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红裙子,绿帽子》》 · 一把锁(红裙子) · 2026-07-25
易展燕上了几天班,浑身的自信又找回来了。在国外的职场,她也算混得如鱼得水,这下,到了这儿,一口流利的外语自然是派上了用场。易展鹏开始就以为姐姐好像那些从演员转行当歌手的明星一样,玩玩票而已。没料到易展燕居然不动声色地攻克了一家德国企业,两家澳大利亚企业,并成功签到了合同,收回了款项。
这下,易展鹏和李美就惊讶了,反思道:“怎么没有早一点想到这些呢?目光到底是短浅了些,一直以为本土创业,忘记了将视线投放到国外市场去。在中国投资的外国商人那么多,另外,还有一个外国企业也会想过在中国的人才市场中寻找千里马,如果打开了外国这声市场,那就更好做了。”
所以,抛开公司老总亲姐姐的身份不说,易展燕轻易地就俘获了公司同事的心。有能力,有亲和力,而且又很漂亮的女了,总是很容易得到别人的认同和赞美。特别是那些刚毕业的小姑娘,有事没事便追问易展燕在国外是怎么生活的。早餐吃什么啊,在美国有没有油条卖啊,卖多少钱一根啊。易展燕开朗随和,她总是乐呵呵地为大家解答,时不时还会教大家英语,办公室经常会一阵又一阵笑声。
易展燕在公司工作没几天,却发现了一个很特别的男人,他就是技术总监罗瑞。在易展燕看来,罗瑞长得很“技术化”,所谓的“技术化”,就是指那些看起来有着技术人员的精明,实际上却有文化人的儒雅之士。易展燕留意到,罗瑞总是很安静地上下班,遇到人总是很礼貌一笑,就没有其它语言了。他给人的感觉是,看起来积极乐观,实际上却有一些忧郁和消沉。
周六晚上,易家老中少六口人聚在一起吃饭,展鹏妈说:“展燕,明天是礼拜天,你不用上班,你和我一起去表叔家里玩玩吧,好久没走动了。”
展燕摇头:“不去。我还不知道你玩什么把戏,变相给我介绍对象。我告诉你,你女儿我情伤还没疗好,现在对男人一概没兴趣。”
展鹏妈骂道:“你个死丫头。”
过了一会,展燕问展鹏:“喂,公司那技术总监罗瑞,多大?”
易展鹏答:“三十二吧。”眼睛一眨,反问展燕:“问这个干什么?打什么坏主意?我可告诉你,罗瑞他是本世纪最后一位好男人,你可别去捉弄人家。”
展燕大笑:“哈哈哈哈,从明天起,我就去追求他。”
刘颜大惊:“啊?罗瑞?”
展鹏妈凑上来:“你笑什么?难道你看上他了?展鹏你给我说,那罗什么瑞的,人好不好啊?”
展鹏笑道:“好,当然好了。他可是我们公司的“钻石王老五”,喜欢他的人可多了,可他就木讷。姐,要是你拿下他,我算你狠,我请你吃大餐。”
展燕头一偏:“哼,走着瞧。”
面对诱惑
张重阳在酒吧里沉醉了一段时间,开始将所有的精力转移到工作上。工厂里的员工都知道他们老板离婚了,无比消沉,觉得不正常。想想,你一个大老板,有的是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为了一个女人闷闷不乐呢?
所以,当精神矍铄的张重阳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觉得很正常。男人嘛,不会被情伤伤多久的。过不了多久,他身边就会多出一个女人,或小巧玲珑,或千媚百媚——反正不会空多久。在他们意念中,有钱的男人都是这样,没有什么不同的。
对于张重阳来说,这样的眼光和质疑他也习惯了。可他偏偏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男人,偏偏恋旧,偏偏对一个和自己离了婚的女人牵肠挂肚,念念不忘,对她身边出现的男人无比介意。当他看到庄若诗的身边多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时,他就彻底地醒悟,那个女人,不再属于自己了。
张重阳感觉这两天有些奇怪,前台女孩小何对自己分外热情,给自己倒茶递水的,而且从着装上打扮得很性感,无意无意在他面前弯腰低头的,故事露出胸前无限风光。
张重阳靠在椅子上,看着小何在自己办公室进进出出。他想起了以前跟商场上的朋友在一起聊天的情景,有位朋友大发感慨:“现在这些小女孩啊,都是人精,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势利,不用教就知道怎么利用男人上位。你别看她楚楚动人,眼眸清澈,其实都是表面现象。她的心里指不定在盼望你主动些,盼望你色迷迷地看她,这样她就好顺势往你身上倒呢,往你怀里钻呢。”
当时张重阳觉得很有意思,以为只是那位朋友钱多了,危机也多了,被女人坑过,对所有女人不信任,所引发牢骚满腹而已。可是望着小何主动大胆的勾引,他又觉得这世界变化太快了。自从他离婚之后,小何的语言就开始暧昧起来,暧昧中又有些胆怯和生涩,眼神中露出一份野心。张重阳记得,最初招她进来的时候,她还像一张白纸般清澈,这样漂亮流澈的女孩子,安排她在前台工作,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这世间啊,这社会啊,这男人女人啊,这变化啊,还真的令人搞不懂。
张重阳愣了一个下午,双手往脑后环着,想起了女儿青青,嘴上浮现出一种浅浅的微笑。正入神,小何敲门拿着一份文件进来了。她的衣服越穿越少,能看得见的地方越来越多,较之以前包裹得严严实实,确实有很大的差别。可她也有天生的优势,双腿修长而光洁,看上去令人遐想。
见张重阳望着她的双腿,小何突然笑了笑,然后从张重阳桌上拿起水杯,去饮水机旁给他倒水。她的上衣本来就短,稍稍一挺胸,肚脐就露出来了。如此一勾腰,背部也露了一大块。皮肤洁白,性感,诱人。张重阳叹了一口气,对小何说:“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小何望了他一眼,应声而去。
张重阳在办公室工作到晚上十点,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一回去,也不知道是忘交燃气费给停了,还是燃气管道正在维修,洗澡的时候发现没有了热水。他冲了个冷水澡,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沉沉地睡过去。
感冒来得很快,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觉得不舒服,头部沉沉的,打不起精神。心想,莫非是我昨夜冲冷水冲得?这也太离谱了,广州的五月,已经完全进入了夏天,体质稍微好一点的女人洗冷水澡都不会有什么问题,自己一个大男人,不会因为洗个冷水澡就感冒了吧?
他不得不服老了,年轻的时候,腊月天的照样是冲冷水,一点事儿也没有,相反身体更耐寒,更结石了。这些年生活优越些了,也就没有坚持往年的习惯,现在偶然一改变,就不适应了。
看了看手机,上午九点。他想去单位,但又觉得挪不开步子,头昏脑胀。无奈之下,只得打了个电话给生产部陈助理,说自己晚点去工厂,让他安排生产及出货。
张重阳生病(上)
张重阳躺在床上又睡了两个小时,起来依旧觉得头痛欲裂。上一次这样严重的感冒是两年前的事,那时候庄若诗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不让他下地,连稀饭也给他端到床边,张重阳开玩笑说,你把我当“国宝”了!现在,wωw奇Qisuu書com网再想享受一次“国宝”级的待遇,已经是一种幻想了。他摸索着走到客厅,拿起电话给女儿打电话。这个时候,青青是他唯一的慰藉。
青青和他讲完了几句话就将电话扔给了奶奶,自己找小朋友玩去了。母亲见他说话有气无力,说:“你怕是感冒了吧?你自己摸摸额头,有没有发烧?要去医院看看,这么大个人了,不懂得照顾自己,别让我跟你爸爸操心。”
张重阳答应母亲,挂断电话,又倚靠在沙发上睡了起来。
重阳妈想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她的儿子她太了解了,有什么病痛不逼迫着,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医院的。
于是便打了个电话给庄若诗。家里没人,便从电话本中翻出了她的手机号码。
庄若诗正在开会,会议是林创业主持的,无非就是例行会议。正说着,前台小妹敲门进来,拿着手机对庄若诗喊道:“庄会计,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奇Qīsuu.сom书,我看对方可能找你有什么要紧事,你接一下吧!”
庄若诗接过电话,婆婆的声音传来:“若诗啊,你在哪啊?可急死我了。”
庄若诗的第一个不好的预感就是,青青生病了。“妈,怎么了?”她焦急地问。
“是这样的,重阳他生病了,可能是感冒加发高烧,说话有气无力的。你去看看他吧!我怕他一个人不肯去医院,到时候积着积着,就成大病了。”
“哦。好好。我马上就去。”庄若诗应道,然后朝林创业请假:“林总监,我家里有事,请一下假。”
然后就跑了出去。
林创业追到门口:“哎,事儿不大吧?我送你去吧?”
庄若诗一边拿包一边喘气:“不用了,我自己去。”
林创业不放心,又问了一句:“真没什么事?”
庄若诗说:“我也不知道,我老公生病了,我得去看看。”说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纠正:“哦,我是说我前夫,张重阳。”
林创业温和地朝她笑笑:“去吧,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庄若诗应了声,跑了出去。林创业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失。正在开会的同事,看着他们俩,面面相觑。
庄若诗下了公司大楼,走到街上,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张重阳住在哪里。怎么找到他啊?她打了个电话到张重阳的工厂,前台听出了她的声音,冷冷地说,张总不在。
庄若诗想了想,说:“那你帮我接陈助理吧。”庄若诗知道,陈助理跟张重阳的关系很好,平时俩人也会在一起喝喝小酒,他一定知道重阳住在哪儿。”
陈助理接到他的电话,很是意外:“是嫂子啊。”然后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拼凑着告诉了她张重阳的地址。
庄若诗招了一辆出租,往张重阳所在的公寓方向去。
张重阳生病(下)
出租车司机把她带到公寓门口就调头走了。庄若诗站在楼下,问了一下保安。保安问她:“请问你是张先生的什么人?”
庄若诗说:“我是他老婆。哦,前妻。”她更正道。
保安看了看她,指着楼上说:“喏,就在那个房间,如果他在家的话,你上到楼上直接敲门就行了。”
庄若诗谢过他,然后沿着保安所指的方向去。上了楼,站在门口,结合保安及陈助理的说话,她确认自己前面的这间寓所里就住着张重阳,站在门口,毫不迟疑地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门才打开。张重阳一见是她,十分意外:“怎么是你?”
“我听你妈说你病了,怎么样,严重吗?去看医生吧?”说着右手就往张重阳额前摸去。张重阳想抗拒,但庄若诗的手已经贴在了他的额前。
“没事,就是感冒。呵,我妈真是事多。”张重阳自嘲道。
“你发烧了呢,不过还不是很烫。去看医生吧,吃点退烧药就没事了。”庄若诗说。
“不用这么小题大作,我躺躺就没事了。”张重阳不愿去医院。他的内心是矛盾的,对庄若诗的到来很意外,有份久违的感动,但同时又忍不住暗含讽刺。只要想起她和那个风度男在一起的场面,他的心就隐隐作疼。
“不行,每次生病你都不愿去医院,吃亏的还是自己。”情急之下,庄若诗脱口而出。话一出品,她觉得有些不妥。但眼前的张重阳,着实让她心疼。
庄若诗望着他,语气中带着哀求的成份:“去看看好不好,虽然不严重,但也不能拖啊,拖来拖去就变严重了。”
张重阳侧了侧身:“进来坐会吧。我上次感冒,还有感冒药,早上吃了几颗,下午没好的话,再去医院也不迟。”
庄若诗知道他倔,没再说话。进了屋,看到屋里乱乱了,沙发上放着被子,水杯报纸摆得乱七八糟的,地板上也像生锈一般,沾满了浅红色的锈迹。她叹了一口气,转身对张重阳说:“既然这样,你先休息一下吧。”于是便挽起袖子开始帮他搞卫生。
张重阳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好。不碍事的。”
庄若诗心情本来就很复杂,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忽地就流了出来。她没说话,一边抹眼泪,一边收拾茶几上的书籍碗筷。张重阳见她哭了,没敢再说话,安静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庄若诗收拾好了,将房间各处用拖把拖了一下,经过她收拾,这间简单的小公寓顿时有了家的味道。
庄若诗看着空空的厨房:“你还没吃东西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张重阳回答,顿了顿,又说:“没有东西可以煮的。”
庄若诗走到冰箱面前,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只剩下两个装面包的空袋子。
庄若诗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什么也不买呢。这样吧,我去超市给你买点东西。”
没等张重阳开口,庄若诗就大步出了房门。
张重阳倚在沙发间,看着刚才还生气的屋子又恢复了冷清,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他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去想任何事。
解释清楚
庄若诗从附近的商场买了些面条,鲜肉,鸡蛋,以及白菜心,回到张重阳的公寓给他做了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张重阳确实饿了,闻着葱花的味道,将一碗面吃得个底朝天。
在庄若诗的要求下,他又随着她一起去了附近的医院,买了一点药。整个过程,庄若诗在前面带路,他跟在后边,仿佛回到了从来,漫步于小街小巷的日子。
这个上午,让张重阳觉得温暖和矛盾。
回到公寓,世界又恢复了安静。在张重阳面前,庄若诗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做什么。所以,她看到张重阳的病好了些,于是便逃一般地离开了。回到单位,她思绪复杂。殊不知,张重阳也在看着天花板,睁着眼睛发呆。
快下班时,庄若诗靠在椅子上拿着青青的相片左右翻看,会计小张气冲冲地从林创业的办公室走出来,带着恼怒的神情瞪了自己一眼。庄若诗觉得莫明其妙,发生什么事了?
不一会儿,林创业从办公室出来,拿出一叠文件,对小张说:“这份报表我看了一下,总共错了五个地方。作为一个会计,一份简单的报表做成这样,你觉得好意思吗?”
小张说:“这是庄会计给我的报表啊。我是按照她的去做的。”
林创业望着庄若诗。庄若诗见状,起身走过去,从桌面上拿起报表,粗略地看了两眼,平静地说:“我给你的报表不是这样子的。”说着指了错误的一处,说道:“咦,这里本来是14,怎么会成了147?”
小张狡辩:“你给我的时候就是14,现在你肯定不会承认。”
“我电脑里有存档,要不你来看看。”庄若诗平静地说。她清楚地知道这份报表的始末。
林创业冷冷地望着小张:“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小张用一种极为不满地说:“林总监,我知道,以你们的关系,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相信她而不相信我。任凭处置喽,大不了就不干。”
办公室的职员双眼齐刷刷地望着林创业及庄若诗。
庄若诗习惯了这种眼光,她一向选择忍受。也许是因为张重阳的事,这次她爆发了:“我和林总监怎么了?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你说啊。”
小张不以为然地说:“地球人都知道。”
“你……”庄若诗极为生气,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林创业出来说话了:“怎么了?大家都以为我和庄会计之间有什么?小张你扪心自问,说这份报表是庄会计给你的,你心不虚吗?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份工作,但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得凭着良心。我和庄会计怎么啦?我是喜欢她,可我没有遮遮掩掩,我从来都是坦承的啊,何况我们没什么,即使有什么,也没什么啊?再说了,你们眼中的林总监,就是那种公私不分黑白不明的人吗?”
小张抿着嘴,低下了头。其他人将眼光分散到各处,不再盯着他们。
林创业想了想,又说:“我希望大家不要妄加猜测我和庄会计的关系,我是喜欢他,但她没有接受我,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大家与其猜测这些,困人困己,不如加倍努力工作,多拿些奖金。”
林创业说话的语气不软不硬,恰到好处。小张拿起报表回到座位上,打开电脑进行修改去了。
庄若诗感激地望着林创业:“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对了,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今晚我生日。”
庄若诗犹豫了一下,答应:“好的。”
我够成熟吗
易展燕去技术部请教问题,发现技术部的几乎都不在办公室,只有罗瑞正在打电话,他不停地点头,说:“嗯,好的,我知道。明白,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知道,知道,嗯,会的,会的。好,一定回,一定回。”
罗瑞挂了电话,易展燕笑得很机灵:“哈,遭家里人逼婚了吧?”
望着易展燕,有些慌张:“啊,你怎么知道?你怎么来了?”
易展燕笑得更灿烂:“我当然知道,听你那敷衍的语气就知道。我啊,找你请教问题来了。”
说完打开公司网站,问了一些广告制作上的问题。这种事情对于罗瑞来说,自然是轻车路熟,三两下就将问题给解决了。
罢了,易展燕说:“晚上我请你吃饭,不知是否赏脸?”
“为什么?”罗瑞有些木讷,脱口而出。
“为了你帮我忙啊,对了,也为了我们都被”逼”啊,就这样,下了班我等你。展燕轻巧地说,留给罗瑞一个轻快的背影。
到了下班时分,展燕给母亲打电话:“妈,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哈,你和老爸慢慢吃吧。”
又和弟弟展鹏说:“我现在就开始进行第一步行动了,你看着瞧。”
下了班,罗瑞在办公室彷徨着。女编辑拿起小包,边走边跟罗瑞打招呼:“罗总监,还不下班啊。”
罗瑞看看外面,:“呵,你先走,我还有事点,等会儿。”
不一会儿,易展燕就到了罗瑞面前:“走吧,吃饭去。”
罗瑞还是有些慌乱,易展燕笑着催促:“愣什么,走啊。”
两人一起去了公司附近和广场,吃的是潮州菜。整个过程,基本上是易展燕在说话或者问话,罗瑞倾听以及回答。
易展燕边喝饮料,笑着说:“我发现你挺有意思的呢,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腼腆,羞涩?”
罗瑞笑笑:“哪有!”
“可否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结婚呢?”易展燕笑问。
“这个,呵,可能是缘分没到吧。”罗瑞拿出了这句最俗的话来作挡箭牌。
“据说,公司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你。”展燕说。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罗瑞也开起了玩笑。
“你不知道是你因为装傻和木讷,我知道是因为放在心里。培训部的罗思思喜欢你这是全公司公认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易展燕紧逼,她就是想要知道罗瑞究竟是怎么想的。在她的意识里,感觉没了是一回事,但有了感觉就要去争取。
“知道啊。”罗瑞说:“可是她们都是小女孩,我不适合她们。”
“小女孩就喜欢成熟的男人,就像你这样的。对了,你看我怎么样?够成熟吗?”易展燕问。
这是一个暧昧的话题,罗瑞不好答。他摸不清楚易展燕为什么请他出来吃饭,他摸不清楚易展燕为什么问他这么暧昧的问题,可是他却鬼使神差地跟着她出来,似乎被她牵着走了。
以前,听人说易总的姐姐古灵精怪,童心不泯,说话做事喜欢搞突然袭击,看来这都是真的了。
罗瑞正在愣神间,易展燕眨眼说:“你发什么愣呢,我问你话你还没回答。”语气中,不依不饶。
“呵呵,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吃饭吧。”罗瑞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好如是说。
易展燕看他一脸窘态,说:“好吧,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必须有问必答,不然绝不轻饶。”语言中,颇有小孩童的顽皮。
回南京
六月初,刘颜决定带泽儿回一趟娘家——南京。刘颜的父亲身体不大好,老是头晕,最严重的一次还在家中晕倒了。家中只有两个老人,作不了主,加之母亲也想念泽儿,她便作了一个决定,要回家住上一段时间。想想也是,自从结婚生子后,还没回过南京。为人子女,真是惭愧啊。
此提议得到了展鹏的认同,易展鹏对刘颜说:“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你妈你爸,顺便带他们去检查身体。他们也很想念泽儿呢,再说你们南京那么多亲戚,还没见过泽儿这个广州公主呢,理当回去看看。”
刘颜看着通情达理的易展鹏,顿时笑嫣如花,抱着易展鹏的脖子亲了一口:“谢谢亲爱的老公。”
两人一决定好,就开始行动。易展鹏说去订机票,但刘颜想坐火车,因为她担心泽儿太小,不适应坐飞机。结果两人上网一查,两个月就坐飞机的小孩大有人在,所以便去订了机票。
刘颜打电话和和婆婆说了声,婆婆表示了很大的理解,说:“回去吧,也该回去了,看看二老也好。”
刘颜妈得知女儿要回来,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收到消息的当天,准备房间,晒被子,收拾衣柜,忙得不亦乐乎。她知道刘颜嘴馋,喜欢吃零食,特地跑去商场买了许多刘颜少女时候喜欢吃的零食,刘颜爸也不顾身体上吃不吃得消,帮忙跑上跑下的,好不快乐。
易展鹏、刘颜带着他们的女儿,在黄昏时分,从广州白云机场出发,飞往南京。
这绝对是一副温馨的画面。
明亮的日光灯下,刘颜爸妈围着女儿女婿乐呵呵的,做饭,择菜,本来重复了几十年的事情却被女儿女婿的到来扰乱了。刘颜妈一会儿找葱花,一会儿找蒜头,刘颜爸也顾不上招呼女儿女婿了,他抱着泽儿在客厅里晃悠晃悠,不停地逗她:“咦,叫外公,叫外公。”
刘颜笑说:“爸,泽儿才两三个月,哪里会叫外公,再等一年啦。”
刘颜爸说:“那可不一定,有些小孩天生就有语言天份,几个月就可以说话。没准泽儿就是其中的一个。”
刘颜知道说不过父亲,只得摇摇头,随他爷孙俩去了。
在家休息了两天,刘颜就和展鹏带父亲去医院检查身体。刘颜爸最初不肯去医院,说:“没什么大事,一点小事就去医院,多麻烦。我睡两天就好了。”
刘颜假装生气:“还说小问题,动不动就头晕,哪有这样的。你去不去,不去我以后不回来了,以后对你不管不顾。”
刘颜爸骂道:“死丫头,你威胁我。好啦,去去去。”
刘颜妈私下对刘颜说:“死老头子,就是倔。还是你有办法。”
刘颜看上去挺轻松的,但还是紧拽着易鹏的手,生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私下底,她怀疑这怀疑那的,担心得不得了,也是,这年头,动不动就是这个癌那个癌啊,肿瘤啊什么的,真让人揪心。
检查结果一出来,刘颜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一般的老人病,吃点特效药,疗养一段时间就没什么事了。
心安了,就四下跟旧时的同学联络起来。这下好可了,刘颜在南京的同学得知她回来了,个个都要邀她吃饭,喝茶,有的要见她女儿,有的要见易展鹏,说想看看刘颜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老公。分别已久,确实有些想念,于是只得带着泽儿,易展鹏去赴约。见到她们,学生时代的场景,历历在目一种久违的温暖又漫了上来。大家聚在一起,玩得非常开心。
张越的浅笑(1)
在南京住了八九天,展鹏必须回广州了。毕竟公司可一日无主,但不可多日无主,多多少少还有事需要他作决策。刘颜妈舍不得女儿,私底下和女儿商量:“颜颜,能不能再住上半个月?要不你先让展鹏回去,你在家里住段时间,行不?”
刘颜知道母亲的心,哪里舍得拒绝。
晚上刘颜和展鹏说起此事,展鹏虽说不舍,他已经习惯了天天和刘颜在一起的日子,何况现在还有宝宝。但他也没办法,你娶了人家的女儿,总得多给一点时间让他们在一起吧。他点点头:“好的,老婆,我明天回去,你再住上半个月,到时候你让爸爸帮忙给你订机票,到了广州,在我机场等你。”
刘颜趴在易展鹏的耳朵上亲了一口:“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我也知道,你也不忍心让我难做。好啦,我陪我妈玩段时间,到时候就回去了,放心啦,我还是你的人。”
易展鹏在刘颜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哈,还是这么皮啊。”
第二天,易展鹏准备回广州。
临走前,刘颜反复交代:“展鹏,你不会做饭,不要在外面吃快餐哦,不干净的,你下班回家去你妈家里吃饭,吃了饭再回去。要不住你妈那儿也行,反正你姐姐也在,对不对啰?”
“老婆,你变啰嗦了呢。”展鹏笑说:“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好了,我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哦。”
小两口依依不舍在马路上告别,刘颜妈也在场。路过的街坊看到后,笑着对刘颜妈说:“哎呀,你看看你女儿女婿,感情好着呢。”
刘颜笑红了脸。一两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刘颜挥挥手对易展鹏说:“走吧。
刘颜怎么也不会料到,此次分别,正有一场莫大的危机向他们袭来。
展鹏回到广州,即收到张越的短讯:“展鹏,你回广州没?”易展鹏很不习惯张越这样称呼自己,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去南京的事,张越知道。在南京的时候,张越曾经发短信给他,问他有没有时间,想请他帮个忙,说是有亲戚要建网站,想让易展鹏参考下。易展鹏说他在南京,便让他去找罗瑞。张越说,那算了吧,罗瑞我又不熟,等你回来请教你吧。
易展鹏回复:“回来了,刚下飞机。”
张越说:“看来真巧哪。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顺便给些模板让你参考下。”
易展鹏答应:“好的,明天吧。”
“好的,就明天,不见不散。”张越说。
广州一小区的某间高档公寓。张越正跷着妖娆的双腿,对着镜子描眉浅笑。语言神情,像极了画中优雅从容的女子。她从来都是自信的,无论是对女人还是男人。她有罗密丽的美丽和高挑,也有刘颜的可爱和风情,而且极具才华,在销售及广告界很有名。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女子,心灵却是残缺的,残缺得有些变态。
梳妆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接过一看,然后放回去。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思索了一下,按下了接听。
“喂。你好。”
“越,你原谅我吧,我发誓,我是真的爱你。”对方说。
“你—去—死—吧。”张越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放下电话,她轻轻笑道。
“这些男人,全是他妈的王八蛋。”她不屑地笑着,眼眸里有有丝难以捉摸的光亮。
张越的浅笑(2)
自从张越见到易展鹏的第一面起,就将他列入了自己进攻的对象,特别是当她看到易展鹏对他的妻子爱护有加的时候,她的心中就燃起了熊熊的报复之火。上帝给了她美貌和成就,却没有给她一个好的家庭,没有给她一段美好的爱情。
在她看来,男人是可恶的,不堪的,所以,所有看似优秀的男人,她都要负责将他们的真实面目还原出来,在此之前,她已经成功地揭露出了两个男人的丑陋行径,现在,她的目标是易展鹏。
趁着他老婆回娘家了,而且是南京,他倒要看看,易展鹏有多少耐力能挡住她的火势进攻。
她不停地发短信,打电话,给他出来吃饭。易展鹏有时候欣然应约,有时候以有事拒绝,张越浅笑,男人嘛,一开始都是这样。
而易展鹏浑然不知,一个像网一样的陷落正向他温柔扑来。刘颜不在家的时候,他一般都呆在公司,和同事一起吃快餐,张越总是恰到好处地约他,他浑然不知,这是她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天,罗密丽为了躺避陈小南,在街头到处晃悠着,购物,消费,健身。她捉摸着陈小南睡着了,才踱着步子往回走。
刚刚走到百货大楼,忽然看见前面有个很熟悉的身影。是易展鹏,她和一个卷发女人并肩走着,看起来特别亲密,从背后看上去,卷发女人很有气质,走起路上神采飞扬的,紧紧挨着易展鹏。罗密丽犯了嘀咕,这谁啊?
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易展鹏有情况了。不容思索,她跟了上去。只见易展鹏和卷发女人有说有笑地进了一间餐厅。
他娘的。罗密丽不禁骂道,这男人怎么都这样?老婆几天没在家,就忍不住,就耐不住寂寞了,就得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了?亏我还以为他易展鹏是这世界上唯一所剩的绝世好男人,看来我错了。
她觉得很不解气,但又不敢确定。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刘颜。
刘颜还是没心没肺地在电话那头嘻笑着:“怎么啰?想着给我打电话嘞?有话快话啦,手机漫游哦,贵得很嘞。”
罗密丽心想,你这个大头鬼,老公都跟别人亲密了,你还在那儿嘻嘻哈哈。但她没有证据,只得让刘颜试探一下。她说:“哎呀,你们家展鹏的电话号码多少啊?我有点事情想问他。把电话给我啊?哦,不用,我现在没东西记号码。你帮帮忙嘛,帮打个电话给他,问他现在忙不忙,如果忙的话呢,我就改天找她。你看我多好,你在南京,我还帮你们制造联络感情的机会。”
刘颜爽快的说:“好吧。我打电话给他,等会回你信息啊。拜拜,对了哦,我回去带好吃的给你,帮我问一下你妈喜欢什么南京特产,我给她捎点。”
几分钟之后,罗密丽收到刘颜的短信:”展鹏说他现在和客户在一起呢,如果有什么,你明天直接去他公司找他吧。”
罗密丽还是不相信那个卷发女人是他的客户呢,再说了,陪客户吃饭需要走得那么亲近么?需要这么夜么?明明是吃宵夜。她罗密丽就是疑心重,她就是要将这件事搞个清楚。
张越的浅笑(3)
易展鹏的确是和张越在一起吃宵夜,这天,他加班到十点多,张越给他打电话:“展鹏,出来吃宵夜吧,我请你哦,不吃白不吃。”
易展鹏觉得回去也无聊,面对空空的屋子,好不寂寞,于是就说:“好啊。”
他的确对刘颜说了谎话,本来他没想着要这样,但当时刘颜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张越正用一种暧暖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他心一慌,就说了谎。
电话一挂,张越温柔地笑:“呵呵,我可不是你客户。”
易展鹏有些不好意思。
张越又笑:“呵呵,你挺可爱的,我很喜欢。”
张越喝了点酒,回去的时候直嚷自己头晕,步子都不稳健,易展鹏见状,便说:“你住哪,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张越说:“那好吧,我可从来不让人接近我的屋子,你例外。”
易展鹏开着车送张越回公寓,他不知道,罗密丽正在后面的一辆出租车上盯着他。她就是要看看,易展鹏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这时候陈小南打她电话:“你在哪儿啊?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这时候的罗密丽极不耐烦,易展鹏的谎言让她难受,替刘颜,也替自己。她对男人食愈发没有好感,愈发不信任。她没好气地对陈小南说:“管那么多干什么,睡你的觉。”
易展鹏的车在一间公寓前停了下来,罗密丽连忙叫司机停车,然后躺在座位后。透过玻璃,她看见易展鹏扶着卷发女人,进了其中的一栋楼,罗密丽屏住呼吸,司机不耐烦了:“你到底下不下车啊?”
罗密丽更不耐烦:“嚷什么嚷,算你钱就是了。”
半个小时之后,易展鹏下楼了,看得出,他有些惊慌,左右四顾,然后开着车往家的方向开去。
行啊,居然和女客户吃宵夜吃到人家家里去了,他易展鹏真行哪!
罗密丽回到家中,只见陈小南正在沙发上打磕睡。看得出,他在等她。见罗密丽回来,陈小南迎上前:“去哪啦?这么晚?”
罗密丽将包的扔:“你管我!”
“为什么不能管你,我是你……”后面的话却是没说出来。
罗密丽没有理他,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陈小南非常生气,也没有理会她,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易展鹏在车上,感到自己脸红耳躁。刚才送张越回家,她有些醉意,一到家中就搂着他亲吻,怎么喊也喊不住。挣脱她,想要离开,却发现她趴在桌面上呜呜呜呜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展鹏,我很喜欢你,怎么办?你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不早点遇见我……”
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她说的是真的吗?易展鹏摇摇头,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关自己什么事呢?
他拨通了刘颜的电话。
刘颜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嚷:“展鹏啊,怎么现在给我电话啊?才下班啊?”
“没有呢。就是想你了。”展鹏说。
“嘿嘿,我也很想你。好啦,过段时间我就回去啦,不要太想我哦。”
“不想你,那我留一点想别人喽。”展鹏笑。
“你敢,我拐了你的女儿不回去了,反正在我妈这儿有吃有住。”
“好了好了,不敢,我是说留着想泽儿。”易展鹏求饶。
好男人好女人
庄若诗正在上班,忽然接到王芳的电话。王芳在电话里无比悲伤地说,若诗,我离婚了。
庄若诗的心瞬间一颤抖,到底还是离了!
下班后,她和王芳坐到公司不远处的咖啡厅。咖啡厅是一个男人调情女人诉苦的地方。王芳一边说话一边哭得稀里哗啦的,引得咖啡厅的客人纷纷停下脚步张望。对面的庄若诗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好一会儿,王芳才安静下来,幽幽的说:“若诗,我原本以为,离了婚就会很快乐,谁知道还是不快乐。我怎么会不快乐呢?”
庄若诗心中隐隐作痛,为王芳,也为自己。她说:“两个人在一起,并非一朝一夕,突然分开了,怎么会说快乐就快乐呢。”她望向远方,天空黑压压的一片。
庄若诗想起了林创业生日的那个夜晚。那个夜晚,林创业布置得异常唯美,红酒,玫瑰花,在西餐厅,还请了小提琴师拉了半个小时的提琴。她摸不清林创业到底想要做什么,只得随他折腾。饭吃到一半,林创业居然拿出戒指向她求婚!
这是一件令她意外的事情,她没想到林创业这么大胆,草率,仓促。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啊?为什么要向她求婚?
林创业看了出了她的疑虑,一脸认真的说:“你是个好女人,我自认为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好女人,应该和一个好男人在一起。一个好男人,不应该放弃身边的好女人。”林创业说话像绕口令。
庄若诗没有再迟疑,推开了他的戒指。
林创业又将戒指推到她面前:“别这么急着拒绝,我会给你时间,一个月也好,两个月也行,你好好考虑。我会等你的。”
庄若诗还想还回去,但林创业此时拉下脸来:“先收着,到时候,如果还是觉得不想收下,再退给我也不迟。”
王芳抹着眼泪说:“我们都离了婚,以后该怎么办?”
庄若诗摇摇头,她想起了林创业认真的样子。凭心而论,林创业真的是一个好男人,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照理来说,她一个离婚女人,能遇上这样的男人,确实是她的幸运。可是,她为什么无法接受这份幸运呢?
有时候,她很努力地说服自己,嗯,林创业真的不错,就接受他吧。人生漫漫,即然要活下去,总是要过日子呢。那么,跟谁在一起过不是过呢?可是,每当她一次次说服自己,却又一次次排斥自己,推翻自己。
和王芳见面的第二天,钟大明居然找到了庄若诗。当时庄若诗正拎着小包去公司上班,钟大明站在小区门口探头探脑,看到庄若诗,他立马上前喊:“若诗。”
“是你?你来干什么?”庄若诗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尴尬,难堪,无地自容,甚至有那么一丝的仇恨。
钟大明说:“听说你离婚了?是因为我吗?对不起!”
庄若诗转过头:“你错了,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此时,钟大明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衣角,用一种忏悔的口吻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你别担心,我会离婚,我会娶你,你别担心,真的,真的……”钟大明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那样子,似乎恨不得将整颗心掏出来给庄若诗看,证明他是真心的。
庄若诗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悲凉。这就是自己学生时代爱过恋过的男人么?他为何成了这样?说离婚就离婚,这么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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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知道大家追文追得很辛苦,对于更新时间的缓延,我表示抱歉。我能保证的就是,写多少发多少,另外,本书在本月内会结尾,请大家耐心等候。遇上更新延缓的,大家不要催哦。谢谢,呵呵。
正面交锋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庄若诗说着,然后转后头,往公车站方向走去。
钟大明追了上来:“庄若诗,我是说真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离婚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面对,我今天能来找你,我已经想好了。我可以抛弃在深圳拥有的一切,和你重新开始。”
庄若诗盯着他:“你以为重新开始就像将旧衣服丢掉撕毁掉燃烧掉穿着新衣服在大街上晃荡吗?不是,旧衣服燃烧了还是残渣呢,还有灰烬呢。”
钟大明也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听不懂这一长串的句子。
“钟大明,如果你不想让我鄙视你,麻烦你,回到你的深圳去,好好待你的妻儿,不然我真的会瞧不起你,从内心鄙视你。”庄若诗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上了一辆公车,在公车上,她看见后方的钟大明缓缓地蹲下来,然后踱着缓慢的步子往回走。
但愿钟大明能够明白。她想。
突然间,庄若诗觉得自己的心境开阔了许多。钟大明的到来,让她得到了缓解,让她说出了“你以为重新开始就像将旧衣服丢掉撕毁掉燃烧掉穿着新衣服在大街上晃荡吗?不是,旧衣服燃烧了还是残渣呢,还有灰烬呢”这番话。
她抬头望望天空,忽然发现广州的天空都变得无比开阔起来。
星期六一大早,罗密丽与陈小南吵了一架。
罗密丽拎着自己的衣服出门,陈小南说:“今天是周末呢,你去哪,要去旅游吗?”
“从今晚开始,我住回我自己的房子。”罗密丽说。
“为什么?”陈小南说。
“你妈现在又不在这儿,我们再也用不着装得一幅很亲密的样子。”罗密丽说得很直接。
“哦,原来,你当初住到这儿来,全是因为我妈在这儿,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陈小南明显有些受伤。
“你不知道吗?你现在才知道吗?”罗密丽反问。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让你这样对我?”陈小南问。
“我讨厌男人,特别是虚伪的男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虚伪的,你也不例外,所以我讨厌你。”罗密丽说话毫不留情面。她想起父亲的背叛,想起易展鹏的谎言,就觉得怒火在心中燃烧。
陈小南大受刺激,一把将罗密丽推到门外:“你走,你给我走。以后都不要回来,冷酷的女人,没人性的女人,虚伪的女人,我吃错药了,居然以为能够感动你,我今天才明白,我真的吃错药了。”陈小南有些失去理智。
罗密丽没料到他会大吼大叫,更加失去耐性。她忘记了陈小南原本也是一个爱玩爱笑爱闹的男人,只是为了她一直在这么隐忍着。她在心中暗自恼怒,瞧吧,瞧吧,原形毕露了吧。怎么男人都是这个德行?她摔门而去,不顾左邻右里探出头来在她背后窃窃私语。
罗密丽越想越气愤,回到自己的家中,关掉手机,拨掉电话线,把自己扔进宽大舒适的席梦思中间,努力让自己摒弃一切杂念,昏天暗地地睡起觉来。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罗密丽想,不是保险推销员,就是陈小南,所以她装作没有听到,继续蒙头大睡。几秒钟后,门铃声改为猛烈的敲击声,一阵接一阵。
罗密丽满脸怒容地打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陈小南。电梯这两天在维修,敢情他是爬楼梯上来。她不满地大喊:“什么事啊?要死人了?吵死了。”
陈小南没有和她争吵的力气,扶着门框气喘吁吁:“你爸,你爸他……”
痛苦的幸福(1)
看到陈小南语无伦次说着“你爸他……”的样子,罗密丽的第一感觉就是,心忽然震痛了一下。
“怎么了?”罗密丽问。
陈小南平静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你爸他,现在在人民医院,确诊了,胃癌,是晚期。”
“你少来这套。”罗密丽别过脸,她不相信陈小南说得是真的,尽管陈小南似乎没有拿这个话题来骗她的必要,但她真的不相信,一点儿也不相信。
“几个月前就确诊了,是你爸一直在瞒着你们。今天早上他突然就昏倒了,然后送到医院急救,你妈找不到你,所以找了我的电话。医院的医生告诉我们的,说他几个月前已经检查过了,当时叫他住院,他说回家和家人商量一下就没了后文。”陈小南一脸认真地说。
“胃癌,晚期?”罗密丽的脑子里不停地闪现这两个词。太突然了。那个人,怎么会得胃癌呢?他看上去是那么年轻,风光,精神矍铄,她就是讨厌他的看上去年轻,风光,精神矍铄,讨厌他的虚假,做作,和颜善色。正是这样,让她觉得他愧对她的母亲。这样一个令人讨厌的人,怎么会得胃癌呢?
罗密丽没有吭声,她靠在墙壁上,久久不曾挪动步子。
陈小南拉着她的手:“去医院吧。”
罗密丽的眼泪突然流下来,一串一串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流泪了。她像发疯般挣脱陈小南的手:“我不去。”
陈小南也怒了:“你真是个神经病女人,莫名其妙,躺在医院里面的那个人,是你的爸爸,不是一个陌生人。你对他有什么怨恨?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斤斤计较?”
说陈小南一脸怒容地下了楼梯。望着陈小南离去的背影,罗密丽终于控制不住,缓缓地沿着墙壁,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忽然,她感觉到前面有个影子。陈小南又回来了。这次,他再次抓住她的手,几乎是哀求地喊她:“别犹豫了,快走啊。”
罗密丽跟着他,到了医院。首先,她看到的是她的母亲,她正站在走廊上,孤独地坐着,眼睛肿得已经分不清哪儿是脸眼,哪儿是脸。她一见到罗密丽,抓住她的手:“丽丽,你上哪儿了?你爸他…叫我们怎么办啊?”
罗密丽拍拍母亲的肩膀:“妈,没事的,没事的。”尔后又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母亲指着病房:“你爸在里边,我现在都不敢看他。他这一排,经常头晕脑胀,捂着腹部,问他疼不疼,他又说不疼,我还以为是食物上出了问题,便在饮食上注意了些,可他的食量也大减,我一问他,他就从营养的角度给我分析,说年纪大了,不能吃这不能吃那,我也是医生,我懂这些,所以也就没在意。我怎么这么糊涂呢……今天早上,我刚从外面买好早餐,就发现他倒在沙发上,怎么叫也叫不应……到了医院,医生才给我说实话。胃癌晚期啊,可怎么办呢?”
罗密丽听着母亲哭诉,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看着母亲自责的模样,她的心疼。母亲是医生没错,可是医生也是普通的女人,她对生活的期望值一直是美好的,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样的疾病会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看着母亲孤单的模样,罗密丽有种想抽自己耳光的冲动。
她推开门,发现了消瘦的他正躺在病闲上,眼睛闭着,无比从容。
痛苦的幸福(2)
罗密丽靠近床前,想叫一声“爸”,但又觉得叫不出口,唯独眼流一直在不停地滑落。她已经多少年没叫他爸了?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这些年的冷漠和仇恨,却换来这个结局。她有些不敢相信。
父亲见房间有响动,睁开了眼,看到了她,流露出一种惊讶甚至幸福的神情。他伸出手,她迟疑了一下,将手递了过去。短短的两个小时,从得知他的病情起,她就不再恨他。可是,她仍然无法适应这久违的亲密,哪怕只是简单地握着手,哪怕这只是世间上父女间最简单的爱的表达。
“我没事。”他还想安慰他们。他的老婆,她的女儿,还有他的女婿。
罗密丽和陈小南冲到主治医生的病房里,问医生还有什么方法没有?
医生认识罗密丽的母亲,以前在医学讨论会上见过。他说:“你妈妈是医生,应该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唉,还是一句话,太迟了。当时我不知道你爸和你妈的关系,也没到想到你爸居然会这么倔,明知自己有病,也不肯住院,当时我还再三嘱咐,让他早点就医,后来一直没音信,我还以后他去其他专科医院就诊了呢。”医生摇摇头:“最多还有几个月生命,这段时间,让他好好完愿吧。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心愿未了的,都去帮助他完成。”
罗密丽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发青。
两天后,罗思强出院。
罗密丽望着沙发上这个消瘦的老人,真的不相信他就是她的父亲。陈小南没等她作主,将他们的行李都搬到了罗密丽父母家,就住以前罗密丽住的那间屋。罗密丽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表示,她每天下了班就直接回家,帮助母亲洗菜择菜,给父亲削个水果什么的。而陈小南则会在阳光明媚的时候,和他的老师,也是他的岳父一起出小区,晒晒太阳,聊聊天。
这天,在小区的阳光小道上。
罗思强说:“尽管我知道自己日子不多了,但我觉得很开心,用年轻人的话来说,那叫幸福。看到密丽这样,我真的很开心,特别开心。早知道,我早一点得这个病就好了,哈,电视剧里演的那些,都是真实的啊。人之将死,不是一种悲哀,而是一种幸福啊。”
陈小南安慰:“爸,您别这么说。只要保持快乐的心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罗思强拍拍陈小南的肩膀:“呵呵,看到密丽找到了你,我真的很开心啊。密丽的脾气很倔,有时候也会不讲理,但总的来说,她是非常好的。哎,都是我害了她。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她。这是我作为一个老师,作为一个爸爸最后的心愿。”
陈小南和他并肩走着,有好几次,他都很想问问罗思强,在罗密丽的心里究竟有什么阴影,罗密丽和他的关系什么会那么僵。但看着他的苍白,他又难以启齿。
罗思强突然转过头:“小南,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一定有些东西要问我的,对吧?走吧,前面有一家茶楼,我们边喝边聊。
心在下沉
罗密丽忙着父亲的事,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再去理会跟踪易展鹏,如果在以往,出于对男人的不信任,出于对刘颜的负责,她铁定会追查到底。但她放弃追查的同时,也很担心刘颜,很为刘颜着急。但她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明说。于是便一次又一次给刘颜打电话,(奇*书*网^_^整*理*提*供)让她早点回广州。
罗密丽想,冰雪聪明的刘颜,应该会明白的吧!
此时的刘颜,也并不是没感觉。她虽然迷糊了一点,但也没有傻到对一切事物无动于衷。人们都说,写作的人都是敏感的,刘颜也不外乎如此。罗密丽三番五次让她回广州,这让刘颜觉得有些意外。刘颜知道了罗密丽父亲患了癌症的事,她应该没有心情再开玩笑说想你念你你回广州吧才对的啊?那么,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她在暗示什么呢?
她突然想起有一次罗密丽让她打电话给易展鹏,问展鹏在干什么的事。难道和展鹏有关?难道她发现了展鹏的什么事?
不可能。
刘颜想,这绝对不可能。
但冷静之过,她突然觉得有些后怕。最近展鹏给她的电话次数少了,有时候打过去给他,他还吱吱唔唔说,忙着忙着呢,等会我打给你。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他一个电话进来,她虽失落,但也理解。毕竟工作要做,客户要见的嘛。
刘颜是一个唯美浪漫的理想主义女子,她相信爱情,相信展鹏,但她也是理智的,清醒的,再坚不可摧的爱情,也可可以摧毁的方式。
晚上七点,她拨通了展鹏的手机:“亲爱的,吃了饭没?你在哪呀?”
展鹏也回应:“亲爱的,在公司呢,刚吃的,吃的是快餐哦,没你做的好吃。所以呢,你快回来吧。”
挂断电话之后,她再给展鹏公司拨了个电话。接电话是前台文员,刘颜去公司的次数不多,所以她并没有听出刘颜的声音。
前台文员说:“您找易总哪?不好意思,他现在不在公司呢。”
刘颜再问:“什么时候走的呢?”
前台文员说:“下班就走了,六点走的。”
身在南京的刘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在下沉,下沉。她抱着泽儿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心慌不安。泽儿似乎也感觉到了妈妈的心慌不安,跟着“哇哇”大哭,任凭外公外婆怎么哄劝就是不肯休声。
刘颜转过头对母亲说:“妈,我想明天回广州了。”
刘颜妈一想,女儿也住了这么久了,笑着揶揄女儿:“好啦好啦,让你回让你回就是了,再留着你啊,你就该恨我这个妈了。嫁出去的女儿,还真是泼出去的水,才住了半月就想夫君了。”
第二天,刘颜就带着泽儿飞回广州。
易展鹏对妻女的回来表示了极大的高兴,他抱着泽儿亲了又亲,还用刚刚长出的胡须扎着泽儿的嫩脸。泽儿也不哭不闹,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双手还在揪着他的头发,疼得他大叫:“乖乖,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刘颜看着这一切,那一刹那,她想,也许是我多心了吧,是不是,结了婚的女儿都这么多心呢?她嘲笑自己。
深夜的恶梦
半个月之后,王芳又打电话给庄若诗,这一次不是诉苦,而是告诉庄若诗,她复婚了。
庄若诗笑说:“你们在玩什么把戏,把婚姻当儿戏啊?”
王芳一脸不以为然:“我们才不是当儿戏呢,我们这是对婚姻的认真。我思前想后,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罗福那样爱过我,想想他曾经对我的好,应该足以让我原谅他犯的这一次错。这些天,他一直在恳求我的原谅,我想想,也就认了吧,这世界上,哪个男人不一样,你再找一个,难保他会一直对你好,难保他会有别的女人。”
庄若诗再笑:“呵,复婚也好啊。既然复婚了,那就好好过吧。”
“若诗,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跟罗福复婚,不是因为他曾经对我好,曾经怎么地,曾经?曾经是个屁。我之所以复婚是因为我发现我还爱着罗福,真的。不管我怎么咒骂他,怎么打他叫他滚,我每天晚上做梦还是会梦见他,我每天早上还是会习惯性地看看他有没有在我身边。他也还爱着我,真的,你别说我自恋自信自以为是,我能感觉得出来的。一个人还爱不爱你,你能用心感觉得到的。对了,你觉得,张重阳还爱你吗?”
庄若诗摇摇头,不知道。
王芳又问:“那你还爱张重阳吗?”
王芳埋怨:“没劲,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你看我多坦白。我告诉你,我和罗福复婚是有条件的,他给我写了张保证书,以后决不和别的女人有任何不干不净的关系。若是再让我发现蛛丝马迹,我再爱他,我都要眼一闭心一横跺了他。”王芳狠狠地说,一边说还一边发笑。
挂了电话,庄若诗也笑。她不是笑王芳的天真,她只是觉得,王芳对待生活的态度比她要好。
夜里,庄若诗做了个梦。
她梦见张重阳站在悬崖边上,被人用车子撞了下去,而撞他的车辆,也随之落入深谷。和电影情节里一模一样。
庄若诗大叫一声醒来,发现自己汗水湿透了床单。
那一刻,她不能控制自己,抓起床头的电话就给张重阳拨。
张重阳深更半夜接到庄若诗的电话,第一感就是,不好,肯定有什么事。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若诗(重阳),你在哪?发生什么事啦?”
然后,是几秒钟的尴尬。
庄若诗流着泪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恶梦,梦见你被一辆车撞落悬崖……”
张重阳的心有些震痛,庄若诗爱会做恶梦,以前,自己的胳膊经常被她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没事,我没事,你好好睡吧。”张重阳说。
重阳出车祸
没料到,第二天早上,张重阳就出事了。
他在开车上班的途中,前面有个中年男人骑着电动单车迎面撞来。眼看就要撞上,张重阳为了避让,将车身稍稍往左边行驶,不料此时,一辆小型货车看不清楚情形,从后面风驰电掣地驶过来,“轰”的一声,两辆车就就撞到了一起。张重阳的小车尾部有些扭曲,张重阳的头部撞上了旁边的玻璃,划了一个小口子,血流不止,而货车司机也因此受了轻松。
中年男人吓傻了,没想到因为自己而发生了一系列的车祸,他身上没有电话,便在张重阳上衣口袋里搜出一部手机报了120急救,报警之后,由于慌乱,他也顾不上男子汉的形象,坐在地上急得呜呜直哭,深怕要负什么刑事责任。医务人员来了之后,中年男人觉着心中有许多愧疚,也跟了去医院。
所幸的是,由于医治及时,张重阳除了头部受创之外,其他部位并没有伤着,经过医生消毒处理包扎上药之后,张重阳在医院病房里躺了下来。医生建议他留院观察两天,免得日后有什么后遗症。
中年男人一直在抹眼泪,也顾不上年纪上谁大谁小,抓着张重阳就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大哥,多亏了你,不然躺在这儿的就是我了,如果我躺在这儿,那我老婆可怎么办呢……。”
张重阳忍不住责问:“你怎么逆向行驶呢,你不懂交通规则吗?”
“我,我也不是很懂,想着为了赶时间,去看我老婆。我老婆在精神病医院,我都一个礼拜没去看她了。”
“怎么会在那儿呢,在那儿上班吗?”张重阳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中年男人抹眼泪,语无伦次:“哎,她疯了,疯了十几年了,在老家的时候就疯了。她被坏人抢劫后强…强暴,经受不住打击,就疯了。”
“之后你一直跟着照顾她?”张重阳问。
“那还能怎么样,她离不开我,我离不开她。”中年男人说。“哦,对了,大哥,您老婆在哪呢?给她打个电话吧?让她来照顾你”说着他拿起张重阳的手机,在里面翻起了号码。
“我没……”张重阳刚想说,我没老婆,但又改了口:“她叫庄若诗,手机里存有。”
“哎,好嘞,我给她打电话,让她马上过来。”中年男人说。
庄若诗上班的时候,老是走神,觉得心神不宁。没过一会儿,她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用一种焦急的口吻含糊不清地说,妹子,你老公撞,撞车了,在医院呢,你马上过来一下。
她请了假,立马赶到医院。一进病房,看到头上包着纱布甚至还沾着血渍的张重阳,眼泪“忽地”就流了下来。这时候,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他们需要中年男人以及张重阳一起配合录口供。
中年男人一边向警察走去,一边朝庄若诗感激:“妹子,大哥是好人,是好人。不然躺在这儿的就是我了。”
庄若诗走到床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有什么事,青青怎么办?”
张重阳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种种滋味俱上心头。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发丝,想了想,就将手从被褥中偷偷缩回了。
未来会怎样
刘颜从浴室出来,发现易展鹏正慌慌张张地通电话。
“我现在在家里,你不要打电话给我了。”易展鹏说,听起来很是气愤。
“展鹏,谁呢?”刘颜故作轻松地问,双手拿着毛巾一边擦着头发。
“哦,没,没,一个供应商,挺难缠的,老想着向我推销业务。”展鹏说,眼神有些闪烁。
刘颜笑笑。她强逼自己,让自己相信展鹏,夫妻之间,婚姻之间,最需要的就是信任,不是吗?但她却做不到。无论是在看电视,还是躺在床上,她的脑子里总是闪过一个问题:“打电话给她的是谁呢?|奇^_^书-_-网|会是谁呢?为什么展鹏最近总是奇奇怪怪反复无常呢?”
第二天晚上,刘颜将泽儿放到展鹏妈那儿,随后提着礼品去看望罗密丽的父亲。罗密丽、陈小南他们都在家,陈小南忙上忙下的,看得出他对罗密丽非常好,给刘颜削水果的同时,也不忘给罗密丽削一个。刘颜趁着陈小南不在场,附在罗密丽的耳边说:“你真没没看错人,陈小南真的挺不错。”
罗密丽笑笑,她已经没有精力再想过陈小南的事:“这段时间他确实帮了很多忙,不过,我对他依然没有感觉。凑合着过,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嘘,别说了,我爸下来了。”
看着罗密丽的父亲,刘颜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好一段时间不见,他消瘦了许多,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罗伯父,你别忙活了,坐呢。”刘颜说。
罗思强在刘颜旁边坐了下来。
“哎呀,颜颜哪”,罗思强用那种老人腔对刘颜说:“罗密丽交了你这样的朋友,真让我放心。以后没事经常来我们家走动走动,你来了,我们家一个个都活跃起来喽。”一边说一边乐呵呵的笑。
刘颜到罗密丽家很多次,但听见罗密丽父亲这样开心地笑,还是第一次。
“真的啊?那我以后还真得天天来,伯母烧菜可好吃了。”她说。
这段时间,在自己的反复说服下,罗密丽已经开始叫眼前这个自己记恨了十几年的老人“爸”,尽管这句称呼有些急促,看起来没有一丝感情,但罗密丽知道,她在努力。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甚至将自己锁在洗手间,逼着自己练习“爸爸”这个称谓。
而陈小南看着罗密丽的努力和辛苦,想去劝说,说明,但他想起罗思强的嘱咐,又忍住了。那天,和罗思强喝茶,罗思强告诉了陈小南十几年前的发生的事。
尽管陈小南在很早之前已经隐隐感觉到了。罗密丽对男人的失望和绝望,对她父亲的冷漠及无视,罗密丽对男人的失望,源自她对她父亲的失望。当罗思强隐忍而释放地将那一段不堪的往事说出来的时候,陈小南惊讶了。
他无法评价事情的本质,谁对还是谁错,该恨还是不该恨。但他终于能够理解,罗密丽为什么总是反复无常,常常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所以,他对罗密丽更加包容,更理解。他相信,总有一天,他可以打动罗密丽。
陈小南,这个昔日让人觉得开朗活泼中夹杂着放荡不羁男了,他也真正地成熟了。他觉得,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充满信心。
赌博(1)
张越面对易展鹏的忽然冷淡,有些挫败。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种问题上感到失败。在以往,只要她小指头一勾,男人就蜂窝般涌上。而易展鹏,无论她使什么样的技巧,他始终都不动心,即使面对她的飘柔长裙,甚至香肩酥背,他依旧不为所动。有两次,还非常生气地警告她,让她不要再无休止地打她电话。
他对他老婆,倒是死心踏地啊!张越想。她决定,要亲自去看看,他老婆到底长什么样,有多优秀!
她特地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辗转在在易展鹏家附近。终于,她看到了易展鹏和他老婆刘颜有说有笑地走出来,易展鹏的老婆抱着孩子,远远看起来,就很一般,身材娇小,平淡,不及自己一半火辣,可以想象得出,他老婆没有自己漂亮,没有自己妖娆。
易展鹏为什么对自己不动心?因为自己不优秀吗?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不离不弃的爱情,有不嫌弃对方,不背叛对方的爱情?
在那一刻,她的心中涌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但她仍将这种感动放在心底。她在原地呆滞了很久。
那一刻,她想起了在家乡当高官的父亲。父亲和母亲原本相亲相爱,幸福无比,只因有了权利,有了金钱,便赶起一潮流,包起了“二奶”,害得母亲日日在家,以泪洗面;她想起了曾经和自己相爱四年的男友,他居了为了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背叛了她,和她说分手,说不爱她了,活生生地抛弃了她用心投入四年之久的爱情。
一想起这些,她就恨得咬牙切齿。她的一切都优秀,但在感情方面,如此的不尽人意。她遇到的男人,都是龌龊的,猥琐的,薄情的,不堪的,包括她的父亲。上帝让她降临这个世间,却要让她忍受这些不美好。不美好的事物,没有理由让她一个人舔尝,所以,她学会了报复。她学会了周旋在各个男人之间,不动声色地玩弄那些无耻好色的男人,拆散他们看起来美好无比的家庭。
自从认识易展鹏之后,她时常发现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他的微笑让她嫉妒,于是千方百计接近他,勾引他。特别是她知道他老婆回老家的时候,她觉得是最好的时机,于是吃宵夜,咨询问题,吃饭,一个又一个的理由,让她接近了他。可是他却像榆木疙瘩般,对她的明示暗示无动于衷。
易展鹏让她意外,也让她有了久违的动心。
望着易展鹏和刘颜愉悦地交谈着,张越想,真的有这么坚不可催的爱情吗?
她决定赌一赌。如果输了,从此以后,她过她的日子,不再与任何男人有任何牵扯,当然,如果遇上了心爱的男人,又另当别论。如果易展鹏在假装正经,那么,她就要继续玩弄那些虚伪的男人。
这天晚上,张越拨打易展鹏的电话,当时展鹏正在冲凉。
刘颜看看来电显示,朝冲浴室喊:“展鹏,你电话响了。”
展鹏在洗手间喊:“你帮我接吧。”
刘颜按下了接听键,却发现易展鹏慌张地探出头来,想说什么,但发现刘颜接听了,缩回浴室去。刘颜看到这样的情况,心一痛,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呢?
爱情测试
“你好,展鹏他现在有事,请问有什么转告的吗?”刘颜清理嗓子,温和地说。
“哦,你是他老婆?”张越一听是女声,立即明白过来。这样也好,更适合放手一博。
“是的,请问你是?”刘颜说。
“哈哈,你别问我是谁,我想知道一个问题,你相信你和他之间的爱情吗?”张越妖娆地说,声音有些轻浮。
刘颜的心一紧,她是谁,为什么要这样问?但她平息了自己,深呼吸,然后稳重地答:“我相信。”
“哈哈,你相信?真好笑,这年头,居然还有相信爱情的人。如果你相信,明天我们做个实验,你敢不敢?”张越挑衅。
此时,刘颜心里痛苦极了。难道电话里的人,和展鹏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这样说,为什么要做实验,是要让自己看清真相吗?展鹏近期的不正常已经够她难受的了,一回家就关手机,害得公司的员工一遇上什么重要事,满世界找他。这回,居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还说要做什么测试。她害怕真相,害怕展鹏真的……但她又提醒自己,不要拒绝知道真相,自己应该相信展鹏,相信爱情,相信婚姻,相信人间的坚不可摧……
“好的,明天下午你在你们家小区门口等我,我会找你。”张越说完,挂断了电话。
刘颜挂断电话,易展鹏再次探出个头,问:“老婆,谁的电话?”
刘颜笑笑:“是一个叫张越的女孩子,她听说你在冲凉,和我聊了几句。”
“哦,聊了什么?”易展鹏问。刘颜听得出,他的声音中有些紧张。
“没什么,他向我夸你呢。快点洗啦,洗了好睡觉。等会泽儿可以哭了哦。”刘颜轻松地说。
易展鹏一看刘颜没什么反应,知道张越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舒了一口气。这段时候,他快要让张越给逼疯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两个月前优雅迷人的张越,居然会变成一个难缠的女人。她左一条短信,右一个电话,说很喜欢你,很爱你,说正在默默想念你的样子,你的表情,你的五官,你的轮廓……
他起初还觉得只是她的戏弄而已,不料她越来越过火,有时候半夜三更还发热辣的短信,他唯有将手机关掉。一来二去,他就有些心虚,害怕刘颜会发觉,害怕刘颜会误会,害怕刘颜生气……
第二天,刘颜想了很久。她决定,去会会这个叫张越的女子,看她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下午两点,她将泽儿放到展鹏妈那儿,然后回到小区门口等着。她的心情慌张,忐忑不安。她一再说服自己,要相信展鹏,可她又忍不住……
张越找到她,直说:“你跟我走吧,去我家。哈哈,我是真的喜欢展鹏,可他对你一往情深。我想知道,易展鹏到底有多爱你,男人到底有多可信。我想,你也想知道我想知道的问题吧?所以,你跟我走吧。今晚,我会千方百计地将易展鹏叫到我家里,到时候你躲起来,我会问问他,到底有多爱你。”
刘颜听了张越的话,有些安心。张越都说,易展鹏对自己一往情深。
张越说:“走吧。”
刘颜走了两步,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张越浅笑:“如果你爱易展鹏,没理由不想知道她有多爱你,是吧?”
选择相信
刘颜在迟疑的时候,易展鹏打来电话。
“老婆,你在哪呢?泽儿呢?”
“哦,我在街上呢,刚才将泽儿放在妈那儿,我去买点东西。”
“那好,你路上小心点,看车呢。知道不?”展鹏交代,声音温柔。
刘颜听到展鹏的声音,觉得无比温暖。她突然扬起头,微笑着对张越说:“我跟你走。我相信我老公,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爱情。”
“信与不信,晚上就知道了。”张越笑说。
到张越家里,张越还算客气,又是削水果又是泡热茶。望着刘颜自信的脸,她惆怅地说:“我挺羡慕你的。”
刘颜问:“你可不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拿展鹏做试验。”
张越说:“因为易展鹏是第一个对我的美貌不感兴趣的男人。正因为如此,我有一点点喜欢他。所以,我想看看他到底有多爱你。”
不知道是因为想要倾诉,还是慌乱,她向刘颜说了父亲及前男友的事。说完之后,她淡淡地笑,这个世间上,男人都不可信。
听完张越一席话,刘颜决定要走,她觉得这个测试毫无意义。从张越的话语里,她看出了张越的慌张,不自信。张越的骨子里,流露出对男人的厌恶及恐慌,不信任。而刘颜觉得,她应该相信展鹏,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情。如果她和张越联手,来测试展鹏的话,手段有些卑鄙,不妥。展鹏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但他是成年了,有他的想法与理智。
刘颜抓起小包,走到门口,潇洒地说:“我决定,不和你玩这个游戏了。我相信我老公,所以,也请对善待自己,相信爱情。”
刘颜回婆婆那接回了泽儿。下午五点,接到展鹏的电话:“老婆,晚上我有点事,会晚一点回,你先吃饭吧。”
刘颜知道,张越肯定打电话给展鹏了,但此刻,她一点也不紧张。她温柔地说:“不怕啦,我等你,多晚我都等,所以呢,你要快点回来哦。”
易展鹏想了想,说:“好,你等我,我会尽早回来。”
晚上七点半,易展鹏准时到家。
他一回到家,就抱住刘颜,深情地吻起来。长久的亲吻过后,易展鹏抚摸着刘颜的秀发:“傻瓜,你真傻,我晚上去了张越家,她说要和我讲清楚,以后都不再缠着我,我想着能讲清楚,于是便去了。怕你担心,还跟你撒谎。”
说到这里,易展鹏有些脸红:“你不知道,她穿着好奇怪的衣服,身体大部分都裸露在外。在遭到我的拒绝之后,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老婆,谢谢你的相信。你放心,她以后再也不会缠着我了,她说过,要好好找一个爱他的男人。你真傻,明明知道,还要假装不知道。”
刘颜笑得千娇百媚:“你才傻呢。”
易展鹏刮刮她的鼻子,突然,泽儿在房间大哭不止。
他搂着刘颜,走,看看我们的女儿去。走到婴儿床边,两手抱着泽儿,泽儿停止了哭泣,双手在爸爸的脸上抚弄着。刘颜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展鹏:“你还没跟我解释,上次我打电话给你,你说你在公司,后来我打到前台,前台说你走了。你为什么要骗我。”
易展鹏笑道:“傻瓜,原来你早就怀疑我了啊。当时我确实是在公司,现在跑业务的不知怎么着,机灵了,选择晚上打电话,做着做着事,思绪就被他们扰乱了,我索性就让前台说我不在嘛。”
刘颜笑了,有些不好意思:“真是害苦了我,天天担心,害怕你不爱我了。”
易展鹏温柔地看着她:“傻瓜,以后不许瞎想。有什么事,要立刻跟我说,不准憋在心里。我也保证,以后遇到张越这样的人,马上向你报告,而不是害怕你误会,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到头来反而让你更伤心。”
刘颜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点点头:“嗯。”继续大笑,敲了易展鹏的脑袋:“你好啊,你行啊,还想着弄出一个张越来气我是不?”
易展鹏讨饶:“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一家人打打闹闹,明亮的灯光照着她们一家三口幸福无比的脸庞。
云淡风轻
张重阳在医院躺了两天,经医生检查后出院了。他的车被撞得轻微变形,被送到修理厂维修去了。庄若诗和他一起走出医院大门。
张重阳说:“不好意思,这两天耽误你了,你回公司上班吧,我自己能行。”
庄若诗看看他,笑说:“好。那我先回了。”
她回到公司,林创业正在忙活。他一看到庄若诗回来,就笑说:“怎么样?他没事吧?”
庄若诗点点头:“嗯,没大碍了。”
林创业想了想,说:“我看,你把戒指还给我吧,我对你不抱希望了。”
“啊?”庄若诗一时没回过神来。
“我想,我已经知道你的决定了。哈哈,你敢接受我的戒指,我还不敢给你呢。既然心里装着他,就勇敢些吧。”林创业笑说,看起来一脸轻松。
庄若诗从小包里拿着戒指盒,递到林创业手中:“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哦。你放心,我不会因此而伤心。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既然敢爱,我就放得下。我会祝福你的,忧郁的小女人。”林创业说。
庄若诗笑了,林创业看起来像一个多愁善感,飘逸潇洒的诗人。是的,他像一个诗人。懂得爱,懂得放弃,他说话做事直来直往,从不兜圈子。他的生活中,似乎从来没有忧郁,正是这种洒脱的心态,让她觉得难能可贵。
“谢谢你的理解,我想,像你这么优秀的人,一定会找到更适合你的。”庄若诗对着阳光,撂了撂耳根的发丝。
“会的。”林创业笑说:“我也希望你幸福。有一点你不得不相信,我是一个幸运神,凡是我喜欢过的女人,她们都会幸福,包括我的前妻,她现在过得很好。”
“呵,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庄若诗笑说。
两个人在阳光普照的夏天,他们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般,谈笑风生。
张重阳刚回到家,手机就响起来了。来电的是他的母亲,母亲说,重阳啊,青青这两天有些反常,老是不说话。我仔细追问,青青哭了。她说有小朋友嘲笑她,说她爸妈离婚了。这可怎么办呢?
挂断电话,张重阳觉得,应该主动一些,给庄若诗一个电话。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自己依旧爱着庄若诗,这是没有变过的。只是他不敢确实,庄若诗对他是否还有感情。
现在,他知道了。每次他生病,或者出了什么事,她总是第一时间焦急满面地赶过来,这说明了什么呢?
自从庄若诗发生那事后,他作过很多努力,但都无济于事,脑子里总是闪现那些令他难堪的画面,令他反复,烦躁,恼怒。现在,他终于释怀了。特别是车祸后,他听到那个中年男人的话,他更加无地自容。庄若诗那事,不是她的本意,换句话来说,她也是受害者。那位平凡的中年男人都可以做到如此大度,深情,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呢?为什么还要向她伤口撒盐呢?
张重阳给庄若诗打电话,说了青青的事。庄若诗说,我知道了,你妈给我打电话了。
一阵沉默。突然,两人同时说:“我们……”
又同将将话收了回去。张重阳说:“我们回去一趟吧。就现在,我去接你。”
庄若诗笑了,笑得风轻云淡。
释怀的,温柔的,继续的
盛夏七月,罗密丽在医院送走了她的父亲。她永远也忘不了父亲临别前的话语,他握着他的手,对她说,丽丽,对不起。罗密丽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哭着一声声地呼喊着“爸爸”,就在那时,父亲的手从她手中滑落,眼睛紧闭,无比安祥。
痛苦中,难过中,悲欲中,罗密丽也释怀了。她为了那个秘密,那幅画面,痛苦了十几年,介怀了十几年,为此还葬送了原本美好的恋情。父亲也因此付出了代价。无论他当年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但他确实因此付出了代价。他的女儿,淡漠了他将近十几年,直到他重病缠身,才换来她的一声声由衷的“爸爸”。
她在心里狠狠的责备自己,释怀的代价太沉重了,居然是父亲的离去。
陈小南明白这一切,他紧紧地握着罗密丽的手。罗密丽看着一旁痛不欲生的母亲,将手从陈小南手中抽出,轻轻上前拥住了她。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泪人。
处理好了父亲的后事,罗密丽决定在家好好陪陪母亲。这段时间,陈小南操了很多心,他消瘦了很多。罗密丽看着他忙上忙下的样子,第一次有了不忍的感觉。这天,她将陈小南叫到自己房间,无比歉意地说:“对不起,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想说的事,我暂时没有办法爱上你,希望你原谅。”
陈小南点头:“我明白我明白。爸爸将一切都告诉了我。对于你的抱歉,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只表明我的态度,我本来是一个容易烦躁的人,但我发现我现在很有耐心,非常有耐心,我会等你。”
罗密丽笑笑:“谢谢。”
八月的某天,易展鹏召集全体员工在会议室开会。这一年第二季度的业期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十,易展鹏在会议上,一改往常的严肃,当场宣布,放假三天,并斥资请大家去市内任何旅游景点游玩。一瞬间,会议室掌声阵阵,无限欢腾。
易展鹏和刘颜也决定,去湖南张家界旅游玩一圈。晚上,两人送泽儿去展鹏妈家。展鹏拍拍泽儿的脸:“小家伙,得委屈你几天了,你陪陪奶奶,乖乖的,回来爸爸给你亲亲。”
到了展鹏妈那儿,易展燕听他们要去旅游,一脸羡慕:“行啊,你们俩,不管老人,不管小孩,倒是独自去乐逍遥了。”
展鹏妈笑说:“你别吃醋,改天你也生个小不点,你们大人去旅游,爱去尽管去,我可是乐意给你看着。”
展燕得意地说:“你等着,你等着……”
展鹏想起了什么,问展燕:“对了,你跟罗瑞怎么样了?怎么样,他没上你的勾吧?”
易展燕有些气馁:“正在努力中,正在努力中。我发现他不是一般的有趣,我决定,将追求进行到底。倒追怎么了?我又不少一块肉,哼。”
刘颜伏在展鹏的肩上,大笑,然后附和:“对啊,又不少一块肉。”
展鹏爸妈看着他们说笑打闹,摇摇头,不理他们,抱着泽儿上小阁楼乘凉去了。
第二天,刘颜和易展鹏从机场出发。快要登机了,易展鹏刚要关机,忽然接到展燕的电话:“你说请吃饭的事还算不算数?哈哈,罗瑞约我啦,罗瑞约我啦,不就张家界嘛,你们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易展鹏与刘颜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罗瑞真的约她了?”
坐在飞机上,刘颜倚在展鹏的肩膀上:“你知道吗?庄若诗和张重阳和好了。”
“他们复婚了?”展鹏问。
“那倒没,不过也快了。他们不久前一起回了趟家,庄若诗告诉我,她和张重阳最近频频联络。”刘颜说。
“那就好。”易展鹏转过头,看着刘颜,忽然说:“老婆,我爱你。”
“酸。小声点,好多人呢。”刘颜羞。”
“怕什么,你是我老婆。”易展鹏捏捏她的脸:“老婆,你的皮肤好像越来越好了呢!”
“真的吗?我怎么没感觉?嘿,你在骗我。”
“不骗你,我可以证明。”
“拿什么证明?”
易展鹏附在她耳边:“要不我亲你一口?”
“才不要。”
……
与此同时,庄若诗和张重阳正一左一事牵着青青的手,在儿童公园逛着。
与此同时,罗密丽在街上走着,陈小南打来电话:“有没有空,陪我去看车,好吗?”
罗密丽看着四面,车水马龙,一派繁华,说:“好的,你在哪?我去找你。”
※※※※※全文完。※※※※※
写在结局的话
感谢各位读者长期以来对《出轨婚姻:红裙子,绿帽子》的支持,因为你们的支持是与坚持,使得这本书顺利完本。在五分钟之前,我写完全书的最后一个字,心里舒了一口气,结局还算温暖,美好,相信大家都可以接受。
这本书,得到了很多朋友的支持,名字我不一一列出,你们给了我很多的温暖及动力,我都放在心里。呵呵,再次表示感谢。
本书在WORD里面的字数为:217000,写了四五个月,其间想过放弃,但还是坚持下来了。书中有许多缺点,错字,别字,甚至情节上安排得不够好,不够完美,人物有些繁多。但我想,任何事物都没有完美的,比如婚姻,比如爱情。这也算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种鼓舞。呵呵。
我知道,大家都渴望完美,曾经有读者听到易展鹏要出轨的消息,不惜在Q上留言,网上留言骂我,甚至说作者你如果让展鹏出轨了,你也会遭受这样的背叛。我一点也不怪他(她)们,因为我知道,大家喜欢美好。我也是一个喜欢美好的人,所以,在本书的结局中,给了大家一个这样的交待,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残缺。
本人的另一本小说《欲爱纠缠》正在连载中,不过要付2个Q币(即2元人民币)才能看完全本,喜欢的朋友可以看,不喜欢的话大可以一笑而过。
接下来,我会另外开一本新书,暂定名为《致命温柔:男朋友,女朋友》,在这本新书的写作中,我会注意语言,情节,大致内格是淡雅,忧伤,有些悬念,但会很温暖。大致简历为∶:秦洛溪,女,网名致命温柔。喜欢看书,上网。在公司,她前方是冷血上司,后方是变态同事;在网上,她有一个女朋友,一个男朋友。女朋友叫茉莉花开,男朋友叫你猜我是谁。
希望大家可以关注,也算是对我的一种支持。
另外,我会对《出轨婚姻:红裙子,绿帽子》这本书进行修改,会让它会好,更适合阅读,同时,我也会争取联系出版社,努力让它出版。毕竟,在这本书上,我花费了许多的时间及精力。如果有出版的机会,我会送一些书给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亲们。呵呵,如果不能出版,也请亲们不要遗憾哦。
结尾其实我设想了很多种,悲的喜的都设想过,但最终选择了这种。大家对这本书有任何的意见或建议,可以在本文的评论贴中提出来,我会视情况予以采纳,修改。如果大家真的喜欢这本书,一定要说出书中的不足及优点哦!!!
祝大家快乐哦。
红裙子(一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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