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3部分

《烈日东升》》 · 空品守辰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好样的!”麦和人又拍了一背心道:“不因小胜而骄傲,不因挫败而气馁这一点我喜欢。不过这下子咱们和重义门的恩怨梁子又加深了,哈!这样子更好,就趁这个机会一次把所有的帐算清楚!”

烈风致看着麦和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冷冽,不免有些担心怕他自恃功力大进便直接面对面和重义门硬憾,那绝不是一个明智的行为。

“二哥…”烈风致欲言又止,忽然停步沉声喝道:“这位兄台若有事想找在下,就请露面一谈吧。”

“哈哈哈…烈兄好耳力!”一条身影由一旁的暗巷里长笑窜出。

二人看见来人时不觉地愣住讶道:“是你!?”

是夜,天色暗沉乌云压顶的天空见不着丝毫月光及半颗星子,好似暴风雨来时前的寂静,大地一片黑暗,仿佛天与地混合为一体不分彼此。

两条人影在漆黑的夜里,一前一后地飞驰在平原之上,相差仅有半步之距,但奇快无比,奔波在黑夜里就如同白昼一般,丝毫不怕会撞上障碍又或是摔落坑谷。

这两人正是不久前刚离开平原城二品总巡察府的新任总巡察骆雨田及他的随身侍卫横天虹。

横天虹双目亮如火光,飞驰在暗夜里不需任何光线就可视黑夜如白昼。骆雨田领先横天虹半步,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一夜急奔百余里,二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此时东方业已露出鱼肚白。

这里是平原城以东的一个名叫川尾的小村,人口不过百余人,是一个以务农为主的平凡小村,但现在这个小村子却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一名身高约莫六尺左右的体形修长,眉清目秀的男子站立在村口处静待着骆雨田二人的来临。

男子见到二人来到,单膝点地抱拳行礼道:“属下代战盟蒋天起,参见大人。”

“起来吧。”骆雨田挥手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把事情的始末说一次。”

“是。”蒋天起挺起身子道:“请大人跟属下一起进村子吧。”

三人走进村子,沿着村子唯一的一条路行走,村子内外布满了人畜的尸体,断肢残骸散落一地。可是尸体的死状十分奇怪,不论男女,每具尸体的身上皆是布满着伤口,但其表情竟仍带着一丝丝的微笑,仿佛是临死前享受到某种极大的快乐。

此外,也在几间民宅里及屋外草丛,发现了几具赤裸的尸体,不自然地蜷缩在地上,满是狼藉的女体身上明显有着遭人奸污的痕迹,身体也有着几处致命的伤口。令人觉得心寒的便是,女体上布满了齿痕,有些地方更是被撕咬的皮肉分离。

只是让人疑惑地,还是这些女尸脸上的表情,同样带着微笑,仿佛生前所感受的快感远高于这些致命的撕咬和刀剑伤口。

令人不解的死状,令人心寒的手段!

“禀大人。”蒋天起道:“昨日,属下经过川尾村时遇上一名逃命出来的村民,那时那位村民浑身发红眼泛血丝,碰到属下时那位村民胡言乱语地说了一些话。他说好可怕,所有的人都疯了,所有的人都中了邪。因为那个人,因为那个怪人的出现,带来了恐怖的灾难!所有接近他的村民全都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全都发了疯!我家那口子竟然和隔壁的牛仔干起那种勾当!我杀了他们,可是竟然连其他的村民也都这样子!我、我、我也好想!可是不行!我不能中邪我要赶快逃!告诉其他人。后来属下赶来这条川尾村时就是这副模样。”

蒋天起指着平趟在地上的一具浑身是血的男尸道:“这就是那位村民,不过就在他说完话之后,就浑身喷血而亡,死因属下看不出来。”

骆雨田蹲下身子检查尸体,一旁的横天虹及蒋天起则是安静地等待。

片刻后,骆雨田双眉微皱道:“此人竟是因不耐欲火自焚,继而鲜液狂喷失血过多才致命。奇怪的是…这人却没有中毒的迹象。”

一旁的横天虹道:“大人,会是春药吗?”

骆雨田摇了摇头道:“不像,我尚未听闻过有那一种的春药有这等威力。就像是天下第一淫毒,极淫和合散也未有此种效力。”

蒋天方抱拳恭敬地问道:“大人,属下有个想法…”

“说吧。”骆雨田手一举示意道:“有想法就说我不会见怪。”

蒋大起朗声道:“是,大人!整条村子的人虽都是死在刀剑之下,但也每人都有纵欲的现象,且其中有不少村民是先于精尽后又被刀剑所杀,属下斗胆猜想,否会是有人拿这些无辜的村民作试验品。”

骆雨田微点头道:“这也有可能…只是需要如此作吗?一口气死了这么多人这人难道不怕被追查?还是存心挑衅?”

“去招些人手过来,在我检查完后就把这条村子的人好好安葬。”语罢骆雨田便不再说话,开始检查着每一具尸体的伤口,搜索着其他可能线索。

“是,大人!”蒋天起领命而去,奔出村外。

一个时辰后,蒋天起带了数十名代战盟属下回到川尾村。此时骆雨田仍在检查尸体,横天虹便道:“先在一旁候着等大人忙完后再说。”

“是。”众人齐声呼诺各自散开守在骆雨田四周。

又过片刻骆雨田终是站起身来,叹了口气伸手示意蒋天起道:“你们可以动手了。”

就在骆雨田命令刚下达的同时,三条人影匆忙地由村口处跑来。

其中一人还大声嚷嚷着道:“且慢!请大人稍等一下!在下江子龄有事欲告知大人。”

“江子龄?!”骆雨田闻言微愕显然是对这个名字熟识,伸手示意众人暂停动作。

江子龄来至骆雨田身前,朝着骆雨田微微欠身行了个礼道:“在下江子龄,见过二品总巡察使骆大人。”

这人身高约在六尺左右,体形修长,长眉如剑凤目明亮,额头有淡淡赤金符纹,玉脸丹唇脸上常挂着浅浅笑容,令人感觉舒服,相貌俊俏气质儒雅,两眼不时闪露着一种顽童般神光,身穿着一件青衣银边儒袍,手里持着一柄温玉红折扇。

在他的身后跟二名随从打扮的人,一名是一位身材魁梧健硕,面部和身上都布满疤痕的狰狞大汉,背上斜背了一只巨大的长条形木匣,看起来十分沉重。

而另一名随则是一位身材瘦弱,穿着一袭青衣素袍的青年,一双大眼秀眉,相貌十分清秀,一脸童稚未泯的样子,手棒着一个有银虎花纹的墨黑铁匣。

骆雨田手一拱回礼道:“请了,请问江兄是否便是一品巡察卫大人的好友,也是铸兵名家这一代的传人,人称‘铸兵妙手’江妙手的江子龄。”

“百晓神通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子龄佩服。”江子龄轻摇红玉扇长笑道:“能让骆大人记得住,江子龄这些年就不算白混了。”

铸兵名家是北皇朝数一数二的铸造世家,虽没有兵家堡名声显赫,但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声望。比起百剑门及兵家堡,铸兵名家较受江湖武林各人士的欢迎,原因是铸兵名家会将打造出来的神兵利器赠送给人,不论是武林人物或是朝廷都有不少人受其恩惠。

创立七十余年的铸兵名家,先后至少送出了百余件兵器,骆雨田的苍竹剑便是受赠于铸兵名家,打造出君子十七兵的江不群便是江家第三代传人。

“客气了,请问江兄有何事要告诉骆雨田,在下洗耳恭听。”

江子龄轻轻地摇着头道:“耶~骆大人别这么见外,家叔与你有赠剑之情,我们也能攀得上一点关系,赏脸的就叫我一声子龄便成。”

骆雨田也微笑回应道:“那你也称呼我雨田吧,子龄。有事请说吧。”

“其实…”江子龄望了望四周直言道:“我知道杀光这条村子的凶手是谁。”

骆雨田闻言连忙道:“嗯!请说仔细一些。”

江子龄道:“凶手是一个人…不,严格来说是一把魔刀!这一把魔刀能够引发人性心底最深处的欲念,不光是持有者会受魔刀的操纵,成为一个嗜杀嗜淫的人魔,就连接近的人也会被魔刀所影响,男的会成为淫魔,女的会变成荡妇。受影响的人不是精尽人亡就是喷血丧命。”

骆雨田心里想,江子龄说得没错,这条村子里的村民模样就如同他所形容的一般。

“子龄,你怎么会知道此事?”

江子龄道:“其实我已经注意这把魔刀许久,半年前这把魔刀就出现在绝龙府境内,只是先前他每次出现都只是杀了几个人,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涛,所以无人注意到他。”接着拍了拍随后身上的木匣道:“我带的这个木匣就是专程用来封印那一把魔刀所准备的。”

骆雨田大感惊异,不敢置信地道:“没想到铸兵名家竟然如此神通广大,天视地听堂不知道的事,子龄你是如何得知的?”

“并非天视地听堂不如铸兵名家,而是我江家对这把魔刀早已寻找多年,所以才能早一步知晓魔刀的出现。”

“寻找多年?”骆雨田疑惑着问道:“子龄,这把魔刀不是才在半年前现世,那你怎么会寻找他多年?”

“唉…其实…这把刀…”江子龄有些难为情地合起折扇微挡着嘴唇道:“是我祖父所打造的。”

江子龄叹了口气道:“曾祖父生平铸兵逾千,其中又酷爱铸造具有特色的兵器,这一把魔刀便是他得意作品之一。曾祖父死后他所铸造的兵器除了已经赠送他人的之外,剩下的全陪葬在曾祖父的坟墓里,但四十年前不知是何人得知此消息,竟挖坟盗墓所有陪葬的兵器皆被盗走。那时祖父便立誓要把所有的兵器给寻回,寻回失窃的兵器亦是江家众传人的使命。”

“原来如此…”骆雨田忽然道:“子龄,铸兵名家四处赠剑广结善缘,是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魔刀现世时,能得到这些人受赠者的助力呢?”

江子龄淡笑道:“哈哈哈…雨田你这句话这是坦白呀!铸兵赠人,仍是为了使所铸之兵器有一归宿,发挥其所长,受赠者是否回馈于江家并不重要。且赠兵之惯例仍是自曾祖父之时就留下。”

“也是。”骆雨田微欠身道:“子龄莫要见怪是雨田失言了。”

“哈哈…子龄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江子龄自怀里掏出一只画轴道:“对了!此次子龄前来是专为雨田送来一副画像的,请雨田笑纳。”

“画像?”骆雨田接过画轴展开一看,上面绘的是一把造型奇怪的刀,握柄的造型看起来竟有点像女人侧卧的模样,刀刃颇宽,刀背好像还镶了某种东西,仔细看旁边还写有几行字。

“桃淫”刀长四重四十二斤,柄长八吋形若美人,以千年桃木刻成,刀身精钢所铸宽六吋厚有一指,刀背镶嵌四十二颗明钻,刀锋银白微泛桃红色。

骆雨田抬头看着江子龄道:“子龄这是…”

江子龄微笑道:“这便是那柄魔刀的模样,子龄知道这柄桃淫刀在太原府闯下如此大祸,朝庭方面定会要雨田限期查办,所以子龄便特地送来此图以利雨田传阅全天视地听堂,助雨田早日将这名被魔刀控制的人魔抓拿归案。”

骆雨田卷起画轴躬身道:“那就多谢子龄美意,雨田就不客气收下此画。”心里则是暗骂着:狡猾的老狐狸,要借我天视地听堂的耳目替他寻刀,还装成一副大作人情给我的模样。

江子龄再次行礼道:“那子龄这就告辞,望雨田能早日寻得人魔以绝祸患,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待江子龄消失在视线之外时,骆雨田立即下令道:“天虹!立即将这副绘制数十份,发给所有位于太原府的天视地听堂分舵,要他们严加注意这一把魔刀,一有消息立即回报。”

“是!”

拦路之人身穿华服,一身地黑衣红紫绣金长衫,白玉般的肌肤在黑夜里仍是十分显目,此人竟是方才在醉玉楼见到的百兵门剑使“七绝剑使”云遥左。

烈麦二人盯着眼前的云遥左心忖:这人的轻功不差,竟这么快就追上自己。

烈风致抱拳道:“不知云使者半夜拦路有何指教?”

云遥左洒然一笑,一双略带邪异的目光散发着某种独特的神彩,感觉起来有种阴阳怪气的美态,但不可否认的烈麦二人对他并不会产生嫌恶感。

“怎敢对二位说指教呢。”云遥左双手负后走向路旁道:“方才在醉玉楼,云遥左见烈兄一招便击败丁开这厮,不觉生出了结交之心,所以才会冒昧追来。”

“是吗?”麦和人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想知道烈刚刚是用了什么东西打败丁开所以才追过来的哩。”

“哈哈哈。”对麦子的嘲讽云遥左只是淡然笑之道:“云遥左身为百兵门剑使,当然对天下间所有的神兵利器有着一份难以抹去的痴爱,但云遥左敢夸口一句,敝百兵门绝不会强夺他人手上之神器。绝对是双方心甘情愿以物易物而来。”

云遥左的话麦和人听过就罢回道:“是吗?那这次云遥左你是打算来以物易物呢?还是单纯打算认识我们而已。”

“两者皆不是。云遥左一来想结识两位,二来想拜见一下烈兄身上的神兵,以满足在下一点好奇心愿,不知烈兄能否在下见识一番?”

“哈!”麦和人打了个哈哈道:“云遥左你知道见识的方法有两种吗?一个是用眼睛,一个是用身体,不知道你比较喜欢那一种?”

云遥左洒然笑道:“麦兄说笑了,云遥左自认没有半点把握接得下烈兄那一招,只要能够看上一眼,在下就心满意足了。”

麦和人还想再说几句,不过被烈风致使眼色阻止,道:“云使者若只想借剑一看,烈风致当然可以答应…”

云遥左闻言道:“原来烈兄的随身兵器竟是把剑。”

烈风致点头续道:“只是这剑乃是他人所赠,烈风致对那人仍有承诺所在,无法将此剑转让他人,希望云使者不要为难烈风致。”这番话说得很清楚,借剑看看是可以,但若想要剑…就得拿命来换。

云遥左两眼闪过一丝光芒,随即笑道:“这个当然。”

烈风致连鞘将斩尸剑抽出,横放在云遥左面前道:“请看。”

云遥左双手刚接触到剑,没想到斩尸剑竟然低鸣了起来,烈风致连忙低声安抚道:“没关系,只是人家想看看你而已,无妨地。”

云遥左更是吃惊,张口讶异地道:“竟有如此灵性的剑!”接着连忙将剑拔出鞘,轻抚着微带金芒的剑身。

伸指轻弹剑身,一声悠扬龙吟回荡在夜空,云遥左轻声喃喃自语道:“剑长四尺二寸,宽二寸重有九斤八两,以二品金刚为材质打造,却有一品神刚之坚韧,且人与剑亦已达到剑心通灵之境…这剑的铸法…这是铁门独门铸剑法‘铸剑灵心’当今铁门之中能够将这种铸剑术发挥至如此境界的也只有一个人,铁金白!烈兄,在下是否猜错?”

烈风致对云遥左在兵器上的见识颇感赞佩,只是一个弹指便能够知道这么多事情,更是立即将铸剑者及铸剑术猜得半点没错,赞叹道:“云兄果然好眼力,不愧是百兵门使者,见识之广令烈风致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剑,真是好剑啊…”云遥左眼中流露出一种强烈的占有欲望,低头轻声道:“烈兄,能否告知云遥左此剑的名字?”

“此剑名为斩尸。”

“咦?斩尸?”云遥左讶异地问:“为何此剑竟要取这个名字?”

“此事说来话长…”烈风致苦笑着道:“其实我和斩尸都不爱这个名字。简单说,以前斩尸曾被斩断过一次,后来才送至铁门重铸,铁老曾言明,在未将那人的刀剑斩断之前,他只能叫作斩尸。”

云遥左轻摸着剑身,却看不出有什么伤痕在,问道:“原来如此,那…当时是谁将剑折断的?”

烈风致想也不想就答道:“是‘刀剑行尸’钱一命。”

云遥左低呼道:“竟是这人!”

烈风致讶异道:“云兄也认得此人。”

“嗯。此人来自南龙国,近来在皇朝里大展头角,先后击败数十位刀剑大家,名气十分响亮。”云遥左道:“我曾看过此人出手,功夫的确厉害,刀剑快如奔雷疾电,强似雷霆震怒,出手毫不留情。可说是皇朝里风头最建的几个人物之一。”

“风头最建?”烈风致随口问道:“云兄,烈风致才刚自南龙回来,并不知武林里出现什么新人物,可否告知烈风致。”

“当然可以。”云遥左道:“这半年来较常听见的几个人名,便是方才所提的钱一命,拜月赤狐,‘血刀苍妖’宇文飘风,‘百晓神通’骆雨田。”

哦!没想到大哥的名字竟也在里头,烈风致听了感觉十分开心:“钱一命和骆雨田两人我知道,那其他二人又是什么人?”

“这二人的来历江湖上无人知晓,我也不太清楚,或许‘百晓神通’骆雨田会知道吧?唯一知道的是拜月赤狐是出现太原府的神秘杀手,已经有不少门派的掌门人死于他的拜月铲之下,而‘血刀苍妖’则是出没在绝龙府,他与拜月赤狐有几分相似都以杀人为乐,据传他曾和钱一命交过手,两人武功不相上下没能分出胜负。”

烈、麦二人听罢,心忖:虽不曾见过二人功夫,但血刀苍妖竟能和钱一命打成平手就知其武功已到何种地步,而拜月赤狐能与三人并驾齐名想来功夫也绝对差不到那里去。

烈风致抱拳道:“多谢云兄告知,现在时刻已晚,在下两兄弟要告辞了。”

“喔!对不住,烈兄剑还你。”云遥左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将斩尸剑送还给烈风致。

烈风致接过剑后,再次拱手道:“就此拜别云兄,后会有期。”二人告辞后便快速离去。

云遥左见二人走后,收起了笑容自语道:“烈风致…这把一品顶级的好剑给你用实在是太可惜…太可惜了啊…”语罢轻摇着头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十八章 城外遇袭

烈风致只在呼风阁里住了一晚,隔日一大清早便向麦福、麦和人及其他人告辞前往金甲城。离去之前烈风致眼神根本不敢望向落烟,害怕自己只要一见到她那双深含着无限柔情的眼眸,自己便再也提不起勇气离去。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烈风致,鞭策着胯下可怜的马儿全速奔驰,头也不回地直往金甲城方向而去,像是背后有着千军万马在追杀着似的。

落烟伫足在麦府大门前,痴痴地望着绝尘而去的烈风致背影,心中期盼着他能够回过头来,那怕是一眼也好!自己就能够心满意足了,可是直到人影消失在视线之内,却也等不到那一眼的到来。

泪珠滚荡在落烟那双秋水明眸里头,直到此刻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为什么烈公子你不肯回头看一眼…就这么一眼呐…奴婢就…”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沿着她俏丽的脸庞汇流至微尖的下额,成串地洒落在胸襟之上。

“哎呀呀…真是可怜。”麦和人微倾身看着落烟道:“是谁欺负我可爱的落烟啊?赶快告诉我,让本公子给他好看。”

“少爷…公子他…”落烟泪眼婆娑地望了麦和人一眼,忍不住大哭起来,扑进麦子的怀里。

“好啦,好啦,别哭了,再哭就变丑了。”麦和人掏出一条手巾,边将人带回府里道:“落烟来,先擦擦眼泪,等你不哭之后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会让你开心的事。”

二人走到一处廊下,麦和人拍拍走廊的扶栏道:“来,坐着。”落烟依言坐下。

麦和人在走廊上来回地走了好几遍,又沉吟了好些时间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我是不应该告诉你这些事的,因为毕竟没有经过烈的允许实在不好说出来。

嗯……烈他另有别的女人,而且不只一个,而是两个。”接着便把烈风致和昭昭、枫瑟认识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落烟没有插话只是十分专心的听着麦和人的话。说了将近一顿饭的时间才把所有的事情完全说出。

麦和人说完后原以为落烟会哭得更伤心,没想到落烟反是很镇定地问道:“少爷,那公子他有没有一丁点的喜欢我?”

“这个我倒是可以肯定。”麦和人点点头道:“跟他认识了一年,也算蛮了解他的。烈他喜欢你,不然他干嘛像逃命似地飞出斗南城?还不是因为害怕和你太接近会挡不住你的媚力。”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落烟忽然绽开笑容,像只蝴蝶似的由扶栏上跳了下来。

麦和人眨了眨奇道:“怎么突然开心起来了?烈是喜欢你,可是他已经有其他的女人了耶?落烟你不会吃醋吗?”

落烟表情显得十分高兴左手抱着廊柱玩耍,俏脸贴在柱子上面道:“怎么会?烈公子他是个大英雄,有其他的女子对他倾心爱慕这是很正常的啊!而且男子汉大丈夫有三妻四妾并不会奇怪啊,重要的是烈公子他心里有落烟就行了,以奴婢的身份只要能够在烈公子的身旁当个侍妾,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麦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你们这几个女人的眼光大概有问题,怎么都喜欢那种猴子?”

“少爷!你怎么这么说!”落烟扑过来扯着麦和人的衣袖甩着大叫。

“好,好!算我说错了。行了吧?”麦和人举手投降自语道:“真是的,还没嫁过门就开始维护起相公来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哩。”

“少爷!”

“知道啦!”

※※※

烈风致策马沿着一年前所走的道路奔向金甲城。随着离开斗南城的距离越远,烈风致的心里便越平静,一项一项扰人的情绪依序被抛开,逐渐地进入了一种忘心无我的境界。

外界周遭的一切客观环境都影响不了此时烈风致的心情,自然而然地便将呼吸调整至一种极慢细长的状况,所有的精气神自发性地集中在丹田气海之处,忽然觉得一股金星真气化成一团旋涡,随即开始吸收凝聚着外界大自然的力量。

烈风致并没有蓄意为之,只是在有意无意之间,任其真气自然流转,仿佛就在这一刹那间身体和自然万物融合为一,不分彼此。

忽然间烈风致像是由睡梦里醒了过来似的,一看天空竟然发觉天色已经晚了,原本急驰的马儿也变成只是慢慢踱步。

烈风致也不在意,翻身越下马背,任马儿自行在路旁吃草,自己则是寻了一处平坦干净的地方躺了下来。

他发觉自己的武功好像就在有意无意之间提升起了不少,令金星真气的境界又往上爬了一层。感觉起来这种变化与功力的深厚好像无关,但却又似乎觉得自己对外在环境的多了一点奇怪的体认。

忽然烈风致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接近,且数量在缓缓增加,四只带着敌意的野兽…将自己包围起来。烈风致从未感受到这种沉重的感觉,四只野兽的视线竟比起以前住在斗南山里时,所遇见的豹子老虎还要来得锐利数倍。

“究竟是什么野兽?”烈风致翻身而起,竟发现马儿站在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安静地在吃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接近。

随即烈风致鼻子嗅到一种臭味,这并不是野兽固有的体臭,而像是另一种堆污许久的陈年臭味。

烈风致认准方向展开主动,飞身扑向臭味的来处,一掌凌空疾推而出,强劲的掌力压垮了眼前的草木花欉,现出了野兽的面貌。

“这是什么东西?”那不是一只野兽,而是一个身材十分高大壮硕的人,严格说起来,是一个外形长得像是一只猿猴的人,这人浑身衣衫褴褛,简直就像是在身上挂了一块破布一样。头上的毛发十分浓密,胡须也十分地长,遮住了整个头脸,但就唯独那一双散发着腥红目光的双眼,显得骇人。

烈风致从没见过这种似人非人的东西,微一愕然,这只或是这个人业已展开动作,一声狂吼朝着烈风致直直扑了过来。

兽人体形壮硕但动作十分迅速,眨眼间便越上两丈高空,一只巨灵掌狠狠地朝着烈风致侧颈打去。

烈风致就空曲腿一旋,硬是拔高丈余,避开此掌。兽人势尽坠地,灵活的身子凌空一个跟斗,双足狠狠踹向地面,借力一跳又转身扑向烈风致而去。

接着由树林里其他的方向也同时传来吼声,三条同样壮硕的身影飞出草欉扑向烈风致。

“好家伙!”烈风致低呼一声,左足伸出点在一旁的树干上,借力横飞避开。

“啪勒!”一声刺耳巨响!方才借力的树干竟被最初出现的兽人赤手生生捏断,另三名兽人分成三个方条飞纵在树干包围烈风致,其灵巧敏捷的动作远超过真正的猿猴。

五条身影在幽暗的林子里交错飞纵,速度奇快无比,只看见树摇叶落,却无法看清究竟是刚才的身影是谁。

烈风致尚是首次遇见对手的灵活身法能够在树林和自己一较高下,不由生出比较的想法,和这四名来历不名的兽人大玩抓迷藏。

经过片刻,这片林子被四名兽人拆了个七零八落,至少有数十株树木被兽人拦腰折断。烈风致感觉到这些兽人并非与自己相同又或是自小生长在山里让猿猴养大的人。反倒是比较像行者门那类,修练某种武功而导致现在的情形。

“呀!”烈风致左手伸出,抓住一旁的树木借势回转,身形扑向后方追来兽人,右手烈风掌直直印这名兽人的胸膛。

“呀!”兽人应掌喷血巨体如炮弹般飞出,撞进下方的矮木欉里,庞大的身体顿时如披荆斩棘一般将矮木欉开出一条道路来。但这名兽人并未死去,仍是挣扎地爬了起来。

“好耐打的家伙!”烈风致暗赞一声,斩尸剑应势出鞘,一名扑来的兽人避之不及,吞吐的金芒便贯穿兽人心口一剑毙命。

两名兽人由后方凌空扑来,丝毫不畏斩尸剑的锋利,四只巨灵掌直袭烈风致。

烈风致向前空翻,右足点在前方的枝桠上,斩尸剑在身旁卷出一圈圈凌厉的金色流芒,迎向两名兽人。

两声凄厉的惨叫暴起,林子里顿时洒下一片血雨,飞溅的鲜血染红了树林的青绿,一名兽人尸体高挂在树上,而另一名则是坠入草欉里不见踪影。

烈风致解决掉三名兽人,便要离去,但是那名中掌却未死的兽人,仍是扑跌着要杀过来。

“顽强的敌人。”烈风致说罢披风一扬,一道金色的光流逝向兽人,剑气直接贯穿兽人喉部,仰天倒下。

烈风致溜目四望,看着残败的树林,自语道:“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还是趁夜再赶些路吧。”说着便跃上马匹离去。

一条黑衣人影在烈风致离去后,由林子深处缓缓走出,看着地上的尸体道:“烈风致的功夫比想像中还高,这些兽人根本不是对手,看来得要派出较厉害的影兽,才对付的了。”

※※※

北皇九十八年三月三日 金甲城

烈风致牵着马儿,交完了入城税缓缓地走进了金甲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繁华而热闹的气氛,大街上人来人往,石桥瓦屋鳞次栉比,顺着大街看去,商店小贩林立,吆喝的摊贩,与购物的民众将街道挤满人潮。

城门入口旁的公告榜上,张贴着五轮大会的比赛日期及报名的地方,一大群人围在榜前观看。

烈风致没有挤进人群里观看,只是牵着马寻找落脚地方,因为参与比武大会的人十分的多,金甲城里的客栈多伴都被住满,寻了大半天才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一家客栈落脚。向店家探得报名比赛的地方后,便朝着报名处而去,完成了报名的手续,烈风致便在金甲城里溜达,观赏一下城里的景色。

金甲城是北皇朝与死亡岛及南龙国运货转接点,只要是北皇朝的货品要到南龙国或是死亡岛,至少会有一半的机会经过这里,镖局及运货行应运而生尤其发达。

大街上除了各式商人外,持剑带刀的武林人士更多,不光是因为比武大会的关系。而是神力少君齐无在朝野两方面名声皆是十分显要,除了是沙场战神外,在江湖上更是中兴五岳剑派的风云人物。

烈风致步上一条石桥,远眺而去,印入眼帘的一座气派宏大,固若金汤的建筑正是少君府。

“哈哈…”烈风致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还是在无意间走来这里了。

来此之前自己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在还没告诉枫瑟之前,还是尽可能的避免见到昭昭。以免自己克制不了感情,先前的落烟已经让自己招架不来,更别说是昭昭。

烈风致凝望着少君府片刻后,摇摇头叹了口气,回头步下石桥,准备回落脚的客栈歇息,应付由后天开始的比武大会。

回头之时,竟发现一名头发灰白的老者站在桥下含笑地看着自己,这老者身材十分高大壮硕,全然没有一般年纪大的人佝偻的模样,一张脸慈眉善目,面孔十分红润,有些像是古代关云长的模样,唇留短须眉鬓花白,灰白的长发束于木冠之中,身背长剑一身淡青色的长衫,有种出世脱俗的道家高人之感。

老者微笑开口道:“这位小兄看来气宇不凡,不过怎么却一直盯着少君府不放,是有认识的人在里面吗?”

光看此人外表气势烈风致便知这人定非寻常人物,极可能是某名门大家高手,便恭敬地抱拳行礼道:“晚辈烈风致,见过前辈。不瞒前辈少君府里确实有晚辈友人,只是现在尚有些许原因不能见他。”

烈风致语气十分诚恳,老者也没有怀疑,便道:“那小兄来此是为参加比武大会的吗?”

“是的,晚辈正是为参加比武大会而来,前辈也是吗?”

“哈哈…”老者长笑道:“小兄别说笑了,老夫这一把年龄怎么堪得起那种折腾,现在的比武大会是年轻人的天下。”烈风致也跟着陪笑起来。

老者抬头望着天道:“天色已晚老夫要回去了,小兄也早些休息。”

烈风致急忙抱拳问道:“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缓步离去,悠悠道:“老夫‘驭风飞鹏’尚明堂,如果小兄有空就到五岳剑派道场来拜访老夫吧。”话声未消,尚明堂脚步似缓实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烈风致看着离去的尚明堂道:“高手啊…此人与魏易用前辈武功相去不远啊…”

※※※

二日后 金甲城第三十八届天朝五轮大会正式开始

比起斗南城,金甲城的参加人数就少了许多,但也有一万多人。而时间上金甲城也比斗南城早了五天举行,这也是参加人数比较少的原因之一。

烈风致拿着参加比赛用的木牌来到城南的比武擂台,比起斗南城的擂台,金甲城的就朴素许多。这座城南的比武擂台只是先用泥石填高,再铺上一层石板而已。

烈风致被排在第十五组,离自己上场的时间尚早,便随意找了处阴凉的地方休息也观看着前面十四组里头是否有什么高手值得注意。

一连观察几场,发现金甲城里用剑的人比起使用其他兵器的人多上许多,不知是何原因,或许是五狱剑派在此设立道场的关系吧。很快地前十四组的比赛结束,烈风致走向擂台旁加入了等待上场的队伍之中。

一声鼓响,五十名参赛的人便各自跃上擂台。烈风致随意选了个地方站立,第二声、第三声鼓响接连响起,擂台上顿时爆起一阵喊杀声,众参赛者立即抓对厮杀。

烈风致站在擂台边缘没有移动,只是随意舞着左手使出罗圈掌将攻来的敌人一一打下擂台。

时间飞快而过,场中只剩下六个人仍在打斗,其中四人互相战成一团,而另三个人一人便是烈风致,此时两人同是使剑的高手正合攻着空手应敌的烈风致。

两名剑手运剑如电,且显然是联手习惯的搭挡,双剑交错成百千剑影如天罗地网般地撒向烈风致。

烈风致只守不攻,仿佛是在欣赏两人的剑法,罗圈掌法夹杂着罗圈气罩,将两柄灵活翻飞的剑锋阻隔在三尺之外。

“当!”一声锣响!两名剑手正好同时刺出最犀利一招直攻烈风致脸部。

烈风致右手随意似地举起,但并拢的三根手指正好准之又准地将两柄剑锋生生夹住。破去一切剑招的变化后续,两名剑手顿时吃了一惊。

烈风致面带微笑地淡淡说话道:“比赛结束了,你们通过了,恭喜二位了。”

两名剑手闻言,很开心地笑了起来,连忙感谢烈风致的手下留情。

烈风致淡笑道:“其实这都是二位本身努力得来的,二位请继续加油吧。”

两名剑手道谢后离去,烈风致也接过擂台裁判官手里的木牌后缓步离开。

烈风致并未立即离去,反而是在擂台旁的小贩子面前买了一碗凉水喝,和小贩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也不知是第十几组的比赛开始,三声鼓声响完的同时,忽然一股强烈的杀气有如燎原烈火般横扫过整个擂台四周。这一股火焰般灼热沸腾的杀气竟让烈风致生出一种熟悉感。

烈风致放下手里的碗第一时间冲向擂台旁,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擂台的锣声业已响起,这一组的比试从开始到结束竟不到十息的功夫,速度快的惊人,究竟是什么人?

穿过人群,来到擂台旁印入眼里的景象让烈风致感到可怕又熟悉。

“老天爷!”

血海!擂台上已经变成一片血海,几乎所有的比赛者全数死亡,模糊的肉糜混着鲜血如河水般泻下擂台,数百名站在擂台旁观看的群众来不及躲避纷纷被鲜血泼洒到,成了一个个的血人。

尖叫惨嚎声此起彼落,所有的人全都想往外跑,就进在一旁等待的下一组比赛之人也被吓破了胆,挤成一团的人群互相推撞逃命,不少人还因此受伤。

敢留在这恐怖现场仍有十多人,大多是参赛者,还有部份裁判官,看来这些人不但是武功够高胆量也是十分地大。

擂台上只剩一个人站着,修长的体形稳立如山,满头长发迎风飘飞,过半的长发如血染一般的腥红,双手分持着一对刀剑,朝下的尖锋仍不停地淌流着鲜血,身上散出的深红色杀气肉眼可见的。脸上的刀疤,满盈双目的杀气。

站立在一片血海之上,让人不觉会以为此人是自此地狱的索命恶煞。

这人便是这一组比赛的唯一优胜者,也是烈风致最不想见的几个人之一,龙君城头号刽子手…

“‘刀剑行尸’钱一命!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烈风致指着钱一命惊讶地大叫。

钱一命刀剑回鞘,大步地走向烈风致表情冷酷地道:“为了与你决战。”

烈风致收回心神道:“可是,我会来金甲城参加比赛的事应该没什么人知道啊?就算你由麦子那边得知,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啊?”

钱一命由一名战战兢兢的裁判官手中接过木牌道:“有人告诉我你会来这里参加。”

“能否请问一下钱兄?”烈风致闻言深感奇怪问道:“是那一位仁兄如如神通广大?”

钱一命直接丢出了三个字:“骆雨田。”

“什么!竟会是大哥!大哥又怎么会知道我的下落?”烈风致压根儿都没想到会是自己老大把自己的行踪出卖了,看来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决定的答案,与钱一命的胜负就要在金甲城作出最终的了结。

第三集 第十九章 牛山霸月

北皇朝九十八年二月二十五日

这里是平原城东境的一个大镇名唤玉甫,约有近二千户人家,人丁颇为兴盛,沿着知水河一带沃野百里,水草肥美,牛羊马匹处处可见。规模只有平原主城的五分之一大,也无高门城墙。

镇中河道遍布,石桥瓦屋鳞次栉比,居民住屋大都靠水而建,二至三层高的建屋,楼下作店铺,楼上住人,河道街道皆可进入店铺,充份利用知水河道之便。

镇中最有名的一家酒楼‘群英会楼’二楼,骆雨田静静地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两目凝望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潮流。与骆雨田同桌的尚有五人,横天虹自然是会离左右,就坐在对面。

而另有四人坐在骆雨田两旁,这四人皆是为代战盟蒋氏一族高手,依序为先前曾出现的蒋天起。身材中等高瘦,脸上有几道纵横伤痕的蒋天养。面孔狭长,身高不满五尺的矮个子蒋天趁,另一边则是一对兄弟,相貌清秀长发整齐披散在两肩的蒋天心、蒋天如昆仲。

此外在骆雨田后方的七、八张桌子上各坐在六、七名的青衣劲装大汉,这一群大汉个个体形彪炳,目露精光,腰插短剑背负长刀。

这一次屠村的事情渲染地十分严重,骆雨田的顶头上司一品总巡察使卫元山下达了严令,要他在半个月内将凶手绳之以法,虽感无奈但也只能听命行事。天视地听堂广发人手,追了近十天才掌握住这柄魔刀的去向,但也仅只是知道躲藏在玉甫镇附近。骆雨田在布下天罗地网后便在玉甫镇落脚等待着属下们的消息。

“大人。”横天虹打破沉静开口道:“属下觉得那个铸兵妙手江子龄摆明的就是利用我们来为他寻刀,想一想这口气还真是令人觉得吞不下。”

一旁的蒋天起也跟着附和道:“禀大人,属下也是这么认为,我们天视地听堂可不是为了替人寻刀才创立的。”

“是呀!”横天虹一脸憎恶地道:“那个江子龄竟然还一副大作恩情给我们的模样,要不是大人在我早就一刀把他劈死了。”

骆雨田淡淡地道:“这是我们份内的事,只是江子龄搭了个顺风船罢了,而且他的武功不差,天虹你想劈死他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蒋天起诧异道“那个江子龄武功真有如此高?竟连横护卫都奈何不了他?”

骆雨田微微点头道:“江子龄外表上看,像似一名不懂武功的儒士文人,双眼也无烔烔神光,但当时在川尾村他刚出现时,移动的脚步轻灵而无声,而且我可以由他身上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股剑气。”顿了顿:“依我估计,江子龄的武功至少也是一级高手。”

横天虹有些气闷地道:“若是大人说的,那就错不了。可恶!”言罢还狠狠地捶了桌子一下,震得杯碗锵锵作响。

骆雨田淡笑道:“天虹你消消气吧。”接着伸手招来小二,吩咐道:“上一壶好茶来,另外来几样小菜,后面这几张桌子全都也要。”

店小二立即称是后快步离去张罗。

骆雨田侧头问道:“蒋天起,你是这一带的香主,照你估计我们布下的搜索网大概要多久才能找到这把魔刀?”

“回大人的话。要搜索完这近百里的范围,属下估算最快也要明天才会有消息回报。”

“明天啊…”骆雨田沉默不言,心里估计着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回到平原城参加五轮大会。这是自己答应过麦和人,要与他在皇城的五轮大会决赛上分个高低,那时就连三弟烈风致也会参加。

事隔半年,不知道自己这两名结拜义弟的武功进展到什么地步。以他二人的习武天资,这一段时间的修练也或许可能已经超越过自己也说不一定…

忽然一阵打斗声由大街上传来,打断了骆雨田的沉思。

扭头看去,一群人双方壁垒分明边打边靠向酒楼这方向而来。一黑一青两边人马缠战不休,打斗的喝叱声也逐渐清晰。

一边正节节败退的竟是人数较多的黑衣人,约在七十人以上。为首的是二名老者,一名是身高约莫五尺左右的枯干瘦老头。老者长相高眉深目眼露凶光,一看便知绝非善类,肤色黝黑尖嘴猴腮,唇下蓄着一撮山羊短胡,头戴黑纱冠帽,身穿黑色宽大长袍,手上拿着一对紫色月牙钩。

另一人则长得像是一根竹竿似的,高约六尺半,短眉蛇眼双目细长,马脸惨白一双招耳特别地大,长鼻刀唇脸上透露着凶残神色,头载黑纱冠帽长发灰白,身穿黑纱锦衣长袍,手上所持有的兵器也是一对紫色月牙钩。

骆雨田认得这二人的身份,枯瘦老头名叫‘毒魄’常鬼左,而竹竿老头则是‘凶魄’曹鬼逸,二人皆是黑道小有名号的人物以手段毒辣闻名江湖。

而且另一边只有十来人,但每一个的身材皆是十分魁梧高大,简直就像是重义门翻版一样,不过所拿的武器不同,这些人拿的皆是型式奇特的黝黑长枪。

长枪造型古怪,枪长约在一丈六,枪杆粗如鹅蛋,奇特的地方是枪刃之处,枪刃是长二尺宽一尺长的月形轮,像是一个由两片弦月刀所组成的圆月,月形刃宽有七吋厚约一指。

这兵器骆雨田知道,此种枪名为战月枪,是玉甫镇附近一座叫牛头山上的小门派所贯用的武器,人数也不多只有十多人,门派名字记得好像叫作…霸月门。

据了解,霸月门的人向来性子倔强,直了些也有点鲁莽,但其门下弟子大都憨厚直爽,也算是性情中人,少与人结怨。怎么会和常鬼左、曹鬼逸起了冲突?

不过…看起来常鬼左这一方打不过这些霸月门的弟子啊。这也难怪,霸月门弟子所练的战天罡气和童子元阳功,走得都是沉猛厚实一路的硬底子武功,比起重义门的霸龙伏象神罡是半点也不逊色。这一群只靠人多的乌合之众又怎么会是对手呢?

众霸月门弟子持着保守估计也有个百来斤左右的战月枪,横扫直刺挥舞的是虎虎生风,人数在七倍以上的黑衣大汉们,根本不堪战月枪一击,一个个是骨断筋折连滚带爬地往后而退,要不是常鬼左与曹鬼逸二人功力颇高勉强挡住霸月门攻势的话,这些黑衣大汉怕不早就尸横遍野了才怪。

骆雨田观看着战局,一旁的横天虹道:“大人,不打算插手吗?”

“不。”骆雨田没有回头只是轻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他吃吃苦头。咦?”

一条娇小的身影吸引的骆雨田的视线,在那群霸月门弟子中竟有一名女子存在,那女子体态轻盈,头戴一顶银白竹笠,垂下的白色薄纱由中分开,露出她的秀丽脱俗的面容,削肩束腰,柳眉略粗大眼明眸,顾盼间露出水灵的神采,肌肤晶莹如玉,一袭素白男装气衫。双手持着霸月枪娇叱不停,圆月枪刃连连刺向常鬼左。

就骆雨田来看,这女子的枪法只具其形而未得其真随,抖出的枪影只能用花拳绣腿来形容,但是一名寻常女子竟能将如此重的霸月枪舞得虎虎生风,可也不容易啊…不过他身旁的那名体形壮硕骨格巨大的壮汉,武功着实不差,枪出如电,气势沉猛,枪影絮絮不休,好比长江大河般直泻曹鬼逸与常鬼左二人。

这名大汉的武功吸引了骆雨田的注意,观骨显明脸略四方,铜铃环目中隐约含着一股霸气存在,肤色黝黑,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宽大的藏青色布衣,予人一种庄稼汉忠厚老实的模样。

骆雨田看着打斗的双方似乎在说些什么,便功聚双耳倾听着对打众人的喝骂。

“可恶的老不羞,死色狼!常老鬼!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本姑娘秋虞英?你活得不耐烦了!你没有打听过本姑娘的名号吗?”

“小姑娘,别以为你现在有人撑腰本人就奈何不了你。待我兄弟赶来,你小小的一个霸月门我一定让他鸡犬不宁!”

“死何临头口气还这么大!黑狗大师兄,你赶快把这个常老色狼给串了!二师兄!你来帮忙对付这个曹鬼逸!”

“好的姑奶奶!看我战月枪法的厉害!沉鱼落雁月闭羞!”随着喝声那黑狗大师兄旋身错步,持枪的双腕扭刺而出,战月枪月形刃如钻子般急旋了起来,狠狠札向常鬼左胸前要害。同时另一名大汉应声舞动着霸月枪扫向曹鬼逸。

‘毒魄’常鬼左一对月牙钩卷锁迎上,这对钩名唤紫鲨断魂钩,钩长三尺柄为月牙,钩身上有十七道利牙齿刃,不但是有助于钩本身的锁扣能力,更是加倍其钩刃的杀伤力。

“铿锵”巨响!常鬼左双钩硬是封架住战月枪的月形枪刃,身形向后急退数步卸去其强大的冲力,同时双钩紧紧扣住战月枪,双方僵持不下,钩枪互钳不住地左甩左荡。但此时常鬼左手下的众黑衣大汉败的快差不多了,数名霸月门的师弟纷纷围了过来助阵。

常鬼左见情势不妙,紫鲨钩一旋震脱枪刃,虚晃一招逼开围来的众人,连向曹鬼逸打声招呼也没有人便转头就跑。

见常鬼左溜人了,曹鬼逸也不是傻子,紫鲨断魂勾暴射山百千道紫光逼退眼前这名霸月门弟子,觑了个空隙脚底抹油溜人。

众霸月门人怎能罢休,那名女子娇叱一声,十多人紧追不舍,一打一逃间很快地消失在视线之内。

“哈!”骆雨田摇摇头轻笑一声,对座的横天虹也笑道:“大人,这女子好生泼辣呀。”

“是啊。”骆雨田同意道:“这女孩子大概是自小被父母宠坏的吧,她那群同门师兄弟也很宠她,这模样比起麦子的未婚香莹妻还来得泼辣三分,不知以后会是那个倒楣鬼娶到她,那可是三生有幸啊!”其余人听到皆是哄堂大笑。

骆雨田长身而起,对着众人道:“好了,天色已晚,部份兄弟轮番守夜等候消息,其他没事的人先去休息吧。”

“是,大人!”

※※※

斗南城 麦府

麦和人盘坐在后花园水池旁的大石之上,双目似闭半开,体内的真气,在心念意动之间流转自如,右手紧握提于腰间,左手似若蝴蝶飞舞,轻柔曼妙,烈火真气由心而起,经手少阴心经而出,过手少阳三焦经,至于顶门百会,下泻足太阴经,经足太阳经而重归于心脉。

此为烈火云手运行之径,与金刚真气运气之径完全相反,一阳刚一偏柔两种气劲不同的真气沿着十二正经往返循环,交错成一片条理分明但却又错综复杂的经络网路。

轻舞的左掌收回腰间,化轻柔为刚猛,蓦地,拳头狂然轰出!一股由赤红火劲所凝成的拳劲疾射而出,拳劲破空数丈击中一株人腿粗的小树之上,树干应拳深烙出一个拳印,接着火光乍起,雄雄烈焰瞬间吞噬了整株树木。

麦和人缓缓睁开双目,看着自己的成果感觉得十分满意,综合了以往所学过的各种心法,去芜存菁最后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系统,同时有着极刚和极柔的特性,这一套心法是属于自己的独门武功,该为它想一个适合的名字…

嗯!有了,就叫它作‘阴阳两极罡气’。

“哇!好厉害哦!和人哥哥你的武功真得很强耶,第一次看到隔空的拳劲还会放出火焰来。”坐在一旁看着麦和人练功的过寒玲拍着双手大声喝采。

“哈哈哈…”麦和人淡笑道:“其实啊~玲妹子,会用这种武功的人并不算少,我在南龙国就见过几次,那时我就在想我应该也作得到,只是没想到,等到摸索出其原理到练成也花了我快半年的时间。”

过寒玲一双水灵的大眼透露着佩服的眼神道:“啊!和人哥哥你真是一位天才,只看过别人使用就能够学得起来耶!这不是一般人作得到的耶!”

麦和人耸耸肩浅笑着回答道:“这没什么,只要一点点天份,再加上一些脑筋和努力就作得到了。”说的轻松自在,但表情仍是不免流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顿了顿忽然问道:“玲妹子怎么你不四处逛逛啊?我家里有不少地方风景造的非常美丽,不想看吗?”

过寒玲双手支着下巴侧着头天真地笑道:“不要,我觉得看和人哥哥练功就很有趣了。”

忽然一名下人快步走来恭敬地道:“少爷,外头有人想拜访您,说是奉了骆大人的命令来的。”

麦和人闻言立即长身而起,喜道:“是大哥的手下,太好了来的正是时候,快把他们请进大堂来,我正有事想问问他们。”

走进大厅,麦和人发现来者竟是雷振玄与蒋品清二人。

“哎呀呀…”麦和人见到来的是曾经共患难的雷蒋二人,心里涌起一股高兴的心情道:“真是稀客!二位大驾光临麦和人由衷欢迎!”连忙招呼着下来奉上香茗糕点。

众人分宾主坐下,麦和人才想开口询问一下骆雨田的近况,雷振玄已经抢先一步苦笑道:“麦公子,在下找你找得好苦。”接着溜目四望却没发现烈风致的身影又问道:“咦?烈公子人呢?他没有与麦公子在一起吗?”

“烈?”麦和人回道:“他去金甲城参加五轮大会。怎么?你们不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们俩个的行踪都在天视地听的掌握哩,什么时候退步了?”

雷振玄苦笑道:“麦公子别挖苦在下了,其实公子也知道,龙君城一役,天视地听堂损伤惨重,整个散布在百虎山、异剑流、龙君城三地的情报网丧失功用瘫痪不动,根本找不到二位的下落。虽然先后曾在百虎山地界得知二位的消息但总是寻不着二位行踪,没想到二位公子竟然回到了斗南城,在下实在很想请问公子,二位究竟是如何回来的?能避得开由兵家堡至斗南城一带的众耳目?就连大人安排在兵家堡的笑落阳也没能发觉二位公子的行踪。”

“哈哈…”麦和人大笑道:“我们二个压根没经过兵家堡呀。”接着便从离开百虎山之后到回至斗南城的经过说了一次。

“唉…真是百密一疏。”雷振玄听后只能摇头苦笑,这确实是自己疏忽了,除了兵家堡外,还有这一条路可以回到斗南城,而且更快得多。

“对了,雷兄你是从老大那里出来的吧?”见雷振玄点头后,麦和人又问道:“我想知道…罗蝶她人是否和其他行者一样在大哥那儿?”

“是的,罗姑娘与行者们都在,因为大人为他们申请户籍作保证,所以暂时安置总巡察使府。”雷振玄安抚道:“那儿很安全,罗姑娘和行者们都住的很舒适,大人也很照顾他们,请公子放心。”

“还有一件事。”雷振玄忽而又想起了一件事道:“在下前来麦府时,有收到来自于百虎山的一封信,是要给二位公子的。”便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麦和人。

麦和人展信一看,是天魁寨的感谢信函,大意是说着感谢烈、麦二人帮忙找到杀人凶手的线索,目前虽未查清凶手来历但假以时日便可水落石出。

信读毕麦和人便把信折起放在桌上,抬头问雷振玄道:“雷兄,你知道不知有那一个门派组织会在杀人后留下‘顺天者死’四个字?”

“顺天者死?”雷振玄与蒋品清两人四目互望皆是一脸茫然不知的表情。前者道:“公子,在下想这应该不是南龙里的门派。我对南龙大小门派多少都有耳闻,但从没听过有那个门派用这种口号。可能是死亡岛的组织,也可能是流窜在边境的邪教派门。”

麦和人想了想决定帮人帮到底,顺道帮百虎山的人打听消息道:“雷兄,我想请你帮一个忙。事情是这样子的…”接着把百虎山被伏袭全灭的经过及自己二人所发现的线索经过说了一次后道:“所以,我想请雷兄转告我大哥一声,打听一下这个手段凶残的组织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事简单在下一定替公子如实转告。”接着雷、蒋二人同时长身站起拱手道:“公下,在下仍须回转巡察府覆命,就此告辞。”

麦和人也跟着站起道:“那就让我送二位一程。”

※※※

烈风致走在回去落脚的客栈路上,傍晚的金甲城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然见到的几个人也都是匆匆快步行走赶忙着回家,天空飞过的几只倦鸟也呀呀地返巢而去,夕阳的映照将走在街上的人儿影子拉的老长,形单影孤倍感凄清寂冷。

面对着与钱一命即将来到的一战,烈风致的心情其实极为复杂,喜忧各是掺半,喜的是能与钱一命这等级数的刀剑高手决一胜负,不论胜败皆是习武者一大乐事。忧的是要斩断钱一命的剑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若真的斩断‘鸠凶’‘?残’那对刀剑,皆不是又等于扼杀了一名用兵快手。以前曾经问过大哥,为什么三大刽子手所用的刀剑具是一品神兵?

当时骆雨田的答案是,以三大刽子手用剑运刀的惊人速度,寻常的兵刃根本不堪使用,如非一品神兵是无法禁得起那种激烈的频繁撞击。

但答应铁金白的承诺若是违反,首先自己这一关就过不去,真是令人为难……

或许…可以再为钱一命找一对刀剑,一对更胜‘鸠凶’‘?残’的刀剑!

不过,如此一来钱一命不就又会找自己决战,只是…这样子好像是自寻烦恼……

哎呀!管他的,反正顶多就是像钱小开和钱一命两个人的关系一样,是朋友也是敌人。

烈风致决定后,心情也开朗些,准备大步迈开快点回去客栈。忽然一道听起来就令人觉得十足邪恶的淫笑声由一旁小巷传来

这种千百年如一日的淫笑声,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烈风致洒然一笑,转身走向小巷准备行侠仗义一番。

转进发出淫笑声的小巷道,六、七名打扮流气的地痞流氓正围着一名年轻女子,那女子正巧背向烈风致,因此看不出这女子的外表长相,但光从玲珑有致、婀娜多姿的背影来看便知必是一名长相不凡的美女。

其中一名淫徒正毛手毛脚地伸手准备调戏这女子,烈风致见状快步上前便要阻止。

“住……”烈风致才刚开口喊了一个字,下面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

“哇!”那名欲调戏女子的淫徒,带着一声惨叫声,身子如炮弹般狠狠地飞撞在一旁的石墙之上,沉重的肉体撞击声中夹杂着清脆的断骨声。

烈风致还没来得及回神,又是三条人影飞出,二人跟着第一个飞出的那人撞击墙上,三个人叠成一座人山,另一人则是直直砸向自己。烈风致连忙举掌一挥将来人给扫向一旁,一阵乒乓巨响这人挨掌撞进巷道旁堆放的杂物堆里。

“好泼辣的娘们!兄弟快走!”其余三人立即一哄而散。

烈风致双掌齐拍,两人想由身旁逃窜的淫徒应掌飞,跟着刚才的同伴一起撞进如山杂物堆里,惨叫连连。

“啊!”一声娇嫩的抽气声,烈风致忽觉声音十分耳熟抬头一看,赫然发现这名功夫不差的女子竟是自己认识的人。

“昭昭!”没想到她的身手竟然这么好,几个有武功底子的壮汉,被她轻松地摔出,而自己连她用得是什么手法也没看清。

“致公子!”而昭昭现在才发现然有人站在后方,大感害羞。一个姑娘家在街上跟人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而且最糟的是这人还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怎么办?!

第二十章 魔刀桃淫

北皇朝九十八年二月二十九日 清晨

此时东方微露鱼肚白,天空仍未大亮,只有微微的暗蓝色,还有几颗星子挂在上头。忽然七十余乘铁骑冲出玉甫镇,而七十余乘铁骑奔驰的速度几如风驰电掣,如擂鼓似的蹄音震天大响!

七十余乘铁骑像一阵狂风,卷带着漫天烟尘朝向东方奔去,这些人正是以骆雨田为首的代战盟人马。

骆雨田一大清早便接到天视地听堂的飞鸽传书,说已经找到了持着桃淫魔刀人的下落了。骆雨田一收到消息半点也不迟疑,立即带领手下奔向信上所指之处。

七十余骑如一片青色云朵,乘着风在平原上迅速掠过,骆雨田所率领的这六十五名代战盟战士是他自己亲自精选出来的好手,每一个人都有以一当十之力。

除去他自己和横天虹不说,就光是这四名姓蒋的年轻人,亦是代战盟里一等一高手,虽然四人的身份职位都只是一个小小头目或是香主,但论其武功都在南龙三位舵主之上。

骆雨田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主因是在于由天视地听堂方面所传来的消息指出,除了自己外另有其他的人马在追踪桃淫魔刀,且不只一批,其中甚至可能还有邪派人马。

骆雨田心急如焚地大喝道:“快!不能让魔刀落入邪派人的手里,那将会是整个北皇朝的恶梦!”

“是!”

※※※

玉甫镇东方五十里外的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外,十多人正围在庙外起炉造饭。这十多人皆是穿着藏青色布衣的魁梧大汉,里头只有一名女子,娇小玲珑的体态和其他的大汉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一颗参天大树旁的小花朵,不成正比。

不过这些大汉对这名女子的态度却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所有的人正忙着准备早饭的时候,就这名女子坐在一旁树下,慵懒侧坐的身子下还殿着一块干净的方巾,一旁还有两个大汉为他煽风递茶,侍奉地像个老佛爷似的。

这些人正是骆雨田在玉甫镇上所遇见的牛头山霸月门的门下弟子,而这女子则是霸月门门主‘霸枪神君’秋啸峰的独生爱女,秋虞英。

“姑奶奶,您还不想回去啊?我们已经出来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师父和师娘会担心我们的。”一旁愁着脸说话的大汉是霸月门大弟子朱进福。

此时的他手里正拿着一把折扇为秋虞英煽风。这一把折扇制作的十分精致扇面上还绘了一幅丹青和朱进福粗犷外表完全不搭调,因为这是专门准备来为他姑奶奶煽风用的东西。

“哼!!我才不要回去哩!要回去你们自己不会自己回去。”秋虞英秀鼻轻哼,别过头去,两根俏丽的麻花辫子随着摆头的动作飞舞起来,煞是可爱淘气。

朱进福抠抠被发尾扫到的鼻子求道:“姑奶奶我求求您啦!别再拗了,我们离牛头山就只剩下不到一天的路程了。而且昨天我们才跟两个黑道人物起突冲,我担心他们会招集其他的同伴卷土重来,那时我怕对方人多势众照应不暇。”

“有什么好怕的?”秋虞英杏眼圆瞪道:“爹说你们的武功,虽然只有他的十分之一,但是都已经练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只要有你们的保护纵使是面对着千军万马也是来去自如。”接着一根春葱般的玉指点着朱进福的额头道:“难不成…我想黑狗师兄,你该不会是想说我爹爹说的话不对吗?”

朱进福一听!心叫乖乖不得了啊,这一顶大帽子如果扣了下来这不脱一层皮才怪连忙道:“哎哟!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可是一时情急之下反而口拙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急的胀红了脸,满头大汗却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而始作俑者却是开心得乐不可支,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们死期到了还笑得很开心嘛?”忽然一阵尖锐沙哑的冷笑响起。

“什么人!”朱连福朗声大喝,一旁的众霸月门弟子,立即抛下手边的工作,第一时间抄起战月枪以秋虞英为中心,围为一个圆阵将人保护里头。

接着近百条人影由树林里涌出,带头的五人领着几名手下徐徐地走出林子,五人中有两人正是前两天被霸月门打跑的‘凶魄’曹逸凡以及‘毒魄’常鬼左,不用询问亦可猜得到,这二人当然是挟怨报复而来。

“是你们?”朱进福大喝道:“前几天没有将你们二人赶尽杀绝,让你们逃出一条生路没想到竟如此不知死活!又回头过来找死?”

‘毒魄’常鬼左阴沉地狞笑道:“老夫说过了!等我兄弟来了之后,一定会要你霸月门鸡犬不宁!兄弟们上!记得要把这个娘们留活口,好好地痛惜她一番。哈哈哈…”

“想动姑奶奶我一根汗毛,就凭你们还早的很!”秋虞英一听怒上眉稍,娇叱一声舞动着手上的战月枪就要扑上,但一旁的朱进福伸手便拉住她。

“姑奶奶您等一下,让师兄我来对付他们就行了,马上就可以把这些人摆平了。”朱进福大喝一声,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二哥这一头蛮牛让我来!”一名体形与朱进福同样高大的黑衣人越众而出挥舞着虎头大刀迎向战月枪。

扑出的这人名叫鲁鬼木,人称‘虎魄’同样也是太原府黑道小有名气的人物,身材壮硕结实,浓眉虎眼目光凶残,狮鼻海口神情面带狰狞笑容,身上散发着浓浓血腥味,长发灰白披散在肩头,腰缠虎皮裙。

“呀!鬼啸冥夜!”鲁鬼木狂啸一声,手中虎头大刀化作一道闪电疾劈朱进福面门要害。后者战月枪席卷成一团绵密枪影将刀光吞入,连串金铁交鸣声如鞭炮般响起!二人眨眼之间便过十多招。

其他的人也都纷纷地各自选定一个方向与敌人动手过招,激烈的打斗喊杀声此起彼落。

双方热斗正酣,常鬼左找来了三名结义数十年的兄弟助阵,将两边的实力拉到一个相近的水准上。

‘毒魄’常鬼左与其他的九名结拜兄弟打滚江湖三十年,因为十人的名字中央都是一个鬼字,所以江湖上的人通称他们为‘西山十只鬼’。

此番‘毒魄’常鬼左、‘凶魄’曹逸凡二人分排十只鬼中的老二、老三。二人被霸月门打败,自然是吞不下这口乌气,便马上回去再找了三名兄弟来助阵。

而来援手的三只鬼,则是排行老五的‘厉魄’古鬼洋,老六的‘虎魄’鲁鬼木,和老七‘冷魄’王鬼尉。

古鬼洋体格高大,身高约在六尺上下,八字浓眉三角蛇眼,目光森寒杀气腾腾,令人望之生畏,粗鼻如钩薄唇无须,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身穿着一件黑色锦衣纱袍,手持着一柄铁杆纸幡。此时这柄钢铁纸幡正与一名弟子手上的战月枪绞缠在一块,迸出无数火星。

王鬼尉则是相貌长得丑陋,身高六尺的体材结实骠悍,刀眉鹰目,但肤色出奇的惨白,左脸上的刀疤更是使他原先就丑陋的脸孔变得更加凶恶。手上使得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墨黑色骷髅剑,剑术凌厉不在话下,长剑化作百十道暴雨狂泻攻出。

与之对敌的那名霸月门弟子,功夫也不弱,在如此剑招下还能将战月枪舞得水泄不通,硬是把王鬼尉的剑招挡在外头。

双方大战数百回合各有损伤,常鬼左一方已有二十多名黑衣手下阵亡,而带头的五鬼里也有人负了点伤。霸月门至今虽是仍无人死亡,但几名较弱的同门弟子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伤口。

就在双方打得难分难解之际,一阵古怪奇特的叫声响起,但打斗中的两边人马却无人注意。

“呜…啊…哈……”这阵喘息的叫声乍听之下好像是在呻吟,又好像是在低哼,感觉起来也像是在作着剧烈的呼吸,令人难以猜测究竟是什么叫声。

接着一条人影由远处出现,喘息声就是这个人发出的,这人身上的衣服十分破烂,似乎就只是一条破布随意地挂在身上一样,披头散发看不清楚五官长相,但在眼睛的位置上,只有两只深血色的光点射出邪异的光芒。

而此外最显目的地方就是这人的手上拖着一柄约莫四尺长的大刀,刀身银白微泛着一股淡淡的桃红色,刀背上还镶了数十颗明钻,一看便知这把刀价值连城。

随着怪人的接近几名五鬼所带来的黑衣部下看到了这一把闪闪发亮的刀子,数对眼睛不自觉地放亮了起来,纷纷见猎心喜,更有二、三个人罢手停战跑向那怪人的方向。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快速跑向怪人的二名黑衣部下,速度竟然缓缓降低。不止如此,那二人也跟着开始发出和怪人一样奇怪的喘息声。

二名黑衣人停下了脚步,身体不自然地战颤抖,接着用手摩擦自己的身体,大口吞咽口水,好似他们二人的身体十分燥热。其中一人更是把身上的黑衣撕裂,没想到衣服底下的身体不但是冒着大汗,而且皮肤还呈现出一股奇异的桃红色。

那名撕破衣服的黑衣人,转头望向打斗的战场,竟然发现他的双眼通红,内里布满着血丝而且也和那怪人一样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好热,好热,我觉得好热啊!我想,我想…我想要……女人…”黑衣人嘴里喃喃自语大叫,发了疯似的,四处张望。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望向场中唯一的女姓,视线紧盯在她身上,就如同一只饥饿的狼发现了一块肥美的肉一样。

“鸣──”一声怪叫!黑衣人就这么直接冲向秋虞英。

激战中的双方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黑衣人的变化,就连带头的五只鬼也忙着跟对手拚斗,无暇他顾。只有方才的几个站在最外围见钱眼开的黑衣人看见了自己同伴奇异的改变。

霸月门大弟子朱进福正与十只鬼中的‘虎魄’鲁鬼木交手恶斗,朱进福的武功极高,手中的战月枪已经将鲁鬼木的虎头大刀彻底压制住,只要再有片刻的功夫就能够击败鲁鬼木。

忽然一条人影冒然冲出!那名发疯似的黑衣人竟不顾危险冲入朱、鲁二人打斗的范围。朱进福反应极快,反手战月枪尾端极横扫黑衣人,将他打退好几步,还吐出一口鲜血,但这黑衣人似乎没有感觉,两只深红的眼睛仍紧盯着朱进福身后的女姓,活像一头贪婪的恶狼。

此时,‘毒魄’常鬼左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回头一看,自己所带来的百多名手下扣去被霸月门所伤的十多人之外,竟然有一半的人像中了邪似的,浑身发红眼露红光。

众黑衣手的模样,常鬼左可不是第一次看见。被他下过迷情药的女性就是这一副春情难耐的样子,只是这些手下似乎更严重一些,双眼充血至泛红光的地方。

逐渐地,越来越多人被影响,不管是西山五鬼一方,又或是霸月门众弟子,或多或少都感觉到身体产生异样,一股燥热之气由丹田直窜而上。

朱进福连连击杀数名不顾死活扑来的黑衣人后,也感到身体里像是升起了一把欲火,急忙功运周身压下这股燥热,丹田处散出淡淡红光。回头一看众师弟们也都是脸上透露出奇怪的神色,且丹田也是泛着红光,最糟糕的是师傅的掌上明珠,众同门口中的姑奶奶……秋虞英。

此时的她脸上泛起了一股淡淡的红润,一双明眸大眼透着一股荡漾的春情。两只藕臂上下地环抱在胸前,柳眉紧蹙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小师妹!你怎么了!”朱进福大惊失色,抛下鲁鬼木转身扶起秋虞英。

就在此时,四周人影幢幢,无数条身影由山神庙旁的树林里纷纷窜出。部份人嘴里还呼喊着。

“发现桃淫刀了!”

“赶快服药!否则会被魔刀影响!”

‘毒魄’常鬼左也发现到在场的另有其他的不速之客,江湖打滚多年的经验,让他知道这名持刀的怪人便是造成所有人变化的主因。

常鬼左亦是压抑着体内不断窜烧的欲火自语道:“看来这把刀有古怪!竟能够引起人身体里的情欲。好刀!好刀!真是一把好刀啊…真想将它据为己有…”常鬼左在江湖上被人称之为毒魄,在毒术之上自有其独到之处,而且在迷情春药上更是专精。

在西山十只鬼中,常鬼左便以淫邪出名,不时四处掳劫良家妇女,以迷情药勾起女性情欲再借此采阴捕阳。他心里盘算若能得到这一把刀,那更是如虎添翼!

朱进福一手扶起秋虞英,另一手持着战月枪扫开身旁的敌人,圆月形的枪幻化出一圈一圈的光环,逼退‘厉魄’古鬼洋朝着众人大喝道:“师弟们!快退!”趁着西山十鬼等人被突然出现的人马阻扰时,一马当先领着众师弟突围而去。

“别想逃!”鲁鬼木,王鬼尉,曹鬼逸三人领着手下追杀而去,常鬼左则是上下打量着持刀的怪人,盘算着如何抢到这把刀。

骆雨田快马加鞭赶至山神庙之际,正巧看到霸月门众人,保护着似乎是受了伤的秋虞英且战且退,而西山三鬼则是在后头穷追不舍。

骆雨田打出手势沉声喝道:“众人注意,打退敌人!目标西山众鬼!”

“是!”众代战盟战士,应声拔出背上长刀策马随着骆雨田的手势发动攻势,七十余乘铁骑一分为二,化作两道箭矢绕过败逃的霸月门人,一左一右狠狠地插入众黑衣人之中。

代战盟众战士来势奇快,众黑衣人顿时乱了手脚,就这么一个迟疑,七十余骑业已如一对利刃,刺入众黑衣人队伍腰际。人马一交错,代战盟战士手中的大刀化作寒芒,由下往上劈高,“噗刹!”声暴起不绝,数十道血泉喷起,二十多名黑衣大汉倒地不起。

骆雨田经过霸月门众人时,朱进福朝向骆雨田遥拱手谢道:“霸月门感谢兄台援手,请兄台高姓大名?朱进福来日必有回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骆雨田摇摇头道:“报恩就不用了,骆雨田心领。你们身上所中的并不是毒,而是那把桃淫魔刀的魔力所致,只要远离此地,沐浴冰水即可。”说罢便驱马赶上前去。

西山三鬼不愧是打滚江湖多年的人物,在危急的情况下仍可冷静面对,紫鲨断魂钩,虎头大刀,骷髅剑三柄不同的兵器交织成一片光网,挡住代战盟战士四面八方劈来的要命刀锋。

“来者何人?竟敢阻我西山十鬼行事!”曹鬼逸觑了个空档亮出自己的名号,希望能够吓阻来人。

骆雨田拉住马匹居高临下自有一股不可一世的迫人气概,冷冷地报出自己的名字,道:“太原巡察使骆雨田。”

西山三鬼闻言具是一惊!齐声叫道:“你是‘百晓神通’骆雨田!”

骆雨田的名号在这半年内掘起得十分迅速,与数年前刚出道时没没无闻完全不同,仿佛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半年前刚上任总巡察使时便接连破获了几件前任巡察手中的悬案,犯下这几个案子的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相继栽在他的手上。据知在不久前,就连近来在武林道上名声大盛,战无不胜,连续击杀了十数位各派掌门及高手大家的拜月赤狐,杀入巡察府却也没能在他的剑下占到便宜铩羽而归。

曹鬼逸强镇心神,心知就凭自己眼下的这些人是敌不过骆雨田。沉声喝道:“原来是骆雨田骆巡察,久仰大名。但我西山十鬼似乎与骆巡察无冤无仇也无过节,为何你要纵容手下杀我门人!”

此时众代战盟战士已经将仅仅的二十余黑衣人团团包围,众黑衣人紧紧缩成一团,背靠着背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朝向外边,形成一个圆阵但每个人的脸色具是透露着害怕与不安。

“哼!”骆雨田冷哼一声道:“天朝律令,严禁私斗,违者缉拿入狱一年。”

众战士齐齐甩蹬大喝:“入狱一年!”显示其专精统一的训练,吓得一干黑衣人脸色发白,有几个还吓得掉了手里的兵器。

骆雨田高居马上一双凌厉的眼神扫过西山三鬼,冷声道:“在太原府内,本巡察不容任何人在我的眼皮底下械斗。”

西山三鬼被眼神扫过,具感背心一阵凉意,齐齐生出这眼神就像是一柄锋利的锐剑一般的感觉。

曹鬼逸捏紧紫鲨月牙钩,手心已经微微冒汗,但表面上仍是装着一副恶狠狠地表情道:“骆雨田!别以为一个总巡察使有什么了不起!西山十鬼可不吃你这一套。而且惹上我们十鬼,就凭你小小一个巡察府不用多久就会鸡犬不留!”

“放肆!你好大的狗胆!”一旁的横天虹平举刈心刀,一股强烈的刀气直罩曹鬼逸,其他战士也是抖振着长刀,只等待着骆雨田的命令便要一拥而上。

“鸡犬不留?”骆雨田闻言只是浅笑了一声道:“西山十鬼有什么能耐说这种话?你背后还有靠山不成?”

曹鬼逸似乎察觉到自己说漏了什么,一振紫鲨钩喝道:“西山十鬼向来就不须要靠山,就凭我们十兄弟联手就足以要你府灭人亡!老六、老七我们上!”接着人便一马当先扑向骆雨田,一对月牙钩幻出满天紫色钩影!

其余二鬼跟着一齐攻上,鲁鬼木跃起丈高,虎头大刀由左侧斜劈骆雨田右颈,王鬼尉似鹰般斜飞而起,骷髅剑抖出数朵墨黑色的剑花,直袭眼、喉、胸三处要害。

战事再次拉开序幕,众黑衣人再次与代战盟战士拚斗起来。

“驾!”横天虹一夹马腹,马儿长嘶一声暴冲而出由一旁插入阻去鲁鬼木的攻击路径,一招‘奔雷腾天’刈心刀化作一道疾雷直直地劈去!

“当!”一声暴响,横天虹刀势凶猛加上马匹的冲力,一刀就把鲁鬼木劈得向后喷飞。

骆雨田背上宝剑出鞘,一股睥睨世间的王者气势涌出!剑尖虚空一划四道剑环连吐分别出迎向曹鬼逸的钩及王鬼尉的剑。

“当当…”金铁交鸣声连响。曹鬼逸势尽落地,接着身形压低射向骆雨田下盘,采取的是射人先射马计策,双钩攻向骆雨田胯下马儿。而王鬼尉则是一个借力,凌空再翻身跃至骆雨田上空,一声长啸骷髅剑暴散成一片墨黑的剑雨,直射骆雨田天灵大穴,凛冽的剑气将骆雨田连人带马完全笼罩住。

“来得好!”骆雨田大声长笑:“剑斩八方!”金阳神罡推动双诀合一,宝剑化成八道闪烁着耀眼寒芒的流虹,以自身为中心分射上方的王鬼尉及下方的曹鬼逸。

“锵!锵!呜!哇!”一连两声爆响,接着是闷哼和惨叫声迭起,八道剑虹分别斩中目标。

紫鲨钩禁不起宝剑重劈,当场断去一截,钩断的同时曹鬼逸只觉胸忆间如被铁锤重击,鲜血忍不住狂喷而出,连忙向后滚去,身形十分狼狈不堪。

王鬼尉更惨,手中骷髅剑只挡住两道剑虹便被震开,左手并指点出一式残魂指,勉强挡住第三道剑虹,但第四道剑虹却趁隙划过王鬼尉胸前,惨叫一声鲜血应声喷洒而出。

从地上翻起的曹鬼逸见状吃了一惊,没想到两兄弟联手竟接不下骆雨田三招,怯意萌生连忙飞身接住跌下的王鬼尉,接着高呼一声:“众兄弟扯呼!”回头拔腿就逃。一旁的鲁鬼木闻声,虚晃一招撇开横天虹跟着自己兄弟的身后一起逃命。

骆雨田本要追杀三人,但身后不远处蒋天起的高呼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发现魔刀!大人!发现那把魔刀了,就在那里!有不少人正在抢那把刀!”

骆雨田闻言朝着横天虹喝道:“别管他们了,魔刀要紧!我们快去!”阻止了其他人的追击,掉转马头奔向蒋天起而去。只是这一群人里真正逃掉的也只有曹鬼逸等三鬼,而其他的手下已被代战盟战士全部消灭。

第二十一章 天龙邪门

金甲城 神力少君府

“哈哈哈……”一把苍劲的笑声由少君府中一栋灯火通明的独立华宅传出。

华宅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厅堂,地上铺了一层厚软的地毡,家俱十分讲究,几组酸枝椅分两旁排列,墙上挂的画和装饰摆设,全是价值连城的名贵珍品。

厅子中央摆了一张圆桌,桌子旁坐了两男两女共四个人,此时正发出大笑的人,正是上一任退休的天道高手,东亦儒东夫子。

坐在他身旁一位外表看起来年龄约莫四十岁的贵夫人。这名夫人体形丰腴圆润,脸形圆圆福态相,圆圆明亮的大眼略带有些许笑纹。但肌如凝脂赛雪肤色白皙如珍珠光华,比起一般年轻女子也不遑多让,满头长发以冰珠炼盘束于头顶,身穿雪白火纹连身裙,双肩披有儿拳大冰珠衣甲,风华绝代,自有一股魅力。

这名贵夫人便是东夫子之妻也是由六道退下来的魔道一族高手,玉西娘莫飞燕是也。而座位上的另两人,便是昭昭及烈风致。

东夫子轻拂着唇下的山羊胡大笑道:“烈贤侄啊!老夫的推荐没错吧?此番可是南龙一行让贤侄大有搌获吧。”

烈风致欣然道:“是啊,多谢前辈的指点,这一趟南龙之行让晚辈获益良多。”

东夫子别有深意地望了身旁的玉西娘一眼道:“夫人你看如何?老夫的法眼无差吧。我早就说过了,此子龙非池中物将来必有非凡成就,现在你可以安心的把人交给他照顾了吧。”

玉西娘白了东夫子一眼,半掩着口娇笑道:“还不错尚可,算你还有点眼光。”接着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模样,上下打量着烈风致。

东夫子呵呵笑道:“老夫今天很开心,因为一件悬在心上好几年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烈风致听着二人的话越听越不对劲,心想着:现在他们在谈的是什么事情啊?总觉得好像与自己有关。看向坐在身旁的昭昭,此时的昭昭一脸害羞的模样,玉颊霞烧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不过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藏不住她的心里的高兴。

“贤侄!”东夫子开腔笑问道:“你觉得我们家昭昭怎样?”

烈风致仍未理出头绪来,施礼笑道:“晚辈认为昭昭姑娘是一位温柔体贴,美丽且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晚辈曾受过昭昭姑娘细心照顾,十分感激。”

昭昭微抬玉首,深情地瞥了烈风致一眼,眉梢眼角尽是掩不住的春情,俏目里闪耀着期待幸福的华采。

烈风致身躯微微一震,这一瞥好似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他的心窝,昭昭眼神比之落烟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还来得厉害三分,好似这一对秀眸会释放名唤爱情的无形细索,一圈又一圈紧紧地缚住烈风致的内心,令他说不出半句话回应。

东夫子夫妇将一切全看在眼里,二人互看一眼会心一笑,心想着要促成这一对佳偶看来不是一件难事。

“哈哈哈…”东夫子笑得更加开心道:“既然如此…那么烈贤侄,从现在开始我就将昭昭交给你照顾了。”

“交给我照顾?!”烈风致闻言愕然道:“前辈的意思是……”

东夫子明白说道:“意思是,我要把昭昭许佩给你。”

“什么!”烈风致吃了一惊,以前就隐约可以感觉到东夫子夫妇一直在凑合自己及昭昭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东夫子这么直接就提出来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能傻傻地望着东夫子。

“怎么?贤侄莫非是嫌弃昭昭不成?”东夫子见烈风致惊讶的表情,皱起眉头问道:“虽说昭昭的身份只是府里的一个丫环,但是老夫我膝下无子,一向将昭昭视为己出,待她如亲生子女一般,而夫人她更是传授了昭昭一身武功。贤侄若娶昭昭绝不会辱没你。”

“不,不是这样…”烈风致急忙摇头摆手解释道:“晚辈出身草莽可说是一介寻常乡野平民,能得昭昭姑娘这等兰质惠心的女子青睐,可说是晚辈的福气。嫁给晚辈还算是晚辈高攀了她,怎敢说嫌弃。”

东夫子欣然道:“意思就是说贤侄你答应啰?”

“这……”烈风致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一旁的昭昭原本充满喜悦的心情顿时掉落却底,俏脸也幪上了一层愁雾。

东夫子见烈风致吞吞吐吐的模样又追问道:“怎么贤侄不答应?难不成是老夫会错意了,还是你根本不喜欢昭昭这丫头?”

“不是这样子…”烈风致迟疑地不知是否该说出实话。

“那是怎样?”东夫子双目精芒闪动,好一会才道:“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呃…婚姻大事…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烈风致边说边思考着道:“绝不能儿戏,所以…晚辈…晚辈须要禀明……禀明师傅他老人家,对!无论如何总是要先禀明他老人家,只要师傅他老人家答应,那时烈风致必会以八人大轿来迎娶昭昭姑娘。”

东夫子闻言欣然道:“好!老夫就等喝你们这一杯喜酒。”

※※※

骆雨田奔上山坡赫然发现山庙前围着一群人正展开着混乱的打斗,人数至少在三百多人左右,全都是一些武林道上小有名气的人物。

之所以称作乱斗,因为挤上去的众武林人物,一边朝着持刀的衣衫褴褛怪人出手,而另一边则是又相互攻击。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寒江刀客’芦万隐,‘没羽箭’卞和,‘赛仁贵’季童然,‘夺命书生’公孙望,他们是从那里得到消息,而消息又是如何被传开的?”骆雨田一一辨认出在场诸人的身份,心里的疑问亦是随着扩大。这些人黑白两道皆有,大部份是太原府的人物,小部分则是来自于绝龙府及玄府二地。

观看四周,地上已经躺下了不少具尸体,但大多数是身着黑衣的西山十只鬼的手下,还有三四十名身穿各种不同衣衫的不明人物尸体。骆雨田由众多人之中发现了‘毒魄’常鬼左及‘厉魄’古鬼洋二人,他们两个身上受了些许的轻伤,看起来并不严重,躲在不远处的林子后面,看来是打算混水摸鱼来着。

不过打着相同主意的人也不在少数,在战圈外头三三两两地站了不少人。

横天虹看着乱成一团战况询问骆雨田道:“大人,这情形我们该怎么办?直接下去抢刀?还是静观其变?”

骆雨田沉吟片刻后道:“我有办法,天虹你跟我走,其他的人暂时留下,见我的手势行事。”

“是!”众战士齐声呼诺,震耳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骆雨田带着横天虹施展轻功掠至西山双鬼的身后,沉声道:“‘毒魄’常鬼左,‘厉魄’古鬼洋。”

双鬼专心看着庙前的打斗根本没有注意到后方有人靠近,闻声立即呼的一声旋风般转过身子看着来人喝道:“来者何人!”

“太原巡察骆雨田。”骆雨田淡淡地报上名字,也不理双鬼的震惊续道:“方才我碰见了你们其他三只鬼,他们早已经落荒而逃,不知道两位知情否?”

“什么意思?”常鬼左见骆雨田来势不善,朝古鬼洋使个眼色二人摆出架式。

骆雨田冷笑一声道:“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们才对,‘凶魄’曹鬼逸说西山十鬼要杀尽我骆雨田满门鸡犬不留,只是他跑了而你是他的结义兄弟,所以我才想问问看是什么意思。威胁皇朝命官这罪名可不轻啊~~”骆雨田将最后一个字拖长拉高,一对虎目直视伴随着身上涌出的气势压迫双鬼。

常、古双鬼一时失去注意,被骆雨田如大海般狂澜的气势震摄,不自觉地后退几步,背心冷汗直流。

骆雨田来势汹汹,常鬼左只能强镇心神,慌乱地回答道:“我想这可能是一场误会,我们西山十鬼与骆巡察无冤无仇……”

话还没说完,骆雨田打断他道:“你的意思是我误会你,诬蔑你啰?”

常鬼左打滚武林多年眼光利锐,很快便明白骆雨田是专门生事找麻烦来着,心里暗骂数句。但情势不如人,衡量后只得忍气吞声道:“不,常鬼左绝无此意,只是事出有因,待老夫回去一趟问个明白,告辞!”言罢便转身快速离去。

西山双鬼离去,骆雨田加把劲软硬兼施地将一旁围观的武林人物,一个一个劝离开,但最后仍是有一大半的人留了下来。

骆雨田招来蒋家四雄,交代道:“这柄桃淫魔刀看来还没有江子龄到达所说的那般厉害,但还是不能小觑。等会由我亲自出手夺刀,天起你们四人负责阻止其他人,而天虹你的任务最重要,刀一到手我会把交给你。”骆雨田将一只长方形的铁匣由马背上取下交给横天虹后道:“天虹你把刀放入这个铁匣子立即离去。我会负责断后。”

此时山神庙前的战斗越发的激烈,那名持着桃淫魔刀的怪人神情呆滞,充满血丝的双眼却是令人觉得黯然无光没有半丝神彩,简直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但面对着众人的围攻却又展现出一副高强的身手,魔刀挥舞间刀气纵横交错,杀得这班武林高手无人能够活着踏进他身旁五尺范围。

可是仔细一瞧刀势运行间却又没什么章法可言,总觉得破绽处处。死在魔刀之下的人,多半是与魔刀硬碰硬时兵器挡不住其锋利继而兵折人亡。

“好奇怪…”横天虹看了半晌问道:“大人,我总觉得这个持刀的家伙似乎不懂武功,只是拿着刀乱挥而已。”

“嗯。这便是这把魔刀恐怖之处。”骆雨田道:“据江子龄说,这柄桃淫魔刀本身具有魔性,可以影响持刀人的心志继而操控其行动,而且魔刀的威力会随着持有人的武功修为高低增强或减弱。除此之外,天虹你注意看,这些人明知魔刀威力无匹,却仍是一个接着一个以本身兵器硬接刀锋。”

横天虹仔细一看确实没错讶道:“是啊!怎会如此?”

骆雨田接着继续道:“这是魔刀的另一样力量,桃淫刀在挥舞的同时镶嵌在刀背上的钻石会散发出一种奇怪的魅惑之力,仿佛就像是一名妖艳婀娜、动人至极的遥池仙女,将接近者的心神完全吸引过去,飞蛾扑火般不自觉地往刀锋迎去。”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不过,目前我们所见的还只是魔刀本身的力量。江子龄曾说过如果有人能够将这把桃淫刀的力量融入招式之中,那威力便会加倍地成长,恐怕到那时候就无人能够抵挡的了这把桃淫魔刀了。”

横天虹动容道:“哦!照大人这么说来现在这名持刀的人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倒楣鬼啰?以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持有这把刀便可以杀得这些武林人物血流满地的情形推论,若是换了一个本身便是一级高手的人持刀,那……”

“没错。”骆雨田肃容道:“虽不知江子龄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无论如何这把刀绝不能落入邪魔歪道的手里,否则那将是皇朝和武林的浩劫。”

“咦?大人你看!又有其他的人来了。”站在骆雨田身后的蒋天起一直注意着山神庙四周围的风吹草动,忽然在山神庙的左方发现到六条人影出现。

骆雨田闻言朝着蒋天起手指的方向看去,新出现的六个人身手十分高明,比起围攻魔刀的武林人物至少高出一大截。

这六人一出现并没有立即加入抢夺之中,站在山神庙的屋顶上头观看。这六名男子相貌出众打扮奇特,二先四后,前方的二人一看便是领袖的人物。左方这人身高七尺余,体形壮硕、双臂粗壮可比熊臂,十指既粗且长,微泛青紫色,一看便知能生撕猛虎,一身劲装但披头散发形态可怖。脸上有一道自左上额斜划自右唇下的紫色疤痕,看来有点像是一道由天而降的闪电。

右方这位方头大耳,身高约在五尺三,矮壮脚短,双臂却是极长,乍看之下跟只猩猩没两样。光头无发,额头中央还有一个明显的大肉茧,短袖蓝挂袍,胸口和双臂都是长毛。身后背了一锤一刀,锤大如西瓜长约四尺,刀长五尺看起来皆是十分沉重的兵器。

后方的四人打扮相同都是深蓝色短打劲装,每一位皆是高大粗壮,气势威猛的魁梧大汉,肩扣披风,胸前以金线绣着‘天龙’二字,而背后随风飘扬的披风上则绣有一条盘空飞舞,张牙舞爪的金龙图腾。

“他们是…”以骆雨田的见识在乍看六人之时,竟认不出其身份来历。疑惑之际,忽然注意到后方的四名大汉胸口上的金线绣字。

天龙…天龙…会是他们吗?

骆雨田脑海里闪过一个流传已久的门派,天龙门。据传说天龙门传承历史已有数百年之久,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组织,江湖上的人都只是耳闻而未曾亲眼见过。很多人都误以为根本没有这个门派,但是每隔一段期间都会听闻到天龙门又作出了什么事情,行事手段极其毒辣。兼之行踪飘渺不定难以掌握,许多武林门派对天龙门可说是谈虎色变。

“没想到天龙门对这把魔刀也有兴趣。”骆雨田的低声自语,让身旁的横天虹及蒋姓四雄闻之动容。

“大人!你说得可是那个天龙门吗?”横天虹见骆雨田点头后,脸上的神情顿时沉重起来。

对天龙门这个名称,横天虹等人是半点也不陌生,天视地听堂耳目遍布北皇南龙各地,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偏生就对部份邪道派门毫无办法,天龙门便是其中之一。

骆雨田深吸了一口气道:“诸位弟兄要小心了,这次拿人夺刀首要注意的便是这六名天龙门的人。”接着一打手势蒋姓四雄率先飞身扑出,一场夺刀的恶战即将展开。

※※※

用完餐的烈风致向东夫子夫妇告辞后便坐在园子里仰望着夜色。过没多久一条倩影踏着熟悉的脚步声缓缓接近。

“致公子…”昭昭轻唤着坐在凉亭下的烈风致。轻移莲步婀娜多姿地走进亭子里,一件黄绸衣温柔地包裹住她的修长美妙乍看下有些弱不禁风的娇躯,轻巧地坐在他的身旁。

烈风致望着身旁的佳人给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带着一点点歉意与不安。

“致公子有心事吗?”昭昭是个善解人意且贴心的女孩子,身上散发着动人的魅力,不管是什么英雄豪杰都会折服在她那温柔的气质之下,想紧紧将她拥入怀里,一双秀目闪动着动人光彩,让人忍不住想把心中的话一股脑全部说出。

烈风致带着愧疚神情,沉默半晌颓然点头,痛苦地道:“昭昭…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背叛了你…未能遵守和你的约定…”正当烈风致准备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昭昭时。

昭昭忽然伸手轻轻地按住了烈风致的嘴唇,温柔地道:“别再说了,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顿了顿款款地道:“我见过枫瑟姐姐,她也是一个身世坎坷的可怜女子…”

烈风致惊讶地看着昭昭说不出半句话来。

昭昭望着烈风致像被雷劈着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致公子你的样子真有趣。”

昭昭的笑容化解了不少尴尬的气氛,烈风致抓头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是骆大人告诉昭昭的。骆大人与卫小姐回去皇城之前经过金甲城,顺道来拜访少君主子和夫子的,他们也在府里住了几天才上路。那时候昭昭才有缘见着枫瑟姐姐,我们还聊了很多关于公子你的事情……”昭昭便把当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未了还开心地道:“最后我和枫瑟姐姐还结成了异姓姐妹呢。”

烈风致大喜过望,没想到一直悬挂在心里的事情这么容易就得到解决,大乐道:“昭昭,你既然那么早就已经知道这事,怎么不告诉我呢?害我提心吊胆难过了半天。”

昭昭轻挽着烈风致的手臂撒娇地道:“因为昭昭吃醋啊,所以才会想让公子着急一下。”

俏皮可爱的动作,不自觉的震撼了烈风致心中某根心弦…琤琤琮琮的引动心里波动,让他伸手抚上她的秀发,如瀑般的长发由指缝穿越而过,一双痴迷目光依恋地直射在她的脸上。

“昭昭……”梦呓般的语言是心底深处发出最真诚的呢喃,轻托起她的下额,深深印下他慕爱的吻迹。

在深情的倦恋后两人才不舍地分开,彼此胀红的脸孔上,都浮上一抹略带羞涩的浅笑…

感情,在这一吻之后又跨近一大步,难分难舍。

※※※

牵一发而动全身,蒋姓四雄身形一动,六名天龙门的高手也跟着行动,一齐扑向持着魔刀肆虐的怪人。

骆雨田在完成任务的途中遇到了堪称最强的对手,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害怕,反而激起了无穷的斗志。被迫压抑了数年的他,并没有因为目前小小的成就而有所懈怠,他要的是名震天下!天龙门正是他最好的对手。

那名方面大耳的光头大汉大喝道:“我乃是天龙门‘青雷天玊’王国雷,谁要抢这把桃淫魔刀,便是与我天龙门作对!”

王国雷声如洪钟,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阵昏头转向。而且听到来的人还是天龙门的人,更是大为惊讶,几个站在怪人身旁的武林人物,因为一个失神便惨遭魔刀贯体,当场送命。

而剩下的其他人,则是听见来者是天龙门的人,对天龙门的恐怖早已深植在这些人的心中,几乎所有的人连忙四散逃开不敢与其面对面,只有骆雨田的代战盟战士及一名不远处的负刀大汉没有太大反应。

“呀──”骆雨田长啸一声,身形加速驰去,越过蒋姓四雄后发而先至,逼近持刀怪人三丈范围。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天龙门的人也接近怪人三丈之内。

“呛!”骆雨田背上宝剑出鞘,化作百十道亮眼金芒,铺天盖地的罩向持刀怪人。

同时间天龙门的人也展开凌厉的攻势,王国雷拔出背上长刀,此刀长约五尺,面宽四指半,锋薄而背厚,刀身锋芒毕露、精芒四射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王国雷巨猿似的身形斜斜掠起,右手持刀直竖在眉间,刀身随着真气的凝聚散发刺眼的光芒,刀势似攻似守,劈出可攻骆雨田亦可攻那名怪人,令人难以捉摸。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王国雷这一刀展现出极其高明的身手,骆雨田立即变招,宝剑化繁为简直刺而出。

‘流虹一线天疑裂’一道金色的芒虹直射黄国雷胸前大穴,顿时之间寒光耀眼,光彩夺目,锋芒毕露的剑式引动王国雷刀招。

“降!”王国雷脸容不变,神态庄严而肃穆,仿佛化成一尊法相庄严的金身罗汉,但刀光卷动如涛涌浪翻,挟杂着激荡的刀风,狂劈而至。

第二十二章 刀落谁家

“铮!”的一声,接着是嗤嗤气劲乱响,剑气刀风的破空声串成一片。

人影倏合即分,半空飘荡着点滴血珠布屑,骆雨田与王国雷初次交锋,青雷刀在骆雨田肩胛上留下一道血痕,而王国雷胸口心坎处也有一处剑痕,鲜血自伤口处泊泊流下,搏命的一招二人都在最后一瞬间变式,否则两人便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骆雨田带着些许讶异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对手。气劲凝于体外形成另一个似真非假的幻体,且具有强大的杀伤力,这种奇特的功法前所未闻,自己竟是第一次见到。

二人的停顿只有短短的一眨眼时间,随即再次展开攻击。

骆雨田剑法疾摧,蝗起的剑气如狂风暴雨呼啸而出,长江大河般的金色剑芒,将王国雷,持魔刀的怪人,及另一名赶至的天龙门疤脸高手笼罩其中。

‘残虹飞魂飘天涯’一百四十四道剑气各自循着一种奇异的弧度射向三人,剑气快慢交错,轻重混杂,令人难以置信一个人一柄剑能将剑法使至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

王国雷健腕一翻,背上青雷鐹变魔术般地来自手上,重达七十二斤的青雷鐹大如西瓜,整柄皆是由精铁打造沉重非常。王国雷立马扎步,沉重的巨锤倏然急旋,似缓实快地朝着茫茫剑雨中直递而去,剑芒击打在回旋的前端爆出阵阵火星,青雷鐹就如同激流中的一颗巨石一般,破开狂奔不息的剑影涛浪。

另一名疤脸大汉,低喝一声:“来得好!”功运全身,只见这名大汉浑身泛起紫色斑纹,毛发为之倒竖状似厉鬼出关,双目似乎会发光似的,闪烁着紫色光芒,双手十指同样地也是泛着紫虹光束。

飙行的剑气射至,疤脸大汉双手急舞,紫气回绕形成一只光轮,剑气悉数被光轮卸往一旁。

天龙门果真名不虚传,随便出来两个人应付起骆雨田的成名绝招,竟是这般易如反掌,骆雨田心中栗然。

但那名怪人就没有如此好的身手,持着魔刀疯狂的乱舞虽然挡去了大半剑气,但仍有不少漏网之鱼突入刀圈,左方的肩头、手臂、小腿皆被剑气贯体而过,可是这怪人似乎毫无感觉,仍旧挥动着魔刀劈向离身旁最近的人。

“你是剑宗门下?”天都魅踪剑法乃是剑宗绝学是以王国雷才会有此一问,喝问的同时左锤右刀亦是朝着骆雨田发动凌厉的攻势。

“不是!”骆雨田身形左闪而去,避过刀锤合击,剑使‘曲虹如电’气劲如虹,行曲走弯电射王国雷露出右侧的破绽。

王国雷见到这一招,表情微奇道:“三十六异剑诀,你究竟是什么人报上名来!”同时肩手一扭,青雷刀反手疾扫,刀锋破风疾行啸音刺耳,准之又准地挑中曲行的剑尖。

“叮!”的一声脆响,王国雷忽感刀锋竟传来一股奇特的真气,沿着青雷刀侵入自身体内经脉,真气就像是一柄软剑,逆着经脉而上。王国雷吃了一惊猛提一口真气,勉强把真气化去,但也被逼退几步。

“我乃太原巡察骆雨田。”骆雨田大笑着迫退王国雷,正要对怪人出手时,疤脸大汉闪身拦路,同时探身踏步,一爪直往脸门袭来。骆雨田举掌相迎,手掌尚未接实,真气便已隔空撞上,爆出一声沉闷的雷响。接着爪掌接实,一声更是震耳的爆音夹着扑面生疼的劲风倒卷回来,刮的二人衣衫袂飞猎猎作响。

“呜~~哇!”蓦地一阵哀呜,怪人持着魔刀胡乱而又迅速地劈向二人,王国雷只退了几步,很快便调息回气完成展开另一波攻击。

方才的接掌,骆雨田感到手掌一阵发麻,这名疤脸大汉的武功也是极为奇特,内劲竟隐含着雷电之劲,与六道之魔道的成名绝学灭绝神功里的‘天劫金身’有着异曲同功之妙。

骆雨田自问自己对上其中任何一人都有必胜的把握,但这二人若联手合攻,自己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一个未知数。更何况在场的还有一把不分敌我的魔刀,看来这次想要顺利达成任务不是那么容易啊。脑海里盘算过几个念头却没有一个适用,这时蒋姓四雄业已和另外四名天龙门人对上手。

灵机一动,一计涌上心头骆雨田往后方退去,退出战圈。口中还大喝道:“刀就让给你们吧。”果然不出所料才一退开,那名怪人就没有再攻击骆雨田,只是一昧地朝着王国雷及疤脸大汉猛攻。

这二人联手的攻击确实厉害,怪人的魔刀才刚劈出,就只见到疤脸大汉身形闪动竟然消失不见。只有王国雷独自一人挥刀架住魔刀,突然疤脸大汉的身影又出现在怪人背后,在怪人尚不及反应过来之前,双手十指业已狠狠由背心穿入。

疤脸大汉身法虽快,但一旁的骆雨田却是看的十分真切,疤脸大汉的身法晃动是由缓而快,而此时他背后的王国雷同时向前移动,疤脸大汉忽然加快速度移动,一个之字形移位闪电般躲至王国雷身后,接着趁着怪人观看左右方之际,由上前翻身至怪人背后再出手攻击。二人默契十足,配合的天衣无缝,很明显是经过许久的训练才得到的成果。

怪人浑身一震发出一声吼叫,但怪人狠性坚强,背心被插入一双手,竟然还可以抡刀再挥,刀锋掠过王国雷脸颊,顿时皮开肉绽,血如泉涌。

“可恶!”王国雷脸部受伤,顿时勃然大怒,青雷鐹狠狠地猛击在怪人的面部上,“啪吱!”一声,怪人脑门立碎一道血泉冲天而起,此时疤脸大汉再喝一声,双手力道加重,一对染血的爪子应声破胸而出。

二人似乎害怕这名怪人还会再动,王国雷青雷刀一挥将怪人持刀的右手齐肘斩下,桃淫魔刀带着一截手臂飞上半空。而疤脸大汉双手一分,硬是将怪人的身体拆成两片,鲜血倾泻而出,五脏六腑滚成一团,累累的肠子散落一地。

王国雷将青雷刀插回背上,伸手就要去接开始往下坠的魔刀,一条人影忽然由一旁飞窜而出。

见有人抢刀疤脸大汉反应亦是一等一的快,拔空而起从旁拦截,大声厉喝道:“偷鸡摸狗之辈,想要混水摸鱼,得问问本人‘紫电天王’阎易之答不答应!呀!”

这名突然出手夺刀的人,身材健硕强壮,高约六尺半,比起阎易之还要高上一些,一见便知是走刚猛路子的人,虎背熊腰短发宽额,左眉上方有一道横疤,这人正是方才一直站在不远处观战的高大壮汉。

壮汉并掌如刀,劈向易阎之胸前要害,掌出劲气纵横,真气透掌而出,发出破开空气的尖啸之声,声势骇人之极。

阎易之化爪为拳,双拳气劲翻腾,紫电神罡散发浓浓紫色光气不住地伸缩,随着双拳吞吐,一道道紫色流光标向壮汉。

掌劲拳气凌空互碰,每一次撞击皆爆出一阵闪光及炸裂声,交手的二人皆是一流高手,胜负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分晓。

骆雨田见机不可失,先是隔空朝着抛飞的桃淫魔刀劈出一掌,接着使出‘幽灵幻步’的诡异身法直扑魔刀。

“砰!”王国雷只差一些些就可以构着桃淫魔刀,没想到半途又插来一掌,将魔刀轰出丈余之外飞插在地。才要追上前去,就只见到一条朦胧身影越过自己,扑向魔刀,正是骆雨田。

“去你的!想拿刀没那么简单!”王国雷猛力地将左手的青雷鐹狠狠砸向骆雨田背心,青雷鐹去势极快,绝对可以在骆雨田的手碰上刀柄的同时砸中他的背心。

耳闻破风声大作,骆雨田倏然止住身影,青雷鐹呼啸着飞过他的面前,将山神庙的一面墙壁轰出一个洞来,碎石齐飞烟尘满天。

王国雷腾空跃起,双手紧握青雷刀柄,直竖眉间,猛然大喝一声“亢!”双手运刀真气凝聚于刀锋,人随刀走劲随气行,暴涨的刀芒当空劈下!

骆雨田身形一旋,在刀锋临体前一瞬间,大鸟般飞离地面。青雷刀重重地劈在地面上,一股强劲的气流由刀尖狂冲而出,气流所过之处粉岩碎石,拔树倒山。就连那把插在地上的桃淫魔刀也被刀气冲飞,回旋地落往十多丈远的地方。

一些被天龙门吓走的人并没有就此离去,只是躲在一旁偷看,正巧桃淫刀就这么飞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其中一人就从林子里跳了出来,跑上前去就要接刀。

那人凌空抄下桃淫刀转身就要逃跑,没想到一转头后面就又出现另一个人,一手持着短刀就直接刺入他的心窝,另一手则是夺走他手上的魔刀。

骆雨田见状心道:“这些人真是不要命了!”先是朝着横天虹及众代战盟战士打出手势,接着身子凌空翻转,再向桃淫魔刀投去。

第二个人顺利抢走魔刀,还来不及高兴,王国雷又是一声大喝“亢!”一股气流越过三丈距离狂冲而至。

“哇!”一声惨叫,才刚将魔刀夺到手,就招来阎王的眷顾,刀气瞬间将他劈得粉碎,血花四溅同时桃淫魔刀也跟着脱手飞出。

骆雨田距离桃淫刀最近身法也是最快的一个,眨眼间便接近尚在空中飞旋的魔刀。背后紧跟的依序则是‘青雷天王’王国雷、后来出现的不明背刀壮汉及‘紫电天王’阎易之。

阎易之大喝一声:“青雷上!”同时双拳左右开弓连环轰出记紫气光流袭向数丈外的骆雨田,王国雷猛一跺地加快身形速度扑向桃淫刀。

骆雨田察觉背后破空声大作,猛提一口真气,虚空拔高丈余,五道紫色拳劲险险擦过脚底。但这一担搁便错失夺刀的机会,王国雷矮壮的身躯由一旁掠过。不过骆雨田早有准备,由怀里取出一条黄色长布掷向魔刀。

王国雷见魔刀就在眼前,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伸手就要抓住刀柄,岂知半空飞来一条黄布缠住刀身将刀给拉了过去,这一伸手顿时落空。

“可恶!找死的家伙!”过头一看又是骆雨田横插一手,王国雷怒骂一声,回身扑向骆雨田。

骆雨田身形急纵,左手则拉着缠住魔刀的黄布一端,桃淫魔刀便凌空跟在骆雨田身后飞行。

“亢!”一道强劲气流伴随着厉喝直冲骆雨田。

骆雨田不用回头就知是王国雷出手,双足接连点在一旁的树干之上,借势转个方向,避开疯狂刀气。

“轰”的一声!方才借力的儿臂粗树木应声被刀气斩得粉碎。

骆雨田势尽翻身落向地面,左手一扯黄布桃淫刀飞向自己而来。“刷”一声刀风破空之音传来,数道刀气直指骆雨田周身要害,发招之人正是那名背刀壮汉。

“铛!铛!”连响,骆雨田运剑急舞挡开七道刀气,却没能挡住第八道刀气,刀气削断缠住魔刀的布条,桃淫失去牵引之力,顿失方向飞往另一处。

骆雨田高喝道:“厉害!百兵门使者果然无一是佣手,骆某佩服!”见背刀壮汉削去布条害自己失去桃淫魔刀,干脆点出他的身份,让天龙门的人知道是谁和他在抢刀,顺便也给百兵门招惹一点麻烦。

那名壮汉双眼露出一抹杀机,随即哈哈大笑道:“骆兄眼光高明,左方寒佩服。”说话的同时脚下步伐可没有半点减慢,扑往魔刀飞去的方向。

四条身影快速冲向前去,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内靠近魔刀,忽然四个人也在同时停下脚步。而桃淫刀直直地插在地上,四个人分成四个方向站立,魔刀正巧立在正中央,只要踏前一步便可将魔刀拿起。

四个人八只眼睛互相注视着彼此,也注视着眼前的魔刀。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拿,因为只要一动便会同时遭两个人以上的攻击。

沉默数息,天龙门两名高手皆属同一门派,出手较有胜算把握,王国雷一刀劈向骆雨田,阎易之一拳轰往左方寒,夺刀之战再次拉开序幕。

四个人身形挪移互换,出剑劈刀、拳劲掌气,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四条身影卷成一团,几乎分不出谁是谁来了。

眨眼间,四人已过数十招仍是未见胜负。

“铛!”骆雨田旋剑封住青雷刀,左手探出抢夺魔刀。左方寒半途飞起一脚,踢向骆雨田腕脉,背上大刀则是劈向阎易之。

‘紫电天王’冷哼一声,踏步扭身旋拳,紫电神拳十二成功力轰向左方寒。

“噗!”刀拳两劲相撞,左方寒壮躯微微一震后退半步,显然是在内力方面及不上阎易之,自然踢向骆雨田的那一脚也攻不出去被迫收了回来。

失去左方寒这个阻碍,骆雨田心中大喜才堪堪摸着桃淫刀的握柄,青雷刀又再次劈了下来,直斩骆雨田手腕。

“呀!喝!”骆雨田缩手避刀,倏地一喝!攻气双诀合一‘碎破山河’探身跨步,左掌由高处下压,趁着王国雷出刀势尽时,朝着他胸前露出的破绽印去。掌劲排风破空。

王国雷只感觉的到胸口一阵气闷,窒息的痛苦感直涌上心头。勉强拉刀回身护在胸前,硬接这一掌。

“碰!”的一声,王国雷硬接这一掌,胸腹翻腾欲吐,难过得要死,忍住一口腾腾欲吐的鲜血。

骆雨田一掌得利,右手刷刷刷一连三剑劈去,每一剑所取的角度皆是不同,劲道似强似弱,快慢难以掌控,无论是谁面对这一剑都会有难以招架的感觉。

王国雷不敢硬接这一招,连忙抽身后退。骆雨田把握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左手握住刀柄,接着拔刀飞身而起。

“放下刀来!”紫电天王阎易之轰退左方寒,扑上前要抢剑时亦已来不及,剑已被骆雨田得去。“该死!”刀被夺去阎易之狂怒大喝,双拳凝气紫劲翻腾,不断地朝着骆雨田打出拳劲。

“哈哈……”骆雨田长笑着大鸟般旋飞避开轰来刚猛无匹的紫电神拳。

“别想逃!”阎易之狂怒如疯虎般扑出,双拳互握紫电神罡不断凝聚,形成一个惊人的紫色气团,耀眼的光华伸缩吞吐,朝着骆雨田腾腾杀去,气势煞是骇人。

“天虹!”骆雨田将桃淫刀猛力掷出,远方的横天虹早已待命多时,开启手中的铁匣准之又准地将桃淫刀接住,随即阖起,铁匣自动锁上重重暗扣。背上铁匣在六十余名代战盟的战士严密保护下快马迅速奔离。

见魔刀被人抢走,阎易之怒上眉山,双拳凝聚的紫电神罡轰隆发出!滚滚而去的紫色光团,夹带着冲天厉啸,简直就像是一颗暴散着刺眼光射的太阳一般,带着披靡的气势直贯骆雨田。

“紫电神拳式-殛天紫雷”

“蛟龙鳞动浪花腥!”

恶招临头,骆雨田也使出天都魅踪剑法第三式迎击,宝剑金芒急速闪动,一百八十八道剑影,左右互错交织成一片片龙鳞,剑影翻腾卷起无数沙浪,一条翻江倒海的恶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光团。

金鳞、紫气狠狠地迎面撞上,劈哩叭啦密集的气击爆响鞭炮般连串响起,真气彼此冲撞的威力,散出一波接一波的浮光,宛如在二人形成一团半边是紫半边是金的光雷。

殛天紫雷一式是‘紫电天王’阎易之独门绝学之一,整团紫气皆是由无数细小的紫电神罡气丝所凝聚而成,再强烈的打击也无法一次将之轰碎,只会慢慢地削弱变小,此招也是紫电神拳的最后一式。

阎易之习成至今尚无人能在此招下存活,但今天却是碰上了命中注定的克星。一百八十八剑影密密织成的蛟龙,就如同一台石磨,扎实地将一整团的紫气逐分绞碎。

惊讶的神情才刚浮出,金色的剑影便已刺在阎易之的身躯之上,阎易之带着惨叫暴退,天都剑式攻入躯体内的剑气逐次爆开,每退后几步皆有一道血泉由背后炸喷而出。

“紫电!”王国雷抱住重创倒下的阎易之身体大呼,接着抬头望着骆雨田恶狠狠地道:“今天之事,天龙门将会永远记住!骆雨田从今以后你别想有安稳的日子可以过!会让你知道与天龙门作对是一件多么不智的行为!我们走!”最后一句是朝着仍与蒋姓四雄缠斗的四名龙王将而喊。

四名龙王将各自虚晃一招打退蒋姓四雄,护卫着王国雷快速离去,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骆雨田及左方寒一眼。

“哈哈哈……”而那名百兵门刀命楼使者‘封刀’左方寒则是朝着骆雨田抱拳朗声道:“恭喜骆兄夺得这把绝世魔刀,左方寒技不如人,佩服!佩服!不过…”接着又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笑道:“这次骆兄惹上了天龙邪门,可是为将来种下了杀身之祸,真是让在下为骆兄生命安危感到忧心忡忡啊~”

“呵呵…”骆雨田倒是故作漫不经意的道:“多谢左兄关心,只是这句话雨田得整句奉送给左兄啊,若不是左兄出手帮忙,雨田也无法顺利夺得此刀回朝覆命。”接着神情转为凝重叹息道:“可,就是连累左兄了。王国雷离去时的恶毒眼神左兄想必也有看到,看来天龙门是不会放你我二人干休的。”

左方寒顿了一顿,双目精芒闪烁,过了好一会后才大声笑道:“哈哈哈…那我们就各人自求多福啦!骆兄告辞。”说罢转身没入山神庙旁的树林之内,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骆雨田朝着离去的左方寒背影拱手道:“雨田由衷希望,我们是后会无期呀。”

“大人!”蒋姓四雄奔至骆雨田身边,四人虽身上带着些许的伤痕但每一个都是精神抖擞,脸上完成任务兴奋的神情涌现。

“辛苦诸位了!”骆雨田微笑地看着众人嘉许道:“多亏众人的努力才能达成此次的目标,回府后必有奖赏,我们回去吧!”

“是!大人!”

第二十三章 血刀苍妖

北皇九十八年三月四日金甲城天朝五轮大会比武擂台上,负责评断比赛结果的裁判举起了手,宣布道:“获胜者,烈风致!晋级参加决赛。”

烈风致步下擂台在一大群围观的人群欢呼、叫骂声之中离开了比武的场地。

后天就要举行决赛了,终于要面对钱一命这号恐怖的对手,心里的情绪一天比一天兴奋,自己比想像中的还要期待再次对上这名对手。

不过,目前唯一伤脑筋的便是要从那里找来另一对适合钱一命使用的刀剑?金甲城里所有贩卖刀剑的铺子全都看过了,却找不到一把看得上眼的。就连少君府里头的兵器库房也在东夫子的陪同下找过一遍,可惜仍是没有。

以前曾听大哥说过,在北皇朝里要找到神兵利器的地方只有几个,百兵门,亿宝楼,铸兵名家和兵家堡。但那一个地方才是最合适的?

百兵门素来以收藏各式神兵利器为主,想要从他们手中得到一把剑就得参加他们一年一度的百兵门论剑大会。

论剑大会虽名为论剑但里头比的不光只是剑而已,只要是三品以上的兵器百兵门全都有。不过想要参加的人得自身先拥有一把三品以上的兵器才有资格参加,这也算是赌博,以自己的兵器作赌注输了便会把自己的兵器无条件交给百兵门,但打胜了便可得到一把同等的兵器,想由这管道取得一对刀剑……有些困难。

而亿宝楼的拍卖大会,每三个月才举行一次,时间上是比百兵门短,但遇不遇得上一把好的兵器就得碰碰运气了,也不是很合适。

太原府的铸兵名家…听说铸兵名家能专为一名练武者量身打造出适合他的兵器,不过耗时耗力,而且得把钱一命直接请到那里去,这个困难度很高,也不行。

看来还是得去兵家堡一趟,只是一般兵器铺子所卖的武器只能说是普通,想要得到一品以上的刀剑还是需要拜访一下兵家堡五大姓家族了。

“烈公子回来了。”烈风致走回少君府,守门的卫士连忙打开大门让他进入。

南龙所发生的事情,在北皇朝里知道的人并不多,尤其是武林人物几乎是无人知晓,只有部份与天道有关系的诸君及门派清楚,神力少君府便是其中之一。

在众少君府卫士的眼里,烈风致等若是半个天道,颇得众人的尊敬。而烈风致生性和善,为人爽朗容易与人熟识称兄道弟,更是和这些卫士们相处融洽打成一片。

在众人的恭贺声中烈风致走回了暂时居住的客房,这时昭昭才刚将房间整理完,坐在外头偏厅里的椅子上拿着针线在一条手巾上绣着荷花。

看见烈风致由外头走进来跨过门槛,对着昭昭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昭昭放下手里的东西,带着笑脸站起来迎接烈风致,喜孜孜的道:“致哥哥凯旋回来啦!”

烈风致忽然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自己从小时候有记忆以来几乎都是一个人居住,虽然观苦和他住在一起,不过一年到头总是有一大半的时间在外面云游四海。相处的时间实在有限,说是自己一个人独居并不为过。

烈风致忽然涌起一股想要将眼前佳人拥入怀中的冲动,这才是家的感觉!

待此次比武大会终了后,便去寻回枫瑟,然后回到斗南山里定居吧,和二哥作个邻居也不错。

昭昭侧着头看烈风致疑惑道:“在想些什么?笑得好奇怪呀。”

烈风致露出个真挚的动人笑容,油然道:“我在想若能与你一起回到斗南山居住长相厮守,那该多好。”

昭昭闻言俏脸立即羞红起来,秀目露出神往迷醉的神色,低着头羞赧道:“昭昭衷心地等待那一天的来临。”

※※※

夜晚少君府后院一角后院里十分宁静,夜空里疏星点点,烈风致盘坐在水池旁密林之中,斩尸插在一旁,思绪则回到半年前与钱一命的对战。

当时钱一命所发出的每一招一刀一剑皆是历历在目,几乎是深刻在心中,难以抹灭,武弘疚L于钱一命的人并非没有,钱小开,金如来,火连天等人的武戊ㄓㄕb其下。但为何独独就他的武孕O人印象深刻?

烈风致仰望高挂的弦月,半晌后双眼闭起,漆黑的视线中忽然感受到钱一命饱含杀气的眼神一刀劈来。

对!就是他的杀气!他那无人可比的灼热眼神,足以燎原的狂烈杀气,会使任何人都难以有抗衡之力。敌不过他的眼神,挡不住他的杀气,就接不下他的刀剑。

钱一命对他的刀剑之道有着常人比不上的狂热,这一份狂热便是钱一命武道争锋上最大的本钱。

师父曾说过,不论是痴是狂,皆不能小看感情这一环,这代表对刀剑心法的体认,没有体认也就没有感情。钱一命刀剑若是失去了狂热,充其量也只是比寻常剑客刀者使得快些。

“来!”烈风致手伸出,一旁的斩尸剑感应到主人的呼唤,自行离鞘飞出。

烈风致轻抚着剑身,梦呓般道:“就让我们来体会一下彼此的感情。我对你的感情,对异剑三十六诀的感情。”

烈风致缓缓抽出斩尸剑,双目微微闭上在心里细细体会着三十六剑诀的感觉,回忆着每一招的动作,忽然──“旋剑诀-身旋剑旋裂八方!”烈风致身形旋风般回转,斩尸剑跟着飞旋平削散出一波一波的浮光,如水面上涟漪朝着四周层层散去。

“斩剑诀-直劈横斩断生死!”凌空斩尸剑直斩横劈,简单的一剑竟生出一种一往无回的惨烈气势,似乎就连老天也会被这一剑给劈开。

烈风致再使下一诀,“转剑诀-剑转身转贯日月!”陀螺般急转的身躯望空暴窜升起,漆黑的夜空竟升起一条恶龙,发出无比凄厉尖啸,深夜里听来倍感骇人至极。

“喝!震剑诀-气震剑震破五岳!”斩尸剑一振,空气中猛然产生一股强烈的气流波动,像似空气被大量压缩至一团后又一口气忽然爆开,后院里所种植的树木纷纷摇动,无数落叶被抖落在地上。

“引剑诀-剑形气引随身走!”烈风致一招接着一招使出三十六剑诀的基本心法。异剑流最基本的三十六招剑法,在此刻使来竟远比在览剑宇所习成的数千招剑法还来得厉害三分。

烈风致的剑法造诣竟在无意之间,由人剑合一的境界上又跨前了一步,距离成为一代剑术名家更加接近了一步。对于与钱一命交手的一战,又多了几分胜算。

烈风致满意地看着斩尸剑,豪情万丈地道:“我的好友,对于打败钱一命我忽然有了十足得信心,我知道你不爱斩尸这个名字,我也不爱。但很快的你就可以拥有一个你喜欢的名字。金星魂你觉得如何?”

嗡嗡嗡嗡……斩尸剑鸣起了一阵叫声。

烈风致愕然道:“呃?你不喜欢呀?嫌不够气势?那金鳞剑?你也不爱啊!那旱天惊雷?这是剑招的名字我知道…那这一个名字星魂,觉得怎样?”

嗡嗡嗡嗡……斩尸剑又再次响起叫声,但很明显得可以感觉得是兴奋的鸣叫。

“你喜欢就好,这名字也不错!”烈风致大笑道:“好!那从斩断钱一命刀剑的那一刻起你就改名叫作星魂!”

“嗯?”烈风致忽然察觉到一条鬼祟的身影由二十余丈外的暗处急闪而过。虽然仅只是匆匆一瞥,但烈风致仍是看清黑影的外貌,是一个从未见过面黑衣的陌生人。

在少君府里待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府里的人九成都见过,但对这人却没半点印象,加上在这个时候行动鬼鬼祟祟的,此人非奸即盗,跟上去瞧瞧。

烈风致收起斩尸剑,施展轻本溶椰a缀上这名陌生人的背后。

黑衣人的身法不差,对少君府周围的环境也是十分熟稔,专找一些小巷子穿行,而且行动也十分小心。时而停下脚步观看四周,又或是钻进小巷后又突然由原处跑出。

不过,烈风致的追踪法可是自小由深山里体会出来的,任凭这名黑衣人行动狡猾似狐,仍是简璊ㄓF烈风致的跟纵。

黑衣人左穿右插,在黎明前天空仍是晦黯无光之时来到金甲城的城墙旁。这名黑衣人似乎对金甲城城防的守备调度十分清楚,这时正巧是换防的时候,城墙上的卫兵纷纷集合起来,与替换的卫兵作交接的动作,那名黑衣人更趁着这个时候用勾索无声无息地爬上城墙,在卫兵还未站定岗位时跃下城墙,没入城外暗处。

烈风致见到这人行动如此周密,更加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决心要跟踪此人到底,一定查个究竟。说不定这人是那个地方组织派出来探查少君府的探子,可能要对少君府不利。

烈风致爬墙的奶狺騋_那名黑衣人还要高明钗h,八丈高的城墙根本不需绳索借力便可攀上。烈风致就如同一只灵活的猿猴四肢并用,眨眼间便爬上墙头,换防的卫士正好走了过来。

偋息等待这一队十人的卫士走过后,正巧一阵风吹过。强风将照明用的火把吹地摇瞻ㄘw。烈风致大叫天助我也,呼地一声窜过墙头,如狸猫般轻灵地翻落地面,鼻子嗅着方才所分辨出的黑衣人味道,找出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紧追而去。

烈风致急追十多里,来到一处密林附近,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明亮,天空一片淡淡的灰蓝色。各种鸟儿吱吱喳喳的叫声此起彼落,万物一片生机盎然。

“这个黑衣人还真是会跑,追了这么久竟然还见到踪影。”烈风致嗅着味道,空气里传来春天的浓郁气息,浓浓的青草和花香味几乎要把味道给掩逊L去。不过还是能够勉强分辨出黑衣人是跑进这一座林子里没错。

“哇!!”忽然林子里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惊起了林子里的飞鸟,接着烈风致耳里隐约听见有打斗的声音远远传来,浓浓的血腥味跟着风送进烈风致的鼻子里。

“好重的血腥味!”烈风致心中讶道:“这不是一个二个人所流出的份量!是什么组织在此展开杀戮?”

死亡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扬起,打斗的声音也逐渐接进林子边缘。烈风致决定先看个究竟,便站在原地不动。

不久,一条人影狼狈不堪地冲出林子外头,冲出的人影是名体材瘦长的年轻汉子,眉清目秀相貌英俊,狭长双眼带有一股邪气,俊俏的脸孔带有惊慌神色,一身锦衣白袍布满血污,左手持着一块破损的狮头圆盾,右手则是握着一条长鞭,背上还背负着一只方形长条木匣。

接着又是二、三十名大汉由林子里奔出,穿着打扮皆与先头奔出的大汉相同,显然是同一伙人,只是这些人看起来就是一副被人追杀的模样。

“哇!”惨叫声再次传出,数颗狰狞的人头带着血漂飞出密林,人头滚落在众大汉的身前,吓得这群人一阵慌乱。

“不要怕!这里地势开阔我们可以箪}对付他!”一名看似领头的大汉,高呼着众人冷静,众大汉闻言勉强镇定下来,纷纷依照指示散开面向着密林排出一个奇怪的松散阵式。

烈风致对阵式一窍不通,看不出这个阵式有何粤妙之处,三人为一组分成九个方位站立,可是不管怎么看总觉得处处破绽。

“哈哈哈……怎么了?不想逃了吗?我追得很有趣啊,哈哈哈!”一条高瘦頄长的人影大步踏出密林,此人身长约在六尺左右,年龄十分地轻,可能比自己大上不了一两岁,剑眉浓密眼利若鹰,长相外貌予人一种清秀的感觉,肤色十分地苍白,两瓣薄唇泛白两眼目光含着一种嗜血的味道。

额头系着一条细长的金炼在眉心之处垂下一块指甲大小的精雕细致玉佩,长发飘散,身穿一件雪白金纹镶边的锦衣劲装,他的打扮给人一种温柔洒脱的倜傥风姿,却又有一种好整以暇的沉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相互结合成一股奇异的魅力。

他的右手持着一把沾血的碧青大刀,刀长四尺七吋,厚背沉锋,刀面宽约五指,刀身墨绿碧光闪闪,刀锋上的鲜血却看不出是大刀上本身就有着鲜血还是方才他所杀之人的刀迹沾染在刀身之上。

“上!”带头的头领高喝一声,众大汉应令而动,阵式便开始运行,这群大汉手里持的兵器不是雕有狮头的大刀,便是形状如一条狮尾的丈余长鞭。

烈风致本来还以为是两个帮派互相厮杀,没想到竟只是一个人追杀一整群人,对这个人不免起了好奇心来。看着这被追杀大汉三人一组的行动,也颇感兴趣,就站在一旁观起战来。

众大汉共分成九组,分成内外两层将这名持刀青年团团包围起,内层四组向右顺行,外层五组向左逆走,大刀近身劈砍长鞭远攻辅助。每一次攻击皆是数名大汉持刀扑上,刀锋闪动数道寒光错成严密的刀网劈至,长鞭也由上方狂鞭而下,可谓是天罗地网的攻击。

烈风致看着众大汉的攻势频频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阵式先前看来起不怎么样,不过一但运行起来倒是不差,还颇有威力的呀。”细看了一会儿,沉吟道:“不过…似乎对这人半点效用也没有。”

就如同烈风致所看的一般,这一群大汉的攻势堪称凌厉,却是伤不了那名年轻人分毫。

烈风致皱眉道:“这名年青人分明只是在玩弄对手,丝毫没有一个习武之人应有的修养风范,根本就是在戏虐比自己弱小的生物,令人讨厌。”

那名持刀青年似乎是听见了烈风致的话,刀法忽变!数道凌厉的刀气率先飞出,几名首当其冲的大汉当场血光四溅,倒地毙命!接着一阵杀气急涌而现,青年大刀狂啸劈出,人随刀走,气势远远凌驾众大汉,寒光过处十多名大汉纷纷人仰刀飞,无一幸免。

带头的大汉见众手下一一丧命,涌起一股悲壮的气势高喝一声:“十一弟!你快走!”手中长鞭挥出,人盾合一扑向持刀青年。

十一弟便是最早冲出密林的高瘦汉子,只见他涕泗纵横红着眼眶呼喊道:“九哥!”本就要转身逃离,却看见了一直站在一旁观战的烈风致。

“小兄弟!”十一弟奔至烈风致的身前将背后所负的方形木匣解下,拿给烈风致带点恳求的语气颤声道:“这把剑送给你,我是狮王堡十一雄狮排行最小的‘花锦狮’方玉堂,只求你帮我一个忙,告诉狮王堡的人,我们是死在谁的手上……”

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传来,回头一看,那名带头的头领业已身首异处。

方玉堂悲呼一声:“九哥!!”

烈风致心忖道:狮王堡?好像听过?他们不是这半年才在绝龙府兴起的黑道势力五王盟其中之一吗?

“小兄弟你赶快走!我要和我的兄弟生死与共!我和你拚了!”方玉堂将木匣塞进烈风致手里,厉喝着飞蛾扑火般冲向持刀青年。

烈风致看着手里的木匣,有些发愕直觉地追问道:“喂!你总该告诉我凶手是叫什么名字吧?不然我怎么转告啊?”

“呃-啊!”方玉堂只是以一声惨叫作为回答,才刚冲出几步,一道凌厉且快速的刀气便将方玉堂剖成两半。

“你不用转告了!而且你也没那个机会去说了。”那名持刀青年杀完了最后一名狮王堡的人,朝着烈风致大步行来,嘴角还擒着一丝森冷而傲然的笑意,双目射出一股凌厉摄人的嗜血杀气。

烈风致将木匣直插在地上,右手平放在木匣一端,挺胸傲立两眼毫无所惧迎向这名年青杀神,重重吁出一口心中狂涌而出的豪情壮气,奋然道:“兄台口气好生狂妄啊!手段也是极为凶残哪!”

持刀青年撇撇嘴冷笑道:“这算什么凶残?出来江湖打滚不就是你杀我,我杀你嘛。”

烈风致冷冷瞧着他道:“兄台所言极是,但也不需戏虐他们啊!兄台与这些人有这么深的仇恨吗?”

“仇恨?”青年像是听见了一件极为好笑的事情一样,狂笑道:“有啊!当然有恨!我恨这些人的长相碍了我的眼,但更恨你这种不长眼的家伙!”

烈风致由心底生出一股对眼前这人莫名的嫌恶感,自己虽也是手染血腥无数,但绝不滥杀无辜,这人的行为令人憎恨!

青年挑衅道:“有杀气哦~你生气了,看你的外表气势奶甡雩茪ˋ龤A先报上你的名来让我掂掂你的份量,看你够不够资格死在我的手上。”

“要问别人的名字前,请先报上自己的名号。”烈风致直接就回了一句,以前烈风致少有这么不给人面子的情形发生,因为这人的行为作风令他觉得不悦。

“哈!”那青年闻言笑道:“无法由我的穿着打扮认出来?看来你也只是个刚出道的雏儿嘛。”

烈风致眼眉一挑道:“哦!兄台名号似乎很响亮?在下烈某人踏入江湖不过一年的时间确实是孤陋寡闻,还请兄台见谅啊!”说话语词很似恭敬,但表情却是一副不屑的模样。

“一年?哈!”青年笑得更是狂妄道:“我在江湖上还没听过半个姓烈的角色,看来你这一年的时间是白费了。我出道的时间只有你的一半,但江湖上没听过我名字的人大概没有。”

“这么有名?”烈风致倒是起了好奇心,出道只半年的时间,竟敢说江湖上无人没听过他名字的人,口气真大。忽然脑海里闪过几个人的名字。

江湖上近半年来只有四个人的名号可说是响遍北皇朝,大哥和钱一命都是认识的人可以不论,另二人便是拜月赤狐和血刀苍妖。拜月赤狐一向太原府内活动,那么眼前这人就是传言中与‘刀剑行尸’钱一命交过手,平分秋色的…

烈风致一字一字道:“你是…血、刀、苍、妖!”

“哈哈哈…知道就好,我便是宇文飘风!那你可以去死了!”说未说完,“死”字尚在半空回响,他手中的苍妖刀便已凌空劈出,刀法如巨浪狂卷,劲气纵横!刀锋尚在数尺之外,但迎面而来的刀气已是令人感到扑面生疼。

苍妖刀眨眼便劈至眼前,忽然披风扬起,一道金虹由烈风致腰间电闪划出,斩尸剑在苍妖刀奔行至最巅峰之际从中拦阻,这一式新体会的斩剑诀足可开天辟地,后发而先至的剑锋劈上了气势狂浪的刀身,刀剑干戈爆出万点金星!

“铛!”的一声!刀剑交错成一个十字,二人虽没有被彼此气劲震退,但刀剑亦是生不出任何下着变化形成一个互相对峙的僵局。

血刀苍妖带着微讶的神情看着眼前这个年龄肯定比他还小的人沉声问道:“你叫作什么名字?”

烈风致虎目生威,看着血刀苍妖一字一字亦是沉声地答道:“记得我的名字,我叫作烈、风、致!”

第二十四章 血虹流香

烈风致返回少君府脑海里回想的则是不久前与‘血刀苍刀’宇文飘风交手的过程。

宇文飘风的刀法凌厉,可能是自己打从出道以来见过最厉害的一名刀客。能和他相提并论的恐怕除了三大刽子手就只有刺客山庄火家家老‘极火魔刀’火连天了。

但火连天并不算是真正的用刀之人,只是将烈焚魔诀的极火劲以刀的形式攻出罢了,若论刀道造诣火连天拍马也不及宇文飘风。

宇文飘风的刀法大开大阖,有若狂涛巨浪,每一招每一式皆是凶狠无比,且也能感觉到他所攻出的刀法每一招都暗藏厉害杀着,似有无穷变化。这又与三大刽子手那般直接且迅速无伦的刀法大有不同之处。

“我们今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这一战就暂时记下了。”回忆宇文飘风离去时的那句话,烈风致不由得该开心还是伤心,从今往后大概就又多了一个时常会关心自己性命是否安好的朋友了。

烈风致走进少君府,穿过数重走廊天井回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而入并没有看见昭昭的人影,心想着她可能是有事去忙了吧。接着把背上的木匣放在桌上,这是狮王堡方玉堂临死前赠予的东西,听他的话应该是一把剑。

打开木匣一看,里头平放着一柄剑,剑长三尺九吋,柄长九吋以红玉雕成,柄未以黄金镶成一个日轮形图腾,紫檀木质的剑鞘制作的十分精制,雕饰着云朵花纹,隐约有股淡淡的沉香气传出,剑鞘上头还刻有名字‘血虹流香’颇有几分高雅的味道。

烈风致双手将剑托起,轻轻地抽出一截剑身,剑身血红脊厚刃薄,宽约二指,仔细看血红色的剑身上似乎隐隐流动着一道水流感觉起来像是血脉的流动,虽然自己并不是一名十分专门的鉴定师但也能分出一把剑的优劣,看到这把剑不由得赞叹一句:“好剑!”

试着挥舞一下,耍了几招剑式,感觉这把剑轻盈灵巧,似乎是没有重量似的。朝着桌上的茶杯挥了一剑,一道淡红的流水划过桌面,杯子便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平整,显示这把剑拥有极为锋利的锋刃。

“不过…太轻了。”烈风致摇了摇头,这把剑给自己用并不算趁手,实在是太轻了总有些不习惯。还是比较喜欢用像斩尸剑这种有点份量的剑。

“好就这么决定!”这把剑就把它送给钱一命吧。

“致哥,你在说要决定什么啊?”昭昭由房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三样小菜和四、五个馒头包子。从那天二人表明心意后,昭昭便从致公子改口叫致哥了。

“那来的剑啊?”昭昭并不知道昨夜烈风致跟踪一名黑衣人离开少君府,自然也不知道这把剑的由来。

“事情是这样的…”烈风致便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次。

“啊!致哥你遇见了‘血刀苍妖’!你有没有事?受伤了没有?”昭昭顿时花容失色,慌忙地先将手上的饭菜放下再检查烈风致是否受伤。

“没有受伤。”烈风致柔声地道:“我没事的,就凭血刀苍妖的武功还奈何不了我。”轻握着她的柔荑要她安心。

昭昭见烈风致真的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致哥吓死昭昭了。”坐在烈风致身旁的椅子道:“致哥用膳啰,这是我特地为你烧的几样小菜,你尝尝看。”说着便挟着一口菜要给烈风致品尝,二个人活像是一对新婚燕尔的甜蜜夫妻。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由外头响起,一把苍劲的声音由门外传来。

“老夫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小俩口啊?”东夫子脸上含着笑意推门而入。

“前辈你说笑了。”烈风致立即起身欢迎东夫子入座,昭昭则忙着将桌上的菜撤下,送上茶来。

东夫子浅尝一口茶后问道:“听说你找到要送给钱一命的兵器啦?”

“前辈这么快就知道了!”烈风致表情微讶,没想到东夫子的消息这么灵通,接着将木匣打开取出剑来,顺便也把昨夜所发生的经过述说一次。

“果然是把好剑!”东夫子将剑放回木匣还给烈风致道:“贤侄你能否大略地形容那名黑衣人的样貌?”

“好的。”烈风致沉思着回忆昨夜那名黑衣人的长貌道:“因为距离颇远所以可能有些误差,我记得那人的身高比晚辈还高上许多,大约在七尺左右,手脚细长,倒三角脸下巴略长,对了!他的脸上有着十条整齐的伤痕,皆是由上而下的一直线。”

听完后的东夫子沉吟思索却是对此人半点印象也无便道:“贤侄说的这人老夫并不清楚,但极有可能是死亡岛方面所派出来的探子。”

“死亡岛!”烈风致很久以前曾经听麦和人提起过这个地方,不过自己详细的情形不甚了解便问道:“前辈,晚辈以前听说过这地方,只是不太了解,究竟死亡岛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里头又有些什么样的人居住。”

东夫子手拂短须悠然道:“有关死亡岛的事情老夫倒是略知一二,死亡岛的出现约在八、九十年前,会被如此称呼的原因,仍是于聚集在这地方的人皆是不容于北南两地之人。亡命之徒、通缉要犯、流民、盗匪在死亡岛里比比皆是。但在经过数十年的时光后,死亡岛逐渐改变,形成了在北南两地外的另一个国家,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人统领的国家,由大小数十个组织所分割统治,简单来说就是划地为王。

而占领死亡岛最大的几个组织,便是一王、三圣、四流、四至尊。一王指是的盗王,他便是最早将死亡岛改变成这个样子的枭雄霸主,不过盗王已多年未曾出现,有人说他已经死了,只是众说纷纭没人敢肯定那一种说法为实。而三圣指的则是神极宗,藏龙道院,金邪堂,三圣里以神极宗实力最强,金邪堂次之。”

“啊!”烈风致忽然想起了阴长胜说过的话道:“神极宗的人,晚辈曾经在阴家堡遇见也交过手,他们的武功相当奇特。”也大略地提过当时的情形。

“哦…是这样啊…”东夫子默然半晌,叹道:“神极宗和阴山派的冲突是越来越多了,早晚两方面会有一场大战,不过这对咱们皇朝来说却是一点也不好。”东夫子的担心是对的,阴山派扼守北南两国最重要的通道,若是阴山派和神极宗起冲突,有利的就只有南龙了。

接着东夫子又继续道:“四流分别是九流九品堂,四刀四剑楼,三王三魔宗,一天六圣联,这四个组织都有着相同的特点,初期皆是以联盟的形式号招人手加入联盟,九流九品堂都是以一些流离失所的灾民和难民组成,四刀四剑楼顾名思义都是一些使用刀剑的高手,三王三魔宗行事低调但里头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就只有一天六圣联较为正派,算是死亡岛的异类。”

烈风致兴趣勃勃又继续问道:“前辈那所谓的四至尊指的又是那四个?我以前常听过的禽兽至尊是不是其中之一?”

“没错。”东夫子道:“四至尊指的是死亡岛最外围的四支最大的游牧民族,或者可以说是最凶残的四股马贼。禽兽、逆天、降星、破宿等,死亡岛声名狼藉其中有一半得归功于这四至尊。他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而最令人闻之色变的莫过于禽兽至尊秦狩,抢遍北皇朝与南龙国边境各地,却无人耐何的了他,除了他本身是宗师级高手之外,他的手下九天飞鹰十地御犬无一不是高手。”

烈风致回想起以前曾经遇过的‘恶犬’宋恶与‘狂犬’赵狂这两名穷凶极恶之徒,不由得点头深表同感。当时能打退他们二人说靠得是攻其不备和一点好运气,不然……后果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东夫子尚未说完顿了顿又道:“在少君未中兴五岳剑派及镇守金甲城之前,禽兽至尊秦狩的名字可说是金甲城方圆百里居民的梦魇。时时刻刻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少君指的便是镇守金甲城的‘神力少君’齐无,北皇朝诸君的头衔原本只能是皇亲国戚才能够被赐予的,而齐无能被今上赐与这名号是因为齐无娶了奉天公主卫明凤再加上打退禽兽至尊数万马贼及守住金甲城的汗马功劳所得来的。

东夫子又多聊了一会死亡岛的势力后便告辞离去,而烈风致也为了明天即将要来临的恶战,早早休息。

翌日 烈风致精神抖擞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出少君府大门,身旁除了斩尸剑之外就只有放着准备要赠给钱一命那一把剑的木匣。

昭昭并没有一起前去观战,只是目送着烈风致离开,在临行前说道:“昭昭相信致哥哥定会平安返回凯旋而归,昭昭会为致哥准备一席丰盛的酒菜庆祝。”

金甲城南一角,天朝五轮大会第三十八届金甲城五强决赛便在这里举行。决赛场周遭人来人往,这也是最著名的商铺街,酒楼、客栈、食肆、医所、药铺二十多间高敝开阔店铺面对着比武场排行一列。铺前挤满人潮,想要观看比赛的人充塞了整条街道。

比武场两侧供人下注彩金的摊子更是挤的水泄不通,此次五强决赛,头号最热门的人选便是这半年来名声响遍北皇朝的冷血刽子手‘刀剑行尸’钱一命,再来第二人也非泛泛之辈,虽无钱一命声名显赫,但亦是金甲城五岳剑派年轻一代的高手,以一手快剑闻名的‘千手飞剑’易梧潼。再来的第三人及第四人也是金甲城五强决赛的常客,圣剑堡圣剑群雄中的二人,‘傲剑飞鹰’华亭月,‘疯剑鬼蛟’杜秋波。

圣剑堡位于金甲城西南方四十里处。虽名为堡,但其实是由七座散居的大宅院所组成,七座宅院的主人圣剑七雄在北南十年征战之间立下了不少功劳,论功封赏得到千户食邑,由七人共同分配。七雄是同门师兄弟,其武功‘血劫神通’有独门之处在江湖上亦是小有名气,不过七人同一天拜入师门,总爱互争高下,论谁才是大师兄。不过总是打不出个结果来,投入军旅后也是平起平坐,后来驻守在圣剑堡后七雄各自传下数名弟子,这些弟子江湖上的人通称圣剑群雄。

每一年的天朝五轮大会圣剑群雄一定是全员参加,七雄的弟子谁获胜了,谁就成为那一年的大师兄,直到下次大会开始再比一次,圣剑群雄之间的互别苗头也成了金甲城每年的必备的节目之一。

还有一些好事之人,更把圣剑群雄之间的比斗作为赌注,比的是今年群雄中谁会比到最后,又是七雄中谁会是今年的大师兄。

而五强决赛的第五人也是最冷门的一个,便是烈风致。因为打从预赛开始,烈风致就没有碰过任何一名高手,一路上过关斩将十分轻松,像这种幸运儿可以说每年都可以看见,众人也见怪不怪,再加上烈风致也不是那么爱出风头的人,想当然尔自然也是没有人会去下注在他身上。

负责担任裁判的一名中年人踏上比武擂台开始唱名。

“刀剑行尸,钱一命!”

“千手飞剑,易梧潼!”

“傲剑飞鹰,华亭月!”

“疯剑鬼蛟,杜秋波!”

“最后的一名则是烈风致!”

每唱一次名,擂台旁观战的群众便兴起一阵欢呼,因为上场的人是自己支持的人选,也是自己的摇钱树!只有烈风致上场的时候掌声欢呼声稀稀落落地,不过他自己倒是丝毫不在意,仍是擒着微笑缓缓步上擂台。

烈风致踏上擂台,将背后的木匣解下竖立在擂台边缘,双手抱拳向裁判及四周的人行礼,顺道打量一遍其他参赛的四人。

钱一命仍与以前相同,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是正燃烧着两团雄雄的火焰,杀气满盈战意擎天。

‘千手飞剑’易梧潼是一位年约二十五、六的年轻人,身材修长约六尺,气质温文儒雅,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身米黄色的儒装更是加倍地衬托出他的倜傥风流,腰挂一柄外形古朴的长剑。

而华亭月及杜秋波二人,体形打扮皆十分相似,都是身材魁梧的壮汉,最特别的是两人都是一身军士装扮,头戴钢盔皮革,身着鱼鳞铁甲,手穿铁甲皮指套,足蹬铁头皮靴,一手持铁刺方盾,一手持四尺长五指宽的重剑,看起来活生生就是一名百战沙场的武勇将军。二人的差别之处仅在头盔之上,华亭月是一只向天飞翔的雄鹰,而杜秋波则是一条盘踞吐信的蛟蛇。

一旁的观众忽然喊起来道:“喂!那个走狗屎运姓烈的家伙,你不会不知道五轮大会禁用毒药和火器吧,你那个木匣是干嘛用的啊!”

有人起头就有人附和地道:“是啊!是啊!裁判你去检查一下呀!般不好里头藏了什么东西哩。”

烈风致仍是带着微笑淡淡喝道:“这里头只是放着一把剑,要赠送给人的剑,并不是什么毒药火器。”

那人似乎是跟烈风致有仇似的仍是大叫道:“你说就算啊!裁判快去检查一下呀!”

在众人的鼓噪下,那名裁判便要越过擂台走向烈风致,打算检查一下木匣的内容。

“碰!”忽然一声震耳的裂地声响起,一道刀劲将擂台地面斩出一条深痕,出手的人正是钱一命,只听钱一命低沉暗哑的嗓音缓缓道:“他不是这种人,不要浪费时间,快开始吧!”

所有的人全都吃了一惊,不知道钱一命竟然认识烈风致,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很清楚钱一命的刀剑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那名裁判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钱一命怀疑了一下,最后手一挥发出决赛开始的号令:“金甲城五强决赛现在…开始!”说完之后人也迅速地跃下擂台避向安全的地方。

一声开始!五强之战正式展开。

“呀!”五人之中最先动手并不是期待此战已久的钱一命,而是圣剑群雄华亭月及杜秋波。

二人同时持剑指天口中念念有词,铁靴蹬地!齐声大喝,一人口呼:“血劫神通-火德星君!”另一人则唤:“血劫神通-雷公老祖”。瞬间华亭月一身的盔甲上竟泛出隐隐火舌,而杜秋波则是身上开始翻腾阵阵雷吼。

烈风致见状立即看出血劫神通亦是神打降身一脉的武功。

“钱一命你杀伤了我不少兄弟,我第一个就叫你死!闪电七幻剑!”华亭月厉喝一声,手中看似份量不轻的宽剑竟幻出重重剑影,如惊涛骇浪般的剑影,大江倾泻地攻向钱一命。剑影如浪,气劲似火交错而成的无边火海,声势惊人至极点。

杜秋波则是怒喝道:“什么刀剑行尸?我马上就让你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奔雷八方击!”手中宽剑直搠而去,剑锋破空不住地呜呜低鸣,气势凌厉威猛,极有大将之风范。

每年都能够打得进五强决赛的圣剑群雄果然无一是庸手,任何一人若出现在江湖上绝对都可成能响彻一方的大家高手。而两人联手合攻的威力更是强上数倍一左一右夹攻钱一命。

钱一命面无表情,右手伸手缓缓地搭在鸠凶剑剑柄之上,双目泛出雄雄火焰,杀气一露,呛啷声中,一道弦月形刀刃离背而起,登时灰红杂色的寒光四射,足可焚经烧骨的气劲刮向华、杜二人。

“铛铛”数声!接着是“嗤嗤”气劲乱响,三人真气破空声串成一片,两条庞大的身影,环绕在钱一命的身旁发动一波接着一波的疯狂攻势。

“烈兄请了。”易梧潼踏步行至烈风致身前五尺之处,左手负后,右手垂至腰间剑鞘旁,一派悠然自若地道:“既然钱一命与华、杜二位兄台已经开始打的火热,你我二人自然是不该在此闲置无事,易梧潼便向烈兄拜候了。”

烈风致欠身施礼道:“烈风致也请易兄赐教。”

“看招!”易梧潼身形倏动!便化作一条雪白的身影攻向烈风致,右手同时拔剑出鞘,剑尖刺向烈风致左手肩井穴而去。

剑法轻快若电,身如行流水,丝毫不带半点烟火气,身移拔剑刺出三个动作连串在一块就是那么自然流畅,没有半点牵强不自在,人是如此地风流,剑是如此地潇洒。

烈风致脸上仍是带着微笑,左掌斜削而起,动作漫不经心,感觉只像是无意间一挡,掌缘便在剑锋及肩前碰上了剑身,“啵”的一声,长剑应掌飞弹而起。

易梧潼吃了一惊,自己这一剑并非只是寻常的直刺,里头可是含着数种精妙的变化,不管烈风致是要挡要闪,要攻要避,自己都有相应的变化,令他难躲过自己这一剑,可是千万也没想到烈风致仅仅只是随意地举手一拨,就将自己的所有后着变化完全封死,这种功夫就连自己的师父‘驭风飞鹏’尚明堂也未必办的到。

而眼前这名年轻人竟能办到,易梧潼立即收起原先的轻敌之心,指引七分,足踏奇步,摆出天奔剑诀的起手式剑尖朝向烈风致。

烈风致知道易梧潼已经收起原先轻视自己的心态,也跟着拉开架势,双掌左右举起摆出罗圈掌的架势相应。

易梧潼也是个识货的人物,马上就看出烈风致的武功微讶道:“弘法大慈悲掌,原来烈兄竟是少林弟子。”

“非也…”烈风致轻摇头道:“先不论这个请易兄出招吧。”

“那烈兄小心了!”易梧潼身形一动,亦是相同姿势的一剑刺出,但速度却是加倍地快上许多,且在身形靠近之际,剑尖忽而抖动,原先的一剑竟化作满天寒星罩来,这才是千手飞剑的真正厉害之处。

烈风致左掌右旋,右掌左旋,两手圈出数重罗圈气罩卸去部份剑气,接着身形晃动,穿过满天寒星,切入易梧潼身旁双掌顿时又化作百千掌影连环攻出,意图作近身互博的战术。

易梧潼身形倏进忽退,长剑抖出阵阵寒芒,刹那间变招多次,剑影绵绵攻向烈风致。“叮叮当当!”掌剑接连交击数次,易梧潼剑招连迭不休,忽作高山流水,千瀑飞泻,又化长江大河滔滔不断。

烈风致双掌或扫或拨或化或卸就如同一面铁壁铜墙将易梧潼凌的攻势完同封挡。

但最厉害的不仅如此,烈风致每一次的封挡,皆是趁势放出一重罗圈气罩,不但是震散密集的剑影,更是迫的易梧潼不断地往后退去,借以消化罗圈气罩的柔韧内力。

二人一进一退缠战成一团,烈风致不住地进逼,掌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易梧潼已将天奔、飘绵两剑诀轻快若电、轻雨随风的精义完全使出,却是丝毫奈何不了烈风致,罗圈气罩每一次的释放皆带给易梧潼经脉一次的冲击。

“喝!”一声长啸,烈风致趁易梧潼被自己震得气血翻腾之际,右手划出半弧掌劲带偏剑锋,左掌隔空印出一记烈风掌。

人影乍分。易梧潼踉跄暴退,失神下忘记自己已被逼至擂台边缘,左足一个踩空,人便滚下擂台狼狈不堪。

烈风致傲立于擂台边抱拳欠身行礼道:“易兄承让了。”

“呜!哇!”先后两声惨嚎响起,华、杜二人剑断盾破,身上的盔甲也是裂痕处处,鲜血如泉涌般不停流出。浑身浴血的两名圣剑群雄再也抵挡不住钱一命那恐怖惊人的刀法,跌落擂台一动也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呛!”钱一命左手拔出?残刀,刀剑左右分张,满头的黑红长发伴随着自身的泛出的血红色气劲不断飞舞,满盈双目的杀气瞪视着三丈外的烈风致。

“烈风致就剩你我了,这一战我足足等半年。”钱一命少有这么多话的时候,与烈风致这一战是钱一命心中唯一的期待。

烈风致掀开披风露出后腰的斩尸剑平静地道:“这一天终是来到了。”接着轻按着斩尸剑柄柔声道:“好友,你想要报仇,想要换成星魂这个名字,为了你我,为了承诺,今天我们就得全力以赴,展现出你的光芒。”

嗡───嗡嗡嗡嗡……

斩尸剑发出比以往更加响亮的龙吟,他要报仇雪恨,也要一战而天下闻名!

第二十五章 断剑折刀

风,呼呼地吹。

比武擂台上两条伫立的人影,静立不动。擂台四周的观众却是十分的不平静,每个人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猜测烈风致的身份。

没有人能想到这个名不经传的小伙子竟然能够轻易地打败易梧潼,而且就连钱一命也将他视为劲敌。方才钱一命杀败华亭月和杜秋波二人时也不过用上鸠凶剑而已,但面对烈风致竟是把?残刀也拔出。

围观众人纷纷哗然,能让钱一命刀剑齐出的对手,只听过一人‘血刀苍妖’宇文飘风,难不成这个以好运打入决赛的幸运儿,他的武功与血刀苍妖是同一级数的高手吗?

“呛──”烈风致逐寸逐分缓缓地抽出斩尸剑,剑身平举尖锋直指着钱一命,淡淡的金色光芒伴随着剑的嗡嗡低鸣滚滚散开。

“钱兄。”烈风致平静地道:“烈风致是否有这个荣幸及资格与你一较‘血煞之斗’?半年前你与钱小开兄的一次交手,烈风致有幸在一旁观看,那时就想一试‘血煞之斗’的刺激,不知钱兄答应不答应?”

钱一命双眼闪过一道光辉,那是代表兴奋的眼神,低声道:“可以,你先动手。”

“那么,这样吧……”烈风致不想占便宜取出一文钱道:“这一文钱落地便代表‘血煞之斗’开始的信号。”

“可以。”

烈风致左手曲指弹起铜板,但两人却半眼也不瞧飞起的一文钱,只是四目相望等候开始的瞬间。

而擂台旁观战的群众则是一齐抬起头看着铜板高高飞起。什么‘血煞之斗’他们不知道,谁又是钱小开他们也不清楚,但唯一明白的就是这枚铜板落地的同时,就是一场龙争虎斗的开始。

“当!”铜板落地。刀剑齐挥!

‘血杀三步绝第二式风驰电掣’

钱一命刀剑交错挥舞,自身泛出的赤红色血煞罡气,波动翻腾的血煞罡气乍看来像是一团燃烧火焰,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刀剑的挥动在他的身旁织出一片死亡的光网,一道道如火焰般的炎刀烈剑自光网上疯狂射出,排山倒海地急涌而去。

‘风剑诀一月万星空’

烈风致右手运剑疾旋,金星真气力灌剑身,斩尸剑立时莹然亮起,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化成一圈快若疾行的光轮。同时左掌轻搭上右手大臂真气再注,烈风致忽然松手真气隔空御剑,光轮暴涨金色烈芒空飞旋动,刹那间形成一面烈烈光墙。无数细小如豆般的金色光点如飞蝗群起,划出条条金线迎向刀剑火海!

“嗤嗤嗤嗤……”刀风剑气破空乱响!劈哩叭啦地密集的爆响炸成一团,刀劲剑气针锋相对,互不退让,一波波气劲交鸣声不绝于耳,真气不断地冲突、挤压最后爆开,重覆着一遍又一遍的动作。

二人同时踏出了第一步,真气的爆响便加倍剧烈,撕裂空气的呜鸣声更是震耳。

比武的擂台虽是以坚硬的岩石所制成,但也禁不起这种毫无喘息空间的密集撞击,二人中央的擂台被爆散的刀气剑劲波及,逐渐产生裂痕,向下凹陷。令人喘不过气的刀剑干戈,持续进行着,哔哔剥剥四射的火星骇人至极。

随着二人的接近,刀剑挥舞的速度,不减反增,原先尚能见到挥动刀剑的手臂,但此时却是逐渐模糊不清,只余下缠缠在身旁的眩目光流。让一旁的观众赞不绝口。

“哇!”观战的众人都是第一次亲眼目赌这种奇特的比武方式,全都吓得阖不上嘴巴,除了惊讶的赞叹声之外,说不出其他的话语来。

在场臂战的除了一般人之外,尚有不少武林高手,如‘驭风飞鹏’尚明堂,‘追风冷鹰’左江陵,“云峰独鹫”杜上品,‘孤天空鹤’马昭文,这四人皆是五岳剑派在金甲城道场的高手,人称五岳四异。

齐无拜‘横天一剑’胡天浩为师,让五岳剑派在绝龙府重新站起脚步,中兴起五岳剑派,因此在胡天浩的周旋之下上一辈的五岳剑派数名长老便一同将齐无推上五岳剑派盟主之座,一统四分五裂的五岳剑派,这四人也就在齐无的帐下效力,虽是神力少君齐无的属下,但齐无还得尊称他们一声师叔。

左江陵目露寒光地盯着烈风致道:“诸位师兄,你们知道此子的来历吗?”左江陵是一个身形削瘦修长年龄约在五十岁上下的老者,剑眉鹰眼隆鼻薄唇,面色黝黑有如铁石,相貌冷酷总是一副无情无欲的表情。一袭雪白长衫身背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驭风飞鹏’尚明堂端坐在贵宾席上观看着钱、烈二人的战斗,轻拂花白的短须道:“几天前我曾在少君府外见过此子一面,我想他可能与少君府的人有渊源。”

“渊源?”身形高大魁梧的杜上品一皱浓眉疑虑道:“可能吗?我们师兄弟时常进出少君府就从没见过此人?师兄你是怎么看的啊?”杜上品豹头燕额浓眉环目,声如洪钟,满脸伤疤看来十分凶残,满脸黑须戟立如针,额束铜环,长发束于头顶,一身墨黑色劲装,同样也是背着一柄古朴的长剑。

尚明堂对杜上品的大嗓门实在不太习惯,眉头微皱道:“我和他谈过几句话,此子相貌堂堂,语气诚恳,并非什么奸恶之徒。”

“是吗?”杜上品仍是道:“我只觉得人心隔肚皮很难看得出来。而且师兄这小子不是打败了你的徒儿,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听见这话尚明堂仅只是淡笑道:“比武切磋本就会有高下之分,败了只能说是梧潼他技不如人,回来再潜修练剑就是。难不成师弟你想要我跳下去挑战一名后生晚辈吗?这不更失体态了。”

“诸位师弟。”马昭文忽然问道:“你们看得出来此子所用的剑法吗?”马昭文是一个身形瘦小不满五尺的矮个子,头尖削颊细眉眯眼,直鼻薄唇白净的脸上不留胡须,肤色晶莹洁白细腻,花白的长发以道簪束于头顶,穿着一件灰白的长衫,长剑则是佩挂在腰间。

三人皆是摇摇头。尚明堂道:“他的掌法看得出来是少林七十二绝中的弘法大慈悲掌,但剑法从未见过…”

“对了!”杜上品拍掌叫道:“此子与钱一命互相认识,该不会他也是南龙国的人!”

“嗯…极有可能…”马昭文沉声道:“诸位师弟你们仔细看,他的剑法是否有几分异剑三十六诀的影子。”

“没错,是有几分相似。”杜上品忽然惊觉叫道:“该不会这小子是异剑流派来侵入我金甲城的人,先是挫败我们五岳剑派的人显其威风,然后再要建立异剑道场,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几次,没想到还敢再来!。”

尚明堂伸手要杜上品平息暴怒的情绪道:“师弟,无凭无据莫要乱下定论,此子或者与异剑流有关系,但他也与少君府有关系,这人的身份我们还是先打听清楚之后再作判断,那时要抓要杀就任凭你决定。”

就在贵宾席上的四人谈话的同时,擂台上的烈风致与钱一命之间的决斗也进入白热化的局面。

“当!!”第一声刺耳响亮的金铁交鸣声暴起,代表两人的距离业已拉至相距不到五尺。这一击的威力远超过先前的数百击交锋,烈风致形成的光墙应声爆碎,钱一命火海般的血煞罡气也同时粉碎。气劲交击产生的狂暴气流,朝四面八方疯狂刮出,数百名靠近擂台的群众不及躲避,纷纷被气劲扫到一片,哀号惨叫声此起彼落。

但交战中的二人心无旁骛,丝毫没有发觉旁人被自己的气劲所伤。二人只是顿了一顿,双足伫立不退,招式再次展开。

‘血杀三步诀第一式星离雨散’

钱一命刀剑交错,灰红黄黑数种不同颜色混杂成一片错落有致的寒光瀑流,疯狂地朝着烈风致倾泻而出!

‘风剑诀一吼卷烈风’

烈风致运剑急旋,嗡嗡鸣声中,斩尸剑拉出一条暴散着金色寒芒的旋风烈光,凛冽的寒光剑气螺旋缠绕在烈风致身旁,就如同缩化的龙卷烈风绝式,迎向罩体光瀑!

“叮叮叮叮………”刹那间,急促的响声暴起,是数也数不清楚。二人身形是动也不动,但就在他们周遭仿佛是狂风暴雨大作,随着刀锋剑尖的起落,无数地血珠跳起,又跟着骤起的风吼四散飞溅,滴落在擂台之上。

“哈哈哈……”钱一命在生死的瞬间品尝着战栗的快意,不由得发出欣喜的狂笑,这种快意,这种疯狂才是他追求一生至极战斗!

“血煞之斗…”马昭文沉声道:“只有疯狂的人,才能想得出这种疯狂的决斗……”

“但…”左江陵接着道:“亦只有这种疯狂的决斗,才能塑造出这种顶尖的疯狂剑手。”

“虽说疯狂,可…”尚明堂长吁一口气感叹道:“却是我们这些老骨头之人办不到的。”

“哼!”杜上品则是不屑地冷哼一声:“邪门歪道!”但他的心中亦是十分骇然,若是自己站在擂台上,以血煞之斗的方式面对着钱一命、烈风致任何一人恐怕不超过一刻钟,自己便要命丧当场了。

其实相同的想法,同样地也出现在另外三人的心里,差别的只是撑得时间长短罢了。

“烈风致!”钱一命狂吼著名字,刀剑连绵不绝地哗剌剌地落在螺旋成盾的烈光流虹之上,连串如倾盆大雨猛落的暴响也掩不住钱一命的兴奋。

“多谢你!”钱一命死板的表情露出了百年难见的笑容:“遇见你,这一战我的真很快乐!”

烈风致亦是仰天长笑道:“我也是!”

“当!”又是一声巨响!斩尸剑同时与鸠凶剑、?残刀硬拚一记,二人皆被对方所发出的真气给震退数步。

二人凝望着对方,钱一命双手刀剑乍然还鞘,一双锐目闪动的并非昔日的杀气满盈的眼神,而是一种期待与兴奋的综合,道:“最后一招!”

“好!这一招便是烈风致为钱兄所创出的绝招!”烈风致持剑高举,剑锋朝天直指,凛然的气势顶天立地,一股浑厚的内力浩浩然滚滚而动,斩尸剑呼应主人高昂的气势,高鸣着发出最强的威力,金色的剑芒不住延伸,直至将整个身体完全包起,顿时整个人变化成一柄长达四丈有余拥有斩尸剑外形的烈芒剑罡。

‘烈风一怒动雷霆’

原先朝天直指充斥着无穷威力的剑罡,忽而一动,虚空一个盘旋剑芒直指钱一命暴射而去。

钱一命面对着烈风致最强的绝招,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半点惊讶,右手缓缓搭上?残刀柄,瞬间钱一命身旁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笼罩住整个比武擂台。

‘血杀三步绝第三式刀始剑终’

“呛鎯!”一响,血芒暴现,一道霹雳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出,这一招有如开天辟地天下无人能敌之气概,血红色的霹雳瞬间劈打在金色的剑罡之上。

“铿锵!”暴响,两条人影交错而过。

钱一命维持着拔刀的姿势,握在剑柄之上,但虎口迸裂,鲜血顺着手臂淌流而下,滴落在擂台之上。

烈风致剑锋平伸直向前方,背对着钱一命,身后的披风忽然碎裂成数片随风吹去。

“咻咻──”两截兵刃由空中飞旋着落下,直直地插在擂台之上。

烈风致沉声喝道:“由今日起这柄剑便正名为星魂剑!”

两截钉在擂台上的断剑折刀赫然便是钱一命的成名兵器,鸠凶及琥残。

钱一命垂下双手,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脸色黯然只简短地说了几个字:“我…败了。”接着便返身越下擂台便要离去。

“等一等,钱兄!”烈风致立即奔至擂台旁捧起木匣,将木匣抛向钱一命叫道:“接着!”

钱一命接住木匣,并没有打开观看,只是一双眼神透露着疑惑望着烈风致。

烈风致抱拳正容道:“他叫‘血虹流香’,或许钱兄不想接受,但这是在下的一番心意希望你能接受。因为烈风致期待着再次与钱兄交手的机会。”

钱一命一语未发,双目凝视着烈风致好半晌,最后才重重地点了一次头,背起木匣踏步离去,围观的群众急忙让出一条路,让钱一命随着风消失在视线之外。

此时,原本站的远远的裁判跑上擂台,举起手高喝道:“金甲城第三十八届冠军──烈风致!”

就在裁判的判决宣布之后,擂台四周响起了一大片叫骂声,围观的群众纷纷破空大骂,因为没有一个人下注在烈风致的身上,所有的人全都输光了钱。

只有烈风致脸上露出开心的微笑,伸手摸摸放在怀里的十张彩票,每一张的下注金额皆是一千两银子。当时百虎山赠送给自己的盘缠,一半麦和人自己留下,一半则给了自己。

而烈风致一直也没有用到,干脆就把全部拿来下注,一半是在官方设的摊子下注,一半则是在黑道所设的盘口下注。而彩金的赔率则是官方一比一百,黑道的盘口则是一比一百五十。

简单来说,烈风致以一万两银子下注,为自己赢得了一笔天文数字的彩金,若能全部收得的话,总数就有一百二十五万两银子。

烈风致一夕之间富甲一方,成了暴发户,而血煞之斗一词也在这一战传遍整个天朝。同时打败钱一命的烈风致也在一夜之间成了知名人物,名气直冲上天,皇朝各大门派组织个个青眼相加派出探查探其底细。另外斩断鸠凶、?残的斩尸剑…不,是正名后的星魂剑其名也响遍北皇朝,引得许多爱剑成痴的人纷纷投以关爱的眼神。

“师兄!我们跟上去探探这小子的来路如何?”杜上品问着身旁的马昭文,因为五岳四异里为首的便是‘孤天空鹤’马昭文,‘驭风飞鹏’尚明堂次之,‘云蜂独鹫’杜上品本身排第三,最小的就是‘追风冷鹰’左江陵。

马昭文看了杜上品一眼,接着与尚明堂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同意道:“好,我们便去探探他的底细。”

“哦!三弟已经获得金甲城的冠军了!”骆雨田看着手里传来的情报开心的说着。天视地听堂的消息传递速度十分地快,烈风致在约莫午时的时候获得冠军,骆雨田在亥时便能接到消息。此时,下人来报,雷振玄与蒋品清已经回到府里覆命。

骆雨田示意将二人唤进,此时的他是无事一身轻,屠尽川尾村的凶手伏诛,桃淫魔刀也寻得,目前在送往皇城给顶头上司一品总巡察卫元生的路上。再者烈风致、麦和人二位结义兄弟也都平安无事地回到北皇朝…这一刻大概是自从回到北皇朝后最感到轻松的时候。

“大人。”雷振玄、蒋品清二人敲门进入书房。

“这一趟辛苦你们了,先坐下来吧。”骆雨田面带微笑,一旁的下人立即送来香茗糕点。

“呼~是真的很累。”下人离开后雷振玄整个人摊在太师椅上道:“雨田,你这两个结拜兄弟真的很会跑,也很会躲,还害得我差点没被西门达给斩成几块。”

“哈哈哈…”骆雨田大笑几声道:“我知道你很辛苦,所以这一趟回来你可以先休息个几天,暂时不会有任务落在你头上,如何?够意思了吧。”

“这样还差不多。”雷振玄撇撇嘴道。

“咦?对了!”骆雨田也笑了几声忽然问道:“振玄,笑落阳他人呢?”

“笑落阳他人现在留在金甲城附近,因为赤掌会在那边犯了二件血案,他想去了解实际的情况可能会担搁几天。”雷振玄忽然想起麦和人拜托的事情改口问道:“对了,雨田你二弟麦和人有一件托我转告你,是有关百虎山大头目展将被杀的事情,情形是这样子……”接着便把所得知的经过大略的转述一遍。

雷振玄话还没说完,骆雨田便低语着:“顺天者死,随心求道。无天杀佛,神奴普世…”

“雨田你在说什么啊?”雷振玄一脸疑惑的问着:“这首诗我好像在那里听过似的…”

“这是无天堂的口号。”骆雨田先解释一句忽然低头沉吟道:“是黑道绿林十一堂之一,但无天堂的人为何会到南龙国去?”

雷振玄追问道:“雨田,无天堂是天朝的黑道吗?”

“不。”骆雨田摇头道:“严格说来并不是,无天堂流窜在天朝与死亡岛边境,里头的成员大多是来自于死亡岛及天朝的暴民及亡命之徒。但他们又与一般的马贼不同。”

“哦!”雷振玄起了兴趣问道:“怎么个不同法?”

骆雨田长身而起,行至书柜前方由里头取出一个卷宗,打开道:“无天堂的创立人,‘无天神奴’贺无生,自称为神之奴仆,以铲除世间一切罪恶为目标,以自身的所奉行正义四处杀人,美其名为断七欲、除十恶。

贺无生不追求名利财富女色,一生所求的只有一项传播真道,但其专杀人传道之法却是令人生畏。他所收的真道门徒皆是一些断肢残废之人,所奉行真道亦名为无天真道。”

接着骆雨田把卷宗丢给雷振玄道:“你拿去看一下吧,以后派给你的任务我想到南龙国的机会不大,趁这几天休息的时间有空看看这些资料,或许很快就会派上用场的。”

毃门声音响起,罗蝶的声音幽幽地自门外传来:“骆大哥,我能进去吗?”

骆雨田笑道:“当然可以,蝶姑娘请进。”

罗蝶推开书房大门莲步轻移走进房里,身后还跟了大小双猴及高天行、左闻风四人。

骆雨田招呼众人入座后问道:“这几天雨田一直公事缠事,忘了告诉你们这件消息,二弟现在已经回到斗南城了,还有三弟他现在人在金甲城参加比武大会,而且也获得优胜成为金甲城的武状元。”

众行者门人闻言脸上皆露出开心的表情,罗蝶更是喜上眉稍道:“那骆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他们?”

骆雨田双手一摊道:“随时随地都可以。”

第二十六章 赤掌八指

烈风致怀里揣着五十万两的银票回到少君府,这只是一部分的彩金,这一部份都是由官府所开设的投注摊所赢来的要兑换彩金比较容易,剩下的就是那些由金甲城黑道所开设投注摊的彩金了。

原本是想顺道前往那些注摊收钱,只不过去的途中发现有几个人跟在自己身后,而且功夫不差。烈风致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和来意,决定先将跟纵的人甩掉再回少君府。

烈风致将一整叠厚厚的银票丢在桌子上,人就坐在椅子上头,双手支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这一堆银票。

老实说一口气赢了这么多银子是很令人开心,不过却不知道该怎么去使用它,除了买楼购屋置产等一些平凡无奇的想法之外,好像自己就不知道要这一笔银子作什么才好。

“致哥你回来啦!昭昭已经准备好庆祝的酒菜了…咦?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票?”昭昭推开房门而入,发现桌子上的一大堆银票感到十分讶异。

“这算是我的奖金吧。”烈风致便告诉这是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跑去下注时所得来的彩金道:“其实原先我的目地只是想额外多赚一点银子,让以后我们的日子可以不用太辛苦,毕竟我除了打猎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长处。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赚来这么多银子。”

昭昭坐在烈风致身旁道:“致哥,其实就光是那原先的一万两银子就可以让我们衣食无缺过上一辈子了。”

“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们过一些好日子嘛。”烈风致说着将桌子上的银票整理起来后,全部都推在昭昭的面前道:“昭昭这些银票就交给你处理了,不然放在我身上也没有用。”

昭昭微点头轻轻道:“那…这些银票昭昭便为致哥处理了。还有,致哥赶快换件衣裳,夫子和夫人都在外头等着为你庆祝呢。”

“好,我马上就去。”

※※※

翌日。烈风致再次离开少君府,这次的目地仅只是去寻找那些注摊收钱。不过才刚离开少君府不久,挤进街道上的人流后,就感觉到有几个人正暗中跟踪自己。

烈风致觉得十分莫名其妙,怎么自己获得比武大会的胜利之后,就突然红了起来变得炙手可热,无缘无故地冒出了一批人要跟踪自己?爱跟就让你们继续跟吧。心里决定不再搭理这些人,还是办自己的事情要紧。

来到了一处位于小巷口的赌场投注摊,门口散坐着七、八名彪形大汉,一看便知皆是一些横行惯了的人。大汉见到烈风致走向大门,纷纷投以审量的眼光。

烈风致走至其中一名大汉身前,欠身行礼道:“这位兄台请了,在下想要兑换彩金,不知兄台能否告诉小弟,是否也是一样在里头兑现呢?”说着便拿出两张各是一千两的彩票。

那名大汉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神彩,朝着其他的几名大汉使了一个眼色。接着道:“哦~你要兑奖啊,这个容易彩票给我,我去帮你兑换,很快就行了。”说话的同时手就伸了出手要拿彩票。

烈风致又不是刚出江湖打滚的雏儿怎么会看不出来眼前这大汉打的是什么心眼。手一转将彩票收回怀里道:“多谢兄台好意,但在下不愿劳烦诸位,只要告诉在下便成。”

大汉脸色一横怒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子,大爷要帮你是给你面子,别人大爷还不愿帮忙哩!”其他六名大汉也都站起身子围了过来。

烈风致外表年龄绝不会超过二十岁,虽然身材粗犷有几分习武之人的味道,但比起这些人彪形大汉来说就是显得瘦小了些,而且星魂剑习惯性地挂在后腰由披风盖住,这些人当然没看见。含笑和善的面孔,看起来就是一副正直老实的人,加上又是生面孔,这些个大汉莫不生出贪念。

毕竟二千两的彩票可兑换成三十万白花花的银子啊!只是这些大汉似乎忘了一件事,敢拿着这一笔为数不小的银子在外头走动的人,大概都不是普通的人。

烈风致一时忘了财不露白的道理,无意间便惹祸上身,虽然不怕这些人又或是他们身后的靠山,但无端惹事并不是自己的一贯作风。心忖:幸亏二哥不在这里,不然这些人就要倒大楣了。

“唉…”烈风致叹了一口气道:“诸位这样作法不怕惹祸上身吗?”

身后的一名大汉骂道:“你带着这笔钱才会惹祸上身!大爷们是为你着想,才会要帮你的忙!你懂是不懂!”

烈风致闻言不禁失笑道:“这番话可不失为一种歪理啊。哈哈…”

大汉见眼前的年轻小子竟然还笑得出来,怒气冲冲道:“笑什么!小子你是没听过我们甲城帮的名号不成?”

“失敬失敬。”烈风致连忙拱手歉道:“但在下孤陋寡闻,还真得没有听过甲城帮的大名。”

众大汉更是怒不可遏,纷纷一涌而上大骂道:“找死的家伙!”

“我说错了什么?”见众大汉如此愤怒,烈风致不禁怀疑着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不过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大汉扑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细想,双掌一挥将两名最先扑来的大汉扫飞。罗圈掌旋动飞舞一干大汉无人能够接得下一掌,只眨眼功夫七名大汉就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不住地呻吟。

烈风致看着躺成一片的大汉,心想:“怎么办?还要再进去赌场拿钱吗?赢了赌场的钱,还打了看门的手下。会不会太过份了些?不过转头就走,这笔钱不拿又过太可惜了。”

迟疑之间赌场内便涌出十多名大汉,带头的是一名锦衣华服胖汉,面阔细眼皮肤光滑,眼里闪烁着烔烔精光。在华服胖汉的身后还站了二名高瘦的中年人,都是三十许人,手足特长,神情冷漠阴狠,看起来皆不是易与之辈。

烈风致正思索着该如何处理时,华服胖汉便已开口道:“这位小兄请了,敝人卓九兰,乃是这家赌场的负责人,不知敝这人些看门的手下是何处惹恼小兄,要出此重手教训他们?”

“卓大爷请了。”烈风致拱手抱拳道:“在下不过是想来贵赌场兑换彩金而已,只是不小心财给露白了,让得这些兄弟们眼红,最后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了。在下所言具实请卓大爷见谅。”

卓九兰细眼怒张朝着躺在地上的大汉们喝道:“真有此事!你们这些家伙找死啊!”

“没有啊,九爷!”一名大汉挣扎着爬起哀求道:“我们可没有见钱眼开啊,是因为这小子瞧不起我们甲城帮,说根本没听过我们甲城帮的名号,所以我们才忍不住出手要教训他,然后就…”

卓九兰再次看向烈风致沉声道:“这位小兄,你听我的这些手下们所说的是否为真…”

烈风致从容一笑道:“他们见钱眼开是事实,在下没必要说谎。说瞧不起贵帮嘛……他们问我有没有听过甲城帮?老实说在下还真的没有听过……”

话还没说完,一大堆放肆,大胆,找死之类的话就已经满天乱飞。

烈风致微一耸肩无奈地道:“我又没说谎,在下出道江湖时日甚短,对武林里的门派所知极少,说句丢脸的话,在下叫得出名字的门派不超十根手指头。”

卓九兰看着烈风致由始至终都是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并不是那种没看过大场面的人,但他说的话透露着诚恳正直,也不像是在说谎。沉吟片刻转个话题道:“小兄说是来兑换彩金的,那么可以把彩票拿出来让卓某看看吗?”

“当然可以。”烈风致很快地由怀里取出那两张彩票让卓九兰观看。

卓九兰身后的二名高瘦中年人走出一人,接过烈风致手里的彩票,中年人在握着彩票的时,双眼露出一抹寒光,同时一股阴寒的内力借由彩票侵向烈风致。

烈风致脸上仍是保持着微笑,但早就提高戒心,运攻送出一道金星真气。二人真气稍触即退。高瘦中年面色忽而刷白,身形不自然地往后一退,烈风致放开彩票,让外人看来是高瘦中年人拿着往后退去,没让他当众丢脸。

高瘦中年眼神闪过一抹惊讶,后退数步将彩票呈给卓九兰观看。

卓九兰一看彩票的确是由自己赌场所开出的彩注无误,只是金额之大让卓九兰脸色不禁微微一变,不觉低呼道:“二千两的彩注,就扣除我赌场的手续费,也能兑换成二十七万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庞大的金额呀!”

烈风致则是讶道:“还要扣除手续费呀?哇~三万两耶…手续费吓死人的高,看起来赌场也很好捞钱。”

卓九兰收起微变的表情,呵呵笑道:“小兄说笑了,这一成的手续费是大家公定的价格,敝赌场赚点微薄的车马费也不为过。只是…小兄怎么敢下如此重注在他身上?小兄是从那里得来的消息,肯定‘刀剑行尸’钱一命定会败在这个名不经传的烈风致手上。”

“这也没什么啊。”烈风致手一摊,漫不经意地道:“只是我对自己还有一点信心罢了。”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闻言立即色变,抽气的声音如同打雷一般的响亮!

卓九兰颤声道:“原来少侠您就是烈风致!”钱一命的名声只能用恐怖二字形容,而能打败他的人更加让人不敢招惹。甲城帮在金甲城地区算得上是有名号的帮派但遇上这种名震天下的人物仍是不敢随意招惹。

“对呀!”烈风致开怀地道:“这样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下注啰。”

“来人!”卓九兰立即吩咐手下进去赌场帐房拿钱。只一会功夫一名大汉双手抱着一个小包袱奔出赌大门。

卓九兰亲自取来包袱直接交给烈风致道:“烈少侠,这里是三十万的银票全都是‘长胜发’所开出的铁票,只要是皇朝里的任何一家银庄都可以兑换。而三万的手续费,敝帮分文不取,算是敝帮对烈少侠不敬的赔礼。”

“这样啊…”烈风致接过包袱稍翻了一下里头的东西,想了想从里头拿出约一万两的银票递给卓九兰道:“那这些银子请你给这些兄弟喝茶,当作是打伤他们的医药费。”

卓九兰接过银票答谢道:“那卓某便为手下们谢过烈少侠。”

烈风致拱拱手道:“那这样在下便告辞了。”

“恭送烈少侠。”卓九兰打躬作揖送走烈风致。

待烈风致离去之后,卓九兰脸色变沉了下来,转头问着方才那名与烈风致接触的高瘦中年人道:“龙城,方才你试了他一下,你觉得这人是不是烈风致?”

龙城行礼躬身道:“九爷,小人不敢肯定。但可以感觉出这人的功力十分深厚,先不论是他是否就是烈风致,以他的功力确实可以与钱一命一较高下。”

卓九兰沉吟片刻道:“将此事禀明帮主,然后派人探探这家伙的底。”

“是。”

烈风致离开赌场后,又去了另外两处赌场兑换彩金,所发生的情形都很类似总是得小露几下身手才拿得到银票。心忖道:“若是一般的人在那种地方下注,纵使是赢得巨额的钱财恐怕也是很难拿到银子。只剩下最后一处了,拿到银子后就回去少君府吧。

反正比武大会也结束了,该是去找大哥和二哥的时候了,还有枫儿…不知到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烈风致穿过大街拐进一条小巷,来到最后一处赌场。这座赌场是在一栋宅子的里头,上一次来的时候门口站了两名大汉把守,但这次却见不着半个人,大门也是关着的。

“奇怪?怎么会没有半个人?门也关了起来。总不会是倒了吧?”烈风致走上前去伸手敲门,不料手才轻轻敲了一下,门就应手分开。仔细一看发现门竟然没有上门闩。

烈风致干脆直接把门推开,大门里头静悄悄丝毫没有声息。通往宅子的石板道上散落着几许枯黄的落叶。

微风吹来,卷起落叶缤纷,更添几分寂寥,有种人去楼空的感觉。

烈风致感觉不对劲,宅子里死气沉沉,而且空气中带着些许血腥味。走过石板道,来到大宅门前几步远之处停下。左掌一挥紧闭的大门应掌而开,现出了大厅里头的景象。

“嗯!怎会如此?”烈风致微感讶异,宅子大厅十分宽敞,横七竖八地翻倒着好几张供应赌博用的桌子。原先这里应是闹声喧天,呦喝声不断的赌场,此刻却是尸横遍地,到处躺满了失去生命的尸体。

烈风致走进里头观察,赌场里一片凌乱,所有的桌椅全都被翻了过来,显然是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细数了一下,里头共有四十七具尸体,只有十来个是赌场方面的人,其他的人不是商人打扮就是富家儿郎,猜想应是来此赌博的赌客,只是却遭了无妄之灾。

赌场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就连那些来赌博的客人也不例外,看来杀人的动机是为钱财而来。

所有人的死法都相同,不是骨断筋折死于棍棒一类的兵器之下,便是开膛剖腹死于刀下。

烈风致仔细观察着死者的伤痕,被棍棒击毙者皆是一击毙命,而且由淤青的伤痕可以看出,是三种不同的兵器,一者伤痕呈直线,一者弯曲似圆,一者却若蛇身曲行。自语道:“领头的人应该是持棍棒之人才是,而且是二个人以上。”

轻按着死者身上的黑青淤痕,烈风致闭目细察梦呓般道:“劲力阴寒透体,中者折骨碎筋,连内脏也被粉碎,行凶之人手法极狠,根本不留活口。但…”烈风致双目一睁微讶道:“这种气劲感觉,为什么像极了阴山派?难道行凶之人与阴山派有关?”烈风致不久之前才与阴山派的弟子交换过武学心得,自然是对其门派的武功十分熟稔,才能分辨出这是源自于阴山派。

烈风致一一检查过尸体上的伤痕,确定领头的人一定是三个人。三种不同兵器的伤痕,持有着的功力深浅也不一,持蛇棍者功力最深,圆环者次之,直棍者居未,而且都与阴山派有关。

烈风致长身而起忽然在大厅的墙上发现一只血手掌印,走上前去伸出手比较一番,血手掌印硕大无朋,足足大了三倍有余,最奇特的是这只血手掌印竟然拥有八根手指头,且其中有一根手指显得比其他七指来得粗。

“八指血掌…”烈风致自语道:“这可能是某个组织的标志…这得问问大哥才知道,这血掌是属于那个门派。”

“杀人凶手!”忽然一声大喝,一条人影先是扑了过来,跟着后面又有三条人影接连由门外跃入。

烈风致还来不及说话,来人便是一剑狠狠刺了过来!

来者剑法高明,剑锋来势似缓实快,剑尖未至,剑气已逼身而来,扑面生疼的剑气便已刮得烈风致头发飞扬。

“喝──”烈风致提气灌注披风,这一件是昭昭后来准备的寻常披风,因为最早骆雨田所赠送的蟒袍被西门达所伤后一直找不到人修复只得先行收起,而百虎山所赠的披风则被钱一命斩成数片不能再用,所以昭昭才会再找来另一件给烈风致暂时凑合使用。

披风如蛇般缠上来者剑身,罗圈气罩应势疾发!三重的气罩震散剑气迫退来人。

但来者功力不弱稍退即进,且剑法造诣更是高深莫测,一剑东来竟予人一种高居云山之巅峰的错觉,剑锋不动但风吹怒号之剑气如惊涛骇浪般直袭而来!

烈风致惊觉来者的功力绝对在一级高手的境界,若不抢回主动,让对手尽展剑法自己必是难逃败亡的下场。

“呀!”烈风致长啸一声,星魂剑电闪出鞘,一式反朴归真的斩剑诀化成一道亮眼的金芒,由腰间横斩而出,简单的一剑横劈竟生出一种一往无回的惨烈气势,狂风吼号般的剑风被这一剑从中剖开,星魂剑寻上来者剑锋硬拚一剑!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来者惊涛剑式被烈风致一剑悉数瓦解,魁梧高大的身形更是被生生劈退数步。

“斩剑诀!烈风致你果然是异剑流的弟子!”被震退的人影是一名高大魁梧的老者。正是五岳四异之一‘云峰独鹫’杜上品。

烈风致反手握剑,抱拳行礼道:“前辈认识在下?敢问前辈高姓大名,为何一见到在下便要剑刃相向?莫非晚辈犯了什么大罪?”

杜上品原本就显得凶恶的浓眉环眼发怒时更是恶形恶状:“反正你是异剑流的弟子就得死!”

“不会吧?异剑流的弟子就得死?”烈风致有些傻了眼,原先还以为是被误认为杀人凶手,想要辩解一番。不过这老者却是来杀异剑流之人的,这下可好了,自己不但是异剑流弟子,而且那六环银剑还一直放在怀里收藏,想赖还赖不掉。

接着由墙外跃人的三条人影也来到大厅之中,其中一人还是见过面的人。

烈风致欠身行礼道:“原来是‘驭风飞鹏’尚前辈,晚辈烈风致向前辈问好。请问这几位前辈是……”

尚明堂介绍一遍众人的身份,烈风致一一行礼问好,只是除了尚明堂之外其他三人皆是一面冷漠地回望着。

慈眉善目的尚明堂虽面带微笑,但眉宇间凝着一股沉重,问道:“烈小兄弟,我问你几件事,希望你诚实回答。”

烈风致还剑入鞘恭敬地答道:“前辈请问,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异剑流弟子?这些人是不是你杀的?还有你是不是南龙的人?”尚明堂一口气连珠炮似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烈风致点头答道:“晚辈确实曾在异剑流拜师学艺……”

“既然是就不用多说了!看剑!”话还没话完,杜上品又是一剑准备劈过来。

尚明堂横移一步举手挡住了杜上品的攻击,道:“师弟先让他把说完。”

烈风致仍是抱拳续道:“晚辈是皇朝百姓,长年居于斗南山中,一年前才离开斗南山出外行走江湖…”大略地把如何去南龙的经过说了一遍,也解释了为何会学习异剑流剑法的经过说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