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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蟐蟒血仆》》 · 佛祖是爷们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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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蟐蟒血仆》

作者:佛祖是爷们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真相 第一章 - ~引文序章~

清朝末年,杭州西湖边上,有一个摆渡的船夫,姓胡,名旺祖。

这胡旺祖可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只因胡家祖代单传,人丁不旺,所以他的父亲便给起了这么一个‘旺祖’的名字。可就在胡旺祖十六岁那年,他的父亲突然暴死家中,临终前胡旺祖的父亲用鲜血在被褥上写下两个字来,“快逃。”

胡旺祖没读过书,大字不识一个,安葬完父亲之后。胡旺祖拿着被褥来到了西湖边,准备请卖脆饼的好友潘大看看,可左等右等,这潘大就是没来。

这时,西湖边上来了一个瞎眼的道人。胡旺祖见他和常人一般快速行走,又径直坐到了自己的旁边,还一个劲的叹气。胡旺祖纳闷的用手在他眼前摆了摆,心想这瞎子是怎么看见路的?谁知,这瞎眼道人突然开口说话了,“芸芸众生,皆被凡尘遮住了眼,老道我虽然是个瞎子,但这心却亮的很唻,你自己大祸临头,却懵懂不知,真是可悲可叹呐。”

胡旺祖见这瞎眼道人语出惊人,连忙跪地虚心求教。这瞎眼道人对胡旺祖点了点头,“你本性纯善,命不该绝,我理当救你一救,你胡家老一辈曾于灵隐寺前斩杀过一条聆听佛音的赤炎蛇,所以才惹下了这难缠的祸事。”

“道长真神人啊,求道长救我……”

那瞎眼道人扶起连连叩头的胡旺祖,在他的耳边道出了避难之法,并嘱告胡旺祖,日后要多行善事,不可多造杀孽。

胡旺祖走了之后,瞎眼道人摇头感慨道,“贫道虽与你胡家有些渊源,只可叹贫道我法力微薄,不能为你家化解这百年之难,但愿那蟐蟒早日修成正果放过你胡家一脉。”

一日正午,胡旺祖按照瞎眼道人所说,身负百斤雄黄,一路向北边走边撒,不得回头相望,于千里之外找个地方安家落户,从此不得提及这段往事。

胡旺祖在苏北,冰海县滩涂湿地,水屯子村落了户。

随着岁月流逝,转眼之间到了公元2000年,胡家依然是人丁不旺,单脉相传。本来传到胡玉栋这一辈,胡家似乎有了一些转机,可厄运并没有真的远去,一次次突然而来的灾难过后,胡家反而变的更加凄惨了。

第一卷 真相 第二章 - ~坟场惊魂~

十九岁的胡灵峰是胡家最小的一辈,他是一个身世凄苦的孩子。自幼父母双亡,考上大学却又因种种原因,不愿接受大叔的资助,索性休学在家和村里的孤儿雷黑子结了伴,干起了祸害鱼虾鸟兽的勾当。

无奈,胡灵峰还有个管教甚严的大叔,一个地地道道的乡间“大神”。

虽然胡灵峰对这个彻头彻尾的老迷信,知名度又很高的“大神”管教方式很不屑。但是他老人家毕竟也是长辈,做小的难免会被老人家训斥几句。

奈何,胡灵峰的性格又很倔强,每次被大叔训斥之时,都会由着性子离家出走一段时间。只不过,胡灵峰每次出走都不会走出村子,最多也就是在村里好友雷黑子那边厮混一些日子罢了。

熟悉胡灵峰的村里人都在说,这孩子的八字太硬,本命带火,星里含煞,粘上谁谁倒霉,是个让人晦气的扫把星。但谁也不能否认的是,这孩子的孝心没人比得了,也没人敢比。

每逢清明鬼节之时,身小体弱的胡灵峰都会去给他父母上坟。这上坟其实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但令村里人万分恐惧的是,这胡孩儿上坟之后爱在坟前睡一觉,不到后半夜公鸡开始打鸣绝不离开,这事说起来大家都觉的慎得慌。

再后来,有人开始传言坟地里闹鬼。某些不负责任的人又趁机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害的胡灵峰也苦受牵连,都说是这个倒霉孩子把冤鬼引了出来的,村里的大人小孩都有意没意的避开胡灵峰,生怕这小子突然来点什么灵异的事情。

胡灵峰的大叔胡玉栋确是个颇有名气的通灵人,因其为人老实厚道,又不贪财,治一些邪门歪病很是灵验,所以来找他的人特多。老人家整日东奔西走,忙的不可开交。胡玉栋虽已年近花甲,却还是孤身一人。本来胡玉栋也有过妻儿,只是在收养了侄儿胡灵峰之后,妻儿都生了场怪病相继去世了。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而村里那些好事之徒却由此得出了另一个结论,这胡灵峰必是天生邪骨,不但是个扫把星,还是个克寿星。

前几天,胡灵峰本着想多挣点钱的心理,向大叔胡玉栋提出学他异术治病的本事。谁知,胡玉栋断然拒绝了胡灵峰,还骂他不懂事。胡灵峰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他从未向大叔胡玉栋伸手要过一分钱,提过一个请求,就连自己平日的零花钱,那也是胡灵峰自己‘取彩’(取彩是指捞鱼摸虾,抓捕鸟兽)挣来的。而这次,却是胡灵峰第一次开口求大叔胡玉栋传授自己通灵治邪症的本事,却没有想到,话刚一出口,就被断然拒绝了。

胡玉栋看着愣神转不过弯来的胡灵峰,心中隐隐有些不忍,伸出那微微颤抖着的手轻抚在胡灵峰的肩膀上,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说道:“哎!灵峰啊,叔没能把你培养成才,已经够对不起咱老胡家和你死去的爹娘了,怎么还能让你学这折寿的行当呢?你可是我们老胡家的独苗苗了,要是你要是你再出什么岔子,我死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胡家的列祖列宗啊……唉……你……你怎么又跑啊,臭小子,你……你就不能等我说完再跑吗?每次都这样……这个臭小子。”

村口三羊河河边的一条破船上,胡灵峰一屁股坐在了船头,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不就是想学点本事吗?怎么就让大叔对不起列祖列宗了?越想越郁闷的胡灵峰拿起船头一堆看着很不顺眼的河蚌就往河里砸。

“喂……老胡,你小子怎么每次生气都扔我东西啊……”雷黑子听到水声,急忙的从破船的船舱里爬了出来,抢回几只半斤以上的河蚌后,雷黑子笑呵呵的坐到了胡灵峰的身边说,“老胡,没成功吧?我早就说了,你小子和我一样,只配做泥腿子,咱没那命呐。”

“没那命?我就不信这个邪,你等着瞧好了,我胡灵峰迟早会出人头地的。”胡灵峰说罢,狠狠的扔出一个河蚌,还在水面上打出了一个漂亮的水漂。

“哎……”

雷黑子叹了口气,拍了拍胡灵峰的肩膀走了。身为孤儿的雷黑子最能体会生活的苦楚和无奈。对于打小就靠自己双手来养活自己的雷黑子来说,梦早已破灭了,剩下的只有残酷的现实,衣食无忧才是自己的奋斗目标。

今天又到了清明,胡灵峰和往年一样,用平时节省下来的票子换了几捆鬼钞冥币,骑着他那辆老掉牙自行车去给父母上坟。坟地羊肠小道两边长满了半人来高的野草,在这种偏僻无人问津的鬼地方,除了野草和野兔还有就是黄鼠狼和那些旋涡式的鬼风了,说起这旋涡式的鬼风那可就真的有点玄乎了,这种风一般不会出现居民区,而像坟地这种偏僻的地方却是出现的很频繁,有传言说,这风是鬼魂用来吓唬人的小把戏,没什么可怕的。

突然,在胡灵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胡灵峰冷不丁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自行车一偏顿时摔了一跤,只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哈哈大笑了起来,胡灵峰扭头一看,竟是雷黑子,“狗东西,你敢吓我?看我不揍死你……”

见胡灵峰终于被自己吓到了,雷黑子笑的肚子都疼了,那里还有力气跑,连连朝胡灵峰摆手求饶道,“老胡,老胡……我投降,我投降,千万别打我的脸。”

“想得美,今天我破例,专抽你的脸,看我不把你弄成猪头三。”

雷黑子见胡灵峰来势凶猛,急忙一屁股赖在了地上大叫道,“老胡,我真的投降了,下不为例好吧,你看兄弟我好心好意来陪你守夜,你却要打我,你这说得过去吗?”

“什么?你来陪我守夜!我没听错吧?”胡灵峰有点意外的看着雷黑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脚踢在雷黑子的屁股上说道:“就凭你小子那屁大的胆也敢陪我守夜?你小子不会是在吹牛吧?”

雷黑子见胡灵峰不信,揉了两下屁股跳起来拍着胸脯激动的叫道,“老胡,兄弟什么时候说话不算了,再说了,你老胡现在和我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能看着你独自一人守夜吗?”

“算你小子有良心,看在你良心还没给狗吃了的份上,算了,这次你大哥我饶你一命,下不为例啊。”胡灵峰转身看到雷黑子那辆破车上绑着好多抓鱼的工具,连忙问道,“黑子,你小子真是来陪我守夜的吗?我看你小子动机不良啊!”

“呃……这个……”

“老胡,你看这天色还早是吧,我早就听人说了,这鬼花地里的鱼是又肥又大啊,我今天就是想趁着陪你守夜的这个机会抓些回去,明个拎上街也好换几瓶酒回来,到时候咱们兄弟喝个痛快,把那些烦人的事儿都给忘了。”

“忘了?”胡灵峰呵呵一笑,“黑子,你这想法倒是不错,不愧是个鱼精,只是……”

见周围鬼风阵阵,胡灵峰有些顾虑的在雷黑子耳边轻声说道,“黑子,今天可是鬼节,天上又没出太阳,我看这鱼你不如改天再抓,反正也没人和你争这一亩三分地是吧?”

一听这话,雷黑子顿时来劲了,笑指着胡灵峰说道:“哈哈,老胡啊,人家都说你是胡大胆,今个我才知道,你也不比我胆大啊,我抓了这么些年的鱼了,还没听说过有什么地方的鱼不能抓的呢。”

见雷黑子越说越带劲,胡灵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扶起自行车朝雷黑子摆摆手,“不信拉倒,没人求你相信,要抓你尽管去抓,到时候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你。”

雷黑子见胡灵峰跨上自行车就走,连忙跳起来追了上去,“老胡,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今个我准备了‘遍地红’,你就等着瞧好吧。”

没过一会儿,胡灵峰来到了父母的坟前,清除完坟上的杂草便将冥纸冥币点燃,一张一张的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雷黑子为了给自己壮胆,在距离胡灵峰几十米外的一个水塘边大声的吆喝了起来,东一句西一句的鬼哭狼嚎着,只惊吓的大堆鸟雀横飞乱撞而去。

“黑子,你小子再瞎叫,看我不把你揍成猪头。”过了一小会,胡灵峰终于忍不住的吼了起来。

“……”

雷黑子知道胡灵峰的脾气,连忙闭上了嘴,不过雷黑子还有其它壮胆的办法,这鬼花地中多水洼,只要用大的泥块猛砸,既可以制造声响壮胆,又可以让大鱼受到惊吓而跳出水面。

“轰!”

“轰!”“轰!”

“轰!”

胡灵峰郁闷的皱起了眉头,这个雷黑子真能折腾,晚上如果再这样的话,我非撵他走不可。

“哗!”

“哗!”“哗!”“哗!”

“狗日的,终于被我发现了!”

看到十来条大青鱼不停的穿出水面,雷黑子兴奋不已,急忙拿来长长的网兜去接,可是这鱼就好像看准了一样,总是偏过网兜从边上跃过,费了半天的劲,竟然一条也抓到,雷黑子这时已经全然忘却了先前的恐惧,将全部精力集中在鱼的身上,看到鱼实在太多,雷黑子一不做,二不休,脱了衣服就准备下河去抓,可就在这个时候,胡灵峰从身后一把抓住雷黑子,同时厉声问道。“黑子,你小子的干什么呢?脑子没进水吧?”

雷黑子被胡灵峰突然一抓,顿时吓了一大跳,连忙拍了拍胸口说道:“要死啊老胡……没你这样报复人的,我快被你吓死了。”

“活该,谁让你吓唬我来的?”胡灵峰看了看雷黑子的身后,皱着眉头问道:“你小子脱得这么干净,难不成想在这小水洼里打滚吗?”

“小水洼!什么小水洼?”雷黑子顺着胡灵峰的眼神,转身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给瞪出来,急急巴巴的向后连退了几步,“怎么可能,明明……明明是个大水坑,还有很多鱼的,我刚才亲眼所见的啊,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胡灵峰横眉竖目的扫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天空,感觉有些不详的味道,急忙在雷黑子耳边轻声说道:“黑子,你兴许是看花眼了,别在这里大惊小怪的了,我看这天快下雨了,我也不用你陪我守夜了,快收拾收拾回去吧。”

“哦,好,回去……回去……”

雷黑子的心里正在发毛,巴不得立即离开这个鬼地方,可就在这个时候,“呼呼”的一阵怪风掠过野草丛,然后从他们面前的水坑掠过,奇怪的是,这风掠过水面之时在水面形成了一个横向的漩涡,就好像是螺旋桨在水中划过一般,甚是诡异。

胡灵峰和雷黑子相对一视,二人不约而同的转身就跑,雷黑子在跑的同时还发出了杀猪似的嚎叫,破旧的自行车旁,雷黑子惊慌失色的捡起了一个灰黑色的包袱,取出里面的一挂鞭炮,抖擞着掏出火柴,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

忽然,雷黑子直觉自己的肩膀一沉,有一只大手已经压在了肩膀上面,惊吓过度的雷黑子怪叫一声,“妈呀……鬼呀……”

雷黑子被吓的连滚带爬,冷不丁的回头一看,竟然是胡灵峰站在身后,“老胡,你要死了……这个时候还玩?”

正在雷黑子准备开骂的时候,胡灵峰身后二十几米处突然升起了一米来高的黑幕,乍看之下,犹如一个黑色的人影,诡异之极。

第一卷 真相 第三章 - ~奇怪的石头~

“老胡,看你身后……”

胡灵峰见雷黑子脸色大变,急忙转身看去,只见一人形黑幕聚而不散,越聚越多,越来越大。

“鬼啊!快跑。”

雷黑子认定这是鬼怪作祟,正待转身逃跑,却被胡灵峰一把拉住不放,“黑子,你别怕,这东西我以前见过,没事的。”

“你见过?”

雷黑子惶恐不安的看着胡灵峰,此刻胡灵峰却表现的非常镇静,一点儿也没有害怕的样子,不过,雷黑子的心里可不踏实,“老胡,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看它怎么像个人啊?”

“没事,看把你小子吓的……”胡灵峰微微一笑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泥块说,“黑子,你可看好了,看我怎么把这个怪物给你干掉的。”

“……?”

“啵!”

泥块在雷黑子的注视下直接洞穿那个人形黑影,黑影就好像是被捅破了的气球,顿时泄了气,快速的挥发了,可没过几秒钟,又一团黑幕,又一个人影黑幕出现了。

雷黑子看的目瞪口呆,这时胡灵峰又捡起一个泥块递了过来,“黑子,你来,只要你砸准了就成。”

“呃!”

雷黑子愣愣的看向胡灵峰,胡灵峰很严肃的点了点头,雷黑子小心翼翼的接过泥块,瞄了瞄丢了过去,那个黑影被泥块洞穿了之后,果然又快速挥发消失了。

“妈呀,吓死我了,总算把小命捡回来了。”雷黑子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着胡灵峰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今天算是整明白了,原来村里人传言的闹鬼事件是这么一回事啊,对了老胡,你怎么对这个鬼东西这么熟悉?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它也没什么可怕的,一砸就破了。”胡灵峰看了一眼吃惊的雷黑子,突然神秘兮兮的说道,“黑子,你猜看看,这黑气的下面会有什么?有没有可能藏着一个大怪物?”

“可能,极有可能。”雷黑子肯定的点了点头,过了一小会之后,雷黑子突然眼睛一亮说道:“老胡,我想起了村里老刘头曾经讲过的一个故事,和我们看到的有些像啊。”

“哦?什么故事……”

雷黑子拉着胡灵峰走到一旁,小声的说道,“老刘头说他在年青的时候见过雷劈老龟,还说什么那个老龟要过天劫,如果老龟功力够深不被雷劈死的话,它就成龟仙了。”

“你这故事和我们这里的黑气有关系吗?”胡灵峰不解的问道。

“有啊!”雷黑子做贼似的望了望四周,然后轻声的说:“老刘头看到老龟没过得了天劫,本想把死老龟捡回去炖汤喝的,谁承想,那个死老龟尸身化作一道黑气没了。”

“黑气!”胡灵峰突然灵机一现,抓住雷黑子的肩膀有些兴奋地说道:“黑子,三年前我在这里也看到了雷击,而且就是劈的这个地方,你说会不会有什么渡劫的动物埋藏在地下被劈死了呢?”

“啊!”雷黑子顿时也兴奋了起来,可不一会儿,雷黑子就摇起了头,“老胡,就算这些故事是真的,好像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吧?就算这下面是个死老龟,都三年了,它的肉早臭了,不能吃了……”

昏倒~~~

胡灵峰没好气的白了雷黑子一眼,“你小子就知道吃啊喝啊的!除了这些你还能想到什么?”

“除了吃喝!那当然就是穿了,还有就是住,那天能换条好船住住就爽了。”

“行了吧,你就这么点出息了。”胡灵峰笑着推了雷黑子一把,继续说道:“黑子,告诉你个秘密,我大叔家有本书,书上提到能够渡劫的动物身上都修炼出了灵丹,这些灵丹可都是无价之宝,不过灵丹也有善恶好坏之分,如果是好的灵丹,人吃了会延年益寿,说不定也可以长生不老呢,也不知道这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有这好事?”雷黑子顿时眼睛一亮说:“老胡,那咱们兄弟还等什么,我看这黑幕下面必定有宝,咱挖吧?”

“哪有这么容易啊!”胡灵峰舒了口气摇头说:“我仔细的观察过,这黑气没这么简单,上次我扔了一只兔子过去试试这黑气有没有毒,结果那兔子当场就死了,尸体也被熏黑了。”

“老胡,你越说越悬乎了,照你这么一说,我对这个鬼东西没兴趣了,弄不好搭上小命可就亏大了。”

胡灵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纵使这下面真的有宝,那也要有命去取才行,这上面的黑气已经就很邪门了,要是到了下面,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呢,再说了,这可是坟地,到处都埋着死人呢,挖错了别人家的坟墓那可是要吃官司的,所以这事也只能暂时作罢了。

看到夜色已近临近,天空也飘起了朦朦细雨,胡灵峰转身去撑布伞遮雨,随后看着雷黑子问道:“黑子,你真的不走了么?我劝你要走就抓紧时间,要不然待会天就黑透了,我可没时间送你回去,我可要等到后半夜才走呢。”

雷黑子打心眼里想走,可算了算时间已经赶不上了,雷黑子在心里给自己壮了壮胆气,大声的说道:“老胡,你不走我也不走,咱兄弟说话算数,说陪你守夜就陪你守夜,不过,你还没告诉我守夜都要干些什么事情呢?为什么非要等到后半夜才回去?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

“不干什么,只是睡觉而已。”胡灵峰直截了当得回答说。

“睡觉!”雷黑子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惊讶的问道:“我没听错吧老胡,你每年清明节跑过来就是为了在坟地里睡觉啊?这地方有什么好的啊,在这里睡觉难不成还有什么特别的好处?”

“没啥好处,我就是喜欢,如果你怕了,现在离开或许还来得及。”胡灵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很严肃的说,“黑子,我可是认真的,你要留下来也可以,但不过你不许发出一丁点声音来,不管你看到什么,不许乱叫,也不许乱动,行吗?”

“……老胡,我胆小,你别整这么悬乎,会看到什么脏东西吗?你先和我说说行不?”

“脏东西我倒是很想见见……可惜还没见到。你呢,也别问那么多,你只管在一旁安心睡觉,如果连这也不行,你千万不要勉强留下来……”

“呃……”

雷黑子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回头路,走到胡灵峰的身边问道:“老胡,我弄堆柴火取暖总行吧?”

“不行,你只能睡觉,我需要安静。”

见没有迂回的机会,雷黑子也只好认命了,他将带来的鞭炮全数系在腰间,手里准备着干燥的火柴,心想鬼怪是怕火的,我这鞭炮可比火带劲多了,有这玩意我还怕什么?

胡灵峰见雷黑子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摸样,心里暗自发笑,为什么世人都这么胆小呢?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存在吗?如果真的有,自己这十来年的守夜怎么什么也没看到呢?传说清明这一天是鬼节,也是冥界鬼魂放风的一天。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胡灵峰一直坚持了十几年,他天真的梦想着有一天夜里能够再见自己的父母一面,问问他们,自己真的是天生邪骨,像村里人说的那么邪乎吗?

胡灵峰打小就失去了父母的关爱,在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中渡过了他那段并不快乐的童年,灰暗的一面让胡灵峰的性格变的很孤僻,胡灵峰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胡灵峰的想法很单纯,他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村里人都在说自己?

可想而知,胡灵峰的内心世界是多么凄苦,多么的无助……

十几年来,胡灵峰一直在默默地承受着,承受着别人强加过来的压力和罪责,年幼的心灵被挤压到了冰寒的角落,挣扎着……茫然无助的挣扎着,没有人知道,一个年幼的孩子为什么会喜欢在坟地里过夜,更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是在坟地里祈求着死去的人来给他关爱和解释……

多么可笑的世人,多么愚昧无知的是非者制造者,是他们毫不负责任的闲言碎语葬送了一个孩子应有的幸福童年,这十几年过去了,十几个清明节过去了,胡灵峰一直在等待,等待着一个不可能得到的答案。

渐渐的,夜深了,雨也停了。

守到半夜,雷黑子困的哈欠连天,抱着火柴盒慢慢的睡着了。

胡灵峰没有一丝困意,聚精会神的倾听着风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胡灵峰却在静心享受着夜的安逸,风的柔和……

突然,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有物体在向自己这边移动,声音很轻,也很有节奏,胡灵峰精神一振,立即循着声音看去。

小雨过后,天空出现了点点星光,胡灵峰借着星光的余辉,轻轻的站了起来,四周什么也没有,可那‘沙沙’声却没有间断,胡灵峰心静如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还很好奇,到底会是什么呢?不会是它们来了吧?

胡灵峰守夜守了十来年,鬼魂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黄鼠狼倒是见过两只,每年的这个夜里,有两只白嘴的黄鼠狼都会跑过来玩耍,让人有些想不开的是,它们一点儿也不害怕胡灵峰,有时还坐在胡灵峰的面前和胡灵峰默默对视,胡灵峰见它们灵性很高,又很可爱,所以每次见到它们都会很开心,有些民间传言说黄鼠狼会作怪,胡灵峰认为那些都是扯淡,不过黄鼠狼的确很有灵性,这点胡灵峰倒是深有体会。

“哎,我就知道是你们俩,害的我空欢喜一场……”

胡灵峰轻叹了口气,有些失望的坐了回去,两只黄鼠狼也有模有样的跟坐在了胡灵峰的面前,互相对视了一会儿,胡灵峰微微一笑,对着两个黄鼠狼轻声说道:“你们俩可真准时,每年这个时候都来,刚才我叹气可不是不欢迎你们,其实,我的心思你们也知道,以前我和你们说过好几遍了吧,呵呵……”

“哎,我真傻,知道你们听不懂还和你们说这些,今晚过后,我明年可能就不来了……对了,我这里为你们准备了几个鸡蛋,快吃吧。”胡灵峰一边说,一边将剥了壳的鸡蛋递送到了两只黄鼠狼的面前。

十几年下来,胡灵峰对这两只白嘴黄鼠狼也渐渐的有了好感,每次过来,必定带几只鸡蛋给它们,在胡灵峰的心里,这两个小家伙就是奔着鸡蛋来的,胡灵峰根本就不相信这两个小东西会真的是来看自己的。

“吃呀,怎么还客气了呢?”胡灵峰见两个黄鼠狼拨弄了几下鸡蛋,不但没有吃的意思,还继续的盯着自己看,当下心里就有些发毛了,难道……难道它们可以听懂我的话吗?难道它们听我说明年不过来,伤心了吗?

“好了,好了,你们快吃吧,明年我继续来看你们行了吧?”胡灵峰为了试下它们是否能听懂自己的话,故意这样说。

谁知,胡灵峰话音刚落,两只黄鼠狼就兴奋了起来,它们用两只小巧的前爪按在鸡蛋上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天呐!它们真的能听懂我的话!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胡灵峰在心里惊呼了一声,两只眼睛看的都直了。

它们既然可以听懂我的话,我不如再问它们试试,心中思量好了之后,胡灵峰等它们吃完了鸡蛋才轻声说道:“你们是不是可以听懂我的话啊?呵呵……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幼稚,但我感觉,你们应该能听懂是吧。”

两只黄鼠狼相对一视,居然都摇起了小脑袋……

“啊?这是什么意思……”

胡灵峰大吃一惊,它们能听懂我的话吗?如果真的能听懂,不至于连摇头和点头也分不清吧?还是它们的表达方式和人相反呢?

胡灵峰挠了挠头,很不解的看着两只白嘴黄鼠狼,喃喃的说道:“你们把我弄糊涂了,点头的意思是可以听懂,而你们却在摇头,如果你们没有听懂,干嘛对我摇头呢?”

两只黄鼠狼再次摇了摇小脑袋,摇了一小会之后,只见它们俩面对着面,似乎在交流着什么,然后一起看了胡灵峰一眼,‘呼’的转身跑了……

“真是郁闷!这叫什么事啊?那跟那啊!”胡灵峰也摇了摇头,转身拍了拍雷黑子的胳膊说道:“黑子,别睡了,咱们回去了。”

“别烦,让我再睡会……”雷黑子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胡灵峰叹了口气,心想那就再等会吧。没一会儿功夫,那两只白嘴黄鼠狼又回来了,其中一只的嘴里还叼着个隐隐发亮东西,胡灵峰心中纳闷,这两个小东西搞什么鬼?看这架势,难不成要送我什么东西吗?

两只黄鼠狼跑到胡灵峰的面前,将那个隐隐发亮的小球吐在了地上,胡灵峰捡起小球看了看,有点像雨花石,胡灵峰又闻了闻,还有点淡淡的清香,感觉这香气很提神。

胡灵峰蹲在地上,看着两只黄鼠狼笑着说,“这个小石头是你们送我的吧?真没想到你们俩还挺有心的,这小石头好像有提神解乏的妙用,想必值不少钱吧?不过呢……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的礼物,还是两个特殊朋友送的,所以,我会永远珍藏这个小石头的……呵呵……”

过了一会儿,两只黄鼠狼打闹着跑了,它们跑进了不远处的一个洞穴中,这个洞穴直通人形黑幕的下方。而此时,人形黑幕已经不会再出现了,胡灵峰看着手中的这块特别的小石头摇头轻声念道,“真没有想到,十几年来我第一次收到的礼物竟然只是个奇怪的小石头……”

第一卷 真相 第四章 - ~会笑的猪~

夜幕下,胡灵峰和雷黑子拖着车借着点点星光往回走着。

一路上,胡灵峰时不时的还要照顾一下正处于半迷糊状态中的雷黑子,这家伙每次在睡觉时被强行叫醒了之后都会有将近十分钟的迷糊状态,在这种状态下雷黑子几乎成了‘无敌’的存在,你就是把他推到悬崖边,他也不会产生丝毫的恐惧意识。

走着走着,胡灵峰突然感觉后背发凉,一股迫人的寒气快速袭来,一声尖锐的怪叫声也突然从身后响起,胡灵峰被吓了一跳,就在这时,数道白影如风似的从胡灵峰的身边快速掠了过去,紧随其后的是那两只白嘴的黄鼠狼,它们好像在追那些白影……

“怎么回事?那白影是什么东西?”

胡灵峰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是清醒的,连忙推了推雷黑子,“喂,黑子,你刚才看到什么东西了没?”

“没!”

雷黑子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声。

胡灵峰看到雷黑子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心想自己怎么糊涂了,在这个时候问他,除了‘不知道’就是‘没’,问了也白问。刚才不会是我看花眼了吧?胡灵峰揉了揉眼睛,再次朝着白影看去,怎么突然消失了?就连那两只白嘴黄鼠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自己真是有点紧张过度了,以至于神经兮兮的胡思乱想起来。

一路上,胡灵峰百思不得其解的走着,不一会儿,胡灵峰突然眼睛一亮,那几道白影又出现了,他们正停留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处徘徊。

“这次是真的了!他们好像是迷路了……”胡灵峰急忙放下自行车,拉着愣愣发呆的雷黑子轻声说道:“黑子,喂,喂,快醒醒啊!你小子是猪啊,这种时候还犯糊涂?”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穿着一身白瞎跑呢?他们到底是不是人?会不会是一群疯子?神经病?胡灵峰越想越不对劲,为了安全起见,胡灵峰拉着雷黑子坐在路边等他们离开。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他们还是没有离开,胡灵峰的心理越发的紧张了起来。这深更半夜的他们堵在路口究竟想干什么?如果他们真是不干净的东西,那自己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快速流逝着,胡灵峰的心里正在快速盘算着有可能出现的任何一种情况,同时,胡灵峰还在死死的盯着二十余米外的那些白影,生怕他们突然发飙来攻击自己。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令胡灵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道白影突然转了方向,缓缓的向着自己这里‘飘’了过来……

对,就是‘飘’,没有一丝声响的飘。

那白影的速度不是很快,她在胡灵峰面前五六米处停了下来,一身长长的白袍一直拖到地面,披肩长发显得格外诡异另类,最恐怖的是她那张面无血色的白脸,在夜色下格外让人生畏,胡灵峰冷不丁的打了一个激灵,大把大把的鸡皮从皮肤表面冒了出来,她不会是鬼吧?人走路怎么可能没有脚步声呢?胡灵峰攥紧了拳头,做好随时玩命的准备,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白影突然冷冰冰的开口说话了,“有缘人请别误会,我只是来问路的,告诉我,六灶村李金贵家怎么走。”

“有缘人?”胡灵峰心里一怔,这人正常人打招呼的口气吗?突然,胡灵峰也冷冷的问了一句:“你……你是不是人?”

一听这话,那女人也是一怔,与其同时,路口还剩下的六个白影也动了,他们一起向这边‘飘’了过来,都在四五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和树桩一样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

“他们难道怕我?怎么都停的那么远?”胡灵峰打量了一下他们,从他们的头发长短得出初步判断,七个人,三女四男。

“有缘人,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别问,我们不想伤害你,请快点告诉我李金贵家怎么走,就是我给你的问路费。”那白衣女人手臂一扬,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掉在胡灵峰的面前,胡灵峰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搭钞票,一百块一张,看这厚度,少说也有好几千块。

“这么多钱!问个路就给这么多钱?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胡灵峰心中起疑,突然想起小时候大叔曾经说过,有不少鬼怪会用冥纸变钱来诱惑世人,难道今天被我也遇上了?天上不会掉馅饼,我胡灵峰也没这好命。胡灵峰悄悄的抽出一张‘人民币’藏在手里,然后将剩余的尽数扔还给了那白衣女子,并强作镇定的说,“小姐,不就是问个路吗,何必这么客气,我告诉你们就是了。”

“……”

说话之间,胡灵峰只觉阵阵寒气扑面而来,心里也越发的恐惧了起来。胡灵峰强作镇定的把李金贵家的方向说了一遍,那白衣女子异常冷淡的说了声谢谢,便和其他六人转身就走,速度奇快,可是仍然无法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就在这个时候,雷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一群白影的时候,急忙去摸口袋,火柴盒在哪里?胡灵峰一把按住雷黑子的胳膊轻声说,“黑子,别吱声,我们快回家。”

破船之中,雷黑子把船舱门抵的死死的,然后点起了洋油灯,惊慌失色的拉着胡灵峰问道,“老胡,快和我说说,他们……他们到底是不是人?”

胡灵峰也被吓得半死,到了这里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见雷黑子问起,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抽下来的那张人民币,一看之下,胡灵峰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妈呀!”雷黑子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退到了角落处叫道,“老胡,你搞什么鬼啊,你……你把这鬼钞票放身上干吗啊?”

“真的是女鬼?亏她们没对我们下黑手,要不然我们可就真的完蛋了。”

“老胡,你……你念念叨叨的说什么呢?”雷黑子胆小,今晚的事可真把吓的不轻,想必以后,他再也不会要求和胡灵峰一起去守夜了,

胡灵峰反复看了看手中的纸币,然后取下洋油灯的玻璃罩,把这张鬼钞票烧了之后说道:“黑子,现在我还不好确定他们是不是鬼,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六灶的李金贵家应该有事发生,我们天亮以后去他家看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第二天清晨,胡灵峰和雷黑子一早就赶去了六灶李金贵家,远远地两人就看到李金贵家的猪圈旁聚集了好多围观的人,两人赶过去一打听才知道,李金贵家的老母猪今天早半夜下崽了,一共下了七个猪崽,三个母的四个公的。

胡灵峰吃惊的挤进人群,趴在猪圈口一看,果然是七只,这七只小白猪正在吃奶呢,吃着吃着,其中一只小白猪突然转头朝胡灵峰看来,胡灵峰心中一惊,看那小白猪的嘴角仿佛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胡灵峰不寒而栗,当即愣住了。

“喂,老胡!”

胡灵峰被雷黑子一拉,顿时清醒了过来,两人连忙笑着给主人家道了几声喜,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身后的李金贵有些个纳闷的念道着,今天真是奇了怪了,这一大早的,他们怎么知道我家老母猪生猪仔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

乡间小道无人处,胡灵峰突然兴奋地笑了起来,看的身边的雷黑子头皮发毛,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老胡,你脑子坏了啊?抽什么疯啊你,不吓唬我你会死啊?”

胡灵峰笑罢,兴奋的搂住雷黑子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黑子,我们的好日子快来了,咱们哥俩以后不愁没好日子过了。”

一听好日子快来了,雷黑子的眼珠子顿时发了光,可是一看胡灵峰这兴奋过头的样子,雷黑子怎么感觉怎么不对劲,用手摸了摸胡灵峰的额头,“没发高烧啊,怎么尽说胡话呢?”

“放你的臭屁,你才说胡话呢。”胡灵峰收起了笑容,楼着雷黑子的脖子说,“黑子,你先回破船等我些日子,我回去找我大叔学好本事,然后咱们哥俩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老胡,你怎么还不死心啊?你大叔不是说不教你了吗?”雷黑子不解的看着胡灵峰,怎么也搞不懂自己这个胡哥是怎么想的。

胡灵峰朝雷黑子摆了摆手说,“黑子,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过段时间我去破船找你。”

雷黑子稀里糊涂的回到了破船上,继续着他早已习惯了的渔民的生活,而胡灵峰一回到家,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包揽了家里的全部家务事,还特别殷勤的陪大叔聊天扯淡,胡玉栋看到胡灵峰性情大变,起初还有些惊讶,可没过几天,胡玉栋就发现了侄儿的转变是有目地的,于是,胡玉栋把家里的所有书全部给锁进了一个大箱子并藏到了密室的灵台下面。

第二天,大叔胡玉栋要进城一次,对着胡灵峰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千万不要进密室。胡灵峰很固执,虽然当着大叔的面满口答应,可等到大叔一走,他便掏出自制的铁丝钥匙打开了密室的门,一头钻了进去。

经历了前些天夜里的事,胡灵峰的心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世上似乎真的有一些解释不了的事物存在着。奈何不信也是枉然,既然这世上真的存在着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自己的大叔又有治邪的法子,如果能学会大叔的秘法,自己这日后可不就有指望了吗?胡灵峰怀揣着发财的美梦,却不曾想这世上真的会有那么好的事在等着他去享受吗?

第一卷 真相 第五章 - ~蟐蟒传说~

“这就是密室?”

有生以来,这是胡灵峰第一次偷偷闯入大叔的密室,一步踏进来之后,胡灵峰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密室里不会有鬼吧?”

“我这是怎么了?就是有鬼那也是人变的,我为什么要害怕?既然来了,大不了一条小命搁在这了,我今天非要闯上一闯。”胡灵峰打小胆子就大,越是危险,越是不可思议的地方,就越能激发出他的好奇心。人的心理有时很奇怪,当你完全放下所有的包袱,连小命都豁出去的时候,那么你的胆量就会成倍的增长,直到无所畏忌的真空状态。

这间密室大概二十平方大小,墙壁被涂成了少见的草绿色,东墙上挂着一巨副山水画,南北墙也分别挂着两中副山水画,在东面墙山水画的下面有一个半人高的淡黄色台子,台子上摆放着一个黄色的大香炉和五六样供品,香炉里的三支香还在冒着屡屡青烟,而供品的背后却是一帘红幕,红幕遮住了供奉的对象,让人很好奇,什么样的神佛会供奉在这样格调的房间里呢?

胡灵峰确定这个淡黄色的台子就是所谓的灵台,深吸了一口气后,胡灵峰沿着草绿色的毯子走到了灵台的面前,香炉里的香灰堆积的都满了,胡灵峰心想,大叔天天燃香供奉,怎么也不清理下香炉呢?

“咦!这是什么?”

胡灵峰顿时被香炉上的图案吸引了,香炉上刻画着数条玄黄色的怪蛇,之所以说它是怪蛇,是因为它的身体形态很特别,前半段像蛇,而后半段却像一条黄鳝,对于这种动物,胡灵峰听闻村里的老人说过一个神话传说,传说这种半蛇半鳝的怪物是一种力大无比的‘守护者’,它们负责保护在年幼蟐蟒的身边,

本来,胡灵峰也是把这个神话传说当做笑谈,可是今天,胡灵峰却在大叔的密室里亲眼看见了有关于这个神话传说的香坛,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这个神话传说也是真的?胡灵峰摇了摇头,光凭香炉的图案能说明什么,我还是快点找找大叔把书藏到哪里去了吧。

肯定藏在红幕背后了,胡灵峰伸手就去抓红幕,当手刚接近红幕的时候,突然一阵邪风吹进了屋子,三只燃烧了一半的香急速燃烧了起来,大概只有两三秒钟,两三秒钟的时间内竟然把平时要烧半小时的高香给速燃了!

“啊!”

这种诡异的事情,吓的胡灵峰惊叫一声,急忙转身跑到了院子里,外面一丝风也没有,刚才那阵风是从哪来的?如果说是巧合,这也太巧了吧,偏偏在我准备拉开红幕的时候刮起!那红幕背后到底供奉着什么?

胡灵峰甚至猜想到,大叔是不是供奉了蟐蟒?

不知不觉的,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胡灵峰在屋外转悠了好一会儿,终究抵不住好奇心的驱使,再一次向密室走去……

这一次,胡灵峰怕再刮怪风,特意把门关好并栓了起来,由于心里有了些敬畏,胡灵峰没有直接去掀开红幕,而是先点了三支香,恭恭敬敬的插到了香炉里,等了一会儿之后,胡灵峰见香燃烧的很正常,这才放下心来,胡灵峰正准备伸手去掀开红幕,却看到红幕里射出两道绿光,在红幕的映衬下,更显得诡异之极,让人不寒而栗。

屋子里安静极了,没有一丝声响,胡灵峰大约迟疑了五六分钟之后,心里一横念道,“*,又来这一套,老子拼了!”

“呼!”

胡灵峰快速上前一步,一把掀开红幕,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里面空空的一无所有。

“啊!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胡灵峰很吃惊,难道是障眼法吗?急忙伸手去红幕后面摸了摸,的确什么也没有,难道说大叔他供奉着空气?可刚才那绿光又是怎么回事?不知不觉的又过了几分钟,胡灵峰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无意中胡灵峰发现,刚才自己点的那三只香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灭了,灭的还很整齐,就好像是没点过的一样。

总不能留三支没点的香插在香炉上吧,这样大叔回来以后又要训人了,为了消灭证据,不让大叔发现自己进过密室,胡灵峰首先选择拿起香炉旁的打火机开始点香,因为先前的三支香连根子都烧没了,可奇怪的是,这三支香怎么点也点不着,胡灵峰郁闷的抓了抓头,伸手就去拔香,可香却突然不见了。

“又来了……”

“操,谁在耍我,我不怕你,有种的给我出来……”胡灵峰也被惹毛了,一边暴跳着,一边放开嗓门大声的吼着。

结果,胡灵峰吼了半天也没吼出什么名堂来。

吼得累了,胡灵峰感觉有点渴,想开门去喝水,可门栓愣是抽不开,胡灵峰‘咣’的一脚踢在门上,又开始吼了起来,刚才胡灵峰没骂脏话,这次完全不一样,胡灵峰已经急了,什么话脏骂什么,什么话恶毒骂什么,骂着骂着,灯泡突然闪了起来,没闪几下,灯泡‘砰’的炸了。

密室里面没有窗户,胡灵峰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可要人命的事情又发生了,刚才那块红幕的背后,那两道诡异的绿光又出现了,结合先前在香炉上看到的,胡灵峰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东西,那两道绿光是蛇眼!

“妖怪,我知道你在耍我,今天我豁出去了,看你能拿我怎么样。”看到两道绿光射向了自己,胡灵峰头皮发麻,鼓足勇气大吼一声,胡灵峰吼完,紧紧的攥起两个拳头,咬着钢牙站在原地发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两道绿光……

渐渐的,那两道绿光暗淡了下来,当绿光彻底消失的时候,‘沙沙’的声音突然出现,黑漆漆的屋子里什么也看不到,那“沙沙”的声响让胡灵峰再次联想到了蛇,只有巨蛇在游动时才会发出‘沙沙’的声音,而这个时候,这‘沙沙’声似乎越来越近,隐约之间,胡灵峰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气扑面而来,那‘沙沙’声几乎是在耳边同时响起……

“咚!咚!”

“咚!”

“咚!咚!”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正当胡灵峰绝望之时,密室的门突然响了起来,有人在敲门,很响很急促的敲门声。

………………………………

“啊!”

胡灵峰只觉耳朵一痛,眼前一晃,急忙转头一看,竟是大叔胡玉栋!只见胡玉栋激动指着胡灵峰喝道:“你……你这个孩子太不听话了,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成人?”

“怎么回事?大叔怎么进屋子的?”胡灵峰心里疑问着,冷不丁的一看,自己的手里还抓着三支香,这正是自己准备点的那三支香,再看看灯泡,竟是完好无损,怎么回事,难道我刚才在做梦?可我有睡着吗?

“给我跪下,给我向仙家陪不是。”胡玉栋显得很激动,扭着胡灵峰的耳朵,一脚踢在胡灵峰的腿弯处,这一脚下去不重也不轻,正好把胡灵峰踢跪在灵台面前。

胡灵峰有些搞不清状态,顺势抬头一看,灵台上的红幕早已不见了踪影,取代红幕的则是一尊碧绿色的玉雕,那玉雕上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盘山赤蟒,赤蟒的头上还有两只鹿茸般的小角,胡灵峰心头一怔,这个玉雕上的动物果真和传言中的蟐蟒一模一样。

“大叔竟然信奉着动物仙?而且还是蟐蟒仙!!!”

胡玉栋在一旁注视到侄儿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急忙伸出双手按住胡灵峰的肩膀,紧张的问道:“孩子,你……你看到了什么?”

胡灵峰有些纳闷的看着大叔,心想我看到的东西你不也看到了吗,大叔为什么还有此一问,难道这话里还有什么玄机吗?胡灵峰不敢隐瞒,连忙将自己看到的赤蟒玉雕跟大叔说了一遍。

胡玉栋听罢,眼睛瞪得滚圆,急忙从香炉里抓起一把香灰拉着胡灵峰走出密室,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即命令道:“快,你快点把上衣脱了给我看看。”

胡灵峰一怔,大叔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让我脱衣服?难道我身上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胡灵峰越想越怕,急忙脱了上衣,胡玉栋拉着胡灵峰走到灯光下,将手中的香灰一把捂在胡灵峰的胸口,抹了抹之后,胡玉栋扔给胡灵峰一条干毛巾,让他自己擦干净。胡灵峰接过毛巾,二话没说就快速的将胸口香灰擦净,看了看胸前,还是老样子,什么也没有,大叔在搞什么名堂?

这时,胡玉栋从外面端着一碗水快速的走了进来,对着胡灵峰的胸口,胡玉栋喝了一口水,猛的朝胡灵峰胸口一喷……

第一卷 真相 第六章 - ~蛇形血印~

胡玉栋死死地盯着侄儿胡灵峰的胸前,表情更显得异常的紧张,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生生的向后退却了两步。

胡灵峰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不就是胸毛多了一点吗,没什么其它变化啊!看大叔那离奇的表情,似乎见到了鬼似的。

胡玉栋那干枯的犹如老树皮一般的手突然剧烈颤抖了起来,胡灵峰急忙接住大叔手中那摇摇欲坠的碗,“大叔,你看到什么啦?我……我这胸口不是好好的么?”

“什么!你没看见?你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吗?”胡玉栋突然眼睛一亮,那感觉就好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一个劲的追问着。

“没,除了我的胸毛,我没看见有什么特别的,大叔你看到什么了?”胡灵峰看到大叔那神经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啊,太好了,真是谢天谢地啊,我老胡家总算还有希望,灵峰啊,你既然什么也没看见,听叔的话,以后千万不要再做冒犯仙家的事了。”胡玉栋的表情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还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一转眼竟变的笑呵呵的了,正在胡灵峰稀里糊涂想着大叔是不是有毛病的时候,大叔却又变了个脸,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说,“灵峰啊,你也不小了,老在大叔手里会耽误你前程的,一转眼你都19岁了,也该出去闯闯磨练一下了,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带上行李今晚就搬去和雷黑子一起住,这里你以后就不要回来了,不要问大叔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总之大叔也是为了你好,明天一早大叔去破船送你们。”

“叔……你……你怎么突然不要我了?”胡灵峰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平日里大叔虽然对自己管教的是严了些,但胡灵峰何尝不知道大叔是为了自己好呢。

“傻孩子,叔什么时候不要你了?”胡玉栋慈祥的抚摸着胡灵峰的头说道:“叔看着你长这么大,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是早就想出去闯闯了吗?现在正好是个机会,不过叔对你也有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叔,要不然你大叔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胡灵峰见大叔说的这么严重,心中也是一酸,连忙转身跪在大叔的面前说,“叔,您老的养育之恩侄儿还没有报答,侄儿怎么可以现在就走,以前都是侄儿不孝,经常惹您老生气,请大叔给侄儿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孝敬您老,再也不招惹您老生气了。”

“孩子,别说那么多了,先把衣服穿起来,你有这份孝心就已经够了,叔的身体叔自己知道,这三年五载的还死不了,也用不着你照顾,如果你真的有孝心,就听叔的话,在外面混点名堂出来,多给我老胡家传点血脉,千万不能断了我们老胡家的香火啊。”

“叔,那……那侄儿什么时候回来看你?”胡灵峰看着慈祥的大叔,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见侄儿总算有点孝心,胡玉栋的欣慰的笑了,“灵峰啊,你如果真的想回来看叔也可以,不过你必须满足叔的两个条件才可以。”

“大叔,什么条件?您快说……”

胡玉栋朝着胡灵峰微微一笑说,“这第一个条件就是,你小子必须娶妻生子,给我胡家留下两脉香火。”

“这……”胡灵峰一怔,大叔这不是为难人吗?娶妻生子,再快也要三五年的时间,再说了,婚姻大事,自己总不能随便找个女人就那个了吧,这也太耗时间了,“大叔,你还是说说第二个条件吧……”

见侄儿问第二个条件,胡玉栋有点不高兴的说:“除非你成了神仙,要不然你别回来见我。”

“啊!”大叔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吗?看来唯独选第一条了。

看侄儿愣在那里发呆,胡玉栋嘴角处偷偷一笑,随即上前拍了拍侄儿的肩膀说道:“灵峰,叔知道你是个守信的人,如果你不能满足我说的两个条件,你永远也别回来见我,如果你失信了,大叔我就是死也死不瞑目。”

胡灵峰静静的看着年迈苍老的大叔,突然转身就走,在门口处胡灵峰留下一句话,“叔,侄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小子不会学坏吧?要是祸害了哪家大姑娘那可就……”,胡玉栋急忙追到门口对着侄儿大声喊道:“灵峰,你可要记住了,咱老胡家没缺德犯法的种……”

……………………………………………………

黄昏时分,胡灵峰来到了破船和雷黑子商议了一番之后,决定在临走之前去父母坟前告个别。

夜里,胡灵峰独自一人,提着好些酒菜和大捆的冥纸冥币来到了父母坟前,将酒菜摆放好了之后,胡灵峰自言自语的烧起了纸钱,也不知过了多久,胡灵峰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这一夜,胡灵峰做了一个幸福而又奇怪的梦,梦中,胡灵峰不但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父母,还意外的取了一个漂亮的老婆,胡灵峰也不知道她是谁,在父母的安排下,自己稀里糊涂的和她拜了堂,还进了洞房,令胡灵峰有些懊恼的是,美梦刚发展到最关键的时刻,突然一条水黄色巨蟒破窗而入,直扑自己而来,就在这个时候,梦中那个漂亮的老婆猛推了自己一把,自己这便醒了过来。

“喔喔喔……”

是公鸡的打鸣声!胡灵峰一骨碌爬了起来,擦了擦满脸的冷汗,惊愕的看了看周围,这是坟地啊!刚才那是梦?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胡灵峰一边回忆着梦中的情景一边往回走,不知不觉的也不知走到了那里,突然,一阵凄惨的声音传来,胡灵峰猛的一惊,连忙循声找去,只见一棵老槐树下盘着一条大腿粗的黄色大蟒蛇,它口中正含着一只白嘴的黄鼠狼,另外一只白嘴的黄鼠狼正在大蟒的不远处拼命的尖叫着,大蟒含着黄鼠狼却不吞食,反而在和另外一只黄鼠狼对峙。此时,天已大亮,胡灵峰看得真切,这两只白嘴的黄鼠狼就是自己在父母坟前见过的那只。

“放开它!”

胡灵峰大吼一声,快速的在地上捡起了一根手腕粗的树棍,随时准备狠抽那黄色大蟒,可这黄蟒实在太大,胡灵峰没敢直接下手,而是接着大吼道:“快放了它,要不然我抽死你……”

黄色巨蟒似乎懂人言,它当即昂起半米来高的蛇头注视着胡灵峰,胡灵峰被它这么一望,立即倒退了数步,黄色大蟒似乎在胡灵峰身上发现了什么,急忙吐出小小的黄鼠狼,朝着胡灵峰游了过来……

这黄色大蟒伸展开来足足有十来米长,胡灵峰见巨蟒朝自己游了过来,吓的转身拔腿就跑,可这大蟒的速度也不慢,它在胡灵峰身后紧追不舍,一副追不到你绝不善罢甘休的样子。

荒郊野地,一人一蟒,正在上演着生死追逐,胡灵峰卯足了劲发足狂奔,身后那“沙沙”声似乎越来越近,胡灵峰没时间回头,也不敢回头,十来米长的大蟒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被它缠住,自己这百十斤就算交代了,在胡灵峰的印象中,一般蟒蛇是不怎么追人的,而身后这一条明显是个另类。

水黄色大蟒的游动速度比人要快的多,胡灵峰直觉一阵让人头晕目眩的恶臭邪风从背后袭来,心想大事不好,这蛇已经张嘴了……

在这关键时刻,一股从怪石头上散发出来的清香气息让胡灵峰为之一振,胡灵峰灵机一动连忙掏出口袋里面的怪石头握在手心,然后脱了自己的上衣向后扔去,与此同时,胡灵峰抓住了一个机会,猛的在一棵桑树前转了个弯,只听身后咔嚓一声,那巨蟒将手臂粗的桑树径直撞断,胡灵峰偷空回头一瞧,好家伙,还来啊!

就在刚才,胡灵峰突然想到了一个摆脱困境的办法,小时候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过,蛇游直线的速度是非常快的,蛇追人时,人只要抓住机会多转几个弯,便可以把蛇给甩了。

胡灵峰试了试,这招果然有效,那黄色大蟒速度虽快,但脑子却没人聪明,几个弯转下来它也快力竭了,胡灵峰被这大蟒追的甚是狼狈,恰巧不远处的路道上来了一个‘救星’。

一杀猪的屠夫早起进城卖肉,正好看到田野里狂奔狼嚎的胡灵峰,当他停了自行车看着远处胡灵峰发愣的时候,那黄色大蟒也从胡灵峰身后追了上来,杀猪的看到大蟒之后惊叫了一声,急忙踏车离开,不巧的是,车链条居然滑了下来,杀猪的也摔了一大跤,等他慌忙爬起来的时候,胡灵峰已经到了近前,巨蟒也是如影随行……

杀猪的自行车后面绑着半边猪的猪肉,胡灵峰看准了猪头方向突然来了个急转弯,黄色巨蟒不偏不倚一口错咬在了猪头上,它以为咬到了追逐已久的猎物,当即盘起了身子将整个自行车缠绕了起来,杀猪的也因为躲闪不及两条腿都被压在了自行车的下面,胡灵峰喘息着对那杀猪的屠夫喊道,“快……快把刀扔过来。”

杀猪的在这危急关头也爆发出了生猛的一面,他扔给胡灵峰一把砍骨刀之后,自己也捡起了一支二十多厘米的削皮刀,对着巨蟒的身子胡乱的*起来,那巨蟒吃痛,连忙舍了口中的猪头准备逃跑,胡灵峰抓住机会,举起砍骨刀使尽平生力气向巨蟒的七寸砍了下去……

“扑哧!”一声,大蟒被胡灵峰干净利落的斩成了两截。

水黄色的大蟒在痛苦中不停地翻转着,鲜红的蛇血和碧绿色的蛇胆流淌了一地,胡灵峰抹了一把满是汗水和蛇血的脸,转头对那个杀猪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呃……没事……”

“没事就好。”胡灵峰用血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对着杀猪的摆了摆手说,“大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大蟒蛇送你了,你这刀送我。”

“呃……”

杀猪的屠夫随口应了胡灵峰一声,可回头一想不对啊,自己的吃饭家伙怎么可以随便送给陌生人呢?再说了,我要这死蛇做什么啊?又没人敢吃蛇肉,“喂,兄弟,我的刀……”

杀猪的汉子本想要回自己的吃饭家伙,可就在他话说了一半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胡灵峰背后正闪动着一条血蛇,可转眼之间,那血蛇图案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见到如此异状,杀猪的汉子顿时懵了。

胡灵峰自然清楚杀猪的想把刀要回去,可是自己也需要这刀来防身,当下装作没听见,加快了速度跑了。

回到破船上,胡灵峰把杀猪刀扔在一旁,迫不及待的跳进了河里,准备把身上好好洗个干净。

听到水声,雷黑子从船舱面探了头来,“咦,怎么有把杀猪刀?喂,老胡,你不会是想改行去杀猪吧?”

胡灵峰在水中摇了摇头说,“杀猪我没兴趣,如果你想改行,我把这刀送你好了。”

“真的,这话可是你说的,从现在开始这刀就姓雷了……哈哈……”雷黑子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这杀猪刀少说也得值个六七十块钱,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岂有不取之理?

“想得美,你小子……”

正在胡灵峰准备说话之时,他突然发现水中似乎有些异样,一条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地从自己的脚下掠过,那黑影很像是一条重量级的大蟒。

第一卷 真相 第七章 - ~瘸腿老妇~

“老胡,你怎么了?”

雷黑子见胡灵峰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连忙转头看向胡灵峰,却见胡灵峰神情异常的紧张,脸色煞白如纸,一副极其恐惧的样子。

胡灵峰在水中沉默着,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水面。

突然,胡灵峰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啊”的尖叫了一声,拼命往船上游。

雷黑子被胡灵峰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不过出于本能反应,雷黑子还是快速的伸出了手把胡灵峰从水中拉了上来,胡灵峰一上船便拉着雷黑子玩命的狂奔了百十米才停了下来,胡灵峰回头看了看没有危险,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雷黑子也朝身后看了看,屁也没有,“喂,老胡,你小子又发什么神经啊?你见鬼了啊?”

“你没看到?”胡灵峰惊讶的看着雷黑子皱眉问道。

“我看到个屁啊?我就在这河里长大的,能有什么啊?我看你小子一定是撞上鬼了,要不然也不会光着屁股发疯。”雷黑子也急了,这些天一惊一乍的,被吓的次数比平时翻着倍的增加。

“光屁股……”

胡灵峰猛然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慌忙捂着下面的家伙朝四周看了看,还好没人。

“黑子,好兄弟,帮忙去船上给我的衣服取来吧。”胡灵峰被刚才水中的黑影吓的不轻,那里还敢上船,只得请雷黑子帮忙。

可这雷黑子却狡诈的一笑,摆了摆手说,“老胡,你又不是大姑娘,怕什么?再说了,那水里指不定有什么怪物呢,我才不去呢。”

“你这个臭小子,亏我还送了你一把杀猪刀……”

“快看,那边什么东西从水里游上来了?”胡灵峰突然指着雷黑子的身后大叫了一声。

就在雷黑子一愣神转头之时,胡灵峰猛的扑了上来,三下五除二把雷黑子的衣服扒了下来。雷黑子可不是胡灵峰的对手,被抢了东西也是常有的事,只不过这次胡灵峰做的绝了一些,雷黑子在求饶声中被扒成了一点式。

“老胡,你就饶了我吧,最后一点可不能再露了。”

“不露不行,谁叫你小子看了我的……”

“大叔,大叔来了,大叔救我……”

“少来这一套,你骗不到我的。”

正在胡灵峰*着身子扒雷黑子最后一条裤衩的时候,胡玉栋真的来了,当年迈的胡玉栋见到如此‘春光’之时,顿时后悔了起来,后悔自己不该催着侄儿早日娶妻生子,现在可好,自己这个侄儿居然做出了如此不堪入目,不符阴阳协调之事。

当下,胡玉栋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就抽在了胡灵峰那光不溜丢的屁股上,胡灵峰‘哎呦’的叫了一声,急忙转头看去,啊!真的是大叔来了!!

“小畜生,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丑事?”

胡灵峰一怔,什么败坏门风的丑事?再看看自己和雷黑子,顿时明白了大叔的意思,当下胡灵峰向年迈固执的大叔解释了不下三千字的废话,好不容易才把这个思想顽固的老头给解释清楚了。

——————————————————————

岸边的小道旁,胡灵峰和雷黑子背着行李,分别跟随在胡玉栋的两边,三人一言不语的向前走着。

说实在的,胡灵峰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这次和大叔分开,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虽然大叔平日里啰嗦了一点,但大叔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只可惜大叔的迷信思想太重,而且又很固执,一想起这些,胡灵峰就心烦。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胡玉栋在一个三叉路口停了下来,取下自己身上的一个小包裹递给胡灵峰说道:“灵峰啊,大叔我就把你们送到这里了,这个包裹里有两封信,还有一些日用品和钱。这两封信是写给我两个师兄的,对你们很重要,不许你们擅自拆开,信封上有详细地址。还有就是,你必须听我师兄的安排,不许胡闹知道吗?”

“知道!”胡灵峰看了看包裹,好奇的问,“大叔,你有两个师兄么?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你大叔我师兄弟多着呢,跟你们提起又有什么用?”胡玉栋不愿回忆往事,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了,灵峰,这两封信分别是写给我二师兄林振东和三师兄潘福安的,他们虽然早已改行做了生意人,但我这个人情他们还是会给的,你们必须亲手把信交给他们,然后他们会教你么怎么做的。”

“这样啊!”胡灵峰看着包裹思索了一会,说道:“大叔,你给了我两封信,我先送那一封呢?两封信要急着送完吗?”

“不急着送完。”胡玉栋看了看胡灵峰,又转身看了看雷黑子,紧锁着眉头说道:“你们还是先去找我三师兄潘福安吧,他会告诉你们什么时候去找我二师兄的。”

“知道了,大叔。”

胡玉栋拍了拍俩人的肩膀,最后嘱咐道:“出门在外要处处小心谨慎,你们俩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只不过,你们兄弟俩以后千万不要胡闹了。”

胡灵峰听出了大叔话外之意,心想大叔怎么就解释不通呢?“大叔,您回去吧,我们要赶路了,我会尽快回来看您的。”

“尽快?”胡玉栋非常严肃的提醒道:“灵峰,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不留下两脉香灰你小子别回来见我。”

“叔,您老多保重……”

胡灵峰静静的站了一会,突然上前搂住年迈的大叔,心中一阵酸痛,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孩子,男儿有泪不轻谈啊,你是大人了。”

胡灵峰朝大叔点了点,转身走了。

路上,雷黑子一脸严肃的对胡灵峰说道:“老胡,这是咱们哥俩第一次出远门,你大叔他也有苦衷,出门在外靠自己,咱们还是考虑考虑以后该咋办吧。”

“哎……不想那么多了。”胡灵峰重重的叹了口气,突然玩性大发说道:“黑子,咱们先来飙个车吧?谁输了谁请客下馆子怎么样?”

“好!现在就开始。”

雷黑子应了一声,立马脚下上劲,抢了个先机。胡灵峰也不甘示弱,大叫着追了上来,两人犹如脱缰的野马,无人约束的疯狗,卷起了滚滚的尘土怪叫着直奔东南方而去。

一路上,胡灵峰和雷黑子以‘飙车’为乐,倒不觉得累,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黄昏时分,两人按照信封上的地址来到了冰海县东南方的第一大镇‘潜龙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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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镇的规模不大,仅有一条依靠着河边小小鱼市还算热闹。

此时已近黄昏,鱼市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迹可寻,唯有远处河面上的渔船陆续点燃了寂寞的灯火,远远的投射过昏暗的光亮。胡灵峰站在鱼市的尽头四处张望着,准备找个人问问路。

突然,一个瘸腿的老妇人出现在了胡灵峰的视线里,老妇人正在鱼市的角落处捡着被渔民扔掉的小鱼小虾,有些刚扔下不久的,依然在顽强的蹦跶。

胡凌峰感觉她应该是一个没有什么经济来源的孤寡老人,胡灵峰也是孤儿,见老人家不容易,自己的这个心里也不舒服,急忙从包裹中拿出了仅有的一些吃的走了过去,“老人家,这些吃的给您,这些鱼虾都沾满泥土了。”

“我自己有手有脚,干吗要你来给我吃的?你们走开一点,别踩死了我的鱼虾。”老人家头也不抬,怨气十足的说道。

“呃……”胡灵峰一怔,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老妇人竟然这样说话。

雷黑子眉头一皱朝那老妇人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胡哥好心好意给你吃的,不要就不要,干吗这么……”

“黑子,别说了。”

胡灵峰见她一个老人也不容易,孤苦老人怨气多,有些怨言也属正常,当下叫停了雷黑子,拉着雷黑子转身就走。

这时,那个老人突然开口说道:“年轻人,以后少抓点鱼虾,多积点阴德吧,哎……造孽啊!”

“少抓点鱼虾?那自己靠什么为生啊!”雷黑子本就是靠鱼虾为生的,一听这话,心里就不乐意了,正准备回头和那老人理论,却被胡灵峰一把拉住,“黑子,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找别人问路吧。”

“哎,造孽啊,你们这些人,迟早会遭报应的。”那个老人依然怨声怨气的说着。

这时,胡灵峰也皱起了眉头,这老人怎么这样?我们只是过路的,和她又不熟,干吗这么倚老卖老,说个没完没了?

可是,当雷黑子愤怒的转头之时,那个老妇人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胡灵峰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就连地上的许多死鱼死虾也跟着消失不见了!一个瘸腿的老人,没理由跑的这么快啊!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老妇人根本就不是个人!对,她一定不是人,要不然天还没有黑尽,这若大的鱼市怎么可能一个人影也没有,这个地方难道闹鬼?要不然很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想到这里,胡灵峰连忙拉起稀里糊涂的雷黑子就跑,直到百十米外河边的一条大船处,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雷黑子喘着粗气正准备问什么,只见胡灵峰连连摆手说:“黑子,你……你什么也别问,日落不谈鬼事,咱们出门在外少招惹是非,要说明天见了太阳再说。”

“呃!”

雷黑子应了一声,当下提心吊胆的四处张望了起来。

事出突然,自己又身处陌生的环境,为了安全起见,胡灵峰可多留了个心眼。有了前几次的不寻常经历,胡灵峰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心态也成熟的多了。

第一卷 真相 第八章 - ~清国寺~

这时,大船上突然窜出三条硕大的黑狗跑到了船头,它们对着胡灵峰和雷黑子龇牙咧嘴的就是一阵狂哮,雷黑子天生怕狗,吓的大叫了一声转头就跑。

胡灵峰看雷黑子跑的飞快,忍不住摇头一笑,这船相距岸边也有五六米远,这狗就是叫的再凶也不至于猛的蹦到岸上来。不一会儿,一个十八九岁穿着格外素白雅静的姑娘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平安,顺风,吉祥,你们别叫了,都给我安静一点好吧。”

她的声音很柔和,很让人陶醉,三只大黑狗似乎也被沉醉了,顿时安静了下来。她看到胡灵峰正在愣愣的看着自己,当下脸上微微一红,有些羞涩的问道:“你……你们有什么事吗?”

“……”

“喂,你没事吧?看什么呢?”见胡灵峰还在看着自己,姑娘也有点儿生气的提高了嗓门。

“啊!没……没事。哦不,我有事,有事!”在女人面前胡灵峰第一次走神了。清醒过来以后,胡灵峰腼腆的笑了笑说:“姑娘,我想打听下,你知道潘福安家怎么走么?”

“潘福安?哪一个潘福安?你说清楚点好不好……”

胡灵峰挠了挠头说,“是以前学过风水异术的潘福安,应该有七十多岁了吧,你……你知道吗?”

“啊!”

这个姑娘很惊讶的叫了一声,因为她的爷爷也叫潘福安,以前还真的学过风水异术。爷爷是个很奇怪的人,总是喜欢独自一人出去游历,回来也不说去了哪里,每当自己问起之时,爷爷总会说,小孩子家问那么多干什么。而今天恰巧是爷爷刚刚游历回来,这两个陌生的年轻人又这么巧的来找爷爷,难道是爷爷事先安排好了的吗?

不过,她也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于是转身大叫了起来,“爹,爹爹,你快出来啊,有人要找爷爷。”

听到这个姑娘的叫声,胡灵峰心想这也太巧了吧,居然直接撞上了。听她这称呼,想必她是潘福安的孙女了,看她也最多十八九岁的样子,长的倒是真漂亮,大叔这次特地让我先来这里,会不会是让我过来相亲的呢?那封信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正在胡灵峰美滋滋的胡思乱想之时,一人突然吼了起来:“小凤,你瞎叫什么?这么晚了会有谁来找你爷爷啊,还不快进船舱去?”

“哦,知道了。”

这个姑娘似乎很怕他的父亲,她朝胡灵峰看了一眼,立即转身跑去了船舱。

来人正是这个姑娘的父亲,他拎着一盏电瓶灯走了出来,并大吼着:“谁啊,谁啊?”

这人怎么这样?他真的是刚才那个姑娘的父亲吗?怎么说话的语气相差这么大!

“伯父您好,请问您是潘福安的亲人吗?”

来人没有回答,他用电瓶灯那刺眼的灯光在胡灵峰和雷黑子的身上和脸上扫了又扫,随后语气缓和了一点点说道:“你们俩在这等着,千万别上我的船,要不然被狗咬了可不要怨我。”

“呃!”

那汉子转身走了,雷黑子来到胡灵峰身边说:“老胡,你看这人这么凶巴巴的,会不会是个杀人如麻的水匪啊?”

“你小子净瞎扯蛋,快别乱说话。”

雷黑子被胡灵峰白了一眼,反倒嬉笑了起来,凑到了胡灵峰的旁边小声的说道:“老胡,你该不会看上刚才那姑娘了吧,这么快就帮着你老丈人说话了?”

“给我死滚远一点,你小子纯属欠揍是吧!”

雷黑子见胡灵峰抡起了拳头,急忙跑的远远的念道:“想打我没那么容易,被我说中了心思还嘴硬,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她是很漂亮,可她会看上我这个穷光蛋吗?我目前这个状态凭什么对别人有非份之想?胡灵峰这时反倒冷静了下来,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前些天在坟地做的那个梦,梦中的那个‘老婆’会不会真的存在?虽然只是一个梦,但这个梦是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次梦到了自己的父母并在梦中娶了老婆的,每当想起这个梦,胡灵峰的心里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难割舍又不愿意放弃的感觉。

不一会儿,船头出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个头不高,但人很精神,他拿着竹篙猛的一跃,从船头径直跳上了岸。这个小伙子很豁达,上岸之后便朝胡灵峰笑了笑说:“我叫潘长江,我爹让我来给你们带路去找爷爷的,我们走吧。”

一路上,三人虽是初次见面,但三个年轻人都出生于普通百姓家,性格倒也是相差无几,所以谈的倒也是很投机,不知不觉的,三人已经到了一座寺庙附近。

潘长江告诉大家,爷爷是个信佛的人,经常在这清国寺里和老法师谈经论法,爷爷住的地方就在这座寺庙的旁边,这个时间可能不在家,还在庙里呢。

胡灵峰心中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大叔的三师兄竟然信佛了,通常情况下学异术的通灵人不应该再信其他神佛才对。除非……胡灵峰突然想到,大叔说过他的二师兄和三师兄都改行了,自己的大叔时常也很苦闷,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他们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干吗还改了一辈子的信仰呢?除非这里面藏着什么特殊的原因。

想来想去,胡灵峰也想不通个所以然来,索性什么也不想,继续在这寺庙门口等吧。

这清国寺规模一般,但香火却远远不及附近不远处的龙王庙,沿海渔民靠出海捕鱼为生,龙王庙的香火要比这佛家寺庙要好的多。虽然此处村民信奉佛教的人比较少,但这清国寺在此地的影响力也是不可忽视的。说起这清国寺,那就不得不提起寺中的三名僧人了,主持方丈法号玄空,已年过百岁,白眉齐肩,终日打坐入定,不问世事,和个木雕石人相差无几。其次就是七十多岁的慧能大师,主持着寺内大小琐事,虽已年迈,但观其精力却和中年人差不了多少。再者就是年纪最少的虚静小和尚了,虚静年纪虽小,但其慧根不浅,玄空方丈曾有言虚静乃七世善人转世,佛缘深厚,日后必可修成大道,但也有一劫数难逃。

胡灵峰一行三人在清国寺前等不多时,只见寺门大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走了出来,这小和尚径直来到胡灵峰面前,对着胡灵峰施礼道:“敢问施主,可是姓胡,名灵峰?”

“啊!”

胡灵峰微微一怔,自己和雷黑子刚刚到这个地方,和这个小和尚又不认识,可是他怎么知道我叫胡灵峰的?这也未免有点太悬乎了吧。

虚静见胡灵峰很吃惊的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施主莫惊,一切自有造化,主持方丈早已料定施主今日会来,还请施主随我来。”

“什么!主持方丈?”潘长江一把抓住虚静的手问道:“小狗蛋,你说你们的支持方丈打坐醒了?他……他还算到这位胡灵峰兄弟今天会来?”

虚静推开潘长江的手,笑咪咪的对着潘长江说道:“泥鳅施主,我这办正事呢,回头再和你说好吧。”

“你小子不说是吧?”潘长江一把抱住虚静的腰耍起了无赖,“今天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放手,看你说是不说……”

“你们这是……”胡灵峰彻底懵了,这个潘长江怎么这样?

潘长江见胡灵峰发问,当即笑呵呵的搂着虚静的脖子对胡灵峰解释道:“这小子原来叫‘小狗蛋’,是我的铁哥们,别看他剃了个光头,说话文绉绉的,其实这小子出家才半年不到,要不是这清国寺的方丈看中了他,这小子铁定跟在我屁股后面溜达呢。”

虚静性情柔和,人也老实,见潘长江死缠着自己,一时也没有办法脱身,只得和声静气的说:“泥鳅啊,你快放开我吧,方丈还在等着呢,等的久了,我又要被罚了。”

“好了,好了,潘长江兄弟,咱们就别为难虚静小师傅了,还是让我随他先进去吧。”胡灵峰见这么胡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笑呵呵的站了出来帮虚静解了围。

随即,胡灵峰跟在虚静的身后走进了寺庙中的一个密室,此时密室中已经有了三个人,一位背对众人盘坐着的玄空方丈,一位慈眉善目的慧能大师,还有一位青衣白褂的老人正是潘福安无疑。

慧能大师先让虚静出去守住庙门,然后径直走到胡灵峰面前,双掌合一道:“阿弥陀佛,胡施主一路辛苦,请这边坐下稍息片刻。”

“谢大师!”

胡灵峰正口渴的要命,端起桌上一碗清茶一饮而尽,然后将身上包裹放在桌子上,空手走到那青衣白褂的老人面前恭敬的说道:“请问您是潘福安,潘爷爷吧?”

潘福安一直在打量着胡灵峰,当下对胡灵峰满意的点了点头说:“是啊,我就是潘福安,是你大叔的三师兄,灵峰啊,把你大叔的信拿来我看。”

“是!”

胡灵峰不敢怠慢,连忙转身从包裹里取出信件双手奉上,而胡灵峰的心里却在疑惑,他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信的,今天这事怎么这么悬乎啊!

潘福安一边拆信一边说道:“灵峰啊,你别乱想了,你大叔为了保险起见,在你到来之前就和我打过招呼说你要来了,你也不用疑惑,我们师兄弟之间自有一套特殊的联系方式,不过,有些事情还必须要靠这信件来说明才行。”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胡灵峰挠了挠头坐了回去继续喝茶。

潘福安拆开信一看,顿时脸色大变,随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慧能大师见状,也走了过去,只见慧能大师摇了摇头将信轻轻的拿到了一直背对着众人的玄空方丈面前。

久久之后,玄空方丈悲吟了一句,“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这……这至于吗?”胡灵峰心中懊恼不已,自己不就是想来找潘福安混口饭吃的吗?看他们三个老头的模样,好像这是件很为难,很大逆不道的事情似的……苍天啊,我胡灵峰怎么这么命苦啊,难道我胡灵峰合该倒霉一辈子吗?

正在胡灵峰胡思乱想之时,玄空方丈突然叹了口气说道:“胡施主,请恕老衲直言,老衲观施主与佛有深缘,不知施主是否愿意割舍世间情缘,随老衲出家为僧长伴佛祖左右如何?”

玄空方丈这话一出,慧能大师和潘福安都是大吃一惊,他们心中何尝不知玄空方丈乃是得道高僧,以他的慧眼,能被选中收为徒弟的,那可都是几世修来的造化和福气,就连潘福安也羡慕起了胡灵峰的好运来。

可胡灵峰却不这么想,自己来投奔潘福安是为了混出点名堂,早日发财致富的,可不是来剃度出家做和尚的,再说了,这个老和尚似乎在吹牛,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一直背对着自己,还说什么‘老衲观施主’,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

之前,胡灵峰见他们三个老头都是很为难的样子,心里就比较懊恼了。现在听老和尚在劝自己出家,胡灵峰不由得联想到,这帮老和尚没人照顾,这破庙香火又不景气,难不成他们想骗我给他们去化缘要饭去吗?日,我才不干这破事呢。胡灵峰可是完完全全的凡人思想,这年头可是经济社会,有钱才能活的潇洒,谁愿意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吃斋念佛呢。

胡灵峰是个性格很直也不喜欢求人的主,心中思量了一番过后便有了主意,当下收拾好包裹往身上一背,走到潘福安面前说道:“潘爷爷,我胡灵峰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大叔让我来找您,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再麻烦您了。”

胡灵峰又转身对玄空方丈和慧能长老鞠了个躬说道:“谢谢大师的茶,谢谢方丈主持的好意,我胡灵峰命贱福薄,不敢再在贵寺叨扰了。”

言罢,胡灵峰快速跑出了清国寺,来到门口拉起雷黑子对潘长江说道:“潘大哥,咱们遇上就是缘分,今天我请客,一起找个地方喝酒去。”

潘长江见胡灵峰突然要请客喝酒,满以为胡灵峰有什么喜事,当下也不客气,三人一起奔着醉仙楼酒家摸去。

清国寺的密室中,玄空方丈拿着信纸,看了好一会儿信纸上面画着的‘蛇形血印’和下方胡玉栋所留写的‘胡家祖训’说道:“潘施主,可否助老衲一臂之力?”

此时,潘福安正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蛇形血印’的阴影一直在困扰着他。见玄空方丈和自己说话,潘福安连忙起身恭敬的回应道:“方丈主持有事但讲无妨。”

玄空方丈点了点头,说:“蟐蟒本是龙兄弟,龙王行雨浪涛天,蟐蟒道行根基浅,只能游水在浅滩。潘施主,老衲欲去东海迷雾山静修,需借轻舟一用。”

“请问方丈主持何日动身?据说东海有海妖出现,明日……明日渔船不利出海。”

玄空方丈摆了摆手,“老衲只需一叶轻舟,不烦大船出海,也不需他人摆渡,你潘家船坞处闲置的那一叶降龙木所制轻舟便是。”

“降龙木?我家那小船是降龙木所制?”

潘福安大吃一惊,玄空长老乃得道高僧,知晓自家有那一叶轻舟也不稀奇。让潘福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家那艘只有一米来长的小船居然是降龙木所制,当年这段木材可是从海里捞上来的,听闻这降龙木是辟邪的神木,难怪这么多年自家渔船出海一直相安无事。现在玄空方丈道破其中玄机,潘福安更是欣喜不已,除了玄空方丈所要的这叶降龙木轻舟,家里还有一段降龙木的木材,回去让家人把剩余的降龙木改制成一个镇船之宝,代代相传岂不是更好!

第一卷 真相 第九章 - ~从零开始~

潜龙镇,醉仙楼

在一间被命名为‘醉八仙’的包间里,胡灵峰不知所味的狂饮着一瓶洋酒,这可是老胡第一次上这么高档次的酒楼,也是老胡第一次开荤喝洋酒听洋歌,最近的一连窜打击让胡灵峰郁闷到了极点,因此,胡灵峰决定好好的发泄一下。

“大叔不要我了……”

“潘……潘爷爷也不帮我……”

“连那破庙里的老和尚也要欺负我,我才不要出家做和尚……”

“我……我胡灵峰怎么这么命苦啊!我做错了什么?谁……谁能告诉我……”

雷黑子拍了拍醉眼朦胧的胡灵峰,也不怎么利落的说道:“老……老胡,咱们不要……不要别人帮,你兄弟我……这么多年来,靠自己的双手,不也……不也过的好好的吗……”

“对!还是黑子够意思,以后咱们哥两靠自己,再……再也不求人了。”

一旁的潘长江本以为胡灵峰有什么喜事才请客的,谁知道这两个苦命的兄弟酒后吐了真言,潘长江被他们说的心里酸溜溜的,哪里还有兴致喝酒啊,所以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坐着。潘长江也是个热心肠,思索如何能帮这两个兄弟摆脱困境,于是潘长江问道:“兄弟们,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雷黑子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说:“捕鱼,我从小到大就只会捕鱼。”

胡灵峰摆了摆手,“黑子,咱们……咱们现在回不去啦,大叔他不让我回去,所以……所以我们得改行才行……”

“改行!改什么?我……我只会捕鱼啊。”

胡灵峰一把搂着雷黑子的脖子笑着说:“咱们改行……改行去海里捕鱼。”

雷黑子哈哈一笑,指着胡灵峰的鼻子说:“老胡,你小子醉了,这……这不叫改行,这叫改水道继续捕鱼。”

潘长江在一旁笑了笑说道:“出海捕鱼要大船,你们现在这种情况,没船怎么行?”

“钱……我们有一些钱,也许可以买条小船……”

胡灵峰解下包裹,取出大叔给自己准备的钱,然后又把自己身上的零花钱拿来出来,雷黑子也把自己多年来的积蓄掏了出来,两个醉鬼说话不利落,但数起钱来倒是很清醒。

潘长江在一旁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钱,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最多也不会超过两千块,这次饭钱除掉的话,他们也所剩无几了。

“啊!不好。”潘长江猛然一惊,眼睛死死的盯在了洋酒瓶上面,这酒可*不便宜,自己身上又没带钱,弄不好连饭钱不够!想到这里,潘长江的脸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这两个哥们不会是想吃霸王餐吧?

“一共1899块,不少吧……”雷黑子呵呵一笑,这个数目对于他来说,可是有生以来最多的一次了。

胡灵峰的心里却很冷淡,他没有想到大叔只给了自己1000块钱,一路上自己都没动大叔给的钱,为的就是留一个惊喜在心里,可结果却是令胡灵峰大失所望。

“你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今天这桌饭会花多少钱?”潘长江在一旁尴尬的提醒道。

雷黑子看了看桌子上的几样海鲜,又看了看几瓶洋酒,顿时冒出了冷汗,人也清醒了不少,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这……这鱼应该不贵,海里面抓的,算它50块钱吧,这酒可能贵了点,喂……老胡,你快别喝了,这酒不会上百吧?”

“开都开了,不喝也不会退的。”胡灵峰盘算了一下之后,有些头皮发麻的说:“黑子,听说在城里吃饭黑的狠,我们这次可能要吃掉一半积蓄了。”

“一半?凭什么啊,这破菜,这烂酒能值一半?不可能,绝不不可能。”雷黑子*了脸狡辩着。

潘长江尴尬的搓了搓脸,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说:“没开的酒千万别开了,我去找经理看看能不能打折,早知道我就带钱出来了。”

“……”

胡灵峰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脑袋也清醒了:“黑子,咱们哥两今天可能要破产了。”

雷黑子也傻了,“这……这也太黑了吧?老胡,要不……要不我们跑吧?”

“跑?”胡灵峰睁着个大眼睛瞪着雷黑子吼道:“你小子别给我丢人现眼,咱们虽穷,但活的要有骨气,活的要有尊严……”

同时,胡灵峰在心里念道着:“想跑也要看地方啊,自己虽然是初来乍到,但潘长江兄弟是本地人,连累别人那可绝对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功夫,潘长江和一个西装革履的胖子走了进来,胖子很斯文的笑着说道:“两位先生好,我是这间酒楼的餐饮部经理,姓贾,大家都叫我贾经理。刚才这位小兄弟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两位先生又是第一次光临本店,所以我们特价给你们打个八折优惠,希望两位先生以后多多光临本店。”

胡灵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贾经理,直接点,说说一共多少钱。”

贾经理看了看桌子上的酒菜,眼珠一转说道:“除了两瓶没开的人头马天醇XO,一共是1900块,已经打了折的……”

“操!你还不如拿刀去抢啊,这死鱼烂虾的凭什么值这么多钱啊?*,我看你这个贾经理是假到家了,你人是不是也是假的啊?你的良心怎么这么黑啊?”雷黑子勃然大怒,终于是忍无可忍,一边吼着一边朝那胖子贾经理走了过来。

胡灵峰急忙拉住雷黑子,正在争吵的时候,突然门口一阵骚动,一群拿着菜刀汤勺的厨子冲了进来,一个麻脸大厨挥舞着菜刀吆喝着,“谁……谁*闹事,找死是不是?”

潘长江见状,急忙劝道:“误会,误会,这位兄弟喝多了,没事,没事了,大家出去,出去吧……”

贾经理阴阴一笑对雷黑子说道:“喝多了没关系,以后别乱说话就行,消费不起也没关系,以后挑菜先问问价,本店也卖面条包子混沌什么的……”

“够了……”胡灵峰冲着贾经理突然大吼了一声,回头指着桌子说道:“钱在桌子上,一共是1899块,自己去数,黑子,我们走。”

“咣!”

潘长江掏出一个硬币扔在桌子上,冷冷的看了贾经理一眼说道:“1900块整,不差你一分一毫,顺便再和你说一声,潜龙镇的鱼民鱼商还没几个不给我们潘家面子的,以后你们醉仙楼的海鲜供应,免了……”

“呃……”

贾经理愣愣的看着潘长江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三人消失在了夜幕之中才回过神来,只见贾经理一把抓住身旁的麻脸厨子问道:“他刚才说什么?他说他是潘家的人?”

“是……是的经理。”

贾经理一拍脑门,顿时后悔了起来。在这沿海地区,海鲜便宜的很,这一桌子海鲜也就百十块钱,两瓶人头马天醇XO的成本也就五百块钱左右,自己一时财迷心窍,见来人不是本地人,本想痛宰一刀,谁曾想,居然得罪了潘家……这可是得不偿失啊!要知道,潘家在这潜龙镇的渔民心目中那可是龙头老大的地位,每次出海捕鱼,都靠潘家的大船在前开道寻找鱼场,其它所有渔船都是尾随其后的,多少年来没人敢冒着被海妖吞噬的危险破了这个规矩。

皎洁的月光下,胡灵峰和雷黑子静静的走到了海滩边,突然,胡灵峰悲愤的朝着大海暴吼了一声,雷黑子也跟着大吼了起来。

回应他们的只有阵阵海浪击打岩石的声音~~~

两个被生活逼上了绝路的年轻人,声声悲愤的吼声,在这静静的夜里,犹如道道刺眼的闪电划破了黑暗中的夜幕,可是,闪电的生命是短暂的,黑暗依然主宰着夜幕。

第二天清晨,潘长江划着一条破旧不堪,还有点漏水的木船来到了岸边,破船上放着一些木材和工具,还有一些吃的东西。

雷黑子和胡灵峰欣喜的迎了上去,尽管这船又破又旧很不尽如人意,但它毕竟也是条船呐,对于胡灵峰和雷黑子目前所处的处境来说,这条破船就等于是他们新的开始。

“本来还有一条小船要给你们的,可惜被我爷爷送人了。这条木船虽然破了一些,但修补一下还能用,工具和修补用的木材我都给你们带来了。”潘长江朝胡灵峰和雷黑子笑了笑说:“兄弟们,你们什么也别说了,我会尽力帮你们的。对了,以后如果有人问起你们是哪来的,你们就说是潘长江的铁哥们就行了,今天我有时间,陪你们一起把这个破船给修好。”

胡灵峰和雷黑子感激的上前搂住了潘长江,胡灵峰拍了拍潘长江的后背说:“潘大哥,我就什么也不说了,兄弟心里记下了。”

“小事一桩,别整的那么认真。”

“对了,差点忘了说了。”潘长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关系到两个兄弟的生命安全,若不说清楚,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卷 真相 第十章 - ~龙王晒宝(上)~

“我们这个潜龙镇有个不大不小的规矩,但凡渔民抓到不足一指长的小鱼小虾都要放生的。”

“如果不放会怎样?”胡灵峰皱了皱眉头,好奇的问道。

潘长江一脸严肃的看了看胡灵峰,“最好是按规矩来,不然会有一个瘸腿老妇人找你麻烦的。”

“瘸腿老妇?”胡灵峰心头一怔,“难道是她!潘大哥,那个瘸腿老妇我们昨晚见过,她……她好像不是人吧?”

“什么!你们昨晚……你们真的见过那瘸腿老妇了?”

“见过,可她一转眼就不见了。总算等到今天出了太阳了,老胡,现在可以说了吧?”雷黑子本来还没有想起这事,被潘长江一提醒,立马来了精神。

胡灵峰点了点头,“日落不谈鬼事,日出百无禁忌,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当然没事了。”

“潘大哥,你怎么了?”胡灵峰突然发现潘长江的脸色有些难看。

“事情越来越严重了,这下该怎么办!”潘长江很沮丧的摇了摇头。

“哎呀,潘大哥,有事你就直说吧,急死我了。”

“黑子,别急,让潘大哥慢慢说。”胡灵峰很轻松的对着潘长江笑了笑,“潘大哥,有话直说吧,我胡灵峰可不怕鬼神,大不了和‘她’拼了。”

“拿什么拼?”潘长江懊恼的挥了挥手,很激动的说,“我不想看到你们遭遇不测……我是把你们当兄弟的,你们知道吗?”

“但凡见到那个瘸腿老妇的人,都……都已经死了。”

“啊!”雷黑子惊叫了一声,吓的愣住了。

胡灵峰一点也不害怕,仍然面带着微笑看着潘长江:“潘大哥,你别担心,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不会死的,要死也是‘她’先死。”

“直觉管个屁用,直觉能救你吗?你初来乍到的,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难缠,算了,算了,你们在这里待着,我找爷爷想办法去。”潘长江是本地人,这种事情听说的多了,所以他是深信不疑的,为了救这两个兄弟的性命,潘长江连忙起身,准备回去找爷爷试试运气。

“潘大哥,潘大哥……”

见潘长江走远了,胡灵峰摇头一笑,“黑子,修船喽。”

胡灵峰像个没事人一样,异常平静的走到了破船处,捞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此时,胡灵峰的心态很反常,他不想求人帮忙,甚至很想直接面对那个神秘的瘸腿老妇,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凭什么来决定自己的生死。

雷黑子生生的走到胡灵峰的旁边,疑惑的看着胡灵峰:“老胡,你真的就不害怕啊?”

“怕?”

胡灵峰推了一把雷黑子的笑着问道:“怕会解决问题吗?我看你怎么生了个女人胆啊?黑子,实话告诉你吧,面对这种事情,你越怕那你就死的越快,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雷黑子快速的摇了摇头。

胡灵峰走到雷黑子的面前,指着他的胸口说:“黑子,其实鬼在你的心里,它们并不可怕,除了会吓人,它们别的什么也不会。你这么胆小,它们正好利用你这个缺点来吓你,你的胆量如果变大了,说不定鬼还会怕你呢。”

“也是啊!鬼好像真的没什么本事的……”

雷黑子憨厚的笑了笑,“我说老胡,你小子还真有一套啊,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就不怕了呢。”

雷黑子在胡灵峰的感召下,胆量也渐渐的大了起来,两人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修船的工作之中。这艘破木船长约五米,宽两米,不大也不小,正如潘长江所说,这木船只能在近海试试运气。如果出海太远,一旦遇上风浪,这木船又没有发动机引擎,靠人力划船根本就没办法逃跑。

时至中午,破船已经全部修补完毕了。

胡灵峰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息气无风,正是一个试船下水的大好天气。胡灵峰的性子有点急了些,也不管破船修复后下水有什么要忌讳的,直接就和雷黑子把木船推下了海,等了一会儿之后,两人见船没有漏水,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黑子,咱们这可是第一次下海,天气又这么好,不如我们划远一点,好好熟悉下附近的环境怎么样?”

“行啊,我也正想着呢,如果有几样捕鱼的工具就更好了,顺便试试手气。”第一次下海的雷黑子,非常迫切的想感觉下在海里捕鱼和在淡水里捕鱼的差别。

“我们今天主要是熟悉环境,如果真的有大鱼出现,我就用斧子个劈死它。”胡灵峰也没下过海,只听人说过海里什么都大,别的一窍不通。

“有这么大的鱼吗!还要用斧子砍鱼?”雷黑子摇了摇头说,“我看呐,这近海不可能有大鱼的,要是真的遇上了鲨鱼什么的,我们这小船不被它顶翻了才怪。”

“黑子,不许胡说啊!我可听人说过,这出海行船的人要忌口的?你刚才说‘翻’了!”

“呸!呸!呸!看我这嘴,百无禁忌,百无禁忌啊!”

“得了吧黑子,我在逗你玩的,别那么迷信好不好。”

“不说了,不说了,开船喽……”

“……”

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海面上不但没有一丝风,就连一只鸟你也休想找到。胡灵峰和雷黑子没有注意到如此反常的一幕,依然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划着小木船不知不觉的远离了岸边。

划了好一会儿过后,两人累的往木船里一躺,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看着碧蓝色的天空,两人大口大口的吸纳着海中特有的潮湿气息,无拘无束,感觉好不惬意。

也没过几分钟,胡灵峰猛的坐了起来,“黑子,好好的天气怎么突然起雾了?”

“起雾?天上顶着个大太阳呢……”雷黑子说着说着就看到一阵雾气从眼前飘过,急忙爬坐了起来。此时,小木船的正前方,雾气腾腾,犹如蒸笼一般。

胡灵峰和雷黑子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这晴天白日的,海上怎么突然起雾了?

渐渐的,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大,可见度也是越来越差。

突然,‘咕咚’一声,木船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雷黑子和胡灵峰被吓的脸都白了,哪里还敢在这大雾中逗留。

两人也不敢大声喧哗,急忙划着船退了回来。

此时,潘长江正在岸边焦急的等待着,他的手中紧紧的握着一块书本大小的火红色木料,这木料可是潘长江好不容易才向爷爷求来的,据说这是一块珍贵异常的‘降龙木’,有着避邪镇妖的作用。

不等小木船靠岸,潘长江就忍不住大叫了起来,“你们俩胆子可真大啊,今天可是龙王爷的晒宝日,所有渔船不得下海捕鱼的。哎……亏你们船小没敢跑远,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龙王爷的晒宝日!”

胡灵峰和雷黑子大吃了一惊,俩人都没敢对潘长江说出刚才在海面上的奇遇。

“潘大哥,我们没划远,真的……”

“没事就好,今天可千万不要再下海了。”潘长江将手中的降龙木递给了胡灵峰,“我爷爷说这是能够避邪镇妖的降龙木。你们俩今天什么地方也别去,安心的把这块降龙木雕刻成两把小匕首,贴身放着。”

胡灵峰看了看手中色泽如火的降龙木,异常兴奋的说道:“潘大哥,我知道这降龙木,它可是生长于深山老林里的,非常珍贵稀少的。早在北宋年间,穆桂英大破天门阵时,曾用此降龙木来驱毒辟邪,使得辽国元帅萧天佐的毒阵功亏一篑。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们不能收。”

“呵呵,没想到老胡你知道的不少嘛。”潘长江微微一笑,“老胡啊,你收下吧。我爷爷那里还有很多呢,这点木头算什么,放着又不能生崽。”

雷黑子一把从胡灵峰手里把降龙木抢了过去,龇牙咧嘴的笑着说,“潘大哥,你家既然还有很多,那我就替老胡收下了,这雕匕首的事也交给我好了。”

“哈哈,还是黑子痛快。”潘长江从口袋了掏出一张图纸递给了雷黑子,“黑子,按照这上面的样子雕,可以增强法力的。”

“哦,行,我雷黑子保管把它雕的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潘大哥,这近海附近会不会有鲨鱼,或者是一些特别大的海洋生物呢?”胡灵峰很好奇的看着潘长江,刚才在迷雾中有东西撞了木船一下,一般小鱼不可能撞得那么响的。

“鲨鱼?”

潘长江摇头大笑道:“老胡啊,你大白鲨的电影看多了吧?别以为是海就会出现鲨鱼,我们这里除了螃蟹就是黄鱼,再大号的就是海鳗和乌龟什么的,没你说的大白鲨。”

“呵呵,看来是我多虑了。”胡灵峰微微一笑,心里却在疑问着,究竟会是什么东西撞了木船一下呢?

“好了,我家里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兄弟我先走了啊。”

“潘大哥,走好啊。”

潘长江一走,胡灵峰就跑向了小木船,雷黑子见胡灵峰举动异常,也跟了过来。

“黑子,咱们把船翻过来看看。”胡灵峰一边脱衣服准备下水,一边说道。

“把船翻过来?老胡,你这做法好像不大吉利吧?”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你小子快点……”

雷黑子见胡灵峰态度坚决,当下也没敢多话。两人跳进海水中,快速的将小木船在海水里翻了个底朝天,船底吸附着一只脸盆般大小的七彩贝壳顿时露了出来。

“哈哈,果然有东西,黑子,快和我把它拔下来。”

胡灵峰叫一声,立马将贝克牢牢抱住,两人拔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将贝克扭动分毫。

“老胡,这玩意也太紧了吧,拔不动啊!”

胡灵峰思索了一小会,突然灵机一动,拿来降龙木的木块试着敲击了一下贝克,那七彩贝壳顿时松动了下来,雷黑子顺势一把将贝克抱上了岸。

“黑子,你把它放在石头上。”胡灵峰顺手拿起修船用的斧子也跟了上来。

雷黑子找了一块一米见方的岩石,将七彩贝克放在上面,然后闪到了一边。胡灵峰对着七彩贝克猛的一斧子下去,只听‘咣’的一声,犹如砸在了铁板之上,贝克丝毫无损。

“娘的,这也太硬了吧,难道是铁做的?”雷黑子在一旁惊讶的直瞪眼睛。

胡灵峰舒展了几下隐隐发麻的手臂,拿起降龙木在七彩贝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说道:“小小贝壳也敢作祟,再不给我把嘴张开的话,我可要拿火烧你了。”

“火!对,用火烧它,我这就去拿木材。”

雷黑子刚想去取木材,只见那七彩贝克‘嘎嘣’的动了一下,一道黑气‘嗖’的冲了出来……

第一卷 真相 第十一章 - ~龙王晒宝(下)~

“火!对,用火烧它,我这就去拿木材。”

雷黑子刚想去取木材,只见那七彩贝克‘嘎嘣’的动了一下,一道黑气‘嗖’的冲了出来……

胡灵峰和雷黑子被这黑气吓了一跳,急忙向后退了两步。

可那黑气在烈日的照射下,转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过了几分钟,七彩贝克一阵颤动,一颗拇指大小的黑球被它吐了出来。

胡灵峰快速捡起黑球一看,顿时狂喜,“黑子,你快看,这玩意好像是黑珍珠,这下我们发财了。”

“黑珍珠……”

“哇,真的是黑珍珠!他奶奶的,我们可……我们可转运了。”雷黑子笑的很灿烂,米黄色的大门牙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看着七彩贝克,胡灵峰眼珠子一转,再次用降龙木敲了一下,“我说贝壳兄弟,我敢肯定你的肚子里面还有黑珍珠,若是不全吐出来的话,我就用这降龙木把你给敲碎了。”

“还有!”

雷黑子一听胡灵峰说还有,连忙抢过降龙木对着贝克一阵猛敲,就像是个抢劫犯一样朝着七彩贝克吼道:“你小子老实点,把珍珠给我留下,要不然看我怎么修理你,快……快点啊……”

“砰!”“砰!”“砰!”

“砰!”“砰!”“砰!”“砰!”

“……”

雷黑子一阵猛敲过后,那贝壳似乎被雷黑子的淫威吓到了,只听“嘎嘣”一声,贝克大开,露出了一小堆黑珍珠来。

看到海量的黑珍珠,兴奋不已的雷黑子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放下手中的降龙木后,伸出双手向贝克里面抓去……

“啊”

贝壳突然合起,将雷黑子的两只手牢牢的夹在了里面。

胡灵峰急忙拿起降龙木往贝克里一插,制止它继续合起。

雷黑子也不含糊,两只手在贝克里面一阵撕扯,不一会儿便把这个七彩贝克扯了个稀巴烂,兄弟两人忙活了好一会儿,终于宣布抢劫灭口成功,得到了十八黑珍珠。

兄弟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镇上,在一家珠宝商店贱卖了三颗拇指大小黑珍珠,换回了一千块钱。紧接着,兄弟两人拿着这一千块钱买了一张旋网和两个救生圈。

经过了一番准备之后,小木船再次出发了,目标就是海面上的那个迷雾区。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胡灵峰和雷黑子此时最缺的就是钱,而目前正好就有这么一个可以让人一夜暴富的机会,两人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与上次不同,这次没有任何物体撞击木船的声音,海面上显得格外的安静。

在迷雾中,雷黑子抛出了无数次旋网,结果什么也捞到。

两人不甘心空手而归,继续朝迷雾深处划去。

迷雾越来越重,几乎只剩下两三米的可见度了。

胡灵峰从雷黑子手中接过旋网,“呼”的一声抛了出去。一拉,好像有鱼!

兄弟两人合力将网拉了上来,居然是几只古铜色,长满了青苔的箱子。

这箱子大概二十厘米长,十厘米宽,奇怪的是,这些个箱子没有锁孔,也没有缝隙,不知道怎么才能打开它。

雷黑子摇了摇箱子,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雷黑子叹息了一声,轻轻的说道:“老胡,这铁定是个空箱子,你手气好,继续捞试试。”

胡灵峰点了点头,拿起旋网再一次扔了出去,结果,又捞上来了两只同样的箱子。

再扔,还是箱子……

继续,仍然是箱子……

“不扔了……”看着木船上几十个打不开的空箱子,胡灵峰郁闷之极,“黑子,你划船,咱们再换个地方试试。”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两人到了迷雾的深处,可见度只有一米。

“呼”的一声,胡灵峰扔出了灾难性的一网。

一拉,拉不动。

两人一起拉,一动也不动。

两人猛的一拉……

“哧!”

网断了,断的很整齐,就和刀切的一模一样。

如果是鱼和岩石,这网最多是一个洞。

而这网断的很整齐,明显是被利器割断了的。

胡灵峰和雷黑子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准备划船离开……

这时,海里“哗”的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从海水里面钻了出来,可惜雾气太重,什么也看不清。

胡灵峰和雷黑子吓的脸色煞白,两人拼命的划着船,在迷雾中胡乱的冲撞着,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是东,哪里是西。

“呼!”

一阵劲风从胡灵峰的头顶掠过。

“砰!”

一声脆响,就在胡灵峰的背后响起。

“黑子,快……快划,有东西在追我们……”

一船长满了青苔的古铜色箱子,很重,严重影响了木船的速度。

可是,现在没有时间扔掉它们,只能拼命的划船。

渐渐的,雾气越来越淡,两人似乎划对了方向。

这时,胡灵峰转头一看,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钳子正向自己夹来,那钳子可不比木船小多少,如果被夹上了,不被分了段才怪。

胡灵峰就势一滚,险险躲过了巨蟹的致命一击。

连击数次不中,巨蟹似乎被激怒了,它伸出另一只大钳子向小木船袭来……

只要被它夹中,小木船立马会被分为两截,自己就算不被夹死,也会被海水淹死。

情况万分紧急,胡灵峰顺手拿起身边的降龙木朝着巨蟹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过后,巨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胡灵峰刚舒了口气,迷雾中又是“哗啦”一声巨响,一条比小木船还要粗三倍的巨型海蛇冲出了海面,朝着胡灵峰他们急速游来。

胡灵峰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这时,雷黑子突然大叫了起来,“老胡,你身后是什么鬼东西啊!!”

“身后?”

胡灵峰转过身来,见雷黑子那吃惊的样子,自己的身后难道有什么比巨型海蛇还可怕的东西吗?

此时,胡灵峰的身后正泛着血光,一条蛇形图案仿佛活的一般。

那巨型海蛇见到胡灵峰身上的‘蛇形血印‘之后,也突然停了下来,呆呆的一动也不动。

“呼!”

突然,一阵飓风从天而降,将胡灵峰他们连人带船一起卷飞了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胡灵峰和雷黑子直觉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昏死了过去。

第一卷 真相 第十二章 - ~佛音与海蛇~

“胡兄弟……胡兄弟,醒醒,快醒醒……”

潘长江在海滩上发现了昏死状态下的胡灵峰,急忙把胡灵峰背了回来。在潘家的船坞里,潘福安面色沉重的拍了拍潘长江的肩膀,“孙儿啊,你去帮爷爷把个门,爷爷帮你唤醒他。”

“哦,爷爷,你一定要救醒他啊。”

“去吧,爷爷会尽力的。”

潘福安欣慰的摸了摸潘长江的头,然后转身朝胡灵峰看去。

“嘶……”

潘福安撕开胡灵峰那破烂不堪的上衣,一眼看到了胡灵峰脖子上挂着的小石头。潘福安顿时失声惊道,“狐銮香,这孩子怎么会有狐銮香?”

“爷爷,怎么了?”潘长江闻声跑了过来。

“呃,没……没什么。”潘福安转头看着潘长江疑问道:“孙儿,你怎么不去守门了?我没叫你的时候不许过来,知道吗?”

“爷爷,我……”

潘长江很想留下来看看,可话还没有说出口,潘福安的脸就冷了下来,潘长江知道爷爷的脾气,赶紧住口朝门口跑去。

潘福安又看了一眼胡灵峰胸前的狐銮香,忍不住摇了摇头。

随即,潘福安将胡灵峰的身子翻转了过来。不紧不慢的戴上了一只胶皮手套,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小青蛇来。

“嘶嘶!”

就在小青蛇出现之时,胡灵峰的背后突然红光一闪,一条蛇形图案冒了出来,一条栩栩如生的炎蛇朝着潘福安手里的青蛇吐起了蛇性。

“啊!”

虽然潘福安早有心里准备,但还是被胡灵峰背后的蛇形图案吓的连退了好几步。潘福安急忙跑到门口,将青蛇摔在地上,然后对潘长江挥了挥手说,“孙儿,快把这蛇给打死埋了。”

“……!”

潘长江看了一眼地上的青蛇,上去就是一脚,踩完了才想了起来,这青蛇不是爷爷养的“小青”么,老爷子今天怎么大开杀戒了?

潘福安回头来到胡灵峰的旁边,摸了下脉搏,然后拿起胡灵峰胸前的狐銮香,放在了胡灵峰的人中上,没过一会儿,胡灵峰便醒了过来。

“孙儿,你朋友醒了,可以过来了。”潘福安转头朝胡灵峰笑了笑,“孩子,你好些了么?”

胡灵峰摇了摇晕呼呼的头,眯着眼睛看了看潘福安,“潘……潘爷爷!我……我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

“老胡,你小子可醒过来了,吓死我了……”潘福安一把搂住了胡灵峰,激动的笑了笑。

“潘大哥,这里是你家吗?我怎么会在这的?”

“这是我家的船坞,是我把你背来的,你怎么晕倒在沙滩上的?对了,雷黑子哪里去了?”

“雷黑子!”

“啊!”

胡灵峰突然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听潘长江说没看到雷黑子,胡灵峰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雷黑子肯定还在海上,我要回去找他……”

看到胡灵峰没事了,潘长江连忙说道,“老胡,我陪你一起去找吧。”

潘福安害怕孙子出事,急忙制止道,“灵峰啊,你也别急,我马上让人陪你一起去找。长江啊,你就别掺和了,在家看着船坞,爷爷带人帮灵峰去找雷黑子。”

“爷爷,胡灵峰和雷黑子都是我的朋友,我也要去帮忙啊。”潘长江知道爷爷什么意思,当下不乐意的和爷爷争辩了起来。

胡灵峰可没心情在这里空等,光着身子就跑出了船坞,然后快速的向海边跑去。胡灵峰在海边找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雷黑子踪影。

不时,潘长江也偷偷的跑了出来,两人一起搜索了好一阵子才发现了那条小木船,而雷黑子却依然不知去向。

胡灵峰趁潘长江没注意,快速的划走了小木船。

潘长江在沙滩上朝胡灵峰大叫了起来,“老胡,你回来啊,带上我一起啊!”

胡灵峰朝潘福安挥了挥手,“潘大哥,今天出海真的很危险,我不能连累你,如果我没命回来,下辈子再和你做兄弟了。”

“狗日的,你回来啊!”潘长江跺着脚,急的都快哭了。

胡灵峰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和雷黑子从小一起玩到大,如果雷黑子真有什么不幸,那自己肯定会愧疚一辈子的。

潘长江拼命的往回跑,到了自家船坞之后,迅速的解开了大铁船上的绳缆,正要启动发动机的时候,爷爷潘福安带着一帮人来了。

“兔崽子,你胡闹什么?不知道今天禁船啊?”潘长江的父亲潘国华一边朝潘长江冲来,一边大声的吼道。

潘长江心急如焚,一边梗咽着一边大声的喊道,“爹,人命关天啊,胡灵峰一个人驾着小船出海救人了啊。”

“混账东西,为了别人你敢和你老子顶嘴?”潘国华扬起手就要打潘长江耳光。

“给我住手!”潘福安也大吼一声,顿时把个潘国华吼愣在当场。

潘福安指着潘国华的鼻子吼道,“你这个兔崽子,谁允许你打我孙子了?你给我滚远一点,那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还没我孙儿够仗义呢。”

“李六,王四,三彪子,给我开船出海救人。”潘福安最见不得孙子受委屈了,看到孙子哭的这么伤心,老人家也豁出去了,不就是几个海妖作祟吗,大不了豁出老命和它们拼了。

很快,潘福安这头,一艘40吨的铁板渔船驶向了东海迷雾山附近。

同时,胡灵峰的小木船也划进了迷雾区。

迷雾中,胡灵峰恍恍惚惚的听到了佛音,对,就是佛音。

这让胡灵峰很是不解,寺庙附近有佛音那是正常的,但这海里有佛音,又该如何解释?难不成鱼虾也念佛?或者说,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迷雾中突然“哗啦”一声,窜出一条巨型海蛇来。这海蛇胡灵峰认识,正是先前攻击自己和雷黑子的那条。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胡灵峰自知处境危险,但还是愤怒的拿起了船舱中的一把斧子,对着巨型海蛇吼叫了起来。

海蛇“砰”的一声撞翻了小木船,然后径直朝佛音来源处游去。

胡灵峰挣扎着从海里钻了出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海蛇的背影,这海蛇似乎没有咬自己的意思。可这又算怎么一回事呢?难道这家伙为了去听佛音,嫌我碍事挡了它的道?

胡灵峰稀里糊涂的伏在一块木板上,也向着佛音来源处划了过去。

迷雾环绕着迷雾山,而迷雾*身却是一点迷雾也没有。这迷雾山其实也只能算作一个小山,最高的地方徒步行走也就十来分钟而已。

此时,玄空方丈正盘坐在迷雾山之顶,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念着佛经,而那条巨型海蛇仿佛着了魔一般,向着玄空方丈那里缓缓游去。

胡灵峰划着木板也进入迷雾山,看到了如此情况之后,急忙朝着玄空方丈大声的叫喊了起来,“大师,大师,蛇……有蛇,快跑啊!”

见老和尚没有理会自己,那海蛇离他也是越来越近,胡灵峰心中焦急万分,连忙爬上岸,捡起几块顽石朝远处的海蛇砸去。可是,这距离实在太远,自己又是从低处向高处砸,根本就砸不到海蛇。胡灵峰又不敢离海蛇太近,正在着急的时候,迷雾中突然开出来了一艘渔船。

“呜~~~”

渔船发现这种情况后,急忙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汽笛声,海蛇被汽笛声一震,猛的从模糊中苏醒了过来,就在海蛇恍惚之时,玄空方丈突然睁开了眼,只见玄空方丈快速摘下胸前的佛珠朝着海蛇砸了出去。

第一卷 真相 第十三章 - ~控灵人(上)~

海蛇仗着自己体形庞大,丝毫不在乎小小佛珠的攻击,只见它不避不闪,张开血盆大口一下便将佛珠吞了下去……

看到此处,胡灵风很无奈的直摇头,这老和尚发现的太迟了,思虑着这小小佛珠难不成还能砸死这巨型海蛇吗?如此行为只能将这畜生的野性激发出来,如果一旦巨蛇发起飙来,那可不是自己又或者老和尚能对付得了的。难道这个老秃驴傻了吗?竟然把佛珠当肉包子给丢了?然而就在佛珠和海蛇相撞的一刹那,胡灵峰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终于弄清了一个事实:巨型海蛇不见了?!

潘长江这个时候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双刃斧从渔船上跑了下来,看着全身湿哒哒,正在发愣着的胡灵峰问道:“老胡,你没事吧,找到雷黑子了没?”

胡灵峰正愣愣的看着远处的老和尚,被潘长江这么一叫,顿时回过神来,忙应道,“我没事,可就是找不到雷黑子,他可能在这个岛上吧?”

“快,抓住那畜生!”迷雾山的高处,玄空方丈大突然高喊了一声。

胡灵峰顺着声音望去,发现迷雾山上有一陡坡,顺着斜斜的陡坡直到山顶。正当这个时候,一条三米来长的海蛇正飞速的从陡坡上面游走了下来,它扭动着肥硕的躯体,张着血盆大口,两只通红的眼珠有如碗口般大小,散发着野性的凶狠与疯狂。

潘长江也看到了这条海蛇,两人均听到了老和尚的叫声,潘长江挥舞着斧子大叫了一声冲了上去,胡灵峰也拿起两块岩石跟了过来,巨型海蛇见有人阻路,身形立即缓慢了下来,它弓起宽大的紫红色身躯,一边吐着红红的蛇芯,两只眼珠却紧紧盯着挡道的潘长江和胡灵峰二人。

这海蛇给人这一种很‘鬼’的感觉,从它那双冲满灵动性的血红眸子里,你根本就看不出它是一条普通的蛇,如果形容的更准确一些的话,那就是,它更像是一个人!一个充满智慧的人形蛇!胡灵峰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条缓缓游动的巨蛇,内心却一直思咐着这条小海蛇和刚才那条巨型海蛇是否有什么关联!三人一蛇就这么对峙着。

“孽障,哪里走?”

正在这时,潘福安一手拿着青铜镜,一手握着驱魔鞭赶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一群手拿棍棒刀叉的渔民,大家伙儿一起堵住了海蛇逃走的路线。

海蛇在看见潘福安手中的驱魔鞭和青铜镜后,表现出一副极其惧怕的样子,它弓起红的发紫的硕大身躯,一条长长的芯子从它口中激发而出,宽大的身形当即盘起,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潘福安。

通常情况下,海蛇是不懂,也不可能惧怕驱魔鞭和青铜镜的,懂得惧怕这两样法器的除了妖物,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那就是灵。潘福安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当下皱起眉头,沉声喝道:“你是哪路控灵人?胆敢在此胡作非为,祸害百姓!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我定要替天行道,先灭了你这灵兽,让你的修行功亏一篑!”

潘福安对着海蛇说完了这番话,朝身边的李六和王四挥了挥手,施了个眼色。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飞快的跑回到渔船上,每人拿起一把桃木斧头小心翼翼的守侯在在渔船四周,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靠近渔船。

就在这时,那海蛇突然转头朝山顶游去。

潘福安一看海蛇奔着玄空方丈去了,急忙将青铜镜一抖,一束被折射的太阳光射向了海蛇,大声喊道:“快……快追上去打死它,千万别让它伤人。”

听到老爷子发话,大伙一拥而上,棍棒斧锤齐下,不一会儿就把这三米来长,活生生的海蛇砸成了一条血肉模糊的死蛇。潘福安赶上前来,一边念着咒语,一边用驱魔鞭抽了死蛇三下,用意是驱散海蛇的兽灵,让控灵人无法救治于它。

过了一会儿,潘福安收起了法器后,脸色铁青的对众渔民说,“你们在这迷雾岛上好好搜搜,如果发现有山洞什么的,立即回来告诉我,切记:千万不要冒险闯进去!”

十来个渔民也不多话,三人一组,即刻分成了三个小组,朝着迷雾岛三个方向搜索而去。今天潘福安带来的这十来个渔民,都是跟着潘福安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中年人,对于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们一点儿也不稀罕。潘福安当年学艺归来,改行做渔民之时,众渔民可都亲眼见过潘福安的本领,至于今天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家更是见怪不怪。

让胡灵峰感到好奇的是,这些渔民回到船上,都换了一把桃木柄的斧子带在身上。胡灵峰知道这桃木和斧子都有着避邪作用的,见众人如此谨慎,胡灵峰断定这岛上肯定还有什么古怪,应该和刚才潘老爷子说的那个控灵人有着某种关系。

“潘爷爷,雷黑子可能在某个山洞里了,我这就去找他。”胡灵峰说。

“我……我和你一起去”见胡灵峰要去找人,潘长江把斧子往腰间一插,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爷爷。

潘老爷子可不敢让孙子冒这个险,当下摆了摆手,很严肃的说,“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准去!”

说完,老爷子转身上了山坡。

潘长江拍拍胡灵峰胳膊:“老胡,你就放心吧,这么多人去找了,我们就在这里等消息好了,如果真有控灵人作怪的话,我敢保证雷黑子铁定没事!”

听他这么一说,胡灵峰想想也是,这迷雾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自己一个人瞎转,还不如在这等大家的消息呢。胡灵峰见潘老爷子走远,拉着潘长江坐在一旁的岩石上,好奇的问,“潘大哥,你说的控灵人是什么样的人啊?为什么说如果是他搞的鬼,雷黑子就没事了呢?”

潘长江很神秘的四处张望一番,这才小声的对胡灵峰说:“我也是偷看了爷爷的日记才知道的,其实吧,这控灵人和我们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他们只不过是利用旁门左道的妖法控制动物帮他们捞钱而已。而且,据说这些控灵人一辈子只能控制两只动物,只要那两个畜生一死,他们也就变成普通人了。所以说,干控灵这行的人一般都很谨慎,不敢随便害人更不敢作孽。”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胡灵峰惊的嘴巴都张大了,他压低音对潘长江说道:“我也曾偷看过大叔藏的那些书,但却只知道鬼灵上身什么的,你说的这个控灵人可真是厉害啊,居然可以上畜生的身!”

“不是上畜生的身啊,而是用妖法控制它们,但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你只管放心就是了,这些控灵人受行规的约束,绝不敢轻易害人性命的!”

听潘长江这么一解释,胡灵峰顿觉放松不少。然而胡灵峰的内心又产生出另一个疑问来,自己跟雷黑子与控灵人无冤无仇,如果说那个巨型螃蟹和海蛇都是被他控制的,他为什么要攻击自己呢?难道我们做了什么触犯他的事情了吗?

“我知道了……”胡灵峰拍了拍脑袋,一咕噜站起来,“潘大哥,我问你,今天是不是传说中的龙王晒宝日?”

潘长江愣愣的看着胡灵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是……是啊,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禁海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今天不禁海,那会怎么样?”

“后果肯定很严重了,我记得在我十岁那年,一个外地来的渔民,他在禁海日来迷雾山附近打渔,结果天色大变,风暴徒起,后来我们连他的尸首都没找到。”

“啊?”胡灵峰皱起了眉头,想想自己和雷黑子也是在今天这个传说中的龙王晒宝日到迷雾山捕鱼的,同时也遇上了旋风,虽然自己没有失踪,但雷黑子却是不见了。此时胡灵峰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和雷黑子在海里打捞上来的那些箱子极有可能是‘龙王’的‘宝箱’,而控灵人也很有可能是奔这些‘宝箱’来的。

如果控灵人控制着巨型螃蟹和海蛇进入海底盗宝,而自己和雷黑子,由于误捞了巨型螃蟹,所以被控灵人发现了。现在有一种可能摆在自己的面前,那就是控灵人发现了自己木船上的宝箱,动了抢劫的念头,然后……

可是,旋风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自己被旋晕了不说,还被扔到了岸上。

想着想着,胡灵峰突然转过身背对着潘长江道:“潘大哥,快看看我身后有什么东西没有?”

潘长江拍了下他*的后背,眨巴着小眼睛爽朗的大笑道,“有个屁啊,你小子搞什么鬼?神经兮兮的!”

胡灵峰尴尬一笑,和潘长江说出了自己和雷黑子今天出海捕鱼捞到宝箱的事,并把雷黑子最后那段反常的表现说了出来。

潘长江仔细的看了看胡灵峰的后背,的确什么也没有,“老胡,真的什么也没有,骗你是王八羔子,其实吧,我也估计到你俩今天出海捕鱼了,但没算到,你们居然还捞到了箱子,快跟我说说,那箱子里面都有什么……”

“怎么说呢?那箱子吧,挺轻的,只是呢……让我搞不懂的是,那些箱子既没有锁孔,又没有缝隙,我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打开它,所以我也不知道那里面会有什么。”

“这样啊!这事可真的玄乎了……”潘长江挠了挠头,很不解得说。

胡灵峰摇头一笑,“可不是么,这就叫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呵呵……”

没一会儿,玄空方丈和潘福安一起走下了山坡,玄空方丈刚想对胡灵峰说些什么,只见不远处跑来一个渔民,他手里拎着把桃木柄的斧头,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喊叫,“山洞。。。山洞。。。我们发现了一个山洞!”

第一卷 真相 第十四章 - ~控灵人(下)~

“我去找黑子……”听到渔民的叫声,胡灵峰第一个冲了出去。

潘长江眼珠子一转,双刃斧一拨也冲了出去,可没跑两步就被潘老爷子拽住了,“往哪儿跑!山洞里那么危险,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就不要去了,三彪子,把他带到船上,不许他乱跑!”

“是,老爷子,您放心吧!”身高一米九,体重三百余斤,生性耿直憨厚的三彪子一把抓住潘长江的手,不由分说把他拉上了船。潘长江深知三彪子的强悍作风,心中一凉,暗道完了,落在这家伙手上,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算是栽到家了。

安排好了孙子,潘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见玄空方丈在一旁闭目凝神,忙转身朝方丈笑笑,恭敬的说:“方丈大师,这迷雾岛上绝对藏着一个邪恶的控灵人,通常情况下,控灵人可以同时掌控两只兽灵,刚才我们灭一只,我相信这岛上应该还有另外一只…”

玄空方丈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道:“潘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控灵人并无大过,只要不危害众生,且随他去吧。”

“呃……这个,大师言之有理!”潘福安自脱离‘灵门’之后,多年来从未杀生,一直潜心向佛,为的就是脱离灵门纠葛。今日一时兴起,动用了灵门法器,还杀死了控灵人的一只兽灵,但被玄空方丈刚才这么一点化,他顿时后悔至极,在心里连连懊恼自己太过冲动了。

“你这是尘缘未了,又不能体会众生多苦,须知世间万般念相,皆由心魔而生,修佛即为修心呐。”方丈言罢,取下紫檀佛珠一颗,交给潘福安,让他转赠给胡灵峰,随后,来到海边,脚踏降龙木舟飘然而去。

潘福安把玩着手中的紫檀佛珠,沉思片刻,方长叹一声,“我这一辈子,徘徊于佛道和名利之间,心不宁,气不静,虽有佛缘,却始终无法摆脱凡尘琐事的纠葛,这修心之事……哎!”他手捏佛珠,目光深邃,望着玄空方丈远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潘老,我们还去不去降妖?”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渔民小心问道。

潘福安叹了口气对那渔民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搭步就走。

迷雾岛的山体之中的确藏有一个小小山洞,洞口隐蔽在满山藤蔓之中,胡灵峰赶来之后,不顾众人阻挡,手持顽石冲了进去。

胡灵峰一进山洞,脑袋顿时就懵了,这山洞内黑漆漆的,光线异常暗淡,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洞内散发了出来,让人有点忍不住想作呕的感觉。

这时,山洞中传出了阵阵低沉的咆哮声,和滴滴答答的水滴声混杂在一起,让人情不自禁的联想到黑暗处会有什么可怕的野兽潜伏着,随时……随时都会冲出来扑倒自己!一口咬断自己的喉咙!就在胡灵峰一愣神的同时,山洞深处隐隐的传出断续断续的喘息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那声音既轻又诡异,只听了一声,胡灵峰的全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山洞中突然变的很静,一点声音也没有,就好像是真空一般,胡灵峰紧了紧手中的顽石,脸上冒出了豆粒般大小的汗珠……

山洞外,众渔民更是不敢进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敢吱声的。

突然,胡灵峰感觉到一阵寒气扑面而来,他急忙向旁边一闪身,由于自己的动作猛了些,被脚底下什么东西给磕了一跤,胡灵峰急忙爬起来定神一看,赫然是雷黑子这家伙,只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睡在那里,胡灵峰顿时激动的大叫起来“黑子,黑子…”

洞外渔民听到声音,也仗着胆子跟了进来。

这时,雷黑子伸了个懒腰,翻身梦呓了一句,“别吵,让我再睡会儿。”

“操,你个臭小子没死就好,看我不揍死你,让你睡……”胡灵峰见他平安无事,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抬腿在他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两脚。

“哎呀我的妈啊,疼死我了,死老胡,臭老胡,你干嘛踢我啊!”雷黑子被踢痛了,一咕噜爬起来就往山洞外跑。

见这小子跳起来跑掉了,胡灵峰心中一怔,这个有点儿不对劲啊!他刚才肯定是在装睡,胡灵峰自然知道雷黑子的毛病,这家伙每次睡醒,都会保持十来分钟的迷糊状态,根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清醒,更不要说还又蹦又跳的跑出去了。

“砰!”

“哎呦……你个小兔崽子……”

潘福安刚刚赶到洞口处,就被从山洞里一头冲了出来的雷黑子撞了个正着,潘福安捂着肚子在地上滚着,脸上皱纹痛苦的扭曲到了一起。要知道,潘福安今年可是八十多岁的老头了,虽然精气神还说的过去,但也经不住雷黑子这重重一撞。众渔民见潘老爷子被撞翻了,急忙围了过来。所幸这老爷子平时经常锻炼身体,手脚还算利落,身体还算结实,雷黑子这一撞也只是把他撞得擦破了点皮,流了点血,其余倒无大碍,雷黑子愧疚的对着潘福安连连道歉,胡灵峰也从洞内出来连说好话。

话说这潘福安是个迷信心里非常重的人,他被雷黑子这么一撞,竟无缘无故的想起了玄空方丈的那句得饶人处且饶人,暗咐自己若能静下心来想想此中道理,不再找这控灵人的麻烦,那么自己还会被撞吗?

看来玄空方丈早就料定我要倒霉了,或许现在撤还来得及,他自以为是的点了点头。随即,起身对着山洞口狠狠的喝道:“邪恶的控灵人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是龙王晒宝日,你如若再敢犯险冒犯龙王爷,老朽势必将你铲除正法。今日,玄空方丈让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好自为之吧。”

随后,将那颗紫檀佛珠交与胡灵峰,并嘱咐他有时间去拜访一下玄空方丈,要知这玄空方丈可是得道高僧,无缘无故的是不可能随便给人紫檀佛珠的,所以内中必有深意。交代完了之后,潘福安带着渔民上船离开了。而胡灵峰却因为雷黑子的强烈要求,一起留在了这个没吃没喝的迷雾岛上,潘福安对此也不惊讶,更没有强求,只是叹口气说了几句好似看破红尘的话,“随遇而安吧,一切自有定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们好之为知。”

潘福安走后,胡灵峰一把抓住雷黑子的衣襟,厉声问道:“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老子为了找你差点被海蛇给吞了。你小子倒快活,居然在这里睡大觉,还要我和你一起留在这个没吃没喝的荒岛上,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谁知,雷黑子嘿嘿一笑,一张臭嘴凑到胡灵峰耳边神秘兮兮的说:“老胡,你也别急啊,我知道你会没事的,我不仅知道你没事,而且还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实话跟你说吧,这山洞里住着一个神仙,快来,我带你进去拜神……”

“神仙?”胡灵峰朝他一挥手,摇头叹息道,“黑子,我看你小子不但是昏了头,而且还中邪了,没听潘老爷子说嘛,这山洞里面住的乃是一个邪恶的控灵人!走,赶紧走!”说着,收拾东西拨腿就走。

“哎呦歪,老胡,你可千万不能再胡说了啊!”雷黑子一听胡灵峰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不敬重神仙的话来,急忙把他拉到一边,“老胡,千万不能再说了,神仙一发怒,你我的小命都得玩完。”

“看你小子,演戏倒是块好料,不过*也够蠢的,被人忽悠了还不知道!”

胡灵峰可不相信这控灵人真是什么神仙,那条巨型海蛇也没什么了不起,玄空方丈一粒佛珠就把它砸回了原形,潘老爷子的驱魔鞭能把那海蛇的蛇灵驱散。而自己在海上已经用降龙木砸的那只巨型螃蟹变回了原型,想必那畜生一时半会是恢复不了元气的。再说了,自己手里现在还有一颗玄空方丈给的佛珠,现在正是拆穿这个控灵人的最佳时候,顺便教训一下他,问问他为什么要劫走自己一船宝箱。

这时,雷黑子见胡灵峰不信自己,连忙对着山洞,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然后正儿八经的说道:“神仙师父在上,小徒的朋友胡灵峰来了,还请仙师示意。”

“哟,你小子混大了吗?居然拜神仙做师父了。”胡灵峰扯了扯雷黑子的袖子继续取笑道;“看你有板有眼的,不会是想做跳大神吧?”

雷黑子见胡灵峰还是这么嬉皮笑脸,不敬重神仙,当下对那山洞口又拜又祷告,“神仙师父啊,我朋友他有嘴无心,求你千万别怪他……”

“呼!”

“呼!”“呼!”

“砰!”

“砰!”“砰!”

“啊……我的妈呀,没你们这么玩的!!”

“快……快别砸了,再砸就要出人命了!”

就在雷黑子拜神祷告的时候,胡灵峰从地上捡起几块顽石一块接一块的往山洞里面扔,扔了没几下,里面就传出来一阵杀猪般的求饶声。

雷黑子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了。如果说胡灵峰的做法让人惊讶,那么从山洞里面传出来的求饶声,就更让他感到惊讶了:神仙怎么也求饶了?他不是金刚不坏之身的么?怎么还会怕石头砸?

胡灵峰冲他一笑,“黑子,看见了没,你的神仙师父也怕石头,他小子也是凡胎肉体,而不是什么大罗神仙!要不要今天我帮你把他砸出原型来?”

“呃!这……怎么会……”雷黑子也糊涂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是好。

“黑子,你小子快醒醒吧,还记得我们捞的那一船箱子吗?还记得那条攻击我们的大海蛇吗?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师父,他就是元凶,他才是那个海蛇的主人!亏你小子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容易被人忽悠,哎……”

胡灵峰说着,又从地上抓起几块石头,一边砸还一边大声的吼叫,“叫你用蛇咬我……叫你抢劫我的宝箱……叫你毁了我的木船……叫你装神弄鬼……”

第十五章 - ~残卷无字天书 第十五章 - 残卷无字天书~

起初,山洞中传出的是杀猪似的地求饶声……

渐渐的,山洞中的声音也变得愤怒了起来。

可是,胡灵峰心中的怒火正在剧烈的燃烧着,膨胀着。在一个处于狂暴期的受害者面前,山洞中控灵人的愤怒显的有些微不足道,最终这个所谓的控灵人也只能选择沉默。

然而,胡灵峰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控灵人的噩梦这才刚刚开始。对手即使沉默了,胡灵峰也不会轻易放手的,一块接一块的顽石,继续无情的砸进了小小的山洞中。

被迫无奈,求饶声再度响起。只是,控灵人的声音显得微弱了些,隐隐之中还夹带着一丝丝呻吟。显然,控灵人已经被石头砸伤了。

听着声音有些不对劲了,雷黑子生怕胡灵峰一不小心搞出人命来,赶紧提醒胡灵峰说道:“老胡,你可别弄出人命来,如果他真的死了,你找谁陪你木船?”

“呃!”胡灵峰微微一怔,我怎么没想起来叫他陪船呢?

“是啊,我差点把这话给忘记了,必须让这小子陪我们的损失,没个万儿八千的休想和解。”胡灵峰放下石头,满脑子都是人民币在飞舞。这控灵人也有些本事,应该是个有钱的主,现在落在了我们的手里,必须让他放点血出来补偿我们。“黑子,你那个神仙师父身上带武器了没,这山洞黑不拉基的,咱们想个办法把他揪出来。”

“师父……谁说他是我师父了!老胡,是兄弟以后就别乱说,我可从来没拜过什么神仙师父。”雷黑子来了个死不认账,把自己先前的话给全部推翻了,有谁想拜个骗子做师父呢,刚才听他那求饶的可怜劲,雷黑子想想都觉的脸红。

胡灵峰勾着雷黑子的肩膀取笑道:“没看出来啊,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变脸了?这么快就背信弃义,你那可是神仙师父啊,就这么说不认就不认了?”

“老胡,你也别笑话我,说实在的,他还是有两下子的。要不然,你也弄个那么大的海蛇试试。”雷黑子有些尴尬的狡辩了几句,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闪到胡灵峰的身后大声的说道:“我说老胡啊,你还别说我,其实你小子身上还不干净呢,那天我可都看见了。”

见雷黑子提起这话茬,胡灵峰心中一激灵,急忙抓住雷黑子的手,急促的追问道:“黑子,你快和我说说,在木船上,你在我背后都看见了什么?”

雷黑子再次转到胡灵峰的背后,仔细的瞅了瞅,奇怪的摇了摇头,“怎么没有了?那天明明看到一条红蛇图案的。”

“红蛇图案?”

胡灵峰心中一咯噔,怎么又是蛇?先前进了大叔的密室,后来大叔的举动又很异常,胡灵峰当时就有想过自己身上可能有什么东西。今天雷黑子这么一说,胡灵峰便更加确定了自己这个想法,自己身上怎么可能有红蛇图案?这一切会不会和大叔密室里面的蟐蟒有关?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的红蛇也就是大叔供奉的赤莽玉雕,难道……难道大叔急着让我出来,也和这红蛇图案有关?

雷黑子见胡灵峰很吃惊的愣在那里,急忙害怕的推了推胡灵峰,“老胡,你怎么了?你也知道,我对你可是没说过谎的,你可别吓坏了!其实……其实那红蛇图案也就闪了一闪,也许是我看花眼了也有可能的……”

“你没看花眼……”胡灵峰很严肃的摇了摇头,拿起那颗紫檀佛珠看了看,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应该早就想到的,他们一直在瞒着我,包括那次在清国寺,他们说的那些话,我身上肯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终于明白那帮和尚为什么要我出家了。”

“出家!你小子不会真想出家做和尚吧?”雷黑子吓了一跳,没想到事情变的这么复杂,如果胡灵峰真的出家了,自己该怎么办?

“谁说我想出家了!”胡灵峰淡淡的说道:“其实,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也许只有那个玄空方丈能给我答案。”

“没想出家就好。”雷黑子轻松的舒了口气,“对了,老胡,山洞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了,那个控灵的什么人会不会死了啊?”

“死了!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吧?”

“我看!有点玄,你小子砸的那么重……”

“这个,好像,我砸的是重了些……”

“什么叫好像啊!你小子刚才就和疯了一样,没见我被你吓的一动也没动吗?”

“要是出人命了怎么办?我会不会被拉去枪毙了……”

“呃,这个……我看有点玄乎……”

“黑子,你狗日的,刚才你也不知道拦着我点?”

“死老胡,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到最了都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啊……又不是我让你去砸人家的……”

“还说个屁啊!快和我进去救人……”

“……”

黄昏时分,夕阳无力的散落在大地上。

遮天蔽日的乌云层由东北方滚滚而至,道道闪电在云层中不停的闪动着。

紧接着,那凉飕飕的东北风也随之而来。

顷刻间,巨浪咆哮而起,狠狠的撞击迷雾岛的岩石上……

毫无征兆的暴风雨,突然降临了。

此时,山洞之中,一堆枯树烂枝正在“啪啪”的燃烧着。

雷黑子抱着一大捆杂木蒿草跑进了山洞之时,一道闪光,一声清脆的霹雳,接着瓢泼的大雨犹如天河之水倾注到了人间。

“好险啊,差点成了落汤鸡了。”

雷黑子快速的放下了杂木蒿草后,给火堆添了一些木材,随后拿着几只刚捡来的鸟蛋坐在胡灵峰的身旁,“老胡,他醒了没?给他喂个鸟蛋吧,这小子瘦的人干一样了。”

此时,胡灵峰的面前,正横躺着一个蓬头散发,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他的额头上鼓起两个大包,那正是胡灵峰所赐。直到现在,他还处在昏迷状态,所幸他还有呼吸。原本,胡灵峰以为控灵人会是个五六十岁,身强体壮,满脸油光的中年人。可是让胡灵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控灵人居然是个比自己还小,还瘦弱的小孩子。胡灵峰善心大发,接过雷黑子递送过来的鸟蛋,轻轻扶起瘦弱的控灵人,*他的嘴后,磕了个鸟蛋给他喂了下去。这个控灵人起初毫无反应,当鸟蛋的液体流入他嘴里的时候,这家伙就像个饿死鬼一般猛咽了起来。

胡灵峰最见不得没吃没喝的可怜人,见这个小家伙如此模样,胡灵峰将雷黑子带回来的七八个鸟蛋全部喂给他吃了。

“小兄弟,你慢着点吃,别噎着,哎……”

“老胡,现在叹气也没什么用,这兄弟命大,死不了的。”

“早知道这兄弟比咱们还惨,我……我真不应该啊!对了黑子,他可是你的挂名师父啊,你……你小子干吗早不提醒我?”

“什么啊,我怎么知道啊!他……他一直躲在这山洞的岩石后面,我又没见过他的面……”

“面也没见着,你就拜师了?我可真被你雷到了……”

“……”

雷黑子被胡灵峰说的脸一红,撅着嘴小声念叨着,“我就知道,你小子每次都有理,我每次都说不过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念过几年书吗,还不是和我一样做泥腿子……”

胡灵峰没有理会嘀嘀咕咕的雷黑子,轻轻的把这个瘦小体弱的家伙搬到了一块蒿草堆上,可就在胡灵峰弯腰放下他的时候,一个东西“啪”的掉了下来,落在了胡灵峰的脚面上。

这家伙已经‘霉’到这种地步了,身上能有什么玩意?胡灵峰捡起了脚面上一个黄不拉几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本又皱又旧的书。

这书不厚,只有巴掌大小。书面已经烂了,不知书名。这书皱的极为厉害,而且在最后几页还有着明显的撕裂痕迹,胡灵峰如获至宝的拿着书左看右看,心中一阵翻腾激动,“他怎么的也是个控灵人,身上的这书不会是天书吧?”

火堆旁,胡灵峰轻轻的翻开了第一张,空的!一个字也没有……

第二张,还是空的,什么也没。

第三张,还没……

第四张,……

胡灵峰越翻越快,直到最后一张,仍然是空的。

“什么玩意啊?怎么一个字也没有啊!”

雷黑子在一旁挠了挠头,眼珠子向上一翻说道:“擦屁股的吧,有人还当个宝呢……”

胡灵峰瞪了雷黑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真聪明,这么几页破书,擦屁股能把它擦这么旧了还在?”

“那……那它就是记事本,还没写字的本本?”雷黑子不服气的狡辩着。

胡灵峰摇了摇头,一边胡乱的翻着书,一边说道,“就算它是记事本,怎么就会没字呢?没字还叫记事本?谁会这么无聊,揣着这么一个古董式的记事本?”

“哈,这不容易解释么。”雷黑子得意的笑了笑。

“哦?”胡灵峰惊讶的看着雷黑子,“那我今天倒想请教请教了。”

雷黑子美美的一乐,大大咧咧的说道,“他和我一样,不识字,所以也就不写字……”

“你……”胡灵峰跳了起来,猛的朝雷黑子的屁股踢了一脚,同时指着雷黑子大叫道:“臭小子,哪凉快去哪呆着。”

胡灵峰拿着这本无字的旧书,在山洞中来回的走动着,时而将书斜着看,时而将书倒着看,可是看来看去,这书还是老样子,一个字也没有。

就在胡灵峰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瘦小体弱的控灵人突然说了两句梦话……

第一卷 真相 第十六章 - ~宝箱(上)~

“求求你们,别砸了……我不想死啊……”瘦小体弱的控灵人一边说着梦话,一边弯腰弓起了身子,一副极其害怕的样子。

雷黑子瞟了胡灵峰一眼,怪罪道:“老胡,看你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

早已经后悔不已的胡灵峰刚想开口说话,只见那控灵人语气一改,说了一句让人惊愕不已的梦话来,“哼,等我杀了那个三条腿的蛤蟆精,挖出下半卷天书来,我马凯一定要让你们死的比谁都惨,我要让你们跪在我面前求饶……”

“……”

胡灵峰和雷黑子都被怔住了,两人惊愕的对视着,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控灵人,他的心里竟是如此……这般的仇恨自己。

山洞的洞口阴暗处,胡灵峰拉着雷黑子说道:“黑子,看来咱们这好人是做不得了,趁着这小子还不知道我们长的什么样,我们跑吧?”

“往哪跑?外面刮风下雨的,又没船,能跑去哪里?”雷黑子扭头看了一眼睡梦中的控灵人,轻声的对胡灵峰说,“老胡,这家伙听过我们的声音,他还说什么三条腿的蛤蟆精,要是真被他找到了什么天书,我们会不会被他给整死啊?”

“哼,我胡灵峰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胡灵峰对着雷黑子阴阴的一笑,“他小子不是说要找下半卷天书么,我手中这个应该就是上半卷了。现在,这上半卷姓胡了,就算他找到下半卷,我也有半卷,咱们用不着怕他。”

雷黑子见胡灵峰还把这擦屁股纸当宝了,当下不屑的说道:“什么破天书啊,忽悠人的吧,一个字都没有,还天书呢……”

“切,你这个臭小子知道什么呀,不和你墨迹了。”胡灵峰拿着无字天书看了看四周,最后眼神落在了雷黑子的皮套马夹上。只见胡灵峰嘿嘿一笑说道,“黑子,你这马夹好像能隔水,还挺暖和的吧?”

雷黑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上身*的胡灵峰说,“老胡,你如果冷了,做兄弟的把马夹脱下来给你穿就是了,别和我拐弯抹角的。”

“还是黑子够意思啊……”胡灵峰低头轻声说。

“你还真想要啊!”雷黑子郁闷的皱起了眉头,“算了,算了,谁叫我们是好兄弟呢,我这就脱给你穿……”

胡灵峰笑哈哈的接过雷黑子的马夹,小心翼翼的把那本残缺的无字天书包在了里面,当个宝贝似的夹杂腋下。

一阵凉风吹过,雷黑子冷的浑身一哆嗦,只见胡灵峰拿着自己的马夹裹了那本破书,当下雷黑子急了,“死老胡,你小子怎么变的傻呼呼的了?你……你拿着我的马夹,去裹这搽屁

股的烂书?你脑子进水了吧?”

雷黑子声音大了一些,胡灵峰急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声的说,“臭小子,你鬼叫什么?我说这书有用就有用,你干吗不信?”

正在这时,那个叫马凯的控灵人翻了个身,又开始在梦中发起了狠来。胡灵峰见此地不宜久留,外面的风雨似乎小了很多,连忙拿起一个燃烧着的树棍,在山洞里面走了一圈,最后拎着一个古铜色的箱子来到了山洞的洞口,“黑子,里面还有两个箱子,你去抱出来。”

“老胡,你没搞错吧?这箱子这么轻,肯定是空的啊……”

“别废话了,快去搬,速度要快,我看这个马凯就快醒了。”

————————————————————————

暴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在乌云散尽之后,天上露出了点点星光。

胡灵峰和雷黑子在这荒岛上摸索着,寻找着。按照胡灵峰的判断,这控灵人肯定在这迷雾岛的某个地方藏着小船和粮食什么的。这个马凯能来到这个迷雾岛,绝不可能是游泳来的吧?只要他是正常人,他就应该吃喝。更何况,这个马凯知道天书什么的,智商也不低,他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可是,胡灵峰和雷黑子并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小船和吃的东西,什么也没。

天刚蒙蒙亮,胡灵峰和雷黑子就来到了沙滩上,一边追着小螃蟹,一边等着路过这里的渔船。此时的迷雾岛一点雾气也没有,昨天夜里的暴风雨把这迷雾岛附近洗刷的干干净净。

过了一会儿,胡灵峰累的实在没有力气了,不得不承认,这八条腿的螃蟹在海滩上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再加上自己还*着上身,胡灵峰感觉自己的处境用‘饥寒交迫’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的了,“黑子,是你小子非要留在这荒岛上的,我是没力气了,你去想办法搞点吃的吧。”

雷黑子一边嚼着螃蟹腿,一边习惯性的回答说,“又来怪我了,又是我的错!”

“不怪你那怪谁?不是你小子硬拉着我留下的?”胡灵峰没好气的说道。

雷黑子见胡灵峰不高兴了,连忙把藏着的一只大螃蟹扔到了胡灵峰的面前笑了笑,“抓螃蟹你没我行的,你小子没抓到螃蟹也来怨我,真是服了你了。”

胡灵峰这才嘿嘿一笑,捡起螃蟹后,扳下一只蟹腿大嚼着说,“算你小子有良心,只可惜就一只,不够我塞牙缝的,黑子,你去再抓几只来吧……”

“你真黑啊,非洲来的吧……”雷黑子白了胡灵峰一眼说,“我一共抓了两只,大的还给你了,你小子怎么就不知道感恩戴德呢?”

“呜……”

突然,一声刺耳的汽笛响起,是船,有船来了!

胡灵峰急忙坐了起来,一条大船正朝自己这里开了过来,潘长江正站在船头上朝这里挥舞着双手,还张着个大嘴憨厚的笑着呢。

“这兄弟可真够意思,上次请客没白请。”胡灵峰哈哈一笑,将那只螃蟹揣在了雷黑子的手里说,“黑子,螃蟹还你了,看来我不用向某些人感恩戴德喽。”

雷黑子摇头一笑,“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了,这螃蟹可缺了一条腿了,想扯清这笔账也容易,你的腿也让它来咬一口……”

说着说着,雷黑子就拿着螃蟹朝胡灵峰的大腿靠来,胡灵峰吓了一跳,急忙闪到了一边,可这雷黑子却是紧追不舍,两人竟然在这沙滩上嬉闹了起来。

船头,潘长江开心的笑着,昨晚的暴风雨使得潘长江一夜都没睡好。今天一早,潘长江又硬拉着爷爷和自己过来,潘福安潘老爷子心疼孙子,也有点担心胡灵峰他们的情况,所以也没拒绝孙子潘长江的请求,爷孙两人外加两个开船的渔民一起向这迷雾岛赶来,直到刚才看到胡灵峰他们两人出现在海滩上,潘长江这才放心的笑了。

海滩上,胡灵峰请求潘福安留下一些吃的给那个叫马凯的家伙。然后众人一起乘船返回了潘家船坞。

见孙子开心,潘老爷子的心情自然也好。到了自家的船坞后,潘老爷子给了孙子潘长江几百块钱,让孙子把潘长江和雷黑子带去浴室好好洗洗,然后买点像样的衣服穿穿,再去找个饭馆吃顿好的。

谁知,胡灵峰多长了个心眼,婉言谢绝了潘老爷子的好意。

潘福安笑呵呵的对胡灵峰点了点头,“小小年纪,能这么有骨气,不受他人恩惠,难得难得。”

随后,潘老爷子有点腼腆的提出,想借胡灵峰他们带回来的古铜箱子研究研究,胡灵峰心中一怔,难怪这个潘老爷子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不愧是老奸巨猾的生意人,原来他看中了我的宝箱了,他可是个识货的主。

怎么办?如果不给他,好朋友潘长江在旁边,自己不好拒绝他的爷爷,更何况人家救了自己一命。如果给他,这箱子里面可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自己好不容易才弄来这三只箱子,就这么送人了,那自己岂不是亏死了!

胡灵峰微微思索了下,笑眯眯的对着潘福安说道:“潘爷爷,这些箱子很轻,好像是空的,我和雷黑子都不知道怎么去打开它,不如让我们陪你老一起研究研究吧?”

“呃。这个……那好吧,我们就一起研究研究。”

谁也没有注意到,潘福安的笑容微微的僵了一下。胡灵峰的回答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一个小毛孩子,能把话说的这么婉转,这就足以证明他很有心机了,不但可以保住他的箱子,还把我转变成了免费帮他开箱子的人,真是难得。不过,嘿嘿,一个小毛孩子也想和我斗,未免嫩了些吧。

令胡灵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开一个箱子也这么麻烦废事。

首先,潘福安将胡灵峰,雷黑子,还有潘长江一起带进了他的密室之中,这个密室的气氛让胡灵峰为之一怔。不得不承认,这个潘老爷子和大叔胡玉栋的确同出一个师门,就连密室的摆设也是大致相同,唯一有些区别的就是墙壁上的画和供奉的对象。大叔的密室中挂的是山水画,供奉的是蟐蟒仙。而潘福安这密室所供奉的却是黄三太爷(传说是黄大仙的祖宗),墙壁上的画却是亭台楼阁,景色极为雅静的那一种。

潘福安先让胡灵峰把三只古铜色的箱子放在灵台之上,转身换了一套淡黄色的长袍穿上,又取来法器青铜镜和驱魔鞭挂在腰间。随即,潘福安拿出了数张符咒来,让大家一起帮忙张贴在门窗各处。

等到众人把符咒张贴完毕,潘福安又交代了一下,让大家不要害怕,也不要乱说话。然后,潘福安点了三只香,在香炉上插好了之后,口中便开始吟唱了起来。

“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闩,行路君子奔客栈,鸟奔山林,虎归山。鸟奔山林有了安身处,虎要归山得安然,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砖,脚踩地,头顶着天,迈开大步走连环,双足站稳靠营盘,摆上香案请神仙……”

如此这般过了好一会儿,只见潘福安哈欠连天,眼角处也流出了一丝眼泪来。突然,潘福安猛的哆嗦了一下,就和触电一样。随即,潘福安的声音突然变了,就好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只见潘福安猛的一转身,眼神直接落在了三个青铜箱子的上面,声音有些苍老的说道:“这不是东海龙宫的玉符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第一卷 真相 第十七章 - ~宝箱(下)~

潘福安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无论是举止,还是声音,都让人感觉很陌生,他看了看宝箱,嘀咕了几句后又将目光直射在了胡灵峰的身上,胡灵峰被吓的连忙向后退了两步。只见潘福安慢慢的皱起了眉头,最后对着胡灵峰摇了摇头念了一句,“又是血仆,难怪难怪!”

胡灵峰瞪大了眼睛,仗着胆子对着面前的这个潘福安问道,“老人家,您说血仆!什么是血仆?”

“哎,苦命的孩子。你以后会知道的。”潘福安说完这话,又开始哆嗦了起来。

一会之后,潘老爷子恢复了正常,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只见他轻轻的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又看了看三个傻傻的孩子,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的问道:“孩子们,你们都听到了什么,快和我说说。”

潘长江也吓的不轻,见爷爷恢复了正常之后,连忙跑过来紧张的问道,“爷爷,你没事吧?刚才您是怎么了?声音都变了,就好像是个陌生人一样。”

“没吓着你就好。”潘福安叹息了一声,摸着孙子潘长江的头轻轻的说道:“孩子,你爷爷是个通灵人,刚才请胡三太爷帮忙过来看宝,胡三太爷上了你爷爷的全窍,至于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和爷爷说说吧。”

潘长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如实的说了出来,潘福安听了之后心中大喜,这东海龙宫的玉符那可不是非同小可之物,这些可都是仙品宝物,不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其价值的绝对宝物。只是这箱子是两个孩子发现的,自己先前没有好好的招待他们,现在他们又知道真相,该怎么办呢?

人有七窍,这异灵要上人身,必须先串开人的七窍,然后它们才可以来去自如,与通灵之人对话。像潘福安这种通灵人,他的七窍早就被异灵串开了。这异灵上人的身体也有半窍和全窍之分,半窍是指自己的意识与异灵的意识同在同存,而全窍是指异灵占据了人的全部意识,人基本丧失了身体的主控权。因为上人的身体也会消耗异灵的灵力,所以大半异灵也不愿意上人的全窍,它们都会选择半窍,这样灵力消耗会小很多。

原本,潘福安以为胡三太爷会随便派一个黄大仙来帮自己看看宝,最多也就是上自己的半窍身,这样的话自己可以听到异灵在说什么,就机会哄骗胡灵峰他们了。谁知,这次是胡三太爷亲自到来,上了自己的全窍不说,临行还没给自己透露半点信息。

得知了真实情况后,潘福安萌发了贪念。传说这龙宫的玉符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宝物,试想一下,一个凡人可以呼风唤雨,那是何等风光的事情。潘福安自然知道这龙宫的玉符就是得到了也不可以乱用的,否则会被龙王报复的。但潘福安是个通灵人,死后的灵魂不入阴曹地府,不受轮回之苦,如果有了这个玉符陪葬,自己死后就有机会成为一个鬼仙什么的,要知道这玉符的法力可是非常强的。

当下,潘福安摆出一副惊慌的样子,对胡灵峰说这玉符是龙宫宝物,如果龙王爷追究下来,后果不堪设想,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这玉符扔进大海,送还给龙王为好。

谁知,胡灵峰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潘爷爷,我可不信什么龙王爷。不瞒您说,我和雷黑子还指望这玩意卖钱呢,我只知道没吃没喝会饿死人,没房没车会被人瞧不起。这玉符对我来说,虽然用处也不大,但我就是把它送给国家博物馆也好,多少还能换点名气呢。如果就这么把它扔了,我和雷黑子继续饿肚子不说,还要后悔一辈子,这玩意怎么算也应该是块好玉吧。”

潘福安被胡灵峰这么一说,心中顿时一宽,要说人民币,潘老爷子做了这么多的通灵人,私下积蓄也有三十多万,这些钱可是潘老爷子准备养老和出去旅游的。现在拿出一些钱买下胡灵峰这三块玉符,那也倒是绰绰有余的,再说这小毛孩子又不识货,借他两胆开价又能开多少?

想到这里,潘福安对胡灵峰点了点,微微一笑说道:“灵峰啊,其实你说的也在理,不过你潘爷爷我考虑的可不是这些,这龙宫的宝物一旦出现在世间,如果龙王爷追究的话,这潜龙镇的百姓可就要遭殃了。所以,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由我潘福安出钱买下你的三个箱子,然后我来将这宝箱送还大海,你们哥俩好好商议下,报个价吧……”

潘福安突然来了这么一招,实在让胡灵峰难以拒绝,不过胡灵峰可不傻,不难看出这潘老爷子对这三个宝箱是情有独钟。要知道,这潘老爷子可是从通灵人转行做了商人的,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会看走眼吗?我不如先试着问问,看看这箱子里面的玉符能值多少钱,“潘爷爷,这箱子很轻,而且又没办法打开,您真的确定要买?说不定是空的呢?”

“哈哈……”潘福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孩子就是孩子啊,就算这箱子里面是空的,我也按照玉石的最高价收购你们的玉符行了吧。”

“玉石的最高价!”胡灵峰心中一怔,这箱子里难道真是什么无价之宝吗?

这时,雷黑子兴奋的扯了扯胡灵峰的袖子,在胡灵峰的耳边轻声说道:“老胡,卖了吧,买个几百块钱换身好衣服,先填饱肚子再说。”

“一边歇着去……”胡灵峰白了雷黑子一眼,心中暗暗骂道:“几百块钱,亏你小子说得出口,幸亏没让你来开价。”

潘福安也听到了雷黑子的话,呵呵一笑催促道:“灵峰啊,这箱子反正也是从海里捞来的,你就痛快点开个价吧,你潘爷爷我倒也不在乎这几个小钱。”

说句实在话,胡灵峰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把这箱子给卖了,就好像身上藏着的那本无字天书,里面的秘密才是最值钱的,这玉符上面的符咒肯定也很特别,要不然潘老爷子会这么大方?想了好一会儿,胡灵峰最后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潘爷爷,我看这样吧,这里一共有三个箱子,我想留一只在身边慢慢的研究。剩余两只您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卖给您的。”

“这样啊!”

其实,对于潘福安来说,有两只箱子,两块玉符已经足够了,这种东西不是说越多就越好的,毕竟人的法力也是有限的。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越是强求越容易让人起疑,这胡灵峰可不傻,如果他临时变卦了,自己这辈份总不能当着孙子的面去抢吧!想到这里,潘长江叹息了一声说道:“灵峰啊,如果你实在想留你就留一只吧,不过你千万千万要保护好这个箱子,容易招来祸事的……,”

“潘爷爷,我说过,我不怕鬼神。”胡灵峰说的很坚决,心中暗道,这老头真啰嗦,总是拿莫须有的事情来吓唬我,我又不是小孩,这一招管用么?吓唬我也只卖你两只,多一只不卖。

“呃……”潘福安微微一怔,微笑着点了点说:“好,好,好,咱们今天不谈这鬼神,只谈这两只箱子,你开个价吧。”

“好!”胡灵峰朝潘福安点了点头说,“潘爷爷,刚才您也说了,可以按照玉石的最高价收购我的玉石,我还记得上高中时,在网吧浏览过一个专门做玉石生意的网页,最高价的玉石价格是8万每平方米。一块罕见的宝玉,雕刻成精致的符咒,如果再有法力的话,价值可能值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上千万也是有可能的……”

见胡灵峰说的有理有据,丝毫不乱,潘福安这个商人被被吓了一跳,自己这次真的看走眼了,按照他这样算下去,自己这三十万的积蓄买他个空箱子也不够啊。

“不过,咱们和他们不一样,我和雷黑子如果没有潘长江兄弟的帮忙,没有潘爷爷您老的好心救助,我和雷黑子可能还在迷雾岛上抓螃蟹呢。所以,我们哥俩决定,把这两个箱子送给您,不要钱……”

“什么!不要钱……”潘福安有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这孩子刚才还在拼命的抬价呢,现在却来个分文不取,白送!!!

胡灵峰搂着同样吃惊不已的雷黑子,微笑着对潘福安说道:“是的,我们不要钱,以后在这潜龙镇,我们还指望潘爷爷多多照顾呢。”

“……”

潘福安沉默了,或者说,他被感动了……

密室中,大约沉静了五分钟,潘福安突然微微一笑,从身上掏出一张建行的龙卡来,又将密码写在了一张小纸条上,然后走到胡灵峰的面前说道:“孩子,你不要和我客气,什么也不许说,拿着这张银行卡和密码,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以后在这潜龙镇好好干,有我潘家在,就没人敢欺负你们哥俩。去吧……去好好洗洗,买点帅气的衣服穿穿,我让长江去给你们做导游,好好的玩玩。”

“潘爷爷,这……”胡灵峰紧紧的攥着龙卡和密码,却装作接受这卡是件很痛苦的样子。

潘福安不失幽默的竖起手指头放在嘴边,然后笑了笑,“去吧,好好的享受下人生。不过,不许你们去沾花惹草……呵呵!”

“谢谢潘爷爷,您老真幽默。”胡灵峰紧紧的握着龙卡,美美的笑着。

这时,潘长江也笑了起来,“爷爷您真好,不但让我陪胡兄弟他们去玩,还给我安排了个冠冕堂皇的导游头衔,只是,您的孙子我,这个穷导游的口袋空空的啊。”

潘福安被孙子缠着不放,最后只得掏出了一千块钱塞到了孙子的口袋里,这才把潘长江给打发了。

“那……爷爷,我这就走了?”潘长江一边数着钱,一边说。

“走吧,走吧,注意安全,不许露财知道吗?”潘福安巴不得他们早走早好呢,自己好安心打开宝箱,看看里面究竟是何种玉符,如果是风雷玉符那就真的发达了。

“再见了,潘爷爷!”胡灵峰在潘福安的注视下,搬起一只古铜色宝箱夹在腋下,走了。

“再……再见!”

潘福安有些不舍得看着胡灵峰腋下的那只箱子,是很眼馋,这玩意就和中彩票一样,没开奖之前,谁也不知道那个箱子里面有头等奖。

目送三人走后,潘福安快速的在密室的铁门外挂了一个牌子‘没有大事,不准敲门’,然后关闭了密室的铁门,又上了一道保险,开始研究起打开宝箱的方法来了。

第一卷 真相 第十八章 - ~暖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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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镇’护城河的东南角,胡灵峰和雷黑子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没有女人出没,相对而言比较隐蔽的地方,脱光了衣服跳进了河里,大大咧咧擦着满身的灰垢。潘长江在岸上一边给这两兄弟放哨,一边说道:“你们哥俩上次在醉仙楼倒是蛮阔气的,现在怎么这么能节省了?都说我请客去澡堂子了,你们非要在这护城河里洗澡,要是城管来了,我可先跑了啊。”

要说这苏北地区,四月里的天气,虽然也是春暖花开,夏日临近,但对于一般人来说,是绝对不可能选择去河里洗澡的。可对于胡灵峰和雷黑子这两个在艰苦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来说,这时候下河洗澡就和城里人泡澡堂子没多大区别,而且大河里面的水又多又清澈,比那澡堂子还不知要干净了多少倍。

雷黑子从小到大都在村里混,就是卖鱼,那也多是卖给村里的鱼贩子,所以对城里的事情知道的比较少。听到潘长江提及城管,急忙追问道:“潘大哥,你说城管?城管是干什么的?我们在这河里洗澡还有人来管?”

“笨蛋!”胡灵峰朝着雷黑子摇头一笑,“什么人嘛,连这也要问?城管城管,就是什么破事都管,只要你在这城里干事,他们就能管着你。”

“这么牛叉啊!那……那我可得洗快点了。”雷黑子说完,洗澡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切,看把你小子吓的。”

刚说完雷黑子,胡灵峰就有点不放心的抬头四下张望了一番,不巧,护城河的转角处突然窜出一艘汽艇来,那汽艇是白色的,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黑字“水管”。

“狗日的,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管水的来了,快跑……”

胡灵峰大叫一声,拔腿就往岸上跑。

…………

路上,雷黑子抱怨道,“真倒霉,磕了我一跤不说,裤子还穿反了……”

“换过来不就行了吗?”胡灵峰看了雷黑子的裤子一眼,使劲的忍住笑说。

雷黑子看了看四周,“老胡,那边有个墙角耶……”

“日,你没看见墙角处还有台取款机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取款机那边可有摄像头,会把你小子拍进去的。还有,你可别忘了,你小子里面好像没穿内裤吧?”

“死老胡,知道了还说,犯贱!”随即,雷黑子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该死的水管,害死我了,以后洗澡还是进澡堂子的好。”

“呵呵,黑子,你也别急,前面有好几家服装店,我们马上去买条新的换了就是了,咱们又不是没钱。”潘长江安慰了雷黑子几句,又转身对胡灵峰说道:“老胡,那边正好有取款机,爷爷给你的那张龙卡,你去把密码改下,顺便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回头咱们好好合计合计,看看能不能再去买条船什么的。”

“好,我也有这打算呢。”

胡灵峰嘿嘿一笑,将青铜箱子递给了雷黑子,然后掏出龙卡和那张写着密码的纸条,朝取款机跑去。

“1314520?”

“这潘老爷子倒是很赶时髦啊,密码都这么前卫!”

“确认,查询余额……”

“啊!”

“这么多0?”

“个,十,百,千,万……十万~~”

“潘老爷子一口气给了我十万?”

“妈的,我这下子成暴发户了!”

胡灵峰快速的按下返回,重新设定密码,按了个‘520520’!

确定。

过了一会儿,胡灵峰满面红光的跑到了兄弟们的面前,将三千块钱往雷黑子的手里一揣,“黑子,这三千块钱由你来保管,这箱子交给我来看着。”

“三千!”雷黑子有些吃惊的数着钱说,“这么多,一个箱子就值一千五?老胡,你干吗不把这只也卖了啊?放在身上多不方便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小子以为这是破铜烂铁啊?实话对你说吧,这玩意绝对是个好东西,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回头我买个锯子把它破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锯子!”潘长江突然想到,自己有个朋友是电焊工,“老胡,你这箱子好像是铜的,你如果要卖锯子,可要买个钢锯才行,还要多买些锯条。其实,我觉得,你直接请个焊工把它切开不就成了,我真好认识一个焊工。”

“嘿嘿,这玩意是宝贝,焊工那玩意火力太猛,一不小心把我箱子里面的宝贝烧化了的话,那可就冤了,我还是买钢锯好了。”胡灵峰摸了摸肚子说,“兄弟们,这肚子实在是饿得不行,那边有个小吃店,我们过去先吃点东西再说。”

这个意见,顿时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只不过这是一家‘怪味粥店’,胡灵峰喝了一碗粥,直觉一股子药味,实在是难以下咽,看了看人家的‘怪味招牌’,只得另想其它办法填饱肚子。

潜龙镇的主街道,大白天的时候还是挺热闹的,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应有尽有,只要你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由于胡灵峰的身上有着几样贵重的东西,所以大家也没怎么玩,买了几件合身的衣服和许多吃的东西。在潘长江的带领下,三人一起来到了镇上最豪华的一家,名叫‘暖人间’的高档宾馆里。

前台小姐汤小蝶曾经是潘长江的同学,她见到潘长江后,心里猛的一惊,要知道潘长江人虽长的一般,但在这潜龙镇,有谁不知道他潘家有钱呢。可是这潘长江对女人就和对木头疙瘩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方面有毛病还是怎么的,反正在汤小蝶的眼里,潘长江只是块看得到,却得不到的金疙瘩。

“今天的太阳难不成打西边出来了?这木头疙瘩也会开窍?”汤小蝶朝潘福安眨了眨眼睛,甜甜的一笑说,“哟,这不是小潘哥吗?好久不见了呀,你今天……你今天不会是来看我这个老同学的吧?”

汤小蝶的声音很甜,胡灵峰和雷黑子都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眼睛也情不自禁朝着人家女孩子的胸口上瞄了过去。

谁知,这潘长江大嘴一咧,大声笑道:“哎呀,这不是汤司令吗?哈哈哈哈,你怎么跑这来了,好些年不见,你今天怎么掐着个嗓子说话啊,和个蚊子似的。”

汤小蝶被潘长江这么一咋呼,也装不下去淑女了,当即扯开嗓门叫道:“哎,我说潘大少,你怎么还这德行啊?大美女摆在你眼前,你愣是叫我汤司令,你下面那玩意还有用没用啊?”

“汗……”

见这汤小蝶瞬间变成了个母老虎,胡灵峰和雷黑子差点没当场晕倒。

不过潘长江也憨的可以,当下对汤小蝶笑着说,“你个假小子,装个屁美女啊,别和扯犊子,快给我开个房间,我两个兄弟还等着呢。”

“兄弟?”

汤小蝶这才扭头看了看胡灵峰和雷黑子,突然,这汤小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汤司令,你笑个屁啊,再不给我开房间,我去别家了啊。”潘长江被笑的莫名其妙,心里有点着急的吼了起来。

“开!这就开!”

汤小蝶可知道潘长江的性子,这小子是绝对不会对女人客气的,自己再笑他,他真的会去别家的。

“你们三个人,几间房啊?”

“一间!”

潘长江和雷黑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回答了出来。

汤小蝶抬头一看,正好见潘长江和雷黑子在面对面发笑!这下,汤小蝶彻底忍不住了,只见她连忙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捂着肚子朝后台的休息室跑去。

“你死哪去啊?汤司令你……你给我回来……”潘长江见汤小蝶招呼不打就跑去了后台,急忙吼了起来。

胡灵峰拍了拍潘长江的肩膀,咧着嘴微微一笑说,“潘大哥,你对女人真有一套。”

“屁的女人,她只是假小子,小时候经常和我打架呢。”

雷黑子探了探头说,“她不会闹肚子吧?怎么跑的那么急?”

……………………………………

后台房间里,汤小蝶笑的花枝乱颤,肚子都疼了,“好个潘……潘大少,原来……原来他……喜欢男人……哈哈……笑死……笑死我了……”

这时,号称‘暖人间’第一美女的李梅摇晃着水蛇腰走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汤小蝶的后背,不屑的说道,“天底下没一个男人不偷腥的,喜欢男人?只要他那东西有用,我就有办法让他喜欢女人,哼……关键那,在于你要有吸引力才行。”

汤小蝶听出了李梅的话外之意,她这是在说我没吸引啊!行啊,今天正好让你也吃一回哑巴亏不可,想到这里,汤小蝶止住笑对李梅说:“梅姐,外面那个可是潘家的长头孙子,独一无二,如假包换,据我所知,他还是个处男呢。你要是有本事,把他套上,他潘家上百万的家财可就归你了。”

“是吗?”李梅眼珠子一转,顿时来了精神,急忙对汤小蝶说,“小蝶,你就在这待着,看你梅姐的,回头梅姐请你吃海鲜去。”

“行啊,你快去吧,让他等急了,他就去别家了。”

“好嘞!”李梅自信的打了一个响指,迈着八字步向外走了出去。

………………

李梅今年二十四岁,一米六九的身高,身材火辣,脸蛋清秀,上身穿着白衬衫,下身穿着黑色短裙,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她为了让汤小蝶见识见识自己的魅力,顺便再拿下潘长江这条大鱼,将本来就没系几颗的衬衫纽扣又解了一颗。

当李梅打开了门,走到收银台的时候,胡灵峰和雷黑子的眼睛顿时看的直了,这女人怎么连纽扣也不纽好就出来了?更让人乍舌的是,她好像连胸衣也没穿!!这不是存心折磨人吗!

而潘长江却和个没事人一样,对着李梅大声问道,“你们什么意思啊?做不做生意啊,开个房间都这么慢?快点快点啊!”

先前被汤小蝶提醒了下,李梅估计面前这个粗野的家伙肯定就是那个姓潘的,当下就有点后悔自己说大话了,对女人大吼大叫的男人是最难服侍的,看来今天要下点本钱才行。想到这里,李梅一般正经的为潘长江开了个207的房间,随即又拿出钥匙,用着标准的普通话说,“几位先生,这边请,我给你们带路。”

上了电梯后,李梅故意装作很淑女的样子,用很柔和很甜美的声音介绍着宾馆里的服务内容。

出了电梯后,李梅走在前面,她又故意走得很慢,迈着猫步,边走边找机会和潘长江搭讪,可是潘长江要就不说话,要就大声的叫几句,搞的李梅非常尴尬,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到潘长江的弱点所在。

打开207号房间的门后,李梅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笑眯眯拿着钥匙在胸前晃来晃去,眼睛还不停的朝着潘长江放电……

“小姐,钥匙给我,你可以走了。”潘长江平淡的说。

说实在的,李梅快绝望了,从上电梯开始,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正眼看过自己一眼,难道他真的没用?李梅心一横,我就不信了,当下一手把钥匙递给潘长江,另一只手在潘长江的身下一晃。

“你……”

潘长江突然很生气的拉开了堵在门口的李梅,等胡灵峰和雷黑子进了门后,“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了起来。

门外,李梅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装纯,硬的和什么似的还装,老娘我吃定你了。”

见潘大哥把门关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雷黑子摇了摇头,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几只鼓鼓的方便袋,从里面扯出了烧鸡,烤鸭,风鹅,德国咸猪手,荷叶叫花鸡,和一些精致的卤菜。

胡灵峰看到茶几上堆的满满的,哈哈一笑,连忙打开了一箱啤酒,“兄弟们,美女没得看了,这下我们可以放开吃喝了,这房间虽然价钱贵了些,但比那醉仙楼的包房好多了,而且还不用担心被人当猪宰钱……来来来,咱们开始喝酒吃肉。”

为了安全起见,防止兄弟们喝多了,那些服务员会闯进来乱收拾东西,潘长江关了好房门,并上了保险,这才拿起一瓶啤酒咬开了瓶盖笑道:“这下真的不用担心谁来打搅我们了,三个老爷们开房喝酒,真*痛快……”

三个粗人,胡灵峰抱着德国咸猪手,雷黑子啃着风鹅,潘长江扯着叫花鸡,一顿撕扯抓啃,三人用了差不多将近半小时,就把茶几上所有吃的东西清理的差不多了。

胡灵峰看了看都空了的啤酒瓶,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可惜只买了一箱啤酒,兄弟们,要不要再搬两箱上来?”

雷黑子仰在沙发上摸了摸肚子,摆手道,“我不要了,一只鹅,半只鸭都快把我撑死了!”

“哈……”潘长江笑呵呵的拍了拍雷黑子那鼓鼓的肚子,转头对胡灵峰说,“老胡,我也够了,咱们今天真的算暴饮暴食了,我从来都没吃的这么痛快过。”

胡灵峰晃了晃脑袋,笑着说,“其实,我也饱了……真的饱了……呃……”

“呼~~~”

“呼~~~”“呼~~~”

一天一夜没怎么睡觉,雷黑子困的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潘长江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然后做到胡灵峰的对面认真的问道:“老胡啊,我自己存了点钱,打算拿出来借给你去买一条有模有样的大船,在这海上混,没大船可不行的。”

“谢谢兄弟!”胡灵峰一把握住潘长江的手,感动的笑了笑,“潘大哥,不瞒你说,潘爷爷这次给了我十万……”

“十万!”潘长江一怔,有些吃惊的说道:“我爷爷真牛啊,居然有这么多积蓄!对了,老胡,我知道我爷爷的性格,他能给你十万,你的箱子就值二十万,亏你多了个心眼(奇*书*网.整*理*提*供),留了一只箱子下来。”

胡灵峰叹了口气,对潘长江点了点头说,“你爷爷是个识货的主,本来我都准备白送给他老人家的,他老人家能给我这么多,我已经很知足了。”

“不过,这最后一只箱子,你可一定要保存好,这玩意里面指不定有什么宝贝呢。”说着说着,潘长江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笑道:“巧了,前些天听我妹妹潘凤说,她的一个同学,全家搬去上海做生意,打算卖掉他家的渔船,好像是一艘三十吨的挂浆铁板船,八成新,他们的要价好像也不高,也就十来万这个样子。”

“这么巧?如果是真的,那简直就是天助我也!”胡灵峰兴奋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摩拳擦掌的走动着,可没一会儿,胡灵峰就摇起了头来说,“潘大哥,这么大的船,还八成新,这么低的价格,肯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这个到不会,只是……”

潘福安摇了摇头,神情凝重的说,“只是这个船,听说……好像……好像会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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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真相 第十九章 - ~敲门声~

“闹鬼?”

胡灵峰心中一怔,难怪这么便宜,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潘大哥,我看这样吧,你帮忙联系下船家,约定个时间,我们先看下船,只要价钱合适,我就买下它。至于闹鬼的事,我倒是无所谓,说实在的,呵呵……我还挺感激这个‘鬼’呢,要不是它作怪,我还没这机会呢。”

“哼!”潘长江怪怪的瞟了胡灵峰一眼,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还是先看看船再说吧,实在不行请爷爷想想办法好了。只不过,我爷爷好多年没干这种驱鬼的事了。对了,我还听说这家人为了治那‘鬼’,也用了不少的心思,花了不少钱,这附近几个镇子的‘大神’都被请过了。临了,人家都说没得治。”

“照你这么一说,这‘鬼’似乎是真的?而且还很厉害……”胡灵峰微笑着,若无其事的问。

“当然是真的啦,你当我开玩笑啊?”潘长江见胡灵峰还是不相信有鬼,当下急着站了起来说,“老胡,你等着,我回去问问我妹子,然后咱们一起去找那‘鬼’船,我非要让你亲口承认这世间真的有鬼不可。”

“呵呵,潘大哥……你别这么激动吗,我不信别人,还能不信你吗?”

“话是这么说了,谁知道你小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不定还笑我迷信呢!”潘长江‘呼’的站起身来,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说道,“你们哥俩先休息吧,我回去打听下,天黑之前会赶回来的。”

见潘长江说走就走,胡灵峰连忙追到门口搂着潘长江的肩膀说,“潘大哥,你真是我胡灵峰的好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

潘长江转身一拳打在胡灵峰的胸口上,笑着说,“既然是好兄弟,就别说见外的话,快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哦!大哥那你走好……”

潘长江走后,胡灵峰快速的回到了房间里,拿出今天新买的剃须刀和洁面乳什么的,在浴室房把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临了,胡灵峰照了照镜子,自言自语的感叹道,“帅哥,这么多年了,你总算快熬出头了,咱现在也有钱了。等过些天,咱也开着自己的大船在海上,一手拿着天书,一手握着法器,哈哈……那才叫帅呢……”

“咚!”“咚咚!”

“谁这个时候敲门?难道潘大哥又回来了?”

胡灵峰拿着浴巾往身上一裹,从房门的‘猫眼’望了望,怎么没人?难道是隔壁在敲门?这破门隔音效果真差劲!胡灵峰摇了摇头,解下浴巾,开始穿衣服……

胡灵峰刚穿好裤子,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

不是隔壁!胡灵峰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这个房间的门在颤动。

胡灵峰转身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现在是十一点十一分。

“操,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鸟人在玩我!”胡灵峰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快速的来到了房门口,透过‘猫眼’一看,还是没人!难道,有坏人躲在旁边?想抢劫我吗?胡灵峰转身推了推雷黑子,“喂,黑子,醒醒……醒醒啊猪……”

“别烦……”雷黑子朝胡灵峰挥了挥手,砸了砸嘴,继续呼呼大睡了起来。

敲门声停了,只响了两下,这大白天的不会闹鬼吧?胡灵峰皱了皱眉头,没有去理那敲门声,继续穿衣服。穿好了新买的一套休闲装之后,胡灵峰又把小石头挂在了脖子上,刚想去拿钢锯切古铜宝箱,只听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

这次,敲门的声音变大了一些,不过还是敲了两下就停了。

胡灵峰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二十一分!

“操,什么垃圾人,骚扰我还按时间来,老子才没心情陪你玩呢,有本事就把门敲破了试试。”胡灵峰考虑到自己在这里谁也不认识,如果是潘长江敲门,他肯定会又敲又叫的,如果是坏人的话,这门不开也罢。

“嘎吱……”“嘎吱……”

装好了钢锯弓,胡灵峰开始锯起古铜宝箱,这箱子的皮不是很厚,没过一会儿,胡灵峰就轻松的把这古铜箱子的一端给切了下来。

激动人心的时候来了,胡灵峰放下钢锯弓,刚准备看看箱子里面是什么的时候,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胡灵峰扭头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三十一分!

突然,胡灵峰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是玄空长老让潘福安转送给自己的佛珠。

此时,那佛珠放在镜子的旁边,它居然亮了起来!

胡灵峰揉了揉眼睛,扭了扭自己的大腿……

这是真的!自己没有看错,那佛珠真的亮了起来,就和灯泡一样亮着,而且亮度还在不停的加强着!

就在佛珠光芒最盛的那一刻,房间的敲门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便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就好像午夜里,*的野猫叫的一模一样。

胡灵峰一手握着水果刀,一手楼着古铜宝箱放在胸口,这毛骨悚然的怪叫声,让胡灵峰的身上布满了鸡皮疙瘩!难道……难道房门口,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么?

忽然,胡灵峰想到了一件事情,在潘福安的密室里,自己把箱子放在灵台上的时候,潘福安特点让我们张贴了好多的灵符,那些灵符的作用是什么?会不会是驱邪?

佛珠!胡灵峰突然眼睛一亮,玄空方丈为什么要给我佛珠?他是得道高僧,难道他早已预料到了今天可能发生的事?为的就是这古铜宝箱……

想到这里,胡灵峰急忙放下水果刀,将古铜宝箱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第一卷 真相 第二十章 - ~玉石之谜~

古铜宝箱的切割面,胡灵峰捏起宝箱内锦缎的一角,轻轻的一拉,一块包裹成长方形的锦缎出现在了胡灵峰的面前,这锦缎洁白如雪,手感细腻柔和,仿若婴儿的肌肤一般润滑。

“这锦缎的质感可真是不错,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居然用锦缎作这箱子的填充物,难怪这箱子这么轻巧,又没有声响。不会……不会光是一捆锦缎吧?”胡灵峰急忙将空的古铜宝箱盒放到了一边。轻轻的,非常细腻的将锦缎一层一层的揭开,直到最后,一块火柴盒大小,深蓝色的椭圆形玉石和一些如冰状的固体碎块夹杂在一起,出现在了胡灵峰的面前。

不难看出,这些如冰状的固体是用来保护深蓝色的椭圆形玉石的。

当这些固体暴露到空气中之后,它立即开始有规则的挥发了起来。

胡灵峰大胆的捡起了其中一块固体看了看,这玩意像冰块,可是什么样的冰块放在箱子里不会化掉呢?就在胡灵峰纳闷的时候,一股寒气由这块冰状固体中犀利的透了出来,从胡灵峰的指尖直入肌肤,随即又通过血液顺着手臂向上蔓延起来,胡灵峰吓了一跳,慌忙将那固体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