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蟐蟒血仆》》 · 佛祖是爷们 · 2026-07-25
仅仅才数秒钟而已,胡灵峰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半只手臂已经麻木了,似乎被被冻的僵了,正在失去知觉!
胡灵峰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的温度正在下降,还是自己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总之,这种极寒的固体非常诡异,迫的人连气都不怎么透得过来,冷的胡灵峰直打哆嗦,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为了不被活活冻死,胡灵峰急忙打开房间的窗户,然后冲进了浴房中,打开淋浴的温水龙头,对着自己的那半只被冻僵了的胳膊猛冲,十来秒过后,胡灵峰猛的打了个冷颤,那寒气一下子窜到了自己全身的角角落落,散布在了身体每一处的毛孔之中。胡灵峰直觉的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窖一般,冷的已经失去肢体的控制能力。
浴室中的温水还在不停的喷洒着,使得胡灵峰不至于在短时间内被彻底冻僵。胡灵峰僵直的瘫坐在地上,唯一可以活动的,只剩下了眼睛。唯一没有停止的,除了心跳和就是微弱的呼吸。
奇怪的是,房间里的寒气,似乎只对胡灵峰一人起到效果,雷黑子却是一点儿冷的感觉也没有,依然在呼呼大睡着。
这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了一只很肥的乌鸦,落在了房间的窗户上,只见这只乌鸦向房间内贼头贼脑的张望了一番,“呼”的一声朝着深蓝色的玉石飞来。
“吖……”
这只乌鸦还没碰到深蓝色的玉石,就见它突然怪叫了一声,“砰”的落在了地上,它只挥动了一下翅膀,便被冻的和冰棍一样了!
这只肥乌鸦临死之前的叫声,透过窗户传到了窗外,然后隐约间又传到了暖人间宾馆的房顶上方。
“呼!”“呼!”“呼!”
大约数十只乌鸦陆续的飞临到了房间的窗户上,其中一只大号的乌鸦歪着脑袋向房间内张望着,它貌似是这群乌鸦的头,不过它却是只独眼乌鸦,让人有些难以置信的是,这只独眼乌鸦的爪子上还套着一个金环!环上写着四个字,‘邵天家养’。
“吖!”“吖!”“吖!”
独眼乌鸦对着深蓝玉石一连发出三声怪叫,只见它身后的三只乌鸦接连向玉石飞扑而来,可结果却是……
“砰!”“砰!”“砰!”
它们全部被冻成了冰棍,摔了下来!!
“呼……”
独眼乌鸦身后,几只胆小的乌鸦见同伴就这么完了,吓的四下乱飞散去,唯独那只独眼乌鸦没有离开,只见它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呼”的飞了进来,直直的落在了雷黑子的肩膀上,然后对着雷黑子的耳朵,“吖”的怪叫了一声。
“别鬼叫,走开……”雷黑子挥了挥手,往沙发上一趴,顺手拿起沙发垫子捂在了耳朵上,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独眼乌鸦又冲着雷黑子怪叫了两声,可是雷黑子根本就是死猪一头,你叫的再凶也是没用。
独眼乌鸦循着水声,跳跳蹦蹦的到了浴房的门口,看到胡灵峰后,它又歪着脑袋跳到了胡灵峰的对面,站在水龙头上盯着胡灵峰的右眼珠子看了又看!
要知道,所有的乌鸦都有着一个同样的特殊嗜好,它们最喜欢啄食人的眼珠子。传说,人的眼珠子可以让乌鸦获得很强的灵力,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胡灵峰相信,此时此刻,这只该死的乌鸦啄食自己眼珠子的可能性极大。
“不!绝对不可以!”胡灵峰在心底竭力的嘶吼着,自己这年纪轻轻的,要是被乌鸦啄瞎了一只眼,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可是,可是自己根本就动不了,四肢都被冻的麻木了,毫无感觉可言,又怎么去驱赶这可恶的乌鸦呢?
就在独眼乌鸦把头伸过来,准备啄食胡灵峰眼珠子的时候,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独眼乌鸦也受到了这突如起来的门铃声影响,啄偏了位置不说,还把自己的鸟命给搭上了。独眼乌鸦一嘴巴啄偏在了胡灵峰的额头上,把胡灵峰的额头给啄出了血来!然而,奇异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生了,胡灵峰体内的寒气一下子从额头上的伤口处冲了出来,全部灌注到了乌鸦的身体里。
“吖~”
独眼乌鸦一下子栽到了地上,全身被冻的僵硬无比,犹如顽石一般。
“叮咚!”
“叮咚!”
房间的门铃响了几声后,来人见没人开门,也就离开了。
浴室水龙头的温水喷洒在胡灵峰的身上,使得胡灵峰的体温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大约又过了十分钟,胡灵峰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捡起脚下的死乌鸦看了看,幸亏这狗日的命没我硬,要不然今天非栽在这个烂鸟的手里不可!
还是个瞎鸟?靠,这瞎鸟的脚上居然还有圈圈,‘邵天家养’?这个‘邵天’肯定也不是个好鸟,妈的去死,愤怒的胡灵峰将这只倒霉的乌鸦猛的砸进了马桶里面。
“*,这什么破宝贝,差点把我害死了。”胡灵峰又骂骂咧咧的走进了房间,看到雷黑子还在“呼呼”大睡,气的猛踹了这家伙屁股一脚,顿时把雷黑子给踹翻在了地上,雷黑子还和以前一样,迷迷糊糊的坐在地上发愣,和个傻子一样揉着屁股。
“睡,就知道睡!”胡灵峰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了床边,看到地上还有好几只被冻死的乌鸦,胡灵峰有些纳闷的摇了摇头,今天怎么遇上这么多乌鸦?真是晦气啊!
不一会儿,胡灵峰捡起所有乌鸦,一股脑的扔进了马桶里。
返回来之后,胡灵峰发现,锦缎中的冰块状固体都挥发不见了,剩下的只有那块深蓝色的玉石。这次,胡灵峰很小心的拿水试了试,看到玉石上的水没有结冰后,这才放心的拿起玉石看了看。
这什么玩意啊!不就是块普通的玉石吗?也没什么特殊的啊?滑滑的和玻璃球一样,潘老爷子花了十万块买了我两块这样的玉石,值吗?他不会后悔吧?胡灵峰一边皱眉看着深蓝玉石,一边胡思乱想着,额头上的鲜血还没止住,恰巧,就有那么一小滴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深蓝色的玉石上。
“啊!”
胡灵峰顺手摸了摸额头,弄了自己一手血,急忙放下已经染上鲜血的玉石跑进浴室,拿起毛巾一边擦着额头,一边咒骂道:“这个*瞎眼的畜生,老子的眼睛也是你能啄的?让你们进马桶,算是便宜你们了。”
处理完伤口,胡灵峰拿着纸巾准备来擦玉石上的血迹,可当胡灵峰拿起玉石的时候,他吃惊的揉了揉眼睛,玉石上的血迹已不知所踪,刚才还滑滑的玉石竟然活生生的变了副模样!现在这块玉石的表面出现了好多细小的纹路,密密麻麻,也只有用放大镜才能看得清楚。而玉石的里面却出现了一股股鲜红色的东西,而且还会动,就和有了生命一般。据说,只有活玉的里面才会动,而且活玉很有灵性。
胡灵峰很吃惊的看着这块深蓝色的玉石,自言自语的念道:“这玉石怎么一下子活了?难道……难道是我的那滴血给了它灵气?没这么巧吧?先不管它了,收起来再说,回头买个放大镜好好看看上面都刻了些什么,对了,我还可以拿去请玄空方丈指点下。”
刚才被冻了一下,胡灵峰倒是一点儿困意也没有。见雷黑子差不多要恢复正常了,胡灵峰把身上的湿衣服全部换了下来,穿上了另一套干净的。随即,胡灵峰又将那本无字天书和这深蓝玉石贴身藏好,这才走到雷黑子的身边说道:“黑子,差不多醒了没?和我去趟清国寺吧。”
雷黑子眯着眼睛看了看胡灵峰,突然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
“老胡,你怎么一直没睡么?干吗又去和尚庙啊?哎呦,我这屁股怎么这么痛啊!”
“哼!你小子可算是醒了,快点收拾收拾,和我出去一次吧。”胡灵峰一边照着镜子,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老胡,肯定又是你小子踢我的吧?”
“叮咚!”
正在雷黑子叫唤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胡灵峰闪身到了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是那个叫李梅的小姐,她的身后,还有一个满脸孩子气的小保安!
“什么事?”胡灵峰打开房门后,淡淡的问道。
“呃!”
李梅见到剃了胡子,换了一套休闲装,还蛮帅气的胡灵峰后,微微的一怔,随即笑着说道:“对不起先生,打搅了,刚才我们已经来过一次了,见没人开门,还以为你们出去了呢。哦……事情是这样的,刚才呢,我们的保安小邵在您的房门口捡到了一只死猫……”
“死猫?”胡灵峰皱了皱眉头,“死猫关我什么事?”
“大哥,能听我说几句么?”那个满脸孩子气的保安,语气很卖老的说道。
“嗯?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胡灵峰瞟了那保安一眼,转头对雷黑子吼道:“黑子,别坐着了,快点收拾收拾,咱们要去办事了。”
“哦……”雷黑子睡眼朦胧的应了一声。
那小保安见胡灵峰嗓门也挺大,当下随和了一些说道:“这位先生,您刚才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不寻常的声音呢?比如,一些有规律的敲门声?”
胡灵峰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看着那保安说道:“你说的这个,我听到了,不过我没开门,因为我没在猫眼里看到外面有人,这事,我还挺纳闷的,到底是谁在敲门呢?你们知道不知道?”
李梅和小保安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李梅开口回答说,“这事情,说来话长,既然先生你没事就好,不好意思,打搅你了。”
“啊……”
雷黑子正准备上卫生间方便,揭开马桶盖一看,被一马桶黑乌鸦吓的尖叫了起来!
那小保安听到有人尖叫,一闪身冲进了洗手间。
胡灵峰知道是死乌鸦作怪,所以不以为然站在原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李梅则被雷黑子的尖叫吓了慌了神,一头钻到了胡灵峰的怀里。
就在这时,一阵粗野的嚎啕声响了起来……
“黑大爷,是黑大爷死了!”
只见那小保安,仿佛见了鬼似的吼叫了起来,他一边叫着,一边慌慌张张的跑上了楼梯,那模样就好像是死了他亲爹一样癫狂!
胡灵峰瞪着眼睛看着那小保安跑上了楼梯,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不就是几只死乌鸦吗?怎么就成了他黑大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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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真相 第二十一章 - ~遭遇恶人~
“他黑大爷的,这人!这人什么毛病啊?怎么这样啊……”雷黑子站在浴房的门口,愣愣的看着马桶里面的死乌鸦,这不就是几只死乌鸦吗?我才叫了一声,他到成了扩音器了。
李梅紧紧的搂着胡灵峰,脑袋不停的往胡灵峰的胳肢窝顶!这女人胆小,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今天这事好像并没有那么夸张吧?胡灵峰可是未经人事的处男,被这么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又搂又顶的,这生理上顿时失去了控制!
虽然感觉还蛮舒服的,但胡灵峰知道,自己的那个地方已经出洋相了,不得不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道,“这位小……小姐,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啊!”李梅惊叫一声,充满弹性的娇躯一下子弹出了两步,惊愕的看了两眼胡灵峰的下面支起的帐篷,脸色微微一红,嘤唔一声转头跑进了电梯。
雷黑子听到了李梅的尖叫,窜到门口看了看说,“老胡,又怎么了?咦!你这下面……大白天的翘起来干吗?哦!我知道了,你小子快点老实交代,把人家小姐怎么了?”
看到雷黑子那猥琐的眼神,胡灵峰尴尬的挥舞起拳头,红着脸吼道:“死黑子,你知道个屁啊!再瞎说,看我不揍你……”
“叮!”
这时,李梅又从电梯里返了回来,她红着脸跑到207房间的门口,对着正在满屋子追打雷黑子的胡灵峰喊道:“你们……你们快逃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什么!逃?”
胡灵峰和雷黑子都是一怔,胡灵峰不解的走到了门口,疑惑的看着小脸红扑扑的李梅问道:“为什么要跑呢?我们又没干犯法的事情。”
“可是,可是黑大爷死了,老板……老板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呀!”李梅急着直跺脚。
胡灵峰皱了皱眉头,“别急,小姐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黑大爷是那只瞎眼的乌鸦吗?是你们老板养的?”
“恩!”李梅点了点头,看了看身后的走廊,紧张的说:“那只乌鸦是老板的摇钱树,死在你们的手里,老板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趁老板还没下来,你们快跑啊!”
“叮铃铃铃铃铃铃!”
突然,宾馆内响起了急促的警铃声。
李梅被警铃声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向电梯口跑去,到了电梯口,李梅又不放心的说:“你们别傻愣着了,我不会害你们的,快跑吧,再不跑你们就死定了。”
“……”
胡灵峰看了一眼雷黑子,淡淡的笑道:“黑子,你说咱们该不该跑?为了几只死乌鸦,她说我们死定了,我倒很想看看她们的老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狠角色,呵呵……”
雷黑子有些顾及的朝那走廊中张望了一番,小声的说:“老胡,我看这小姐不像是在说谎,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潘大哥又不在,我建议还是先跑掉再说,你看呢?”
胡灵峰倔强的摇了摇头说:“我不想跑,要跑你自己跑好了,我正想找那个死乌鸦的主人呢,我的眼珠子差点被那只死乌鸦啄掉了,反过来还让我跑?”
“可是……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啊!万一打起来,我们肯定吃亏的。”雷黑子有点儿急了。
胡灵峰点了点头说:“黑子,你说的也是!我们先进屋,房间里有电话,万一不行,你就打110报警。”
胡灵峰话音刚落,只听楼梯道‘噼里啪啦’的一通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十来个十七八岁的保安提着橡胶棍子爬上楼梯后,吼叫着朝胡灵峰他们冲了过来。胡灵峰见他们来势汹涌,急忙闪身把房门关了起来,同时朝雷黑子大吼道:“黑子,快打电话报警啊,还愣着干什么?”
雷黑子慌慌张张拿起电话,哭丧着喊道:“杀人了,杀人啦,快来救人啊!”
保安堵在门外并没有撞门,胡灵峰连忙跑到雷黑子身边,抢过电话看了看,气的一脚踢在雷黑子的屁股上吼道:“你猪啊,号码不拨,你鬼嚎个什么东西啊?能不能有点出息啊?快给我去顶着门。”
胡灵峰急忙拨通了110,一句话还说到底,就断线了,再拨,一点信号也没,“没声音!难道电话线被他们拔了?”
“*,和他们拼了!”
胡灵峰放下电话后,拿起刚才那把水果刀,朝门口冲了过去。雷黑子被吓的闪到了一边,愣愣的对胡灵峰说:“老胡,你千万不要乱来啊,杀人可是要坐牢的啊。”
“不关你事,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胡灵峰倔强的脾气上来之后,越看雷黑子这个胆小鬼越是生气,所以言语间也粗野了不少。
雷黑子愣了一下,一转身冲进了浴室中……
胡灵峰猛的把门一拉,挥舞着水果刀就冲了出去,那十几个小保安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去,胡灵峰一边朝他们走过去,一边大声的吼道:“来啊,想死的就来,老子今天和你们拼了。”
这十几个保安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孩子,其中不乏就有几个愣头青,他们一边挥舞着橡胶棒,一边还真准备上来和胡灵峰玩命。
这时,雷黑子端起一盆开水从浴室中冲了出来,猛的朝那十几个保安身上一洒!十几个小保安急忙四下躲闪,有两个没躲开的,顿时捂着被烫伤的地方嚎叫了起来,雷黑子这时也豁出去了,转身捡起一个灭火器朝着那些小保安猛的冲了过去……
胡灵峰见雷黑子这么猛,心中一怔,急忙拉住雷黑子吼道:“黑子,这事你别管,要拼命也是我来,你到后边去。”
“不!”雷黑子大声的吼道:“我不是胆小鬼,我也不是孬种,这帮*养的敢欺负你,也就是欺负我,我雷黑子今天也做回英雄,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赚一个,杀三个赚一双……”
那些小保安也就是仗着人多,狂了一些,其实他们都是一些不懂事的小屁孩,被雷黑子和胡灵峰这不要命的架势吓住了,他们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拿老板几百块钱一个月的薪水,根本就犯不着这么玩命。
就在这时,一个秃顶的胖老头,脸色阴沉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那些小保安见到胖老头后,一窝蜂围到了老头的身边,一个个狼狈的叫着,“老板!老板!”
“这胖老头就是邵天!”胡灵峰眼珠子一转,连忙低头在雷黑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后两人一起喊“杀”着朝那些保安冲了过来,一人举着灭火器,一人挥舞着水果刀,那气势绝对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妈呀!杀人啦……”
几个胆小的保安吓的拔腿就跑,剩下的也跟着狼狈而逃,只有这个秃顶的邵老头腿脚发软,站在原地直打哆嗦。胡灵峰和雷黑子跑到了邵老头的旁边,只见胡灵峰握着水果刀在邵天的脖子上比划了几下,吼道:“老秃驴,说,为什么要对付我?不想死的就给我眼睛放亮一点。”
“快说,不想死就快说!”雷黑子跟着喊道。
谁知,这邵天居然颤抖着给胡灵峰和雷黑子跪了下来,并哀嚎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误会,这一切是误会啊!!”
邵天见胡灵峰和雷黑子的情绪非常激动,生怕那刀子一不小心断送了自己的小命,所以他也不顾及自己的老板身份,直接就来了个卑躬屈膝,自动求饶。
其实,这邵天虽然是这‘暖人间’宾馆的老板。但是,他却是个胆小如鼠,卑鄙无耻的人。本来,这邵天只是个穷要饭的,饿昏在这潜龙镇的鱼市尽头,被好心的王寡妇所救,这才捡回来了一条小命。那时,邵天也就二十多岁,模样倒也俊俏,他见王寡妇家有钱有房又有地,便想办法娶了这可以做*王寡妇做了夫妻。
一开始,这老妻少夫的过的到也还可以,可过了没几年,这事就来了。大家都知道,这王寡妇是个大好人,心地善良,待人宽和,从来都不与人争执,哪怕就是你存心找她麻烦,她也不会和你计较。而这邵天呢,他就是利用了王寡妇这种性格,没几年功夫下来,便把王寡妇的所有家产地契转到了自己的名下,然后又寻花问柳,左拥右抱,终日对这王寡妇恶言相向,拳脚相加。
要说,这王寡妇那可真是菩萨心肠啊!那邵天这么对她,她愣是没有半句怨言,她一个人,身无分文的搬到了一间破旧的老宅里,整日靠拾破烂,捡取别人丢下的小鱼小虾为生。就是这样,那邵天还是没有放过她,老宅被邵天卖给了开发商建楼,而这王寡妇因为没了住的地方,也就只好露宿街头,在那破桥洞中躲避风雨,残喘度日。可这老天不公啊,王寡妇这么一个大好人,临了没得善终不说,还被一场大洪水给淹死了,尸体更是不知所踪。
王寡妇死了,这邵天被镇上的男女老少指着鼻子骂。迫于形势压力,这邵天在寻花问柳方面也收敛了不少,可是这老小子心里有愧啊,他做了缺德事,自己心里能不清楚吗?
这邵天到了五十多岁的时候,整日做恶梦不说,还经常大白天见到鬼!也许这就是报应吧,但这邵天却不知悔改,反而请附近一些品德低贱的‘大神’帮忙驱散王寡妇的冤魂。其中有一个‘大神’说,这宾馆里面有一只猫的恶灵,那猫是王寡妇生前所养,帮她来报复你的,这恶灵非常的厉害,要想挟制这个恶灵,必须再养一只黑灵,就是让邵天用一些特殊的法子去养一些乌鸦,传说这乌鸦是黑灵老妖转世,只要你给它吃下活人的眼珠子,它便会保你一世的平安。不过,这乌鸦每啄食一只活人的眼珠子,它便会自瞎一只。
可不,那只被小保安称之为黑大爷的独眼乌鸦,就是邵天用活人眼喂养的那只,现在被胡灵峰就这么弄死了,这邵天怎能不气呢?这邵天让人夹断了电话线,又封锁了宾馆的出口,满以为十来个保安对付两个毛头小伙子,还不是绰绰有余的吗?谁承想,竟然遇上了两个不要命的,还把自己给劫持了!
胡灵峰也没想到,这老头胆子这么小,自己还没说什么呢,他就这么跪下了?当下心中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这么大把年纪了,跪在自己的面前多不合适啊!
可是,胡灵峰却不知道,这邵天可是万万同情不得的。这‘暖人间’虽然是潜龙镇最为豪华的宾馆不错,但这宾馆附近的邻居都知道,进这宾馆住店的,多是一些不明情况的外地人,而且好多外地人进来这家宾馆后,不是贵重物品无辜丢失,就是脑子被吓的出了问题。
第一卷 真相 第二十二章 - ~鬼影随行~
胡灵峰用水果刀的刀面,轻轻的在这邵老头的头顶滑了两下,吓得那个邵天只打颤,胡灵峰又皱了皱眉头问道:“老头,你是邵天吧?”
“我……我是!”邵天被吓得急忙回答说。
“邵天,邵老板是吧!你说刚才是误会?你们一大帮人冲过来要打我们,还说这是误会?你难不成把我们当成三岁小孩了?”
“两位好汉,两位好汉,刚才我是不知情,还以为小混混捣乱呢,所以让他们……”
“所以你就让这帮小兔崽子替你来送死是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今天是这帮小兔崽子识相,要不然以我的性子,非把这帮瞎了眼的狗腿子全部宰了不可。”胡灵峰越想越气,越说越黑,打小就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自己,今天却差点被这老小子养的一只破鸟给害死了。
“好汉饶命,好汉误会啊!”感觉到胡灵峰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吓的邵天连连求饶不已。
“哼!别*好汉好汉的了,你把我逼急了,我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胡灵峰拍了拍这个邵天的肩膀说道:“邵老板,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好汉……哦不!兄弟……不不,大哥……这位大哥,你要问什么,我一定不敢隐瞒。”
胡灵峰朝雷黑子偷偷一笑,感情这邵老头把自己当成黑社会的老大了!不过这事已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干脆就装的更像一些,把你老头唬住再说。想到这里,胡灵峰拿着水果刀继续在邵天的脖颈间游走着,语气更添加几分粗野的说道:“不瞒你说,我今天在浴室中洗澡,突然我抽经了,抽经你知道吧?抽经的时候人是动不了的。可是,可是让我非常气愤的事情发生了,一只该死的独眼乌鸦,又黑又丑的那种,它飞到我的面前,你猜,它想干什么?”
“快说,它想干什么?”雷黑子突然帮胡灵峰重复了一句,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见这个邵天装糊涂,胡灵峰气愤的对着他吼道:“什么你不知道?你*在和我睁眼说瞎话是吧?那个小保安都已经说了,那只该死的独眼乌鸦是你养的,是你这个老小子的黑大爷。你知道吗?它想啄我的眼珠子,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啊!我这只眼睛差点就瞎了!瞎了你知道吗?”
“而你!你就是元凶,那个杂毛畜生的主人,你不但没考虑到我的感受,还让这群兔崽子来打我,你这个老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操……看你那副衰相,就知道你他也不是个好人了。”
也许是胡灵峰说的太激动了,一旁的雷黑子深受感染,跳起来给了这个邵天一脚,并骂道:“贼秃子!操*,我踹死你……”
“哎呦!我不敢了,我该死,我认罪,好汉饶命,大哥饶命啊!”
胡灵峰拦住了雷黑子,并在雷黑子的耳边,轻声说道,“黑子,戏演的超不多了,你快去房间把几件衣服拿出来,我们见好就收吧。”
雷黑子又踢了邵天一脚,这才走进了房间。
胡灵峰见雷黑子今天表现的异常生猛,便给他加势说道:“邵老板,你也别怪我这兄弟踢你,他在道上可砍死过几个人,这不,又回去拿砍刀了……”
“大哥!大哥!饶了我吧,我……我给你们磕头,磕头!”
见这么个老头要给自己磕头,胡灵峰眉头一皱吼道:“行了,谁要你磕头了?磕头能补偿我的精神损失吗?”
邵天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道:“大哥!我陪,我陪你们精神损失费,三万,哦不,五万,我陪你们五万!”
“五万!?”胡灵峰惊讶的念了一句,心中同时一怔,这应该就是黑社会收保护费了吧!光靠几句话,就能唬出五万块钱来?这也太容易了吧?
邵天以为胡灵峰嫌少,毫不犹豫的加价到了十万!
说真的,胡灵峰早就心动了!现在又加价到了十万块钱,这可绝对是不小的一笔横财了,今天真的捡着横财了?我真有这好命?这钱是不是来的太容易了?得的太轻巧了吧?胡灵峰有点儿怀疑的看了看邵天,心里有点不怎么好的预兆,这个老家伙不会是想暗算我吧?
胡灵峰看着邵天说的又不像有假,也没怎么怀疑,就直接动了贪念!当下便和雷黑子跟着这个邵天邵老头去了顶楼的卧室里拿钱了。幸好,胡灵峰在半路上看到了走廊中角落处装着的摄像头,当下心中猛的一沉,难怪这个邵老头会对着自己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自己刚才和雷黑子的一举一动,难道都被摄像头拍了下来?这个老东西是在故意制造我们抢劫的证据啊!如果再拿了他的钱,自己这持刀抢劫绑架勒索的罪名可就成立了!他再一报案,自己这下半辈子不就完蛋了?
这老秃头可真毒啊!险些中了他的圈套,难怪他会拼命的加价!!
这时已经到了邵天卧室的门口,胡灵峰突然喊道:“站住,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大哥,两位大哥别误会,钱全部放在卧室的保险箱里!你们……你们要多少拿多少,只要放了我就行。”邵天装作楚楚可怜的说道。
看到邵天的表现,胡灵峰暗自感慨了一声,姜还是老的辣啊!这老家伙真的是块演戏的好材料,看来我胡灵峰是命不该绝啊,要不是及时发现他的用意,今天可不就栽了吗?
“钱?什么钱?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胡灵峰话音一转,站在摄像头下面突然大声的说道:“邵天,邵老板,我们今天可是被你逼的,说,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派人打我们?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缺德违法的事?”
雷黑子不知道上楼取钱的事,当下跟着胡灵峰大声喊道:“快说,你都干了些什么缺德犯法的事了?”
邵天发现情况不对,急忙又装作可怜的样子,给胡灵峰他们再次跪了下来,同时大声的哀嚎着:“好汉饶命啊,大哥别杀我啊!你们要钱,我那保险箱里有好几十万全给你们拿去吧!!”
“停!”
胡灵峰对着邵老头大叫了一声停,连忙沉声说道“姓邵的,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可不是抢劫犯,你少装模作样了,快把你的犯罪动机说出来,为什么要养那只独眼的贼乌鸦,还要派人来打我?今天不说清楚,我们就去报警。”
邵天一听这话不对呀!歪头看了看角落处的摄像头,这老家伙顿时明白了!只见这邵老头脸色一变,大大咧咧的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胡灵峰和雷黑子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俩小子运气不错,居然被你们看出来了,这戏看来是没得演了。今天我把话和你们俩个兔崽子明说了吧,到了这地方,你们要是再敢动我半根汗毛,这摄像头可正在拍着呢,如果你们想坐大牢,就尽管放马过来,如果不想坐牢,识相的给老子跪下。”
“找死啊你!”雷黑子还没怎么反应得过来,举起灭火器就要砸邵天。
胡灵峰急忙一把拦住雷黑子,转头对邵老头说道:“姓邵的,今天这事你不能怪我们,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要不是你的乌鸦险些啄瞎了我的眼睛,我能把你养的那杂毛畜生扔进马桶里面吗?再说了,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啊?开店做生意的人,居然让十几个保安来打我们,你当你是土皇帝啊?”
“放屁,老子我干些什么事,还犯不着你们两个小兔崽来说三道四。”邵天阴狠的瞪了胡灵峰和雷黑子一眼说道:“实话对你们说了吧,这宾馆的门都被我封了,电话线也被掐了,如果你们想活着出去的话,先给老子我跪下求饶,然后再陪我精神损失费50万,哦不,是100万,赔不了100万,就给我留下一只眼珠子。”
雷黑子可不知道摄像头是个啥玩意,当下朝邵天大声的叫了起来,“老秃驴,你*做梦没醒呢吧?”
“哼!”
邵天最恨别人叫他秃驴了,只见邵天朝胡灵峰他们身后十来米处的小保安挥了挥手说:“他们不敢持刀伤人,谁先制服了他们,我奖励谁1000块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老板说他们不敢持刀伤人了,这些小保安迅速的朝着胡灵峰他们围了上来,胡灵峰急忙挥舞着水果刀吼道:“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你们不怕死的就上来吧!”
“来啊,谁来我就砸死谁!”雷黑子高高的举起灭火器,摆出一副拼命的样子来。
那些小保安被雷黑子吓了一跳,都没敢冲上来,就算人家不敢持刀伤人,但被逼急了,捅谁一刀的话也是正常的。谁也不傻,为了1000块钱,身上挨个窟洞可就不值了。
邵天见胡灵峰和保安僵持着,一转身从卧室里拿出一把枪来。
胡灵峰顿时被吓了一跳,万万没有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还有枪!”
那些小保安也是一怔,今天要是弄出了人命来,自己肯定也会受到牵连的,所以,十来个小保安同时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他们的老板,邵天。
邵天抖抖霍霍的举起枪,指着胡灵峰他们吼道:“跪下,给老子我跪下!”
形势对自己很不利,这样下去自己可真的要倒霉了!胡灵峰后悔自己问什么要起贪念的同时,有些紧张的对那邵天提醒道:“姓邵的,你别忘了,头上还有摄像头的。”
“哼!”
“你也别忘了,这店可是我的,这监控录像带也是我的!”
“砰!”
邵天开枪了,一枪打在了胡灵峰的旁边的墙上,吓的所有人都被怔住了!
邵天得意的笑了笑,他突然抬起枪,重新指着胡灵峰的胸口,大声吼道:“跪下,不想死的给我跪下求饶。”
顶楼的走廊突然静了下来,哪怕是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也可以听到其微弱的脆响。
胡灵峰没有跪下,也没有动,只是在沉默着,站在原地,脑筋飞快的抉择着……
突然,胡灵峰感觉到了一种异样,全身很冷,一股寒气由胸口的那块深蓝色玉石上发出,渐渐的,一种没有体会过的感觉,让胡灵峰情不自禁的闭起了眼睛。
“你在搞什么鬼?你在干什么?”邵天见胡灵峰没有理会自己,反而闭起了眼睛,心里不由得一怔,这小子难道真的不怕死?
就在这时,一阵没有来由的凉风吹来,邵天剧烈的一抖,他突然看到了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这是一个瘸腿的老妇人,她身穿白衣,面如死灰一般,一瘸一瘸的从走廊的尽头朝着自己这里走来……
“不!不!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见王寡妇的冤魂来了,邵天一边恐惧的摇着头,一边向后退却着,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啪!”
邵天手里的枪掉落在了地上……
这时,胡灵峰突然睁开了眼睛,在胡灵峰的眼前,先前和雷黑子在鱼市上见过的那个瘸腿老妇,此时,她就在自己的旁边,一瘸一瘸的向着邵天走去!
而雷黑子和那十几个小保安,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这个瘸腿老妇似乎只出现在了胡灵峰和那邵天的眼里。在其他人的眼里,他们只看到了神志恍惚的邵天。
而邵天,他依然在惊恐的摇着头,说着不要过来……
那瘸腿老妇静静的站在邵天的对面,任凭邵天如何的摇头,她都死死的瞪着邵天的眼睛。
良久之后,胡灵峰突然摇了摇头说:“我们走吧,他已经傻了。”
第一卷 真相 第二十三章 - ~祖上孽债~
胡灵峰和雷黑子转身走了。
十来个小保安,一动也没动的站在那里,几乎都张开了吃惊不已的嘴巴,愣愣的看着他们那哭哭笑笑,满屋子乱跑的黑心老板……
突然,其中一个小保安轻声念道:“秃子疯了,我的工资咋办?”
“……”
胡灵峰和雷黑子转头望了望,只见那十来个保安正围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处理这事,又如何讨回自己的几百块钱薪水。
雷黑子眨巴眨巴眼睛,小声的说道:“老胡,这事不会和咱们扯上关系吧?”
“当然不会,又不是我们把他弄疯了的。”
雷黑子挠了挠头,自言自语的念道:“这老秃子真是奇怪了,怎么突然就疯了呢?”
“切!”胡灵峰一边走着,一边心有余悸的说着:“能不疯吗?这大白天的,瘸腿老妇都顶着个大太阳来了,要是她也那样对着你看,你小子也会疯的。”
“什么!”雷黑子一把拽住胡灵峰的胳膊问道,“老胡,你说瘸腿老妇?瘸腿老妇什么时候盯着那秃子看了?我怎么没看到瘸腿老妇出现啊?”
“你没看见?”
胡灵峰怕雷黑子不明白,急忙追问道:“黑子,你难道没看见瘸腿老妇过来?她……她就在我们的旁边走过去的啊!”
“真的没,老胡,你还不信我么?”雷黑子坚定的回答说。
胡灵峰知道雷黑子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说谎开玩笑的,当下不可思议的捂着脑袋,又摆了摆手,“这……这怎么可能?”
“老胡,你一天一夜没睡觉,是不是看花眼了?”雷黑子摇了摇头,一边说着,一边迈步向楼梯口走去。
胡灵峰再次把头转向走廊尽头,就是她错不了的,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道白影正隐隐的跟在邵天的身后,胡灵峰被吓的一哆嗦,咽了下口水自言自语的念道:“看花眼?我倒是希望自己是看花了眼,可……可那屋子里面一身白衣的老妇人又是谁呢?”
下了楼梯后,吧台处的李梅和汤小蝶,几乎同时惊叫了一声!在她们看来,胡灵峰和雷黑子是没有可能再下楼的,十几人保安对付两个毛头小伙子,是没什么悬念的。而胡灵峰和雷黑子偏偏就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所以,她们被吓到了,她们还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面前的他们不会是鬼吧?
低头想事的胡灵峰,被她们吓了一跳,不耐烦的喝道:“你们什么毛病啊?一惊一乍啊,想吓死人啊!这有意思吗?叫够了没有啊?”
“咦?这大白天的,谁把大门关了?”雷黑子指着门,对着吧台的汤小蝶问道。
“是……是老板让我们关的,不关我们的事?”汤小蝶维维若若的回答道。
“你们老板已经疯了,正在上面又哭又笑呢,别管他了,快开门吧。”雷黑子挥挥手说道。
“疯了!!”李梅和汤小蝶不可思议的对视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胡灵峰拍了拍门,大声的喊道:“快开门,你们在搞什么鬼啊?”
这时,保安队长用对讲机通知汤小蝶,让她赶紧叫救护车,老板疯了!
汤小蝶一听,急忙给胡灵峰和雷黑子打开了门,然后和李梅一起跑上了楼。
出了这家‘暖人家’宾馆的大门之后,胡灵峰转身狠狠的朝这宾馆的大门上吐了口吐沫,雷黑子也跟着踢了玻璃门一脚,两人又咒骂了一番,这才消了气向清国寺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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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寺的门前,小和尚虚静正在翘首以待。
胡灵峰赶到虚静的面前,微笑道:“虚静小师父,你不会是在等我们吧?”
“呵呵!”虚静看到胡灵峰后,随和的一笑,就和对自己朋友一样对着胡灵峰说:“胡施主,还真是被你们猜中了,咦,潘长江怎么没来?”
“哦,他回去办点事情,马上可能会找过来的。”胡灵峰应了虚静一声,又询问道:“虚静小师父啊,你真的是在等我们的吗?出家人不打妄语哦。”
“恩!”虚静点了点头说:“师祖玄空方丈早就料到两位施主今天这个时辰会来的,所以让我在这寺前多多留意。这不,我刚出来,就遇*们了,还真是有缘啊。”
“呵呵,那真是巧了!”胡灵峰笑了笑,感慨的说:“玄空方丈真是料事如神啊,连我今天要来也被他算到了,方长主持还有没有说些别的什么的?”
虚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说别的,只是请两位施主到禅房一坐。”
“那好吧,有劳小师父带路了。”
“两位,这边请……”
此时,正值下午四五点钟左右,这清国寺中倒也是清净的很,除了满寺庙弥漫着的淡淡‘香’气之外,那便是大殿中七八秒钟才敲一下的木鱼声。胡灵峰心中思量,这清国寺的确够冷清的了,就连慧能大师也没了力气,这小木鱼敲的,就好像几天没吃饭似的。想必这庙里香火不济,老和尚们也在节俭度日吧!
胡灵峰摇了摇头,所幸自己这身上还有些钱,如果能帮上他们就多少帮点。再说了,那玄空方丈法力高深,尤其是他那佛珠给了胡灵峰很深的印象,不但能把巨型海蛇砸回原型,还能发光驱邪,就冲玄空方丈给自己的那颗佛珠,自己怎么的也要捐给1000块钱吧。
禅房中,玄空方丈背对众人,面朝青墙而坐。犹如石雕木刻,苍松幕斗,不动分毫。
虚静给玄空方丈施了个礼,恭恭敬敬的退出了禅房。
这时,玄空方丈悠悠的说道:“胡施主,雷施主,二位请坐。”
“谢谢方丈!”胡灵峰给玄空方丈施了个礼,轻轻的坐在了蒲团之上。
雷黑子也跟着胡灵峰给玄空方丈哈了个腰,然后一屁股迈在了蒲团上面。
胡灵峰也不拘谨,直接对玄空方丈说道:“方丈大师,多谢您的佛珠,今天我见它发光了,好像还帮我赶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本来,我想把它带回来还给你的,可惜找不到了,被我弄丢了,对不起啊大师。”
“阿弥陀佛,佛珠之事,随它去吧。”玄空方丈突然感叹了一声,说道:“胡施主乃是有缘人,不过施主也是还债之人。”
“还债?”胡灵峰被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师,我不欠别人钱呐!怎么说我是个还债的人呢?”
“呵呵,胡施主有所不知,这人生数载,皆有一番造化,胡施主所还之债,乃是胡家祖上所欠之债,时隔今日,虽然已有百余年之久,但这劫数依然没有化解,老衲法力微薄,对此也是无能为力,不过,老衲可以断定,胡施主的祖上必然与‘蛇’结下了恩怨。”
“蛇?”
“正是!”
胡灵峰想了想,自己这一阵子,的确和蛇有些纠缠。先是大叔供奉的那蟐蟒,后是半路遇上的大黄蟒,然后又是海蛇,更让胡灵峰紧张不已的是自己的背后,雷黑子看到过自己身后的血蛇图案,这一切似乎已经连接了起来!这些事情,难道都和祖上所欠的那个债有关吗?
这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事情也太荒谬了吧,上百年的事情,祖上欠下的烂债,居然让我来还?如果这话是别人和胡灵峰说,胡灵峰肯定会跳起来骂他是神经病。可是,这话是玄空方丈说的,自己想不信都难。
“方丈大师,这事情已经离谱的没边了啊,就算祖上欠了那个什么烂债,这么多年过去了,凭什么让我来还啊?我……我才不还那个什么破债呢。”
玄空方丈顿了顿,说道:“想必那妖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唯有你胡家一脉香火尽断,这段孽债也就两清了。”
“断我胡家香火?这么狠!!”胡灵峰顿时被难住了,身为胡家的子孙,自己的担子似乎很重啊!难怪大叔一直让我多留下两脉香火,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也许这件事情的真相,只有大叔知道,而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难道……难道……
胡灵峰突然想到,大叔是不是选择了独自承担这件事情呢?他之所以去供奉蟐蟒,难道他想靠诚服去获得宽恕?这……这可行吗?
“方丈大师,请你教我,我该怎么做?”胡灵峰突然振作了起来,大叔都在默默的付出着。自己被一直蒙在鼓里不说,还天真的想着退缩,我*还是男人吗?
“阿弥陀佛,胡施主,老衲不能教你怎么去做!但是,老衲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胡家还有机会,而这个机会就在你的身上。”
“我的身上!?”
胡灵峰怔了一下,突然,他掏出了那块深蓝玉石和半卷无字天书给玄空方丈递送了过去,“方丈大师,您说的是这个吗?”
第一卷 真相 第二十四章 - ~阴灵玉符~
玄空方丈有些意外的接过深蓝玉石和那半卷无字天书,吃惊的看了起来。
其实,是胡灵峰误会了,玄空方丈所说的机会在你自己身上,并不是指胡灵峰身上所藏的东西,而是说事在人为,多做好事,多行善积德的意思。
要说这玄空方丈,他是有一些法力本事,但也没到胡灵峰想象的那种地步,他对胡灵峰说那几百年前胡家祖上的事情,那可是根据胡灵峰以前交给潘福安的那封信推断出来的,而胡灵峰却又没看到过那封信。那封信上,不但画了一条‘蛇形血印’的图案,图案的下方还写着一段胡家祖训,这段祖训如此写道:“凡我胡家子孙,切记多行善事,切忌不可妄动杀孽,切忌远离蛇异,为兴盛我胡家一脉,此训务必延传下去。记于公元一八七九年八月三日。”
这段祖训正是当年胡旺祖来到苏北、冰海县滩涂湿地、水屯子村落户之后,为了防止后人再行不义之举,与那蛇异再起纠葛,请私塾先生所写。而胡玉栋当年明明知道这段祖训所写内容,可他却因为自己年轻气盛,不信鬼神,所以就没把祖训这码子事情当一回事。更出乎人意料的是,胡玉栋不信这事倒也罢了,他还有意和这祖训对着干,拜师进了灵门学异术不说,还特意选了个蟐蟒来供奉香火。胡玉栋本来的出发点是因为无知和好玩,进了灵门也是为了图个新鲜,谁知道,当他深入获悉其中真相以后,他才后悔莫急。
可是,这天下没有后悔药吃,等他明白自己做错了之后,这一切已经太迟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胡灵峰的父母和他自己的妻儿,都是无固身死,死状完全一样。也正是他的义气用事,给胡家带来了更大的灾难。
且说这玄空方丈看了一会儿玉石和天书之后,便有些坐不住了,只见他缓缓的转过身来,一手拿着深蓝玉石,一手紧握着那半卷无字天书,端详了胡灵峰一会,淡淡的说道:“胡施主,老衲本也料到你是个有机缘的人,却没想到,胡施主你的机缘如此之好,你这两样宝物,绝对是世间罕有,天下修佛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胡灵峰见玄空方丈这么一说,心中也澎湃了起来,当下欣喜的说道:“方丈大师,这真的是宝贝么?这旧书连一个字也没有,这玉石好像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啊?”
“呵呵!”
玄空方丈轻轻的点了点头说:“这深蓝玉石乃是阴灵玉符,是东海龙宫之物,虽然没有五行玉符和那风雷玉符厉害,但这阴灵玉符却可以让人直观灵冥之物,如果运用纯属,还可以与灵沟通,甚至召唤灵魔也未尝不可。而这无字天书,它已有了主人,所以旁人自然无法窥视其中奥秘的,除非……”
“除非怎么样?”胡灵峰紧张的追问道。
玄空方丈停顿了下来,看了看胡灵峰,话音一转问道:“胡施主,这天书虽是有了,但却是旁人之物,不知道胡施主是否觉得,这天书应该物归原主呢?”
“呃……”
胡灵峰心中一震,玄空方丈这是在说我拿了别人的东西不还啊!被玄空方丈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很像个贼啊!这么一想,胡灵峰的脸有些红了起来,“大师,我……我错了,我不该心生贪念的,既然这天书旁人又看不到,我回头就去迷雾岛把这个天书还给那个叫马凯的人。”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胡施主要还天书,老衲有千里取物的本事,可助你一臂之力。”玄空方丈言罢,嘴角处流露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怪笑,不等胡灵峰回答,只见他就将天书放在了地上,然后大手一挥,‘喝’了一声去,那天书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胡灵峰和雷黑子被震撼的张大了嘴巴,那嘴巴满可以揣个拳头进去的样子。
玄空方丈不会是个玩魔术的吧!?胡灵峰的心里空落落的,天书就这么没了,还剩一个阴灵玉符……
想到阴灵玉符,使得胡灵峰也想到了那个瘸腿老妇人,胡灵峰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连忙说道:“方丈大师,我……我今天会看到那个瘸腿老妇人,会不会……会不会和这阴灵玉符有关?”
“阿弥陀佛!”玄空方丈没有正面回答胡灵峰的话题,而是间接的说道:“胡施主莫要惊怕,你有这阴灵玉符看到阴灵也属正常。老衲观你这阴灵玉符内有血迹,血丝犹如活物一般缓缓游动,如果这阴灵玉符内是胡施主的血迹,那施主你便成了这阴灵玉符的真正主人。”
胡灵峰被说的愣住了,因为自己额头上掉落的那一滴血!自己居然成为了‘阴灵玉符’的主人了?早知道也在天书上试试了……
玄空方丈见胡灵峰没有否认,便伸手将这阴灵玉符还给了胡灵峰说道:“胡施主日后切记,这阴灵玉符虽然已经滴血认主,但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自古阴阳有界,阴不犯阳,阳不主阴,望胡施主顺其自然,凡事三思而行,对于阴冥之事,可见不可言,可窥不可犯。”
悬空大师言罢,直接转过身去,又和木雕石刻的一般了。
“呃!”
胡灵峰看到玄空方丈又屁股朝人了,这不是明白着说不理你们了吗?当下胡灵峰朝雷黑子摇了摇头,只得对玄空方丈说道:“谢谢大师指点迷津,我们哥俩还有事,先走了。”
玄空方丈话也没说,只是挥了一下手,这便完了。
胡灵峰轻轻的砸了砸嘴,心想这老和尚怎么这么没礼貌啊,话没说完就屁股朝人了。现在可好,天书就这么没了,这深蓝色的玉石,说好听些是阴灵玉符。说通俗些,它就是个可以让自己看见鬼的石头。没有半点经济价值不说,有事没事的还经常让自己看见鬼,更可恨的是,看见鬼还不能说,玄空方丈不是说了么。什么‘可见不可言’,希望以后自己不被吓出精神病来就好。
出了禅房,胡灵峰心情低落的对雷黑子说道:“黑子,钱还在你身上吧?咱们也供奉些香火钱吧?”
“哦!”雷黑子应了一声,掏出五块钱来递给胡灵峰说,“给,没零钱了!”
胡灵峰接过五块钱,翻看了下说道:“黑子,咱们也大方点,你说呢?”
“那……那好吧。”雷黑子掏了掏口袋,又摸出一个皱着的五块钱来,“老胡,给,这下真的没零钱了。”
“黑子,能不能再多一些?”胡灵峰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说。
“不行!”雷黑子果断的说了一句,随后自言自语的念道:“总共才这么点钱,今天买衣服买吃的,还有住宾馆的钱全部是人家潘大哥掏的,你还死要面子和个老和尚客气,天书就这么没了不说,还想把我的吃饭钱拿出来捐了,真不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想的,还说我迷信呢……”
“别念叨了,不捐了还不行么?”胡灵峰摇了摇头,向大门走去。自己没有告诉雷黑子卡里面还有九万多,那是因为卡里的钱是准备用来买船的,也不能乱用,所以雷黑子身上那三千块钱,也就等于是自己和雷黑子唯一可以动用的流动资金了,现在雷黑子不同意,胡灵峰自然也不好强求。
出了清国寺,天色已近黄昏,胡灵峰和雷黑子没有了去处,便毫无目的在那街道上闲逛了起来。
胡灵峰心情低落,没有家的感觉真是不好过,走在大街上,就好像是没有了灵魂的僵尸一般,快乐不起来,也没有心情快乐,想起祖上那个什么烦人的孽债,胡灵峰就恨不得找个什么地方好好发泄一下,这些无形的压力真*烦人。
其实,雷黑子也不快乐,到这潜龙镇后,本以为胡灵峰他大叔的师兄潘福安,能给自己和老胡找个什么好点的工作,可那老家伙根本就没把咱们当回事,现在的雷黑子很期盼,期盼能够找到份好工作,将来有钱了再讨个老婆好好过日子,像这样穷混下去,真是没什么意思。
这潜龙镇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的,人人都在忙碌着,大街两旁的门市更是人山人海,忙的不可开交。胡灵峰和雷黑子两个闲人无聊的的穿过了大街,沿着潜龙镇的第一大河,三洋河的河边慢慢的走着。
突然,胡灵峰眼前一亮,一条大船上,一个白衫黑裤,独角辫子高高扎起,面庞清秀绝伦的姑娘,她正在哼着小曲晾着衣服。她不是别人,正是潘长江的妹妹,那天晚上,就在这河边,胡灵峰和她见过一次面的潘凤。不知道怎么的,胡灵峰有一种特别想和她说话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一只小猫,慢慢的*你的痒处,让你忍不住的总想去挠挠。
雷黑子百般无聊的四周张望着,他忽然发现胡灵峰的眼睛都直了,顺着胡灵峰的视线看去,突然,雷黑子笑着大喊道:“哈哈,老胡相中人家大姑娘啦!老胡想谈恋爱喽……”
这三洋河的河边没什么噪声,潘凤在船上一下子就听到了雷黑子的声音,潘凤转头一看是胡灵峰和雷黑子,连忙朝着船仓里面喊道:“哥,哥,你朋友来了。”
“犯什么神经病啊?你鬼叫什么东西啊?”,胡灵峰尴尬的朝雷黑子挥了挥拳头,“黑子,你再瞎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谁知,雷黑子一点儿也不害怕,还嬉皮笑脸的说道:“老胡,你这一招已经过时了,我今天可是什么也不怕了,有美女站在那里看着,你揍我就不怕影响你的形象么?”
看到潘凤正朝着自己这边笑呢,胡灵峰心里一暖,连忙轻声对雷黑子说道:“黑子,是兄弟的就别扯淡,有点素质好不好?被潘大哥听到了影响多不好,我们和他可是好朋友。”
“什么吗,喜欢人家还不敢说,真窝囊。”雷黑子摇头嘟囔着。
胡灵峰朝雷黑子摇了摇头说:“你丫的不懂就别瞎说,粗人一个,见了就烦。”
看到胡灵峰一般正经的样子,雷黑子叹了口气,笑眯眯的对着胡灵峰轻声说道:“我说老胡,说句实在的,我看你们俩还真的挺般配的,要不然我给你们牵个红线?让潘大哥做你大舅子也不错,我雷黑子顺便也沾点光,弄个船员当当。”
“得了吧黑子,快别扯淡了,潘大哥他过来了。”
潘长江从船舱里面爬了出来,径直朝胡灵峰他们这里跑来。
三人打了个招呼过后,潘长江笑着说道:“你们两小子怎么跑出来了?我被一件小事耽搁了一下,正准备去找你们呢,你们却自己跑过来了。”
“呵呵!我们……”胡灵峰刚要说话,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道惊雷直震的潜龙镇方圆数百里远都能听见。
“轰!”
又是一声巨震耳欲聋的雷声响了起来!
“咔嚓!”
突然,空中出现了一道闪电,粗大的闪电把黄昏的下潜龙镇照耀的犹如白昼。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天空,没有人知道,这天到底是怎么了?
此时,空中可是一丝乌云也没有,大家都在疑问,这好好的天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打起了雷来呢?
“咔嚓!”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天际……
潘长江猛的一怔,那闪电落下的地方,好像……不是好像,那地方就是自家的船坞!
“不好!我爷爷还在船坞里面!”潘长江惊的大喊了一声,拔腿就向船坞跑去。
第一卷 真相 第二十五章 - ~船坞(上)~
看到潘长江朝那船坞跑去,胡灵峰和雷黑子二话没说,立马跟了上去。
三声惊雷,两道闪电过后,这潜龙镇又安静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使得潘长江更加紧张和害怕了起来,爷爷一直对自己最好了,在潘长江的心里,爷爷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最疼他的人。同样,爷爷也是潘长江最亲的人,如果爷爷突然出了什么意外,那最伤心的肯定就是潘长江无疑。
“砰!”
潘长江跑的太快,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连一只鞋子也摔飞了。潘长江顾不得穿鞋,直接赤着脚向船坞跑去,雷黑子帮忙捡起了潘福安的鞋子,挥着鞋喊道:“潘大哥等等,你的鞋,鞋……”
胡灵峰拍了拍雷黑子的肩膀说道:“黑子,别叫了,潘大哥不见到他爷爷是不会回头的,看这情形,这潘老爷子是开了宝箱得到了雷电玉符了,奶奶的,他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宝箱!老胡,你是说,我们卖掉的那两个宝箱?”雷黑子异常吃惊的问道。
“嗯!”
胡灵峰点了点头,有些后悔的说道:“黑子,我身上这个能看见‘鬼’的‘阴灵玉符’,就是那个古铜宝箱子里面的东西。玄空方丈不是说了么,最好的玉符是五行玉符和雷电玉符,潘老爷子那边有两个箱子,开的应该是雷电玉符,哎,都是宝箱,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早知道那两只不卖掉多好啊!!”
“哎!”雷黑子重重的叹了口气,骂骂咧咧的说道:“我们真*晦气,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三只箱子,卖了两个神仙用的宝贝才换回来三千块钱,你老胡自己留一个下来,却是个只能看见鬼的‘鬼石头’,我们真是冤啊!”
“呵呵!”明明知道自己吃亏了,胡灵峰反而心情很平静的笑了笑。
雷黑子瞪了胡灵峰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老胡,咱们都这么倒霉了,你还有心情笑?你没搞错吧你?”
“哎!你看你,这小心态,怎么说你好呢?”胡灵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建行的龙卡来,递给雷黑子说道:“黑子,现在这卡给你保管了,其实我们那两个箱子卖了十万块钱,不是三千。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主要是因为我想用这笔钱去买一条大船,然后我们兄弟俩一起出海捕鱼,这钱本来就没打算乱用,我也没找到好机会和你说,呵呵,你小子这下不抱怨倒霉了吧?”
“十万!!”雷黑子接过龙卡看了看,有点怀疑的望了望胡灵峰,只见胡灵峰笑了笑说:“真的是十万,这种事情,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密码是518518,很好记的。”
“哦!”雷黑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仍然不满足的说:“和那神仙的宝贝比起来,咱们可亏大啦。”
胡灵峰对雷黑子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吧,你小子就认命吧,十万块够你小子娶几个老婆的了,还不满足啊?”
“嘿嘿,这帐不能这么算吧!”雷黑子龇牙咧嘴的笑道。
胡灵峰推了雷黑子一把,说道:“你小子别唧唧歪歪的了,快把卡给我收好了,潘大哥都跑远了,我不等你了。”
潘家船坞处,潘福安手持两枚深紫色的玉符,披头散发的朝天大笑着。
“爷爷!爷爷!”潘长江看到爷爷披头散发,满面焦黑,顿时泪流满面,大哭嚎啕的朝潘福安跑了过来。
潘福安一怔,连忙收起玉符,搂住跑过来的孙子问道:“孙儿啊,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潘长江哭笑着搂着潘福安说:“爷爷,是你,是你吓着我了,我不要失去你爷爷。”
“傻孩子,爷爷没事,爷爷好着呢!”
潘福安帮爷爷理顺了头发,擦了擦满脸的黑灰,这才笑了。
潘福安神秘兮兮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对潘长江说道:“孙儿啊,你的那两个朋友,胡灵峰和雷黑子呢?他们没来吧?”
“咦,他们人呢?”潘福安转头看了看说,“爷爷,他们没来,可能有事耽搁了吧。”
潘福安神秘兮兮的搂着孙子说道:“孙儿啊,爷爷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说出去,爷爷我刚才把那两个宝箱打开了,里面有两件神仙才能用的好宝贝,你到时候给爷爷做个见证,他们说不定会反悔的……”
“爷爷!胡灵峰和雷黑子不是那种人啊!看您把别人想的。”
潘福安摇了摇头,很不放心的说:“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这可是不同寻常的宝贝,你爷爷这么大岁数了,不是他们两个小年青的对手,他们要是来硬抢怎么办?”
“爷爷,不会的啦!!”
得到了雷电玉符后,潘老爷子整个人变得十分胆小了起来,只见他紧张无比的说道:“不行,我得防着点才行。对了,这附近如果有什么妖孽的话,它们也会来抢的,我要回去布阵,布阵。孙儿,你快回去叫你爹,叫你爹把我以前的跟班全叫来保护我,会有人抢我宝贝的,还有,还有你的那两个朋友,你帮爷爷拦住他们,我要开始布阵了,妖孽肯定会来的……”
“爷爷,你……你怎么了?”潘长江突然发现,爷爷怎么变了,怎么变的如此胆小了?
这时,胡灵峰和雷黑子从远处跑了过来,“潘大哥,潘大哥……”
潘福安见到胡灵峰他们来了,急忙推着孙子说:“快,快去帮爷爷拦住他们,快去……”
“爷爷?你怎么啦!”潘长江很不解的看着爷爷,怎么也想不通,爷爷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见孙子没去,潘福安顿时激动了起来,只见潘福安大声吼道:“快去,孙儿,你怎么不听爷爷的话了?快去拦着你的朋友,要不然,要不然我用雷电劈死他们,我劈死他们……”
“不要!!”
潘长江见爷爷情绪波动太大,急忙转身朝胡灵峰和雷黑子跑去,并大声喊道:“不要过来,你们退回去,快退回去!”
到了近前,胡灵峰不解的问道:“潘大哥,这是怎么了?你爷爷他没事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跟我来。”
潘长江拉着胡灵峰和雷黑子到了僻静处,对这兄弟俩说明了情况。胡灵峰皱了皱眉头,建议潘长江立刻回去找人,控制住附近路口,要不然过一会儿,这里肯定会有人来看热闹的。如果你爷爷用雷电到处劈人,那可就真的惨了。
潘长江被胡灵峰这么一说,心里也害怕了起来,他请胡灵峰和雷黑子远远的拦住看热闹的人过来,自己急忙回去把这事情告诉了父亲潘国华,潘国华得知这消息之后,立刻紧张的行动了起来,大约也就半个多小时,潘国华带着百十个精壮的渔民赶了过来,很快就把通往潘家船坞处的道路给封锁了。
不过,潘国华还是不怎么放心,他又打电话让自己的表弟潘韦伯带人过来,这潘韦伯是公安局的副局长,接到电话后,立马答应带人过来帮忙。
出了这大事,潜龙镇顿时沸腾了起来,很多人都朝着潘家的船坞围了过来。
虽然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夜幕将至,但围观看热闹的人却是热情不减,他们自带手电,矿灯,人是越来越多,越聚越众。没过一会儿,这潘家船坞附近就被围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不论远近,看热闹的,找刺激的,爱打听的,说闲话的纷纷云集,众人七嘴八舌,胡扯乱造,百般猜测,众说纷纭,花样翻新,层出不穷。
要说这潜龙镇的百姓,几乎没有不知道潘福安的,他可是这潜龙镇第一个‘通灵人’,也是最邪乎的一个‘通灵人’,附近那些后起的‘大神’,根本就无法和他相提并论,在这潜龙镇百姓的心中,潘福安可是地地道道的‘鬼仙’。潘福安仗着驱魔鞭和那青铜镜,在年青的时候,也帮着潜龙镇的百姓做了不少大快人心的好事,善事。所以,敬重他的也特别的多,现在大家听到潘家老爷子出事了,还招来了天雷,所以也都纷纷赶了过来,一探究竟。
潘家船坞周围,潘老爷子用罗盘为点,金粉墨线为边,布了一方天罡辟邪大阵。以五行法器驱魔鞭和青铜镜作为大阵命门,再将百十道驱邪灵符分布其中各处,然后又在阵中遍撒金粉,黑狗血,雄黄,大蒜等辟邪之物。而潘福安本人,却是身穿黄仙道袍,腰跨降龙木剑,双手分别紧握紫色雷电玉符,于船坞的阵中,席地而坐。
外行看热闹,内行在门道,这围观的人群之中,就有一些懂得阵法和驱邪之术的道门中人,他们见到潘福安这门大阵,也是惊的直乍舌。这门阵,光是五行走位之精湛,阵门法器灵符之珍奇,都不是一般道人中人可以比拟和拥有的。再看潘福安的腰间,可以驱散万妖的降龙木剑那可是极其珍贵的,而旁人尚且不知,这潘福安手中所握之物为何?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深夜了。
围观群众等到了半夜,也没见等到个什么稀奇事来,可大家还在乐不思蜀的坚持着,有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抱怨道:“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没有妖怪来啊!这潘老爷子演的那出戏啊?”
“演戏?今天是在演戏?”有些群众急忙怀疑道。
“怎么可能是演戏嘛!不知道的别瞎说,哪有演戏坐了几个小时都不动的?”有些明眼人辟谣道。
“哪,那谁知道的,透露下呗。”很多人都想这么问。
“潘老爷子会不会在学诸葛亮续命延寿啊!”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刚看完了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续命延寿那集,于是突发奇想的说道。
“小孩子家别瞎说,一边玩去。”众人笑道。
“我看呐,这潘老爷子是打算从新出道抓鬼了,这年头,金融危机,鱼市也不景气呐!”一个炒股票的年青人,挺了挺眼睛,很像那么回事的说道。
“瞎说,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抓鬼啊?抓痒还差不多。”一腰圆体壮的汉子,拍了拍那年青人的肩膀说道。
年青人揉了揉生疼的肩膀,不敢反驳,只得点头称是。
这时,一个老头叼着烟袋,眯着眼说道:“潘老爷子这次,如此兴师动众,必有重大玄机。”
“嗯,不错,这位大爷说到了点子上了。”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这位大爷说说看,这潘老爷子到底是在干什么呢?”大家一齐静了下来,等待着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这老头不急不忙的磕了磕烟袋,猛吸了一口说道:“也许……”
“也许什么?”众人追问道。
刚才一口吸多了,老头一边咳嗽着,一边说:“咳!也许他和我一样……咳!咳!”
“和你一样!怎么个意思?”众人好奇的问道。
“和我一样睡不着,折腾呗。”老头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哈哈的笑着说道。
“……”
百般无聊之下,渐渐的有人滋生了倦意,终于有些上班族坚持不住了,陆陆续续的有人开始离开了。
船坞的正东面,有一个很老很有年代的八角亭子,这个八角亭相距潘福安船舶处大约五十几米这个样子。潘家一些亲属十几人都围坐在这个亭子中。
这个亭子的西北角七八米处,有一口咸水井,由于这水是咸的,所以也从来没人去用,在这废井上,有一块一米见方的石板正盖着这井,此时胡灵峰和雷黑子,还有潘长江便坐在这石板的上面,三人百般的无聊的东张西望着。
忽然,胡灵峰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下面有些异样,石板怎么突然变的和冰一样凉了?胡灵峰好奇的站了起来,看了看石板,挠了挠头对坐在石板上的雷黑子和潘长江问道:“潘大哥,黑子,你们的屁股不凉吗?”
第一卷 真相 第二十六章 - ~船坞(中)~
雷黑子和潘长江同时摇了摇头,胡灵峰吃惊的看着他们,“你们没感觉到?这不可能啊!”
胡灵峰伸手将整块石板摸了一遍,又看着自己刚才坐的地方说道:“真是奇怪了,这石板怎么就我坐的这块地方凉啊,还隐隐的冒着雾气呢!潘大哥,黑子,你们快过来摸摸看。”
“老胡,这同一块石板,怎么可能你那半边凉,我们这里不凉呢?”雷黑子一边纳闷着,一边伸手过来在石板上摸了摸。
“怎么样?感觉到了没?”胡灵峰急切的问道。
“咦,真是奇怪了,这块地方怎么这么特别啊!和冰块一样的了。”雷黑子急忙收回了手,放在嘴边哈了哈,仿佛被冻的不轻似的。
潘长江也好奇的过来摸了摸,随后皱了皱眉头说道:“真的变凉了!
“来,我们一起把这石板掀开来看看。”
胡灵峰和雷黑子应了一声,三人一起合力将石板推到了一边。
石板掀开之后,这咸水井中顿时冒出一股股白朦朦的雾气来,这雾气乍看起来,也和平常水蒸气差不了多少,只是缓缓的从这井中向外弥漫着。潘长江转身去了八角亭,把他妹妹潘凤手里的矿灯拿来过来,朝着井里面照了照说道:“这里面好强的雾气,什么玩意也没看到,兄弟们,检两块砖头过来试试。”
胡灵峰转身看了看,这附近哪来的砖头,距离自己七八米的地方,倒是有一块大石头。
当下胡灵峰和雷黑子两人一起将石头抬到了井边,就在他们俩准备将这石头推进了井里面的时候,突然有个苍老的声音在胡灵峰和雷黑子的背后响起:“快住手,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一帮混小子啊!!”
胡灵峰和雷黑子被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形偏瘦,满头白发,微微鞠腰,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头,他正在愤怒的看着自己和雷黑子,瞧他那气势,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天理不容,大逆不道的事情似的。
就在这时,潘长江急忙跑到这老头的旁边说道:“三大爷!您老怎么来了,我们,我们这是闹着玩呢。”
“闹着玩?你们这是瞎胡闹啊!”三大爷气的一边在地上不停的点着拐杖,一边激动的对着潘长江说道:“长江啊,这当口你可不能给你爷爷添乱啊!快,快把这石板给我封上,再用这石头压住。”
潘长江可知道他这三大爷的为人,他老人家可是从来不乱说话,也是从来不乱发脾气的人,他之所以对自己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在里面。于是,潘长江也没多问,三人一起将石板抬了回去,又将刚才那块石头压在了石板上面。
老人见到这口井被重新封号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孩子们啊,这咸水井可不简单呐,你们以后千万千万要记住喽,这咸水井可是冒犯不得的。”
潘长江小时候最爱听三大爷讲故事了,见他老人家又要打开话匣子了,潘长江连忙跑到八角亭里搬出来了一只凳子:“三大爷,您老坐下说,这咸水井难不成还有什么说道的么?”
今年才六十三岁的三大爷,虽是满头白发,但说起话来却是精神抖抖,有声有色。只见三大爷捋了捋胡须说道:“在我爷爷的爷爷那一辈,这潜龙镇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沙滩子,到处都是沙碱地,片地长满了盐蒿子。能种粮食的地很少,产量也低的可怜,所以这里的住户也没多少。那时候的清廷政府非常腐败,官也贪的不行,使得这百姓的日子过的也是紧巴巴的,家家户户为填饱个肚子忙碌着。哎……哪像现在啊,各家各户都买得起渔船,那时有的只是鱼叉和兜子网,每当那海水一退潮,大伙儿都争着抢着去沙滩上捡搁浅的鱼虾老龟,拿回去炖汤喝,打牙祭。”
三大爷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眼袋,填满了烟丝后,朝潘长江一甩头说道:“长江,洋火机还不拿出来点上,等什么呢?真是一点眼力劲也没。”
潘长江呵呵一笑,将早就准备在手里的打火机按了下去,说道:“三大爷,我早把打火机给您准备好了。对了。三大爷,您说的这些和这咸水井有关系么?别又扯远了哦。”
“小兔崽子,你又嫌大爷我啰嗦了是不?人家说书的开头还要扯段闲话呢,就不兴你大爷我也说道说道?”
潘长江挠了挠头说道:“我的好大爷,你就检重要的说吧,我给您老来捶背按摩下总行了吧。”
“嘿嘿!”
胡灵峰和雷黑子一笑,也分别闪到两旁,给这个三大爷捶起了腿来。
三大爷这下可乐了,吸了口烟,朝胡灵峰和雷黑子笑了笑说道:“就在那个年份,就在我们这脚下,当时就住着一户穷苦人家。这户人家姓丁,这老老头夫妻俩因为早年不能生育,直到了四十多岁才生了一个女儿,起名叫丁敏。老两口一把屎一把尿的将女儿养大成人后,这丁敏可成了这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可就在这十八岁的丁敏出嫁前的一天晚上,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潘长江急着问道。
三大爷猛吸了几口烟,叹了口气说道:“那天晚上,这丁家来了个化缘借宿的老和尚,丁家老夫妻俩看到这老和尚的眉毛和胡须都白透了,当下二话没说,给了老和尚好些斋饭素菜,可这借宿的事情就被丁家老夫妻俩婉言回绝了。其实这和尚也是,人家第二天就要嫁女儿了,前一天夜里怎么可能留你这个老和尚在家里过夜呢?”
三大爷的情绪似乎也被故事中的情节带动了起来,只见三大爷顿了顿说道:“那天夜里,老和尚也没走远,他在老丁家屋前一口深水井的旁边坐了下来,并取出了木鱼敲了起来。直到午夜之后,这丁家老夫妻俩终于奈不住性子了,这老和尚在外面把那木鱼敲的越来越响,越来越快,敲的他们根本就无法入睡,可就在他们拿着棍子准备出来驱赶老和尚的时候,那木鱼声突然停了……”
“老夫妻俩感到很好奇,这老和尚敲了半宿,怎么就突然不敲了呢?就在老夫妻俩怀疑的时候,女儿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尖叫,老夫妻俩急忙赶到女儿房间一看,女儿人已经不见了!老夫妻俩随即又想到了那个奇怪的老和尚,急忙跑到了门外,可他们却被门外的景象吓的愣住了!这时候,那老和尚已经只剩下了半截身子,那老和尚满口鲜血,痛苦的坚持着,他用自己的鲜血,坚持着在地上写了八个醒目的大字来……”
“八个什么字?”潘长江咽了咽口水,追问道。
“杀僧夺女,东海老鼋。”三大爷一字一句的说道。
“老鼋,老鼋是个什么东西?”雷黑子挠了挠头,非常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知道。”潘长江对着雷黑子解释道:“老鼋应该就是很大很老的乌龟,西游记中,唐僧师徒西天取经回来的时候,就是被老鼋给翻下水的。”
潘长江见雷黑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连忙推了推他三大爷问道:“三大爷,后来又发生了什么?那个老鼋为什么要杀人家老和尚?它又抢人家女儿做什么?这个老鼋是不是成精了?”
三大爷抬头看了看那口咸水井,对潘长江点了点头说道:“那个老鼋是成精了,老和尚当年坐在这口井的旁边,就是为了阻止它,可是那个老鼋实在是太厉害了,老和尚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老和尚也惨啊,因为受了老丁家一顿斋饭,居然把自己的老命都给搭上了,哎……”
“这个和尚可真伟大!”雷黑子感慨道。
潘长江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老鼋也太可恶了吧,人家老丁头夫妻俩了,好不容易生了个女儿,到头来,居然让它这个死乌龟精给抢了去,真是,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三大爷,后来呢?难道就没有法子治那个老鼋了么?”胡灵峰皱着眉头问道。
三大爷朝胡灵峰微微一笑说道:“后来这故事就玄了,你们这些娃娃是不会信的。”
“我信,我信,三大爷您快说,最后那老鼋是个什么下场?”潘长江迫不及待的问道。
三大爷磕了磕烟袋里面的烟灰,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老和尚惨死,丁敏又被老鼋抢了去,这事不但惊动了官府,也震动了方圆数十里的百姓,在一位高人的指点下,老丁头夫妻俩在东海海边设了一个祭台,又将无数血写的状书投入了海里,众百姓也帮忙一起恳求东海龙王主持公道。”
“就这样,丁老头夫妻俩和众百姓,一直在东海边告了七七四十九天阴状。”
“直到最后一天,东海海面突然出现了百余丈的雾气,那雾气快速的向着丁老头家弥漫而去。没过多少时间,众百姓就听到了轰轰隆隆的巨响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这一切才恢复了正常。”
“发生了什么?”潘长江紧张的问道。
三大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说道:“老丁家附近的房屋全部被压平了,他家门前的那口深水井,也由甜水变成了咸水。而那个丁敏她也回来了,只可惜,她变成了一个傻姑娘,嘴里只知道不停的念叨着有鬼,有鬼。”
潘长江见三大爷转身要走,急忙拉住三大爷问道:“三大爷,就这么没了啊?老鼋死了没?那老和尚岂不是白白的搭上了条小命?”
“没了,没了,我还想知道下文呢。”三大爷挥了挥手,又嘱咐潘长江,千万不要去动那咸水井,然后拄着拐杖回家睡觉了。
回过头,潘长江兴奋的对兄弟们问道:“老胡,黑子,这故事你们信不信?”
雷黑子点了点头说道:“我信,要不然这井干吗要封着呢。”
“老胡,你呢?你相信么?”潘长江笑眯眯的问道。
“这事我可说不准!”
“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多着呢,我看三大爷他老人家说的有头有尾,感觉蛮像那么回事的,不过我们也不能盲目的去相信什么,毕竟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要是以前,胡灵峰肯定不会这么说的,可现在的胡灵峰已经有些相信了。就好比自己可以看到那个瘸腿的老妇人,而别人却看不到。可是那个邵天却因为瘸腿老妇人的出现,而变的疯傻了起来,这难道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幻觉吗?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某种神秘的事物存在着,比如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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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真相 第二十七章 - ~船坞(下)~
三大爷走后,胡灵峰和潘长江还有雷黑子,三人又胡扯闲谈了好一会儿,渐渐的,三人都困得眼皮子直打颤,潘长江掏出手表看了看,打了个瞌睡说道:“都快两点钟了,围观的人也都散的差不多了,我们也找个地方打个盹吧。”
胡灵峰甩了甩头,又使劲的搓了搓脸,深吸了一口气后,看了看四周说道:“就去八角亭吧,那里有长椅,也可以躺躺。”
于是,三个人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八角亭,潘长江拍了拍妹妹潘凤的肩膀说道:“小凤,怎么就你一个在这了?快带着你的四大护法回去吧,别在这冻感冒了。”
潘凤正抱着一只黑色的小猫坐在长椅上打盹,被潘长江叫醒了之后,潘凤揉了揉眼睛笑着说道:“哥,我看你们在这,所以我也没急着走。没什么事,那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矿灯给你,一路小心。”潘长江把矿灯递给了潘凤,挥了挥说道。
“嗯!”潘凤点了点头,蹲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脚下三条大黑狗的脑袋,“平安,顺风,吉祥,你们快别睡了啦,咱们回家了。”
潘凤在经过胡灵峰身边的时候,轻轻的说了一句‘再见’。
胡灵峰猛然一怔,转头发现,潘凤已经红着脸跑远了。
八角亭中有两个长椅,就在胡灵峰一愣神的功夫,两个椅子已经分别被雷黑子和潘长江占了,他们两个早就困得都睁不开眼了,哪里还有心思考虑别人是不是有地方睡呢。胡灵峰一看,自己连坐的地方也没有了,只得摇了摇头,居然轻轻的笑了。
胡灵峰信步迈出八角亭,困意已荡然无存,潘凤那轻轻的一句‘再见’,让胡灵峰的心里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此时,已近凌晨三点不远,唯有潘家船坞处还有灯光可寻。前来看热闹的村民,索然无味的空等了半宿,终于是抵御不住困倦的诱惑,全部散去了。
潘国华送走了表弟潘韦伯一行人后,兴致勃勃的返了回来,几十个渔民在船坞不远处就地设了五六个赌钱的场子,大伙儿正在吆五喝六的掷着骰子。
胡灵峰在八角亭前晃悠了一会过后,突然被一股寒风吹的直打哆嗦。
八角亭的长椅旁,胡灵峰推了推潘长江,小声的说道:“潘大哥,起风了。”
“什么!”潘长江‘呼’的从长椅上坐了起来,跑出八角亭后,皱着眉头纳闷道:“这个月份,怎么会突然起东北风?”
滚滚乌云而至,转眼间便将那漫天的星光遮掩的严严实实,瑟瑟的海风夹带着强大的湿气,重重的朝着潜龙镇压了过来。
海风吹的灵符“沙沙”作响,潘福安猛的睁开了眼,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只见他惊恐的看了一眼如墨般的天空,“呼”的拔出了降龙木剑,紧张的注视着四周。
风越来越大,潘福安所布的天罡驱邪阵中,一些灵符也被海风粗鲁的扯飞了起来。潘福安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袋子,将那雷电玉符放了进去,然后又将那袋子深深的揣进了怀里。
众渔民发现天变了,急忙收起了骰子,纷纷向着潘福安围了过来。
“爷爷,爷爷!”潘长江慌慌张张的也跑了过来。
胡灵峰叫醒了雷黑子后,远远的跟在潘长江的身后,生怕潘老爷子又起什么误会。
见到孙子和胡灵峰他们还在这里,潘福安大发雷霆的说道:“瞎胡闹,你们还在这里干嘛?快给我离开这里!三彪子,三彪子,给我把他们三个人立刻带回船上去,千万给我看住了。”
潘长江从来没见过爷爷这么凶过,当下也愣住了,三彪子走了过来,二话没说,拉着潘长江就走。
潘长江挣扎着对三彪子喊道:“彪子叔,放下我,我要陪着我爷爷,我不回去。”
三彪子猛的一转身,朝着潘长江大声的吼道:“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想留下来害你爷爷吗?他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帮上过忙了?再和我瞎较劲,我一巴掌打死你。”
三彪子性子直,敢说就敢做,潘长江想想自己的确是帮不上忙,碍于三彪子的淫威,潘长江只得变哑巴了。
那三彪子拉着潘长江走到了胡灵峰和雷黑子的面前,脸一黑说道:“你们两小子,前面走,别和我讨价还价,快点!”
胡灵峰和雷黑子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三彪子这块头,说话这气势,吓的俩人都没敢吱声。
“你们两个小崽子找抽啊!”三彪子见胡灵峰和雷黑子站着没动,眼睛一瞪,拳头就攥了起来。
潘长江见情势不妙,急忙对三彪子说道:“彪子叔,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千万别下黑手,我听你的就是了。老胡,黑子,还不快走,等着挨揍啊?”
胡灵峰和雷黑子看到三彪子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急忙转身就跑。
风越来越大,潘福安驱散了所有的渔民,只留下儿子潘国华。
“砰!”“砰!”“砰!”
船坞外的灯泡突然全部爆炸了,而潘福安所布的天罡驱邪阵,也被海风吹的支离破碎,没了阵型。
潘福安在儿子潘国华的搀扶下,走进了船坞的密室之中。
潘国华关闭了门窗之后,回头乍一看到父亲潘福安的脸,顿时吓的跪在了潘福安的面前,惊恐万分的喊道:“爸,爸,您别吓我,您,您这是怎么了?您这是怎么了啊!?”
此时,潘福安的样子不可谓不骇人听闻,他的脸一下子消瘦了很多,可以用皮包骨头来形容。他的眼眶正在深深的下陷着,眼神也变的越来越无力。原本花白的头发和胡须,也在瞬间变成了银白色。身上的皮肤正在快速的变黑,变枯瘦。
潘福安用他那变的枯瘦的双手,紧紧的抱着那个黑色的口袋,对着潘国华说道:“孩子,不要害怕,你爹我是通灵人,又背叛过灵门,受到这样的惩罚也是应该的。外面,外面这风是冲着我来的,这叫催命风,原本我还不信世上会真有这催命风,现如今,我信了……”
“呵呵……”
潘福安居然笑了起来,他此时的模样就已经非常的骇人了,再一笑,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就连他的亲生儿子潘国华也被吓的倒退了几步。
突然,潘福安的双眼,流出了两道血泪,他的手也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潘国华被吓的退到了墙角,双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
潘福安有点急迫的说道:“孩子,快来,快过来,不要怕,我是你的父亲,不会害你的。”
“爸,爸,你快教我,快教我该怎么做!”潘国华跪在地上,快速爬到了父亲的面前,握着他父亲那枯干的手,哭泣了起来。
“孩子,别哭,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过了今天这一劫,你父亲我就成鬼仙了。”
“高兴!”潘国华抹了把眼泪,哭着说道:“爸,我,我听不懂,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潘福安虽然是双目流血,但他自己却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痛,只见他还和正常人一样的说道:“孩子,你千万别怕,灵台下有一把染上了黑狗血的斧子,你去拿过来。过一会,你看到我七窍流出血来的时候,你帮我把我生前用过的七样法器,全部给毁了。”
潘国华惊恐万分的看着潘福安那空洞洞的眼睛,急忙说道:“爸,你,你的眼睛已经流血了……”
“快,快去拿斧子,先毁了青铜镜和驱魔鞭。”潘福安微微一怔,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已经流血似的。
潘国华连滚带爬,急忙从灵台下拿出了一把红色的小斧子来,“砰砰”几下,就把潘福安生前所用的青铜镜和驱魔鞭给砍坏了。
同时,潘福安口中自言自语的念道:“黄三太爷在上,弟子潘福安赎罪还债来了。”
“砰!”
潘福安话音刚落,密室中供奉着的黄三太爷灵位,突然倒了下来,整个灵台也随即坍塌了,潘国华被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举着小斧子的手也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这时,潘福安的鼻子也流出了血来!
潘国华转身一看,急忙喊道:“爸,你的鼻子,鼻子也流血了。”
“这么快?”潘福安微微一顿,随即大声的说道:“孩子,看来它们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没想到它们把事做的这么绝啊!你快去打开我的那个木箱子,剩余的几样法器全部在里面,你快点去,把东西给我全砸了。”
潘国华听了这话,连忙站起来看了看,墙角处的确有一只木箱子,正待潘国华准备过去的时候,密室中的灯泡突然“砰”的一声炸了!
“啊!”潘国华猛的叫了起来,“爸,爸,灯泡,灯泡炸了!”
“什么!!”潘福安惊的全身一怔,连忙说道:“快,快摸过去,把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砸了。”
潘福安话音刚落,潘国华就快速的摸了过去……
“砰!”
“咔!”
“砰!”
“嚓!”
潘国华突然大叫了一声,“爸,箱子里面只有四样东西,还少一样,我,我刚才好像碰到个毛茸茸的东西,现在我该怎么办?”
“还剩四样!毛茸茸的东西?是它来了,它肯定早就来了,这屋子是封闭着的,它一定还在屋子里!”潘福安自言自语的说罢,连忙大声喊道:“孩子,快!你快按照我说的去做奇Qīsūu.сom书,用你那个斧子在你眉心处划一下,把看见的东西给我砍死,快……”
听到这话,潘国华想也没想,猛的举起斧子,在眉心处划了一下,伤口刚刚划开,潘国华只觉眼前一亮,一个人身黄鼠狼脸的怪物,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死死的盯着自己看呢!!!
“啊!”
潘国华的胆子是很大的,但还是被那怪物吓的惊叫了起来,如若换作旁人,不被那怪物吓得昏死过去才怪。
渐渐的,潘国华被那怪物看的四肢无力,动弹不得了。
潘福安急忙大声问道:“孩子,你是不是,是不是看到了一个长着黄鼠狼脸的怪物?”
“嗡!”
潘福安话音刚落,耳朵“嗡”的一声就聋了,大量的鲜血“哗哗”的从潘福安的耳朵中涌了出来。
没听到儿子的回答,潘福安心中咯噔了一下,不好,耳朵肯定也出血了!
“黄霸天,你害了我几十年还不够么?你这个黄毛畜生,我今天和你拼了,看我用雷电玉符劈死你。”潘福安为了给儿子争取时间,便用了一忽悠计。
那怪物一听潘福安喊雷电玉符,连忙转身向潘福安看去,就在这时,潘国华突然回过了神来,只见他二话没说,举起斧子就朝那怪物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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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真相 第二十八章 - ~守夜(一)~
凌晨,公鸡打鸣之时,潜龙镇潘家船坞。
经历了那场突如其来的狂风侵袭,潘家船坞被吹的面目全非,到处都是残砖断瓦,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突然,“砰”的一声响。
船坞旁的一扇铁门被重重的推了开来,从密室里面摇摇晃晃的窜出了一个人来,这人蓬头散发,双目布满了血丝,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迹斑斑,“来啊!来啊!你这个妖怪,我不怕你,我砍死你……我砍,我砍砍砍……”
潘国华犹如一个疯子,撕心裂肺的吼叫着,用手中那浸染过黑狗血的小斧,朝着另一只手中的黄色物体,疯狂的劈砍着。
不远处,潘长江,潘凤,还有胡灵峰和雷黑子,正快速朝着船坞赶了过来。
“噗!”
船坞旁的一处泥塘,潘国华将那只握着黄色物体的手深深埋进了淤泥之中,过了一会儿才猛的抬起手来。这是一只硕大的黄鼠狼,此时它的脑袋只剩下了半只,血肉模糊的黄鼠狼被淤泥染上后,仿佛一条肥大的死鱼一般。看着它,潘国华狠狠的吼道:“狗日的,原来你只不过是一只黄狼子精啊!你不是会吓我的吗?来啊,怎么不吓我了?继续来吓我啊……”
转眼之间,潘长江他们四人赶到了船坞这里。
折腾了一夜的潘国华,杀死了黄狼子精后,又暴虐了好一会黄狼子的尸体,这才解恨的从泥塘中爬上了岸,当他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还有胡灵峰和雷恩黑子他们一起跑了过来,那潘国华就和疯了一样,立即挥舞着小斧头,大发雷霆的咆哮了起来:“谁叫你们来的?回去,快给我滚回去,这里没你们的事!”
潘长江和潘凤,被他们的父亲吓的连连后退。潘国华的脾气本来就异常暴躁,再加上他现在这副模样,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平日里,潘长江和潘凤在他们的父亲面前,整天就和老鼠见了猫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更别提顶嘴了。
然而,潘长江在某些时候还是有点儿列外的,因为爷爷是他的保护伞。潘长江趁父亲潘国华稍不注意,一闪身向着密室跑了过去,一边跑着还一边喊道:“爷爷,爷爷,我是长江啊,爷爷……”
潘福安在口吐鲜血,临终之前,对潘国华有交代,不许任何人进密室,特别还提到孙子潘长江,务必让自己的尸体安然无恙的在这密室之中待上七天。否则,自己的一切努力,就会大打折扣。
“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潘国华大叫一声,朝着儿子追了出去。
谁知,潘长江越跑越快,根本就不理会潘国华。潘国华急的没有办法,慌忙脱掉自己的上衣,将手中的小斧子胡乱包裹了起来,然后朝着潘长江的腿猛砸了过去。
与此同时,潘凤被父亲的行为吓得尖叫了起来,胡灵峰和雷黑子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砰!”
“啊!”
潘长江的小腿正好被斧子的背面砸中,顿时把潘长江砸了个‘狗吃屎’,不过人倒是并无大碍。
“孩子!你,你没事吧?”潘国华追了上来,后悔不已,却又无可奈何的看着潘长江。
这时,潘长江大哭了起来,他一边哭着,一边趴在地上向着密室爬去。
为了让父亲的尸体在密室中安安稳稳的度过七日之期,潘国华急忙跑去关闭了密室的门,并上了一把大锁,然后一下子跪在地上,也大哭嚎啕了起来。潘长江和潘凤同时愣住了,在他们的心目中,父亲虽然凶巴巴的,但还从来没见他哭过,而且还哭的如此伤心。
胡灵峰和雷黑子上前扶起了潘长江,连同潘凤,四人一起走到了潘国华的面前,静静的站着,不一会儿,潘凤蹲到潘国华的旁边,小声的问道:“爸,你这是怎么了?”
潘国华哭了好一会儿,才抹了抹眼泪,瞅了一眼潘长江说道:“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就知道和我胡闹,昨天晚*们走后,我和那个黄狼子精打了一夜,好不容易才杀了那个黄狼子精,护住了你们的爷爷尸身。”
潘国华突然举起手,指着潘长江说道:“你这个混小子,一大早就和我来捣乱,你如果存心想让你爷爷不得安宁,成不了鬼仙,你就进去闹。”
“什么!爸,你说什么鬼仙?爷爷他,爷爷他怎么了?”潘长江突然紧张了起来。
“哼!”潘国华‘呼’的站了起来,瞪着潘长江说道:“你爷爷早就料到你会坏他的大事,还让我特地防着你,这一大早的,你这个混小子果然来闹事,快给我滚,滚回去。”
“不,我想见我爷爷,他,他怎么了?”潘长江倔强的向着密室的门口走去,他听得出来,爷爷好像出事了。
潘国华忍无可忍,上去给了潘长江一个巴掌,并大声的吼道:“混小子,你再敢破坏你爷爷的计划,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哥,你快别胡闹了啊!”
潘凤吓的急忙拉住了大哥潘长江,胡灵峰和雷黑子也帮忙拉着潘长江。
刚才潘国华那一巴掌,似乎把潘长江打醒了,只见潘长江突然冷静的说道:“爸,爷爷他是不是去世了?他要我们怎么做?”
“混小子,你这才说了句人话。”
潘国华稳了稳心神,平了平心中的怒火,这才将潘福安的死讯告诉了大家,并且把潘福安的临终托付说了出来。潘福安临终前交代,务必要守住这密室七天七夜,不能让这密室射进一丝阳光,也不能让活着的人进去密室,因为人气太旺的话会冲散鬼气的。七天七夜后,密室中会滋生非常重的阴气,在这极阴的环境下,潘福安正好可以利用这些阴气,把自己的阴魂变的更加强大,不至于被轻易摧毁。
潘长江知道了真相之后,坚决要求在船坞附近为爷爷守上七天七夜。胡灵峰和雷黑子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再说潘福安生前对自己也还可以,于是也自告奋勇的要帮忙守夜。潘国华见他们一片诚心,最后同意他们在不远处的八角亭待着,没事不许靠近船坞。
随后,潘国华又找来了几十个绝对信得过的渔民,把大家分成了好几组,保证船坞附近每个时间段都有二十个人守着。
潘长江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八角亭中,两眼紧紧的盯着船坞旁的密室。
此时天才刚亮,胡灵峰考虑到要在这里守上七天七夜,当即和潘长江打了个招呼,去镇上买了好些东西回来,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夜晚需要用的矿灯什么的。
时至中午,胡灵峰和雷黑子回到了八角亭中,并带回来了四大包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帐篷毯子,什么都有。在两兄弟的劝说下,潘长江多少也吃了点东西。
到了下午,胡灵峰闲着无聊,翻出了自己在小摊子上买的一些杂书来看。大字不识一个的雷黑子也有模有样的看起了书来,时不时的还看的笑出了声。潘长江的眼睛盯了半天船坞,渐渐的也盯得累了,见雷黑子笑的心花怒放,潘长江忍不住好奇,凑到旁边看了一眼。
“潘大哥,这书忒好看啦!我这还有两本,给你一本瞧瞧。”
雷黑子盛情一片,潘长江也不好拒绝,只得尴尬的接过书翻了翻说,“恩,三……三只小猪!三个和尚挑水吃!这些小人书可,可真是好些年没看了,还,还真是有点怀恋啊!这书打印的也太差了吧,连字都看不清楚啊。”
雷黑子正看得带劲呢,潘长江说的话根本就没听见。
胡灵峰瞅了雷黑子一眼,微微笑道:“潘大哥,这书正合那小子胃口,字对于他来说,可是多余的。”
潘长江微微一笑,又靠到胡灵峰的身边看了看,“咦,老胡,你喜欢看这种书么?”
胡灵峰朝潘长江点了点,说道:“我小时候就喜欢看这些,像那些相术,风水,符咒什么的,我都喜欢看。只可惜,我大叔不给我看这些。你知道吗,我的心里很反叛的,他越是不给我看,我就越是要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上高中的时候,都被同学笑话呢,还给我起了个胡大仙的绰号呢。”
“呵呵,你还有这雅号啊!”潘长江想了想说,“对了,老胡,我家船上,爷爷留下来好些这样的书。可惜,他再也不看了,我待会让潘凤取过来给你好了
“哎!”胡灵峰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潘长江的肩膀,安慰道:“潘大哥,节哀顺变吧,潘爷爷他不是说了么,只要守上这短短的七天七夜,他就可以成鬼仙了。你想呀,这鬼仙多少也是个仙吧,时间长了,或许还能转正呢,升级个神仙做做岂不是更好?我们也好跟着沾光呢!!”
“呵呵,还是你小子会说。”潘长江终于爽朗的笑了。
直到黄昏时分,胡灵峰和雷黑子才放下了各自的书,胡灵峰为了下半夜给潘长江换岗,便早早的睡下了。要说这潘长江的孝心是有的,但他也是属于那种瞎操心的人。船坞处,二十个渔民一班,一共有四班人在轮番守护,这潘家船坞又是极为僻静的所在,正常人晚上是根本就不可能弯到这个地方来的,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会出现。
虫鸣阵阵,转眼到了午夜时分。今夜微风不断,吹的附近草丛沙沙作响。
胡灵峰突然一惊,从长凳上猛的坐了起来,豆粒大小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的滑落了下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胡灵峰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抹着汗水说道:“潘大哥,对不起啊!但愿没吓着你,我刚才做了个噩梦,哎……”
潘长江拍了拍胸口,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说:“没事没事,不过这深更半夜的,你这一咋呼,的确让人够呛。对了老胡,你做了什么噩梦?”
“没,没什么,你睡吧,我来守着。”胡灵峰不想把刚才那个噩梦说出来,也不敢当着潘长江的面说出来。
潘长江见胡灵峰不肯说,也不好再问,当即就在长椅上躺了下来。
可是,潘长江怎么睡也睡不着,隐隐之间,直觉的自己的心里毛毛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老胡,我们聊聊吧……”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潘长江毫不困倦的坐了起来,再看了看四周,胡灵峰已经不知去向,就连雷黑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胡,黑子,你们在哪?”潘长江站了起来,四处张望着。
这深更半夜的,我躺下的时候,没听到任何声音啊,他们怎么可能跑的这么快呢?这个时候,他们会去哪里呢?
突然,潘长江眼前一亮,一个白影冲着船坞跑了过去……
“谁?”
潘长江虽然有些害怕,但一想起自己的爷爷,胆量也就大了起来,连忙追了过去。跑到了船坞的前面,只见那个白影突然在密室的门口停了下来,那二十个渔民也不知道去了那里,似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时,那个白影似乎感觉到了潘长江,只见他缓缓的,缓缓的转过了身来……
第一卷 真相 第二十九章 - ~守夜(二)~
白影侧过身,便停住了。
潘长江猛的心中一颤,这个白影的背影和侧影,很像,很像是自己的爷爷。
可是爷爷他已经死了啊!难道这是,这是爷爷的鬼魂!?潘长江不由的冒出了冷汗,微微有些颤抖的朝那背影问道:“爷爷,是,是你吗?”
此时,潘长江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自己和那背影的距离,大约有十五六米的样子,在朦朦胧胧的星光下,虽然看不清楚白影的容貌,但却可以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
那白影又把头慢慢的转了回去,轻轻的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
夜空之中,月光透过云层洒向了大地,潘长江突然眼前一亮,猛的向前冲出几步,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喊道:“爷爷,你是我爷爷!”
就在此时,那白影突然动了,他向密室的门走去,诡异的消失在了门口处!
那扇门一直是关着的,潘长江可以断定,这个白影应该是鬼魂,应该就是爷爷的鬼魂。
这时,潘长江再也忍耐不住了,他朝着密室的门跑去,在密室的门前,大声的哭喊着:“爷爷,爷爷,我好想你,你不要丢下我,我要见你……”
突然,密室中传出了一阵怪笑。
紧接着,一个披着满头银发,七窍都在流着血的骷髅头从密室的门缝处钻了出来!!
潘长江被吓得尖叫了一声,一屁股从长椅上跃了起来。
“啊!”睡梦中的雷黑子,也被吓的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四周,随即又倒下去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时,一直坐在潘长江身旁,默默注视着潘长江的胡灵峰,轻轻的开口问道:“潘大哥,你也做噩梦了!?”
“什么?这是梦!这真的是在做梦吗?”潘长江有点难以相信,要说这个是梦,未免也做的太真实,太玄呼了点吧。
“是不是,看到了一个白影,和一个可怕的骷髅头?”胡灵峰追问道。
“啊!”潘长江大吃一惊,圆睁双目的看着胡灵峰问道:“老胡,你不会和我做的是同一个梦吧?”
胡灵峰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停顿了五六秒后,才淡淡的说道:“这个梦很奇怪,似梦非梦,我想了好一会儿了,那个白影好像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可是我们却被吓醒了!”
“老胡,我感觉,那个白影的身形背影,很像是我爷爷。”
“这个,我也这么想过,只是我不敢相信,你爷爷怎么会变成了那个模样?对了,潘大哥,你梦到的白影,是个什么模样?”
“他,他是一个披着满头白发的骷髅,眼睛,鼻子,嘴巴,都在流着血,模样非常的恐怖……”
“我们梦到的是一样的,这事情,只有问问你的父亲才能知道,你爷爷去世的时候,只有他守在旁边。”
“好,我去找他问问!”
为了获知真相,证实梦中那个白影到底是不是爷爷,潘长江起身就向船坞那里跑去。
今天夜里,潘国华也在守夜。二十个渔民里面,大多数都是一些四五十岁的中老年人,做事紧紧有条,沉稳老练。他们将船坞的几个路口分别用木栅栏堵住,还用一些狗血粪便将船坞附近,连同河沟之中都浇了个遍。据说那些阴灵和妖孽,也怕脏东西的污浊之气。这还不算,为了安全保险起见,他们每人身上都准备了一瓶童子尿,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怕污浊之气,那就用童子尿来对付。
不一会儿,潘长江回到了八角亭,他手中还带回来了几个小瓶子。经过证实,潘长江终于得知了爷爷死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胡灵峰听了之后,也是惊恐不已,潘老爷子会变成那个模样是因为他是通灵人,那么自己的大叔,也同样是通灵人,他死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呢?
潘长江拿了个小瓶子在胡灵峰面前晃了晃喊道:“喂,老胡,老胡,你小子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呃!没,没什么,瞎想一些乱七八遭的东西。”胡灵峰回过神来笑了笑,接过潘长江递送过来的一个小瓶子看了看问道:“潘大哥,这瓶子里面什么玩意?黄黄的,不会是啤酒吧?”
“哈哈,亏你想得出来,这玩意是童子尿,给你辟邪用的。”
“辟邪!”
胡灵峰摇了摇头,突然说道:“我以前从不相信有鬼,可是现在,我越来越相信了。”
“是吗!”潘长江从地上的包裹中,拿出两罐子啤酒出来,扔了一个给胡灵峰说道:“老胡啊,其实我和你一样,根本就不信什么鬼啊神啊的,虽然我爷爷是个通灵人,但他从来不让我沾这码事的边,也不让我打听,还时常骗我说,他们这个职业就是专门骗人的,骗那些胆小鬼的钱的。渐渐的,我就真以为他们那是在骗人,所以啊,我也就不那么好奇了,还很看不起他们这个职业呢。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爷爷故意那么说的。他的良苦用心,一直到了今天,我才真正的明白。可惜,我还是我,根本就是一个什么忙也帮不上的旁观者。”
“旁观者!?”胡灵峰摇了摇头说:“我不这么想,这个世界上的事,只要我们存心想做,努力去做,再坚持做下来,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即使我们现在是旁观者,只要我们去努力,我们就可以成为掌控者,让所有的事情随着我们的意志去运转。就像这个世上的鬼神,他们虽然虚无缥缈,在人们心目中不可侵犯。但是,只要让我们发现他们的弱点,我们一样可以至他们置之于死地。所以说,只要我们用心去做,我们就不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么简单。”
“老胡,你说的也对,我想,我们既然站在了这里,只要我们努力,我们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恩,这个作用可大可小。”胡灵峰看了半天的命相杂书,心里自然而然的悟到了一些独特的见解来,“潘大哥,我在想,你爷爷之所以托梦给我们,他又没有害我们的意思,我们能不能这样认为,他想对我们表达什么,可是碍于某种特殊的原因,他又无法表达出来呢。”
“这个,我到没有想过,老胡,你是怎么想到的?说说你的办法。”
胡灵峰拿起那瓶童子尿,对潘长江说道:“这个童子尿,大家都说可以辟邪,那好,我们也当它可以辟邪好了。先前我们身上没有这个东西,所以我们梦到了你的爷爷,试想一下,我们现在有了这个东西,我们还会梦到你的爷爷吗?那些鬼灵和妖魔会怕这童子尿,那么,你爷爷的灵魂,是不是也会怕这童子尿呢?”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潘长江想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说道:“老胡,在梦里的时候,我爷爷他是在密室的门口停下的,你梦里是在什么地方停下的?”
“也是,也是密室的门口!”被潘长江一说,胡灵峰也想到了,那个密室的门口可能有什么东西。
“这就对了!”潘长江激动的说道:“刚才我过去找我爸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堆在密室的门口了。爷爷肯定是害怕那些东西才给我们托梦的。老胡,真有你的,亏你想到了,要不然我爷爷可要受罪了。”
“呵呵,我们走吧,我们快把这事告诉你爸去。”胡灵峰‘呼’的站起身来说道。
潘长江指着雷黑子看了看,“老胡,咱们不能让黑子一个人睡在这里吧?”
“没事,这小子睡觉和死猪一样,你如果不放心,把这两瓶童子尿打开,放在他旁边好了。”
“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潘长江应了一声,便将两瓶童子尿全部打了开来,一瓶放在雷黑子的脑袋旁,一瓶放在雷黑子所躺的椅子下面。
胡灵峰和潘长江,天真的以为,这样就会安全了。
且说那一边的潘国华,他被胡灵峰和潘长江提醒后,方才恍然大悟,连忙召集大伙儿,一起动手把这密室周围清理的干干净净。经过了这两件事情,潘国华的心里也改变了对儿子潘长江的看法,就连对胡灵峰也客气的多了。
三个人随后又坐到了一旁,聊了先前胡灵峰和潘长江的那个梦,过了大约半个多时候这才结束。
雷黑子和胡灵峰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八角亭走去。
“砰!”玻璃瓶碎裂的声音,从八角亭传来。
“不好,黑子!!”胡灵峰和潘长江几乎同时惊呼了一声,两人快速跑回了八角亭。
此时,雷黑子正躺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着,那摸样非常骇人。
胡灵峰从来没见雷黑子这个模样,吓得急忙扶起雷黑子的上身,企图叫醒他:“喂,黑子,醒醒,快醒醒,你,你别吓我……”
潘长江看了看四周,脸色一变惊道:“老胡,还有一个瓶子被砸碎在咸水井的石板上了。”
雷黑子抽搐的越来越厉害,胡灵峰猛的被雷黑子甩到了一边,惊恐不已的胡灵峰急忙喊道:“潘大哥,你别管那破瓶子了,快帮忙按住雷黑子,他,他这是怎么了啊!!”
潘长江应了一声,急忙和胡灵峰一起,按住了雷黑子。
雷黑子的手,就和机械一般,向前挺伸着,按下去又挺起来。五根手指头弯曲的和鸡爪子一般,怎么合也合不拢。他的腿也在不停的蹬着,仿佛在垂死挣扎一样。
胡灵峰和潘长江两个人,拼尽全力,才勉强把雷黑子按住。
此时,胡灵峰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他使劲的,企图搬开雷黑子的嘴,让雷黑子能够呼吸新鲜空气。因为胡灵峰发现,雷黑子在拼死挣扎的同时,并没有喘息!!
这事来的太过突然,也太过诡异。
胡灵峰见实在无法*雷黑子的嘴,突然想到可怕的可能。
“潘大哥,你帮我按住黑子的手,快!!”胡灵峰急病乱投医,准备按照故事书上写的方法去试试。
“好!”潘长江应了一声,上来一把就将雷黑子的双手按在了地上。
“错了!错了!”胡灵峰急着说道:“将他的双手弄成投降的姿势,快……”
“投降!哦,我知道了……”
这一次,潘长江显得有些吃力,雷黑子的力气不知从何而来,潘长江好不容易才将他的手按下去一半。
胡灵峰抓住机会,猛的伸出双手,朝着雷黑子的胳肢窝一抓……
果然,两个鸡蛋大小的*隐藏在雷黑子的胳肢窝下,被胡灵峰抓了个正着。
“噗!”
雷黑子终于张开了嘴,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
就在这时,雷黑子猛的睁开了眼,犹如死灰一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胡灵峰的眼睛,一动也不动……
第一卷 真相 第三十章 - ~守夜(三)~
雷黑子,犹如死鱼一般的躺在地上,唯有一双毫无光泽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胡灵峰被他瞪得头皮发麻,潘长江也是鸡皮子暴增。
“你,你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为什么要害黑子?”
当胡灵峰抓住了雷黑子胳肢窝下那两只鸡蛋大小的*后,胡灵峰就已经知道对方可能是狐黄妖了,由于自己抓住了它的致命要害,胡灵峰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不但不求它放了雷黑子,还用着审讯的口吻,责问起了它来。
谁知,雷黑子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变的很沙哑,犹如一个老人,语气也略带一丝霸道:“你这个小崽子是那里冒出来的?瞎了你的狗眼,连本狐大仙法身你也敢抓,立刻给本大仙我放手,要不然……哼,我让你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听到如此这般*裸的威胁,胡灵峰也是始料未及,看来这次是碰上狠角色了!不过,胡灵峰也是个性格极为倔强的人,凡是威胁他的人,不管是不是人,胡灵峰都不会买账,用他的话说,不就是一条小命么,临死还要找上几个垫背的呢。
“你,你真的是狐,狐大仙?”潘长江颤抖着问道。
那狐大仙看到潘长江有些害怕了,顿时气焰更加嚣张了起来,只见它朝着潘长江大声的吼道:“潘家的小崽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按着我的爪子?就算潘福安那个老杂毛没死,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快,快放开我。要不然,本大仙今日将你们潘家的老老少少,杀的一个也不剩。”
潘长江愣住了,这个狐大仙好大的口气,一口一个小崽子倒也罢了,还骂自己的爷爷是个老杂毛?更让人惊恐的是,它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杀死自己全家老老少少!
这个自称狐大仙的妖精,附在雷黑子身上,见潘长江好像被吓住了,有些得意的说道:“哼!识相的,你们两个小崽子给本大仙我磕一千个响头赔礼,再准备十只肥鸡孝敬……”
此时,胡灵峰突然手上用力,猛抓雷黑子胳肢窝下那两只鸡蛋大小的*,同时大声吼道:“住口,你这个杂毛畜生,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人人都会怕你们,我胡灵峰可不信这个邪,我朋友雷黑子怎么得罪你了?你*凭什么整他,你要杀死我们,好,好,好,老子我就先杀了你。”
那黄大仙被胡灵峰抓住了命门,痛的龇牙咧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胡灵峰可是个极不好对付的主,只见胡灵峰朝潘长江说道:“潘大哥,这畜生已经被我抓住了命门,今天不杀死它,我们后患无穷,你放手吧,它没有力气反抗的,你快把另外一瓶童子尿拿来,给它灌下去。”
潘长江见胡灵峰说的句句在理,连忙拿来另一瓶童子尿,可瓶子到了雷黑子的嘴边,潘长江就停住了,这玩意可是尿啊!就这么给雷黑子喝了?这叫我怎么下的去手啊!
胡灵峰急的大喊道:“潘大哥,你发什么楞啊!它又不是雷黑子,它是狐大仙啊!快,快给它灌下去。”
“咕!咕!咕!”
潘长江没有再犹豫,一酒瓶的童子尿,转眼之间灌下去了雷黑子的肚子里。
不时,雷黑子口吐白沫,抽搐了起来,全身不停的颤抖着。
潘长江死死的按着雷黑子的手,胡灵峰更是拼命的掐着那两个鸡蛋大小的*,大约三五分钟功夫,雷黑子一动也不动了。
“老胡,它,它死了没?”
“没,它在装死,两个*还在。潘大哥,我的手麻了,你过来抓住我的手,和我一起使劲,掐碎它。”
可就在潘长江要动手的时候,雷黑子又开口说话了,只见他语气微弱的求饶道:“我,我不敢,不敢了,你们,饶了,饶了我吧……”
潘长江求助似的看了胡灵峰一眼,胡灵峰眉头一皱,喝道:“快,抓!”
“啊……”
“呃……”
“……”
直到*彻底消失,胡灵峰才放开了手。胡灵峰的心中也在暗自庆幸,自己所看的那些书,关于鬼怪的书,看来也是有事实根据的,今天雷黑子险些中招被那狐大仙折腾死,要不是自己抓住了它的命门所在,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雷黑子也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而潘长江和胡灵峰两人却是筋疲力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口咸水井处,突然传出了一阵阵“咕咕”的怪响。
潘长江猛的一惊,连忙扯着胡灵峰的袖子问道:“老胡,你听到了没?咸水井那边有动静。”
“咕噜噜……”
胡灵峰点了点头,皱眉小声说道:“又是什么玩意儿?不会,不会是三大爷讲的那个东西吧?”
潘长江咽了下口水说,“我看玄!”
“妈的,那玩意我们可对付不了,撤到一边去……”
胡灵峰虽然胆子大,性子急,但也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什么是自知之明。当下和潘长江两人,扶起了雷黑子,潜伏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泥塘边。
在这黑夜中,谁也不敢说,什么地方是安全的,什么地方是不安全的。
往往,安全与否,只是我们在自以为。
胡灵峰和潘长江,趴在泥塘边,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咸水井方向,而他们却忽视了自己身后的泥塘。
其实,这潜龙镇的老人们都知道,这块地方原本是个坟场子,根本就没有人家,还经常的闹鬼。自从潘福安学艺归来,这里就安生了,因为潘福安看中了这块地,对于通灵人来说,一般的鬼魂是非常弱小的,毁灭它们就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不过,这事说起来也怪,自打潘福安住到这里之后,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从来没出现过。也许,它们也知道怕,也知道什么自知之明吧。可是现在,潘福安已经去世了,这里又恢复了原貌,它们自然也就无所顾忌了。
此时,一个黑影,慢慢的从泥塘中探了出来……
不一会儿,雷黑子醒了过来,与往日有所不同的是,雷黑子没有再迷糊,他是直接醒来的!
“啊!”
雷黑子猛的惊叫了起来,胡灵峰和潘长江同时被他吓了一跳。
没等胡灵峰和潘长江开口,只见雷黑子,手指着泥塘,急急巴巴的说:“我,我,我看见一个人头,他在朝我笑,他在朝我笑……”
“妈呀!”雷黑子本来就胆小,被那黑影人头这么一吓,更是不能自我了。跃出泥塘后,雷黑子朝着船坞灯光处飞似的跑了过去。
胡灵峰和潘长江同时看了看泥塘的水面,什么也没有,两人同时认为,雷黑子肯定是被那狐大仙上身,弄得神志恍惚了。
雷黑子跑着跑着,“噗通”摔了一跤。
看了看脚下,什么也没有,雷黑子更加惊恐了起来,顿时嚎叫着向灯光处跑去。
潘长江什么也没看见,还笑的直摇头。
而胡灵峰却隐隐的看到了一只白幽幽的手,刚才雷黑子摔倒,就是那只手在作怪!!那绝对是只不干净的手,胡灵峰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的那块阴灵玉符,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突然可以看见了?
就在这时,胡灵峰全身猛的一震,因为就在他的眼前,泥塘里面,真的钻出一个人头来,胡灵峰身上有阴灵玉符,所以他能看的格外清楚,泥塘里面钻出来的是一个老人的头,他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和潘长江。
“不要慌,不要慌,站起来慢慢的走,慢慢的走。”胡灵峰在心里不停的念叨着。
胡灵峰快速的爬出了泥塘,转身去拉潘长江上来。而这潘长江还愣愣的问道:“老胡,你去哪啊?我们不藏着啦?”
泥塘中,那个老头的头颅开始向潘长江移了过来。
胡灵峰急了,皱眉冷喝道:“废什么话,手来。”
潘长江一怔,欲言又止,不过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呼”的一声,潘长江被胡灵峰猛的拉了上来,而那个老头的人头也咬着潘长江的裤脚被带了上来,胡灵峰看的真切,恨得直咬牙,那老头没有身子,只有一个头颅,看起来恐怖之极。
“老胡,你怎么了?干嘛这么使劲的拉我?”潘长江纳闷的问道。
胡灵峰咬了咬牙,“呼”的一脚踢在潘长江的脚后跟,把那个老头的头颅踢得飞了出去。
“快跑!”胡灵峰同时大声叫喊了起来。
潘长江被胡灵峰搞的懵了,他被胡灵峰拉着左闪右避,向着灯光处跑去。
胡灵峰一边跑着,还一边喊道:“潘叔叔,潘叔叔,救命啊,救命啊!”
刚才,雷黑子的叫喊声,就已经惊动了潘国华和众多渔民。又听到胡灵峰发出求救的叫喊声,潘国华连忙拿着那把浸染过黑狗血的斧子,迎了过来。
“别怕,别怕,孩子么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在潘国华的眼里,除了三个慌慌张张的孩子,没有其它。
胡灵峰转身看了一眼,急忙抢过潘国华手中的小斧子,“呼”的朝潘长江的身后砍了一下。
“快走!”
见胡灵峰如此紧张,众人一起好奇的围了过来,胡灵峰趁机告诉了大家自己可以看到阴灵的真相,现在正有很多的阴灵围了过来。
有灯光的保护,好些不干净的东西,还不敢靠近,一些弱小的阴灵也只得在远处默默的注视着,可是还有一些强大的阴灵,它们已经强大到不再惧怕灯光!
此时,它们正在靠近着。
突然,渔民中,有个上了年纪的渔民说道:“小伙子,你既然可以看见他们,那你就拿着斧子保护好灯光,见它们过来破坏线路的时候,你就砸死它们,千万不要留情!”
潘国华看着胡灵峰,点了点头,把斧子递送了过来。
“好,我今天就豁出去了。”胡灵峰突然脑子一热,从潘国华的手中,把那浸染过黑狗血的小斧子接了过去,随即一转身,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阴魂走了过去。
(大家帮忙点评点评,兄弟感谢感谢!)
第一卷 真相 第三十一章 - ~守夜(四)~
胡灵峰所看到的阴魂,都是一团团人形模样的发光体,它们散发着幽幽的白光。在它们脑袋部位都有一些或大或小的球状物体,颜色也各不相同,那些距离自己很近的,脑袋部位的球状物体颜色都是暗红色,那些在不远处徘徊的阴魂则是浅黑色。
浸染了黑狗血的斧子,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气息,阴魂好像很是惧怕这种气息,它们见到胡灵峰过来,一个个就和避瘟神一样的避开了。
在众渔民的眼里,胡灵峰就好像一个失魂的漫步者,举着斧子蹑手蹑脚的在众人面前来回晃悠着,那模样又好像在演独角戏,若不是今晚这气氛特殊,众人指不定笑成什么模样呢。
自己能看见它们,它们也可以看见自己,追了半天一个也没追到,胡灵峰索性找了个干净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心想,这些发光体就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吗?感觉和人差不多的样子,还挺聪明的,居然知道躲着我!
就在这时,胡灵峰看到一团白影朝着自己的侧面,快速的飘了过来。
“想偷袭我?没那么容易!”胡灵峰猛的转身,朝那白影劈了一斧。
可是这一斧子下去,就和没劈一样,阴灵的身体和空气一模一样,是可以直接穿透的。胡灵峰直觉的背后一凉,那个阴灵似乎想上自己的身,想从自己的后脊梁钻进自己的身体里面去。胡灵峰惊恐的甩了几下,根本就没用,直觉的后背脊椎越来越凉。
突然,胡灵峰想到,自己刚才不是一脚踢飞了那个人头了吗?阴灵的弱点会不会在头上,对了,就是那个有颜色球状物体!
可是,那个阴灵附在背后,根本就没办法下手砍它!怎么办?
见胡灵峰在地上痛苦的滚动挣扎,雷黑子和潘长江急的和什么似的,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帮,从什么地方下手。
突然,胡灵峰挣扎着爬了起来,跑到雷黑子的面前,把小斧子往雷黑子的手里一放说道:“快,黑子,我身后有个阴灵,你用斧子砍死,砍死它……”
“阴灵!”听了这话,渔民被吓的连连后退。
雷黑子拿着斧子,颤抖的问道:“老胡,我,我什么也没看到啊,你让我砍什么地方啊?”
“啊!”胡灵峰大叫一声,半边身子已经麻了,那个东西还在继续往自己的身体里面钻。胡灵峰是第一次被阴灵上身,虽然自己很痛苦,但那个阴灵也不舒服到那里去,阴灵一般是不愿意上人身的,它们也怕消耗自己阴气,也怕人体的阳气对自身造成伤害。
阴灵属阴,而人属阳。特别是十八九岁,火气很旺的处男,阳气格外的重,一般阴灵不会傻到上这种人的身,就算它们上身成功,也会被人体的阳气折磨的生不如死,弄得不好还会魂飞魄散。
胡灵峰一边在地上翻滚着,一边拼命挣扎着,全身肌肉紧绷,脸颊上流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剧烈的动作让胡灵峰的身体快速发热,出汗,排除寒气……
渐渐的,胡灵峰发现,身后的寒气越来越淡,那个阴灵好像退却了!?
利用稍微舒服一点的机会,胡灵峰把上衣一脱,背朝着雷黑子喊道,“快用斧子刮,就和刮胡须一样,给我把它刮下来。”
听到这话,那阴灵害怕了,它很想冲出胡灵峰的身体逃跑,可是胡灵峰的身体里面有一股诡异的吸力,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吞噬自己的阴气,对于阴灵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噩梦,谁会想到,这个人的身上,居然还有比自己更可怕的东西存在呢!
雷黑子哆哆嗦嗦的拿着小斧子,刚一碰到胡灵峰的背后,小斧子就把胡灵峰的后背划破了一个小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啊!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你继续!”胡灵峰不但没感觉到疼,还感觉非常的舒服,寒气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呃……”
就在雷黑子拿着斧子,朝着胡灵峰背后再次伸过去的时候,更加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胡灵峰背后,那个伤口处,鲜血快速的在胡灵峰的身后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图案,接着,就是一道红光泛起,一条栩栩如生的血蛇,出现在了胡灵峰的背后,众人的视线里。
“啊!鬼呀!”众渔民被胡灵峰身后的异状,吓的四散而逃,惊叫不已。
在大家惊叫的同时,胡灵峰突然觉得全身一轻,寒气全无。只见胡灵峰一边转身,一边兴奋的说道:“黑子,阴灵可被你刮下来了……”
“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转过身之后,胡灵峰并没有发现那个白色的阴灵,众渔民都跑的远远的看着自己,潘国华和潘长江吃惊的站在雷黑子的身后,而雷黑子也是一副非常震惊的样子。
上次在海上,遇到了海蛇的时候,雷黑子就亲眼看见了胡灵峰身后的蛇形血印。这次又见到了,胆小的雷黑子也多了几分心里承受力,只见雷黑子极为震惊的对胡灵峰说道:“老胡,那个图案又出现了,我又看见它了,就在,就在你的背后。”
“我背后?”胡灵峰下意识的一转身,背后的蛇形血印倒是没有看到,却发现附近那些游荡的阴灵,正在惶恐的往地下钻着。
对于这些深埋地下几十年,苦苦积攒阴气的阴灵来说,潘福安曾经是它们的噩梦。而现在,胡灵峰又成为了它们新的噩梦,它们可不想和刚才那个傻阴灵一样,送给蟐蟒血仆当零食吸掉!!
“图案又消失不见了!”雷黑子惊道。
胡灵峰转过头,看着雷黑子,急迫的问道:“黑子,咱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你别怕,快告诉我,你看到的是什么,说说它的具体形状。”
雷黑子急促的说:“蛇,一条奇怪的血蛇,会动的,比我上次见到的时候,好像变大了!”
“又是蛇!”胡灵峰皱起了眉头,思索了起来。
“老胡,你有什么感觉吗?那个图案是怎么来的?”潘长江走到胡灵峰面前问道。
胡灵峰摇了摇头说:“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至于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也许只有我大叔知道,可是他又不让我回去,哎……”
正在这时,十来个渔民突然发难,一齐叫嚷着要回去,不愿意与胡灵峰这个异类待着一起。自从潘福安死后,潘家在潜龙镇百姓的心目中也失去了利用价值,以前大家围着潘家转,那是因为潘老爷子在,出海航船什么的,潘老爷子能掐会算,还能降伏海妖,镇杀鬼魅。而现在,潘福安不在了,他们也指望不到潘家什么了,这次守夜,大家也是看面子上,勉强答应了下来,现在因为胡灵峰的原因,他们也正好顺坡下驴,找到了借口。
胡灵峰见这帮人如此势利眼,心中虽然愤怒,但他们毕竟是潘国华的朋友,自己也不过是个外人,当下也不好说什么。想了想之后,胡灵峰将斧子还给了潘国华,说道:“潘叔,我就在八角亭待着,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不会再过来这里的,您也不必为难,潘爷爷有恩于我,我虽然是个小孩子,但也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势利眼,找借口离开的。”
“小兔崽子,把话说清楚,你说谁呢?”一个二流子渔民,挥舞着拳头朝胡灵峰吼了起来。
旁边几个渔民急忙拦住他劝道:“大亮子,你傻啊,这小子身上不干净,你别自找苦吃。”
胡灵峰脾气也犟,一把抢过潘国华手中的斧子,就要砍那个叫大亮子的渔民,吓的那厮屁都不敢放一个,幸好雷黑子和潘长江过来把胡灵峰给拉住了。
胡灵峰懊恼的回到了八角亭,雷黑子和潘长江也仗着胆子跟了过来。
“一群人渣,毫无信义的小人,自己没胆还怨别人,操……”胡灵峰从包裹里面拿出几瓶啤酒猛灌,这鬼不气人,人气人啊!
听到胡灵峰的话,潘长江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说道:“老胡,你小子不会再说我和雷黑子吧?”
“哪能啊,我在说他们,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关他们什么事!?一个个长的人模狗样的,亏你爸还把他们当朋友,请他们吃啊喝啊的。”
潘长江拿起两罐啤酒,递了一个给雷黑子,然后说道:“咱们兄弟好好的就行,管他们做什么,来来来,喝酒,喝酒。”
雷黑子也呵呵笑了一声,说道:“老胡,你刚才可真吓着我了,要是你把人家砍伤了怎么办?你以前可没这么大脾气的,以后可千万别这么冲动了行不?”
“别婆婆妈妈的了,我不是没砍下去么!”胡灵峰皱眉说道。
“咕噜噜!!”咸水井里面,依然传出一些非常奇怪的声音。
潘长江喝了两口啤酒,看了看四周和那咸水井,小声的对胡灵峰说道:“老胡,这地方可不怎么干净,这天也快亮了,我们是不是先回到船上去?”
“不去,哪也不去。”说罢,胡灵峰拿起几罐子啤酒和半边烤鸡,走到咸水井那里,把啤酒盖子打开后,连同烤鸡往石板上一放,大大咧咧的说道:“井里面的朋友,我胡灵峰无意冒犯,|Qī-shū-ωǎng|有打搅的地方,晚辈在这里先说声对不起了,这几罐子啤酒和这烤鸡是晚辈孝敬您的,如果这样你还不能满足的话,就尽管现身好了,我胡灵峰的小命不值钱,但也不是谁想取,就可以轻轻松松取了的。”
回到八角亭,胡灵峰看到雷黑子和潘长江都在朝着自己发愣,便摇了摇头微笑道:“看你们俩吓的那样,我这叫先礼后兵,官老爷还不打送礼的人呢。”
“老胡,你胆子真大,我算是服了。”潘长江心有余悸的说道。
雷黑子看了看四周的黑幕,凑到胡灵峰旁边,悄悄的问:“老胡,你不是说可以看到鬼魂吗?你看看附近有没有。”
“恩!”胡灵峰起身朝四周看了看,摇头笑道:“也许是刚才我把它们吓怕了吧,一个也没有了,全部钻地下去了。”
雷黑子见胡灵峰不像是在说谎,不由的叹了口气,拿起半边鸡腿咬了一口说道:“折腾了半夜,我都饿死了。对了老胡,潘大哥,我这两个手颈子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啊,我上半夜睡着了的时候,是不是摔跤了啊?”
潘长江挠了挠头,看了看胡灵峰,“哦,这个,这个老胡知道,我当时也,也睡着了。”
“没有摔跤啊!”胡灵峰看了看雷黑子的手,假装糊涂的说道:“你这手不是好好的吗?光线问题吧?”
“对,对,光线问题!!”潘长江在一旁应道。
“喔喔喔……”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
胡灵峰哈哈一笑,对兄弟们说道:“公鸡打鸣了,我们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我都困死了。”
“我也困死了!!”潘长江打着瞌睡说道。
雷黑子一边吃着鸡腿,一边说:“我倒是不困,你们睡吧,反正天快亮了,我马上再看会小人书……”
“……”
转眼之间,天亮了。
“啊!”
“潘大哥……”
“老胡……”
“你们快醒醒啊,我,我活见鬼了啊……”
雷黑子一边推着潘长江和胡灵峰,一边哭丧个脸,偷眼瞧着咸水井方向,声音很小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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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真相 第三十二章 - ~守夜(五)~
胡灵峰和潘长江被雷黑子推醒之后,胡灵峰无比郁闷的说道:“黑子,昨晚上我们一宿都没睡,你难道不知道么?一大早的就见你小子絮絮叨叨的,你这是干什么呢?这大太阳当头照着,哪来的鬼啊?”
“看那,你们自己去看啊!就在那块石板上……”雷黑子焦急的说道。
胡灵峰和潘长江对视了一眼,急忙朝咸水井跑了过去,石板上的啤酒罐子空了,烤鸡也没了,石板有被扭动过的痕迹,还留着一只手可以通过的缝隙。这石板一个人绝对搬不动,雷黑子也不可能没事过来搬这石板,而那些啤酒和半边烧鸡都去了哪里呢?难道真的被井里面的老鼋吃掉了!?
“黑子,你一直都在这,没发现别人来过么?”胡灵峰紧锁着眉头问道。
雷黑子摇着头,非常肯定的说:“老胡,这个地方只有一条道,如果有人来人的话,他必定要走我面前路过的,我又怎么会看不见呢?”
“那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啤酒罐子里面的啤酒没了的呢?”潘长江思索了一会儿,转头看着雷黑子问道。
“我,我刚才过来这边小便,看到烤鸡没了,再一看,啤酒也空了,这才去喊你们的啊。”
胡灵峰想了一会儿分析道:“如果是动物,它们是不会喝啤酒的吧!就算它们想试试,这罐子可没倒下,它们又长手,怎么拿呢?说是不干净的东西闹的,这也不现实,都说鬼在公鸡打鸣之后都会找地方躲起来的。如果是人,就算雷黑子没看见,他喝啤酒吃烤鸡,总会有声音的吧?而且这附近也没有鸡骨头,人就是再饿,也不可能吃鸡不吐鸡骨头的吧。”
潘长江点了点头问道:“老胡,那你看会是谁干的?”
胡灵峰在这咸水井边转了转,突然说道:“来,我们一起把这石板掀开来看看。”
“老胡,我看这,这不大好吧?”潘长江有些顾虑的说道,毕竟这咸水井太过诡异,昨晚咕噜噜的响了一夜怪声音不说。今天一早,又出了这档子事情,让人不得不起疑心。
胡灵峰眉头一皱,说道:“怕什么,大太阳开着呢,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来!掀开来看看……”
潘长江和雷黑子想想也是,刚走过来,还没弯腰,只听‘咯吱’一声,石板突然自己动了一下,先前那个缝隙被合了起来。
见到如此离奇的事情,胡灵峰不但不怕,还倔强了起来。在他的催促下,三人开始抬石板,可是任凭三人如何使劲,石板硬是不动分毫,就好像磁铁被吸住了一样。
见实在抬不动,胡灵峰一脚踹在石板上念叨:“要是有炸药就好了,我就不信这玩意能有多邪门?”
潘长江见胡灵峰越说越过分,急忙对雷黑子使了个眼色,两人把胡灵峰拉走了。三人在八角亭里坐了一会儿,胡灵峰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守夜需要连续守上七天,我们这才守了第一个晚上,就遇上了这么多事。下面还有六天,我看我们还是多想点办法才行,潘大哥,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和我们一起去下清国寺,看看玄空方丈对这事怎么说。”
潘长江点头说道:“恩,那咱们现在就走吧,玄空方丈可是有名的得道高僧,请他想办法,绝对错不了的。老胡啊,你这个办法想的可真好。
“那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胡灵峰叫了一声雷黑子,和潘长江拔腿就走。
“等等我!”雷黑子拎着一个大马甲袋跟了上来。
“黑子,你这是干嘛啊,不累么?”胡灵峰不解的问道。
“哼,井里面的那个怪物,肯定是个贪吃鬼,我不带着这些,被它偷吃了怎么办!对了,老胡,潘大哥,我看那个玄空方丈老的都快不行了,他能帮上我们什么忙啊,我看找他动动嘴皮子还差不多。”
潘长江朝着雷黑子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道:“黑子,你尽瞎说,玄空方丈厉害着呢,我爷爷在世的时候还想拜他为师呢!”
“我没瞎说,我就不信他那招‘千里取物’,今天见到他,我还想请他帮忙呢……”
“千里取物!?”潘长江吃惊的看了看雷黑子,“黑子,你说说清楚,什么叫千里取物啊?”
“哼,你问老胡吧!”
随即,雷黑子自言自语的念道:“我以前住的那艘破船上,还有一些木头箱子没带来,他如果真的能凭空帮我取来,我就信他是个神仙,要不然,他就是个骗子,老胡的天书也是被他骗了去的。”
雷黑子可没见过什么魔术,也同样没见过真的神仙,就连和尚也没见过几回。虽然雷黑子胆小,还有点迷信。但这雷黑子也不傻,玄空方丈把胡灵峰的天书就这么弄没了,这事让雷黑子起了疑心,小时候也听说过很多的神话故事,但玄空方丈那‘千里取物’的能耐,雷黑子还真是没听说过。雷黑子心想,这老和尚若是真能千里取物的话,他随手这么一抓,银行的钱还不都被他抓来了么,还用得着住这破庙里面受穷?要是我,早就发家致富了!所以雷黑子认定这事不符合情理,那玄空方丈肯定是见到天书动了贪念的了。
“天书!”潘长江非常吃惊的看着胡灵峰问道:“老胡,你们好像藏了很多秘密吗?又是千里取物,又是天书的,都把握给说糊涂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说实在的,那天出了清国寺以后,胡灵峰想想也觉的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只是碍于面子上过不去,不好返回去找玄空方丈去要,这事也就这么算了。今天被雷黑子这么一说,胡灵峰的心里也闹得慌,那本天书虽然一个字也没有,但那个叫马凯的人,连做梦的时候都在说这是天书,那玄空方丈可是得道德高僧,也说是天书,只是无法看到其中内容,玄空方丈说的好听,千里取物帮忙送还,如果他没还给那人的话,自己这书就是被他骗了去的。
思索了一会儿,胡灵峰皱着重重的眉头说道:“黑子,你也别说了……那个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吗。待会我们去找玄空方丈,你让他帮忙耍一招千里取物试试,如果他能取,我们再一起去迷雾岛,找那马凯证实下。如果他不能取,哼……我来跟他把书要回来。”
“千里取物,哼……他就吹牛吧,要是真能取,他可以直接去银行抓钱了,还用做和尚,敲木鱼,吃青菜?”
“黑子,你也见到他把书给变没了的,咱们还是验证下再说比较好,待会不就知道了吗?”安抚好雷黑子,胡灵峰又朝潘长江微微一笑说:“潘大哥,这事说来话长,我一边走一边给你解释吧。”
一路上,胡灵峰和雷黑子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潘长江叙述了一遍,潘长江听后也认为这事太过离谱了点,同意雷黑子的说法,让玄空方丈再表演一次千里取物,如果他没这本事,再向他要回天书。
大约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三人便来到了清国寺的大门外,正巧遇上了虚静小和尚,这虚静背着包袱,手捧着几捆香和大号的红蜡烛,正从寺门走了出来。
潘长江跑过去摸了摸虚静的小光头问道:“小狗蛋,你这是去哪啊!搬家么?”
“泥鳅!你,你怎么来了?”虚静有些有惊有喜的问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看你这样,好像不欢迎我来吗?”潘长江拿起虚静捧着的大号红蜡烛看了看说道。
虚静笑了笑说:“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我正想去找你呢,听说潘爷爷他去世了,我正准备搬些香过去呢。”
“好兄弟,谢谢!让你费心了……”潘长江拍了怕虚静的肩膀。提起自己的爷爷,潘长江难免会有些难过,不过幸好潘长江知道爷爷还可以修炼什么鬼仙的,所以表现的倒也不是很伤心。当下潘长江深吸了几口气,看了看清国寺的大门,淡淡的问道:“狗蛋,玄空方丈和慧能大师都在吧?我和我兄弟有事想拜访下他们。”
“不在了……”
胡灵峰三人几乎同时惊讶的说了声:“什么!”
“什么不在了?你快说说清楚?”潘长江急迫的追问道。
虚静看了看胡灵峰说:“胡大哥,自从你前两天走后,玄空大师当晚就走了,今天一早,慧能大师也走了,现在庙里就我一个人了。”
“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胡灵峰皱眉问道。
虚静摇了摇头说道:“我也问了,慧能大师说,他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他还说,如果我不想还俗,就让我跟着你一起修行……”
“跟着我!?”胡灵峰惊讶的看着虚静,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是的,玄空方丈临走前还说,这个清国寺就交给你了,胡大哥!”虚静说的非常认真,不像有假。
“哼!我看玄空方丈肯定拿着天书跑了,他心里有愧,所以将这清国寺补偿给了老胡。”雷黑子极为愤怒的叫了起来。
胡灵峰什么也没有说,抬腿冲进了清国寺,在玄空方丈的禅房里,胡灵峰找到了一封信,信封上面写着,胡灵峰胡施主亲启。信中写道:“胡施主身负蛇形血印,那蟐蟒雷劫将至,老衲欲助施主摆脱雷劫,只得借助天书增强法力,施主命相居奇,多有不定之数,还望施主多积善缘,悟道悟法悟空方可自救。”
连读了三遍之后,这信上的字迹赫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胡灵峰心中猛的一怔,突然感觉到自己很累,很累。
“老胡,你在看什么?这信上面怎么没字啊?”雷黑子在房间里面晃悠了一圈,瞪着眼睛看了看胡灵峰手上的信,好奇的问道。
这时,潘长江和虚静也走了进来。
胡灵峰把没有字的信纸收了起来,然后心情极为平静的说道:“潘大哥,黑子,我们误会玄空方丈了,他一直在默默的帮我,而我们却在怀疑他,……你们,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好好静静,晚上我会去找你们的。”
“胡大哥,我师父果然言中了,他说你肯定会留下来的!!”虚静很兴奋的看着胡灵峰说。
此时的胡灵峰,心如明镜,只是朝虚静微微的一笑,然后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我应该留下来,悟道,悟法,悟空,方可自救,我需要好好的静静……”
雷黑子见到胡灵峰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心中震惊无比,连忙推了推胡灵峰的肩膀问道:“老胡,你,你小子没中邪吧?”
胡灵峰朝雷黑子微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潘长江的面前说道:“潘大哥,你回去买一个猪头,再买多一些白酒,最好是度数越高越好的那种,放在咸水井的石板上,我相信这样做,会对你有很大好处的。”
“老胡,你,你真的没事吧?”潘长江见胡灵峰突然如此沉稳,吃惊不已的看着胡灵峰问道。
“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只想好好的静一静,晚上,我会去守夜的,记得多买一些啤酒和烤鸡!!”
“哈哈!你这话一说,我就放心了!”潘长江拉起雷黑子说道:“黑子,老胡比你我清醒多了,你就别在这耽误事了,快走吧!”
清国寺的禅房中,胡灵峰随手拿起一串佛珠,把玩了一番之后,又入神的看了看禅房中一些佛偈,最后在玄空方丈打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
虚静和以前对待玄空方丈一样,悄悄的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禅房的门。
清国寺的门口,虚静将香烛交给了潘长江,又说了会闲话,最后转身关闭了寺门,于大殿之中念起了佛经。
第一卷 真相 第三十三章 - ~守夜(六)~
其实,胡灵峰并非是真的悟道了,或者说,他并没有悟到了什么。
世上的好多事,尤其是一些未知的神秘事件,当我们没有亲身经历过的时候,我们往往不会轻易去相信什么,好奇与质疑永远是我们人类的天性。当我们验证了某些神秘事件的真实性之后,我们仍然不会满足,企图去获知更多,直到我们被彻底的折服,那时我们才会放弃质疑。
玄空方丈的信,直接说出了胡灵峰心中的疑虑,蛇形血印的存在让胡灵峰越来越无法忽视这个事实,先前玄空方丈说的那些话,通过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被逐一的证实了。由此胡灵峰渐渐的信服了玄空方丈的那些推断,为了进一步的获知真相,胡灵峰选择留在了清国寺中。人心就是这样,胡灵峰自然也不例外,蛇形血印的存在,让胡灵峰感到非常的恐惧和不安,玄空方丈是唯一可以给自己答案的人,这也是胡灵峰寻找最终答案的唯一线索,为了玄空方丈信纸上所写的那几句话,胡灵峰在这清国寺的禅房中苦苦思索了半天,最终,胡灵峰只悟到了自己日后该怎么去做人,也就是所谓的广结善缘。
推开禅房的门,胡灵峰开始在这清国寺中闲逛了起来,虚静依然在大殿中不知疲倦的敲着木鱼,念着佛经。这清国寺中除了一个供人上香的大殿之外,便只剩下了大殿后的七个小房间,这七个房间除了睡觉的,吃饭的,储存东西的,洗澡的,方便的,便只剩下了玄空方丈的禅房和一间被贴满了封条的神秘房间。
这里面会藏着什么?这小小的木门居然用了十三道封条,每一个封条上还都赫然画着各式各样的符咒,中间一道黄色封条竟然画着红色的符咒!
这玩意不会是用鲜血画的吧?胡灵峰用手摸了摸,竟然还没干!
“砰!”“砰!”
贴着封条的木门,突然剧烈的动了两下。要知道,此时并没有一丝风!
“啊!”胡灵峰被吓的惊叫了一声。
这里面会是什么?居然还会动!?
就在这个时候,虚静从大殿里面跑了过来,问道:“胡大哥,怎么回事?”
胡灵峰手指着贴满了封条的木门,对着虚静惊讶的问道:“这里面是什么?怎么会动?”
“会动!?”虚静也吃了一惊,急忙走到木门前看了看,然后快速的咬破手指,用鲜血把胡灵峰刚才擦掉的地方补了起来。
虚静告诉胡灵峰,这房间里面关着的是一个可怕的魔灵,千万不能揭开那些符咒,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随后,虚静拉着胡灵峰到了大殿中。虚静让胡灵峰坐在一旁稍等一会,自己拿起了木鱼轻轻的敲了起来,还吟唱起了净心咒。
胡灵峰听的入神,也不由自主的闭起了眼睛,聆听了起来。渐渐的,胡灵峰仿佛看到了一些白色的物体在移动,随着它们越来越清晰,胡灵峰发现,这些白色的物体竟是浮云,自己好像站在了高山之巅!为什么我会看到了云?这是幻觉吗?胡灵峰的心情有些激动了起来,可是,随着胡灵峰心情的变化,这些浮云又模糊了起来,渐渐的全部消失不见了!
这时,虚静停了下来,微笑着看了看胡灵峰,轻轻的说:“胡大哥,你是否悟到了什么?”
“悟!?”胡灵峰摇了摇头,平静的说:“我在禅房里面坐了一上午,一直都在想着广结善缘,多做好事,其它的,我什么也没悟到。对了,虚静小师傅,你刚才念的那是什么经,很好听,能不能教我!?”
“呵呵!”虚静突然笑了起来,兴奋的对着胡灵峰说道:“胡大哥,你知道吗?玄空方丈临行前,特地这样提到,如果胡灵峰胡施主要学佛经,你可将那木箱送与他。”
“木箱!什么木箱?”胡灵峰皱眉问道。
虚静呵呵一笑,起身跑去了自己的房间,搬来一个木箱,打开之后,胡灵峰惊讶的发现,这是一台录音机,上面还有三盘磁带,磁带上分别写着净心咒,金刚伏魔经,大悲咒。
“玄空方丈真是神了,我想什么都被他料到了,虚静小师傅,玄空方丈还说了什么?”胡灵峰满脸惊讶的问道。
虚静摇了摇头说:“其它什么也没有说,方丈主持说你自己会领悟的。”
“哦,那,那我就先听听再说吧。”
胡灵峰随手拿起了一盘静心咒的磁带放进了录音机中,按下了开关之后,首先响起的是木鱼的敲击声,随即传出了玄空方丈吟唱声:“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佛经阵阵,胡灵峰听的如痴如醉,直到黄昏时分,虚静才提醒道:“胡大哥,天快黑了,你不是说要去守夜吗?把这个录音机一起带去吧。”
“呃!天都黑了!!这么快……”
“不好!我腿也麻了……”
见到胡灵峰如此,虚静心中暗道:“这胡大哥果然有佛缘,看来他是悟到了,若没有悟到,他又怎能如此入定,连时间和肢体的麻木都忘却了呢!”
潘家船坞处,潘长江和雷黑子翘首以盼,好不容易等到了胡灵峰过来,却发现胡灵峰变了,不论是语气,还是心态,都变的老成坦然了,也不随便说笑了,就好像真的出家了一般。
更让雷黑子无语的是,三人吃完东西之后,胡灵峰居然爬上了八角亭,盘坐在八角亭瓦砾上,打开了录影机,听起了佛经来。
雷黑子在八角亭下仰着头叫囔着:“老胡,你小子不会真的出家了吧?下来喝酒啊,你一个人坐那上面有意思吗?别着凉了!喂……喂,胡大师,你小子说话啊!!”
潘长江扯了扯雷黑子的袖子说道:“黑子,老胡心里有事,你让他安静些,我陪你去喝酒好了。”
“嘿!这小子还真行,我今天就不信了,他小子那驴一样的性格,要是能出家当和尚的话,我雷黑子就出家当尼姑去……”
潘长江推了雷黑子一把,笑着说道:“操,你去当尼姑,不被人家师太打出庙门才怪。”
“嘿嘿!”雷黑子挠了挠头说道:“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哈,我就是想说,他老胡,绝对做不了和尚的,他那驴脾气,怎么可能吗!”
胡灵峰被他们吵得心烦,于是将录音机的声音开到了最大,压住了雷黑子的叫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磁带反复了多少遍,胡灵峰因为尿急而睁开了眼,可这眼睛睁开之后,胡灵峰猛的愣住了。这八角亭下,尽是白色的阴灵,就和某某明星办演唱会一样,八角亭下聚集满了观众,只是这些观众换成了阴灵!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最让胡灵峰难以接受,差点吓的从八角亭上掉下来的是:此时,正有一个光头老者,坐在自己的旁边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入神的听着佛经!!
胡灵峰摇了摇头,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不是梦!*,我只不过听了一会佛经,就招来了这么多不干净的东西!幸亏他们没有恶意,和我一样,还听的很入神!这个光头是谁?看这摸样,他也是个不干净的东西才对啊!可是他的脑袋处怎么没有那个带颜色的圆球呢?
胡灵峰被尿逼得实在难过,朝着堵在出口处的那个光头尴尬的说道:“大爷,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老者就好像没听到一样,根本就不理会胡灵峰,胡灵峰又不敢碰他,只得咬牙坚持,只恨自己为什么喝那么多啤酒呢?
突然,胡灵峰眼睛一亮,掏出金刚伏魔经的磁带,快速的替换了那盘净心咒。
玄空大师录制的这盘金刚伏魔经,与上一盘净心咒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这盘金刚伏魔经开始之后,只听一声宏亮的佛号响起,随即便是声威并重的佛经:“喃无阿弥陀佛!南无喝呐怛那哆呐夜耶,南无阿俐耶婆卢羯帝,烁钵呐耶菩提萨陀婆耶,摩诃萨陀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谙,萨皤呐罚曳数怛那怛写,南无悉吉俐陀,伊蒙阿俐耶婆卢吉帝室佛呐,愣驮婆南无那呐谨墀,醯利摩诃皤哆沙,萨婆阿他豆,输朋阿逝孕,萨婆萨哆那摩婆,萨哆那摩婆伽摩罚特豆怛侄他……”
这一招,果然有效,胡灵峰一转头,那些白色的阴灵全部钻进了地下,那个光头老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胡灵峰暗自得意,急忙下了八角亭,找了个僻静处,痛痛快快的方便了一下。
那金刚伏魔经吟唱了数遍之后,一些白色的阴灵从地上从新钻了出来,只见它们抱着脑袋,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哀嚎着。
胡灵峰无心伤害它们,正在考虑要不要关掉录音机的时候,咸水井处突然冒出一阵白雾,那个光头老者随即从白雾中走了过来,他双手捂着脑袋,恶狠狠的看着八角亭上的胡灵峰,突然一闪身,来到了胡灵峰的旁边……
第一卷 真相 第三十四章 - ~守夜(七)~
那光头老者携带着一股阴风之气来到了胡灵峰的身边,彻骨的寒气逼迫的胡灵峰全身猛的一颤。
胡灵峰意识到,这些不干净的东西,它们的情绪随着佛经的变化而变化着。它们也喜欢净心咒,这金刚伏魔经看来是和紧箍咒差不了多少的,看它们那痛苦的模样就知道了。自己为了去方便下,得罪下面那帮实力不怎么样的阴灵倒也罢了,得罪身边这个看似和人差不了多少的光头老鬼,那可就惨了,因为自己毕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厉害。
为了安全起见,胡灵峰快速的更换了录音机中的磁带,慌忙之间换进去了一盘录制着大悲咒的磁带,胡灵峰也不知道这大悲咒会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有何作用,还没等到自己回头,一股阴风就朝着自己的后脑勺撞来。胡灵峰下意识的将身子向下一探,脑袋一缩,险险的躲过了那个光头老者的一记阴招。
“咦!这小崽子躲的还真巧啊!难道他可以看见我?”光头老者捂着脑袋郁闷的想着。
这大悲咒,若是一般人吟诵,那对这帮阴灵是构不成什么威胁的。可这毕竟是玄空方丈亲自录制,光那气势就可以震慑妖魔了,就更别提那经文的内容了。胡灵峰本想放那静心咒的,却又错拿了大悲咒,这下可好,搞的众阴灵差点都被消散了。佛经大悲咒,若在山野诵经、坐禅,有诸山精、杂魅、魍魉鬼神,横相恼乱心不安定者,诵此咒一遍,是诸鬼神悉皆被缚也。那光头老者听了这大悲咒,自然惶恐不已,八角亭下的那些阴魂更是哀嚎、惨叫声不断。
光头老者卷起一阵阴风,‘嘭’的将那录音机从这八角亭上吹落了下去,‘咔嚓’一声,录音机的电池都被摔飞了。
“妈的,和它拼了!”胡灵峰血气上涌,心中一横,猛的一转身,‘呼’的一拳打在那光头老者的头上,那老者冷不防被胡灵峰打了个正着,‘哎呦’一声也从这八角亭上翻滚了下去。胡灵峰直觉的拳头冰凉,刚才好像打在了冰块上一般,胡灵峰见自己可以揍到这老头,也不惧怕它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当下大吼一声,直接从八角亭上跳了下去,照着那光头老者的头就砸了下去!!
“嘭!”
一道白雾徒然升起,那光头老者已不知去向。
八角亭中,被惊醒的潘长江,见到胡灵峰摔了下来,连忙跑过来担心的问道:“老胡,你怎么摔下来了?没事吧?”
“快,快给我的录音机换上新电池,我来拦住它们,有鬼……”
胡灵峰朝潘长江喊完之后,立即从地上捡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碎瓦砾握在手中。此时,胡灵峰看到,刚才那些痛苦不已阴魂正催动着鬼风朝自己刮来,它们害怕胡灵峰身后的血印,只得远远的朝胡灵峰龇牙咧嘴的嘶叫着。
潘长江无法看见阴魂,不过他看到了阵阵的鬼风,当下也不敢耽误事,急忙拎着录音机转身去包裹中寻找电池。
“潘大哥,快点……”胡灵峰见到阴灵动了,急忙转身催促了一声,可胡灵峰一转身,却骇然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身穿孝服,拖着一条长舌头的夫人正朝着潘长江飘了过去……
“小心女鬼!”胡灵峰大叫一声,连忙转身冲向那个女鬼。
这里的阴魂都知道胡灵峰是血仆,因为胡灵峰身后蛇形血印的缘故,没有一个阴魂愿意冒着被蛇形血印吸干了阴气的危险,去上胡灵峰的身。所以众阴魂不得不远远的躲避着胡灵峰。见到胡灵峰跑了过来,那女鬼急忙闪开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胡灵峰又看到了个不干净的东西,一个长着尾巴的白影子,如闪电般来到了八角亭中,一下子钻进了雷黑子的身体里面。
雷黑子全身猛的一阵哆嗦,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黑子!”胡灵峰大叫一声,跑到了雷黑子的身边,猛的将雷黑子的身体翻转了过来,看到雷黑子的后脊梁骨那里,还有一丝白留在外面,可是那白影就和空气一样,抓也抓不到。
“潘大哥,快来帮忙,黑子又被上身了……”
“潘大哥,快来啊!”
胡灵峰连叫了两声,也不见回应,转头一看,那个光头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他正站在潘长江的身后,慢慢的融进了潘长江的身体之中。
“不!”
胡灵峰大叫了一声,冲到潘长江的身边,拿着瓦砾猛击在哪光头老者的头上,可这老家伙的头和顽石一样硬,胡灵峰也就只打了两下,那光头老者就全部钻进了潘长江的身体之中。潘长江和雷黑子一样,也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胡灵峰举着拳头,无法对自己兄弟下手,突然想到了那个录音机,也许,也许只有佛经可以救他们!
胡灵峰快速的换装好电池,按下了播放键,可是录音机已经被摔坏了,转不起来了!直听身后雷黑子怪叫一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雷黑子此时就和一个野人一般,满脸的狰狞,龇牙咧嘴的模样,甚是骇人。
“潘大叔,救命!救命啊!!”胡灵峰撕心裂肺的大喊着,可胡灵峰并不知道,今晚潘国华没来,那些守夜的全部是一些胆小怕事的渔民,他们正围在一起赌钱呢,根本就听不到胡灵峰的求救,就是听到了,他们也未必就敢过来。
雷黑子不但抓人,还会咬人,胡灵峰好不容易缓到了雷黑子的背后,卡住了雷黑子的脖子。潘长江却又在这个时候直勾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只见他揉了揉脑袋,鞠着腰,和个猴子一样跳着冲了过来。
胡灵峰心想完了,这次真的没招了,两个朋友全部被这些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自己又不忍心对自己的朋友下狠手,这该怎么办?同时,胡灵峰还很纳闷,为什么没有阴魂上自己的身呢?难道是因为自己身后有那个什么怪蛇图案的原因吗?
胡灵峰双手掐着雷黑子的头,没手去对付附在潘长江身上的那个光头老者,被那光头老者上来挥舞着拳头,对着自己的脑袋猛砸一番之后,胡灵峰居然在心里乐了!!
这光头老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胡灵峰只当他是挠痒痒,唯独上雷黑子身的这个阴魂比较难缠,力量比自己差不了多少,被他又抓又咬的,和个妇人一般,自己这身上已经有好几处挂彩了,若想制服他还真有些难度!
对了,我怎么忘记了雷黑子的腋下呢!?
想到这里,胡灵峰突然大吼一声,放开了夹着雷黑子脖子的手,猛的一拳击在雷黑子的后背处,至于为什么要打在后背,胡灵峰认为,阴灵是从这个地方进去雷黑子身体的,或许打这个地方能直接伤害到阴灵。果然,雷黑子身上的那个阴灵惨叫了一声,胡灵峰利用这个空挡,双手往雷黑子的腋下一抓,正好抓住了两个鸡蛋大小的*,雷黑子立马不在挣扎了!
“又是黄狼子精!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畜生,找死……”
两声惨叫过后,雷黑子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那个黄狼子精的阴魂顿时消散了,四周的阴灵被胡灵峰吓的急忙四处躲避了起来。
附在潘长江身上的那个光头老者,见到胡灵峰下手如此狠毒,自己打他又不疼,刚想办法的时候,就被胡灵峰反手一把抓住,这个光头老者力气太小,胡灵峰毫不费劲将它制服,并解下自己的裤腰带将潘长江的手捆绑了起来,只见附在潘长江身上那个光头老者一边挣扎着,一边剧烈的喘息着说道:“小崽子,你胆子果然不小,就知道欺负我这个老乌龟,要是放在几百年前,我不把你揍的和我一样扁才怪……”
胡灵峰看了一眼潜伏在四周角落,正在窥视这边的阴灵。随即朝着潘长江不屑的说道:“你这样的秃头乌龟,也只能吓吓小孩子,你那屁大点力气就算给我捶背,我都嫌你没劲,你要是识相的话,咱们交个朋友,你把我朋友放了,我回头好吃好喝的补偿你,要不然,我把你带回清国寺,和我寺里那个恶灵放在一起,用十三道灵符镇住你……”
“小兄弟,你说什么?恶灵!清国寺里面有恶灵?”附在潘长江身上的那个光头老者吃惊的念道着。
突然,只见潘长江全身一哆嗦,那个光头老者已经站在了八角亭外,胡灵峰刚想冲出去和他玩命,只见这光头老者连连摆手说道:“小兄弟,小兄弟,你先别动手,我都上千岁的年纪了还能怕你么?以我这个老乌龟的防御力,你就是拿石头砸我,我也只当你是挠痒痒,我之所以留下来,是有事和你商议,关于那个恶灵的,你看怎么样?”
这时,潘长江和雷黑子陆续醒了过来,两人还没站稳,只见那光头老者朝他们吹了一口雾气,雷黑子和胡灵峰又昏昏沉沉的躺在了地上。
“你对我朋友干了什么?”见到潘长江和雷黑子又倒下了,胡灵峰一个箭步冲到了那光头老者的面前,高高的举着拳头,瞪着眼睛大声的吼道。
“别急,别急,他们只是睡着了,睡的还很香呢,没事,没事的。”光头老者不急不慢,语气沉稳的说道。
“你,你最好别耍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胡灵峰握着拳头对那光头老者说完,回身看了看潘长江和雷黑子,见他们呼吸均匀,心跳正常,胡灵峰这才放心,将他们两人搬上长椅上安顿好,转身向那光头老者走去。
“你到是蛮讲义气的吗!”光头老者说。
“我对朋友就这样了,怎么,你没朋友吗?”胡灵峰打量了一下,这个有点儿矮,上身穿着白马甲,下身穿着大短裤的光头老者问道。
“朋友当然有了,那边躲在屋子里面,盼着能做鬼仙的潘福安也可以算半个,你也可以算半个吗。”光头老者依然不急不慢,语气沉稳的说着。
胡灵峰皱了皱眉头,“老人家,怎么称呼?”
“老人家,这就蛮好,你实在想叫我光头老者也行,不怕被雷劈的话。”光头老者点了点头,淡淡的回答道。
“老人家这是在说笑么?喂,你去哪?”胡灵峰看到这个‘老人家’转身就走,急忙问道。
“我渴了,回去喝口水,要不,你来咸水井这边和我聊?”光头老者,一边走一边说。
胡灵峰摇了摇头,“我才不去呢,我还要在这守着朋友,这地方晚上不干净,脏东西实在太多!”
“其实,我还怕你拉我下水呢。”胡灵峰一边念叨着,一边搬来了两个凳子,放在八角亭外,坐等着那光头老者回来。
“老人家,你怎么这么慢?和个乌龟似的。”胡灵峰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光头老者白了胡灵峰一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我本来就是乌龟,有什么好似的?还有,我的速度在乌龟家族里面算是快的了。忘了和你说了,上次你们在井边,那个叫三大爷的,他讲的那个故事里面的老鼋,其实就是我了。不过呢,我要纠正下,我和那个姑娘是真心相爱的,还有就是东海的龙宫的龟千岁,那可是我大爷的大爷,它们那天过来,也就是和我演演戏,应付应付那帮瞎告状的,至于那个姑娘后来傻了,那也不能怨我,是她太喜欢我了,她父母又不让我们在一起,所以她相思成病了。”
胡灵峰吃惊的,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谎话连篇,扯蛋不知道脸红的光头老者:“我说老人家,你倒是挺直接的,还挺有魅力的吗!我都没问你,你就自圆其说了?难怪,难怪那个姑娘爱你爱的相思成病了!!”
“嘿嘿,你小子蛮会说话的,我喜欢。其实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所以我就先说了,我这个乌龟呢,比较喜欢实话实说。”光头老者孜孜不倦,非常健谈的说道。
“呵呵,老人家您的脾气和我还挺合得来的,你既然知道我想问什么,你不妨直接说说,省的我一句句再问。”胡灵峰认定今天碰上了一个会吹的,还死要面子的乌龟精了,于是直接把话说开了,让他尽管吹吹看。
光头老者瞅了胡灵峰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个小娃娃的心思和问题太多了,说到天亮也说不完,我检三个重要的说吧,但是,我每说完一件,你都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帮我做一件事情,如果你能答应,我可以解开你心中的所有谜团。”
胡灵峰皱了皱眉头,应道:“只要是不违背良心,不伤害朋友和亲人,不涉及到犯法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好,我们成交!”光头老者清了清嗓门,说道,“你小子所担心的事情,和所有的问题我选出了三个最主要的:第一,你小子担心我会不会害你。第二,你担心能否在这里守住七天,潘福安能否成为鬼仙。第三,就是你自己,背后的秘密。”
“我承认,你猜对了,说说你的条件吧。”胡灵峰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也平淡的说道。
光头老者摸了摸胡须,点了点头,一般正经的说:“第一个条件,你拜我为师,有了师徒名份,我自然可以免费解答一件。第二个条件,你带我去寺庙里面,见见那个恶灵。至于第三个条件吗,先不说,但可以先预知解答。”
胡灵峰心想,这拜师是无所谓的,这年头,徒弟打师父的事情多着呢,做我的师傅,休想我伺候他。第二件有点儿难度,得回去和虚静商议下才能做决定,毕竟我对那个恶灵不怎么了解。那第三件,虽然有点玄乎,但可以先知道答案,我上面也说了,只要是不违背良心,不伤害朋友和亲人,不涉及到犯法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的。想必这世上,除了这三不,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了吧?
“好,除了你要去见恶灵的事情,我暂时不敢答应你外,其它的两个条件我答应你,你先解答我第二件事和第三件事吧。”胡灵峰暗自得意的说道。
“恩,好吧。”
光头老者并不惊讶胡灵峰作出的选择,他好像算到了这个结果似的,只见他晃着脑袋的说道:“先说这第二件吧,有我的帮忙,这附近的黄帮主会给我几分薄面的,而你们也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守住七天七夜的,只不过呢,潘福安是成不了鬼仙的,要问为什么,你到七天后,去问他自己就知道了。”
“那,那你说说第三件吧。”胡灵峰皱了皱眉头,迫切的问道。
“这第三件可以说,但是我的条件可是未知的,你自己考虑好,不要以后死不认账,到那时我可不理你。”光头老者阴阴一笑,提醒道。
胡灵峰为了知道自己身后那蛇形血印的秘密,也不管那么多了,急着说道:“这个我想过了,你就直接解答吧。”
光头老者点了点头说:“很好!那我就直说了,你可要听好了……”
第一卷 真相 第三十五章 - ~守夜(八)~
“蛇形血印一般会出现在胸前,而你小子却出现在了身后,这里面必定有什么蹊跷,来,你把上衣脱了我瞧瞧。”光头老者起身走到胡灵峰的身后,等到胡灵峰把上衣脱了,便‘哈’了一股阴气喷在胡灵峰的背后。
猛然间,胡灵峰背后红光乍现,蛇形血印被那阴气索引了出来,一条赤红的怪蛇在图案中缓缓的游动,周围的那点阴气在瞬间汇聚到了它的嘴里,光头老者瞪大了眼睛,自言自语的念道:“难怪,难怪,原来是赤蟐在作怪。”
“老人家,哦不,师父,师父你快说说,我这背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胡灵峰见这光头老者提到了赤蟐,心中便以认定他的确有些本事,应该真的知晓自己身后那蛇形血印的秘密,当下急的就连称呼都给改了。
光头老者让胡灵峰把上衣穿上,一语不发的坐回到了凳子上。
胡灵峰穿好了衣服,正准备发问,光头老者突然开口说道:“要是一般的蟐蟒我还有些办法应付,至于这赤蟐!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它的道行比我高了实在太多,你被它选中,注定你我是没有师徒缘分的了。”
没有师徒缘分更好,胡灵峰心里倒也是无所谓的,当下就改了称呼说道:“老人家,那,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我这背后的鬼东西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摆脱它的纠缠?”
光头老者根本就不在乎和胡灵峰的这个师徒名份,只是冷冷的笑了一声,心想这凡人的思想也太无知了吧,当下叹息道:“哎!就凭你一个凡夫俗子,想摆脱赤蟐的纠缠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未必管用,你就不要枉费心思了。”
光头老者见胡灵峰也是可怜,当下又摇头道:“你我也算有缘,记得回头多弄些吃喝给我,我干脆再和你说道说道。正常情况下,这蛇形血印只出现在通灵人的身上,可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身上也出现了这蛇形血印,而且还出现在了后背上,想必那赤蟐有了让你家断后的意思了。我看你似乎也不知情,这错肯定是出在你祖上的身上了。不久以后,你身后这个蛇形血印会慢慢的长大,直到最后,它会布满你的全身,到那时,你也就成为蟐蟒血仆了。等到赤蟐要过雷劫的那一天,你的生命也就到头了。”
胡灵峰呆呆的看着光头老者,他的话,胡灵峰完全相信是真实的,因为玄空方丈也曾经这样说过,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孽债,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的继承者罢了。只不过,这个光头老者把事情说的更加详细了。
“赤蟐,会布满我全身!?成为蟐蟒血仆后,我的生命就到头了!?”胡灵峰很想不信,很想说这些全是迷信,可那个蛇形血印就出现在自己的背后,栩栩如生的还会动,雷黑子是不会骗我的,他可看见过两次了。
我该怎么办?出家做和尚?吃斋念佛,打坐念经,了此残生吗?
不,绝不,会有办法的。胡灵峰快速的思索着,绞尽脑汁的寻找着解决的办法,可是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范畴,未知的,神秘的,被这个世界公然否定了的,大家都会说这是迷信,谁会相信这是事实?谁能帮自己摆脱这个噩梦?
胡灵峰双手捂着头,剧烈的喘息着,脑子里面尽是蛇的幻影,它们缠绕着自己,它们朝着自己吐着红红的蛇芯……
久久之后,他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夜空,大声的吼叫了起来!
“妈呀!大半夜的,这小子又发什么疯?”一个渔民被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朝着八角亭方向张望着说道。
“管他呢,那臭小子邪乎着呢,说不定是鬼上身了。”另一个叫‘大亮子’的渔民,叼着香烟,数着刚赢来的零头钞票,昧着良心狠狠的咒道。
“哎……,都是孩子,可能闹着玩的吧,咱们不理他们就是了,这深更半夜的,千万别瞎说。”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渔民,白了刚才那个渔民一眼,对胡灵峰心生同情的说道。
那叼着烟的‘大亮子’,眼睛一瞪,站起来吆喝道:“我可不是瞎说啊,昨天晚上大家可都亲眼看见了,那小子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拿着斧子和我拼命呢,要不是大家拦着,我一拳就把他给废了,操,还有机会让他在这里鬼哭狼嚎的怪叫?”
大家瞟了那个叼着烟的渔民一眼,都有意的转过头去,不再理他,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对于一个企图靠吹牛来找回面子的二流子,有人看得起他才怪。
潘长江和雷黑子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两人只觉的全身酸痛无比,身上衣服也是凌乱不堪,再看八角亭外的胡灵峰,他正背朝着八角亭放声吼叫着,那声调,那吼声,让人不经意的认为,胡灵峰可能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雷黑子被胡灵峰吼的心慌,紧绷着神经看了看潘长江,刚想动下身子,直觉得后背一阵酸疼,脊梁骨处就好像被人砸过一拳似的。
潘长江努力的回想着昏睡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当他看到旁边长椅上录音机的时候,顿时清醒了起来,对,老胡他说有鬼,让我给这录音机换电池的,不好……老胡危险了,肯定是被被鬼上身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发出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听到身后有动静,胡灵峰猛的一转身,看到潘长江和雷黑子已经醒了,潘长江正在快速摆弄着录音机,而雷黑子却在愣愣的看着自己。胡灵峰刚要走过去的时候,就听旁边的光头老者说道:“天快亮了,我也要回去水井里面睡觉了,接下来的几天,你们也不必守夜了,我帮你们和附近的‘黄帮主’打个招呼就行了,记住答应我的事,我要见那个恶灵。”
胡灵峰朝光头老者点了点头,非常肯定的应道:“老人家,您放心好了,我胡灵峰答应的事情,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那就好,那就好。”光头老者起身后,一边朝着咸水井走去,一边淡淡的说道,“年青人,记得你说的话,有时间就过来陪我聊聊天,多给我带些吃的喝的,度数再高的白酒我也照喝不误,想把我灌醉早着呢……”
“哎!真是没有想到,有谁会相信,我和一个住在咸水井里面的千年老乌龟聊了半夜呢!”看着光头老者消失在咸水井处,胡灵峰入神的思索着,他最后的一个要求,是见到清国寺里面的恶灵,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却又极为神秘。那个恶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和这个要求相对应的答案,居然是他会不会害我!?
胡灵峰一时间无法想通这里面的玄机所在,根据这光头老者的说话语气和态度来推断,胡灵峰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千年老鼋,竟然在暗暗的算计着自己。
“好了,终于修好了!”潘长江兴奋的叫了一声,随即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
在潘长江和雷黑子的注视下,胡灵峰一声不吭的坐到了雷黑子的旁边,静静的听着录音机里面播发出的大悲咒,心情也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潘长江见胡灵峰安静的坐着,还以为大悲咒的经文起到了作用,当下心中大喜,对着雷黑子挤眉弄眼,得意了起来,而雷黑子却是极不轻松,他以为胡灵峰身上有鬼,吓的动也不敢动一下。
豆粒大小的汗珠从雷黑子的脸庞滑落了下来,长椅也随着雷黑子慢慢的颤抖了起来,胡灵峰皱起眉头,歪着脑袋,看了看雷黑子,突然笑着开口问道:“黑子,被吓坏了吧!”
胡灵峰朝潘长江使了个眼色,怪笑着说道:“黑子,看你这汗流的,都和水龙头差不多了……”
潘长江猛地一怔,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拳不轻不重的打在胡灵峰的胸口,笑道:“操,你个死老胡,差点没被你小子吓死,还以为你小子被鬼上身了呢。”
“我被鬼上身?没搞错吧!哪有鬼敢上我身啊,倒是你们两个,真的被鬼上身了。”
雷黑子见胡灵峰好好的,刚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又听胡灵峰这么一说,急忙追问道:“老胡,我,我也被鬼上身了?你,你千万不要骗我!”
“这种事情,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胡灵峰白了雷黑子一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八角亭外,那些弱小的阴灵,听到了大悲咒之后,痛苦的哀嚎了起来。胡灵峰起身关闭了录音机后,走到八角亭外,对着那些阴灵大声吼道:“你们怎么这么傻啊,不爱听可以不听啊!为什么还不走啊?”
这时,一个躺在地上,捂着脑袋的阴灵开口应道:“年青人,这是我们的家,我们就住在这地下,你让我们走去那里啊?求求你了,年青人,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一些没人收,没人要的孤魂野鬼罢了。”
“年青人,还是让你的那个盒子唱净心咒吧,老鼋我也爱听。”光头老者的声音,从咸水井里面传了出来。
“那,那好吧。我就放净心咒好了……”
阴灵见胡灵峰真的放净心咒了,一个个欣喜万分,全部围了过来,对着胡灵峰千恩万谢,一副副感恩戴德的模样,让胡灵峰好不尴尬。一时间,各式各样的阴灵就好像赶过来看电影一样,把八角亭外挤得满满的,让胡灵峰有些生畏的是那些吊死鬼,瞪着大大的眼睛,拖着长长的舌头,让人看了直冒鸡皮疙瘩。不过,这些鬼里面也有一些艳鬼,身上都不穿衣服的少女,在胡灵峰面前晃晃来荡荡去,胡灵峰对她们咂了咂嘴,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去。幸亏有个老鬼发话,勾魂鬼死一边去,这位小兄弟是我们的恩人,别在他面前得瑟。
胡灵峰转身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潘长江和雷黑子,挠了挠头,对这群阴灵说道:“你们围在这里,我和兄弟们还怎么说话?不如这样吧,我把录音机拿远一些,你们也跟去听好吧?”
众阴灵一听这话,都连声喊好,又是对胡灵峰一通猛夸乱赞。
胡灵峰将录音机放到了三十米开外,距离潘家船坞,那些渔民更近了些。同时,大约上百个阴灵也跟了过去,强大的阴气将胡灵峰背后的蛇形血印也索引了出来,跟在胡灵峰身后的一些阴灵,被胡灵峰背后突然出现的蛇形血印吓得急忙闪到了一边,远远的看着胡灵峰直打哆嗦。
放好了录音机,又将录音机的音量放到了最大。胡灵峰这才返回了八角亭,对兄弟们说道:“黑子,潘大哥,你们不要害怕,现在总算没事了,接下来几天也没事了。”
潘长江用双手使劲的擦了擦脸,抬头看着胡灵峰问道:“老胡,我真被你吓着了,快坐下来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胡灵峰摇了摇头,坐在长椅上搂着吃惊不已的雷黑子,淡淡的说道:“要不是我有‘阴灵玉符’在身上,我也不会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这一切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你们别急,我这就告诉你们真相……”
就在胡灵峰开讲的时候,船坞前的那个叫‘大亮子’的二流子渔民终于忍不住了。
录音机播发的大悲咒,渔民也都听到了,毕竟距离只有二十几米这个样子,大多数渔民还比较喜欢听佛经。可那个大亮子却不这么想,他以为胡灵峰在有意挑衅自己,要不然他干嘛把这录音机拿到这里来放呢?
昨晚差点被胡灵峰揍了一顿的‘大亮子’,今天可是有备而来,他仗着自己今天有两三个帮手,当下和他们,一共四个人,抄起斧子,铁棍,朝着录音机的方向,咆哮着冲了过去。
第一卷 真相 第三十六章 - ~守夜(完)~
那‘大亮子’和他结识的三个泼皮,不顾众渔民的好心劝阻,仗着自己人多,手拿斧棒钝器,想找胡灵峰报昨晚的羞恼之仇,却不成想无意间惹恼了一帮正在静听佛经的阴灵,那录音机此刻成了众阴灵的宝贝,而‘大亮子’他们却直冲录音机而去,可想而知,结果会是如何。
这八角亭中,胡灵峰将夜里发生的事情,刚给兄弟们解释了个大概,就听到不远处喧闹了起来,一阵阵的喊打喊杀的声音传来,随即又传来了某些,犹如杀猪似的嚎叫声。
“兄弟们,那边好像是出事了!”胡灵峰第一个站了起来,冲出八角亭后,朝着自己刚才放录音机的地方看去,只见那百十个阴灵正在上下翻飞着,围着什么人狂殴似的,乱做了一团。
“老胡,听着声音,好像是大亮子叔他们在叫啊!”潘长江站在胡灵峰的身边,一边拿着矿灯照着不远处,一边说道。
“大亮子叔?哪个大亮子叔?”胡灵峰皱眉问道。
“就是昨晚,你拿着斧子要砍的那个人……”
“是他!?他跑录音机那里干什么?”胡灵峰想了想之后,决定不管闲事,轻‘哼’了一声,说:“兄弟们,咱们回去继续说,别管他,你们俩那时候被鬼上了身,我喊那么大声音求救,也没见他们来帮忙,现在刚好,哈哈……真是报应啊!”
“老胡,你,你看到了什么?”潘长江也看出来了,胡灵峰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看到了什么,要不然那个‘大亮子’也不可能叫的这么惨,他可是个二流子,平时没人敢招惹他的。
“我看到几百个鬼,正在围殴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我可不想知道。”胡灵峰怪声怪调的说完,转身走回了八角亭,往长椅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好不自在的哼起了小曲。
“……”
“救命,救命啊!”
“救命……”
‘大亮子’和他的朋友,还没来得及喊几声,就倒在了地上,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刚才,那个‘大亮子’和他的朋友,冲到录音机旁,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举起了手中的钝器朝着录音机砸了下来,可是他们却不可思议的发现,录音机诡异的飞到了一边,还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雨点般的攻击便落在了他们几人的身上,上百个阴灵争着抢着要上他们的身。大约过了五分钟,一切恢复了正常,‘大亮子’和他的三个朋友,都围坐在了录音机旁,津津有味的听起了佛经来,只不过,阴灵成为了他们身体的主宰。
天亮之后,听闻船坞出事了,胡国华连同十几个换班的渔民也都赶了过来。
‘大亮子’他们四人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满地乱滚,一会儿吃泥巴,啃青草。还时不时的拿着手中的钝器肆意挥舞,让人不敢靠近。
潘国华和一些年长的渔民,也知道他们四人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也尝试过各种方法,包括用童子尿浇在他们什么身上,结果全都没有用。他们也不知道,上了‘大亮子’他们四人身的不是一般的阴灵,那些可都是在这地下深埋了几百年的阴灵,俗称‘老鬼’,这些‘老鬼’可是极难缠的,一般的驱邪方法对它们可是没用的。
渔民中,有一个精明的老者,给潘国华建议,请胡灵峰过来试试,潘国华一想也对啊,胡灵峰说过,他能看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也许能帮忙看看也说不定。
没一会儿,在八角亭长椅上睡觉的胡灵峰被大伙儿给叫醒了,胡灵峰揉了揉眼睛,打着瞌睡,也很为难的说道:“各位大叔大爷们,我困啊!你们找我也没用啊,你们必须从他们自己身上找问题啊,他们是不是干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他们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坏脑筋了?我是可以看见,但我不能乱说啊!”
见胡灵峰这么一说,渔民中有个*子嘴快的渔民说道:“他们几个本来想去打你的,结果没打着你,反被鬼上身了。”
众人全部愣住了,包括胡灵峰也愣住了。有句话叫什么来自,哪壶不开你提哪壶。众人同时把目光聚焦向这个*子嘴快的渔民……
“我,我说的是实话啊,大家都知道的啊,我没说谎啊!!”被大家看着的感觉也不好受,某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脸通红的解释着。
胡灵峰嗤之以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这事情,我怎么说好呢?你们这么多人,都可以做我叔叔,做我爷爷了。这事儿,这破事,你们怎么就不为我想想呢?他们……他们几个,社会上的人渣败类,拿着斧子,铁棒,无缘无故的来打我,你们当时怎么没拦着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现在来帮他们说好话了,真不知道你们的良心长哪去了。难道要我把他们救好,再来揍我吗?”
胡灵峰气的不行,越说声音越大,恨不得和他们四人身上的阴灵说,帮忙玩死这几个人渣算了。站在胡灵峰身后的潘长江和雷黑子,也是满脸的怒气,眼睛瞪着‘大亮子’他们几人,都快瞪得冒出火来了。
这时,胡国华走了过来,拍着胡灵峰的后背说道:“灵峰啊,你也消消气,都怪叔叔不好,没选好人,差点害的你吃了大亏。叔叔向你保证,他们几个从此以后,绝不会再*扰你,等他们醒了,我让他们给你赔礼道歉。他们……他们现在那模样,又在我潘家出了事,也都被折腾的差不多五六个小时了,多少也算受到惩罚了不是?你就帮叔叔问问,看看他们身上的几位大仙需要些什么,怎么样才能饶了他们几个。”
“潘叔叔,让我静一静,我的头有点儿昏。”
受了委屈,自然心里不好受,胡灵峰转身走到咸水井处,心里念道着:“老人家,我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突然,那老鼋的声音在胡灵峰的心里响起:“这事情还不好办啊,我让那几个‘老鬼’听你的调遣,你想怎么折磨他们都行,就算取了他们几个的阳寿都没问题,到时候我帮你把他们毁魂灭魄。至于具体要怎么做,怎么折磨他们,还是你自己去想办法。记住,顺便帮我敲点吃喝,哈哈,一切由我在你身后撑着,你就放心大胆的做一回‘胡大神’试试吧。”
胡灵峰暗暗暴汗了一下,没有想到这‘老人家’做事方式比自己还狠,居然答应帮忙毁魂灭魄,这不是鼓动自己去害人吗,也不至于做的这么绝吧!!同时,胡灵峰也觉得今天这事有点儿太不可思议了,自己居然可以和一群鬼怪合作,干起这无本的买卖来!思量了一会之后,胡灵峰转身走了回去,偷眼瞧了瞧‘大亮子’他们四人一眼,四个老鬼正附在他们四人身上暗自偷笑呢。胡灵峰假装叹了口气,对潘国华说道:“潘叔叔,我也想通了,我不会和他们一般计较的,看在您的面子上,我这就帮你问问看。”
一听这话,潘国华立马喜上眉梢,连声说好:“灵峰啊,叔真是没看错你啊,他们几个虽然不怎么地道,但在我潘家出了事,我也不好向他们家人交代是不是,你快帮我问问,看看几位大仙有什么要求。”
“恩!我试试……”
胡灵峰朝‘大亮子’他们四人走过去的时候,他们四人居然非常配合的站成了一排,一动也不动,似乎在接受胡灵峰的检阅,众渔民怎么看怎么邪乎,这‘玩意’怎么这么听他的话呢?胡灵峰第一次装腔作势,难免有些紧张,只见他有些不自然的抱了抱拳,对着‘大亮子’他们四人说道:“各位‘老仙’在上,晚辈胡灵峰这里有礼了,今天晚辈斗胆,恳请几位‘老仙’给晚辈一些薄面,放了他们四人,各位‘老仙’有什么要求和条件的,尽管说出来好了,我们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潘福安本身就是通灵人,潘国华自然也知道通灵人的作风和问话方式,一听胡灵峰如此强硬的说话方式,急的直跺脚,哪有人敢这么和‘大仙’说话的,还给你点薄面!?你当你自己是谁啊?这胡灵峰不是瞎胡闹吗!!?
谁知,胡灵峰居然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时不时,还自言自语的说“好的,恩,可以,行啊!”如此通灵之人,直接和鬼魂谈条件,看的众渔民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谁也没见过,世上还有这有牛叉的通灵人。
“没什么其它条件,那就这样吧。几位大仙不如先找个凉快的地方歇着,我这就把你们的条件和大家商议商议。”大概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胡灵峰对‘大亮子’他们四人,有模有样的嘱告了一番,见到他们四人很听话的躺在了树荫下,胡灵峰这才转身,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对着潘国华一脸严肃的说道:“潘叔叔,我已经和它们谈过了。几位‘大仙’说,可以饶了他们四人,不过提出了很多的条件,如果能一一满足,这事就此罢休,如果不能满足,今夜午时一过,几位‘大仙’就会取这四人的性命,绝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