰!

钉子:我是你妈!

狐狸:你就会这一句,妈也不行!

钉子:……好吧,不抱了,我问个问题行吗?

狐狸:问快点,三毛在家等我吃饭呢。

钉子:……很快!听你叨咕搞得情真意切的,差点把我眼泪煽呼下来,但是我没听明白,你表了半天的白,三毛那个傻大姐到底哪里好,让你这样喜欢她?

狐狸:爱需要理由吗?

钉子:不需要吗?

狐狸:需要吗?

钉子:不需要吗?

狐狸:别挡道,让开!

钉子:……爱,不需要理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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