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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烈日东升》》 · 空品守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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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少主,剑机不知。”剑机躬身答道:“只知至尊在少主领兵攻打三圣四流之时,收到一封信之后便独自一人出外,而回来后就闭关至现在。”

“独自外出?”秦猎有些讶异,他居然不知道这一件事情:“那你知道我父亲是去那里?”

“对不起少主,这事剑机亦是不知情。”

这时一名手下跑了进来,跪伏在地上道:“禀少主,属下带来至尊的回话。”

“说。”

“至尊说,他仍须一段时间闭关,这段期间所发生的事情皆由少主自行定夺。”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秦猎斥退手下眉头紧蹙,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道:“父亲究竟是怎么了,卫靖安歼灭了我六万名战士,且大军压境虎口关,现在情形如此危急,父亲怎么还能安心闭关?剑机你真的不知道父亲当时去那了吗?”说罢手掌重重地拍在扶手之上,坚硬的酸枝椅扶手立时碎裂。

“属下实在不知,请少主恕罪。”剑机头低了下去。

“算了。”秦猎不耐烦地挥挥手冷哼道:“可恶,父亲不在,阴阳道宗这些老家伙根本就不听我的命令,金邪龙圣傲笑红也是一样。不知道这家伙肚子打什么鬼主意。”

“少主。”剑机躬身敬道:“傲笑红虽没有亲自出马,但他的手下几乎倾巢而出把守虎口关,全数交给我们指挥,他只留下几个人在身边而已,就属下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我知道。”秦猎狠狠道:“若不是如此的话我早怀疑他别有用心了,这家伙总是推托他与阴龙一战身受内伤,无法随意动武,可是以他的武功会如此轻易受伤吗?我不相信这个二面三刀的卑鄙家伙,会全心支持我们。”

“少主息怒。”剑机露出嘴角的阴恶笑容道:“若要对付阴阳道宗这些老家伙,剑机倒有一个建议。只要请少主书信一封,向至尊索取令牌,不愁这些老鬼胆敢抗命。

另外有关于傲笑红的事情,我想少主不用太担心,居住在朱唇万花香迎客的傲笑红,身边只剩下几个人,就连他手里最厉害的九大堂主也有的一半不在身旁,如果他敢搞鬼我们大批人马一去,以我们在城里的三千禽兽旗,就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就算一对一,少主你的武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若少主仍不放心,剑机自愿请命,回犬穴一趟向至尊求取令牌,接着再带这些阴阳道宗的老家伙去朱唇万花香迎客里干掉傲笑红。”剑机顿了顿又道:“少主你意下如何?”

“哈哈哈……”一阵冷淡的阴沉笑声由大堂外面传来。

“剑兄你好毒的心肠啊。可真是不负‘剑’之一字呀。”来人特意将剑字发重音,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来者何人!”秦猎及剑机同时喝问!视线射向声音传来方向。

就看见几条人影踏入大堂,为首之人正是‘金邪龙圣’傲笑红,在他身旁的尚有‘鬼孩儿’李幽及金邪九将等人。

“原来是傲龙圣大驾光临,剑机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剑机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似的。“是了,傲龙圣来此怎么不先通知一声,让剑某摆席宴客。”

“哈哈…”傲笑红长笑道:“设席摆宴?该不会是摆下鸿门宴吧,剑兄这般大礼傲某可不敢领教。”接着又道:“此次来是为了禀告少至尊一事,傲某伤势已经痊愈,正要自动请缨出战,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种谈话,实在让傲某心寒不已。”

“傲龙圣请勿在意。”长毛犬秦猎出来打圆场道:“剑机不过是在说说笑话未雨绸缪罢了,更何况本人亦不会答应剑机作出这种破坏双方和气的事情。”秦猎这一番话并没有指出剑机有何错误,反倒是暗示着,如果你傲笑红有任何异心的话,他们绝不会放过他。”

“哈哈…”傲笑红笑的更是狂妄,不屑地道:“如果这就是禽兽至尊对待盟友的方式,那也休怪傲某翻脸不认人啦!”

“哼!”秦猎一听语气立即转冷道:“傲笑红你想翻脸?就凭你身边这些人吗?”

“出来!”剑机低喝一声,立即由后堂涌出百多名大汉,将傲笑红众人团团包围起来。

剑机冷笑数声道:“剑机奉劝傲龙圣一句,凡事三思而后行,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少主不会怪罪于你。”

“废话少说,来吧。”傲笑红话一出,一旁的手下立即掏出兵器护在身前。

“傲龙圣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罪在下。”剑机两袖一张,宽大的儒袍长袍里露出森森光亮,情形一触即发。

“哈哈哈──”傲笑红笑声忽然改变,仰天大笑道:“你们凭这些人就想留下傲某吗?未免太瞧不起本堂主,今天傲笑红就要让禽兽至尊绝后!所有的人出来!”

随着傲笑红的命令,二百余名黄衣大汉立即撞破四周围的窗子越入厅中,反而将禽兽旗的人马给包围起来。

长毛犬秦猎及剑犬剑机见状顿时为之愕然,互望一眼,心里同时怀疑道:这批人是从那里来的?

第七十八章 攻山之战

“哼!”秦猎冷哼道:“原来你早就不怀好意。”情形危急,秦猎反而冷静下来,注意四周的情形,耳里听见大厅外头隐约传来的零星打斗声。

跟着众黄衣大汉的后方,又有数十条人影自大门涌入,这些人身上皆穿着古怪的盔甲,手臂上套着一双虎爪,左臂上则有一面绘有狰狞虎面的圆盾。领头的那人头戴铁鳞帽,身穿金鳞宝衣,外扣铁鳞披风,双臂套有金锁虎头甲,足穿牛皮钢靴,腰缠金刀玉带,正是‘金刚刀’铁金刚。

秦猎认不出黄衣大汉们的来历,但一眼就看出这些穿奇怪盔甲的人身份,大讶道:“铁门凶兽!你是铁门元老铁金刚。”

“正是铁爪狂虎四十二杰。”声音由左右两旁传来,两条人影排众而出,一人身高七尺十分壮硕,一张国字脸,两侧鬓发披肩,额头中央光秃无发,身穿红衣劲装,外扣白色披风,双臂套有数个金环,双掌宽大洁白如玉,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如刀刃般的金虹罡气。

而另一人体形较瘦,三十许人。剑眉鹰眼,长发披肩英俊潇洒,身穿白衣长袍,外扣雪白披风,右胸口以金线,绣有宝剑图形,身背六剑此外腰侧左右又各佩一剑,混身凌厉的剑气逼人。

这两人正是金刚门九大金刚之二‘金刚神将’华金刚、‘神剑金刚’古金刚

二人齐声道:“华金刚、古金刚拜候了。”

“无耻的家伙!”剑机戟指怒喝道:“傲笑红你居然出卖死亡岛。”

“出卖?”傲笑红淡然笑道:“傲某不过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那边的价格好,傲某就为那边作事。况且,剑兄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情,傲笑红由开始至今一直都是我主龙王的忠心部属。”

“什么!”秦猎略一回想便想通许多事情,神极宗被灭、天师派能在死亡岛偷袭阴山派就是一个警讯。

“难怪你从头至尾没安过半点好心,始终一直在分化死亡岛诸派的团结。”

“可恶!”秦猎正想动手,忽然注意到外头打斗的声音完全消失,心中大感惊讶,这院内院外自己可是早就安排了近千名禽兽旗精英,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全被消灭!

“呜!我怎么会头晕目眩?有人施毒!”连串的声音由护在秦猎四周的手下口中传起,剑机也跟着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

“无耻的匪类,你居然放毒。”秦猎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股无力感涌上身来,连忙闭目盘坐在地上运功排毒。

“哈哈哈…”傲笑红低笑道:“奉劝两位不用白费功夫了,这毒可是傲某花了一整年的时间才研究出来的,坛香子溶于水中饮下加上落魂花的香气,此种混毒法虽然无法致人于死地,只会使人功力涣散,手足无力罢了,却也是出了名的难医,一般的内功根本逼不出来。”

秦猎瞪开双眼怒视傲笑红,另一手缓缓伸出,轻轻地按在剑机的背上,沉声道:“傲笑红就算你抓了我们两人,我父亲也绝不会放你干休。”

“傲笑红你可知叛出死亡岛会有什么下场吗!”秦猎厉喝道:“至尊第一个不放过你。”

“是呀,若是让秦狩知道的话,我的下场将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傲笑红闻言笑意更盛道:“要是秦狩还有那个能力的话,二位难道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闭关不出吗?”

秦猎闻言脸色剧变道:“难道是你……”

“并非是本龙圣。”傲笑红随意地拨弄垂在面具前的发丝道:“傲某自知有多少斤两,本人没有那能力伤的了秦狩,动手的是另一个人。”

秦猎立即想起了一个最有可能,也是唯一一个有能力的人:“是异剑皇。”

“然也。”傲笑红道:“正是异剑皇,他可是为了对付秦狩专程请出来的高手,也只有他有理由,有能力对付秦狩,纵使杀不了秦狩,要让他短期间无法动武亦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好、好、好…”秦猎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瞪大了双眼道:“原来异剑皇是你找出来的,原来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你傲笑红的计划,为的就是图谋整个死亡岛。”

“傲笑红不敢居功。”傲笑红躬身礼道:“凭傲某这一点身份,实在请不动异剑皇他老人家,而是龙王亲自出马前往异剑学府说动异剑皇,而这一切所有的计划也并非是傲某所想,亦是敝主上龙王一手策划的,傲笑红只是一个小小的马前卒罢了。”

“你不用得意!”秦猎叱喝道:“就算我们失去了死亡岛,现在北皇朝大军压境在外,你也占不了半点好处。”

“是吗?”傲笑红悠然道:“傲某能够无声无息地让天师派潜入,就自然能安排另一支军队潜来。”

“龙圣啸果然厉害,秦猎认栽了,这条命就在你眼前,想要就拿去吧。”秦猎闭上了眼睛一副束手待毙的模样。

“少至尊不用如此丧气。”傲笑红道:“放心,少至尊的性命可是非常宝贵的,没有了你,我们可失去了跟秦狩谈判的筹码啊。”

“想要利用我。”秦猎低声道:“我是禽兽至尊之子,长毛犬秦猎,绝不是你们可以利用的对象,想抓我,办不到!”说到最后一句话,突然大喝一声,同时飞身跃起,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秦猎长啸一声,丈长的黑发化作一片黑云,铺天盖地的卷向四方,强劲的罡风刮的众人立桩不稳,十多名金刚镖局的黄衣大汉不及抵挡,被饱含真气的发丝扫中,如遭雷击,惨叫一声向外飞出。

“还给你!”秦猎双掌齐拍而出,两团漆黑的弹丸,射向傲笑红。

没想到中了散中毒的秦猎仍有余力反击,傲笑红及三大金刚皆没有提高注意,被秦猎伤了数人,傲笑红不知黑色弹丸究竟是何物,连忙闪身避开。三大金刚正要作出反击之时,秦猎突然回身挟起仍盘坐在地上的剑机,往后堂方向窜去。

数名铁爪狂虎大喝一声,一半人阻住了后堂的入口,另一半人则是扑向前阻挡秦猎。

秦猎没有硬闯,拔身而起,越过四名挡路的凶兽,往墙面上挂着至尊二字的巨幅字轴扑去。

“别让他逃入秘道!”傲笑红见状立知不好,急忙大喝。华、古两大金刚立即冲了过去,可惜仍是慢了一步。

砰!秦猎速度奇快,一下便没入暗门。随后跟来的华金刚大力金刚掌虚空印出,整片墙壁立即化作漫天飞屑,现出里头一扇精铸的铁门,但已不见秦猎二人的踪迹。

华金刚紧接着又是一掌落下。砰!如雷的闷声,回荡在大听之中,整栋房子摇晃了一下,落下无数砂石,掌劲威力刚猛,但这一扇铁门只是凹陷一个大窟窿,并没有被击跨。

“师兄,让我来!”古金刚抽出腰侧双阴剑,同时背后六道阳剑亦是凌空出鞘。

古金刚的剑名为阴阳六道,双阴六阳,阴剑长二尺七寸宽二指,可引阳剑飞舞,而阳剑长四尺八寸宽四指,八把剑皆是锋利无比的二品顶级宝剑,是铁门铸造的兵器。

“达摩剑诀-涅盘渡化!”六道阳剑在阴剑指引下组成一面六叶剑轮,疾旋的剑轮绽放出金色光芒,凌厉的剑式硬生生地将这一扇铁门剐出一个大洞来。

“众人追!”古、华二金刚率领半数的铁爪狂虎追入秘道之中。

傲笑红看着钉在房柱上,秦猎所射出的黑色弹丸,铁金刚也在一旁仔细观察。

“好厉害的吸神诀呀。”傲笑红低声叹服道:“没想到秦猎居然能够将落魂花的散功毒素,先行凝聚起来再逼出,难怪禽兽至尊光凭这吸神、兽魔两套武功就能称霸死亡岛啊。看来,我们要对付秦狩得用别种方法了。”

铁金刚充满信心地道:“邪圣放心,就算不用散功毒,凭我们几人联手的实力,要对付受伤禽兽至尊亦不是难事。”

这时追进秘道的两名金刚又出现在入口道:“对不起师兄,这条秘道里头还有其他叉路,所以被他跑了。”

“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傲笑红立即下令道:“马上派入守住前往虎口关的所有道路,别让他通知其他人,更别让他与秦狩会合。”

“是!”两金刚又率领其他的手下迅速离开。

傲笑红在拾起秦猎遗下的令牌道:“李幽你持着这块令牌,带人接管地狱城和虎口关的防务。”接着又向铁金刚道:“金刚兄麻烦你分配手下,随时准备支援虎口关的战事,我们至少要支持到龙王的大军到来。”

“是!”

北皇九十八年九月二十二日

北皇朝四千名战士如蚁群般散开,没入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这四千名战士有一半是剑岳营剑士,另一半则是由一般战士及四百名六圣联、风致帮人员组成。这四百人战力虽不高强,但是他们在烈风致的指示及‘风火圣’项备、‘飞鹰圣’孙琬的带领下每天进出此地,对这一片山林的一草一木皆是十分熟悉。

斥候不断地将战况迅速地传至烈风致的手上,烈风致站在搭建起的高台上,暸望着山头上的情形,身旁站着骆雨田及易梧桐等三名千剑统领,还有六星宿、承天四圣等人。

“了不起啊…”烈风致发出了感叹。

吴雨风及赵子聪不愧是五岳剑派新一代高手,亦是擅于领兵打仗的优秀将领,短短的一天之内便连续攻下禽兽设置在山道上的五道木寨,一路势如破竹,过关斩将,所向披靡。

“是呀。”骆雨田也心有同感,若论近身缠斗的能力,剑岳营剑士在北皇朝亦是首屈一指,若没有这些剑士的帮助,想要攻下这座山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此时一名探子急奔而至,跪伏在烈风致面前道:“禀报将军,赵统领已经攻破第六道木寨,现与吴统领会兵准备攻打第七道木寨。”

烈风致立即在地图上作下记号,道:“知道了,再探。”

一旁的骆雨田轻松地道:“三弟,看来战况比想像中的简单,或许连其他的安排也不用派上用场,光凭这四千战士就能攻下右山岭。”

“嗯…”烈风致对骆雨田的话只是下意识的回答,精神仍集中在地图之上。后者感到奇怪回过头观看,顺着烈风致的视线看向地图。

这张地图是右山岭一带的地形图,是‘飞鹰圣’孙琬亲手绘制出来的,上头清楚地画出山里头所有进出路线,上头标满了红黑两色的记号,代表双方的势力。

“三弟发现什么了?”骆雨田凑上前来,顺着烈风致的手指望去,指的是一条弯延的小路,可以由第七木寨绕道至第六木寨的前头。

烈风致问道:“大哥你怎么看?”

“原来如此,我想的太容易了。”骆雨田点点头道:“看来原先的计划有必要继续进行。”

原先的设想是以吴风雨及赵子聪两人领兵分头攻击山里禽兽的防守驻点,平均地施压,引诱禽兽的人马支援,在剑岳营剑士们擅长的地方打一场眼对眼的战争。只是没想到这些家伙竟这么干脆地放弃掉搭建的防线,一路后退,若不是真这么不堪一击,那么就是诱敌深入的计策。

二人交换了几个意见,认为是后者的机会居多,剑岳营的近战能力极强,若是在山道隘口对战,禽兽人马肯定不是对手,但要把吴、赵二人的兵力引至险地,以箭矢居高临下困死二人,再以轻兵由后奇袭,要消灭这支部队就轻松多了。

战术简单,一般的情形下两人不会上当,但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吴赵二人轻取六寨,一中轻敌之计,二中诱敌之计,三中伏兵之计,若自己没有应付之计,他二人必败无疑。

“报!”这时一名传命兵奔了过来道:“敌人在第七寨设有重兵防守,吴统领向将军求援。”

“领头的贼首也不是什么笨人啊。”烈风致发出了最后的结论道:“大哥你觉得呢?”

“诚如所料。”骆雨田诚心地道:“三弟你又进步了,准备行动吧。”

烈风致立即下令道:“梧桐、山河、和北你们三人各带兵一千由原路出发,支援风雨、子聪二人。”易梧桐三人千剑统领,齐齐喝声,领命离去。

“风致帮及代战盟的兄弟随我来,其他的人依照原定行事。”接着又回头朝冷诸葛道:“冷圣,这里就交给你。”

冷诸葛欠身道:“老夫全力以赴,不负烈帮主所讬。”

正要离去,一股强烈的杀气由一旁涌来,烈风致扭头看去,印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骆雨田也感受到这一阵杀气同时看去,二人不由得齐齐发出一声讶异。

“见鬼了!”居然在二人的面前出现了三百名钱一命!

不!仔细一瞧才发现,只有最前面那人是真正的钱一命,后面的人皆只是外表打扮和气质上的神似,但已经足以让第一次见到的人吓破胆子。

烈风致打量着这些人,这三百人里头有男有女,穿着打扮与钱一命完全相同,所背的武器不是刀就是剑,并没有人刀剑齐背;而男性的脸上都有一道与钱一命相同的剑疤,女性便不同,只是在眉心留下一道笔直的刀痕。

这些女人疯了!两人心里冒出相同的感想。

钱一命与慧杀一齐走了过来,后者道:“帮主!你看看,这是师兄他花了两个月心时间所教出来的心血结晶,你看还不错吧。”

烈风致这才想起,在离开这里之前,曾半开玩笑式的把一群人塞给他作为血煞门弟子,居然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些人就有如此大的变化,没想到血煞门的心法竟有如此神效,将一个人改变至这种模样,活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一旁的冰心狐叶月插嘴道:“帮主你觉得如何?这些新加入的弟子所穿的衣服,我全部按照钱一命的服饰裁制,就连兵器也是,虽然他们只跟钱一命学了二个月的武功……”

烈风致打扠道:“难道这些人也要一起上战场?他们学武才二个月吧。”

冰心狐又道:“帮主,虽然他们只向钱一命习了二个月武,其实这些人本身以前就习过武,都有一定的基础。”叶月露出了个苦笑的表情道:“说实话,这些人的实力比起外堂大多数负责战斗的弟子还要厉害。很令人意外,但事实证明钱一命是个极为优秀的授艺师傅。”

“烈风。”钱一命平静地开口道:“你说我作,这就是成果。”

“好,就一起出发。”烈风致寂静了片刻,猛一点头便不再多言,挥了下手,跃上马,抽出星魂剑朝着所有人大声喊道:“诸位兄弟,我们来到死亡岛的目地即将达成,踏过敌人的尸体,就是禽兽至尊的脑袋,用你们的力量将这些人渣送入地狱!我,烈风致将会与你们同生共死。”

“好──”所有人纷纷地举起兵器,大声地呐喊。

烈风致一夹马腹,率先冲出了人群,星魂剑直指山顶道:“出发!”

千余名风致帮的战士紧跟着烈风致的身后,对山头展开另一波的攻击。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行军,部队便深入了山区之中,脚下所踩的小径正是预计敌人会展开偷袭的路线,两旁是浓密的树林,对双方而言这里是一个绝佳的设伏之地。

“帮主,发现敌人行踪!”接引翼宿陈路的身影至远方掠来,兴冲冲地道:“如帮主所料,就在前方,数量约莫二千上下,预计两刻后便会抵达此地。”

“很好,立刻叫所有人藏起来,弓箭手等待我的命令。”烈风致下达了全军隐蔽的指示:“众人各自挑选适当的地点,在弓箭射出后展开总攻击。”

“是!”六星宿、钱一命、慧杀、横天虹等人领命后迅速离去,一千多人散入了小径的两边。

过了片刻,敌人的斥候出现在山路的转角,在观察了片刻后继续前进,又过了一会功夫,转角处出现了绵长的人流,重重的人影一下子便填满了整条小径。

没有意识会有敌人的埋伏,马贼们轻松地经过烈风致设伏的地点,最前头的是服装杂乱武器也不统一的禽兽附庸,接下来是百余名禽兽的精英战士禽兽旗,领头着是两名外表独特的高手,一人仙风道骨长须及胸,身穿太极八卦道袍,

烈风致曾经见过这人一次,仍是阴阳道宗七神君之一,‘离阳神君’游原令,而另一名身穿黑色战甲,黝黑的皮肤,黑头卷发披肩,光看他的外形连问骆雨田也不用,就立即猜得出来他是十地御犬之一,‘黑奴犬’古期。

两人的主阵转过山角,游原令忽然停下脚步,由小径的另一头传来打斗的声音,熟悉的女子娇叱由打斗之处传来。

“怎么又是这女人?”骆雨田露出无奈的苦笑,皆因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烈风致马上大喝道:“放箭!”

箭矢越过短暂的路程,落入敌人的阵营,呈散落状的箭雨,对丝毫没有防备的敌人产生极大的伤害,惨叫声此起彼落,一具具尸体溅洒血花滚落山坡,更多的人惊喊着“有人偷袭”逃向两旁的林子里。

还没有等他们回过神,这时埋伏在两侧的风致帮战士,在六星宿等高手的带领下,大喝一声蜂涌而上,直接冲入了敌人的阵势之中,展开混战。

钱一命这时才缓缓地领着弟子走出林子,没有看见他有任何的动作,就发现一片血浪席卷过周遭的一切,绝大多数的敌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化成了漫天的红雾。

鲜红的血花绽放的瞬间,至少数十名的禽兽手下消失在这个世上,被惊吓的敌人,骇得往四处逃散,原有的阵形荡然无存。

随着漫开的血海,三百名新生的刑天堂冷血杀手投入了战局,挥舞着刀剑,宛如死神一般,大批地收割着敌人的首级,就连禽兽手下的精英禽兽旗亦被溃败的己方同伴冲散,无法组成有力的防线抵挡,一个个丧命在冰冷的刀锋之下。

烈风致、骆雨田二人跟在钱一命的身后步出藏身的树林,前者道:“大哥,看来我在无心插柳的情形下,造就出一批冷血无情的屠夫呀。”

骆雨田双手负后道:“此事咱们先暂时按下,现在眼前有两个敌方大头目,‘离阳神君’游原令和‘黑奴犬’古期,一人一个三弟你打算要挑谁?”

“哈!那还用说。”烈风致耸耸肩道:“自然是黑奴犬,禽兽至尊四卫犬已折其二在我手上,就算我不找他,他也会找我拚命。”

“是烈风致、骆雨田!”游原令发现二人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连忙大声叫喊。正忙着制止溃逃手下的黑奴犬古期,闻言抬头一看,双目立时射出复仇的火炎,狂喝道:“烈风致还我兄弟的性命来!”抛下溃不成军部属不,顾飞身扑向烈风致。

狂怒的古期扫开眼前的障碍,击毙数名刑天堂弟子冲向烈风致,后者拔出星魂剑无畏迎击,同一时间骆雨田亦对上离阳神君游原令。

第七十九章 临门一脚

暴怒的古期全力强攻烈风致,壮硕的身形挪闪如风,斗大的铁拳夹带赫赫风吼,刚猛凌厉,但烈风致丝毫不惧,星魂剑织出柔韧剑网,彻底封锁住古期攻势,几招之间便逼的古期左支右拙。

两人的武功根本不在同一个水准之上,加上烈风致对兽魔诀的了解,深知其武功优缺之处,对付起来是份外的得心应手。

“金星御剑──八方惊武!”

双方交手片刻,烈风致再出绝学四颗金星化成八道金芒,金芒暴散,在空中划出美丽的流火,虚空拐了个弯,再由不同方位齐射而至,古期勉强挡去其中两道,但剩下的六道金芒却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的身体。

呀──凄厉的惨号,伴随着六条血泉溅散在空中,古期当场殒命!

游原令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黑奴犬古期居然连烈风致十招也接不下,便命丧黄泉,萌生怯意,连忙虚晃一招,推出两道排山掌劲涌向骆雨田,准备抽身逃离战场。

骆雨田怎可能如此容易就放他干休,陌下飘尘划破掌劲,左足一蹬,身形一动立如怒矢疾射而出。

一式五灵诀腿技──赤兔千里,右足狠狠地印在游原令背心命门,接着左腿补上,双脚齐齐踢中,火云神罡如烈炎般极刚至阳的真气汹涌侵入,重创他内腑经脉。

游原令未料及骆雨田竟有如此神来一脚,闪避不及闷哼一声,鲜血狂喷,但身为邪派高手之一,一身近六十年的邪功亦不是一脚就轻易摆平。牙一咬,压住伤势,反藉着这一脚之劲疾飞数丈,消失在人群之中。

古期、游原令两名主将,一死一逃,其他的人那里还有半点斗志残存,慌忙夺路而逃。

“扫荡敌人残兵,一个不留!”烈风致嘶声大喊,鼓舞着战士的士气,众人衔尾疾追,以着惊人的速度吞噬着敌人的部队,在刀剑的挥舞之下,整座山头响彻马贼凄厉的悲鸣。

“游原令你想往那里逃!”骆雨田大喝着掠过烈风致身旁,紧追离阳神君而去。

“咦?”烈风致感到有些讶异,什么时候大哥的作风变得如此赶尽杀绝?这个念头才刚冒起,又是一群人由旁边冲过,紧追在骆雨田的后方。

“姓骆的,你想跑去那里!”为首喊话的人正是霸月门的娇娇女秋虞英,身后则是十数名身材高大壮硕的霸月门弟子。

“原来是这样啊。”烈风致看着追逃的三批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跃上旁人牵来的战马交代道:“叶月,你带一些人留下救治伤者,其他人随我来,我们要趁胜追击。”

“是!”

追杀数里,敌人的第七座木寨出现在眼前,而二千多名禽兽的手下能逃到此处的,仅剩下不到三百人。

木寨这一头,禽兽的残兵正与追击的风致帮战士展开混战,远处隐隐可见易梧潼等千剑统领所率领的剑岳营剑士,正对着木寨发动一波波强烈的攻势。

守着木寨的禽兽手下,不敢打开寨门营救陷入死地的同伴,只以箭矢射击,被抛弃的禽兽手下哭喊著作最后求生挣扎。

一名敌人背后被我方战士一刀贯入,一蓬鲜血喷在紧闭栅门之上,然后这名敌人,勉力伸出的手掌在上头划下五道悔恨的深深指痕,尸体无奈地缓缓倒下。

“别理那些残兵败将,敌人的营寨才是我们的目标。”烈风致居高临下,大力地挥舞着星魂剑,眼前的敌人逐渐地减少。

风致帮的战士闻言,纷纷转换攻击的目标,迎着箭雨挥舞着手上的兵器,乒乒乓乓砍劈着结实的木墙。

“杀呀!”慧杀大叫着飞身而起,直接越过三丈高的栅栏杀进敌人营地之中,数具洒落着血雨的尸体摔下墙头;陈路、唐冥、洗残、金白青等四星宿亦是跟着跃上墙头,这一带护墙瞬间被卷入混乱之中,无力继续攻击下方的战士。

“让开,让开!”飞虎巨宿晁虎高喝了一声,越过同伴,落地的同时数名敌人面孔溅血地倒仰飞出,还没等其他的人回过神来,迎面的距马便被连根拔起,射向旁边的高台。

哀叫的声音顿时响起,几个人影由那上头跌下,几乎就在同时,砰的一声,前面的栅栏化成漫天的木屑,后方的敌人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没消失,晁虎灼热的拳头便重重地印在他的脸上。

晁虎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攻进敌寨的人,正想高声大笑,却发现旁边不远处的护墙早就倒下一片,一条人影深入敌阵之中,他所经过的地方留下厚厚一叠交错的尸体,鲜血亦汇流成河。不是别人,正是‘刀剑行尸’钱一命。

烈风致发出感叹,能拥有这些为自己效命的高手,相较起来,当一个统御万人的将军反倒没什么了不起,将军与帮主还是后者痛快些。

近千名风致帮战士突营,敌人第七座营寨失陷,死亡的阴影蒙上他们的心头。

另一边,易梧潼也寻得敌方死穴,一举攻破了营寨数道大门,数千名剑岳营剑士如同潮流一般涌入敌军之中。

天色渐渐昏暗,在山头的战斗仍是沸腾腾地燃烧着。

“啊───”

惨叫!一名背后被砍了一刀的敌人,在发出了最后的哀号后扑到前方的火盆,里头燃烧着的炭火滚了开去,立即点燃了旁边的帐篷,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趁着山风席卷了附近的一切。

烈风致打量着战局,发现到处是火头四起,风致帮的战士啸叫着四处追杀敌人,禽兽的手下早已失去了抵抗的意志,慌忙地乱窜着。

战况已定……

只剩最后的一座营寨了,接下来就是地狱城和禽兽至尊的脑袋,就可以完成任务了。枫瑟、昭昭、落烟,很快我就可以回去看你们了。

“报!将军。”一名传令兵快马疾奔而至大喝道:“吴统领说敌人势弱,要趁胜追击,便和赵统领带领麾下剑士直捣山头去了,而易、郑、王三位统领则是留了下来。”

烈风致静默片刻道:“传令梧潼,要他原地整顿部将,随即出发接应吴统领,其他人就叫他们先回来。”

“是!”传令兵应令离去。

烈风致朝着左右众战士喝道:“扫荡残敌,清理战场,加强警戒,通知所有人,我们在前面扎营。”

“是!”留在烈风致身旁的战士全数应令朝四周卷去。

跃下马匹,烈风致缓缓地巡视四周,沿途到处是尸体,黑色、蓝色还有血色混杂在一起,没事的人摊坐在地上,喘着气地望着四周,多数人的脸上满是战胜后活下来的喜悦表情。

“钱一命、慧大师、陈路、晁虎…”烈风致自语地搜索着众人的下落,虽然对他们有充足的信心,但仍想知道现在的状况。

钱一命坐在石头上,不发一言地擦拭着染满鲜血的刀剑,他的面前坐满了另一群同样无语的刑天堂弟子,只有慧杀笑容满面地夸奖众人今日的表现。

横天虹受了点伤,被流箭给射中,刈心刀插在地上,接受军医的治疗。

随后而来的叶月忙着指挥手下搭建营寨,建设围墙,而其他星宿则是散在四周照顾着受伤的兄弟,不过却见不着陈路的影子。

而骆雨田……

烈风致正寻找着自家大哥的踪影,喊叫声从不远处林子传来。

“你还想往那里跑!”

“找到了…”一听见秋虞英的声音,烈风致就知道骆雨田在那里了。

树林另一头,骆雨田被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团团包围,于丰道等四名侍卫和代战盟众战士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秋虞英的身份和她那远播千里的刁蛮个性让这些该负责保护他的手下只能闪边凉快。

烈风致停下脚步,距离他们约在十丈开外,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姓骆的!你说,你为什么一看到我就要逃跑!”秋虞英扯着他的衣角又蹦又叫的。

“你误会了,秋姑娘我根本没有看见你呀。”骆雨田连忙摇手摆头地否认道:“当时我为了阻止游原令逃走,无暇注意其他的事情,请姑娘见谅。”

“你还狡辩!”秋虞英双手插腰拉长了脸瞪着骆雨田道:“你分明就有看见我,我亲眼看到那个叫游原令的老鬼刚逃走时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去追他,而是听见我的声音后才突然动身追人,姓骆的你敢否认吗!”

“而且你说追击游原令,那怎么那个老家伙最后却被黑狗大师兄抓住?”秋虞英说着还踩了踩地上被捆成肉综的离阳神君。

烈风致这才发现地上的游原令,不禁摇摇头心中暗忖:堂堂的邪道八派高手居然落到如此下场,也算是一场悲哀。不过若非游原令受大哥一腿重创在前,就凭这些个霸月门的弟子还奈何不了他。

秋虞英用手指戳着骆雨田的胸口道:“我警告你骆雨田,你还欠我三件事情,如果你再看见我就逃跑的话,本姑娘就要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你不能离开我半步,要你这辈子永远摆脱不了我!”

“唉…”骆雨田低叹道:“秋姑娘感情的事情是无法勉强的,骆某无心于男女之情,纵使姑娘奏请今上降旨赐婚,又或以此事要我答应,皇恩浩荡,骆雨田一诺千金,自是无法拒绝,但这只是一场不幸的婚姻,秋姑娘你就别再强人所难了。”

“哼。”秋虞英娇哼一声,螓首微仰,纤指划过他的脸颊,信心满满地道:“话别说的太满,只要你别避不见面,本姑娘自然有方法让你爱上我。”

唉…骆雨田又叹了口气,翻了下白眼,不知该如何解决眼前这个棘手货。

“姓骆的,你要知道我可是一个名门闺秀,黄花大闺女,我爹和我娘都常夸我很可爱,又聪明乖巧,八字又好,有旺夫益子命,那一点配不上你,你说啊,我究竟有什么让你嫌弃的啊!别人求都求不到,再加上本姑娘的身份……”

“说呀!究竟那里你不满意?”秋虞连珠炮的攻势,让骆雨田有种抱头痛哭的冲动,恨不得马上捂住耳朵拒绝再听下去。

眼睛瞄向烈风致藏身的方向而去,心里暗骂道:三弟啊,你这个没半点道义的家伙,都来了这么久,还不快出来帮我解危,救我脱离苦海,混帐烈呀!如果你再不来的话,待会我一定找你算帐。

烈风致见自家老大的忍耐程度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如果再不出去的话,肯定会暴走,倒楣的绝对有自己一份。想到这里,连忙跳出躲藏的地方,快步奔去,还不忘装出一副紧急的模样,大呼小叫地道:“大哥!大哥!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事情不妙,我有紧急的军务要找你商量呀。”

他娘的,你终于戏看够了,良心发现了,肯出来帮忙。

骆雨田心中骂归骂但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讶异的模样,一个幽冥幻步闪身脱出众壮汉的包围,迎向烈风致。

“三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闪身来到烈风致身前抓住他的手提高音量道:“看你如此紧急,莫非是出了什么差错?”

痛!被骆雨田抓住的手掌隐隐作痛,烈风致龇牙裂嘴的模样,却又得忍住不叫痛,低声求饶地道:“大哥,小力点,我这不是来了吗。”接着又提高音量道:“情形有些不对劲,前方的探子传来紧急的军情,大哥你快随我回去。”转头朝着秋虞英众人致歉道:“对不起打扰到诸位开心的谈天了,因为事态严重烈风致深感抱歉。”

那里开心了……除了秋虞英外,所有人皆投以一个怀疑的眼神。

“什么紧急的军情?我也要去。”秋虞英又叫又跳地想要阻止骆雨田离开。

“对不起,军情紧急且说来话长,稍后再说,秋姑娘对不起了。”

烈风致致歉后拉着骆雨田迅速离去,留下一堆尚未反应过来的人们和叫跳不休的秋虞英。

二人拉开一段距离后,骆雨田才开始咒骂道:“混帐东西,刚才还看戏看了那么久才肯出来,不知道我都快发疯了吗?”

“哎呀-”烈风致呵呵笑道:“抱歉啦大哥,因为一直想不出用什么藉口把你救出来所以才会拖了那么久的时间。”

“去你的!”骆雨田捶了烈风致一拳笑骂道:“我看你是抱着看戏的心情才对。”

“呵呵呵…”烈风致反手接住了这一拳哈哈大笑道:“被你发现了。”

“是了,大哥。”二人打闹了一阵,烈风致正容道:“秋姑娘对你可说是一往情深,虽然说示爱的方式拙劣,但这也代表她单纯天真的一面,且大哥你并无其他心上人,何不接受她的情意,为你骆家传宗接代?”

“唉…”骆雨田又一次叹口气摇摇头道:“三弟,我虽心无所属,但身有所属,为天朝效命是我毕生所愿,从未想过娶妻生子这回事,而且三弟你知道我的,因为五灵门的身分我不想有家累,也不想连累他人。”

“哦?那连累我就行吗?”烈风致打趣地道:“我和麦子可都是你的拜把兄弟哩。”

“那当然。”骆雨田一把搂住烈风致的肩头道:“你和麦子可是耐操、耐打、耐磨、耐压,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野蛮角色,要为你操心,不如先为你的敌人操心才是。”

“我去你的。”烈风致推开了骆雨田笑道:“说的我都不像人啦。”

“帮主!”远方接引翼宿陈路的声音响起,接着一条迅速无伦的身影快速逼近。

“禀帮主,三帮主。”陈路躬身行礼道:“赵、吴二位统领攻破禽兽最后一座营寨,趁余势衔尾追击,却不幸在山顶狭道中伏,吴雨风下落不明,而赵子聪则是被随后接应的易梧潼救出。”

“怎么如此?”烈风致脸色凝重地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陈路带路。”

三人连袂赶至通往山头唯一的道路,一线天狭道,远远的就看见整条一线天狭道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雄雄的火势,灼烫的气流朝前方卷出,点点火星飘散在黑暗的天际。

烈风致一到现场只看见,赵子聪及易梧潼二人站立在狭道入口的前方,火热的高温让二人无法靠近,两人脸上的神情十分凝重,后者更是一脸蓬头垢面满身血污,而散立在周围的剑士也同样地表情凝重,剑士们的数目也少了一半,仿佛不久之前遭受到什么严重的打击似的。

光看众人的神情就知情况严重,可猜想的,禽兽一方必是诱敌深入之后,再使用火攻。烈风致先朝着陈路使个眼色,后者点头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再询问易梧潼事情发生的经过。

易梧潼缓缓说出事情的经过:他领兵上来接应之时,正好吴雨风及赵子聪也攻破了禽兽这里的最后一道防线,溃逃的敌人由一线天狭道逃入,因当时有另一批新的伏兵出现,为对抗敌人,只阻止了赵子聪,吴雨风仍是率兵追入,就在这时整条狭道突然起火,事出突然。

易梧潼叹息道:“雨风率了部分残兵冲过了狭道,但有更多的战士被烧死在狭道里头。”

骆雨田问道:“伤亡如何?”

“十分惨重。”易梧潼悲痛地道:“雨风的手下全数阵亡,就连他自己也难以幸免。”

烈风致打量四周略略估算了一下,这里还有二千多人,扣除易梧潼接应的剑士……敌人的火计让己方损伤近二千人,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剑岳营的剑士,损失惨重。

“唉…”烈风致暗叹道:马昭文前辈将手下将士讬付给自己,没想到自己却让他死伤如此多的人,有负前辈所讬呀。

“将军,未将无能,请将军降罪。”赵子聪、易梧潼二人跪在烈风致面前,齐声请罪。

烈风致摇摇头道:“死伤的都是与你的好兄弟,我知道你也很难过,更何况你们二位并没有失败,只是未竟全功罢了,并未至失败地步,且一天之内攻下敌方八座营寨,功不可没,又来何罪之有。”

“谢将军恕罪。”

烈风致续道:“你们先回去吧,点一队人马留下看守此地,其他的人全部回营休息。另外快马通报冷诸葛将所有火器运上山来。”

“是,将军。”

“三弟,你怎么看?”骆雨田并肩站在烈风致的身旁,二人将视线投在火势雄雄的狭道上。“这条狭道不容易通过呀。”

烈风致道:“有难度,但还是可以攻的下来。”巡视四周后再将视线放在当日曾经爬上的山壁附近。

“哦?”骆雨田微喜道:“三弟你已经有腹案了。”

“嗯。”烈风致两手抱胸微微点头。

骆雨田顺着视线望向这一片山壁顶端,随即便反应过来道:“三弟是打算用火器居高临下攻击,这倒是个好方法。”

“嗯。”

这时陈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二人眼前,低声道:“帮主,属下已经仔细搜查过四周,确定没有敌人的行踪。另外,当时我们曾经攀上的那条树蔓已经被敌人发现也彻底清除了,若要再重施故计,得要花上一些功夫。”

“三弟。”骆雨田道:“看来想要爬上山壁用火器攻击敌人的打算是不行了,还有其他的方法吗?不然咱们得恃强硬攻了。”

“没关系,还是可以照原订计画。”烈风致信心十足,招来陈路附耳低声交代数句后,后者便依言离去。

隔日

经过一整夜休息的北皇朝数千战士,精神饱满地阵列在狭道前方的空地上。

为首的烈风致正对着狭道入口,身旁站立着骆雨田等各派统领,狭道的火势早已扑灭,长仅有数百步的道路另一端填满了近千名的禽兽手下,个个头扎白巾,披着各式的野兽皮甲,手持战刀闪出森冷寒光,狰狞的表情透露出一股无穷杀气。

“对手气势仍盛,似乎还有高手大将坐阵。”骆雨田观看敌人气势,下了判断。

“那大哥,禽兽手下还有什么高手?九天飞鹰都被活宰拔毛了,十地御犬未死的除了长毛犬秦猎、剑犬剑机、白纹犬詹民三人外,还有谁?”

“可能的人选不少,阴阳道宗还有五名神君,而且别忘了还有金邪龙圣傲笑红也投靠禽兽至尊。说实话,傲笑红此人雄材大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充满铜臭味道的家伙,只懂小买小卖的投机商人,但实际上他却是深藏不露的人物。”

烈风致听了这一番话,心中一动便问道:“哦,大哥是发现了什么?”他很清楚自家大哥的习惯,向来都是知道了些事情才会有感而发。

“昨夜,我接到来自南龙的鸿雁传书,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哦?上头写些什么?”

“傲笑红,乃南龙国九龙堂主傲笑尘之弟。”

“竟有此事!”烈风致表情大讶,原来傲笑红是南龙国的安排在死亡岛的人,难怪他的所作所为总是带着一丝让人不解的疑惑,那可以肯定天师派的人偷袭阴家堡,是由傲笑红一手所安排。

“死亡岛一战似乎是落入了别人的计算之中。”

“嗯。”

“大哥,事已至此,只能勇往直前没有退缩的余地,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先行放下,每拖一天,事情就多一分变化。”

“三弟你说的没错,这一战许胜不许败,而且得胜的越快越有利,否则一但拖长,南龙国很有可能会有大军前来。”

“好!”烈风致举起右手高喝道:“战士们,进攻!”

第八十章 狭道之争

随着烈风致的命令,第一波三百名的战士踏着稳健而坚定的步伐,发动第一波攻势。

清一色的甲城战士,最前沿的首排兵士持着虎头盾牌,肩靠着肩组成严密的盾阵,每人的背上皆挂着三把掷斧,腰间插着环首刀,身后的同伴紧握长矛,在盾阵的前方幻出一片荆棘之林,这是金甲城对付禽兽马贼的标准战阵。

第一波的士兵之中虽无剑岳营剑士,但其战斗实力亦不可小觑。烈风致并没有一开始就把手里的王牌推出,除了保存己方实力外,也是打着以战力较差的甲城战士作为衡量对方实力的测试。

三百战士如一滩缓缓流动的铁水,慢慢地注入一线天狭道,遇着了气势如烧红烙铁般的禽兽战士,双方立即产生反应沸腾起来,甲城战士投出掷斧,呼啦啦的灰影袭去,溅起几波血花,被掷中的敌人缓缓倒下,空出的缺口立即由旁人补上。

掷斧投尽,接来下便是近身的肢体接触,双方的尽情地挥舞手里的刀剑在两军交会的最前列,迸发出连串乒乒乓乓热情暴响。

一名我方的战士,挥刀狠命地劈入了敌人的胸膛,鲜血顿时飞溅而出,同时间敌人的战刀也捅入我方战士的肚子,双方战士的躯体在强烈撞击后缓缓倒下,后方的战士跟着向前迈前,重覆了一次先前的壮烈举动。

战士们脚下踏着不知是敌我那方的尸体,舞动着兵器,两边的战士在狭窄的道路上进行着死亡的角力,鲜血在脚下淌流,不断地有人倒下,有敌人的战士,亦有我方的同伴,但空缺很快地被另一个人补上。

一刻钟,开战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双方在这一条小小的狭道中失去了数百条生命。

烈风致先后向易梧潼及陈路打出手势,二人点头表示明白,迅速消失在战列之中。

片刻后,第二波攻势发动,同样地三百战士注入狭道,但不同的是其中有一队百人的剑岳营剑士,填补逐渐稀薄的战阵。

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一名敌人劈碎金甲战士的盾牌,将后方的人送入了地狱,这时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名新加入的生力军,剑岳营的剑士。这名敌方战士双眼燃烧着火红的杀戮之气,看见眼前的人没有盾牌,踏着尸体,战刀就直直劈了过去。

剑士摆动手里的厚脊剑一拖,剑尖的倒勾带开了他的战刀,顺势一刺,锋刃便没入他的脖颈,染血的剑尖由颈后突兀而出,血泉喷溅在他身后的同伴脸上,对方的流露出怎么会这样的眼神,仰天倒了下去。

收回了剑,剑士大步踏出,一式‘奔天流河’剑尖刺向另一名敌人的面门,对方下意识举起战刀就要抵挡,中途手腕一扭,剑尖便由面门转向,朔入了他的胸口,又是一道鲜血喷上了天,同样讶异的眼神再次出现在敌人瞪大的双眼,捂着胸口不甘愿地跪到在地上。

在这种狭隘的地形,最能够彻底发挥剑岳营剑士的实力,这些人展开出高强的战斗力,招式的变化,剑锋的吞吐,每一个动作皆带走一条敌人的生命。

虽然剑士们的战力惊人,但这些禽兽的手下一个个奋不顾身,前仆后继地扑向敌人,每一个都抱着与敌同亡的姿态,但实力上的差距仍是难以弥补,要四五个人才能换得掉一名剑士的生命。

坚守一线天狭道的敌人阵脚已经逐渐松动,被迫一步步地往后方败退。

同时间,接引翼宿陈路也率领一批手下,在狭道两边的山壁竖起一根根的人腰粗木桩,搭建简易的云梯车,准备占据山壁顶端,配合狭道的攻坚部队,居高临下展开攻击。

禽兽一方也同时增派援手,两名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人物的高手,一名身高六尺体形修长,细眼无鼻,身穿五彩锦衣脸色十分阴沉的文生秀士,另一人则是体形魁悟,刀眉虎目,额头有三道刀疤,满头乱发的四十岁大汉,这二人率领数百名手下加入了狭道夺争战。

持刀大汉刀法凶狠残酷,流畅的刀势带着诡谲的气劲,让与之对战的剑士不自觉地随之引动,刀锋直进直出,中刀者皆是肚破肠流,断肢残体。

而无鼻文士手持两柄短枪,枪出狠厉且带着一股古怪旋劲,战士的兵器一但撞上就被狠狠地绞碎弹开,遇盾碎盾,逢兵断兵;两人一左一右扼守住狭道通路,硬是抵挡住剑岳营的攻势。

“禽兽手下还有这种高手?”烈风致微感吃惊,询问身旁的骆雨田。

骆雨田只消一眼就看出了这二人的身份道:“无鼻的文士为‘啸魂鬼’李文儒,脸有刀痕的大汉则是‘血刀死神’阎一念。这二人皆是横行绝龙府一带的绿林大盗,名气虽比不上九天飞鹰和九地御犬,但也是令一般百姓闻名色变的穷凶极恶之徒。”

“全都是蛇鼠一窝的匪徒,死不足惜。”烈风致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接着高声道:“梧潼,动手!”

易梧潼接到指示,立即作出反应,前方的剑士裂出一条通道,数名战士以两人为一组抬出了一具具长约五尺的六角形长木匣。

这种六角形的长木匣,名为一窝蜂箭,木匣里头装置了以燃烧火药推进的箭矢,由点火门引火,每一只木匣里头皆装有三十二支箭,每支箭头上都还涂有猛烈的剧毒。

战士打开盖板,下一瞬间三十二支箭矢连环射出,虽然以火药推进的箭矢弹道极不稳定,但数具齐发,一条条带着火光的寒星弥天盖地射来,“咻咻的”的风切破空声充满耳朵。

禽兽一方尚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见一窝蜂箭齐射的情形,而且目标还是自己,刹时间反应不过来,纵使有阎一念、李文儒二人这种级数的高手坐阵,仍是被突如其来的密集火箭给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最前沿的敌军,紧抓着钉在身上仍冒着火焰的箭杆栽倒在地,就连阎、李二人也仅能自保,挥舞着手中的一刀双枪护住身前,足下步伐则不停败退。

第一波一窝蜂箭射尽,前列的战士退下,立即又有另一批的持着火箭筒的战士补上,甲城战士便仗着手里的一窝蜂箭,迅速地击溃狭道敌军,数百战士立如一道洪流席卷大半狭道。

就在狭道敌军即将守不住一线天之际,异变突生!

“乓”的一声巨响,那是弓箭射出的放弦声,一片灰影迅速掠入狭道之中,灰影穿透了禽兽狭道的守军,没入金甲城的战士阵营,瞬间狭道里立即扬起一片淡淡的红雾。

只有禽兽旗的铁弓重箭具有如此强大的威力,竟又是将自己同伴一起射杀的残酷手段。烈风致不禁心想:何为禽兽旗的手下都是如此变态,总是爱不分敌我的随意乱杀,且连阎、李这种级数的高手也将之一并牺牲,太残忍了。

阎一念、李文儒低头望着身上的血洞,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回过头,望着再一次拉弓上箭的百多名禽兽旗箭手,张嘴吐出了几句含糊不清的句子,伏倒在地,逐渐涣散的眼神充满悔恨及无奈。

前列持一窝蜂箭的战士倒下,后方立即涌上一批盾牌手,护住没有防护的剑士往后疾退,第二波箭雨袭来,强劲的重矢,就连盾牌也挡不住,贯穿了盾牌手,再射入后方的剑士胸口。

接着是第三波,攻入狭道的近千战士,全没……

“禽兽至尊的手下全是神经病!居然把这种敌我双方皆残杀的手法,用的如此理所当然……”

烈风致没有在意身旁将士的咒骂,立即想出应付的方法,过了一会功夫,数十名金甲城战士推出十来辆,以五面橹盾重叠架设在推车上的临时挡箭车。挡箭车鱼贯推入狭道,这种用厚实橹盾所叠成的挡箭牌,就算是禽兽旗成名的铁弓重箭也无法穿透。

挡箭车艰辛地进入狭道入口,蝗起的铁弓重箭暴打在橹盾之上,密集的咄咄声由最前头的挡箭车上传来,钉在盾牌上的箭矢根根只见尾端的黑色羽翎在颤动着,还有不少箭簇透过五面盾牌相叠的盾身。

吓得推车的战士冷汗直流,恐怖的铁弓重箭,恐怖禽兽旗箭手!

笨重的挡箭车在铁弓重箭的威胁下,迈着老牛般的步伐缓缓前进,不时有推车的战士中箭,但挡箭车仍是通过了狭道中段之处,重箭难以击退敌人,另一批人肉墙壁再次出现在狭道出口。

不过这一次出现的禽兽手下,已经失去了先前那批人的凶猛气势,大半人的脸上皆带着惶恐与不安,不知是为两军交战前的颤栗,还是为那背后随时会射出的重箭感到害怕。

以残酷及暴虐的手法带领手下,很快便不得人心,虽说以残杀己方兵士的手法可以对敌方的士气作出很大的打击,达到极大的效果,可是最先跌落谷底的还是自己手下的士气。

烈风致发出感叹,伸手招来另一名千剑统领王山河,在耳旁交代后他迅速离去,片刻后他便带领两百战士进入一线天狭道。

两方战士再次在狭道交锋,但禽兽一方的士气极为低落,根本无心作战那能与气势正高昂的金甲城众战士比拟,此消彼长之下,禽兽的手下败的更快、更惨。

战斗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另一方面陈路也已经顺利建起四座云梯车,四队弓箭手迅速攀上山壁顶端。

就在金甲城战士即将要冲破一线狭道之时,百多名黑衣人由出口两侧涌出,越过溃败的手下迎向来势汹汹的战士。

推车的战士首当其冲,纷纷栽倒在地,接着又扑入了后方的持盾刀斧手,惨叫悲鸣响彻整条一线天。

这批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武功出奇的高强,众战士根本不是对手,就连实力较高的剑岳营剑士,也无法延缓对方快速的步伐。

刚才的情景又重新上演一次,只是刚刚大胜的一方,现在成了惨溃的败军。

黑衣人的后方跟着另一队禽兽手下,这些人每经过一辆挡箭车就倒上火油,放火烧车,只一眨眼间,所有的挡箭车皆陷入火海之中。

见敌人势强,易梧潼、赵子聪、王山河等三名千剑统领立即带着几名百剑队长冲进狭道之中,与黑衣人正面冲突。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高的骇人,易梧潼三人皆是五岳剑派新生代的佼佼者,可就算是合三人之力亦是无法压制这些黑衣人,交手片刻便陷入苦战之中。

烈风致、骆雨田二人互看一眼,认出了这些黑衣人的身份,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群黑衣人,早在一个多月前,阴山派攻击神极宗,傲笑红缠斗阴龙之时,这些黑衣人出现阻止了数名阴山九棺级长老的行动。

无庸置疑,这些黑衣人肯定是金邪龙圣傲笑红的手下。叶月、晁虎、洗残、唐冥等四星宿见易梧潼等人陷入苦战,四人立即越众而出冲上前助阵。

骆雨田亦是朝着横天虹示意,后者立即领着数名侍卫,紧跟在四星宿之后与一干黑衣人战成一团,这才挡住了势如破竹的黑衣众攻势,众金甲城战士才得以安然撤出狭道。

烈风致又招另一名千剑统领郑和北,低语数句,后者快步离开。

这时几声惨叫,数个人影自山壁上头倒栽下来,是由云梯攀上山壁的战士,对方居然也在山壁上设下埋伏。

一名传令兵由山壁上跌跌撞撞地滚下来,禀报道:“将军,敌军在山壁对面搭建了四座箭楼,守住山顶,不少兄弟中了箭。”

烈风致道:“敌人用箭,我们也用箭还击,带几具一窝蜂箭上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一声长啸自对面传来,众黑衣人闻声纷纷旋身撤离,烈风致见机不可失大叫道:“众人退开,动手!”

正与黑衣人打斗的众人闻言毫不迟疑迅速拔身跃出狭道,这时一具架在两轮车上的佛朗机炮出现在狭道入口,郑和北高举右手挥下道:“开炮!”

一名黑衣人发现佛朗机炮出现,那人显然是清楚这火炮的威力,大喝道:“众人小心!火炮危险快躲开。”

轰隆巨响!白色的硝烟弥漫在狭道入口处,百多颗霰弹狂飙而出,充塞了整条一线天狭道。

众黑衣人连忙闪避,有人拔身跃起,有人抱头伏地,霰弹来的又急又快,十数名黑衣人不及逃开,颤抖不止的躯体爆出无数血柱,再高强的武功,再灵俐的身法也躲不开,挡不住这威力惊人的强力武器。

“趁现在快走!”那名黑衣人自角落处冲出,朝其他同伴发了声喊后冲出了狭道,其他黑衣人的速度也不慢,在佛朗机发出第二炮之前便全部奔出了一线天。

“咻咻”的密集尖锐破空声响起,一窝蜂箭压制了对方的弓箭手,几个倒楣的箭手被射落箭楼,接着又爬上数名战士将额外的一窝蜂箭架在岩石上,对着把守狭道出口的禽兽旗强弓手就是一轮猛攻。

负责把守出口的禽兽旗被突如其来的冒火箭雨攻击,不少人中箭倒下,其他的人亦是难以保持原先的整齐阵形,再如何精锐的战士在这种情形下亦只能选择逃跑一途。

“趁现在!我们全力攻击!”敌人阵脚已经大乱,现在正是最好的进攻时机,烈风致发出总攻击命令,易梧潼、赵子聪、王山河立即率领麾下剑士冲入一线天狭道之中,下一瞬间整条狭道充满褐色洪流。

就在众人皆认为可以顺利攻下这条一线天之时,又出现意外的敌人。六、七条庞大的身影,这些身影裹着奇特的光线,由箭楼及高台暗处飞跃而出,扑向山壁上方的金甲城战士。

同时间狭道出口也涌现大批的黑影,这些黑影并不是一般的禽兽手下,而是一只只由两人组成的舞狮。

由狭道口涌来的舞狮,怒目血口仿佛就像一只真正的狮子一样,黑色的狮头以精钢铸造,狮身的裙甲是以铜钱大的精铁叠成鳞甲,甩动的尾巴竟是一条九节钢鞭。

出现的铁狮群由口里射出一大片袖箭,首当其冲的金甲战士吃了一惊,来不及防备登时被射倒了一大片。

易梧潼三统领立时越众而出,长剑直指最前头的铁狮子,厚脊剑劈上铁狮头擦出万点火星。

四只铁狮越过激战中的易梧潼等人,扑入了更后方的金甲城阵营,前沿的甲城战士捂着身上的袖箭伏倒在地,剑士混合着盾牌兵及长枪兵与来势汹汹的铁狮子绞杀成一团。

而山壁之上,扑来的庞大身影亦是一只只的狮子,但外表却是不同,银色的三角狮头两侧皆有三把闪烁着寒芒的利刃,同样是银色狮裙在阳光下闪亮着刺眼的光芒。银狮子凌空飞跃的身形滚卷成一团,一窝蜂箭钉在牠们的身上,只能发出丁点火花,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攀上山壁的银狮子露出了惊人的能力,四只狮爪紧紧地钉在山壁之上,随着狮头的摇摆交错出夺命的光网,上头的战士无一人是对手,纷纷惨号着摔落下来。

“凤凰展翅!”陈路暴喝一声!凤尾剑卷出一轮剑影,挡开射来的钢针,身形一翻避开左右夹攻的两只银狮,凌空的身形止升反跌,剑蜂旋放出百千剑气,在山壁之上与数匹银狮子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

陈路稳住阵脚,更多的战士前赴后继地爬上山顶加入战斗。

烈风致众人虽看不清一线天另一头的异状,但却能够清楚的看见山壁上的情形。骆雨田一眼就认出了这些狮子的来历,脸色骤变大喝道:“铁门铁狮堂银狮。”

“什么!”烈风致大感讶然,这时他脑海里顿时浮起一件忽略已久的事情。

兄弟二人相看一眼,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神情,他们都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数月之前,铁门和金刚镖局派出大批手下押运了大量的货物前来,随即便消失死亡岛之中,当时事情接踵而来,根本没有时间和精神去在意。

烈风致二人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这一批实力不容小觑的部队,如今却出现在这里,那代表南龙正式插手这一场战争。

“大哥、钱一命,我们全力出手,速战速决,其他人也跟着来!”烈风致大喝的同时,身形疾掠而出,飞龙九转的绝世身法,化作一道旋风射入一线天之中,骆雨田紧追在后,幽冥幻步其速之快,并不逊色于飞龙九转半分;而久候多时的钱一命、慧杀亦是拔出刀剑,如大鹏鸟一般冲天而起,射入狭道。

烈风致越过众战士直扑两只铁狮子,一式一引金星化天成,暴长的剑芒破空将一只铁狮斩成两半,回手再将剑刺入另一只铁狮的头部,收剑时踏前半步,剑锋拖斩至铁狮后半身,鲜血自划过的地方泉涌而下。

两只狮子倒下,骆雨田的身形才刚刚抵达,飘尘剑同时指向第三只铁狮。

烈风致踹飞迎面扑来的一只铁狮,身形拔高准备越过铁狮群冲过一线天,但才刚刚跃高数丈,又是一条庞大的身影扑来。

这次攻来的并非是先前的银狮或是铁狮,而是最厉害的金狮。

飞来的金狮迎面就是一蓬钢针疾射而出,烈风致旋剑挡开钢针,紧接着八条锋利的利鞭由不同方向同时袭来,‘飞雁斩’迎击,电疾曲行的剑锋挡开所有软剑;两相交错,星魂剑在狮头及脖颈处各留下一道剑痕,但也被对手的尾巴的尺长软鞭轻创腰际。

但是烈风致并没有返身与金狮展开缠斗,反而直接闯过了牠的防卫直接冲出一线天狭道。

‘千百颗金星式--金星散花’烈风致打着彻底胡闹一番的打算,一冲出狭道出口,金星便朝四面八方打出,隆隆声中扬起漫天沙尘,打算包围过来的禽兽手下立即被这一阵金星轰得昏头转向,其他人正要重稳阵脚,就又看见两颗金星跳出沙尘骇得众人慌忙地四散逃命。

‘金星御剑──鹰舞双华’金星化为两道金芒飞射而出,如两只飞鹰一般划出美丽的弧线穿入铁狮群之中,众狮子见状急忙跳开,但仍有两只铁狮不及闪避被鹰舞双华贯体当场毙命。

就在烈风致大肆胡闹之际,近百条人影发出长啸由两旁飞掠而来,形成一个半圆弧形将烈风致围在其中。

烈风致夷然不惧横剑于胸与来人冷冷对望,骆雨田、钱一命、慧杀、横天虹及叶月等四星宿也在这时赶至分左右立于他的身旁,双方壁垒分明。

骆雨田环顾四周敌人,淡淡地道:“西山十鬼,‘神剑金刚’古金刚,阴阳道宗七神君‘太阴神君’方少祈、‘太阳神君’薄行宇……这还真是高手如云呀。”除了叫的出名号的高手,还有傲笑红那近百名黑衣人,以及十数名金刚镖局镖头实力非凡。

“烈少侠当日救命之恩,西山十鬼在此拜谢。”西山十鬼之首‘摄魂’阎鬼提拱手欠身向烈风致行礼冷声冷气地道:“如今你我却得刀兵相向,此事实属无奈,我们各为其主,若有得罪之处请烈少侠见谅。”

烈风致手一举阻止阎鬼提的话道:“当日之事不须再提,烈风致若知阁下等人便是作恶多端的赤掌会八指之一,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手相救,请诸位出手不必客气,因烈某也不会手下留情半分。”

“嘿嘿嘿…”西山十鬼发出一阵冷笑,仿佛是在嘲笑烈风致的话。

“烈风致。”双手抱胸的古金刚沉声道:“你与我师兄结下仇怨,今天正好也一并清算。”

烈风致朗笑抱拳道:“烈某自当奉倍。”

“看来就是这样啦,西山十鬼交给我对付。”骆雨田低声道:“任云霏不在,但抓拿十鬼的命令仍是要继续执行,三弟古金刚就交给你了,钱一命那两名阴阳道宗的神君就让你处理,其他人就交给你们了。”众人闻言皆是点头。

“动手!”一声大喝双方高手展开最后的决胜之战。

第八十一章 意外结果

烈风致独对古金刚,面对这名成名已有十年之久,享誉南龙国的特级高手,金刚门九大金刚之一神剑金刚,不得不全神以对,据骆雨田所说,他的武功远高于铁金刚、巨石金刚等其他师兄,仅仅只在天王金刚之下。

但大哥细细叮嘱的话,只在脑海里盘旋两遍就逐出外头,烈风致收摄心神全心全意针对眼前这名敌人,仿佛天地之间只余两个人的存在,钱一命的杀气,骆雨田的声音,周围打斗的声音都已经感觉不到。

一声长啸!两人同时出手。

星魂剑招化一月万星空,千百寒星破空而去;阴阳六道阳飞剑引,剑轮呼啸逆流于天际银河之间,人未交手恶招便已接锋,真气互冲引动震耳爆鸣,紧接着二人电闪接近。

一引天星化作金虹霹雳直劈而下,古金刚回身避开,双阴剑招式大开大阖,气势刚烈横猛,六阳剑旋空飞舞由不同方向交错袭来,天罗地网般的攻势仿佛是数名顶尖剑手围攻烈风致。

烈风致剑行一吼卷烈风,盘旋的剑影环绕身旁,面对着杀将而至的阴阳六道,来剑斩剑,攻招破招。

另一边,西山十鬼围攻骆雨田,后者以一敌十,陌下飘尘对上奇门怪兵。十鬼会成为赤掌会八指之一的三魂七魄,实力绝不容小觑,十个人自有一套联手制敌的武功。

凶魄曹鬼逸、毒魄常鬼左两对紫鲨断魂钩左右夹攻,钩出如风、来去无踪,式式不离腿、腕两处意图牵制;冷魄王鬼尉、虎魄鲁鬼木一剑一刀并肩齐攻,前者骷髅剑洒出一片墨黑剑影,后者游魂虎啸刀织出一片绵密刀网,二人一前一后,倏进倏退旨在惑敌。

瘟魄司徒鬼禄、怒魄刘鬼山二人皆是好勇斗狠之人,前者的斩马刀,后者的日月双轮,狂攻猛打只进不退。

六个人五种不同的兵器配合成一个阵法,紧紧封死骆雨田周身退路,随着战斗的进行,西山十鬼的脸色逐渐转黑,手上的兵器也渐渐透出一丝丝地黑气。

“果然是幽冥录上头的武功。”骆雨田暴喝一声,剑斩八方震退六人夹攻,脱出战圈,此时追魂金鬼堂的离手剑,夹杂在厉魄古鬼洋铁杆纸幡所卷起的重重布影,拦向骆雨田;而功力最强的摄魂阎鬼提、血魂刑鬼影,后发先至,一丈红、三棱鞭隔空袭至。

十一个人混战成一团,一路由平地战至山壁,滚滚的刀光剑影,让站在一旁打斗的敌我双方人马四散回避。

钱一命战况最佳,血虹流香及杀雾刀剑交错,银红两种灿烂夺目的光芒混杂成一片错落有致的寒光瀑流疯狂地朝着‘太阴神君’方少祈、‘太阳神君’薄行宇二人急攻不休。

二名成年多年的邪道高手,还是第一次遇着像钱一命这种类型的对手,天罡劈水扇及闭血鸳鸯幡难以施展开来,只能全力防守。

碰!碰!碰!神剑金刚与烈风致硬对三掌,两人各退数步,前者俊脸涨红感到自己将近四十年的功力,竟然胜不过一名不足二十岁的小鬼,而且他的功法还隐隐克制住自己的大力金刚经。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虎口关山岭的混乱,在烈风致等人有心而为之下逐渐扩大,将山岭上的所有人卷入其中,无暇再对山下的北皇朝大军作出攻击。

卫靖安在此时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击命令,所有的攻城器械全数搬上,失去了山头驻军的掩护,狭窄的虎口关口所能作出的抵抗可说是微乎其微,射出的箭雨,对如潮似浪的北皇将士来说,只能称之为点滴,三万名攻坚的战士,化成一道海啸,以所向披靡的气势踏碎了虎口关第一道木寨,沿途的一切尽数化为乌有。

破关在即,禽兽一方的人马拚死抵抗,在这一刻他们所拚的,并不是为了家人,亦不是邻居,更不是为了效忠禽兽至尊,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战,虽然这么作只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兵器碰撞声几乎没有停歇过,战士的怒号,死者的哀嚎冲天而起,鲜血流淌在大地之上,只一下子的功夫,数以千计的生命便消失在人间,这就是战争,将人命大量地送入地狱的炼炉。

“季某人来也──”沉厚的长啸划开喧嚣的天空,一名高瘦笔挺的美髯男子,由北皇朝的阵营中飞掠而出,他的身后背一只斑驳的青铜瓶,赤手杀入敌阵之中,剑法透着玄门正宗的浩然正气,大开大阖,指劲过处三千战士竟无人能挡。

“哈哈哈……”声若寒冰的长笑刮刺着所有人心神,无论敌我皆感到形神俱震,心惊胆战:“芦万隐、公孙望……卫左、厉非、蒙战、孔亮!你们全部出来吧!眼前的猎物就是你们的食物,用他们的血肉填平你们的怨愤,以他们的灵魂喂饱你们的贪恋!”

浓郁的青白色烟气由瓶口散开,覆盖了半条通道,含着剧烈毒性的青烟扩散,无以计数的战士捂着□鼻倒下,十数道莹亮的青色光芒脱出青铜瓶,雀跃地飞旋在青雾之中。

诡谲的嗜血青芒自由地穿梭在人海之中,尽情地展开杀戮,面对着毒烟及鬼剑,禽兽的人马更是不堪一击,异样的凄厉惨叫应和着骇人绝伦的哭号声仿佛人间炼狱。

关下的战斗如火如荼在进行着,山岭上的决战亦是未曾有片刻停息,虽然有烈风致等众高手冲过了一线天狭道,但是其他的代战盟、风致帮及金甲城战士仍无法通过铁狮堂的阻拦,持续扩大战果,双方的战斗陷入了永无休止的僵持。

这时山脚下通往地狱城方向的山路隐隐传来阵阵的骚动,鼎沸的人声,喧腾的高喝,似乎是正有大批的人马往山上而来。

烈风致、骆雨田立感不妙,是敌人的援军来了吗?目前双方的战力勉强打成平手,若是禽兽一方的援手到达,这一场战肯定让己方饮恨,就连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接近亦逐渐清晰,内容竟然是惨叫和呼啸声,耳力极佳的烈风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因为会从下方打上来的,绝对不会是禽兽那一边的同伴。

一条跌跌撞撞的人影奔上山岭,是一名禽兽的手下,就在他脸色苍白地爬上山头之时,连呼救都还来不及,一柄突如其来的长枪贯穿了他的背心,尸体沉沉倒下,同时间在他的身后冒出重重人影。

确实有援军到达,但并不是禽兽那边的援手,而是烈风致这一方的帮手。

“烈帮主我们来啦!”

来者正是四刀四剑楼的七绝情天和三王三魔宗的九幽暗流等两派人手,此外还有一天六圣联潜藏在地狱城的两圣,赤云圣胡芝及紫日圣紫云。

来援的人数仅仅只有三四百人上下,但全都是三派当中的精英高手,实力绝不容小觑。四百余名高手由禽兽后方发动攻击,轻而易举地攻破敌军的后营。

禽兽旗的强弓手正要回过头对付敌人,一片银亮投射过来,各种稀奇古怪的暗器,不偏不倚地准确砸在强弓手的阵列之中,哀号声立即响起,这些强弓手转眼间丧失了战斗力。

七绝情天众人的加入立即扭转了战局,双方由原本势均力敌的情况,瞬间便成了烈风致一边占尽上风,完全是一面倒的趋势。

西山十鬼之首摄魂阎鬼提见状,暗叫情况不妙,马上高喊一声“兄弟们扯呼”随即转身逃跑。

骆雨田正要追上前阻拦,摄、追、血等三魂却没有跟着逃跑,反而回过头来联手发出一记强烈的掌劲阻止了骆雨田追击,后者陌下飘尘剖开了来袭掌劲,但西山十鬼业已奔出数十丈之外。

眼见追之不及,骆雨田叹息道:“还是被他们跑了…”话音未止,一声惊叫声响起。

“此路通往黄泉地府。”一条人影出现在西山十鬼的前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人头戴玉龙金冠,身穿淡黄儒服,腰挂双剑正是‘云中情义’任云霏。

“任云霏!”西山十鬼居然认得云中情义,脸上露出惊骇的眼神。

“纳命来!”任云霏森冷的语气仿佛寒冰极霜,让人产生一种似乎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情剑出鞘,剑势竟如惊涛骇浪一般狂袭而至,凛冽的剑气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地强涌出来,首当其冲的曹鬼逸、常鬼左反应不及顿时成为剑下亡魂,其余的五魄连报仇攻击的念头也没有,呆愣一会才知要出手抗敌。

义剑紧跟出鞘,情牵剑法双剑齐施一诀,伴随着浅浅龙吟,深红及淡红两种不同的颜色瞬间暴散出重重剑影,无数的剑影竟在任云霏的身后留下三个血红大字──梦、难、留。

刹时之间,空气似乎变了颜色,梦难留一式充斥着悔恨及悲伤的情感。

司徒鬼录的斩马刀,刘鬼山的日月阴阳轮,古鬼洋的铁杆纸幡,王鬼尉的骷髅剑,鲁鬼木的虎啸刀为求保命全力挥舞,但手中的兵器却不听使唤,滞碍难行,下一瞬间悲伤贯穿了他们的身体,一股悔恨的情绪涌至喉头,不知是为自己的作为后悔还是……但这已经不在重要,五具尸体缓缓倒下,头部重重地锄至地面。

任云霏几乎杀上了瘾,杀了七魄后连三魂也不想放过,剑法再出情剑遗恨、义剑难留两诀同时杀至,金鬼堂追魂腿法狂踢而出,布下重重腿影迎击,可是剑圈卷过,金鬼堂满身是血地倒栽落地。

杀气腾腾的任云霏,大开杀戒,一口气将西山十鬼宰狗般杀了八人,遗下最强的阎鬼提及刑鬼影二人,但已是浑身冷汗直流,吓傻了眼。

杀上瘾的任云霏情义双剑再起绝学直指残存的二魂。

“情难灭、义不平,此恨绵绵无绝期!”双剑带起深刻深重的情感,宛如长江涛浪滚滚而去,映入眼帘的剑气夹带着仇深似海的杀意,四肢亦被汹涌的恨意震摄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骆雨田大吃一惊,任云霏仇愤填膺,不过他可没有,若让他杀了剩下的两魂,赤掌会的线索可就完全断去呀!连忙扑上前去,天都剑法第五式星飞虹影断肠虹化作天际银河阻隔在双方之间。

气劲相冲,剑光交错,飘尘剑以一个巧妙的姿势钳制了任云霏双剑的运行,骆雨田坚定的眼神凝望着他,一种具有奇特魔力的眼神透进他的眼里,抹清了他心里的仇怨。

“任大人,杀了他们你就真的失去了报仇的线索,这一段日子的心血全都白费了。”任云霏静默了片刻,终于垂下了双剑。

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阎、刑二人松了一口气,才想要趁乱逃跑,但骆雨田快了一步,闪身至二人身前制住了他们的穴道。

“任大人,这二人就交给你了。”骆雨田抛下这一句话,随即转身加入别的战场。

任云霏紧握着情义双剑,凝望着眼前的仇人,手掌微微颤动,最后忍住了心中的仇恨还剑入鞘。

七绝情天带领众人杀散禽兽一方的人马,打乱持平的战况,穿过溃逃的败兵,赶至烈风致身旁,双掌一推虚空就是一道滚旋的剑涡攻向神剑金刚。

古金刚一式涅盘渡化,盘旋的剑轮抵消掉攻来的剑涡,出手便测出来者的功力程度,他的武功虽高,但应付烈风致一人便已感到有些吃力,如今再加上七绝情天这一个武功与自己同级数的高手,怎可能还有半分胜算,不过数招便落入下风,心中退意萌生。

有人来援烈风致压力大减,得以抽空打量七绝情天的武功,原以为可以由武功上头来猜测,但赤手击发锋锐的螺旋剑气,这种武功却是首次见过。

战斗再过片刻,战局底定,禽兽手下大半溃散,就连精锐的禽兽旗也死伤殆尽,场中还有战力的就剩下四十多名黑衣人及铁狮堂众狮子。

古金刚见大势已去,若不趁现在还有实力突围时,尽速撤退,再拖延下去就只有饮恨沙场的结局。

急忙高喝道:“撤退!”同时发出一颗五彩的烟火信号,铁狮堂众狮见状纷纷由嘴里放出白烟,瞬间白烟弥漫了整座山领。

古金刚藉机虚晃一招,隐去自己的气息,消失在浓烟之中,烈风致与七绝情天追之不及,亦不敢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乱闯乱撞,只得收摄心神注意四周。

“大家小心提防,不要误伤自己同伴。”骆雨田的声音由浓烟之中远远传开,惊叫及咒骂声此起彼落。

等到山岭上的浓烟散开时,古金刚及铁狮堂众狮业已消失无踪,只能远远看见山下有一团灰白的浓烟提着白雾迅速离去。

烈风致打量四周情形,山岭上的打斗逐渐平息,站得人之中已经看不见禽兽一方的手下,只有金甲城众战士巡视着战场;而与钱一命交手的两神君原准备在白烟笼罩之际趁机逃脱,但钱一命出手向来不在意看不看的到对方,强如神极宗‘阴司鬼将’黑风霆亦无法在黑雾中占到他半分好处,更惶论根本不熟悉摸黑交手的两神君。

‘太阴神君’方少祈被杀雾刀劈中,连闷哼的声音也没有便倒卧在血泊之中,而‘太阳神君’薄行宇被血虹流香斩过,连完整的尸体也没有留下。

这时易梧潼来到烈风致身旁道:“将军,要追击败军吗?”烈风致本想说穷寇莫追,但走过来的骆雨田却说道:“我认为一定要追,不能让他与其他人会合,否则会对攻下地狱城有极大的阻碍。”

“嗯。”烈风致点点头道:“梧潼你与子聪带领半数剑士随后追击,叶月你带着陈路外的星宿一同去帮忙,但要记住别穷追猛打,只要逼他逃离地狱城远远的便成。”

“是。”众人领令离去。

夺岭之战终于告一段落,但战争并未终结,烈风致望向关下的战斗,皇朝大军势如破竹,整条通路有三分之二填入了皇朝数万的将士,视线投射在两军交战的前沿,意外地发现了那名正大展神威的美髯儒士,烈风致尚是首次见到这人,以前从没有在卫靖安身旁见过,最令他吃惊的则还是这名儒士的武功,竟是一种予人满是邪气的御剑术。

“这人是谁?竟有这种高明的御剑术。”

骆雨田凝神下望,亦是带点讶异地道:“怎么会是他!‘魔守城岳’季常何。”

烈风致闻言亦是感到吃惊,不久前曾经听过麦子和大哥提起过这个人。

“可是大哥,邪道八派的人怎么会来帮助皇朝大军?他是大皇子邀来的帮手吗?”

“有可能否则卫靖安不会安心地把身旁的高手调出,只是季常何的摄魂唤魄剑比起麦子所讲的还要厉害上几分,而且数量更多出了将近一倍。”

二人对话当中,季常何又往前推进百步,已经能遥遥望见地狱城,破关之时近在眼前。

忽然一辆黑忽忽的马车驶进了通道,这辆马车居然要用六匹骏马来拉动,且幅宽之巨大几乎要占据了大半的通路,就像是一座会移动的碉堡一般,将皇朝大军的进路完全封死。

烈风致、骆雨田看见这一辆马车心中顿时一惊,这辆马车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早在一年多前就在南龙国见过一次。

铁门镇门至宝──铁血战甲!

季常何第一次见到这辆大马车,停下脚步,禽兽一方的人马趁着这机会由马车两旁的空隙退去。

“用这种东西就想阻止季某人的去路,真是笑话!”常何长笑一声向前继续迈进,摄魂唤魄剑划出数道青色流虹射向铁血战车,剑光毫无阻滞地贯入马车之中。

季常何嘴角扬起冷笑,但笑容刚起数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由车内传出,射入车内的唤魄剑由原路反弹回来。同时马车后门打开,一具铁血战甲缓缓步出,他的手里还紧抓着两把摄魂唤魄剑。

怎么可能!季常何不敢信相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居然有人能够抓住唤魄剑,这一具战甲是用什么东西作成的?

铁血战甲将剑掷向季常何接着冲向前去,后者以青铜瓶收回唤魄剑,赫然发现战甲已经来到眼前,右手的三尺秋水同时斩至。

季常何那敢硬接,飞身拔高数丈,凌空身形急扭,数道指劲不偏不倚地击中战甲身后要穴,同时数把唤魄剑也不分先后地刺在他的身上,但铁血战甲仿若浑然不觉,仍是继续往前直奔,冲入后方的皇朝大军之中。

铁血战甲双臂的一品宝剑,可以斩断任何东西,连着盔甲,数个北皇朝的战士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断成两截,血喷涌而出,涂抹在周围的战士身上。

随在铁血战甲之后的是数十名铁门凶兽,沿着战甲剖开的血口,将伤痕撕的更大。

骆雨田大吃一惊,没想到铁血战甲的威力居然如此惊人,就连季常何这种级数的高手亦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我们带人绕道下去帮忙,由后方夹攻对付这具铁血战甲。”烈风致见情形紧急着急的大叫着。

这时七绝情天忽然走过来道:“烈帮主,山岭已经攻下,这边的任务完结,本人打算与九幽宗主一同前往鹰巢犬消灭禽兽至尊,若秦狩不除,死亡岛的马贼终是会再度出现,进犯北皇朝,不知烈帮主是否愿意一同前往,助我们第一臂之力。”

“这……”烈风致望着这名七绝情天,虽然他的打扮形态,说话的声音语气,与先前并无不同,但身上却失去了首次见面时的熟悉感,仿佛是第一次见到这人,猜想这位七绝情天或许是八月雪大师所说的另一位兄弟吧。

沉吟片刻,决定道:“大哥,你带着其他的金甲城战士,和自己的手下去帮助。而我则是领着帮里和六圣联的人一起去剿灭禽兽至尊。”

“好,那三弟你要自己多加小心。”

“放心,我会的。”

二人紧紧拥抱了一下对方,便分头行事,原先一直以为很快就能再见,却万万也没有想到两兄弟这一分别,居然又要隔上一段长久的时间才能再次聚会,而且再次会面的二人皆有天翻地覆的改变。

北皇九十八年九月二十四日 黎明

烈风致带着钱一命、慧杀、陈路、胡芝、紫云等高手及四百手下与七绝情天一行人来到禽兽至尊的根据地,乱石岗鹰巢犬穴。

还没踏上乱石岗,烈风致便感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随着风传送过来,其气味之浓厚绝非是死几十个人所能造成的。

接近一看,由树林至乱石岗这一带布满尸体,地上、石头上、树上插满了禽兽旗的铁弓重箭,破碎的盾牌、武器散落一地。可想而知,必是有人自树林里发动攻击,由尸体散布的状况来看,对方损失了数百人才攻进鹰巢犬穴。

会是那一方的人马?烈风致的心里产生疑问,下意识看向七绝情天及九幽暗流,他们并没有太过讶异的表现,或许攻击的人与他们有关。

“那里是入口。”顺着七绝情天所指的方向,藉着微亮的晨曦,众人在乱石岗深处的山壁上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上半截还挂着伪装用的蔓藤。

陈路观察后打出没问题的手势,众人一入山洞,发现这是一条通道,墙壁上的火把多半熄灭,但仍可看见里头到处是打斗后的狼藉,无数的尸体交相重叠,死去的人紧握着手里的兵器不肯放手,插在另一具尸体身上,墙壁上涂抹了一层鲜红,除血色外看不见原本的颜色,可想见当时打斗的激烈情形。

烈风致众人一脚高、一脚低地穿过走道,深入不久,便隐隐听见有打斗的声音自通道深处传来,战斗尚未结束,众人立即循着通道奔向声音来处。

经过短暂的奔驰,来到通道的尽头,那是一处极为宽阔的长方形洞穴,观其布置是一座议事大厅,其规模要容纳数千人不是问题,这里同样也是布满了尸体,在大厅另一头近千人挤成一团,打斗声便是由那发出。

就见一人傲立在人群之中,纵使他的身旁包围着近千人,但仍是一眼便让人看见他的存在。

天下最强,地上最恶,神惊鬼愁,死亡岛不世霸主,武林公认的邪道第一高手,禽兽至尊秦狩!

秦狩的双手各抓着一名野人似的大汉高高举起,“喀啦”轻轻一扭,两名可比虎熊的大汉便被扭断头颈,手一松两具尸体便加入地上的同伴行列。

“嗷──”数名野汉发出野兽似的嗥叫扑上前去,观其身形速度,便知这些人绝非寻常高手,但秦狩举脚踢飞一人,横臂扫飞另一人,伸手掏出第三人的心脏,掷在第四人脸上,同时一拳轰碎了这人的脑袋。

举手投足之间便可轻取敌人性命,秦狩绝不负邪道第一高手之名,纵使与异剑皇决斗后身受重伤,但亦非一般高手可以对付。

众人惊讶于禽兽至尊的厉害,但烈风致忽然发现包围着秦狩的人之中,有为数不少的怪异野人,他们的头上的毛发十分浓密,胡须也十分地长,浑身衣衫褴褛,简直就像是在身上挂了一块破布一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猿猴。

“是兽人!”曾经在金甲城外伏击过自己,接着又在一观山歼灭藏龙道院的兽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兽人又与七绝情天有什么关系。

就在烈风致感到讶异之际,突然又有一名七绝情天自人群中出现,迎向众人,除了四刀四剑楼的人之外,其他的人皆感到讶异,引起一阵骚动。

大师真没胡说,真有两名七绝情天。烈风致望了望两名七绝情天,虽然他们二人的打扮形态一样,但是还可以感觉的出来,走来的这人是先前曾给自己一种熟悉感的七绝情天。

“烈帮主好久不见了。”后来出现的七绝情天站在烈风致身前,摘下了头上的黑纱斗笠,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是你!”烈风致张大眼看着面前的人,这位七绝情天真是自己认识的人,百兵门使者──‘七绝剑使’云遥左。

云遥左介绍另一名七绝情天的身份道:“烈帮主,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苏智善,我们俩兄弟皆是四刀四剑楼之主,七绝情天。”苏智善也脱下他的斗笠露出了一张相似的脸孔。

“你们…”烈风致不知二人究竟有什么企图,退开几步凝神望着二人,钱一命等人也纷纷聚在身后提高戒备。

“烈帮主请勿担心,云遥左并没有其他企图。”云遥左微微躬身行礼后续道:“我们只想要请烈帮主助我们一臂之力除掉禽兽至尊。”

“消灭禽兽至尊是烈风致此行的目地。”烈风致沉声道:“但我须要二个解释,这些兽人是云兄的手下,那么……”言下之意是要云遥左解释为何要在金甲城外动手攻击自己,对藏龙道院动手的目地及为何要嫁祸给自己兄弟,云遥左是百兵门使者,那二名会用金星及天都剑法的人必和他有关。

“当时对烈帮主动手是万不得己的决定,目地是想要得到烈帮主随身配剑星魂。”云遥左歉然道:“秦狩两大绝学吸神诀以及兽魔诀,分开修练已是独步武林的盖世神功,九天飞鹰十地御犬荼毒苍生百姓,烈帮主十分清楚,就连云某亦是受害者以致于兄弟失散多年。”

“哦…”烈风致心忖:原来这就是云遥左兄弟一人姓云一人姓苏的原因。

苏智善接下去道:“可是要杀秦狩却不容易,禽兽至尊一统死亡岛多年,旗下贼众实多,且秦狩本身实力惊人,神魔双诀无敌于天下。所以智善便潜入死亡岛分化贼众,联合有志之士反抗,而遥左便在百兵门寻找克制秦狩的武功或是兵器,在翻阅所有百兵门群书后,只有极少数的武功可以兢制秦狩,金星真气便是其中之一,而烈帮主的星魂剑带有深厚的金星真气,自是极佳的除恶宝器。”

“但是…”烈风致怀疑道:“我的金星对九天飞鹰和十地御犬并没有特别的杀伤力呀?”

“其实是有的。”云遥左道:“金星真气对此种极恶阴邪的武功都有莫大威力,但吸神、兽魔在分练的情形下,前者能转卸开,后者则是隔绝接受,所以才不觉有特别的威力,但在两者合练的情形,吸神诀的效力会把吸来真气补充兽魔诀的消耗,金星真气在此时便会发生最大效用。所以我也教导出一名会用金星的师弟,但因为功力太浅,伤不了秦狩,最后也死在他的手里,尸体就在那儿。”随着手指看去,一具年青的尸体平躺在地上,胸口有一处致命的血洞。

“哦…”烈风致静默了片刻才又道:“我想问另一个问题,为何要消灭藏龙道院。”

“四流中我们联合了三流,六圣联虽未加入但他本身亦是倾向于反抗禽兽,所以就没有多费心思。三圣之中神极宗野心勃勃,金邪堂看似支持但事实上却是立场不明,只有藏龙道院是禽兽至尊的支持者,为避免阻力所以才会先一步下手。”

“嗯…我明白了。”

烈风致思索才缓缓道;“烈风致答应助诸位一臂之力,就让我们一同除去秦狩这个祸害。”目前禽兽至尊才是最大的敌人。

“所有人退开!让我们来对付。”云遥左大喝一声,所有包围秦狩的手下立即作鸟兽散。

烈风致、云遥左、苏智善、九幽暗流、钱一命、慧杀、骷髅王韦尚、双刀风雷沈金政、胡芝、紫云、陈路等众多高手散成一列,朝秦狩缓缓走去。

“终于出来了几个不是废物了。”秦狩放开手里抓的尸体,大步迎向面前的众多高手。

“禽兽至尊,为死在你手里的千千万万名无辜百姓,下地狱去认罪吧!”

“别再废话了。”秦狩露出狠冷的笑容,手轻轻一摆厉声道:“杀人者、人恒杀之,用你们的实力来讨回公道吧!”

“很好!”话声方落数条人影同时展开攻击。

速度最快的正是钱一命,面临越厉害的敌手,他便越有斗志,血虹流香杀雾组成绵密光网泻向秦狩,跟着后头的依序是烈风致、九幽暗流以及苏智善。

‘星离雨散’

“当当当当……”快地数不清地爆响窜起,秦狩竟然以一双肉臂硬架钱一命刀剑,拳对剑臂迎刀,立时血珠飞溅,双臂上布满血痕。

“有意思,但力道不够,回去多练几年臂力吧!”秦狩竟无动于衷,反而震得钱一命两臂酸麻,铁拳轰出钱一命暴退数步,嘴角溢血。

下一瞬间,烈风致的‘一引金星化天成’,九幽暗流的‘九泉洪流’左右杀至,秦狩巨掌下压,拍散天成一剑;兽臂一旋,九条曲行而来的黑流悉数缠在臂上,手一挥,九幽暗流亦被当成包袱甩出。

苏智善越过九幽暗流,居高临下‘戒杀道-念无垠’,无形剑罡如旋涡罩下,烈风致第二招再发‘一剑山河动’掀起三尺沙浪涌向秦狩下盘。

秦狩左足横跨,马步一站,竟敉平三尺浪,巨掌倏张,戒杀剑旋仿佛撞上无形墙壁,擦出刺耳响音。

“纳命来!”

‘凤舞天翔’陈路剑舞周身,幻化百鸟之王由左方攻至;‘风行雷动’沈金政低吼阵阵,双刀一快一慢、快如疾风怒矢,慢似无波古井;‘化尘为虹’慧杀近照暗夜出鞘,刀剑引尘化虹芒,气裂沙石飞瀑击。

烈风致的回气极快,每一轮的攻击他都要掺上一脚,左掌一提一颗金星速射而出。

“又是金星?”原本一直站着不动迎敌的秦狩,在见到金星之后突然有了反应,身形前掠避开金星,扑入了陈路的剑影之中。

密集的爆响,接着是一声闷哼,陈路溅血弹飞。沈金政双刀劈至,秦狩双臂倏伸,轻易地抓住快慢两极的刀式。沈金政惊觉讶异,下腹便中了秦狩一脚,口鼻喷血滚出数丈之外。

“碰、碰”连环两声,秦狩硬碰慧杀刀剑双虹,反震得后者虎口迸裂渗出血丝,骷髅王韦尚由后滚出,血骨锥、夺血铲疾攻秦狩下盘;重振攻势的钱一命拭去鲜血飞身加入围攻行列。

‘昙花浮现’‘风驰电掣’‘千骨血雨、血溅八方’

钱一命、慧杀二人同时对秦狩展开血杀之斗,韦尚则是游走在三人之间循隙攻铲,见缝插锥!四条人影混战成一团,刀光、剑影、拳罡、锥铲齐飞!

锵!四把刀剑同时劈在秦狩左右双臂,刀剑入肉寸余便无法再进分毫,两拳轰出,钱一命、慧杀立即吐血掀飞。

韦尚血骨锥狠狠扎向秦狩下阴,却在刺中前被秦狩抓住锥锋,秦狩手腕一转往前一刺,韦尚竟握不住血骨锥,脱手而出,锥柄反插入肩膊,惨号跌退。

苏智善闪过韦尚身形如电直袭而来,‘戒杀道-意无尽’周身无数旋绕的剑罡凝于身前,一柄本该是无形的剑罡竟幻化出真身,以开天辟地之势直取秦狩。

胡芝、紫云双圣后发而先至,前者五尺长的山火叉散出重重叉影,势如山洪爆发,一泻千里;后者一柄等长的蓝炎枪,身旋枪转化成冲霄炎龙,呼啸而去。

秦狩狂吼一声,气贯双手,拳破炎龙,臂开火影,紧接着双拳合抱迎面重锤戒杀剑罡。三条人影倒飞而出,秦狩亦是脸色微变,身形一滞。

“身飞龙、金星虹,血染苍穹斩烈风。”烈风致祭出成名第一绝学,龙卷烈风直扑禽兽至尊。

“来得好!”秦狩返身掠起,扑入龙卷狂风之中,双拳狂吐如暴雨怒潮。

两人错身而过,烈风致一个踉跄扑跌在地,左胸及右大腿各中了一拳,拳劲撕胸裂骨,痛澈心扉。

“哈哈哈……”秦狩发出仰天狂笑,血珠随着笑声洒落地面,这一轮互拚至少中了近百剑,虽只是皮肉之痛,却已是多年来未曾再尝的味道。

“呜!”笑声忽止,秦狩背后爆出数道血泉,云遥左竟从地上的尸体冒出,指引七旋飞剑同时刺中他要害。

“哈!”秦狩厉喝一声,震出背后七把尺长利刃,一股强烈的真气冲击往四方滚滚卷出,云遥左及地上的尸体皆被气浪扫出数丈。

“呀──”

血战不死不休,烈风致、苏智善、九幽暗流等众高手豁出全力,拚死缠斗秦狩,双方由黎明战至黄昏,又从深夜斗至天明。原本只有众派高手联合攻击,但到最后,就连各派手下也加入战局。

将近二千人以人海战术围攻禽兽至尊,秦狩的武功高的令人难以置信,功力似乎看不见底限,仍是拳出如雷,气势如虹。

但众人皆知秦狩已经身负重伤,接近强弩之末。

“噗!哇!”九幽暗流及慧杀被秦狩轰的滚倒在地,前者黑纱尽碎露出了削瘦的面孔,后者七孔挂血几乎无力再战。但秦狩亦是中了二人一掌一剑,近照剑贯穿左腿。

秦狩挥拳击杀两名扑来的兽人,接着又震退苏智善及云遥左兄弟合攻,却是身形一个踉跄。

此时一声长啸冲天而起,回响在整座洞穴大厅之中。

“血煞之斗第三式刀剑雷霆烈风动!”

烈风致与钱一命使出联手绝学,将血煞三步绝最后一式,加上烈风一怒动雷霆一式,两招原本是相互敌对的招式,合并而用配合的竟是如此天衣无缝,仿佛就是同一人所创,同一人所用。

秦狩全力一搏,双拳再次轰出,但经过一日一夜的战斗,体内早已充满了金星真气的余劲,兽魔诀难以压制,轰出的拳劲立即被刀罡剑芒粉碎。

噗蚩!三把利刃贯体而过,血煞之斗的冲力将禽兽至尊强带而起,撞向大厅深处的青色巨椅之上。

抽出刀剑,三道血泉激喷而出,涂抹在烈、钱二人身上,至尊秦狩低下了头。

“终于结束了……”禽兽至尊毙命,战斗终于结束,所有人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一样,脱力般纷纷坐下。

烈风致望着洞穴大厅,里头只剩下不到八百人还活着,但过半数的人都受了伤。

只是禽兽至尊一人就将二千多人杀至这种地步,如果九天十地等人还在他身旁呢,那结局肯定完全不同。

就在众人松了口气的时候,整座山忽然起了晃动,所有人大感不妙,立即跳了起来!

“哈、哈…”早该断气的秦狩,居然又开口说话,嘶哑的嗓音透出了凄厉的言语:“这里…就要塌下来…了…你们…都…留下…来陪葬…呜!”云遥左一剑斩下了秦狩的头颅,截断了下面的话。

这时洞穴大厅业已开始崩坍,无数砂石倾泻而下,不少伤重的人闪避不及,顿遭灭顶。

“可恶!咱们快走!”苏智善掺起重伤的九幽暗流,大喝着所有人尽快撤退,烈风致也拉起钱一命及慧杀尾随众人由通道撤出。

轰隆隆!由众人的后方传来,仿佛天摇地动一般。一颗圆形的万斤岩石竟朝着逃命的众人滚来。

所有人的脸色刹时失去了血色!

“可恶呀!陈路带他们走。”烈风致牙一咬,将钱一命二人丢给受伤较轻的陈路,返身迎向巨石,星魂剑插在地上,双足亦深陷地层之中,同时他的身旁散出无数细小的金星光芒。

烈风致双掌合什低声喃喃自语道:“枫瑟、昭昭、落烟、请原谅我无法回到你们的身边,大哥、二哥,还有其他的兄弟,烈风致无法再与你们一同奋战。不动雷掌最后一式!”

所有的金星光点立即凝成一双巨型手掌,随着双掌的推出,飞向滚来巨岩!

金色巨掌贴上岩石,快速滚来的巨石居然缓了一缓,同时烈风致口鼻亦是喷出鲜血!

藉着烈风致的拖延,众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洞口,回头仅能看见幽暗的洞穴深处,隐隐透出金色光芒。

所有逃出生天的人只看见似乎有一条人影射入山洞之中,冲向烈风致,接着山洞崩毁,淹没了通道,整座乱石岗亦开始塌坍。

“烈风───”被扯着离开的钱一命,发出了最后的哭喊,泪水第一次由他的双眼淌下。

第二部完

第三部 最终篇 第一集 第一章 烈日再升

北皇九十九年四月六日 乱石岗

这里曾经是死亡岛不世霸主,禽兽至尊秦狩的根据地-鹰巢犬穴。

去年,北皇朝大皇子卫靖安率领十八万大军压境,令纵横一世的禽兽至尊,一夕覆灭,最终饮恨此地。

如今死亡岛的主人,是一名叫作古少白的人,而昔日的三圣四流四至尊等各派人马,扣除被灭的神极宗、藏龙道院和禽兽至尊,以及阴谋失败逃离的金邪堂,归入北皇朝的一天六圣联和出走的逆天至尊外。

其余的降星破宿两至尊和三王三魔宗、四刀四剑流、九流九品堂全数投入古少白旗下,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南龙北皇朝野内外。

古少白的来历亦非简单,十五年前他便是邪派十大高手之一,排名第三,仅在禽兽至尊秦狩及美人名剑曹梦楼之下,功夫极为高强,但早以失踪多年,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成为下一任的死亡岛之主。

而当时的情形十分奇特,带领大军压境的卫靖安,并没有将此地纳入北皇朝版图,反而是接受了苏智善及云遥左呈上的禽兽至尊人头,承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古少白为北皇朝藩属国之主的地位。

死亡岛更名为星宿国,成为北皇朝藩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并没有人真正清楚,其中的经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处乱石岗,自从当年轰轰烈烈的一战之后,就很少人再次踏足此地,只有一座耸立在乱石岗中央的巨大石碑,这座英魂碑正是为了吊慰那时与禽兽至尊作最后决战,不幸战死的人们而立。

这座英魂碑上头有数千个名字,而其中一个名字特别地大,被刻在最醒目的位置,正是为众人断后不幸被活埋的英雄──烈风致。

“轰隆!”

忽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许久未曾有人踏足的乱石岗传出,在乱石岗山壁的最顶端,原本光滑如镜的山面,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出一个大洞来,在稀疏散落的砂石烟尘里缓缓走出两条人影。

这二人影皆是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千穿百孔,简直就跟破布没两样,二人身上唯一还算完整的东西就只有年龄较大的那人背后所背的一把青白色厚背大刀,站立在洞口之处,虽是衣衫褴褛,却仍是难掩二人高瘦挺拔的气势。

其中一名个头较小的年轻人伸长了四肢,仿佛在享受着久别重逢的舒畅,大呼过瘾地道:“终于重见天日了,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同样的空气都觉得新鲜多了,也不知道我们究竟被困在里头多久了,感觉好久好久呀。”

“嗯。”那名背刀的人道:“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小师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年轻的人回答道:“我想先回金甲城见见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兄弟和属下,我要赶紧告诉他们我还活着的消息,而其他的就等到时候再说了。”

“小师弟,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你还是不信相我所说的话吗?”

“不是…宇文兄。”年轻人顿了一下才答道:“经过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宇文兄你的为人,小弟信的过,你说的话小弟也相信,只是小弟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此事,还请宇文兄见谅。”

“也罢…”这名姓宇文的人并没再多说什么,仅只是摇摇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在退隐之前仍有两件心事挂念,一件便是能与小师弟你父子相认,另一件便是无能解决当年种下的祸根,他老人家已经不想在涉足武林之事,希望小师弟你能看在他是你父亲的份子,为他解决此事。”

年轻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宇文兄,你说的小弟记下了,请给小弟一些时间吧。”

“好吧。”宇文兄爽快一拍年轻人的背后地道:“那我就不再勉强你,希望小师弟你能详加考虑,体谅师父的苦衷,也希望来日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不会变成敌对的立场,期待那时还能像现在一样,毫无芥蒂地聊天。”

年轻人朝着宇文兄拱了下手,感叹地道:“小弟亦是由衷希望。”

“那么,我们就此道别。”宇文兄跟着一拱手道:“我还有其他事情待办,这一次被困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很多事情都担搁了。最后还有一件事情,请小师弟千万注意。”

“小弟洗耳恭听。”

“拜月师兄他很早就离开师门,对师父为你的改变一直很不谅解,如果他知道你就是师父的儿子,恐怕他会下毒手,师兄虽未得师父真传,但一身武功亦是非同小可,希望小师弟你多加小心。”

“小弟自会多加注意。”

“小师弟后会有期了。”

“宇文兄保重。”

姓宇文的人纵身一跃,飞离山洞口,如大鸟一般迅速消失在乱石岗外。

被留下的年轻人则是目送着人影的离去,之后遥望着东方,喃喃自语道:“大哥、二哥、枫瑟、昭昭、落烟、还有其他的兄弟们,我终于可以回去看你们,你们还好吧。”

说罢,人也跃下山洞,凌空的身形同时高喝着“星魂回来!”这时由山洞里飞出一把发着嗡嗡鸣叫的宝剑,就在年轻人着地的瞬间,剑也落在他的手中。

一个月后 庆天府

一条高瘦建壮的身影,站在庆天府边境上的城关面前,仰望着城墙上的斗大字体──尊德关。

这人裹着一件满是尘埃的深蓝色斗蓬之中,头脸都被头罩遮住,仅仅露出一双充满疑惑的精锐眼眸。

“这里是那里呀……”烈风致看着首次瞧见的名词,不自觉地发出了疑问,转身拦住了一位由身旁经过的旅客。

“这位大哥,请问您知道从这里到金甲城怎么走?大约要多久的时间。”

那名旅客用着怪异的眼神望着烈风致道:“小老弟你是不是走错路啦?金甲城在绝龙府,这里可是庆天府尊德关,这两个地方至少相差好几百里路啊!走路要走上一整个月耶。”

“啊!不会吧?”烈风致有些傻眼地看着尊德关,那名旅客摇摇头,没再搭理他便自顾自地离去了。

烈风致搔搔脑袋,暗叹口气:“早知道那时经过地狱城时就别贪心,想要早点回去见昭昭他们,就自己一个人上路;乖乖地和其他要去金甲城的商旅出发不就成了,幸亏我有托人先送了封信回去。”

“还是先找间客栈休息吧,再问怎么回去金甲城。”烈风致进入了尊德关,询问至一处驿站,不过有到金甲城的马车都已经出发了,下一班驿车还得等上个两天才会有。

有些失望烈风致便来到一家规模中等的两楼高客栈,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走上二楼,坐在窗边的位子,现在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这里的位子坐满了将近一半之多。

先是要了一壶酒又点了几样小菜,小二答应后便去张罗食物,这时烈风致才趁着空档随意地打量一下里头的客人,赫然发现里头的客人全是携刀带剑的武林人物。

这些武林人物,东一撮、西一群地散坐在四处,有的是三两成群占了两三张桌子,有的则是独自一人占住一张,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是分属不同门派,有的甚至是只身行走江湖的独行客。

“咦?”烈风致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边关小镇居然有这么多武林人物聚集,看来这里必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烈风致表面上装出一幅丝毫不在意的模样,看着窗外的景色,但实际上则是全神专注聆听着二楼里众武林人士的谈话内容。

“……嘿!陈兄呀,不说你不知呀,最近武林上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啊,小弟今天约你出来就是希望找你来帮忙,咱们可以从中捞点好处。”

“哦?是什么事情?”

“先说其中一个,据说太原府那边闹的沸沸腾腾的万年人参已经出土了,目前往京城的方向而去,但也有人谁它往玄府这里过来了。”

“万年人参?这可很珍贵呀,颜兄你知道是被谁夺走了?”

“陈兄你误会了,目前还没有人得到这株万年人参,而是这株万年人参自己会逃跑。”

“此话当真!这可真是奇闻。”

“是呀,这株万年人参早已经成精了,别说吃掉它,就连闻一闻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就能治百病,怯千毒,还能延年益寿,神效非凡呀。”

“难怪最近尊德关突然来了这么多武林人物,他们都是要找这一株万年人参的啰。”

“不不不,陈兄其实这些人还有其他的目地存在,并不光是为了人参。而是为了另一个原因……”那人说话的声音虽然越说越低,但还是避不过烈风致的灵敏耳朵。

“什么!”但是一听见其中的内容。烈风致大吃一惊,猛然起身,一个箭步便射至说话的那人身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大声喝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骆雨田是五灵门的残存后人,这件事情你是从那里知道的!”

烈风致的举动引起了酒楼里众人的侧目,纷纷把视线投在他的身上。

但烈风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注视,仍是抓着这人的领子,重覆了一次刚才的问题。

那名被拎起的倒楣家伙,拚命地想要挣开烈风致的双手,但一股强悍刚猛的真气将他全身动作牢牢制住,除了嘴巴外其他地方连想动根手指都力有未逮,这才知道自己撞上高手了。

“这位…大侠…”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地说出了事情的一切经过。

骆雨田被发现是五灵门后人的消息是由南龙国传来的,半年多以前在绝龙府出现一批为数不少的南龙国人士,他们到北皇朝时与绝龙府各派发生几场冲突,死伤了不少人。

后来才发现这些人是无敌门分支门派──太岁门。他们来此的目地是为了要追杀一名会使用五灵诀的人──骆雨田。

原先北皇朝各派并不相信,但太岁门提出证据,一名险些死在骆雨田手下的无敌院生露出他身上的伤口,经过他的述说描写骆雨田当时是如何残杀他的同门,经过一些被请出来作证的老一辈的江湖人判断,证明确实是五灵诀的武功没错。

就在这段期间,北皇朝各处武林人物出没的公开场所,亦出现有人张贴骆雨田出道几年来所杀之人的姓名及所使用武功,当然也包括了五灵诀。而且还有不少门派耆宿也出来,指称确实是看过骆雨田使用奇怪的武术。

事情传开不久,更有人提议如果骆雨田不承认,只要把他抓住,一定可以从他身上找出明离火来,可以证实他是五灵门余孽。这一个消息更是引起喧然大波。无数地江湖人开始登门拜访,也有人为复仇来,更有人抱着从中捞好处的打算而来。

骆雨田的位于太原的巡察使府被攻击无数次,最后不得已,骆雨田选择离开,上书奏请批准他暂时放下职务处理这些琐事,但却也给了部份有心人士机会,趁他无官在身之时,展开攻击。

烈风致听完这人的话后,脸色十分凝重,大哥的身份居然会被折穿,而且还引来大批武林人士的追杀。没想到大哥他离开铁门时,为了隐瞒身份,而击杀不少个无敌门院生,可惜却仍有活口留下,是大哥他失算了。

烈风致又问道:“那你知道骆雨田现今人在何处?”

那人乖乖答道:“据说骆雨田往尊德关这里逃来,有消息传出,有人曾经在由此去东面一天路程左右的柳家镇里看过他。”

“多谢告知。”烈风致点点头道谢,放开了眼前这人。正准备转身离去之际,一条人影闪身至面前,一把长戟由旁电闪伸出拦在自己的面前。

方天画戟?少见的兵器,烈风致顺着兵器看向持有者。

眼前的这人高瘦挺拔,相貌潇洒英俊,身穿战袍,头戴进贤冠,嘴巴留有少许胡渣,看起来份外洒脱及豪气。这人一身的打扮令烈风致想起一个战国时期的名人,大汉温侯吕布。

这位吕布持着方天画戟拦在烈风致的面前,挺直了胸膛,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烈风致道:“这位兄弟,由你方才的神情和说话的方式,兄弟你是五灵门余孽骆雨田的朋友吗?”

烈风致神情不变,淡淡地答道:“请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若在下的答案为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本人‘小吕布’陈尚。”陈尚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倨傲地应道:“若兄弟并非是五灵门余孽骆雨田之友,那本人仅代替吕布门邀请兄弟加入除邪联盟,共襄除魔盛举;若反之,那陈尚要劝兄弟一句话,千万不要去淌这趟混水,否则兄弟你将有性命之虞。”

“哦──”烈风致凌厉的目光直望入陈尚双眼之中,后者竟有些惧怕,不自觉地上身微退,前者露出淡淡笑容,但双目透出的压力却是逐渐递增道:“坦白说,在下不但认识骆雨田,更是他的生死之交,这件一事,在下是插手插定了!”

说到最一句之时,烈风致射出的目光增至最大,烔烔的眼神如火炬一般,陈尚禁不住如此慑人的眼神,“登、登、登”一连暴退数步。

陈尚被烈风致骇退,就在此时,数条人影亦是猛然站起!环目四周,这些人的打扮与小吕布陈尚完全相同,连所持的兵器也是一样,差别的只是每个人相貌不同,高矮胖瘦不一。

这些人纷纷报上名号,什么赛吕布、赛温侯、小温侯、胖吕布、赛战神、飞将军…等诸如此类的外号全都出笼。让烈风致有些傻眼,怎么着?这么多吕布,总不会是江湖上所有外号有关吕布的人全部集合起来了组成一个门派不成?

是了!刚才陈尚不是说了吕布门吗?也或许他们都是同一个门派的人。

“这么多人,原来是仗着人多势众。”烈风致耸耸肩不屑地笑道:“若诸位吕布想为除邪联盟扫去一个绊脚石,在下随时欢迎。”

“很好!那你就纳命来!”陈尚被烈风致的眼神摄震,面子已经挂不住,再加上这一句话,更是火上添油,怒喝一声方天画戟一抡,画戟立时绞碎一旁桌椅,长戟裹着百千碎屑,打横拦腰扫向烈风致。

“不过尔尔嘛。”烈风致左掌一提,一股柔韧的气劲将疾射而来的碎屑,尽数化解,接着手掌轻轻地抚在戟刃之上。

“呜!”小吕布陈尚如遭电击一般,混身一震,闷哼一壁,双手一松画戟脱手飞出。

烈风致随即踏前一步,仍是左掌挥出,一记耳光狠狠地刮在陈尚的脸颊之上;陈尚齿碎血喷,整个人被刮飞数丈,撞碎了数张桌椅,杯碗盘筷漫天齐飞。

其他的同伴见陈尚受挫,立即大喝一声一拥而上,每人手中的方天画戟或直刺,或横扫,从数个不同方向展开凌厉的攻击。

“来得好!”烈风致沉喝一声,右手撂起斗蓬一角,使出云袍绝式,袍影翻飞,云袍将最先攻来的三柄画戟卷起一束,旋身一带,三柄画戟连着其主人被强大的力量甩开,三条人影被抛出酒楼之外。

一招撂倒三人,接着左掌斜斜斩出,竟尔劈出一道锐利的罗圈掌半弧掌劲,赛温侯、赛吕布二人手中的方天画戟竟禁不住这一斩,从中被削断,锋利的掌劲随即劈在二人胸甲之上,登时甲碎血喷。

幸亏烈风致并未下狠手,仅只是三成的功力,但二人仍是受到不小的创伤,滚跌成一团,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住手!”

又是一人缓缓站起,发话之人也是相同的打扮,但外表比起其他人都还来得英俊许多,神态气势更是高出一大截,观其外表,至少也是一级以上的高手,烈风致对这人便留上了神。

这人缓缓地开口说话,声音出奇的悦耳:“诸位兄弟暂切退开,让我与他谈谈。”

烈风致亦收回攻势,双手负后隔着几张桌子与他遥遥相望。

“这位兄台你好。”这人朝着烈风致拱手道:“在下乃吕布门门主张貉,江湖上的兄弟赠了在下一个浑号‘人中吕布’,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烈风致。”

话一出口,立即在酒楼引起一阵喧哗,耳语声哗哗不绝,更有不少人吃惊着望着烈风致,其中一名酒客的眼神更是闪烁着奇特的光芒。

张貉眼中亦是闪着讶异的光芒,低呼着道:“原来阁下就是败钱一命,杀禽兽至尊,朝庭御封‘承天将军’江湖人称‘血风狂剑’的烈风帮帮主烈风致。”

“区区在下,然也。”烈风致微一拱手算回礼。

“久闻烈帮主大名,在下如雷贯耳,只可惜…”张貉先是夸赞一番,语气忽而急转直下,露出失望的表情道:“见面不如闻名,江湖人人称赞的烈帮主,却只是一个不识大义,护短偏向之人。”

“护短?”烈风致大笑道:“武林人行走江湖,所重的不过就是情理二字。于情骆雨田仍是在下结义大哥,兄弟情深,怎能见他有危难而不救,于理大哥出道多年,一向为天朝,为江湖克尽心力,曾几何时作过半件伤天害理之事?现在只不过是谣传他为五灵门后人,是非与否还未定论,诸位就要扣上他一顶妖魔邪徒之名,欲除之而后快?这算什么道理!”

砰!想起大哥骆雨田半生为朝庭江湖奔走,没想到一被知道是五灵门后人,立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心中一怒,随手一掌便将身旁的结实木桌拍成粉碎,连带着桌上的碗盘亦是无一幸免。

烈风致方才轻易地击败数名高手,现在又露了一手深厚的内力,让在场众人脸色剧变。

“张貉深知烈帮主与骆雨田兄弟情深,但骆雨田仍是昔日为害江湖极深的五灵邪派后人,若不早日将他除去,日后唯恐酿成大患。”人中吕布又再一次拱手,正气凛然地道:“江湖人不光是情理二字,更应知忠义二人,烈帮主若是深明义之一字,理应大义灭亲,为江湖除害!”

“你脑子有问题。”烈风致不屑道:“当年五灵门之事,谁对谁错还没个准,你就把人当成祸害,姓张的,我倒想问问你,你是那只眼睛看见我大哥他为害江湖?违反侠义之事?”

“这…”张貉顿了一下立即答道:“表面上没有,不代表暗中没有,现在不会更不表示将来不会!”

“废话不用多说!”烈风致一拍背上的星魂剑豪气万千道:“那个人想对我大哥动手,就得问问本人的星魂剑同不同意。”

张貉一反正气凛然的脸,冷冷地道:“烈帮主言下之意,就是打算要与全江湖千千万万名武林同道为敌啰?”

“你吓唬我!”烈风致站开马步举起左掌道:“烈风致可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有什么本事就尽管施展出来,烈某就站在这里一一接下就是。”

“既然烈帮主如此不明事理,那就休怪张貉无情。”人中吕布摆开架式,双掌提至胸前,大喝道:“就请烈帮主接我一掌!”

话音方落,张貉飞身跃起,如大鹏鸟一般掠过重重障碍来到烈风致上空,双掌推出,立即引起强烈气流,一股充满浩然正气且澎湃汹涌的掌力,如山洪爆发狂泻而下。

烈风致微感愕然,还以为所有吕布门的人用的都是方天画戟,没想到这个人中吕布,掌力竟是如此威猛,丝毫不逊于无量气宗的无量神掌,而且还夹带着一股凛冽正气,这是什么武功?

无暇思索,烈风致立即功运双掌,两手伸出无畏迎上。

“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

“不动雷掌第一式-郁郁如山。”

两人四掌相接,双方气劲互冲,立如大海翻腾,搅起海啸巨浪,波澜的气劲朝四面八方疯狂卷出,一旁的桌椅那禁得起如厮凶猛的罡风,登时桌掀椅飞,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一招未能分出胜负,人中吕布飞身跃回原地,烈风致则是抱拳道:“张门主功力非凡,烈风致无暇奉陪,希望来日再见,门主能改变想法,告辞了!”说罢,立即飞身跃出二楼,顺手丢下一锭银子在桌上。

就在烈风致离开酒楼之后,一名酒客也跟着丢下一锭银子,尾随后方而去。

吕布门众人,在烈风致离去后,纷纷围在人中吕布身旁,七嘴八舌地道:“门主,为什么要放他离开,怎么不把他当场拿住,这无疑是纵虎归山呀,这对我们的除魔大计会有极大的阻碍。”

人中吕布举起了手同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一阵踉跄,脸色一片惨白,一旁的手下连忙扶住。

张貉拭去嘴角的鲜血道:“烈风致的武功出乎意外的厉害,比起传闻中还要强上许多,功力之深厚直追我师尊,更何况他连赖以成名的星魂剑都未出鞘;纵使在场之人齐上,也绝非他的对手。赵雷,你火速通知其他除邪联盟的同道,告诉他们烈风致重出江湖,武功比传闻中厉害。还有,送信至神掌山庄,请我师父他老人家出马,要对付烈风致非他老人家亲自不可。”

“是,门主!”

由这一刻起,烈风致重出江湖的消息,在吕布门刻意的宣传之下,如烈火燎原一般,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北皇朝。

第二章 阴谋难辨

烈风致全力飞驰,朝东方快速奔去,此时的他全身功力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境界,将心神扩散至最大的范围,搜索着四周围所发出的任何可能的杀意及斗气。

一口气疾奔了二个多时辰,奔出至少百里之外,就连柳家镇也都找过一遍,可是却仍然一无所获,虽然中途发现了不少武林人士,可是都不是自己所寻找的目标,虽然察觉有人打斗,但都不是骆雨田。

为何自家大哥会落到如此地步?奔行的烈风致不免产生出这个疑问,就凭他身负朝庭二品巡察使身份兼之代战盟总管,再加上与大皇子卫靖安和众天道的关系,江湖上有这能力动他和敢动他的人可说是少之又少,现在居然连什么除邪联盟也出现了,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这次无敌门之人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凑巧了,就在大哥离开皇朝的时候,连为自己辩驳的机会也没有,还有那些出现来指证的名门耆宿,和张贴在各公开亭的告示,这分明是有人设计好的圈套,目地就是要对付骆雨田。

但是又会是什么人想要对付大哥,为的又会是什么目地……

可能的嫌犯不少,自家兄弟三人,手上沾染的血腥实在不少,不过能弄出这种圈套的人或是组织帮派,却是不多…

会是天龙门吗?还是当年设计陷害五灵门的主使者,为了斩草除根而故计重施,可能的情形太多了,目前还不敢肯定。

这时,烈风致忽然察觉到有人一直跟着自己的身后,心念电转,反正再往前走也未必有什么线索,不如就先抓住身后这人,看看是否能问出什么消息。

疾行的身形猛然一刹,闪电般转向,射入一旁的树林之中,隐去本身的气息,消失在密林之中。

过了不久,一条人影自后方疾驰而来,那人奔过烈风致躲藏的地方后,突然放慢了步伐,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似乎发现烈风致并未往前而去,

“厉害!”烈风致心里暗赞一声,立时由一旁窜出,拦在来人面前。

“站住!阁下一路跟踪在下至此,究竟有什么目地,直接说出来吧。”

没想到那人一看见烈风致,没有吃惊反倒是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立即伏身扑倒在他的身前,哭喊着道:“求求烈帮主,救救大人吧!”

“阁下请起。”烈风致愣了一下,手一挥发出一股掌劲把跪下的这人掀起,疑惑地道:“请问阁下是那一位?你我未曾相识,为何阁下一见面就行此大礼?”

站起来的这人,年约三十余岁,一身黄色的劲装,底下包裹着的是一具十分建壮的躯体,削长的面孔布满因长途奔跑流下的豆大汗珠。

“小人名叫笑落阳是骆大人的属下…”

“你是大哥的手下?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你…”烈风致闻言大讶,本欲直接询问,又摇摇头,凡事小心为上问道:“不过你得先证实一下,你是否真是大哥的属下。”

“这……烈帮主请看。”笑落阳想了一下,才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还有一封信。

烈风致接过一看,令牌是隶属于太原巡使府,是骆雨田的属下没错,而信的收件人,竟然是写给云遥左的,里头的内容是请求云遥左看在已死的自己也是他好友的份上,掘出自己被埋在鹰巢犬穴的遗体运回北皇朝,让他能尽最后一点心力。

能让大哥讬付这种事情,看来笑落阳确实是大哥的心腹手下没错。

“好,我相信你。”烈风致点点头,连忙问道:“大哥目前的情况如何?”先确认骆雨田的安危这才是最着急的事情。

笑落阳摇摇头道:“属下不知情,属下奉大人之命前往星宿国,中途回来的时候才接到消息,说大人被除邪联盟的人围攻失去行踪。”

“你也不知道详情呀…”烈风致听罢,心里有些失望,原本他还打算从笑落阳的口里知道一些有些骆雨田的事情,却没想到连他也不知道目前的情况如何。

唉…不过,没关系,换个角度想想,至少笑落阳还有些用处,可以连络的上代战盟或是天视地听堂的人员,有了这些人的帮助,要打听出骆雨田的行踪应该并不是一件难事。

“是了,笑兄,你能连络的上天视地听堂或是代战盟的人兄弟吗?”

笑落阳点点头道:“可以,大人所赐予的令牌可以让藉由天视地听堂传递消息或是打探。”

“那就好。”烈风致露出笑容道:“那我们先分配一下工作,如何找出大哥的下落,据酒楼的人说,大哥曾在这附近出现,笑兄你先去连络天视地听堂的人,我则是先留在这里搜索,如果他们发现大哥的下落,立即通知我。另外制造出大哥由尊德关离开往死亡岛而去的假象,让那些除邪联盟的人跑远一些,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

笑落阳用力点头道:“是,属下明白。”

“哦!”烈风致又接着道:“另外还有一件事要拜讬你,派人通知我风致帮的兄弟,说我急须要帮助,要他们尽速派人来帮我。”

“是,属下遵命!”

二人又约定了如何联络的暗号及方法后,笑落阳再次行礼,便迅速飞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树林之中,只留下烈风致一人孤立在树林的小径之上。

烈风致再次展开搜索的工作,将附近十里方圆内所有可疑的、可供藏身的隐秘之处全都查了一次,可是仍没有发现骆雨田的行踪,只有发现一些猎户和少数的武林人士在树林里徘徊。

唯一称得上的收获就是顺道修理一批抢夺迎亲队伍的土匪,当时四、五十名强盗,正在抢劫财物,还杀了不少人,包括新娘的丈夫。烈风致出手收拾了这些强盗,没想到那个没过门就克死老公的新娘子还打算以身相许,吓得烈风致落荒而逃。

最后烈风致爬上了附近最高的一颗树,了望着数里外的柳家镇,这时天色已经逐渐黯淡,正是夕阳西下,倦鸟知返的时候。

以大哥的武功修为,若是有心隐藏的话,一般的武林人士根本无法掌握他的动向,可是却传出有人曾在柳家镇发现他的行踪……

这会不会是大哥故意泄露出行踪,还是要故布疑阵?如果是前者的话,大哥可能是打算要引出幕后的主使者,但可疑的对象太多了,怎么分办谁是真正的主使者?而且光是除邪联盟就够令人头疼的了,那来时间及精神调查。

那么应该是故布疑阵啰?那大哥的目地又何在?将敌人引来此地,是为了转移目标,达到他想要的目地……

“咦?”

烈风致还没想出个结果,远方的林子里便发出骚动,似乎是有人在林子里追逐,没有多加考虑,便闪身掠下树梢,没入黑暗之中。

黑暗中,打斗声、叱喝声不断响起…

“他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你们由左边包围过去。”

“拦住他,用暗青子招呼。”

“拙、拙…”暗器钉入树干的声音响起,喊杀声过后,紧接着是金铁交击的鸣音。

暗夜里打斗的声响十分明显,烈风致隔老远便听的一清二楚,心里不由得猜想是不是大哥的行踪被人发现,更是加快脚步疾奔而去。

“哇呀!鸣啊!”几声惨叫夹杂着闷哼声,显示打斗的双方已有人受伤,这时烈风致才越过一丛拦路的低矮灌木,望见打斗的地方。

打斗的现场人影重重,至少有四、五十个人以上包围着一条人影,远远看去,被围攻的那人,似乎是受了伤,身形一阵踉跄,跌撞在一旁的树上,依靠着树才能勉强支持自己不倒下。

看清那人的背影,与骆雨田丝毫没有相似的地方,知道那人不是自家大哥后,烈风致才松了口气。不过看见人有危险也不能就此撒手不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是侠义之士作为。

身形加速掠去,同时大喝道:“请住手!”

围攻的众人只听见一声“住手”接着眼前一闪,一条人影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不由得下意识地后退一大步。

烈风致拦在众人面前,背向着那名受伤的人,拱手道:“诸位兄台以众凌寡、以强欺弱,这并非英雄好汉之所为,得饶人处且饶人,诸位兄台可否高抬贵手,看在在下几分薄面上,放过此人一命。”

“看在你的面子上?”几名站的较前方的大汉互望一眼,发出一阵不屑的笑声。

“你算老几?要大爷看你的面子?”几个人爆出狂笑,挥舞着手上的兵刃,作着无声的恐吓。

“先问问我的刀子答不答应。”说着就要作势攻击。

“等等。”一道清脆的声音由众人后方传来,一条高瘦的人影排众而出,似乎是这一批人的首领,说话之人大步来到烈风致身前十步之处。

“阁下似乎是弄错了什么事情,我们并非拦路打劫的恶盗,亦非一般江湖寻仇。”来人说话字字铿锵有力,仿若实质,中气饱满,且充满着一股无比的自信。

烈风致打量这名带头之人,一身名贵的丝绸蓝衫,看起来十分年轻,一脸的正气看来的确不像是什么绿林大盗,似乎是名门正派或是豪门世家后人,给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蓝衣青年缓步踏出,行云流水般的身法,由他说话所发出的功力判断,这人武功不比先前的遇见的‘人中吕布’张貉逊色。

那人继续道:“希望阁下不要插手除邪联盟的事情,除非阁下亦是这名邪徒之同党,否则便请阁下让开,本人‘铁线龙脊’余金鹏不欲多造无所谓的杀孽。”言词客气,但语气十分强硬,连商量转寰的余地也没有。

“除邪连盟?”早上才听到这名字,没想到现在又遇上了,烈风致道:“哦!贵盟之名,在下如雷贯,不知此次贵盟要除的又是那一位邪魔?”

余金鹏朗声道:“自然是五灵邪徒骆雨田的同党!”

“是你!”烈风致闻言愕然随即回过头看向那名受伤的人,赫然发现这人自己也认识,居然是骆雨田的手下,代战盟分舵主‘劈山刀’蒋品清。

蒋品清身负多处伤口,背后中了多把红绫鱼镖,肩膀大腿各被砍了数刀,最严重的是胸前的伤口,深可见骨,可知围攻之人毫不留情。不过蒋品清也没吃亏,在他脚下已经倒下了六具尸体。

“不要废话了…来吧…”蒋品清勉强柱着刀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鲜血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根本就看不清烈风致模样。

“蒋兄,你没事吧!”烈风致吃了一惊一个箭步窜至他身旁,一手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手忙为他点穴止血,靠近一看,才知伤势比预想的还要严重,若不尽速医治,只怕撑不过多久。

“放心,蒋兄有我在,没有人能够再动你一根汗毛。”烈风致轻声地在他耳旁说出这一句话后,回过头狠狠地朝着道:“你们这些家伙,蒋品清好歹也是朝庭命官,你们竟敢下如此重手,诸位究竟有没有把王法放在眼里!”

“哼!”余金鹏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什么朝庭命官?不过是区区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况且只要是欲为害江湖武林的邪教恶徒,人人得而诛之。”

“看来阁下与这名邪徒是同一伙的,就算不是五灵邪人,也绝非善类。”余金鹏手一挥大喝道:“众弟子听令,此人与邪徒是同伙,一并将他拿下,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烈风致看着这些除邪联盟的人,心里涌起一股难掩的怒意,声如寒冰道:“好的很!你们如果不怕死的话就来吧!”

“动手!”一声令下,站在最前方的七名大汉,立即蜂拥而上,这七人身手皆不寻常,皆是一流好手,再加上这个名叫余金鹏的年轻人,难怪以蒋品清的身手也难以从这些人的手中逃出。

烈风致冷哼一声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没尝到苦头就不知进退二字如何写了不成。”右手一掀斗蓬,一道金虹闪电划出。

烈风致决心要给这些除邪联盟的人一个下马威,星魂剑出鞘,扑上来的七名大汉,只见一片金芒充斥眼前,忽觉手中兵刃一轻,胸前一阵凉意,一股强大的劲道袭来。

“哇”的一声,七个人同时吐出一口鲜血,朝左右暴跌开去。只见跌倒在地上的七人,手上的刀剑皆被削断,胸膛的衣衫也被削开,露出衣服下的肉体,上头只有一条淡淡的血痕。

“听着,若诸位敢越过地上这一条线……”众人这才注意到,地上有一条明显的剑痕。

“那么就别怪烈某手下不留情了。”

烈风致小露一招便震摄了在场众人,为首的余金鹏亦是脸色微变,他也没想到眼前这名看似落魄的小角色,居然有如此高明的剑法,只凭方才那一剑就打退七名好手,而且还在地上留下一道剑痕。

余金鹏脸色一连数变,最后抱拳沉声道:“阁下剑法非凡,余金鹏佩服,今日之事,费某记下了,请问阁下高姓大名,来日费某自当上门拜访,以报今日之恩。”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风致帮烈风致。”

“你是血风狂剑烈风致!”

“正是!”烈风致负手傲立,鹰目环视在场众人,凌厉的气势配上几乎会发光的眸子,再加上烈风致三个字所带来的震撼,骇得所有人不自觉吓退数步。

“好好好…”余金鹏强振心神,尽力平息心中的惊讶,一连说了好几句好,勉强说道:“没想到顶顶大名的烈风致,居然如此不明事理,要助纣为虐,除邪联盟绝不会放你干休,众弟子我们走!”抛下几句话,便带领大队人马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烈风致确定所有人都离去之后,才忙着转过身救治重伤的蒋品清。但蒋品清的伤势实在太过沉重,烈风致又没有麦和人那般高超的医术,用尽身上的丹药也无法稳住他的伤势,只能以深厚的内力灌入他的体内。

可是不论烈风致如何努力,也救不回逐渐失去生命力的蒋品清,只能延缓他残存不多的性命,勉强地提振心脉的活动。

但烈风致仍不愿放弃,一边持续输入真气,一边大声地在他耳旁呼唤着:“蒋舵主,蒋舵主,你不能死呀!我是烈风致,你醒醒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似乎是听见了烈风致的呼唤,蒋品清居然张开了眼睛,清醒了过来,脸色也突然红润起来。但烈风致知道,这只是他一时的回光返照,极可能下一瞬间,便会就此断了气。

蒋品清艰辛地道:“大人…他…往…皇…都…去了…三爷…请你快…快…去…大人…他很…危…”话还没说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蒋舵主!唉…”烈风致深深地叹了口气。雷振玄、蒋品清他们都是幸运从南龙国逃回来的人,可是最后还是逃不过武林人的命运,一个接着一个地死去。

这就是江湖吗?一个终日飘泊与死亡为伍的地方…

自己能逃得过这个命运吗?如果可以希望能够找一个远离江湖的地方,和她们一同渡过未来的每一个日子。

希望上苍怜恤,将来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安然无羔地与其他人退出江湖。

烈风致感叹片刻,随即收拾心情,将蒋品清的尸体就地掩埋,立了一块墓牌,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忠义烈士蒋品清之墓。

处理完蒋品清后事,烈风致立即上路出发,前往皇城的方向而去,凌晨便来到一座小镇,烈风致先是依照笑落阳的方法找到天视地听堂设置在此的暗哨,将蒋品清已死的消息,通过他们发了出去。

另外,也委讬他们转告笑落阳,自己已经往皇城而去,要他尽快跟来。因为担心消息被人截去,烈风致没有说明详情,但相信笑落阳明白自己的意思。

接着花了身上仅存不多的银两,购买了一匹马和一些干粮,往皇城出发。

但路程并不顺利,因为吕布门张貉和祭龙门余金鹏广布消息的缘故,许多除邪联盟的人都把烈风致视为敌人,短短几天便遇见了数十批联盟各派人马。有的会晓以大义劝告他不要助纣为虐,有的就比较直接,一见面就直接开打。

虽然双方是敌对立场,但来的人太多是正道门派,烈风致不想多造杀孽,也不想多树下敌人,只是将对方打退,给予一些小小的教训,或许尽量避开和他们相遇,减少无谓的麻烦。

奇怪的是,烈风致虽未下杀手,可是一路上,却是不时地在路旁,或是隐密的林子里发现到一具具的尸体,陈尸在其中,另外官道上也常常看见携刀带剑的武林人往来。

不论老少,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玄府这里似乎是聚集了不少武林各派的人士。

一连几天碰上的人数越来越多,保守估计至少也在四五千人以上,黑白两道都有,而发现的尸体也是与日俱增,这几天加起来,至少有数百人以上。

烈风致猜不出是什么原因,心想:这些人应该不是来抓拿骆雨田的吧,百晓神通骆雨田的为人总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吧?如果是二哥麦子的话倒还有几分可能。

就算是,大哥也不会对这些人下杀手呀,况且到目前为止所发现的尸体,死法完全相异,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没有一人是死在五灵诀或是天都剑法之下。

更奇怪的是,这些尸体,竟也包括了前些日子曾阻扰过自己的除邪联盟人员。

这个发现让烈风致感觉事情不太对劲,直觉地认为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会发生,按下急于寻找骆雨田的心情,决定先暂时留在庆天府这边,欲先查明此事。否则这若是有心人刻意为之,要将杀人罪嫌栽在自己头上,这可就麻烦了。

烈风致沿着官道搜寻,检查所有死去的尸体,并且细心地将之记录下来,包括死者的特征,死亡的地点,时间及致死的原因和凶器种类,这也只有观察入微,耐心十足的烈风致办得到。

之后再将这些尸体收拾埋葬,错非烈风致功力超强,亦懂得寻找较适当的地方掩埋,不然这么多的尸体可能得花上半个多月才能解决。

也是因为如此,烈风致才能从这几百具尸体中,发现了认识的人,亦是曾在南龙国并肩作战的同伴,百八龙之一的‘大龙臂’常玄和‘金爪龙’蓝立群、蓝思圣父子。

他们三人身上所受的伤,完全相同,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除此之外,烈风致还看出这人所使用的武器,应是一对刀,而且是轻重薄厚完全不同的一对宝刀。

不过,为什么百龙门的人会在这里?就算是百龙门的人加入除邪联盟,也不该是由这几人代表呀,蓝立群及常玄与天道甘霖、雨露二人私下甚好,不可能会对大哥落井下石呀。

还是,他们是来帮助大哥,但却被想要陷害大哥的人所杀?这个猜测极有可能,那么这名使双刀的高手,就是幕后的主使者,至少也是他派出的杀手。

当夜,烈风致便在野外露宿,他并没有升起营火取暖,只是将马绑在一旁的树上,而他自己则是裹着披风,靠在树旁,静静地沉思着。

第三章 身世之谜

在和宇文飘风一起困在禽兽的鹰巢犬穴的那一段时间里,他提起过许多有关邪道八大派的事情。其实邪道八大派之中,玉皇朝、天龙门、朝圣学府同属一脉,前两派甚至是由朝圣学府所分出,就连他本身亦是朝圣学府的弟子。

现今的玉皇朝之主‘帝君’朱成庸、天龙门之首‘帝释天’朱驭翔二人。更是朝圣学府府尊烈暮寒之外甥,他一手将他们培养成材,朱成庸二人亦不负中宰圣师所望,分别继承了两大邪派之主。

据知朱成庸与朱驭翔二人是异母兄弟,是前朝皇帝的遗孤,就连他们的父亲也是死在北皇朝手中,二人身负亡国杀父之恨,对北皇朝可说是恨之入骨。

在北皇四十年间,两人的父亲朱复,兴兵于太原府造反,却被狄阀一手给平息,朱复最后含恨自杀身亡,只留下两位怀胎十月,即将临盆的夫人,那便是朱成庸及朱驭翔的母亲。

很凑巧地,二人的母亲是一对挛生姐妹,分别名为烈暮眉及烈暮虹,乃是中宰圣师烈暮寒的亲妹妹,他们两姐妹同时恋上朱复也一并嫁给他。

朱复不幸战死,两姐妹含泪将两名才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托负给烈募寒之后,便追随夫君殉情而去。

烈暮寒的丧妹之痛,悉数转化为满腔仇恨,发誓要将北皇朝搅得天翻地覆,让皇朝武林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策划一切所有的完善计划,烈暮寒对北皇南龙两国的情势之了解,可说是无人能及,且对各门各派的底细更是了若指掌。

他与当年引发南北十年征战的龙王龙君武,是忘年知交,后来因彼此的目标不同才各奔东西,因此对龙君武的野心十分清楚,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兴兵攻打北皇朝,也曾约定届时会帮助亲君武。

龙君武第一次的北征便是烈暮寒派人为他引路,还遣派了不少府中高手协助,有了内应的帮助,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大半个绝龙府就被攻陷。

接着烈暮寒再内联十邪山庄及阴阳圣宗在太原府发难,又外通死亡岛之主盗王,准备要趁着北皇朝大军与南龙国在纠缠之际,先行攻下太原府,三路兵马分头合进,要一举覆灭北皇朝。

可惜计划功亏一篑,当时的北皇朝国力强盛,可称得上是勇将如云,谋臣如林,再加上武林人士的帮助,硬是将南龙国大军阻在断龙城之前。

当时的烈暮寒忽略了两个人物,而这两个人在后来,终是造成了他的失败,一个是刚出道不久的极恶狂杀诸星岛,另一个则是圣天卫传令人南原圣僧观苦。

‘极恶狂杀’诸星岛不负狂之一字,只带了两名手下,便一路直闯死亡岛内部重地,盗王的居住之所──雷池峰,守护雷池峰的七大限等七重关卡,以及盗王贴身护卫,五百铁衣卫竟不能挡!

任三人长驱直入,只凭三人之力,便让雷池峰,沿途死伤惨重,血流成河,直抵盗王居所。

那两名手下守在门口,挡住其他人进攻,由诸星岛单挑盗王,欧阳无君不愧是当代死亡岛主,武功极为高强,与诸星岛拚斗近千招,可惜最后仍是败在灭绝神功之下。

诸星岛并没有杀了欧阳无君反而留下他一条命,可是身中灭绝神功的欧阳无君,因为灭绝其武功特性,反让他顽疾缠身,长年闭关不出,最后死亡岛也落入了禽兽至尊的手里。

另一边的观苦并没有运用圣天卫手下,反而是招集了近百名第三第四代的天、仙、神、妖、鬼、魔等六道高手协助,众人分头突袭,阴阳老祖被杀,圣宗手下四散逃亡,十邪郎君郭项邦亦是重伤不治而亡,山庄一厥不振。

而策谋一切计划的中宰圣师烈暮寒,则是只身赶回学府之时遇见了观苦,最后败在观苦之手,最被观苦一席话点破,看破红尘遁入空门之中,临去之前还请求观苦照顾他那才刚出世的小孩。

当时烈暮寒的妻子才刚生下一名儿子,但母亲本身却是难产而死,这名可怜的小孩却连亲生父亲一面都没见过,便又面临着丧母之痛,一名天道见这小孩可爱,天资又极佳,且才刚出生就失去了父母照顾,本想要将他带回扶养。不过观苦受委讬便开口要求要收养他,最终这小孩便成了观苦的弟子。

虽然中宰圣师之祸端被解决,但仍留下了两条潜在的祸根,朱成庸两兄弟年龄尚轻,武功虽得烈暮寒真传,不过要与武林顶尖的高手争锋仍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但二人心机十分深沉,在烈暮寒惨遭失败之时,两兄弟便分别坐上了天龙门‘帝释天’及玉皇朝的‘帝君’的位子,可是二人并没有派兵帮助,也没着急要报仇,反而是更加收敛自身的行为。

朱成庸很清楚,光凭武力是无法将北皇朝推翻,烈暮寒的失败便证实了这一件事情,如果要达成复国目标,就必须先要破坏朝庭六道诸君、四姓门阀、正派武林这牢不可破的铁三角关系。

朱成庸眼光独到,他劝朱驭翔先放弃趁南北十年战征兴兵的念头,改换为派人潜入北皇朝,使人打入朝庭之中埋下伏子,要分化朝庭本身的力量,增强与武林之间的矛盾。

再让朱驭翔针对武林各派,挑拨各派团结,制造各门派之间的冲突,全力削减武林人士的力量。

不过,究竟有多少人潜在朝庭?作出了多少事情,宇文飘风说他师父中宰圣师也不清楚。

唯一知道只有这一次大皇子卫靖安兵压死亡岛一事,提出这个计划的正是朱成庸埋伏在朝庭里的棋子。

据宇文飘风打探的结果,这整个事情皆与南龙有关,南龙的势力已经再次到达一个饱和的状态,不得不再次向外发展,而朱成庸的计划正附和龙圣啸的希望。

先是令傲笑红煽动神极宗攻打阴家堡,让阴山派倾巢而出反击神极宗,再使天师派伏袭阴山派,消灭掉南龙大军进攻的最大阻碍,虽然计划没能成功,却也是大大地减弱了阴山派的力量。

接着朱成庸负责引诱北皇朝派兵攻打死亡岛,将大批兵力拖在死亡岛边境,南龙派人计划取代禽兽至尊,作为内应,再由龙君城和龙啸城派出军队配合天龙门的人展开合击,便可消灭卫靖安大军,夺得死亡岛,接着再引大军攻北皇朝。

而朱成庸本身则是留在北皇朝,持续瘫痪武林人的团结,分散他的力量,将他们的目标视线转移。

若不是出现了意外的变化,这个计划肯定可以将北皇朝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先是南龙内部不合,掌握雄厚实力的原、卫两家,纠集了本身的力量,包括由死亡岛回来的逆天至尊皆是卫家的人,他们联手发难挑战龙王的权威,这种王权之争只能靠本身的实力,而无法动用全国的力量来摆平。

这让龙圣啸无法分神顾及其他的事,也连带地影响了攻打死亡岛的力量。

再加上四刀四剑楼及三王魔宗等人从中杀出,更是完全破坏了朱成庸的计划,使得一切功败垂成,也保住了北皇朝江山。否则南龙大军由阴家堡长驱直入,成千上万的皇朝百姓,势将被卷入战火之中。

而有关于四刀四剑楼、三王三魔宗、九流九品堂与降星、破宿两至尊的关系,宇文飘风也曾提起过。

死亡岛四至尊,降星、破宿两至尊,其实是同一个人,便是古少白。古少白师承十邪山庄,是郭项邦的四名弟子之一,其他三人则是武关张羽、诸葛诸葛及现在十邪山庄之主郭亮瑜。

在武功方面,武关张羽及古少白青出于蓝,许多年以前便超越了其师挤进邪道十大高手之林,而诸葛诸葛则是获得智谋及医药上的真传。

古少白四人在老庄主过世后,对复仇之事念念不忘,还曾想与朱家兄弟联手合作,不过却遭到拒绝,而且还被朱成庸赶出大门,双方因此结下仇怨。

郭亮瑜决定重建十邪山庄,而其他三人则是出走死亡岛再闯一片天下,不幸的是却在刚起步有些微成果之际,被雄霸大半个死亡岛的禽兽至尊秦狩一手捻灭,三人分别受到重创,古少白两名幼子也因此失散。

禽兽至尊秦狩此战一夕成名,超越了众邪道高手,甚至连辈份最高最老的中宰圣师烈暮寒也被他挤了下去;而重创临危的三人,则是侥幸被归依佛门法号八月雪的烈暮寒救走。

古少白三人痛定思痛,决心改变方式,武关张羽和诸葛诸葛投入了死亡岛,假意归顺禽兽至尊,组建起九流九品堂;而古少白则远离禽兽至尊地盘,在众师兄弟的帮助下,一人分饰两角建立起降星、破宿两至尊的势力。

而云遥左兄弟会与父亲相认,还是中宰圣师云游时遇见的,因为他们二人完全遗传了古少白的俊俏外貌。

回想至此,烈风致忽然忍唆不住地笑出声来,出道至今,也不过才短短的二、三年的时间,所经历过的几件大事,就都那么凑巧牵扯进玉皇朝及天龙门的计划之中,也很不幸地将他们兄弟的计划破坏。

南龙国之行也好,死亡岛之行也罢,甚至是天师派偷袭阴山派,都被自己给破坏了。该不会自己八字与他们不合吧?生来就是要找他们两人的麻烦吧。

这就是所谓的因缘吗?中宰圣师生下了一个儿子,要来对付他两个弟子兼外甥。

“唉…”烈风致抬头仰望着天上那一泓皎洁的秋水,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大师呀大师,你真的会是我的父亲吗?”不知不觉地,凝望的那一泓秋水,逐渐浮现了那张慈祥和蔼的脸孔,嘴角仿佛还擒着那丝笑意…

“好!”烈风致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决定,不管八月雪大师是否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要对付为一己之私怨,而危害武林和平及百姓安宁的玉皇朝及天龙门,绝不能轻易放过。

“咦?有打斗的声音。”烈风致忽然感觉到远处有人正在打斗,立即长身而起,浅笑道:“终于让我等着了吧。”

烈风致立即骑着马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疾奔而去,因夜深人静,声音传的十分遥远,一连翻过两座小丘,才发现打斗的现场。

打斗的双方人数加起来至少在六、七十个人以上,可是人数比相差极远,一边只有三名蒙面人,持着三种完全不同的武器,而另一边则是六十多人,每个人清一色持剑,可是占上风的居然是人少的这一边。

战况可说是一面倒,持剑的那群人,实力完全不是对手,一个一个地溅血伏倒在地上。

“住手!”人未到、声先至,烈风致长啸一声,身形如怒矢穿云疾射而去。

那三名蒙面人发现烈风致出现,为首的那人由烈风致的啸音及身形就知来者绝非弱者,连忙朝着二人喊道:“手脚快些,尽速将这些人解决,这个人等会交给我来应付!”

另外二人应声后,更是加强手底下的攻势,那些持剑大汉根本招架不住,纷纷溅血倒地,只有一名脸颊上有紫红班纹,身披豹皮的刀眉大汉,还能勉强抵挡对方攻势,不过光看他气喘如牛的模样,也知道他支持不了多久。

烈风致见状大喝道:“都叫你们住手了,是没听到不成!”暴喝的同时一颗高速金星疾射而去,数十丈的距离眨眼便过。

那三人没想到烈风致居然能够在这么远的地方发动攻击,而且打过来的还是赫赫有名的金星真气!三人不禁同时大叫道:“金星七式!是天道一族,”

“快开开!”最前头的两名壮汉立即朝左右两边避开,只有为首的瘦汉立于原地不动,舞起手中一对藤环迎击射来的金星,大喝道:“这么远的距离,我就不相信你的金星能有多强。”

轰然一响,金星应声而爆,卷起刮面劲风,瘦汉手中藤绝非凡物,硬碰金星真气一击,竟是丝毫无损。

那名瘦汉接下这一击,虽未受伤但感受到手臂一阵麻痹,心中立生无限震惊,这名看似十分年轻的天道内功竟是如此深厚,飞越了如此远距离的金星,还能拥有这种威力。

“非是天道一族,在下烈风致!”

烈风致一颗金星阻止了三人继续攻击,说话的同时亦加快速度,迅速拉近距离,疾张的双手散发出无穷罡气,宛如一张无形巨网罩向三人。

“烈风致?风致帮主!我拖住他,你们快点完成任务!”瘦汉一振手中双环飞身迎向烈风致,另二人闻言,停住身形,反身再次攻向死伤近半的持剑人众。

“看招!”瘦汉舞起满天环影急风暴雨般狂劈烈风致,后者亦是双掌迎上,肉掌对上藤木环爆出连串闷声。

“碰碰碰…”两人连对十数掌,瘦汉功力不及烈风致,纵使居高临下占尽上方优势,但仍是被烈风致震飞回去。

瘦汉在空中一连翻了十几个跟头,直落在十丈开外,另两名壮汉见状,还是放弃攻击持剑大汉们,立即返身扑来,左方那人使着一挺四截棍,而另一人则是用着七尺的苍白木杖,外形宛如一条雪白锦蟒。

四截棍呼啸着卷起数重棍网,一圈圈的棍花如百花齐放,黑木蛇杖却仿如一尾毒蛇,时而扬首吐信、时而游走偷袭,二人默契十足,配合的天衣无缝,端的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烈风致撂起云袍卷起层层云浪,硬是把二人攻势完全阻截在身旁三尺之外。一连数招皆攻之不入,两人锐气减弱,攻势稍缓。

“云海波涛!”烈风致云袍绕身翻飞,配合着罗圈掌展开反击,滚滚的袍浪加上重重的掌影,刹时间便将两名蒙面人的联手攻势悉数崩溃。

重出江湖的烈风致,武功修为又比以前更高上许多,掌袍合一的攻势,仅仅数招之间,便将两名蒙面人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烈风致与二人交手之中,隐隐感到对方的武功有熟悉的地方,但想不起来曾在那里见过。

“烈云蔽日”烈风致沉喝一声云袍脱手掷出,凌厉的袍势硬生生击溃两人招势,同时掠身抢进,双掌直直印在两人身上。

蓬!两声如击败革的声响同时爆起,两名蒙面人应掌弹飞,烈风致感觉手掌触觉十分奇特,脑海里闪过一丝印象大讶道:“活尸不死功,僵尸功!这是阴山派的武功,你们是阴山派的弟子!阴山弟子是不能随意在外头行走的呀?”

“废话少说!”那名为首瘦再次攻来,手中一对藤木环幻化出无数环影,发出刺耳尖啸,当头直劈烈风致。

“烈云还霄!”烈风致掌一引,掷出的云袍竟然再次飞回,冲散了漫天的环影,抓住飞回的云袍,环手圈舞,袍身立即大张,将失了威势的两只藤木环紧紧包住。

失去了兵器,蒙面瘦汉神情瞬变,但仍不肯退缩,双手直插烈风致而去,十指尖端透着一股森冷寒劲。

突闻这股寒气,烈风致终于想起这三人的武功及兵器,为何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当年在金甲城,有一间赌场里头的人,不论赌客保镖皆被人杀得一干二净,下手的人所使用的武功及兵器就和眼前三人所使用的一模一样!

这三名蒙面人的身份为赤掌会八指之一,排名最后的小指,又称赤掌三尸或是藏阴三尸,常年居住在藏阴涧毒尸洞之中。

原是阴山派弟子后来艺成之后,便离开阴家堡在江湖打滚,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原因,后来被天龙门吸收,成为八指血掌之一的杀手。

为首的瘦汉名为魈阴尸阴化,持白木蛇杖的是青丧尸阴奇,最后的一人为活行尸阴古。

烈风致大喝道:“你们是赤掌会的人!”阴化闻言些微一顿,仍是一语不发死命抢攻。

“果然没错!”蒙面瘦汉的反应虽然只有短短一刹那,但已经可以让烈风致察觉出来。赤掌会是天龙门的手下爪牙,此事亦是由宇文飘风口中得知,对上天龙门,烈风致绝不会有半丝手下留情!

“好得很!那就别怪烈某手下不留情!”烈风致语气冰寒刺骨,充满无情杀意,双掌倏伸而出硬生生接下阴化的一对苍白指爪,接着用力一拗,就听见喀啦一声!

“哇呀──”魈阴尸阴化,一身硬若寒冰的冰尸诀根本挡不住烈风致金星真气的威力,就如春雪遇着炎日一般,迅速溶解地不见痕迹,双手十指被烈风致生生拗断,阴化忍受不住锥心之痛,发出一阵惨叫。

“我和你拚了!”阴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探头就要往烈风致脖颈咬下。

烈风致狂喝道:“你还以为你真的是僵尸不成!”十指松开阴化手掌,双掌两分,齐齐印在阴化的胸膛之上,同时一颗金星飙射而出。

射出的金星将阴化整个人强带出去,直飞数丈之远,一声巨响,阴化整个人被金星强烈的爆炸威力,肢解成无数碎片。

武功居三人之冠的魈阴尸阴化,竟然不过走十数招就惨死在烈风致手中,且死状还是那般地凄惨。

剩余的二人再无胆量与烈风致缠斗,连为同伴报仇的念头也没有,立即转过身,分头逃跑。

“别想逃!要比轻功谁能比得过飞龙九转。”烈风致随便选了一个就追了上去。

“老天!”活行尸阴古见烈风致追的人是自己,诅咒了几句更是拚命加速向前逃亡。

烈风致追出不过百丈,这时,突然间一条人影由远处飞窜而出,拦在阴古的面前阻止他的去路。

“别挡路,滚开!”阴古见有人阻拦,手里的四截棍旋舞而动,卷起圈圈棍花,疾扫眼前拦路之人。

拦路的人使了一个奇妙的手法,一柄长剑不知由何处出现,来到他的手中,同时剑鞘弹出锯齿状的利锋,剑法一展,旋回的剑式撒出重重剑气,叮叮当当连响不绝。

“咦?是你!”烈风致看见来人面貌,高兴地大叫道:“陈路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来人身穿一件黄色劲装,胸前有代表风致帮的三条风纹,手持凤尾剑,正是七星宿之一,接引翼宿陈路。

陈路一边与阴古交手,一边亦是满脸欢喜开心地答道:“属下是奉命出来寻找帮主的,这人就交给属下对付便成。”

“好!”烈风致对陈路的武功有信心,叫道:“那这人就交给你,我去追另外一个。”接着回过头看见青丧尸阴奇的身影,刚好越过一座小丘,消失不见,便要马上追去。

“帮主,您不用追了,那个家伙跑不了的,可能连落个全尸的下场也没有。”突然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烈风致的耳里。

烈风致转头看向声音来处,一条人影缓缓由暗处走出,一手扛着一挺澜银枪,另一手提着个酒壶,亦是──冰狐心宿叶月

“冰心狐叶月,你也来了。”

冰心狐朝烈风致躬身行礼道:“属下向帮主问安,叶月恭贺帮主安然返回北皇朝。”

“在这里不用那么多礼。”烈风致追问道:“叶月你说为什么不用去追他?”

冰心狐露出一个苦笑道:“因为已经有人在那里等他了。”

“是谁?”烈风致闻言微愕,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惨烈的叫声,划破夜空。

烈风致听见这声惨叫更是吃了一惊,方才他曾和这三人都交过手,知道他们的武功深浅,论级数每个至少都是一二级之上的高手,是什么人能够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把这人解决?

接着一条人影提着一把仍在滴血的银白长刀,伴随着一股熟得不能再熟的灼烫杀气缓步踏上山丘。

这种杀人于眨眼之间的超强功夫,这种炙热可烧骨焚经的无比杀气,烈风致不用其他怀疑,来的人只有一可能……

刀剑行尸──钱一命!

第四章 前往皇都

“钱一命!”烈风致开心地大声喊着钱一命的名字,脸上充满着喜悦的笑容。不过,纵观全武林上上下下,大概除了烈风致之外,没有一个人看到钱一命会有如此开心的表情。

烈风致此刻的心情,难以用言语表达,能与一起同生共死的朋友重逢是一件极令人开心的事情,现在的他只想冲上前去用力拥抱一下这几位好兄弟。

更让开心的还不仅止于此,除了钱一命、陈路和叶月外,随后又出现了数名风致帮的兄弟,‘无常白宿’唐冥,‘飞虎巨宿’晁虎,‘血竹秀士’安空年,此外还有来自于六圣联数名高手,‘风火圣’项备、‘赤云圣’胡芝及‘搏虎叉’澎宝刚,来者无一是庸手,而且这些人全数清一色穿着风致帮的黄色劲服。

活行尸阴古心中感到万分惊骇,光是眼前的接引翼宿陈路,就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来的对手,更何况还一口气出现了那么多人,光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就知道,全都是同一伙的。

此刻的阴古心中只有一种想法,恐怕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

“参见帮主。”所有风致帮的人齐声向烈风致行礼,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半晌后才知道要回应。

“众兄弟请起来吧。”烈风致欣喜地请众人起来,接着又道:“咱们等会再叙旧,先把那名蒙面人抓起来,要活口!”

“是!”叶月躬身行礼,朝着唐冥使个眼色后,二人向前走去,而其他人则是散开四方,防止他趁隙逃脱,又或是有人来救援。

冰心狐扛着银枪来到阴古的左方,同时唐冥则是站到了右边,与正在打斗的陈路形成一个犄角状态。

叶月用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朝着阴古淡淡地道:“藏头露尾的鼠辈,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条是被我们打个半死,抓起来,第二条是自己乖乖地束手就擒,可以少挨点皮肉痛,那条路都可以任君挑选。”

阴奇恶狠狠道:“不用浪费唇舌,拿出你的实力来吧!”但,以他此时光应付陈路的攻击就有些左支右绌的狼狈像来说,这一句话只能算是逞强死撑而已。

“好!有气魄,希望你有相等的实力。”陈路闻言长声大笑道:“那你就接接我接引翼宿的绝招──百鸟朝凰!”就看见凤尾剑腾空飞起,陈路亦是跟随在后,在真气的贯注之下,从未出鞘的凤尾剑首次离鞘,散发出刺眼豪光。

银白的光芒中,数十把不知是锋刃亦或是气劲的剑影疾射而至!

阴古手中的四截棍,抡舞出一片密密麻麻的严实棍网,将周身三尺范围护的是水泄不通。

舞动的剑锋混在华光之中,尤如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参天遨翔,接着急转直下,朝着组起重重棍影的阴古疾扑而去。

“老子跟你拚啦!”阴古双眼尽赤,狂谷全身的力量,手中的四截棍风车般旋转,发出刺耳的风切声。

“当当当………”就听见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不断响起,剑刃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击打在棍网之上,擦出火星万点。

火星四散,夹杂着布屑及血漂飘散在空中,阴古豁出全力才勉强撑过此招,但已是强弩之末,身形踉跄,步履蹒跚,还想举起手里的兵器摆出架势,可惜两条迅雷不及掩耳的身影业已左右夹攻而至。

唐冥的饮冰刀横架在阴古的脖颈之上,同时另一把如灵蛇般的枪影刹然而至,连点阴古身上数处大穴。

一旁观看的烈风致暗赞道:只制穴而不伤人,相隔数月,冰心狐的枪法益发高明许多。

叶月收回澜银枪扛在肩头上,凉凉地道:“早说了乖乖束手就擒不就好了,偏偏要自讨苦吃,多挨这几下皮肉之痛。”

解决完阴古,烈风致面对这些许多未见的帮里兄弟,自是十分开心,张开双臂扑上前去,握手拍肩,甚至是用力的拥抱,就连钱一命这个刽子手,他也是扑上前用力地将他抱个满怀。

不过,这让钱一命感到十分别扭,马上把烈风致推开,脸上居然出现从未有过的红润,居然害羞了,这可让众人感到稀奇,立时引起一阵讪笑。

“嘿嘿嘿……”被擒的阴古忽然发出一阵莫名冷笑,所有人皆将视线投射过去。

啪!唐冥反手一掌狠狠地括在他的脸上,冷冷地道:“安静。”

阴古脸颊顿时肿起,鲜血自嘴角缓缓流下,但仍是逞强地道:“死到临头犹不知…惹上赤掌会,你们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哼…呜!”说完便用力一咬。

“小心!别让他自尽!”叶月忽觉不对,立即大喝,但已经来不及阻止。阴古耷拉下头,墨黑的血液业已由他七孔泊泊流出。

“他死了,服毒自尽。”唐冥端详一会,宣布了这个事实,松开了手,失去性命的尸体软倒在地。

“线索断了…”烈风致摇摇头叹气道:“看来想要抓出天龙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也罢。”甩甩头,烈风致先撇开这些烦人的事情,开心地问着众人道:“对了,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我拜讬笑落阳送信至帮里,也不过才几天的功夫,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

“帮主,事情是这样子的…”冰心狐叶月解释道:“上个月探子们打听到三帮主陷入危机,太原府巡察使府遭袭,被夷为平地,三帮主下落不明,澎堂主广发人手寻找三帮主下落,我们也被派了出来。

接着萧堂主便收到帮主你自星宿国寄来的信函,帮里的兄弟都十分高兴,马上派入至边境准备迎接帮主,中途又收到笑落阳传来的飞鸽传书,我们是在今天早上才得知此事,便沿着庆天道一路寻来。多亏上天保佑,终于让我们找到帮主你老人家了。”

“原来如此…多亏你们来了。”烈风致点点头,拍拍叶月的肩膀,有了这些帮里的兄弟,要寻找大哥或是应付天龙门、玉皇朝还是除邪联盟的人都会轻松些。

“呃…多谢烈帮主救命之恩。”那名身披豹皮的大汉领着幸存的一班手下来到烈风致身前,所有人齐齐拱手道谢:“若非烈帮主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在下等必定难逃这三名赤掌会恶人的毒手,请烈帮主受在下众人一拜。”说着躬身便要跪下去。

“不必多礼。”烈风致挥手散出一股柔韧的真气将大汉托起,道:“路见不平,本是我侠义之辈应尽之事。不过…有一事想请问,兄台来自何方,又为何兄台会在此遭受赤掌会之人攻击?”

那名大汉抱拳道:“在下开阳刘元陶。”

“哦!”冰心狐突然道:“阁下是武当三大俗家之一,太原府七星护镇的人?”

“正是。”

白道九大联盟执之牛耳的武当一派,除总本山武当山上的白云道观及广布武林各地的直属道观外,就属三大俗家在江湖上名气最响,而三大俗家便是七星护镇,太极堡及云中城。

而这名刘元陶便是七星护镇中,开阳镇三将之一,江湖上人称‘豹胆’。

“咦?”烈风致疑问道:“请问刘兄,七星护镇远在千里之外的太原府,诸位又怎么会来到此地?”

“这…好吧。”刘元陶脸色变了变,才缓缓道:“不瞒烈帮主,在下等人会来此的目地,在江湖上也不是一件秘密,就老实告诉帮主好了,在下是为万年人人参才会离开太原来到此地。”

“万年人参?”烈风致轻击一掌。是了,这件事情不久前便在酒楼听过,那么先前一路上所看见的尸体都是为了抢夺万年人参而死的啰?

“其实这一株万年人参最早就是出现在七星护镇里的天旋镇。”刘元陶感叹地道:“当时天旋镇里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祥瑞之象,一口干涸十多年的古井突然涌出井水,而且由这口井的水,打上来的井水,不但甘甜可口,更有治病疗伤的奇效,许多重病在床的病人,喝了之后也奇迹似的好转。

不但是朝庭派人来查探,更有许多名医前来取水试验,且以此井的水所合出的药,疗效加倍,更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呀!烈风致暗忖道:这件事情曾经听过,记得那时还在死亡岛里为了禽兽至尊的事情伤透脑筋。

“而后…”刘元陶叹了口气继续道:“敝门众师长为了此异象招开了会议,认为这口井下面必然有某种千年异宝存在,所以才会间接使得这口井产生如此神效。会议后敝师伯‘松柏剑客’刘蘅带了几名师叔,决定亲自下去古井一探究竟,最后才在一处石洞里发现异宝,那是一株足有四、五岁孩儿般大小的万年人参。”

“师伯十分高兴,正准备要将人参带走,却突然由一旁冲出一尾独角银蟒,众师叔伯与这条银蟒展开打斗,最后虽杀死了这条银蟒,但是许多师叔伯却也不幸葬身井底,只有两位师叔幸存。”

刘元陶此刻脸色已经转为黯然:“可是,却没想到,银蟒一死,那一株万年人参居然由石洞里逃窜而出,一转眼就消失无踪。

据太医会的太医解释,才知道这一株人参至少拥有万年以上的寿命,已经成精具有自主意识,会躲在井底应该是被那一尾独角银蟒追赶所致,而师伯舍命杀了那尾银蟒,失去天敌顾守在洞口的人参,自然是逃之夭夭。”

“可是也不知为什么,这件事情,突然间就在武林里传开,许多武林人物纷纷蜂涌至七星护镇,寻找万年人参的下落,这一株万年人参一路从太原府来到此地,我们也是跟着追来此地。”

“哦?这一株万年人参这么会跑?没人抓到它?”烈风致感到讶异,大自然的奥妙真是神奇呀,竟然能够在众多武林人物的追击下逃至此地。

“不是,这一株人参已经换手无数次,只是每一个主人皆是拥有不到几天就丧命,一路上早已易主无数次,最终才来此庆天府。”

“嗯。”陈路道:“帮主,刘兄说的没错,我们一路上碰见不少批人,都是为了万年人参而来,不少结有宿怨的门派,有的是还没看见人参就打个你死我活了。”

“哦…”烈风致心想道:那么这一路上所看见的尸体,都是为了争夺万年人参而死的啰。

接着又问:“那赤掌会也是为了抢人参才会攻击刘兄的吗?”

“这个…”刘元陶摇头道:“在下也不敢肯定,因为我们听说有人背着一个极可能是装着人参的长盒在附近出现,前来一探究竟,却被赤掌会的人伏击,说实话,就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赤掌会的人要阻杀我们?”

“是这样子呀。”烈风致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这一株万年人参亦是天龙门或玉皇朝的阴谋,为了引起武林各派互斗的工具?

烈风致没有把疑虑说出口,只是朝着刘元陶问道:“那请问刘兄,接下来诸位有何打算?是要继续寻找,还是就此打道回太原?”

“这…”刘元陶顿了顿才道:“在下是与师叔一同前来,要继续寻找,或是回转太原,都得请示师叔后才能决定。”

“这样…那烈某就不再打扰。”烈风致拱手道:“烈风致仍有要事待办,诸位告辞了。”

“后会有期。”这时七星护镇的门下,收拾死亡的同门师兄弟尸体后,又向烈风致拜了三拜,才各自分道而去。

与刘元陶分手后,烈风致道:“我们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下,离开帮里好久了,不知道帮里的情形如何,还有近来武林发生的事情,都一并告诉我吧。”

“是!”叶月恭声道:“禀帮主,属下在前方不远处的小镇里,有安排一处宅子,还有其他帮里的兄弟在那边,就由属下带路吧。”

“麻烦你了。”

来到叶月所安排的地方,烈风致打量着这地方,那是位于小镇外的一间大宅子,外表看起来像是某个由朝庭退休的阁老所居住的宅第。

由叶月的说明,这里确实是一位曾任户部尚书的老尚书住所,不过,老尚书回京拜寿去了,目前不在这里。不过,叶月并没有说明与阁老的关系,只说这位阁老愿意把宅第暂时借给他们使用。

宅子里除了几个下人外,全部都是风致帮的兄弟,浩浩荡荡至少有二百多人。

大厅之中,烈风致坐在主位上,听着叶月说着近来武林里发生的大小事情,问道:“离开这么久了,帮里的一切还好吗?”

叶月恭敬地答道:“讬帮主的福,众兄弟一切还好。大帮主落难及二帮主失踪的消失让兄弟们都很难过,尤其是大帮主的两位夫人,落烟夫人甚至还当场昏厥,大病了一场。

原本两位夫人想到鹰巢犬穴去寻找帮主,可是因路途遥远,落烟夫人身体还未康复,几位堂主花了好些功夫才打消了两位夫人的念头。”

烈风致低着头黯然道:“唉…是我对不起他们,苦了他们。”

“幸好还有三帮主撑着,而且一天六圣联的兄弟加入了风致帮,大家也相信帮主洪福齐天,定能安全返回金甲城。”

叶月又道:“虽然三帮主逢劫之事,着实让众人乱了手脚,不过帮主你老人家现在安全回来了,帮里的兄弟也不用担心群龙无首。”

“对了,帮主你老人家是怎么从那场山崩里脱困的?是当时冲入山洞里的那条人影解救帮主的吗?那人又是谁?”其实这个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好奇,事后回想起来,几名看见那条人影的人,都说那人十分像似‘血刀苍妖’宇文飘风。

“没错,是那人救了我。”烈风致也没有隐瞒直接坦白道:“那个人就是‘血刀苍妖’宇文飘风。”

“竟有此事!”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哗然,宇文飘风曾经和烈风致交过几次手,为什么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冲进崩塌的山洞里救人?

“宇文飘风不是曾想要致帮主于死地吗?又怎么会去解救帮主?”

“没错,他确实曾经想要我的命。不过,这次救我的也是他。”烈风致面无表情淡淡地道:“当时,他来救我是为了告诉我两件秘密,一件是关于天龙门及玉皇朝的阴谋,另一件就是关于我身世的秘密。”

“身世!阴谋!”众人皆异口同声地重覆了一遍。

“嗯,有关我的身世方面,我还必须找师父才能确定。不过,天龙门及玉皇朝的阴谋倒是有几分可信度…”接着烈风致便将宇文飘风所说的事情,及自己一路上思索出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事情的经过,叶月击掌轻道:“原来死亡岛最终会落到古少白,其中有如此的原因。”

烈风致问道:“对了,当时死亡岛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被困在山洞里什么都不知道,后来也没能打听出一个究竟来,告诉我当时的经过吧。”

“是,帮主。”叶月点点头,缓缓说出烈风致被封在山洞之后的经过。

他们赶到的时候,虎口关战况依旧十分激烈,铁门重宝铁血战甲威力惊人,但仍是敌不过北皇朝大军与九流九品堂兽人们的内外夹攻,最终仍是被攻陷,铁门损伤惨重,就连三具铁血战甲也被捕获两具,最后一具则是与其他残存的铁门败兵冲出重围逃之夭天。

而就在此时,卫靖宇发出紧急的命令,匆忙集合大军。因为出现了一支意外的军队,阵列在北皇大军右方十里之处,人数至少在八、九万以上,他们所打的旗帜正是死亡岛降星、破宿两大至尊的旗号。

带领这一支军队的人正是古少白。

在虎口关里的云遥左及苏至善这时才表示他们二人皆是古少白的亲生儿子,当时关卡内外各处据点皆是古少白的手下,就连两旁的山顶也布满三魔宗及四剑楼的人马。而骆雨田及众星宿身旁早被数千人团团包围,其中还包括了数百名兽人及数十名三魔宗、四剑楼、九品堂等三流众高手。

久战多时的骆雨田等人,早就疲惫不堪,兼之伤痕累累,根本无力与之对抗,直接变成了对方的人质。

卫靖安投鼠忌器,虽然手上还有将近十二万大军,但手下军队刚经过一场大战,难以和这一支生力军对战。除此之外,还接到了消息,一支南龙国的军队开往此地而来,距离仅仅一天半的路程。

除了撤军之外,卫靖安根本没有第二条可供选择的路,就在他安排一切准备撤兵之时,古少白居然派遣云遥左及苏智善两个儿子,送上禽兽至尊的首级和送回骆雨田等人求和,同时表示愿意向北皇朝称臣。

卫靖安亦同时发现,原来先前通知他禽兽至尊手下行踪的人,也是古少白派出来通风报信的。

碍于当时的情势,大皇子卫靖安只有接受古少白的称臣,将死亡岛更名为星宿国成为北皇朝属国,同时亦立古少白为星宿国王,世代传承。

“云遥左在送我们离开的时候,曾说了一句话,当时的我们并不明白,现在才知道原由。”

“是什么样的话?”

“他说他们只想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是为了要报天龙门及玉皇朝一箭之仇。”

烈风致越来越相信宇文飘风所说的话是真实的,逐渐的证据,一步步证实他的话并不是随便虚构……

那么曾经是邪道十大高手之一,朝圣学府府尊中宰圣师烈暮寒……现在法号为八月雪的大师,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唉……

叹了口气,烈风致心中继续思索另一件事情,赤掌会暗中截杀各派抢夺人参的门派,此事九成与他们有关,万年人参不可能是他们变出来的,只要把消息传开就可以让整个江湖沸腾起来。猜想一下,天龙门的人跟随在人参的后头,同时也将消息传播出去,引诱各大门派群起争夺,根本不须要他们亲自动手,就可以让整个武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会对七星护镇的人下手,最主要的目地该是在削弱正道门派的力量,而且在这种混乱的时刻下手,最大的好处是,对方根本找不到凶手是谁。

再转个念头想想…如果这一件万年人参是两大邪派用来削减武林各派的力量,那么当年大哥家的五灵门之事,是否也是这两派邪人所为?如果也是他们所为,那烈风致定要为大哥翻案,让这一桩沉冤多年的血案,得以重见光明,也要还大哥一个清白。

“帮主。”冰心狐打断烈风致的沉思道:“您老人家要不要先回帮里一趟,见见夫人和其他的兄弟,也好让他们安一下心,而且您也很久没见到他们了。我想其他的事情,可以交给属下们来办。”

“不了。”烈风致毫不考虑便直接摇头道:“我也很想回去见见他们,但是这里的事情比起儿女私情更加重要。对了,有没有二哥的消息?”

叶月答道:“回帮主的话,自从二帮主留书离开后,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香莹小姐得到帮主你给她的消息后,便带着赤青双笔二老前往南龙国寻找二帮主下落,至目前为止仍没有消息传回。”

“嗯…二哥的事情先暂时放下。”烈风致用手指轻敲扶手,沉默片刻后道:“有几件事情要交代你们去办。首先通知来抢夺万年人参的各大门派,要他们小心赤掌会的人会趁机偷袭,也说明天龙门的人借由万年人参之事挑拨各派互斗,还有要通知百龙门,‘金爪龙’蓝立群、蓝思圣父子,‘大龙臂’常玄,三人皆被人所杀,凶手是同一人,是一名使用双刀的高手,他的双刀特色是一对不管是轻重、薄厚、外形都不一样的刀子。”

“是。”

“接着再派人配合天视地听堂的人作出假象,让人以为大哥逃往死亡岛去了。还有叶月,等会我写一封信,你派人帮我送回去给两位夫人。”

“是。”

烈风致又道:“一部份人留下,注意赤掌会的下落,我想只要盯着这些门派,就应该能够发现他们的行踪,尽可能抓活口,我要知道天龙门及赤掌会的底细,还要挖出他的巢穴。另外,派人先一步出发,我打算前往皇都。”

叶月疑问道:“咦?帮主,我们不留下寻找三帮主的下落吗?”

“不用了。”烈风致答道:“我得到消息,此刻,大哥人就在前往皇都的路上。对了,谁对皇都的路比较熟悉的?”

听到这一句话,所有的人都把转过头去,纷纷将视线放在唐冥身上。唐冥似乎面有难色,一副好像不愿意前往皇都的模样。

“唐冥你不知道路吗?还是不想去?”烈风致奇怪地问着。

唐冥呼地一声长身而起,抱拳躬身道:“帮主有令,属下自当奉命行事。”

“好。”烈风致点点头道:“那今夜大家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各自按计划行事!”

“是!”众人轰然应诺。

烈风致遥望皇都的方向,心中暗暗地叫唤着:枫瑟,我就要前往皇都了,希望能够见到你……

第五章 路见不平

皇都,乃是北皇朝一都五府之首,虽说所辖之地域最小,但身边环绕着其他五大属府,被严密的保护在其中,历代天朝今上建都于此已经将近百年,从未曾发生过任何战事,就算是当年的十年征战,南龙国不世霸王龙君武也从未曾打进这块土地分毫。

皇都地界之中除当今天子所居住的京城外,周围还有六座大城,众星拱月地护拥着天朝不落盛威,扼守着所有通往京城的要道,任何人想要进入京城皆必须要通过六座护城。

负责看守这六座城的人,便是天朝最忠心的属下──六道。

北皇朝历代天子皆奉行一句话,什么人都可以不信,但六道所说出来的话,绝对可以相信,若是连六道都不能相信。那么,整个天朝便再无可信之人。

是以六道众人,百年来一直守护在京城四周,持行着代代相传的责任,从未有任何的改变。

北皇九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皇都边境临泉城

烈风致一行人沿着庆都江顺流而上,离开庆天府,坐了十来天的船,终于进入了皇都的境内,来到了六座护城之一的临泉城,不过距离京城还有一段不小的路程。

一般由庆天府前往京城的商人旅客,都会选择坐船顺着庆都江东行至天龙河,然后再转向北上进入京城,时间上虽然长了一些,但路途会轻松许多。

而急着赶路的烈风致众人,并没有继续坐船直下,而是在临泉城下船,选择了路途较难走,但花费时间较短的山路,直接翻过绍云山脉,经过黄山,就可以直抵京城,这也是唐冥的建议。

据推测骆雨田由太原路前往京城,自然会避开人群较多的水道,而会选择较少人的山路,若他的目地是京城,那么绍云山会是他最佳的选择,就算遇不上,能早一天到达京城也是好的。

临泉城是妖道一族所负责看守的城池,烈风致或是风致帮与妖道一族并没有来往,透过冰心狐叶月事先的打点,一行人暂住了一夜,取得进入京城的通行路引,隔日便立即出发,进入绍云山脉。

烈风致众人进入绍云山第三天…

“帮主。”唐冥指着远处道:“再走二个时辰,就可以看见野店,那里有人接应。”

“是叶月安排的人吗?”烈风致问了一句,唐冥只是点点头回应,没有多说一句话。

烈风致将大半的人手都分派了出去,只留下钱一命、唐冥、陈路、项备和安空年等几个高手及二十名弟子在身旁,叶月则是奉命先行一步通知目前在皇都境内的同伴,兼之打点路上的一切事宜。

为了不过于显目,众人打扮成商人的模样上路,换下了风致帮的服装,穿着扑素的布衣,披着防风沙的斗蓬,大半的人背着行囊,武器则是藏在推车上头,钱一命根本不适合打扮成商人,所以便扮成保镖,走在最后头,他身后的二十名帮众全是他由刑天堂里带出来的弟子。

陈路落在烈风致后方与项备并肩而行,边走边谈天,他看见唐冥只是点头便道:“冷木头多说两个字你会死啊。”他的个性开朗和谁都能聊上大半天

“哼!”就算是现在烈风致成了唐冥的老大,唐冥还是同样的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陈路都戏称他为冷木头。

“没关系。”烈风致只是淡淡地打了个圆场,接着抬头看看天色,时间也刚过午时,到那地方正好可以歇歇脚。

一行人边走边谈,烈风致第一次来到这里,总是不经意地会问起一大堆有关地名或山名的问题,唐冥虽然不爱说话,但是还是得负起责任回话,答应烈风致的问题。

不过,他那冷冰冰的语气,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不管是再如何美丽的风景,由他嘴里说出来,也都会逊色三分,全都成了索然无味的石头树林去了。

“好了,好了…”听久了唐冥的说话的语气,陈路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道:“冷木头我拜讬你不用说了,其他的让我来说就行了,叫一个冰块来说些美丽而热情的故事,你说的难过,我们听的人也痛苦。”

“陈路你对皇都的环境清楚吗?”烈风致笑着问。

“帮主放心,就算没吃过猪肉,至少也看过猪走路。”陈路拍着胸膛道:“虽然我没去过京城,不过光听也听了不少,由我来说肯定比这个冰块吸引人些。”

“那就劳烦你啦。”烈风致作了个请的手势。说真的,听久唐冥的话,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

“帮主您瞧。”陈路指着远处一座耸立的高山道:“那座山便是黄山,其实黄山本身并不算高,也没有什么名胜古刹,更没有美丽的风景。他出名的原因是在于百年前的八名宗师级高手,先后曾在此山决过两次战。

一百多年前,前朝有八位将军,当时他们八人的身份极为祟高,号称八旗将军,位极人臣,而且他们八人还是结拜兄弟,最令人有趣的是,他们决战的理由就是为了争夺谁才是八个人的老大。

据说他们八人的决战,因为各自武功的威力太过于强力,以至于将整座黄山上面的树木全部夷平,山上的景观也完全改变,也在无意间将他们八人的武功记录在山上。

这百年来,有不少正邪两派的人都曾上山去观看他们的武功,听说因此而突破本身武功瓶颈的人也不在少数,成为一代宗师高手的也大有人在。”

“哦!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上山瞧一瞧。”陈路的话引起了烈风致的好奇心,毕竟他也是个武痴,对这种东西自然充满浓厚的兴趣。

而且前朝八旗将军的名字他也曾经听师父说过,在当年不论是黑白两道,谁都惧怕这八位将军,武林十大高手他们就占了超过一半的人数。

传说第一代的天道刚出江湖的时候,十多个人联手还是惨败在排行第三的镇魔将军齐肃冥手上。

这时众人已经走出了绍云山,步上了官道,就在陈路介绍至一半之时,后方传来急遽的马蹄声,众人回头看去,就看见数十名骑士,护在一辆马车的周围,以极快的速度疾冲而来,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烈风致打出手势要众人退到一旁,只眨眼功夫,这队人马便裹着漫天砂尘迅速通过众人身前。两边人马互相望了一眼,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些骑士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戒。接着便绝尘而去,消失在视线之外。

望着消失的方向,烈风致回想方才一眼望进了马车里头,坐了三、四个人,其中还有妇孺,和一名年约六十,两鬓斑白脸色凝重的老者,看起来有几许官场人士的气质。

而且保护在马车身旁的骑士,皆非寻常的保镖护院,其中不乏高手,尤其是护在马车旁的那位老人,虽然满头银发,不过体形高大、身材结实,身穿五彩龙袍,手上持着一柄丈六银枪,身背长剑,外表十分威武,据烈风致观察这批人当中就以这名老者武功最高。

“奇怪…”烈风致回头问道:“有谁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帮主,属下认得其中一人。”陈路马上答道:“那位身穿五彩龙袍的人,如果属下没看错的话,那人是百龙门百八龙之一的‘碧眼龙’云威山,至于其他那些骑士部份是百龙门手下,有三人则是巡察使。”

“哦…”烈风致想了想问道:“百八龙似乎身上都会穿着一件五彩三爪龙袍。”

“是的,百八龙全是江湖上成名至少二十年以上的名门耆宿,且行事正派,这百龙门的五彩龙袍还是天朝今上所御赐的。”

“不知马车里的那人是谁?能劳动百八龙出马护驾,这人的身份应该不差。”

突然闷不出声的唐冥说了一句:“……卓秋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