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烈日东升》》 · 空品守辰 · 2026-07-25
五个新兴起不到三年的黑道帮派,为了各自的利益而结盟,这种事情在北皇朝里是屡见不鲜,但这次五王盟的结合总觉得于着一点阴谋诡谲的味道。
骆雨田收起手中的卷宗,自语道:“待这次五轮大会结束后,看来自己须要亲自前往绝龙府一趟,查个明白,顺道找找那俩个野马兄弟。”
※※※
北皇九十八年南龙一百零一年二月十七日
南龙百虎山境内西北方边境一边名为二虎径的小路。
两条人影拖着艰辛疲乏的脚步,走在二虎径之上,二人全身沾满泥沙,看起来就知道是经过长途拔涉,满脸的倦容就知道两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就连二人身后所牵的马儿也是一副疲倦欲死的模样。
走在后方的那名较年轻的青年忍不住抱怨道:“二哥,你不是说包在你身上吗?怎么我们走了六、七天了,越走越荒凉,越走越偏僻,别说什么城镇市集了,我怀疑这种花不香,鸟不语,狗不拉屎,鸟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鬼地方会有什么活的东西愿意靠近。”
前头的那位年龄较大的青年道:“给本公子闭上你的尊口,你敢怀疑本公子的地理素养?放心吧,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小弟自然不敢怀疑…可是这句话,二哥你好像在三天前就说过了…”
“呃…”后者的指控一针见血,让走在前方的那名青年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这俩人正是烈风致及麦和人,兄弟俩个为了避免麻烦,特意绕道离开个那条被屠尽的小村子,但却是因为路线不熟走偏了路。
烈风致本来是建议说绕回养虎镇,毕竟曾经走过一次,仍有印象不至于迷路。
不过那时麦和人拍着胸脯说:一切都看他的,他就早就把百虎山境内通往北皇朝的大小路径全打听的一清二楚,可说是倒背如流,跟着他走绝对不会出错。
确实没错,打听的一清二楚,倒背如流,因为全是用说的。
结果……就是如此。
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脚高一脚低地牵着马越过了一处乱石岗。
就在踏出乱石岗的一瞬间,二人忽觉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一副令人耳目一新的景色出现在面前。
极目望去,连迭数十里的大草原就像是一张青碧色的地毯平铺在辽阔的大地上,平原的左右两旁各有一座翠绿的山头,两座山的高度都在百丈之上。
几间隐约的屋檐由茂密的山林里微露头角,有几分雅人隐士为远离俗世尘嚣所搭建的避世小筑之感。
一道瀑布至左方的山顶流泻而下,在山脚处形成一洼清澈的碧潭,一条蜿蜒的小河由水潭分出,像是一条蓝色的缎带,随意地搁放在地上,远方的牛群、羊群,聚集在河旁低头吃草,踏着轻快地步伐奔驰马儿,都为了这张地毯点缀增色不少。
看着眼前的景色,俩人皆生出了来到世外桃源之感,深吸一口气,一股青草的芳香随着风扑面拂来,突然之间,好像感觉到身上的疲劳竟然不翼而飞了。
烈风致不禁感叹道:“二哥,没想到南龙里还有这种世外桃源啊。”
麦和人也出神地看着眼前的景色道:“是啊,我也是想不到,真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方,好美呀…”
接着二人视一眼,高呼一声,一齐奔向水潭,而俩人身后的马儿也跟着高嘶一声尾随着主人的背后跑向水潭。
“呀荷!”烈风致、麦和人俩兄弟大笑着跳入水潭,大口地喝着冰凉而甜美的潭水,享受着上天的恩泽,而二匹马儿也站在潭旁低头喝水。
烈、麦二人顺道将身上穿着的那件沾满泥沙灰尘的衣服洗涤一番,晾晒在水潭旁的树枝上头,二人身上就只穿着一件短裤,立稳马步站在瀑布下的岩石上,利用水流的力量按摩着周身穴道。
烈风致闭着眼睛享受着水压按摩的舒畅感道:“嗯~好舒服啊~大哥说的果然没错,利用瀑布的强劲水力,不但可以消除身体的疲劳,听说还可以增进功力的修为。”
“嗯,没错。不过我觉得用这种水流要增强功力可能比较困难吧,按按摩倒还可以。”麦和人同样也是闭着眼睛享受道:“不知道老大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
“我和他一起参加天朝五轮大会,各自取得一城的冠军后在皇城决赛比个高低。顺便算算旧帐。”
烈风致闻言笑道:“二哥,你还没把那件事忘记啊?这件事相隔都快一年了耶!”
麦和人张开双眼瞪着烈风致道:“烈,你是没听过亲兄弟明算帐啊!”
“是是是…”烈风致连忙打躬作揖连声道是。
一阵马蹄声隐约传来,烈风致率先察觉,凝神辨识来者数量,很快地就知道总共有六匹马由东南方快速奔来,在接近水潭时似乎有缓慢下来的迹象,而麦和人只比烈风致迟了半秒察觉。
来者的马蹄声在接近水潭时明显地趋缓下来,因小潭旁有一片林子隔开了两边的视线,双方并无法看见对方。
一把较年轻的声音响起:“总镖头!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已经骑了快一整天的马了?”
另一个较苍劲的声音回答道:“不了!约定的地头离这里也不远,到那镇上时在休息吧。”
“是!”
简单的几句对话后六名骑士便又策马疾驰快速远去。
烈风致道:“我猜,这些人应该是金刚镖局的人。”
麦和人回答道:“用膝盖想也知道,这里是百虎山,在百虎山里除了金刚镖局外,找不到第二个敢称自己为镖头的组织。”
烈风致笑笑也说对道:“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这附近应该有座小镇,而且距离并不算远,二哥我们就到那镇上休息休息,顺便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离皇朝还有多远。”
“也好。”
二人跃上潭旁,穿上未干的衣衫,运功将之烘干。跳上马背尾随着那六名骑士离去的方向跟去。
没多久功夫,便发现一座规模比之朔月镇还大上一倍的城镇,这座城镇位于山的后方,只要绕过山头便可看见,在乱石岗那儿望去,因为正巧被山给挡住,所以俩兄弟并没看见。
※※※
烈风致二人驱马缓缓踱进镇上,大街上来往的人潮不在少数,算得上十分热闹,身着劲装佩刀带剑的武林人物及布衣农服的寻常百姓掺杂在一块,显示着此地的和平,至少在近期间没有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二人在大街上选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最大的客栈便要进入。站在店门口的店小二看见二人一身的猎户打扮再加上衣服破烂泛白,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吃得起自个儿这家饭馆的客人,正走上前要将二人驱赶走。
店小二一副不屑的脸才刚张口,麦和人早看多这种嘴脸,也知道这个店小二想说什么,随手掏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直接塞到店小二的嘴里道:“闭嘴!本公子不想听你说话,先上一桌酒菜再准备两间上房。”
光看见麦和人的气势及说话的态度语调就知道来的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店小二知机地屁也不敢多放一个,连滚带爬地跑进店里张罗酒菜。
烈风致无奈地苦笑劝道:“二哥,这位店小二也只是个看人脸色生活的辛苦人,何必如此呢?”
麦和人仍是理所当然的答道:“对这种老拿一双狗眼在看人的家伙,我最看不下去,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我心里会难过。小烈,你就习惯点吧。”烈风致只能翻个白眼无言以对。
二人选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不过片刻,店小二便把酒菜送了上来。
烈风致将放在桌上的手稍稍挪开,露出小部份木牌,那是严宗所给予的令牌,那名店小二一看顿时愣了一下,显然是知道木牌的来历。
烈风致低声道:“我叫烈风致,我有重要的事要转达天魁寨的人。”
那名店小二闻言准身震了一下,忽忙地猛一点头,转身跑进内堂。
烈风致、麦和人对视一眼,同感到百虎山的势力实在庞大,就连这种看起来十分平常的客栈里都安排有百虎山的眼线,无怪乎严宗说只要在百虎山境内,随便找一家大一点的客栈就可以连络到他,不过这也证实严宗虽是大头目身份,但比起其他同级的头目还来得高上些,否则也不能持有这块木牌。
不久,客栈的掌柜便三步并作两步地由内室跑了出来,直直朝两人的桌子奔来,恭敬地向烈风致打躬作揖道:“属下王进财,仍是‘穿山虎’麾下小头目,拜见烈爷。烈爷的威名在山里几乎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人十分景仰。”接着转头向麦和人道:“这位风度翩翩的英俊公子定是与烈爷有生死之交的‘公子’麦和人麦爷啰!麦爷的声名在山里比之烈爷也是不遑多论。”
麦和人颔首微笑,显然是对王进财说的马屁话感觉十分受用。
烈风致还礼道:“王兄赞胶了,此次烈风致前来是有一事想请王兄转告贵山寨。”
王进财恭敬地道:“烈爷请说,属下洗耳恭听。”
烈风致便大略地将展将等一行四百多名的百虎山战士被杀的经过,及二人受严宗所托,追踪至一条小村发现村子被屠,留下了“顺天者死”四个字,而屠村之人与袭杀百虎山展将一行人则是同一批人等…发现的经过述说一次。
王进财边听边点头,待烈风致说完后道:“多谢烈爷告知,属下这就立即将这件事传回总寨,请二位爷继续用餐。”说罢便告声罪转身进入内堂。
麦和人埋头大嚼桌上的丰盛料理,见王进财离去后便道:“烈,严宗的事咱们就帮到这里,打听清楚回皇朝的路后明天启程。”
“好。”
※※※
隔日一早,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各自换上一套崭新的衣服,这是王进财差人送过来的,俩人老实不客气的收下并未拒绝,因为确实身上的衣服太过破旧了。
穿上衣服,二人同感觉出奇的合身,仿佛是量身剪裁的一般。
烈风致是一套蓝色劲装,外加一件同色系的披风,穿起来份外威风凛凛。仔细一摸,披风还是特别制作的,边缘以钢线编成,锋利而轻盈,看来烈风致的云袍绝学在南龙已经奠定了一定的声名。
而麦和人则是一袭米白色的儒袍长衫。穿上儒衫,扎起文士巾,麦子恢复了昔日一贯富家公子的潇洒倜傥。俩兄弟站在一起,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告别了王进财后,二人乘马离开镇上朝着回家的路缓缓前进。俩个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走了两个时辰,烈风致忽然扯住马匹沉声喝道:“几位兄台!跟在我兄弟二人身那么久了,若有何指教也该露面谈谈了吧。”话音刚落,一阵长笑声立即回应。
“哈哈哈哈哈………”苍劲的笑声高吭而洪量,而且笑声传来的方向并没有固定,而是不停地改变方位,由四面八方波涛般传来,接着五名黄衣大汉由大路两旁飞跃而出,拦住了两人前方的去路。
五名黄衣大汉身材像相貌分不相同,但穿着打扮却完全一样,身穿黄色衣外套牛皮甲,头戴一顶黑色竹笠,左胸口都有一个以银线所绣成的拳大石字。此外,五名大汉所持的兵器也不尽相同,一人持刀,二人持剑,一人赤手,一人背盾。
这五人的穿着打扮不久之前才刚见过,印象颇深,烈风致讶道:“金刚镖局?!”
烈风致抱拳头:“请问几位金刚镖局的兄台,因何原故要将我俩兄弟拦下,请诸位赐教。”
但等了一会,五名大汉却没有一人开口回话。
麦和人可没有太大的耐性,有人拦阻去路,摆明是来找自己的麻烦的,冷笑一声道:“喂!纵然你们这些开镖局的人想转行当劫匪,该说的行话也得去学学吧,比如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之类的啊。”
麦和人虽是出言讽刺,但五名大汉依旧冷眼相看,不发一语。
烈风致锐目横扫眼前五人,心忖道:这五人虽说功力不差至少也是一流高手,但方才那阵笑声并不是眼前这五人所能够发出来的,笑声应另有其他人。
“老夫只有两个问题要问。”
突然一把雄浑有劲的声音由后方传来,二人微微吃了一惊,有人来到自己的身后竟没能发现,同时扭头一看。
一条人影站在俩人后方十丈之处,一股气劲横霸的刚猛气势直往两人涌来,三人六目相对,目光如电光火石交错而过。烈风致、麦和人俱感震惊。
高手!至少是近特级的高手!
来者身材高及八尺体形魁梧,光头大耳虎眼浓眉,脸若铁石神情凝重,身穿黄衣长袍,外扣深黄色披风,左胸口以银线,绣有拳大石字,体形巨硕高大,全身肌肉随呼吸而动,产生无穷力量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
“老夫‘巨石金刚’石金刚。”
烈风致闻言讶道:“你是‘金刚镖局’的总镖头!”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上石金刚。
麦和人双眉微皱,嘴角拉起一抹冷笑,烈风致对这种表情实是太熟悉了,每当麦子准备和人打架挑衅敌人的时候,都会有这种表情。
不会吧…几天前不是才刚说过不想闹事的,怎么听是金刚镖局总镖头一切就变了。
没待麦和人开口,烈风致便抢先一步抱拳行礼道:“石总镖头你好,在下骆风,他是我二哥骆和,不知是石总镖头大驾光临,在下兄弟方才言辞上若有得罪总镖头之处,敬请见谅。”
烈风致口里说得谦卑,但功力暗暗提聚,运起不动雷掌心法,化为高山重岳,迎着石金刚霸道慑人的气势,予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沉稳姿态。
气势一来,石金刚忽然感觉到眼前的二位年轻人也非简单角色,抱拳道:“好说,俩位少侠气宇轩昂,想必定是师出名门之后,但骆氏一门老夫并未听过,请问尊师高姓大名?”
烈风致气闲神定地道:“石总镖头,在下兄弟乃是北皇朝之人,初来贵宝地,可说是一个汲汲无名之徒,寒家在皇朝之中也无名气。家师观苦,更只是一位不问世俗之事的出家人,石总镖头没听过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是这样吗…”石金刚压根儿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看似老实名叫骆风的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以这二人的气势上可以看出二人俱是身经百战的强者,这种人怎可能在南北两地没没无闻,况且初此地的人怎可能立即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便长笑道:“哈哈哈!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二位不肯透露真正身份,那老夫也不便强求,只希望二位能老实回答老夫几个问题。”
烈风致拱手朗声道:“石总镖头请问吧!”
“那老夫就不客气直言啦!”石金刚看着烈风致道:“请问骆少侠,令兄腰间的包袱是否为贤昆仲之物?”
“这……”烈风致还在想该怎么回答时,麦和人便大声喝道:“没错!这东西是本公子的。”烈风致心中直觉不对,但业已阻止不及,只得心中叫糟。
果然!石金刚冷笑一声道:“这包袱是我镖局之物,数日前,我金刚镖局一支前往北皇朝的镖队遇袭,镖货被劫,八位镖头,二百四十二名镖师及趟子手全数被杀,无一活口,而你手上的包袱正是被抢的镖货之一。”
烈风致一时语塞,他可没想到展将送给自己的东西,竟然会是刚才抢劫来的赃物。
麦和人冷哼一声道:“那真是天大的笑话啊,你嘴巴说说就行了,无凭无据的拦着我们就随便按上个罪名。”接着一指腰间的包袱道:“石老鬼,你倒是提出证据证明这包袱是你金刚镖局的东西啊!”
“证据?”石金刚沉声道:“张大你的眼睛瞧瞧,凡属我金刚镖局的东西必有其特别标志。看看在包巾的一角,是否有与我胸前一般的石字。”
麦和人拿起腰间的包袱搜找,烈风致则是探头过来一看。
没错!上头还真得绣有一个小指头大的石字,和石金刚身上的石字一模一样,用得也是相同的银线。
烈风致捂住面孔,忍不住暗自呻吟道:“这下子可说是人赃俱获了,想赖也赖不掉。”但还是努力作最后的挣扎道:“这是一场误会!请听在下解释…”
“误会!?”石金刚戟指怒喝道:“还有什么误会!物证就在眼前!你们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你二人若不是主谋定也是个帮凶,老夫要把你们抓回镖局,问出其他共犯及镖货下落!动手!”
“杀!”五名镖局镖头应声齐动,五条人影散成一个弧形包向二人,石金刚则是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前逼进。
“想抓本公子?就得看看你的实力够不够份量!”麦和人左掌一拍马背,纵身跃起迎向石金刚。
“唉~~”烈风致摇头苦叹心忖:“这一动手,跟金刚镖局的梁子就算是结定了,看来终究是躲不了和百虎山划上等号的命运。”感叹中,五名镖头已经攻至。
第八章 龙争虎斗
五人中最先攻到的便是那名持刀的满脸胡须镖头,一柄厚背刀急舞如飞,在身旁交织成一颗刀球,刀锋破风呼呼作响,只见刀光不见人,足可见这名镖头刀法非凡!
同时间持刀镖头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柄长剑递来,两柄长剑一宽一窄、一刚一柔,剑术各走极端,却又搭配地恰到好处,辅佐着中央的刀球,组成一个完美的攻势。
背盾的镖头,阻塞了烈风致左后方的退路,背上的铁盾已持在手中,盾招以守为主,忽旋忽兜,倏快倏慢,一面足有半人高,重有六十多斤的铁盾,在此人手中却轻如纸片,变魔术般化出重重盾影,彻底封住左方所有空隙。
右后方那名空手的镖头,赤手的威胁竟比持盾者远来得大上许多,铁塔一般的身材,高有七尺余,裸露的双臂肌肉纠结,黝黑泛光,仿佛凝结着刚强无匹的爆发力,如蒲扇般的手掌缓缓舞动,竟令人生出一种无论如何闪避都无法躲开的错觉。
烈风致仍是跨坐在马背之上,没有闪躲,只是动也不动地看着五名镖头朝着自己发动凌厉的攻击。
自从烈风致修练不动雷掌有所大成后,在心性上便变得较为沉着内敛许多,动手出招也不像以前一样总爱与人以力搏力,以狠斗狠,而是谋定而动,选择最佳的方式及时机出招攻击。
也不再那么容易因受了些许伤势就会陷入过度兴奋的情绪里,血风狂剑四个字,或许今后很难出现在烈风致身上。
“喝!”烈风致罗圈掌双手齐施后发而先至,半弧掌劲同时拂上左右两柄剑,掌劲带着一股独特的柔劲将两剑引开,两把剑不由自主地往中央持刀镖头的大刀旋球上砍去。
“当!当!”先后两声金铁交鸣,两柄剑不敌大刀的威势纷纷朝反方向弹开,但刀招的速度也被滞慢,此时烈风致双掌合什再分张推出,三重罗圈气罩立即强放而出。
“呜!”掌劲威猛硬是把三人震得口吐鲜血倒弹飞出,变成三只滚地葫芦。
右后方大汉见状,原本似攻不攻,运掌奇缓的掌势加速,闪电拍出!一只巨灵手掌带着沉猛掌力压至,袭向烈风致背门要害。
烈风致轻喝一声披风“霍”的一声扬起,铁铸般的手掌拍在披风边缘,沉猛的掌劲一下子倾巢而出,蓝色的披风应掌立如狂波涛浪般急遽抖动。
接着烈风致背身出掌,左掌自披风下穿出,印在去势已尽的手掌之上,真气毫无阻涩地反侵入大汉体内。
“哇”的一声!鲜血自大汉口鼻狂喷而出,巨体摇晃着倒退数步后,仰天倒下,惊起大片尘沙,昏迷不醒失去再战能力。
这一掌若不是烈风致手下留情,仅用了三成功力,不然只消再加上个一成或半成的,这名镖头则是必死无疑。
左后方持盾的镖头见四名同伴几乎在同一时间败退,一时愕然!不知是该攻还是该退,只能将手中铁盾舞的更加水泄不通。
烈风致轻叱一声,左掌先行劈出三道半弧掌劲,右掌罗圈气罩放出,掌力先后放出却在同一时间抵达,半弧掌劲拖住铁盾的旋劲,罗圈气罩则是托着整个盾面,硬生生将这名镖头震出数丈之外。
被震出数丈远的持盾镖头呆愣着看烈风致,呐呐地道:“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弘法大慈悲掌!?”
烈风致洒然赞道:“好见识。”
“呀!喝!”两声长啸!麦和人,石金刚二人实牙实齿地硬碰一记,同属强横刚烈的气劲相遇,迸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震响。
周遭的空气因俩人真气的冲突造成狂风巨吼,顿时间飞沙走石,烟尘漫天,俩条身影自不同方向窜出烟尘。
麦和人凌空旋身转圈数周,飞龙九转的身法卸去裂体气劲,落回马背之上,头一扭长发甩至身后,一贯风流自傲的态度看着石金刚,后者飞退丈余落地时,两足将地面踩出一个深深地足印。
俩人初次交锋,乍看之下好似麦和人小胜半筹,实则并不然。石金刚与麦和人俩人之间,若论功力深浅,石金刚稳高过麦和人,但说卸劲及轻身的功夫上则远不及飞龙九转。
二人这一拚,麦和人卸去了近九成的拳力,而石金刚则是完全承受,外表上看来自然是麦和人占了优势。
“这是…大力金刚拳!”石金刚脸色如常但心中则大为讶异,心道:“少林七十二绝技非上院亲传弟子不可学,自己虽然也会七十二绝技,但这是上任龙王君武所赠的副本,并不算完全,可是这年轻公子骆和所使的大力金刚拳却十分正宗且纯熟,可是这人浑身上下没半点地方像少林弟子,究竟这两兄弟是什么来历。”
“咦!怎么回事?”石金刚忽然瞥见自己带来的五名下属,一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另三个人狼狈不堪地由地上爬起,最后一人则是一脸苍白地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
一时间石金刚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才一眨眼的功夫,五名下属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名叫作骆风的蓝衣年轻人武功竟是如此之高,或许还在这个叫骆和的人之上。连忙对那名持盾的镖头问道:“镜华!怎么了?”
被称作镜华的镖头回头大喝道:“总镖头,弘法大慈悲掌,是七十二绝技中的弘法大慈掌!”
“什么!”石金刚闻言心中更是震惊,或许外人不知道,可是身为同修少林七十二绝技的自己可是十分清楚,弘法大慈悲掌在七十二绝技里的排名极高,尤在自己所长的大力金刚经之上,但最重要的一点也是令石金刚心颤的一项就是,在功法上弘法大慈悲掌可以克制大力金刚经,这就如水遇上火一样,怎么也占不到上风。
“喂!石金刚!”麦和人一脸讥笑地看着石金刚道:“别浪费本公子的时间,要嘛你就上要嘛就滚,本公子没有太多的闲功夫陪你玩。多亏你还是什么金刚镖局的总镖头,这位子你是怎么来得啊?本公子只出了你就把头给缩了回去,丢不丢脸啊!”
石金刚听见了麦子嘲讽的话后,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凝望着麦和人及烈风致二人,重新仔细地打量一次,缓缓地伸出手指,指着麦和人道:“你是‘公子’麦和人…”又指向烈风致道:“而你是‘血风狂剑’烈风致…没想到你们俩个人竟然还活在这世上,而且还和百虎山联手劫走了我金刚镖局的镖货!”
“哎呀呀…没想到这也让你猜出了我们兄弟的身份。”麦和人见石金刚说出自己的名字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道:“不过,你的镖货我并没有动手去抢,只是本公子当时作壁上观罢了,再者劫走你镖货的百虎山之人也全都死光了,被人黑吃黑了,凶手是谁我还不清楚。”顿了顿又道:“本公子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要解释些什么,只是本公子不爱替人背黑锅。”
那名持盾的镖头喝道:“哼!无论你麦和人如何狡辩!镖货被劫与你们脱离不了关系!乖乖束手就擒!”
“哼!”麦和人一声冷哼“呼”地一声,一拳隔空轰向那人道:“本公子说话,那有你插嘴的余地!”
麦和人一出拳,刚猛的拳劲破空四丈有余,朝着胸口轰至,拳速极快!那名持盾镖头连忙旋盾护身。
“彭!”的一声,铁盾顿时凹陷一个拳印,这名镖头整个人被拳劲推后数尺,持盾的虎口爆裂,血液渗出滴落地面,被震退的镖头虽咬紧牙关,但丝丝鲜血仍由嘴角流下,青翠的草地上出现几许刺目的血红。
石金刚接住受伤退后的下属讶道:“百步神拳?!”
“然也!”麦和人淡淡地道:“石总镖头师出金刚门,对少林七十二绝应是十分透彻,本公子的百步神拳及大力金刚拳,石总镖头觉得够不够火候啊?”
石金刚戟指怒骂道:“麦和人你欺我金刚镖局太甚!劫我镖货,伤我镖师,这已是罪该万死,再加上你是我龙王必杀之对象,我金刚镖局与你二人势不两立。”
“哈!”麦和人大笑一声道:“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不然本公子还懒得理你!不过既然想死,我就当我收了百虎山这包礼物后额外送给他们的,烈!这个石金刚就交给我了,其他的垃圾就让你来处理。记得别留活口,我不想打到一半被这些人打扰。”
事已至此,烈风致也不想多说什么,一掀披风,露出腰间的斩尸剑淡喝道:“立场不同,请恕烈风致得罪了。”三名持刀剑的镖头色顿时惨白,方才烈风致空手只用了一招便将众人挫败,现在还用上剑了那岂不更是死路一条。
二人还没出手,一道尖锐的笛音破空而起!那名手里持盾的镖头,不知在何时竟取出了一只黑色的响笛,放在嘴里吹哨,刺耳的笛音至少可以远远地传出十数里远。
“想求援吗?作梦!死来!”麦和人右拳再次打出百步神拳轰向那人,准备这一拳就要他当场毙命。
“别伤我下属!”石金刚横跨一步右掌拍下,高压的掌力硬是生生地拍碎百步拳劲。
“烈!连战速决!”麦和人喝出此话,飞身离开马背扑向石金刚,烈风致则是一夹马腹策马奔向三名镖头。
三人互看一眼,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豁出去拚了,或许还能拖着烈风致一起下地狱。三个人三个方向合著兵器扑向烈风致,舍去防御全力攻击,全然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模样。
“去吧!”烈风致轻喝一声,斩尸剑不知来到手中,三道金色斩折迎向三人。人马一交错,三条身影拖着三道血线,扑到在黄沙之上,三名镖头立时魂归西天。
烈风致轻叹口气接着拨转马,朝着激战中的二人而去。
“哈!”石金刚展现出金刚镖局总镖头的实力,一双肉掌将麦和人如狂风暴雨般的拳影悉数接下,一阵阵气爆声不断响起。
石金刚大喝道:“麦公子拳力不过尔尔。”
“瞧不起我!看我的碎心指!”麦和人左手拳影散去,化繁为简并指刺出!石金刚见状吸气运劲左手桥臂迎上。
“啵!”的震响,威力极强的碎心指仅只能震碎石金刚左手臂衣袖。麦和人微感讶异,这是他练成碎心指后第一次有人挨了一指而无动于衷。
“雕虫小技!看老夫的金刚呼龙法-呼龙臂。哈呀!”石金刚吐气开声,双臂衣袖顿时化作飞屑,暴露的双臂隐隐跳动,仿佛在他的肌肉里面,隐藏着无穷无尽地强横力量即将要爆发出来似的。
石金刚抡动双臂,带着阵阵狂啸声,呼龙臂扫过,劲风扑风生疼!
麦和人身处其中,压力倍感惊人,每一次手臂掠过身旁时就觉得一阵呼吸困难,这一双手臂所发出的霸道气势压迫的麦子背脊生凉。
巨石金刚能在百虎山地界开立镖局称雄绝非偶然!
“看招!呼龙啸天!”石金刚暴喝一声,双臂倏张又收,麦和人突觉周身气压急速增强,忽而又消失,正觉奇怪之际,一只铁臂由下方勾来,来势奇快!
麦和人自知不及躲避不及,双臂交错护在身前,运起全身力量硬挡这一击!
呼龙啸天一式威力惊人!麦和人双臂虽是架住来势,但石金刚一只铁臂隐藏着霸道无匹的气劲,麦和人双足拿桩不稳,硬是被这一扫给刮离地面。
“呸!”麦和人凌空吐出一口鲜血,排出侵体真气,虽是运起飞龙九转卸劲之法,但仍是被呼龙啸天给创伤内腑。
为援救麦和人,烈风致策马奔来,斩尸剑平掠削向石金刚。双方交错而过,一片黄色披风应剑飞起,石金刚避开剑锋,经历老道的石金刚立采行动旋身一拳轰向烈风致跨下马儿。
“嘶!”马背那堪得起如此强劲的拳劲,悲嘶一声,体形硕大的马匹整个身体被拳劲轰出数丈之外,狠狠地撞在路旁的一颗大树之上。
烈风致在马儿中拳同时便离背跃起,心疼马儿毙命,手中斩尸剑疾劈石金刚。
“飞雁斩!”斩尸剑化成九道闪电由数个不同方向罩向石金刚。
石金刚面对烈风致手中的神兵利器,仍是?q然无惧,暴喝一声:“呼龙臂法,呼龙千钧!”一双铁臂抡动,呼龙臂法发出刚猛气劲,织成一面气墙,宛如实质的气墙竟可比拟钢铁铜墙,斩尸剑仅劈入射余后便再难以深入。
烈风致暗呼厉害,收剑再攻改劈为刺,真气集于一点剑锋穿过气墙,直指石金刚面门,后者双掌互错意图拍断斩尸剑,烈风致手腕一扭剑锋迅速收回,接着一式‘曲虹如电’斩尸剑化成十数道弯曲的淡金流虹直指石金刚脖颈及胸前要害。
石金刚拳掌铁臂交错横击,烈风致手中斩尸剑流虹曲行弯攻,俩人互换数招,几串血珠被斩尸剑带起。石金刚肩头颈侧被剑尖划出数条血线,但却是毫不在意,举掌还击!大力金刚掌气劲破空排风,当胸直袭而至。
烈风致见状左掌迎上,罗圈气罩相应放出,金刚掌劲无法发挥其刚猛压力,沿着罗圈气罩被排开,两人手掌随即接实,双方互不相让真气疾吐硬拚一击。
身形悬空的烈风致被爆开的真气激飞,虚空旋身数周便飘落地面,而石金刚则是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干硬的黄沙路面被踩出几个足印。
“烈!别跟我抢人,你去解决那个持盾的,那个笛声听起来刺耳极了!”麦和人回过气再次扑来,百步神拳直轰石金刚。
石金刚偏头避过拳劲,顺势旋身打出左拳,迎向麦子发出的第二记百步神拳。金刚拳劲粉碎百步神拳,但石金刚也不禁再退一步,内息隐隐浮动,面对着两名后起之秀石金刚也感到有些接应不暇。
“喝──呀!”石金刚金身真气疾行一大周天,为求胜利石金刚决定使出最后的绝学。仰天长啸一声上半身衣衫应劲碎散,化作漫天飞屑。
年龄超过五十岁的石金刚浑身肌肉仍是十分结实有力,丝毫不输给年青壮汉,随着真气的摧运肌肉更是不停地颤抖跳动,功力提升至顶峰的境界,石金刚摧发自身最高的绝学──‘龙象金刚身’
石金刚十三岁拜金刚王为师,十年学艺。习得大力金刚经,之后以金刚真气为主,副修七十二绝技中的金刚呼龙法及龙象般若神功两种。再花了十年时间将三种心法气劲合而为一,另创出一种武功具有金刚真气的刚阳高压威力,金刚呼龙法的霸道无横,及龙象般若神功的绵长气劲,综合三项神功之所长便成就了龙象金刚身,这也是石金刚称雄百虎山的最大本钱。
石金刚创立金刚镖局至今已有五年之久,也只有在初建成镖局时,为夺回被劫走的镖货,继而连闯百虎山十三寨硬夺回失镖时曾经使用过。可说是石金刚在百虎山扬名立万的武功。
麦和人见到石金刚掏出绝学,便停下发拳的动作道:“好个石金刚,看来你还有真功夫未用啊!本来本公子还在想什么时候百虎山变得那么肉脚了,就凭你这么一点斤两也能在百虎山称雄。”顿了顿道:“不过…本公子可也有绝招还没展露,现在就拿你当祭品来试试本公子的绝招!”
烈风致闻言将斩尸剑自持盾镖头镜华的身体抽出,拭去剑锋上的血迹,还剑入鞘道:“哦!二哥要用新绝招了,这可得赶紧看看,他藏了那么久都不让我瞧瞧,这次可不能错过啊。”
这半年来麦和人除打猎的时间外几乎都在练功,在前一段漫长的旅程中,麦和人经历了无数场打斗,但却是一直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细想。
麦和人与烈风致这对兄弟在武学资质上有很大的不同,烈风致常于打斗间累积经验求取突破,可说是每经一场战斗烈风致就会往前跨出一步。
而麦和人则不然,他像是一块肥沃的良田,每新习一种武功,每新面对一名敌人,就像是为这块肥田播种一般,初期时虽不见成效,但只要经过时间的酝酿,便会破土发芽,开出一朵朵鲜艳的花朵,茁壮成一颗足以顶天立地的擎天大树。
“喝!”麦和人左手提起紧握,空气中似乎响起一声轻爆,接着挥拳下打,地面顿时陷下一个拳印。右手化掌一圈,掌缘泛出微微火炎,随着掌势挪移卷连成一片火云。
此时以麦和人双臂为中心,各自形成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左手是放射性的刚横气劲,右手却是泛红的火炎霞气。
一旁观战的烈风致,差点没抚掌叫好道:“七情御气所变化的烈火心法融入太极拳经的云手合并成的烈火云手再加上大力金刚拳…原来二哥已经练至两极并用的境界,难怪二哥这么有自信敢单挑石金刚。”
以石金刚的武功来论,大概等若先前刺客山庄的金伟天,若是半年前的麦和人多半是打不过这一级的高手,但现在应是五五波之数,谁胜谁负仍是未知数。
看来…这将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麦和人,石金刚两人四目相接,一旁的烈风致几能感到眼神相碰时所爆出的火花,方才的打斗或许只能说是热身运动,真正的厮杀现在才要展开。
大气间的肃杀之气逐渐凝重,俩人对恃越发的沉长,虽几不可察,但二人之间的距离正缓慢拉近。不知不觉中已经靠近到伸手可及之处。
“杀!”同声一喝,俩人同时出手,人影交错,拳掌互攻!石金刚连环七拳被麦和人挡住六拳,第七拳轰出时,拳头忽然产生变化,好像突然变大了似的,麦子没能及时避开被小半个拳头轰在左腹之上。
“好厉害!”烈风致法眼犀利,立即看出石金刚这一拳的奥妙何在。心忖:没想到龙象金刚身竟还能将部份手臂的肌肉挪至拳头之上,不但增加攻击范围,就连威力也加强不少,二哥挨的这半拳就跟挨了一拳没两样。
麦子吐出一口鲜血,但他也没让石金刚好过,低叱一声,右掌烈火云手也劈在石金刚肩头,后者一声闷哼倒退数步,两人都没占到半点好处。
俩人随即展开游斗,体形壮硕的石金刚纵跳挪移的动作并不比麦和人差上多少,一大一小两条身影不断地兔起鹓落相互攻击。
第二集 第九章 拜月赤狐
石金刚的龙象金刚身可说全身上下都是攻击的武器,不论是头、手、足、肘、肩、膝等任何一处皆是发劲之处,都是极具杀伤力的凶器,每一举手一投足间所带起的无匹气劲就好似山洪爆发土石奔流。拳一出,真气刨起片野青草漫天飞舞,足一蹬气劲裂地丈余开外。
麦和人亦是毫无半丝逊色,飞龙九转的身法纵跃在林野之间。大力金刚拳,拳出高压排空,每一拳的威力便可比美攻城巨弩,拳风过处必留下碗大深坑。烈火云手高温而灼热,有雄雄之火焰却无烈烈之火音,出招运式有形而无声,一条深红色的火龙随着麦子的飞速身影在大道上盘旋出一条躆山恶龙!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转眼之间已拚斗百余多招。
麦和人一声大喝!金刚拳连环轰出,石金刚右手迎上,拳、肘、肩三连击硬憾麦子攻势,连声气爆俩人不分上下。
接着石金刚左拳击出轰上麦子当头劈下的烈火云手。拳掌交击刚猛的拳劲如排山倒海般狂涌而出,麦子手掌上的雄雄烈焰顿时被冲刷地的溃不成军。
两条身影倏然分开,麦和人落往路边树旁,右手轻抚上树身,将体内的龙象金刚劲卸向树中。
“啪勒!”一声,树干深陷一个掌印,人腰粗细的树木应掌倒下。
石金刚飞退数丈,身形凌空直直下插,两足没入地面尺余,顿时地面掀起一股火浪,周遭六尺之内尽成一片焦炭。
“不分胜负……看起来双方都没有决定性的招数…”烈风致低声自语道:“不过…记得二哥应该还有其他的绝招啊…至少田思齐那一对玄铁金刺臂,又或是腰上的紫虹宝剑……都能增加不少胜算啊。嗯……看起来二哥好似沉浸在打斗的喜悦之中,比起以前来…二哥现在打斗时也不再只为追求胜利,而能够享受其中与高手过招的快乐,这也不错啊…嗯?”
忽然间,烈风致感到地面上传来隐隐的震动。
“这是……马群奔跑时所产生的地震。数量…一百…二百…三百…四百…不!至少在六百匹以上!”
烈风致心中叫糟,这才忽然想起,刚才那名被自己解决的持盾镖头一直猛吹响笛求援,这该不会是听到他笛音的援兵吧?只不过,是的话也未免太多了吧!
烈风致一个飞纵跃至路旁最高的一颗七、八丈高的树上。猿猴似的身法快速地攀至树梢,接着全力一跳,再直线拔高八丈有余,十六丈的高度再加上烈风致的锐目足可看出二三十里外的动静。
利眼看去,约莫在二十多里外,一片黄云沿着平阔的草原飞速涌来,由奔驰的速度和方向可以猜出这批人应是由刚才自己方离开的小镇方向而来。但是…刚刚的响笛有可能传到那么远的距离吗?
才在怀疑之时,忽然看见后方不过五里之远的地方,有一条细长的烽烟升起,约莫三、四十个人自烽烟处朝这里急奔而来。
原来是还有人在后头接应。
不过……人数也未免太多了吧?若这里不是金刚镖局的地盘,那就是石金刚预备在这里和人厮杀,又或是计划着什么之类的。只是,自己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竟迷路迷到这里被石金刚堵的正着。
上升之势告尽,烈风致身后披风扬起,乘着风势身形如一片落叶似的,飘下地面。
“二哥!我们后方来了不少人,应该是来支援石金刚的金刚镖局之人!”烈风致边跑边抽出腰间的斩尸剑道:“二哥!我先助你解决石金刚,然后我们再尽快离开!”
激战中的麦和人闻言,抽身跃战圈。石金刚见麦和人后跃露出背门空隙,正要追击,三道百步神拳气劲破空迎面飞来。
石金刚抡臂化开拳劲,但也被挡下脚步,而麦和人落在两丈开外,左手横伸刚好拦住想助阵的烈风致,后者不明所以怀疑道:“二哥?”
麦和人双手一摊耸肩道:“本公子不想打啦!烈,咱们走吧。”说罢扭头便走。
烈风致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自己兄弟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但既然麦和人都要走了,自己留下来也没啥作用也跟着离去。
石金刚怒喝道:“麦和人!烈风致!你们这样就想走了吗?”
麦和人大笑道:“是又如何?不然石老鬼你想一次单挑我兄弟俩人吗?恐怕你这身老骨头会不起我俩兄弟拳头的折腾吧?本公子要回皇朝了,若石老鬼你有兴趣的话,他日道左相迎,咱们再一分高下!”
“可恶!无论你们俩个跑到天涯海角!我金刚镖局不杀你俩人誓不罢休──!”石金刚的厉吼声,由身后传来,震得两旁树木一阵抖颤。
好像不说风凉话就会的麦和人犹自火上加油地大笑道:“本公子笑你没这个能力啦!哈哈哈……”
声音逐渐远去……
※※※
因烈风致的坐骑被石金刚击毙,二人只得共乘一匹马,奔驰在平野之上,朝着北方前进。
“二哥,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我完全看不懂你在演的是那一套戏码耶?”满头雾水的烈风致终是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你想知道?”麦和人回头道。
“小弟正洗耳恭听哩!”
“好,就告诉你吧。因为‘煞手’西门达在前些日子里被烈你给打败了,现在没人在后头盯着,总觉得有些不习惯所以就决定再招惹一个巨石金刚来代替。”
烈风致脸愕然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麦和人洒然道:“会惹上金刚镖局可说是纯属意外…”
烈风致心里滴咕着:“那种情形也能算是意外?”
麦和人续道:“在乍听见石金刚的名字时,老实说我在百虎山地界时听过太多次他的名号了,所以一直想和他交手比武一番,顺道试试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什么样的境界,完全没想过后果会怎样。”
烈风致捂着脸心想:果然没猜错,自家二哥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本来,我想在这一场架打完后就算了,可惜石金刚来了援手,我没把握应付,也不想以寡敌众。所以啰,我就想把他挑拨引来北皇,那时他就不能够带着大队人马扑过来,我就可以跟他尽兴地一对一分个高下。”
“我的天~~”烈风致终于忍不住哀号出声求饶道:“二哥啊~你想要和石金刚单挑,不会正式提出挑战信吗?投帖指明石金刚要他应战,以石金刚他的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是不能够随意拒绝的啊──”
“对呀!”麦和人恍然大悟拍额道:“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哎呀──我的娘啊!”烈风致几乎是抱着头呻吟,死在自己手中的那五名金刚镖局镖头,真得是死的好冤枉啊……
忽然!烈风致耳里听见一阵马蹄声由后方随风传来。烈风致扭头看去,一片沙尘扬起,二百余名骑着马的黄衣大汉裹着漫天尘嚣出现在视线之内,带着的十多人一看便知是金刚镖局的镖头。
接着东方及西方两边的天际也都出现了骏马急奔时条条升起的尘沙,接着两批骑士以着整齐的三角阵形出现在平原之上,绕着弧形左右包夹而来。
“糟了!这下子不妙了!这么多人再加上十多个镖头和石金刚我们可应付不来。”烈风致见状高声喝道:“二哥,我们两个共乘一匹马速度太慢了,早晚会被金刚镖局的人追上,有没有什么主意?”
麦和人左右四望,所有的人看起来都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这如果被他们追上了可就不好玩了。
“有了!烈,咱们提气轻身,减少马儿的负担,这样子速度应该还能再快上一些。”
“好!”二人同时提气轻身,胯下马儿感到负担减轻,速度顿时加快起来,麦子高叱一声,马儿放开四蹄奔驰,但是双方的距离仍是不断地拉近,被追上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二哥!我们往那边去!”烈风致手指向右前方。
在遥远的地平线的另一端是一处绵延数里的林子,远远望去,乍看之下树林给人一种阴森寒冷的感觉,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遮盖住在林子上方,乌云的面积更是广阔地看不着边际,其涵盖的范围怕不有百里之广。
虽然觉得那地方有些奇怪,但为了逃命,俩人也顾不了那么多,朝着林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
北皇九十八年二月十九日 平原城 二品总巡察使府 骆府
是夜,一轮明月高挂天空,在月儿华光的绽放下,只有几颗星子微微露出些许星光。
夜晚的巡察使府并不安静,一队队维护巡察府安全的巡役正默默地执行着每日必行的任务,由上方看下,整个巡察使府都有着人影提着灯笼移动。
“咚咚咚咚…”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巡察使府的宁静。
“大人!大人!”来人急急忙忙地奔向骆雨田办公时的书房。
一名身着黄色武士服的高壮大汉闻声走出书房,阻止来人继续叫道:“小声点,大人正在办公,有事告诉我就行了。”
“是!横护卫,这是刚才天视地听堂送来的紧急情报,请横护卫转呈大人。”来人恭敬地呈上一封书信,横姓护卫接过后挥手示意来人离去,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里,骆雨田坐在窗台旁的太师椅上头,听着手下的报告。
“大人,雷堂主和蒋舵主已经回到兵家堡了,但一路上仍是没有发现烈公子和麦公子的行踪,而笑落阳在三天前也到了兵家堡,可是同样地也没有发现两位公子的行踪。此外,‘煞手’西门达并没有前来皇朝,消息显示西门达已经回转九重死城。据了解,西门达并没有完成任务,因为他身上的斩尸剑已经不见,可能是被烈公子给夺回去了。”这名报告的手下顿了顿道:“大人,要不要散出天视地听堂的探子帮忙搜寻,或许很快就能够有消息传回。”
“不。”骆雨田摇头道:“天视地听堂另有重要的任务待处理,近来绝龙府很不平静,无法拨出额外的人手来处理。”沉思片刻后道:“方伟你先下去吧。另外,告诉雷振玄要他再找找他们二人的下落,若仍没有消息,就到斗南城去等,无论如何烈和麦子终是得要回到斗南城。”
“是,属下遵命。”方伟行礼后便退出书房。
“大人。”横姓护卫在方伟离去后递上方才所收的书信道:“这是刚才探子送过来的,说是紧急消息。”
骆雨田接过信打开一看,眉头立时又皱了起来,将信反递给了横姓护卫道:“天虹,你看看吧,又是有关‘拜月赤狐’的消息。”
横天虹接下信,很快地将信浏览一次后,奇声道:“这名‘拜月赤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连杀太原府八位帮派之主及各派掌门,用意又是何在?”
书房里俩人沉默对视思索着。片刻,骆雨田道:“天虹,陪我到外头走走,我想透透气,顺便讨论一下这名拜月血狐。”
“是。”
两人相继走出书房,穿过两条长廊来到后花园,途中偶遇的两队巡役纷纷向二人行礼。
来到后院小湖旁的一座凉亭里,骆雨田坐在石凳上,横天虹则是站在一旁护卫。此时,四周万籁俱寂,池水倒映着天上的明月,虽是夜晚但景致依旧幽雅出尘。
骆雨田道:“天虹,说说你对拜月赤狐的看法。”
“是,大人。”横天虹抱拳道:“拜月赤狐是最近几个月才出现的新角色,但武功却十分高强,这三个月来他已经杀了超过二十名的高手,但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人看过他的长相,唯一的特点是只在月夜下杀人,且每杀一人后必会留下一枚铁制的月形镖,而每次出现杀人必是血流满地,所以才会有这拜月赤狐的外号…”
横天虹顿了顿思索了一下续道:“天霞观‘云仙真人’,桃源剑派‘飞仙剑’玉世愁,王府府主‘白虹一剑’王重岳,智水门‘通灵鸟’曾子虚,逢源帮主‘独角神蛟’王顺,太虚门主‘千手剑客’欧阳春,黑虎门‘飞天神虎’荆啸风,神刀门‘金刀’陈年遥,义勇门‘摆尾龙’武科离……再加上昨夜刚被杀的平山帮‘快刀’冯春夏等。这些人无一不是名家高手,却都死在拜月赤狐手中。除冯春夏外属下曾查过被杀之人的来历,及可能下手的仇家,但并没有共通点。属下想拜月赤狐是否会只是单纯刚出道的新人,想要在江湖上闯出名声。”
“我想不是…”骆雨田道:“扬名立万并不是一个好理由,以他的武功只要参加即将开始的五轮大会想要出名还怕没机会?而且天虹,你刚刚所说的那些人,都是太原府白道的人,我想或许可以从这一条线索上找……”话还未说完。
“轰隆!哇!”忽然先是一声暴炸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划破巡察使府的夜空。
“有人侵入府里?!”骆雨田望向横天虹,四目相视同时读出对方心里的疑惑。自上一任的二品总巡察使被杀后,为了保护新任的总巡察使,一品总巡察卫元生加派了数倍的侍卫保护骆雨田,其中还有不少名高手,以防旧事重演。这件事在太原府里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竟然还会有人夜闯巡察府?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天虹,我们去看看。”骆雨田率先走向惨叫声发出的方向而去。
※※※
后花园的另一端,一队五人为一组的巡役正沿着长廊巡逻着骆府后院。
这一队五人巡役都是由一品总巡察卫元生所派出来的辖下高手,每人都有几手绝活,其中也不乏名家高手,不过也因此十分高傲,有时就连骆雨田的命令也不遵守。
对于这些不请自来的大爷,骆雨田也只能采取睁一只闭一只眼的方法应付。
五名巡役,一人持盾领头先行,中央两人提灯背刀,殿后的两人,一人持铁鞭,一人持长枪。五人正穿出走廊来到水池旁的一座假山奇岩前方。
“呵呵呵…哈哈哈…”蓦地一阵奇特而诡异的笑声扬起,笑声飘渺游移令人难以猜测声音的方向。
“什么人!” 五人闻声立即提高警觉,围成一圈注视着四周动静。
“轰隆”一声巨响!五人面前的人高岩石忽然爆碎,一条宽大的人影破岩而出,直朝五人飞袭而来。
“小心!”五人最前方的持盾巡役低喝一声,身子微蹲手中长四尺宽有一尺的铁牌盾护至鼻下,准备挡下来人攻势,同时间中央的两名巡役将提灯插在地上,拔出背上单刀,分左右扑上掩护持盾巡役。
“来者何人!”持盾巡役凝视前方扑来的身影喝问,但他只能看见一条宽大的墨青色长袍,以及一双充满杀意的鹰目。接着一道红色月芒穿出长袍,瞬间赤色的月影充塞了持盾巡役的视线,四条金色的爪纹当胸袭来。
“哇!”一声凄厉的惨嚎,一柄血红的月牙铲,穿透了持盾巡役的铁牌盾,更是一口气将人给刺个对穿,一蓬血花自持盾巡役的背心喷出,来人功力之高,下手之狠令人咋舌!
“可恶!”尸体仰天倒下,左右两名刀手齐声暴喝,同时夹攻来敌。来人手中的赤红色月牙铲交错出两道寒芒,撞击在两柄合攻的单刀之上。
“当!当!哇──!”两名刀手不敌来人月牙铲之威顿被震退,月牙铲一个回旋,再次横扫一周,左方的刀手不及躲避,胸口被划开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惨叫倒下。
“休得放肆!”殿后的两名巡役才是这五人中的最强手,持枪巡役高叱一声,长枪化作满天寒星,罩向来人,另一名持铁鞭的巡役旋舞着手中的双鞭由旁压阵攻上。
此时,骆雨田与横天虹二人正越过长廊来到众人打斗的地方。
“住手!”横天虹高声喝叫,但打斗的双方却没有半个人理他,横天虹见状,便要扑上。
但骆雨田出声将他拦阻了下来道:“天虹等等!先看看来人是谁再说。”
“呵呵呵……”来人一声诡笑,闪身避开满天枪影,宽大的青色长袍张成一片墨黑云朵旋飞四方。被震退的刀手此时再次攻上,单刀左劈右砍,交织出一片绵密刀网罩向墨云。
“哇!”第三声惨叫爆起,来犯之敌手中的赤红色月牙铲正中一劈,轻易地剖开了刀手化出的刀网,连带着也将刀手劈成两半。
变成两半的尸体,分为左右两瓣倒在血海之中,露出来者的身影,骆雨田就趁着这短短的一瞬间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这人身高约在六尺半上下,一件墨青色的宽大长袍,将他脖颈以下的身躯完全遮盖住,唯一露出的只有右手及半截长约二尺的赤红色月牙铲。
他的长相十分英俊,冷漠的表情却含着一股冷酷的微笑,更有另一种奇特的魅力,一双狭长的鹰目充满杀气,且眉宇之间隐泛着红邪之气,但仍是无损其俊俏万一。
他手中的月牙铲柄身布满赤红如云的细纹,血红色的月牙刃宽约有一尺,中央则有四道金黄色的爪纹。
骆雨田,横天虹逐渐走近打斗中的三人战圈,随着距离的接进功力也一点一滴的提升。
持枪巡役双手红樱铁枪时尔如飞龙盘旋枪影翻飞,时尔又如天上点点繁星倒泻而下。持铁鞭的巡役步法轻灵,一双铁鞭却是沉隐狠辣,挥动时呼呼作响的裂空音,只要一被击中包保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两人一远一近,远枪近鞭交错掩护,合攻的默契十足。
墨衣青年身法敏捷,长枪铁鞭攻势连迭不绝,却是悉数落空,就连半片衣角也没有捞着。且令人刺耳难忍的笑声一直不断地回荡,让两名巡役的攻势越发地凌厉。
这时,周围脚步声不断传来,人影不停窜动,更多的骆府护卫巡役闻声赶到此地。
“呵呵呵…哈哈哈…单月勾心!”来人笑声倏止,低啸一声身形前冲避过双鞭,直扑持枪巡役。月牙铲闪动,一抹月形血红气劲突刺而出,持枪巡役横枪扫去迎往来招。
“当!”一截红樱铁枪枪身回旋飞起,月牙铲没入持枪巡役的胸口,后者一口鲜血喷出,瞪大的双眼透露出不敢置信的神光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话尚未说完便当场毙命。
“庄维!”持铁鞭的巡役大吃一惊!
庄维手中的红樱铁枪乃是采精钢所铸,比起自己手上的铁鞭还来得坚硬,绝非一般兵器能够打断。没想到这名墨袍青年手中的红色月牙铲,竟能如此轻易地便将铁枪斩断,更进一步杀了庄维。
“轮到你啦!哈哈哈……”墨袍青年抡起月牙铲扫向持铁鞭的巡役,一抹同样的血色月形寒芒如索命夜叉逼命而来。
“陈达快退!”骆雨田见状立即大喝,跟着身形化作一条幽影急急扑上。
为保性命陈达双鞭齐齐挥出,砸向血月寒芒而身形则是拚命向后疾退。
“锵!”一双铁鞭化成四截飞向四方,陈达身躯飞退二丈有余,落在青石小径上,硕壮的身躯却是不断地颤抖,接着仰天倒下。
墨袍青年右手持着月牙铲平举,二尺长的半截月牙铲竟又从中暴长尺半,陈达的首级端正地放在血红色的月牙铲刃之上。
骆雨田眼看着突伸而出的月牙铲将飞退的陈达首级割下,自己却是救之不及,停下脚步凝视着墨袍青年道:“你是何人?”
“哈哈哈哈…”墨袍青年诡笑数声道:“如果你没死的话……你就会知道我的名字。哈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声夹杂杀气朝四方缓缓散开。
“纳命来!”
第十章 血溅骆府
阴霾的天气,纵使是接近正午的时候,天空依然是一片乌黑,黑压压什快要接近地面的云堆使人不禁觉得天空似乎要垮下来一样。
天空飘落着细细雨粉,更令人倍感森冷,一股冰冷的寒意侵袭着身体。让人不自觉地打起冷颤。
大地上应该是青翠的草原,却是显得那么的枯黄而毫无生气,四周的树木也是一株株低垂着枝叶就像是抬不起头来的垂死老人一般。这里没有虫鸣鸟叫的声音,也没有野生动物偶然的吼叫。
唯一有的只是那寒风吹过时,拂弄着枝叶磨擦所发出的稀疏声。
烈风致、麦和人这一对兄弟档为了躲避金刚镖局大队人马的追杀,慌不择路地逃进这一片看起来就是阴森而恐怖的森林之中。
不过,说也奇怪。
自两兄弟一跑进树林之后,就再也听不见背后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及喊杀声,更奇怪的是金刚镖局的人马也没有追进树林里来。二人虽是满腹疑问,但至少可以不用再应付这一票人的追杀。
两人乘马缓缓走在树林里的小径,不知怎么着二人所乘的马儿一直显得十分焦燥不安。烈风致跃下马背,忙着安抚受惊的马儿边问麦和人道:“二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感觉起来好阴森呀!就连马儿也觉得很害怕。而且金刚镖局的人为什么不见踪影?”
麦和人也跟着跃下马背道:“我也不知道,我只顾着快马加鞭完全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烈,你坐在后面难不成都没有注意到吗?”
烈风致摇摇头道:“我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我们一进入林子里之后,整个气氛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低头沉思着回想刚才的经过道:“刚才我们还被金刚镖局的人追杀,那时太阳还正大著呢,但越接近树林就越觉得阴凉。在外头还不觉得如何,但一进来树林里就觉得很多东西都起了变化。气温、声音……还有这一场莫名奇妙的雾,仿佛是把这一片树林隔成了另一个不同的地方。”
二人相视一眼齐齐下了定论道:“这一片树林肯定有古怪!”
烈风致牵起了马缰道:“二哥,虽然这一片林子帮我们挡过了一劫,但此地毕竟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嗯,说得也是。”
※※※
“呵呵呵…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骆府的夜空,相较之下众护卫巡役的喊杀声显得渺小而无杀伤力。
骆雨田紧握着一双手,看着被一干护卫及巡役围攻的墨袍青年。原本想出手攻击的骆雨田被后来赶到护卫们给阻挡了下来。在骆府里当差的护卫及巡役有九成都是骆雨田上任之后,由他的上司一品总巡察卫元生由其辖下拨出的人手。
这一些护卫其人数在一百三十几人上下,所有的护卫在来到骆府时,卫元生只下了一道命令,就是保护骆雨田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伤害,否则严惩不饶。
卫元生御下极优渥也极为严厉,在皇城里当差的人都很清楚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少,但也都知道他惩罚的手段极为严酷,不然也不会有因一名二品总巡使被杀,就牵连周围黑白两道近三千人受累的情形发生。
此时,骆雨田的身前就至少站了二十多名护卫,隔开了他与墨袍青年之间的距离,虽有叫他们让开,可是这些人死也不肯移开半步。
站在骆雨田身旁的横天虹轻笑道:“大人,虽然这些人不怎么听你的命令,但他们悍不畏死的精神倒是颇令人赞赏。”
骆雨田瞪了横天虹一眼道:“天虹,你认识我的时间也不短了,你看我是那种让手下送死而自己却站在安全的地方看戏的人吗?”
“这个倒不是。”横天虹摸摸头道:“大人,你看的出来这名青年的来历吗?”
“看不出来。”骆雨田摇头道:“这人的武功我尚是第一次见过,他的来历也无从推测,但这种阴邪凶残的武功,绝非名门正派,我猜想,此人可能是来于自邪道的人物。”
“呜!哇!”先后两声惨叫,又有两名护卫惨死在墨袍青年的月牙铲下,被开肠剖腹的尸体,抛飞斜斜挂在水池旁的栏杆之上,包括这两人在内,已有三十八名护卫及巡役死在这青年的手中。
骆雨田再也沉不住气看着敌人将自己手下一个一个杀死,喝道:“来人!将我书房里的剑取出来。”
“是!”一名下人立即跑向书房。
“哦~~你终于要出手了吗?我还以为你要等到你的手下全部死光了才要出手呀,哈哈哈哈…杀!”墨袍青年手中的月牙铲扫开周围攻来的兵器,接着与一名使长刀的护卫绞击在一起。
“当!”长刀应铲粉碎,这名护卫闪避不及顿时被月牙铲劈成两半当场毙命。
“环月扣命!”墨袍青年绝招接连使出,口中一声沉雷暴起,赤色的月牙铲在身旁错出一条条环绕周身的血月气劲,气劲化作数十道弦月锋芒向四周疾射而出。
“众人小心!”一名持双刀的领头护卫高喝一声,双刀交错护在身前扑向气劲中心,但他的悍勇与武功未成正比,挡不住弦月气劲的锋利,立时刀碎人亡。同时间还有十多名护卫被这一‘环月扣命’砍翻倒毙。
“大人!”横天虹踏出一步,沉声道:“这些护卫并不是这名青年的对手,就由属下先出马吧。”
骆雨田看着横天虹,后者近七尺的虎躯挺立着,双眼烔烔有神地回望着骆雨田,虎背熊腰龙眉凤目的相貌和面容称得上英伟,背负着一柄长约四尺的厚背长刀,充满着自信心与豪迈阔气。
骆雨田以拳背敲敲横天虹的胸口道:“天虹,我对你有信心,不过对手功夫不差你还是小心为上。”
“大人放心,属下自会小心。”横天虹拜谢后迈出虎步走向战圈。
骆雨田与横天虹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他与雷振玄一般,都是打小时候一同在提辖院长大的儿时玩伴。
在那时还有其他几个同伴,不过大多各奔东西,如雷振玄前往南龙当起了天视地听堂的分堂主一般,就只有横天虹入了代战盟后仍一直跟在骆雨田身旁。想要对骆雨田动手的人都知道,必需要先踏过横天虹的尸体才有机会碰得着骆雨田半根汗毛。
前一段时间的龙君城之役,横天虹并没有跟着骆雨田到南龙国去。
主要的原因是,骆雨田离开之前,曾遭受过一次刺杀,那时横天虹为了保护骆雨田身受重伤,足足养了五个月才将伤给治痊。等到伤治好之后,赶往南龙越会,不过还没踏出北皇朝境内就在兵家堡遇上回来的骆雨田一行人。
横天虹一步步接近厮杀中的墨袍青年,真气也逐渐锁定在青年之上,周身所散发的慑人气势吸引了墨袍青年的注意。
“哦…原来不是大头目要出来,而又是另外一个手下先来送死呀…哈哈哈…”
“你杀得了我,才有可能摸的到大人半根汗毛。”横天虹抽出背上厚背长刀。
这柄刀长四尺二寸,背厚而锋薄,刀背泛金镶嵌着古怪的纹路,刀身映着月光寒芒毕露,与其他刀不同的是此刀身上刻着两条交错的放血槽。
横天虹刀竖眉前沉声道:“此刀名为‘刈心’乃是太原府第一铸刀好手孔于梁所打造的兵器,随我已有七年时光,斩杀高手无数。今日横天虹要以它将你击杀此地,刈心不杀无名之徒来人报上名来!”
墨袍青年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废话连篇!想要送死就别怕没鬼可作!黄泉路上你已经有很多同伴在等你啦!呵呵呵呵…”月牙铲随着笑声挥舞地更是凌厉,只短短数句话,又有三名护卫毙命铲下。
“全部让开!”横天虹大喝一声,包围着的众护卫们连忙让开。
横天虹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闪电直扑墨袍青年。
“疾雷刀法第一式奔雷腾天!”
“来得好!单月勾心!”墨袍青年抡铲一圈,月牙铲化作一道血红月形气劲迎向奔雷!
“铮”然声暴响!气劲狂卷四周,飞花落叶席卷满天。气旋中两人身影相互交错,刀光铲芒胡乱齐飞。
“原来如此…此人的月牙铲双头皆有月牙刃呀…”骆雨田眼光不差,在墨袍青年旋铲时,发现到他手中的月牙铲另一头并不是赤红色的月牙铲刃,而是墨黑色呈半透明的尺半月牙刃,若是没有仔细注意根本没法发现。
骆雨田估量着这把拜月铲全长四尺,重应有二十三斤,柄长三尺,粗若儿臂,墨黑的柄身布满着云雾般的纹路,两边的月牙利刃大小不一,一边是长约尺宽的赤红色的铲刃,不知是用什么样的材质打造,而另一头宽约尺半的铲刃,所打造的材质,看起来像是由墨晶细磨而成,这把拜月铲两头的铲刃都可再向外弹出尺半距离。
骆雨田自语着:“难怪方才打斗之时,那些护卫们一接近就莫名奇妙被利刃所伤。”
横天虹十分清楚自己所面对的是一名高手,疾雷刀法全力展开,真气运行间刈心刀带起一圈圈亮电,身形打横飞旋而起,刀光随着旋转不休的身法接连不断地狂劈墨袍青年。
“疾雷刀法第四式旋空落电”
“哈哈哈…来吧!”墨袍青年手中月牙铲回旋不止,铲刃卷成一面圆盾抵挡着横天虹的疾雷刀法。
一连串“锵锵呛呛”的暴响冲起,无数的火星不断地由刀铲接独的中心爆出。
“疾雷刀法第三式走电疾影”横天虹攻势连绵不休,一招才停一招又起,气劲摧动身形侧移,以墨袍青年为中心滴溜地绕行而走,刀锋随着身形的飞动疾攻中央的敌人。
墨袍青年左闪右移,身形不断地挪动位置,但横天虹所绕行的圈子始终与中央的青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哈哈哈…呵呵…痛快!刺激!”墨袍青年仿佛被横天虹激起了无穷的杀意。月牙铲亦开始在身旁旋绕,铲影在身旁交织成一团刺球,纵横交错的铲影迎着身旁的身影展开还击。
“呼呼”声中,刀铲再次交锋“叮叮咚咚”清脆声由场中暴起。
“大人,你的剑。”一旁观战的骆雨田,忽闻身旁有人说话,扭头看去,一名下人抱着三把剑站立在自己身后尺远之处。
“呃?”骆雨田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刚才自己的命令确实没有说得很清楚,不过,这名下人也太天才了吧?竟然把书房里放的三把剑全都给带来了。
这三把剑,一柄是自己最早的佩剑‘苍竹’这把剑是自己还在提辖院时习武时教自己武功的老师傅所赠送的。一柄则是在异剑流习剑时,三连道馆太师父所赠送的剑。而第三柄便是此次去南龙时由铁门元老铁金白所赠送的佩剑,只是至今仍未有名字。
骆雨田还没拔剑,一旁的护卫就纷纷挤了上来道:“大人!您千金之躯万万不可犯险!”
“你们这些人啊…”望着身旁一千护卫们满脸恳求的表情,骆雨田实在是有些无奈。他心里也知道这些护卫背负着卫元生的命令,自己只要受点小伤,这些人就得跟着倒楣。
“要我不动手可以,但你们得听从我的命令!”骆雨田双眼散发着一股精厉的气势,让初次见到此眼神的一干护卫们受到震摄,不由得齐齐点头。
“听着!悍不畏死,并不是打败敌人的最好方式。人少有人少的打法,人多有人多的战术,一昧地扑向敌人是没有用的,若是遇上高手反而发挥不出人多的优点,只会互相阻碍徒增伤亡…”别无他法,骆雨田只得对这群护卫临阵磨枪,临时上一堂团队合作的课。
“以五个人为一组,分散包围敌人。你们这些护卫头子,各带着四名手下作一组人站在内圈,听我的命令进退,你们到那边……”骆雨田指挥着这些护卫开始对墨袍青年作出包围的攻势。
“哈哈哈…接下来又是第几式啊?”说话间墨袍青年的月牙铲与横天虹的刈心刀交砍在一起。
横天虹疾雷刀法全力施展却是奈何不了这名墨袍青年,心忖:对手的实力远高于自己想像。
“哼!”横天虹撤刀旋身三周,每一旋皆顺着旋转之势劈出一道刀气,连环三刀,一刀强过一刀,喝道:“你武功虽高,却是满身邪气,可惜!一位人才就此坠入邪道。”
“邪道?哦~~原来我是邪道啊,那你就是正道啰?那你就来伏魔诛邪呀!”墨袍青年运铲化去三道刀气,随手还击一道充满劲道的血红色月牙刃气。
横天虹横刀架于胸前硬是挡下这一道气劲,“呛!”的一声暴响。横天虎躯连晃后退数步,只觉胸忆之间一阵郁闷,墨袍青年这一铲之强远超横天虹所料,被夹带其中的真气震得呼吸困难,一口真气运行顿时滞碍难行,浑身气血翻腾。
“这就是你所谓的正道实力?看来不怎么样嘛。哈哈哈…即然正不然胜邪,那就让我的拜月铲送你上西天,纳命来!”墨袍青年厉笑一声,月牙铲旋舞一周化作一道血色亮芒直扑后退中的横天虹。
“天虹小心!第一、第二组左右夹攻!”骆雨田见横天虹危在旦夕,右手闪电拔出身旁下人怀里铁金白所赠送的宝剑,一式‘残虹飞魂飘天涯’六十四道淡金色的剑气,如飞蝗过境暴冲而起,剑气左右交错各自划出一个半弧形,避开后退中的横天虹侧攻墨袍青年。
剑气扑面而来,墨袍青年反应极快,旋铲凝成一面圆盾,尽挡袭来的六十四道剑气,一时间“铿锵”声不绝于耳。
墨袍青年冷笑道:“呵呵呵~~原来你的剑法不差呀,剑气能破空四丈,功力修为也算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角色。不过……胆量太小,像个姑娘家似的,躲在一群人后面不敢出来。”
“放肆!杀!”同时间杀声四起,左右两旁的两组人马齐声夹攻!刀剑枪棍合围而至,数种兵器分成十个方向组成天罗地般的攻势,阻杀墨袍青年。
“呛!”骆雨田宝剑还鞘,看着临时组成的围攻阵势,没想到众护卫的表现,比预料中的有模有样,心忖道:“这些护卫看来还颇有天份,若能够多加磨练,或者可以成为自己的一大臂助,不过…首要条件就是让这些人对自己由衷臣服,而不能另有外力阻扰…”
“呀──哈哈哈!痛快呀!趣味呀!”墨袍青年狂笑着抡舞拜月铲,血红色的气劲护着身体向后飞退,这是自墨袍青年杀入骆府后首次被众人迫退。
裂帛声起,墨袍青年身上宽大的布袍被割出两道裂口,这也是青年第一次被众护卫划伤衣袍,所有人顿时兴起些许自信。
但墨袍青年手中的拜月铲亦同时没入一名护卫的胸口,反手抽出铲刃,一道血泉喷出,这一名护卫溅血仆倒在地。
“一、二组退开!第三组由后方进攻!”骆雨田指挥前方护卫退开,一个箭步接住暴退的横天虹,右掌紧贴在他的背心命门,‘水纹神罡’真气徐徐灌入横天虹体内,助他将体内伤气排出。
“咳!”横天虹猛咳一声,一口乌黑的淤血狂喷而出。
“没事吧?”骆雨田松开手掌关心地问着。
“还好…”横天虹深吸了口气,平顺了翻腾的真气,但手中的刈心刀仍是斜摆出战斗的架式,双眼凝视着墨袍青年,一副随时都可以再上战场的。
“哈哈哈……垃圾滚到一边去!”墨袍青年右手持铲旋舞,后方攻来的五名护卫被这一旋铲给扫的人仰马翻。
“威凌天下!”骆雨田剑指御宝剑而起,三柄剑先后离鞘跃空,三柄剑各自在空中回旋数周,射出二十四道刚猛剑气,罩向墨袍青年。
二十四道剑气接连而至,墨袍青年反应极快,旋身运铲悉数挡开,三柄剑落回剑鞘。横天虹调息回复后,又重新加入战斗,同时间,骆雨田开始指挥分成十余组的众护卫及巡役们围攻墨袍青年。
“第四组坎位攻击,第五组自乾位配合。第三组退出巽位,天虹由离位转坤位,第六组,第七组跟着天虹攻击!”五人一组的护卫们在骆雨田的命令下,围攻墨袍青年,一组人攻上,另一组人配合,数十个人进退之间十分有序,四面八方源源不绝的攻势将墨袍青年牢牢钳制在后花园的小径之上。
骆雨田不愧是代战盟第一人,总管职位当之无愧!群战的指挥能力十分高明。
先前巡察府的护卫及巡役们加起来超过百多人,围攻墨袍青年仍是伤不了他分毫,反而被杀死了至少三十多人。而如今由骆雨田指挥的众护卫们不过六十七人,再加上横天虹一个,不过才六十八人,只有先前的人数一半不到。
但这六十八人在骆雨田的指挥下,竟然将原先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的墨袍青年给困在原地。别说墨袍青年觉得吃惊,就连参与围攻的众护卫们也觉得十分讶异。
“呵呵呵…”墨袍青年笑声转为阴沉,凌厉疯狂的铲法也趋于沉缓,阴笑道:“哈哈哈…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项专长啊,指使别人送死的功夫啊…死来!”
“哇!”一组刚攻击完的护卫们正要向后方退开,拜月铲横扫而至,一名护卫不及躲避,铲刃划过腹部,肚破肠流当场毙命。
骆雨田见状连忙喝道:“第十组散开,八、九、十一、十三,坎,离,兑,震四位齐攻!天虹,压守坤位!”众护卫应令齐上,二十条身影踏着迅速的脚步喝杀着合攻而至。同一时间,横天虹闪身至墨袍青年身后,刈心刀迫出一股凌厉杀气直摄青年背心。
“哇哈哈哈……来得好呀!全部死来吧!”墨袍青年忽然开始高声狂笑,身上的宽大墨袍一抖,数十道银光及血红色的月形寒芒由衣袍里四散飞出。
骆雨田见状立觉不妙大喝道:“糟!所有人立即散开!”
但墨袍青年所发出的月形寒芒去势又快又急,二十名护卫闻言向后逃散,但怎又来得及闪避!
骆雨田立知这些手下躲不过墨袍青年的暗器,不顾先前已答应的事,闪电抽剑出鞘,身形化作一道幽影迎向漫天寒芒。
“东方浩然!”骆雨田身形幻化一道幽影,手中的宝剑圈出近百道淡金色的剑环,裹着灰色身影闪电撞向墨袍青年。
骆雨田合着剑环正要撞上月形寒芒,但忽然“锵锵”数声金鸣脆响爆开!最前方的剑环竟无故碎裂。骆雨田立知有诈,功力再加数成,剑环剧增!
“叮叮当当”的脆响和着惨叫声暴起,十多名护卫身中数道月形寒芒惨叫摔倒在地,腥红的血液自他们的伤口迅速漫延而开。
剑环与寒芒交撞在一起,连串的火星四散飞溅,墨袍青年所发出的寒芒暗器被剑环破开一道缝隙,骆雨田毫无阻碍地穿过四丈的距离,手中的宝剑顿时化为一泓秋水般地吐出数尺光华,奇速无比的剑锋带着迸放的金色冷芒刺向墨袍青年。
“哈哈哈哈……”发着阴冷笑声的墨袍青年并未迎击,虚恍一招拜月铲挥出一抹血色月形气劲,身形拔空而起,点在一旁的假山之上,飞身疾纵而出,只见他宽大的墨袍里射出一道银光朝向骆雨田,接着张开的袍子就如一面风筝,投往数丈外的黑暗竹林。
“不要追了!”骆雨田挥剑挡开射来的暗器,出声制止了想要追捕的护卫行动道:“这人的轻功极高,你们是追不上的。将被破坏的地方收拾一下,救治受伤的人,死的便予以厚葬。”
众护卫闻言行礼答道:“是,大人。”
第十一章 阴堡守卫
天空的颜色一样地晦暗不明,细碎的雨粉不停地自天下洒落下来。冷冷的阴风吹过,夹带着的是古怪的酸腐臭味。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大片薄薄的白雾笼罩着。
烈风致,麦和人两人牵着马走在这一片古怪的树林子里,走了两个多时辰才通过这片林子。
麦和人踏出树林,望着面前的一片贫瘠荒野道:“烈,这地方好生古怪。咱们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离开了那片树林,可是怎么着?树林子外和树林子里景象差不了多少,几乎都是一个模样?”
烈风致轻拍着马颈安抚,他总觉得马儿好似很不对劲,一直猛打响鼻,摇头晃脑地,很焦燥不安却又是一副很虚弱的模样道:“二哥,别抱怨了。咱们还是尽快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人家。马儿好像很不舒服,我想找个地方休息。”
“人没事,马却有事起来,这算那一门子回事?”麦和人回头应道:“我也想找个地方休息啊,雨势虽然不大,但下了这么久我也觉得烦燥。可是这个鬼地方那里才找的人家啊?”
烈风致指着前方远处道:“谁说没人的啊?二哥你看那边。”
麦和人闻言抬头望去,前方不远处虽有白雾笼罩但仍是可以看出有几条蹒跚的人影走动着。
“真是见鬼了,这鬼地方还真有人乱晃!”麦和人诧异地看着前方道:“不过…烈,你不觉得那些人很奇怪吗?”
“奇怪?”烈风致看了麦子一眼,再仔细看看前头的人影道:“没有啊!二哥你觉得那里奇怪了?”
二人一边说话,但仍是朝着人影的方向走去。
麦和人指着四周解释道:“烈,你看这里荒山野岭的,既无农田可耕耘,也无牛马羊群可放牧,更是没有飞禽走兽可狩猎。在这种地方别说出现十几个人,就说出来一个,我都觉得很奇怪。况且,小烈你不觉得这些人好似没有目的地在走动吗?”
烈风致闻言再看,同意麦和人的说法。确实,眼前的十多个人,每个人都是拖着脚步漫无目地的走着,很少有两个人走往同一个方向,更奇怪的是也没有半个人交头接耳的闲聊天,有股死气沉沉的气氛。
沉吟道:“感觉起来…这十多个人好似行尸走肉。”
麦和人同意烈风致的话道:“行尸走肉…我也这么觉得。”
因白雾的关系,俩人接近那些人约莫二十余丈,纵使眼力高明却也仍只是看见模糊的身影罢了。
一阵强劲的寒风由二人一马的后方吹来,卷起漫天枯草碎叶拂向前方的模模糊人影,白雾随风卷动,但仍是笼罩着四周没有减淡的趋势。
烈风致久居山林,看见这场雾竟不能被风吹散顿觉诧异道:“好奇怪的雾。”
“噗咚!”突然后方传来物体倒地的巨响,两人回头一看齐声大讶道:“怎么一回事?”
一直让烈风致牵着的马儿忽然一声不吭地就倒下,两人吓了一跳!不明所以?急忙返身回头一看究竟。
麦和人蹲下身检查着马儿身体,并没有发现伤口,但这匹马却是越来越虚弱,就挣扎的力量也失去,沉声道:“马身上没有伤口,并不是外力所致。没有口吐白沫,眼睛正常没有血丝,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可是为什么生命力却是一点一滴流失?”
烈风致不愿见到马儿死去,心急道:“二哥!那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
麦和人摇摇头道:“我查不出原来,这我也没办法。”
烈风致环抱着马首,马儿无力地望着烈风致,眼里好似透露着无助的神情。无能为力的烈风致也只能紧搂着马儿,不久马儿便闭上了双眼就此没了声息。
麦和人拍拍烈风致肩头道:“算了。烈,你别难过了,马各有命,它也为了我们辛苦了好几天我们就帮它埋了吧。”
烈风致叹了口气,点点头长身而起,准备挖个洞埋葬马儿。
一阵沙沙声逐渐接近,二人同时扭头看去,原先那十多条四处乱晃的人影,竟然全数朝着自己二人的方向缓缓逼近。沙沙的声音便是人影行走时脚步拖着地面的磨擦声。
麦和人奇声怪道:“烈,怎么这些人全往这儿过来了?”
“我也不知,我们静观其变。”
十多条人影以着极其缓慢的速度靠近,待二人看清这些人影的外观相貌之后,俱是大为震惊!
麦和人大讶道:“这是什么东西?!”
二人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十多条蹒跚的人影,男女皆有,但是每一个人的外表却是十分狰狞恐怖。腐烂的面孔,爬满了蠕动的白蛆,森森的白骨外露在蚀透的腐肉之下。
破烂的衣衫,干瘦枯槁的肢体,无黑瞳的双眼透发着一股骇异绝伦、万劫不复的邪异气氛,更令人毛骨悚然。
烈风致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脸先绿了一半。
麦和人脸色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同样也是一阵白惨惨,忽然一个念头闪电划过脑海。
诡异而晦明的天候!阴风惨雨!凝而不散的白雾!如行尸走肉般的丧尸!
麦和人突然想起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大叫道:“烈!我知道这里是那里!”
烈风致看着麦和人等待他的答案。
“绝龙府双壁之一!北皇朝阻挡南龙北侵最大的防卫之一,也是天下间最恐怖、最诡异的地方……阴家堡!”
烈风致对阴家堡这地方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
麦和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叫道:“烈!运功护体,排除体内所有阴邪之气,阴家堡周围百里范围全都是笼罩在至阴极邪的尸魂鬼气之中,这便是阴山派最厉害的僵尸大阵,咱们的马就是被这股侵体的阴魂尸气给掏虚身体后才会力尽死亡的!”
烈风致闻言,立即运起金星真气。很快地便感觉到经脉里竟不知何时侵入了几丝细不可察的阴寒邪气,若不是运功调息内视还真是无法发现。
“喝──”随着轻喝数缕淡淡的青烟由两人的七窍排出。
“呜…哈……呜…”随着丧尸的接近,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渐渐清晰。
烈风致、麦和人立即摆开架式屏息以待,但首次面对这种丧尸,两人心里上都有一种未知的恐惧。
麦和人剑指一并朝前点出轻喝一声:“点花笑月!”同时间烈风致右手拔剑出鞘:“风絮绵绵!”
兄弟两人同时出招,数十道锋利的剑气蝗起而去。
“噗噗噗噗……”剑气破体的刺耳声不断响起!十多名丧尸身体好似被雷劈着了一般,不停地前后剧烈抖动。
剑气穿体而过,带起无数腐肉碎虫,溅洒在丧尸身后四尺之内,刺鼻的尸臭味更是转浓扩散。
两人顿觉一股呕心的感觉由胃里涌出,不自觉停下手,但十多具丧尸无一倒下,仍是拖着脚步继续前进,走在最前方的几个,还低哑着呜呜嘶吼,高举着腐坏臭烂长蛆的尸臂要抓二人。
“老天爷!”烈风致吃了一惊,右手一记烈风掌下意识轰出!
丧尸的躯体远较一般人脆弱,怎么抵得住烈风掌刚猛无匹的劲力,应掌爆碎!顿时满天烂肉飞舞,黑的、白的、红的不知什么东西的一股脑儿溅喷而出。
“快躲!”烈风致、麦和人见状骇然飞退!生怕被丧尸的腐肉给沾上。丧尸的腐肉有没有毒还是一回事,但只要试想被那种长满蛆的烂肉沾上,吐都吐死了。
两人一口气避开二十多丈远,才肯停下身形。定睛一看,那一群丧尸竟又开始四处漫无目地的游走起来,好似失去了两人的行踪。
麦和人醒觉道:“我记起来了,这些丧尸靠的应该是感应人气,而且能够感觉得距离不会很远。”
“真的吗?”烈风致心有余悸问着。刚才在那么近的距离下看到丧尸的恐怖面孔,那张恶心的脸容,再加上手掌的触感,大概会让一般人看到后作上三天三夜的恶梦,而且这辈子也不会有忘记的一天。
麦和人道:“烈,把这些家伙送一劳永逸的消灭算了,省得看了恶心。”
烈风致点点头,双手掌心互向凝起一颗金星疾射而出,将那群游荡的丧尸化为飞灰。
麦和人见丧尸被烈风致一颗金星将之消灭,便道:“咱们还是快走吧!”
烈风致还没回答,忽然间两人四周的地面爆窜起一只只干瘦枯槁,腐臭薰天的僵尸手臂,接着又是一只只手臂猛然破土而出,一双双的手臂支撑地面,一具具僵尸缓缓地挺破土表,坐起上半身。
“该死!是僵尸!烈,咱们快走呀!”麦和人带头施展轻功疾驰而去,这种鬼地方再多待一秒都是一件要命的事情。烈风致也不敢怠慢跟着麦子的身后疾奔。
二人奔驰出数里的距离,后头的僵尸大半都被二人摆脱,才刚可以喘口气,忽然又听见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在一片鬼哭神嚎之中隐约可听见一阵女子的娇叱声。
“有人在前方打斗!”烈风致倾耳细听道:“好像还是一名女子…”
麦和人奇道:“女人跑来这里作什么?”
烈风致建议道:“二哥,我们去看看吧,或许他是和我们一样迷了路才误闯此地。”
麦和人肩头微耸,无可无不可地道:“好吧,咱们就去看看反正顺路。”
※※※
“大人!”横天虹跨入骆雨田的书房,行礼道:“大人,府里被破坏的地方已经整理完毕,护卫们的伤亡已经点清,战死的护卫及巡役共有四十八人,轻重伤则是三十九人,此外受到攻击牵连的奴仆则有十一人死亡,七人受伤。”
骆雨田坐在书案上签下手条,交予横天虹道:“不幸战死者一律予以厚葬,每人加发三个月薪饷作为安家费。受伤者尽速请名医治疗,发一个月薪饷作慰问之用,这笔钱立即由府里帐房拨出。”
“是。”横天虹接过手条收妥,接着再双手呈上数十片尺寸大小不一的月形镖道:“大人,这是属下在花园打斗现场找出的,是那名墨袍青年所射出的暗器。”
横天虹将暗器放在书桌上,二十七片月形镖共分成三种颜色及尺寸,四支尺长的红色月形镖,八支墨色的月形镖,以及十五支银色的月形镖。
骆雨田每一种都拿起来仔细观看,最后持着一把墨月镖道:“这把墨月镖应该就是我使出东方浩然一式时无意中挡下的暗器了,墨色的月形镖混在血月镖及银月镖里射出,果然防不胜防,只要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放下手里的墨月镖道:“天虹,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有的,请大人看看,我想这东西应该就可以证明来人的身份。”横天虹边说边将怀里的另一片尺半长铁制的月形镖放在书案上道:“这是最后墨袍青年离去时所射出的东西。”
骆雨田望着桌上的一大块月形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才刚讨论过的一个人道:“他就是拜月赤狐吗?”
“是的大人。”横天虹又从怀里取出几片相同的尺半长铁制月形镖道:“刚才那人所留下的月形镖与先前被杀的各派掌门陈尸现场所发现的月形镖完全相同,是同一人没错。”
骆雨田沉吟片刻立即道:“天虹,加派人马尽速调查此人的来历身份,寻找任何一项可疑的线索,我要知道他背后是否另有主使者。”骆雨田手指夹着一片月形镖道:“可以试着由这些月形镖着手,这些镖极少见过,或许是一条很好的线索。”
此时,另一名护卫快步走入书房道:“大人,这是天视地听堂传来的消息。”接着双手齐眉捧着一封书信,恭敬地将信呈上。
骆雨田在后花园对上拜月赤狐的表现,证明了他的实力,不论是武功又或是军战之术两方面,都令这些眼高过顶且目中无人的护卫感到心服口服,连带的在态度上这些护卫们对骆雨田都表示出由衷的恭敬。
横天虹走上前接过信,再转呈给骆雨田观看。
骆雨田迅速地将信看完,将信再递给横天虹道:“天虹,这封信你看看。我想绝龙府很快地就要兴起一阵腥风血雨了…”横天虹双手接过信一瞧。
信里的内容大意为:
二月六日于斗南城,重义门打伤快剑门十八名弟子,二名重伤命危四人残废,同日重义门铁罗汉击败快剑门副门主‘幻影剑’邹立龙。
二月七日于斗南城,重义门与南斗派发生恶斗,重义门伤八人,南斗派死亡十五人,轻重伤三十人,‘飞燕手’江和败在银罗汉之手。
二月八日,重义门激斗双鹤门,大弟子‘天鹤’华杰受伤,四十九名弟子轻重伤,八人死亡。
二月九日,重义门大败斧头会,会长‘八头飞斧’席成失去一只眼睛,手下死伤四十三人。
二月十日,重义门砸去铁炼帮三处赌场,打伤帮主‘黄金炼’陈阴,帮里失去一半战力,重伤六十九人。
二月十一日,梅源帮帮主‘一枝梅’梅无心挑战重义门主,但金罗汉郭通迎战,梅无心败战伤重不治。
同日,苍柏门主招易德接受重义门铜罗汉何公义挑战,激战百余招最后仍败在其裂天斧之下。
二月十五日,快剑门,南斗派,双鹤门,斧头会,铁炼帮,梅源帮,苍柏门等六派为抵抗重义门日增的欺压组成连心盟,公推苍柏门第一剑手魏易用为其盟共主。
二月十六日,猿王洞,狮王堡,虎王门,熊王寨,鹰王派,五派结为五王盟,其结盟之处与连心盟为同一地点,有互别苗头之意。
二月十七日,五王盟先后与连心盟及重义门因细故发生小冲突,三方相约时间当面会谈。
见横天虹将信收起,骆雨田便问道:“天虹,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横天虹抱拳道:“大人,属下以为连心盟的组成是为对抗重义门而形成的帮派连盟,确实重义门近来的行径可说是十分霸道,根本不把其他帮派放在眼里,会有敌对连盟的组成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是应势而为并无奇特之处,但这五王盟的兴起便十分可疑!”
接着续道:“据属了解,五王盟这五个门派本身就是黑道帮派,虽是同立足于绝龙府境内而兴起的时间也相去不远,不过却是四散一方,且各有各的谋生之道,五派各自之间与重义门又或是连心盟两方几乎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
但五王盟诸派却在半年前先后移居至斗南城附近,这半年的期间就与重义门及连心盟七派发生过几次不愉快的事。而且时常有意无意地撩拨重义门与连心盟之间的矛盾。”
横天虹回忆着道:“‘一枝梅’梅无心就是让虎王门的‘飞沙虎’焦元义激的跑去挑战古祟先,反而却不幸地战死在郭通的龙象棍法之下。”
骆雨田聆听着横天虹的述说却没有回答,横天虹所说的事情,其实这段日子以来在观看天视地听堂所收集的五王盟情报时就能推测的出些许端倪,只是目前仍不明白五王盟的目地究竟何在?而背后是否有没有人在操纵?
“嗯…天虹。”骆雨田沉吟片刻道:“我现在修书一封,由你亲手送交给绝龙府三位总巡察风、雷、龙三鬼神,请他们多加注意此事。我有个不好的预感,不超过一个月重义门,五王盟,连心盟必有一场战斗。”
“是,大人。”
※※※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寻着打斗声往前奔去,沿途上所见到的尽是一些散落腐坏的断肢残骸,看得出来包围那人的大多是一些丧尸,应当不会太难应付。
二人顺着打斗的残迹穿过一片林子,来到一片空地,很快地便在空地里发现约莫四、五十具的丧尸包围着一名妙龄女子,其中还有七、八身着官服的僵尸。
那女子年龄约在十六、七岁,一身绿色的紧身劲身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身材浮凸,非常诱人。
娇叱不休的女子尽管动作激烈,但那倾国倾城的美貌,仍是没有失色半分,倒瓜子般地脸孔,两颊泛红,含威的凤目隐带微微泪光,显然是强忍着害怕,但一双上扬的秀眉为女子添加三分英气,一头如瀑飞泻而下般的秀发,随着身形的跳动,展现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美的无懈可击,令人没法挑剔半丝。
绿衣女子右手挥舞着一根长有两丈的乌黑鞭子,左手则是持着一柄尺长的短剑,墨黑无光的鞭子及泛着丝丝寒芒的短剑,可以看出女子手中的兵器皆非凡品。
可以猜测得到这女子若不是师出名门,便是家世渊源不凡。
女子长鞭挥动,滚滚翻腾的鞭影如暴潮狂涌而出,接近的丧尸一触鞭浪便是爆起一阵肉花,腐朽的身体向后弹出。
偶然间,她手中的短剑疾刺而出,锋利的寒芒轻易洞穿丧尸的身体,又或削断他们的手足。
但这些阴家堡的守护者,根本没有丝毫的痛觉,在他们那已经腐朽的简单脑子里有的只是那一往无回向入侵者攻击的命令,不会有任何的害怕和迟疑。
腐坏的身体被鞭打出吓人的伤口,不会在意。锋利的短剑刺穿身体,削去手脚,也不会害怕,仍是前仆后继朝着绿衣女子扑去。
烈风致见状低喝道:“二哥,我们去帮助她!”
“好!烈,你掩护我。”麦和人猛力地一点头,身形一弓蓄力疾弹而出,烈风致则是早一步双掌齐推,同时两手各自放出三重罗圈气罩。
三重的罗圈气罩混成一团充满真气的涛浪,不容外气的性质让气团化成一道足以突破人墙包围的力量,直冲而去!气浪所及之处,所有的丧尸们纷纷被真气撞飞丈余之远。
麦和人顺利冲入包围网中,连声喝叱双手百步神拳连环打出。破空的拳劲所取的目标便是将包围女子的丧尸们。
“呀!!”此时那名绿衣女子,右手的长鞭正卷缠在一具僵尸的身上抽不回来,只能以左手的短剑护身。正当那女子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放声尖叫,纵使武功再好,终究还是一个女孩子,在遇见攸关性命之际,能作的也只有尖叫一项。
危急之际,麦子打出的百步神拳的拳劲正好来到,四具正要攻击女子的丧尸被拳劲轰个正着,腐败的身体应拳抛飞出去,刚猛的拳力凌空便将四具丧尸肢解成数大块。
“姑娘你没事吧!”
第十二章 阴堡救美
救星的出现让绿衫女子喜出望外,她还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来搭救自己。
“姑娘你没事吧?”一把悦耳之极且又柔韧似如糖浆般男性嗓音传入了自己的耳里。
绿衫女子回过头望向声音的主人,一双秀目所看见的是一对星眸,一对明亮如夜空般的眼睛,这对眼睛竟像是会放电似地,射出两道烔烔神光,充满热情的锐眼神,透着男性的魅力,让绿衫女子不自觉地痴痴望着。
麦和人微笑着望着这绿衫女子,嘴角的笑容有种游戏人间的风流潇洒,英俊得毫无瑕疵的脸孔,一头乌亮的长发扎著文士巾,发梢披盖在肩头上。米白色儒袍长衫托着他那文人雅士的风采,但眼神里又有着睥睨昂扬的男子气慨。
“好俊俏的公子!”绿衫女子出神地看着麦和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但一旁的几十具丧尸及僵尸们可不会客气,缓慢地朝着二人扑咬过去。
丧尸的动作虽然慢如龟行,但僵尸可完全不同。僵尸的手足四肢虽是僵硬挺直,但弹跳扑咬的动作却比常人快上许多。
只一眨眼功夫,三具僵尸便扑跳至麦子与绿衫女子的身旁。六只过分苍白毫无血色的手臂,十指的指甲利如刀刃直插二人,张开的血口露出的尖牙利齿更是比之虎狼恶犬,远过之而无不及。
“姑娘失礼了!”麦和人见情况危急,顾不得什么礼数,更何况向来麦子就不在意这个东西。
拦腰抱起绿衫女子的纤腰,一式飞龙九转长啸一声拔空三丈,接着身形虚空横移,落往远处空地。但身后的僵尸并没有放弃,仍是衔尾追来!
“烈!!”麦和人大喝一声!凌空的身子再旋一周,再次拔起丈余,避开扑来的尸爪。
两人默契何等之好,烈风致闻言旋掌拍开两具僵尸,一记地堂腿扫倒身旁的所有敌人。
“二哥!注意了,金星来了!”双手同时凝起一颗金星,猛力抛向麦和人下方,接着自己也旋身而起。
麦和人身形下落,双足轻踩在金星之上,趁机吸换一口真气,借力一纵,飘逸的身形飞掠八丈有余,窜出众丧尸的包围,再接连几个纵跃便远远地将所有丧尸们抛在脑后。
烈风致跟在麦子身后,也同样轻踩金星借力飞掠出数丈外。但烈风致并没有这样直接离开,反而旋身举掌收回金星。
“千百颗金星式──繁星过境!”金星轻浮在烈风致掌心之上急旋数周,接着光芒大放,瞬间金星化成数十颗姆指大的金星暴射而出!
“隆隆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响!当头扑来的三具僵尸及十多名丧尸首当其冲,纷纷被金星轰得断肢折腿,但倒地的丧尸及僵尸仍是在地上挣扎蠕动着,要攻击烈风致。
“真是一群不屈不饶的守卫者。难怪阴家堡能够成为一面抵挡南龙国这种拥有强大战力的国家的铜墙铁壁。”烈风致赞佩一句,旋身追着麦和人而去。
麦和人带着救来的绿衫女子,足足奔出数里之遥,才停下脚步放开怀里的佳人。
“姑娘,方才事出突然,所以小生不得以才会冒犯姑娘,请姑娘见谅。”麦和人双手抱拳躬身一礼,脸上露着笑容向着绿衫女子陪罪。
绿衫女子看见麦和人的笑容,潇洒如阳光般笑容不自觉地让绿衫女子看得痴了。直过了好些时间,绿衫女子才回过神来,羞赧地向麦和人福了一福,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大恩无以为报,小女子在此叩谢公子。”娇柔如水的少女姿态与方才和众丧尸打斗时气势完全不同。
麦和人对这名姑娘的奇怪表现倒是不引以为意,问道:“姑娘你怎会来到此地,这里可是阴家堡,一般人是不敢随意过来此地的呀?”
绿衫女子听见麦子的问话,有些害羞地道:“小女子姓过、名叫寒玲。其实,我是和家里的人一起出来的,只是中途不幸遭遇盗匪与他们失散了,又不认得回家的路,才会不小心误入此地。请问恩公大名?”
“原如来此。”麦和人作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道:“过姑娘你好,在下麦和人。”
“啊!”过寒玲闻言表情玉手微遮樱唇有些惊讶地道:“麦和人,莫非就是斗南城四季织少东主,人称“公子”的麦和人吗?”
麦和人可没想过自己的名字竟然算得上出名,公子的名号向来是只有斗南城的人才知道,没想到一个在阴家堡遇上的女子竟也知道。
客气地道:“正是,在下正是公子麦和人。姑娘见识不凡,竟连在下这种名不见传的小小名号也曾听闻过。”但心里却是微微提高了警戒。
“过寒玲…”麦和人心里反覆地啄磨着这个少见的姓氏,这个名叫过寒玲的女子武功和见识都不差,或许是江湖上某个有名世家的后人。可恨是自己以前这方面的事情多半是听过就算,记得住的实在是太少了,对这江湖上是否有这个世家都不知道。
“二哥!”烈风致的声音由远处传来,随后一道旋风便落在麦和人身旁。
烈风致阻拦了后方追击的僵尸,很快地便追上了两人,才刚站定便道:“二哥,后面的丧尸虽然被打退了,但毕竟阴家堡不是一个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
“嗯。”麦和人应了声又道:“烈,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我们刚刚救回来了的姑娘名叫过寒玲。”接着又向过寒玲道:“过姑娘,这位是我三弟名叫烈风致。”二人互相行了个礼就算是打过招呼。
麦和人对着过寒玲淡笑道:“过姑娘,我三弟说得对,这里绝非久留之地,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过寒玲微微点头道:“一切就听公子的意思。”
“对了!”烈风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二哥,你知道怎么样离开阴家堡吗?”
“当然知道。”麦和人信心满满地道:“烈,难不成你不相信我吗?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烈风致心里闷想:当然不放心,那一次包在你身上的事有好下场?
“你在想什么!”麦和人瞪着烈风致一脸狐疑的表情便道:“不说给你听,你还真怀疑本公子的能耐呀!”
“不敢!不敢!”烈风致向来对这位二哥半点方法也无,摇手求饶道:“小弟怎么会不相信二哥的话呢?不过…二哥如果肯透露一点给小弟知道的话,那更是再好也不过了。”
麦和人送了一个算你给面子的眼神道:“咱们边走边说吧。”说罢便带头领着二人上路。
“阴家堡地域广大,占地千里,比之兵家堡来说大了快一倍之多。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阴家堡里头,除了驻守的阴山派及皇朝的兵马外仍是居住了不下数万的寻常百姓。”
烈风致闻言有些不敢相信,像阴家堡这种名附其实的鬼地方竟然还会有人居住,麦和人这番让跟在麦子身后的过寒玲也有些吃惊。
麦和人望着烈风致有些讶异的表情,有些开心地续道:“我在刚知道这事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不信。不过小时候我曾经跟着爹亲送货时走过一次阴家堡,当时的记忆现在我仍是一清二楚。”
麦和人陷入了儿时的回忆微笑地道:“记得那时我才七、八岁,还很喜欢跟着爹亲后面乱跑,缠着他说一些江湖上有趣的事情,不过大半我都忘了。只有到阴家堡的事情还记得。阴家堡到处是僵尸没错,他们也会攻击进入阴家堡的人,不过我和爹以及一些四季织送货的叔叔们在几个长相有些奇怪的人保护下,就可以很安全地通过许多满是僵尸的地方。那些僵尸和丧尸也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各自走开,走在前往阴家堡驻城的所在地途中,我常常看见零落地几间平房搭建在一起,而且里头还有住人,男女老少皆有。或许是自小居住在阴家堡的关系,这些人并不会畏惧僵尸,各有各的生活方式并不会相冲突。”
烈风致纳闷地问道:“二哥,那这些住在阴家堡的人靠什么过活啊?总是要吃东西吧?”
“呵呵…”麦和人笑了笑道:“烈,你可别以为阴家堡的土地除了僵尸之外什么东西都不会长出来啊!你不会看看四周围,虽然这些树木草原看起来死气沉沉,但可别就误认为他们都快枯死了。其实啊,凡是在阴家堡生长的树木大半都是这一副死德性,不过这些树木花草的仍是会继续繁殖生长,生长的速度和一般外面的也没有什么不同。苹果树仍是会结苹果,地瓜田也是会长出地瓜。”
“嗯…”跟在麦子身后的过寒玲轻声问道:“可是,麦公子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可以吃吗?”
麦和人微笑道:“过姑娘冰雪聪明,这个问题问到了重点呀,阴家堡里所产的蔬菜水果绝大多数都不能食用。因为里头或多或少都含有尸毒,一般人吃了,严重的立即毙命,轻微地可也会上吐下泻啊。”
烈风致打插道:“二哥那你不是刚刚白说了一堆话,既然长出来的东西不能吃,那阴家堡的人怎么过活?”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绝大多数都不能食用啊。”麦和人笑笑耸肩续道:“这些蔬果里所含的尸毒,都是来自于地底里所埋藏的僵尸及丧尸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尸毒。因为树木吸引土里的养份成长,连带着也吸收了尸毒,所以只要避开僵尸和丧尸的埋葬地种植,自然所长出来的东西就可以食用了。”
“那怎么样才能知道那里没有埋僵尸和丧尸?”烈风致好奇地问着。
麦和人摇摇头道:“这个就得去问问那些阴家堡的人了。”接着麦子又竖起食指点点地上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我们现所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埋藏有僵尸存在,只是都在休息中。”
过寒玲一听,浑身微一发抖,想起了刚才打斗的经过,不自觉地靠近麦和人身边伸出双手想抓着衣袖。
麦和人察觉到身后佳人的动作,转头对着过寒玲露出一个充满信心的笑容,牵起了她的手轻道:“过姑娘放心,在下会保护你的,只要有我们两兄弟在,任凭那些僵尸再多也伤不了姑娘你一根汗毛的。”
过寒玲脸颊微红,不过却也没有把手抽回来的意思,低着头道:“寒玲相信公子的能力,公子武功超凡一定能够保护寒玲安然通过阴家堡。”
麦和人牵着过寒玲的手,让她得以借力,二人速度逐渐加快,烈风致也加快脚步跟上。
烈风致跟在两人后头观看,注意到过寒玲的两颊泛红,不由得佩服自家二哥麦和人的魅力惊人,只不过短短的一下子功夫,就让一位初见面不久的女性倾心于他。心忖:“大哥说得没错,二哥不光是惹祸的速度快,就连招惹风流债的 速度绝对也不会慢到那去。”
三个人各有所思,一路上也都没有再说话,只顾着加快脚步想要寻找到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马不停蹄地一连奔驰了数十里远,烈风致、麦和人还不觉得如何,但过寒玲虽有麦子的帮忙,却也感到有些疲累,脚步不由得逐渐地减缓下来。
三条身影越过一处斜坡,接着穿过一片林子阴家堡的阳光暗得飞快,才刚奔出林子,天色就完全黯淡下来,夜晚的阴家堡更显得阴森恐怖。
四周围不时都会有一阵阵的阴寒凄厉的呜嚎声传来,听着这叫声令三人不禁生出些许微寒的惧意。
“来人止步!”突然一声大喝传进了三人的耳里,接着三条人影由一旁急扑而出,就如三根铁柱般插在麦和人面前十丈之处,截住了三人的去路。
烈风致停在麦和人的身旁两眼紧盯着拦路的三人,心里有点兴奋,这三个人可是打从进入阴家堡之后第一次遇到会讲话的人。
拦路的三人长相与寻常人没有什么不同,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异常的白晢,奇怪的是烈风致从三人的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但在这檀香味里头似乎又有另一股奇怪的味道,感觉上这檀香味像是在掩盖这股怪味。
三人打扮相同,都是一身黄色劲装,衣服的左胸口都有五具以银线绣成的尾指大小棺木,显然是同一门派的弟子。
居中的那人除脸色苍白外,身材样貌皆十分寻常,若是和此人在街道上错身而过,根本也不会去注意他。
左方那人五短身材体形圆滚滚的,高度也不高,站起来才到中间那人的胸口。长相又十分难看,宽嘴暴牙朝天鼻,粗眉细眼招风耳,头发乱七八糟地披散在身后,感觉还真像是一只拉塌的肥鬼。
而右边的那人,却是瘦得像是一根竹杆,同样瘦长的脸两颊内陷无肉,小鼻子细眉毛,观骨高起前额微突,两眼深陷但目露寒光,由长相看来绝非善类。
但三人的表情皆是一脸苍白冷酷,烈风致、麦和人看着三名拦路的人神情没有一丝喜怒哀乐外露,也看不出这三人人究竟是敌是友。两人便直觉地摆出迎敌的架式。
烈风致沉稳的气势如山之不动,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住三名来者。麦和人则是功运全身,周身一股强烈真气如海浪般重重叠叠地暴涌而去。
三名拦路之人,见烈风致、麦和人身上所涌出的气势顿时极为强大,不由得身子顿了一下,三人随即向后方呈散形飞退散开。接着一声低喝随即三人同时仰首齐齐发出一阵长啸,声音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
“呜……哇……”这阵尖嚎彷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哭嚎声,每一阵高低起伏的嚎叫,就好像是一根尖锐的针深深地刺入烈风致三人的心中。
烈风致闻言微惊:“好恐怖的尖叫声,这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发出的啸声呀!”脑海忽然又闪过一个念头道:“他们在求援找帮手!”
麦和人低喝道:“不管了,咱们直接闯过去吧,只要咱们想走,当今武林我还想不出有什么人有把握可以留得下咱们!”
“好!过姑娘跟在我的身后!”麦和人放声大喝率先冲出,烈风致跟后方同时施展飞龙九转的身法,两兄弟直扑三名拦路之人。
倏地!三人的周围数丈之内,突然发生异变,一具具干瘦枯槁,腐臭薰天的强尸猛然破土而出,直冲上天,数十具尸体像似在地狱里轮回再生,飞舞在空中要把一切怨狠恶念带来世上,紧接着齐齐落下,众尸们身上透发着那股骇异绝伦、万劫不复的邪恶感觉,更令人不寒而栗……胆战而心惊。
眨眼间,数十具僵尸便把三人团团包围,烈风致三人才刚起步,尚不及冲出一丈的距离,那三名黄衣人便指挥数十具僵尸将四面八方的所有退路完全封去。
两兄弟光看方才这些僵尸飞舞在空中的动作便知道,想要凭着飞龙九转的身法由空中遁走也不是一件易事。
“烈!”麦和人低喝一声踏前半步将过寒玲护在身后;烈风致闻声知意身形闪至二人身前,轻喝一声双手分张,掌心朝上,随即四颗金星弹出半空。
“千百颗金星式──千星倾泻。”
由先前的打斗烈风致约莫可以掌握到这些僵尸或是丧尸的弱点,攻击要害又或是点穴,重创内腑的打击对他们都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这些人早已是死人了,寻常人的弱点对他们而言已经失去效用。只有斩断他们的手足,打碎他们的脑袋,破坏他们的攻击武器才会有用,失去爪牙的老虎无人会惧怕。
烈风致大喝道:“二哥,作好准备。”四颗金星隐隐跳动仿佛已作好准备,蓄势待发!
“慢着!”忽然中央的黄衣人大喝一声,手一挥,数十具包围住三人的僵尸应着手势向两旁散开。
烈风致见僵尸退开,也收住欲发的金星,四颗金星如众星拱月般飘浮在烈风致身旁保护着主人。
中央的黄衣人踏前数步,双手抱拳恭声道:“在下阴山派五棺护木使阴长胜。”接着指左方的五短矮胖汉子道:“这位也是护木使名唤阴长发,”再指右方之人道:“另一位也是护木使名叫阴长顺。”
阴长胜介绍自己三人后又拱手道:“请问这位大侠是护卫天朝六道中的那位天道?天道与敝派阴山派都是守护天朝的一份子,请问这位天道何故对敝派守卫者动手呢?”
“天道?”烈风致闻言愣了一下,旋即醒悟过来,自己现在用的金星七式可是天道一族的不外传之秘,在北皇朝里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难怪这名阴山派的弟子会误以为自己是天道。
烈风致吸回浮在半空的金星,拱手道:“阴兄你好,小弟烈风致向三位问好。”也跟着介绍另二人道:“这位是小弟二哥,麦和人,这位姑娘是过寒玲。”两方面互相打个招呼,消弭一些杀伐之气。
“这都是一场误会,而且阴兄,在下也不是天道的人,只是有些渊源。”烈风致开始解释自己的身份道:“我们兄弟是遭受到金刚镖局的人马追杀,才会误闯阴家堡……”接着便一五一十地把如何遇上金刚镖局的经过,和在大批敌人追杀的情况下,才会慌不择路地逃进阴家堡的情形大略地说了一次,也大概地交代了一下自己和天道的关系。
烈风致谈吐间透露着诚恳与谦卑,外表虽然粗犷豪迈,但言行姿态所说出来的话,让阴长胜听着烈风致的话,不会有任何怀疑的产生。
“原来如此…”阴长胜平板又苍白的脸孔拉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即是这样,烈少侠,我们都是北皇朝的人,就让阴长胜护送三位通过阴家堡回到斗南城。”
“哈哈哈!”烈风致大笑道:“那烈风致就先多谢长胜兄了。”
“不敢当!三位请。”阴长胜手一摆请烈风致三一起走,而一旁的阴长发及阴长顺则是厉叫数声,四周围的僵尸们,闻声四散离去,有的朝不同方向跳去,有的则是再度钻进枯黄的泥土之下。
第十三章 神宗窃魂
一行六人朝着北方前进,就如同麦和人先前所讲的一样,在这三名阴山派的弟子护卫下,路上所遇见的僵尸及丧尸都自然地会避开众人,省去不少功夫。
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六人来到一处石堡。
石堡高约两丈,占地广大,大约可以容纳七、八百人在里头居住,由石堡的大门看进去,里头灯火通明,一两百名身穿黄衣劲装的阴山派弟子在石堡里头来来往往,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不过并没有看见有任何一具走动的僵尸在里头,所有看得见的僵尸都在石堡外头乱晃,或许这座石堡里不许僵尸进入吧。
阴长胜道:“这里是阴家堡最南边的驻点,距离北皇朝与南龙国的边界只有二十里远,经由阴家堡来往北南两地的商队旅人都会经过这个驻点。”
“会有商队敢经过阴家堡?”烈风致、麦和人闻言有些吃惊地齐声问着。
“当然。”阴长胜道:“虽然阴家堡生人勿近,但总也是有人居住,日常生活必备的东西有许多得仰赖其他的地方提供,自然会有商队进出,再者有一些老经验的商行要运送货物,也会从这里经过,只是懂得利用的人不多罢了。”
一旁的阴长顺低哼着抱怨道:“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们可是护木使,而不是用来护送那些见钱眼开的商人。”
“长顺,别失了礼数,让人家看笑话了。”两名阴山派的弟子虽然语气中流露着不满及严肃,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平板。
阴长胜掀动着苍白的唇瓣道:“请三位往这里来,这石堡有准备房间是专用来招待客人的。烈少侠,今晚就请三位在这里暂住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再让阴长胜亲自护送你们回去斗南城。”
“多谢阴兄。”
※※※
翌日 清晨
烈风致三人一大清早便醒过来,整理妥当后,阴长胜便来带领三人用膳,随后护送三人上路,虽是大清早但阴家堡的天空仍是一片晦暗。
这种情形据阴长胜所说,自他成为阴山派弟子之前,阴家堡就终年见不着阳光,这是由于阴山派之主阴龙神力所影响,阴山派能够在北皇朝有一立足之地,全都是由阴龙一手所建立的。
阴山派阳派龙皇阴龙,是阴山一派数百年来最突出的天才,据说他能够号令万尸,一日之间让数万具僵尸移动千里之远,还能招云唤雾遮天盖地,当年南北十年征战,龙君武其中一次北征的失败就是因为阴龙独自一人击退了南龙数万大军,守住了阴家堡这一条战线,立下了无人可及的功劳。
北皇朝今上才将此地赏赐给阴龙居住,让原本流离失所的阴山派有一个栖身之所,此后阴家堡也才慢慢地建立起威名,在经历多年的战功,阴龙积功甚高,在北皇朝的身份可以比拟四姓阀主。
一行六人边走边聊,烈风致为人豪爽开朗,平易近人,待人又无芥蒂,虽然阴山派弟子都是一副冷冰冰地死人面孔,但其实都是外冷内热的汉子,没有多久的功夫便和烈风致处得像相交多年的好朋友、好兄弟一般,无话不谈。
而那位在中途所救的女子过寒玲则是一直跟在麦和人身边聊天,要麦子说一些在南龙时所遇见的事物。
麦和人对待女孩子便显得耐性十足,不厌其烦地仔细的述说着南龙的景色又或奇风异俗,或是江湖上各大门派组织,及一些特立独行的高手怪人。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叫过寒玲的女孩子对麦和人有着别于其他人的好感。
烈风致没去干涉自家兄弟的感情,只顾着和阴长胜三人交换着彼此的武学心得,也大略知晓一些阴山派的组织及其架构。
阴山派共有六脉相传,分成金银铜铁玉石等六脉。而一般的武林人士只知道有阳派及阴派两脉而已,其实阳派便是金脉,阴派便是银脉,而各脉皆有自己的特色及所长,其中的玉脉只收女性。最好的分辨方式便是以衣服上所绣之各色棺木为记号分辨其派别和地位。
金线为阳派,银线为阴派,褐线为铜棺,黑线为铁棺,彩线为玉棺,灰线为石棺。
除各脉派主外其余的弟子共分九级,分为一般弟子“一棺”,御尸弟子“二棺”,护木弟子“三棺”,御尸使“四棺”,护木使“五棺”,护坛弟子“六棺”,护法弟子“七棺”,护坛使“八棺”护法使“九棺”。
而在九棺之上的便是六脉之首,六大派主并不会在身上绣上棺木。
阴长胜三人身上所绣的都是银线五棺,所以级位便是五棺护木使,隶属于阴派。
阴山派行事向来低调,外界之人都认为阴山派十分神秘,对其印象也都只有,外表长像如死尸一般,武学也与死尸有关,拥有操控僵尸的邪法。若不是阴山派对北皇朝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又常年扼守着南龙国攻上北皇朝的要道,抵抗着南龙国,且阴山派弟子也甚少在江湖行走。可说是一个与外界断绝来往的门派,若不是如此的话,现在江湖上的武林各派卫道人士早就把阴山派当成一个邪魔外道组织,号招江湖各派把阴山派给灭了。
事实上,阴山派在北皇尚未建国之前,那时还是朱姓王朝当家的年代就被冠上一个邪魔外道的头衔灭派过一次了,阴龙是当时阴山派唯一留下来的活口。
若要真心钻研阴山派武学,便可了解,操控僵尸不过是修练阴山武学时附加而来的一项技巧罢了。
阴山派各派绝学都是以吸收阴气、阴火、阴魂三种为主要,阴火可焠炼己身经脉,阴魂可培本固元,阴气能迟缓身体机能减缓老化。而修练至上段着,更可寡情断欲,不喜不怒,无伤无悲,只要不在意那副死人模样和冷冰冰的面孔的话,学习阴山派的武学倒是可以延年益寿能保长生。
虽然阴长胜并不在意把阴山派武诀传授与烈风致,不过只要想想练成之后会变得跟阴长胜一样像个死人模样,烈风致就打消了学习的念头。
以烈风致一行人的脚程通过阴家堡到达斗南城需要六天的时间,众人早上出发,入夜后便扎营休息。一路上十分风平浪静都没有遇上任何阻碍。事实上一连走了三天的路,除了僵尸和丧尸之外,根本没有见到有其他会走动的生物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
就在第四天,众人仍是带着悠闲的心情走在路上……
一阵凄厉的尖嚎声由众人的前方冲起,划破了阴家堡的天空,接着四周围也跟着响起一阵又一阵哭号声。
“呜……哇……呀……”尖锐的呜嚎,凄厉的嘶叫,好似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由四面八方涌来。
来到阴家堡这么多天来,烈风致三人尚是第一次听见这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功力全神戒备,而过寒玲则是不自觉地依偎在麦和人身旁。
“发生了什么事?”烈风致感觉得气氛不对,连忙问着一旁的阴长胜。
此时的阴长胜和其他二名护木使脸上的表情尽全变了色,原本冰冷无表情的脸孔竟也微微皱起眉头,看来是发生很严重的事情。
“烈兄弟!”阴长胜飞快地向烈风致三人微一拱手道:“这是我阴山派的紧急求援信号代表有人入侵阴家堡境内,要附近的弟子赶赴支援,我们三人要赶去支援,请三位先在此稍后,我们去去就回。”说罢,三人便转身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飞奔而出。
阴长胜三人一去,留下的烈风致三人则是面面相觑。片刻,三人忽然感觉到四周围此起彼落的尖啸哀呜声越发地刺耳明显。
“呀!”过寒玲尖叫一声整个人扑进麦和人怀里,一只春葱般的玉手指着旁边不断地抖动。烈风致、麦和人吓了一跳,望向手指之处。
“哎呀!不妙!”阴长胜去的匆忙,一时忘却少了自己三人护卫的话,僵尸和丧尸马上就会袭击三人。
麦和人望着四周缓慢靠近的丧尸提议道:“我们还是跟着去吧。”
“同意!”烈风致点头赞成,与丧尸交手的感觉令人作呕,短期之间很难忘记那种呕心的感觉,若是可以的话,尽可能避免再和这种恶心的东西交手。
说走就走,烈风致带头先走,虽然阴长胜三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但烈风致仍可沿着留下的些许蛛丝马迹追上三人。
不过片刻,三人越追越觉得尖啸声越发地明显和凄厉,好似地府恶鬼的哭号,让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生出一股退却的念头。
登上高丘,便发现数十个人分成两方展开互斗,一方是阴山派弟子清一色的黄衣劲装,约莫十来人指挥着五、六十具僵尸围攻着二十多人。
而对手约有二十多人身上穿着白红黄青黑灰等六色衣服,除了白衣人之外每人皆是手上持着一把与衣服同色的雨伞。
“烈兄弟你怎么也跟来了?”阴长胜的声音自高丘下方传来。
烈风致低头一看,阴长胜三人正站在丘下掠阵,在他们的前方不远处,安静地站在二十具僵尸,垂手不动。
“还不是阴兄的关系。”烈风致与麦和人、过寒玲三人跃下高丘,苦笑着道:“阴兄一不在,那些阴山的守卫者就来造访小弟了,没法子只得追上来了。对了!阴兄这些是什么人?又怎么会和他们起冲突的?”
“他们是神极宗的人。”
“神极宗?”烈风致、麦和人对这个门派的名字同感陌生便问道:“没听过这个门派,是那个地方来的?”
阴长胜答道:“神极宗是死亡岛三圣之一,因为神极宗派武学与我阴山派武诀相同,都以阴魂为主。是以神极宗之人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带着手下来到阴家堡偷窃阴魂,我阴山一派与神极宗时常因此大动干戈。
神极宗以身上所凝聚的魂魄为地位区分,魂魄数量越多相对地位越高,功力也越厉害,这些人除白衣人外其余的五色衣人是神极宗的五色罗伞杀手,因神极宗的武功未到一定级数前须持罗伞收纳阴魂。白衣人为九百魂杀手,红伞为八百魂,黄伞为七百魂,青伞为六百魂,黑伞为五百魂,灰伞为四百魂。”烈风致仔细一看,没错,身穿白色的只有两人,但武功也最高,手上的白骨枪轰打在僵尸身上都能会带起些许青气,一具僵尸被他的枪攻打几次之后就倒地不起。
“怎么只打了几下那具僵尸就爬不起来了?”麦和人指着刚倒下的僵尸问道:“而且那具僵尸身上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啊?”先前交手时,这些僵尸可神勇的紧,不论是打断手脚又或是开膛剖腹的对他们都没有用。
阴长胜解释道:“这是因为依附在僵尸身上的阴魂及阴气被他手上的白骨枪吸去的缘故。这些人手中的五色伞,以精钢为伞骨,人发钢丝织成伞面,伞中藏有利剑,伞面十分锋利,而且具有封住阴魂的力量。白衣的九百魂杀手本身已具有囚禁阴魂的力量,而僵尸失去了阴魂的支持就与一般的尸体相同,自然便爬不起来。”
“啊!”烈风致闻言讶道:“那怎么还让放任他们一直在吸收阴魂啊?这样下去岂不糟糕!”
阴长胜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虽然他们与我方相同都可吸收阴魂为己用,但也有一定的限度,而且也无法立即运用,更须要花费部分功力封住。等他们无法再吸阴魂时我方弟子再攻,便能减少伤亡。”
麦和人问道:“那这些被吸去阴魂的僵尸呢?”
“只要再躺上几天,四周的阴魂很快地就会附在他们身上,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听罢三人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
阴长胜观察着场中的打斗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要上去了。烈兄你们三位好生待在此地,附近的僵尸大都被我们招来了,不会对你们攻击。”
“嗯,三位请小心。”
阴长胜一声尖啸,三人齐齐飞身扑出,同时间前方的二十具僵尸也跟着同时扑出加入战局。
神极宗一方立即有五、六名青伞杀手迎上,双方展开战斗。
神极宗的五色伞杀手挥舞着罗伞,隐约会带着一股浓浓黑气,与阴山派的渺渺青气有所不同。罗伞轰在僵尸身上时,黑气也跟着撞击而去,僵尸都是被这一股黑气给逼退,同时间黑气也会自僵尸的身上吸走一些缕缕的青气。
阴长胜等阴山派弟子,所使用的武功及身法皆非常奇特,运功时浑身上下的皮肤会突变成紫黑色,肌肉干缩坚硬似铁,出手攻击时,手腕竟可暴长数尺,击打在杀手的罗伞上时竟会爆出金铁鸣声。而身法纵跳之时两膝不弯,只凭足尖点地,但腾空之际却可御风而行,在深夜里猛一看见,配上其白紫的皮肤及冷酷的神情,十足像极了索命夜叉。
而三人所操控的二十具僵尸,竟然会配合著三人作出相同的动作,且进退之间也有着一定的攻守配合。
交手数招,一名青伞杀手轰退一具僵尸,避不开接续而来的攻击,被阴长胜及另两具僵尸同时以手臂贯入身躯,而那两具僵尸还凑上嘴尖利的牙齿咬住那名杀手的脖颈吸食他的血液。
“呃-呀!”那名青伞杀手发出一声惨叫便颓下头。
“哇!好可怕!”过寒玲毕竟只是一名女子,看到这个画面不禁惊声尖叫了起来。
接着又是两声惨叫响起,阴长胜师兄弟三人功夫颇高,一加入后立即击杀了对方三名青伞杀手。
神极宗二名九百魂白衣杀手见状,立即赶往救援,原先一路败退的三名青伞杀手在这两名九百魂杀手加入之后,马上提振精神与阴长胜三人及二十具僵尸战成一团。三面罗伞全数打开,三面暗青的圆形伞面混杂着白骨枪锋,交错成一面铁壁铜壁,将扑来的攻击一一震退,金铁鸣响不断暴起,双方打得难分难解!看来一时之间是分不出高下。
不过,这里是阴家堡毕竟阴山派的地盘,没过多久的时间,又赶来了十多名黄衣劲装的阴山派弟子,身上所绣的多半是四线的御尸使,金银两棺皆有。
这批弟子身边也带着四十具僵尸,一到场就立即投入战局。此时阴山派一方人数已经增加至三十人,僵尸也有一百多具,战况随即一面倒,二十多名五色伞杀手,逐渐不敌众阴山弟子的围攻,一步步败退。
战斗经过片刻,神极宗五色罗伞杀手又折损了四名黑伞杀手,及两名青伞杀手,一名黄伞杀手,而且也被阴山弟子们团团围住,看来这些杀手是逃不了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战局已定之际,异变突生!三条身影以着极快的速度闯入阴山弟子的包围网之中。
“阴兄!小心!对手来了援手!”烈风致警觉性极高,来人一出现,立即察觉到不对,马上通知场中战斗的众人。
来袭的三人长相打扮与九百魂等众五色罗伞杀手有所不同,冲在最前头的那人身形不满五尺,但头上却是顶着一盏至少高有二尺的六角巨灯,以钢铁精铸六个面皆有龙纹雕刻,且隐隐冒着深色的青焰,邪光青莹。
他的体形十分魁壮,穿着一件白惨惨没有掺杂其他颜色的雪白长衣,一双手掌异于常人的巨大,脸上的牛眼同样瞪得老大,瞳孔里白仁多过于黑仁,粗厚的眉毛就像是两条毛毛虫挂在牛眼上头,裂张着血盆大口,杀气满盈脸面。
跑在中央的第二人是一个高瘦汉子,身长极高,至少有八尺左右,但却是极为削瘦,简直就像是一根干枯的竹子似的,身上穿的那件深黑色的袍子,黑不拉几的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洗过似的。束发黑冠,皮肤的颜色是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细长的眉毛倒挂在眼睛上头冲天而起,眼睛半闭只能隐约地看见一条细缝透着浅浅利光。
他的背上还插着五枝褐黄色的旗帜,每一面旗帜皆长三尺宽有一尺,旗面皆是以人皮人发制成,迎风飘扬的旗面上皆写满了各种古怪的文字符录,符录散发着一种诡谲的惨绿莹光。
最后那人一看便知是五色罗伞的头头,身高不满五尺,体形瘦小形状猥琐,一双倒三角眼充满血丝,尖嘴鼠腮,猴模猴样的活像是一只大马猴。身穿五彩衣袍加上顶着一头杂乱散发像个疯子一样,背上还插着五把伞。五把伞五种颜色,样式就和五色罗伞杀手们手上所持的一模一样。
三名敌人攻入的方向正是阴长胜三兄弟所站的方位。烈风致高声一喝,阴长胜回头一看,立即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是神极宗一千魂‘青龙灯鬼’铁灯,二千魂‘黑影灵幡’李玄,三千魂‘五色罗鬼’关色。众人小心!”
阴长胜喝声一毕,立即飞身迎向三人,身形凌空逆风而行,双手十指大张破风前进,鬼啸之音由双袖暴冲而起。
‘青龙灯鬼’铁灯,反应最快,头上的二尺钢铁青龙灯疾抛而出砸向阴长胜,不断呼旋的铁灯,吞吐的邪光青焰缠绕在灯旁。
“砰!”的一声震响,阴长胜不敌青龙灯之威,硬是被震偏飞开。旋飞的青龙灯威势不减,直直冲入僵尸群中,任这些僵尸是铁打铜骨也被青龙灯撞得往两旁滚开。
率先闯入的铁灯,双掌引动青龙灯里的青焰邪光,一条青色火龙便流向铁灯两手,随即一双带着青蒙蒙焰光的手掌织出一面掌墙罩向众阴山弟子。
跟着冲入的‘黑影灵幡’李玄,头一低背上的五枝旗帜齐齐射出,五面旗帜就像是活物一般,在射出之后,自行凌空盘旋滚动,大张的旗面自然寻找僵尸疾罩而上,速度奇快无比,瞬间便各罩住了一具僵尸。
说也奇怪,被旗帜卷缠住的僵尸只跳动了两下就静止不动,一身的力量仿佛被抽光了一样。接着旗子松开,阴魂被吸尽的僵尸便僵倒在地,旗子在李玄的操纵下又朝向下一个目标。
‘五色罗鬼’关色,五把伞同时张开,五种不同颜色的伞面旋绕在关色身旁,将关色的身形完全隐藏了起来,五把伞不断地滚动翻腾,像是一颗巨球一样,所到之处,众僵尸及阴山弟子无法抵挡,纷纷被伞缘的利刃所伤。
三人一加入战况立即又逆转至神极宗一边,原先困住五色罗伞杀手的包围网,被三名神极宗高手强行攻入,而被困的五色罗伞杀手见援手来救,精神大振也纷纷向外猛攻。
包围网立即溃散断成数截,众阴山弟子被冲散只能领着几具僵尸各自为政应付着眼前的敌人。
但一具接着一具的僵尸连续倒下,跟着开始有阴山弟子受伤,战况对阴山派一方是越来越不妙。
烈风致道:“二哥,我去帮阴山派一把,你就留下来照顾过姑娘行了。”
麦和人对烈风致有一定的信心,这三个人尚不是烈风致的敌手:“好,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烈风致长啸一声,飞龙九转身法旋至最高点,扑向最靠近的‘青龙灯鬼’铁灯。
第十四章 斗南城外
“请接招!”烈风致未出招先出声,双手交错一舞,倏忽分开!一对粗厚的手掌凌空印向铁灯。
‘青龙灯鬼’铁灯抬头一见来人不过是个年轻人,不屑地嗤笑一声,带着青蒙焰光的手掌迎向烈风致。
四掌尚未接实,铁灯便高喝道:“死来!”瞬间青蒙焰火由掌心疾吐而出!
烈风致并非初上战场的雏儿早有所防备,罗圈气罩急放而出,圆形掌劲将青焰强排而开,烈风掌随即拍出。
掌力接实,铁灯脸色顿时大变,烈风致的掌劲刚猛无匹,攻出的气劲沿着手臂直接侵入经脉,自己的内力遇上他的真气根本无力招架,只一接触便溃不成军。铁灯只觉胸部似如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一名白衣九百魂杀手由旁疾攻而来,掩护受创暴退的铁灯。
“呼呼”声中,九百魂杀手左手持着方才拾起的青色罗伞攻击,伞面张开以伞缘切向烈风致脸面,右手则持着白骨枪,连环数枪直指胸前数处要害。
烈风致长笑曲指一弹,一道指气撞开枪尖,左掌并直一拍直接震开切来伞面。接着手掌一收一放,罗圈气罩再次放出,真气将九百魂杀手震出丈外。这名杀手只能勉强站直身子不倒下,可是鲜血却已从口鼻处泊泊流下。
“你是什么人?竟敢来架我神极宗的梁子!报上名来!”随着话声,两枝旗子直往烈风致面门袭来,出手者正是‘黑影灵幡’李玄。
李玄见烈风致一掌打退铁灯,便知来人是位高手,先问明底细再说。
“喝!”烈风致先是双手上下分张,拨开攻来二旗,接着并掌如刀切在第三枝旗帜的前端,将旗震退!跟着旋身穿过最后两根旗子直攻李玄。
李玄伸手接住飞回的旗子,运旗盘飞在身前舞成一片旗影,旗面上的古怪符文好似活物一般,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绿光缓缓游动。
烈风致没有回答李玄的问题,只是长笑道:“哈哈哈…掌出烈风动九州,身似飞龙参天翔。带剑行、南北天下任遨游,问我名、快意江湖一侠儿!”双掌运起罗圈掌法掺杂着烈风掌,连环拍出双方疾对数招。
“蓬!蓬!”声响个不停,李玄旗招守的水泄不通,烈风掌一时轰不进去。
李玄大喝道:“不敢亮出名号是否怕了我神极宗!”
“你说呢!”烈风致大喝回答,心忖道:“二千魂李玄的功力至少高过铁灯一倍!不过,强攻不入我就换个方式。”心念电转,双手画圆舞动,罗圈掌半弧掌劲旋成一个旋涡。
以旋制旋,半弧掌力拖慢李玄的旗招,露出了胸前一个破绽,但还没出手攻击,背后四道破风声大响。
烈风致转身双掌一盘,布下三重罗圈掌劲挡开后方四道攻击。定睛一瞧竟是李玄先前射出的四枝旗帜,这才知道原来李玄可虚空操控这五枝旗子。
李玄操纵着五枝旗子,不断地在空中盘旋飞舞,旗子的移动隐含着奇门阵法,将烈风致包围住。
烈风致一双肉掌上下翻飞,圆转自如,罗圈掌法本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擅长防守的弘法大慈悲掌,无论五枝旗子,如何变幻进攻,烈风致仍是将旗子的攻势尽挡在三尺之外。
“呀!”一声长喝,烈风致双掌一圈,掌握住旗子的去势,牵住五枝旗帜的前端将之引在一块,全数朝地面轰去,五面旗子就这样插入泥土之上。封住了李玄的凌空操旗之法。
此时,铁灯已经回过气来由一旁助攻,头上的青龙铁灯呼啸着飞砸烈风致,同时间身形飞至半空,双掌虚空下按,一蓬青蒙蒙的焰光,暴散成一片火雨罩向烈风致。
“呀!”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由烈风致手掌发出,一颗金星狠狠地轰在青龙铁灯之上,“轰”的巨响!六角铁灯顿时凹陷一个大洞!里头的深青色火焰悉数被金星的威力给震散,同时重有百斤的铁灯也被金星的爆发力给炸飞,脱出了铁灯的掌控,不知飞往何方。
这一招威力震惊了在场的神极宗众人,铁灯也吃了一惊,反应亦是慢了半拍。此时,数道金色的光华穿过下罩的青蒙火雨,刺向铁灯。
“哇!”快似飞电的光华,刺穿了铁灯的手掌,更是在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口见骨的伤痕,鲜血立即泉涌而出。
烈风致斩尸剑出鞘,马上重创了一千魂‘青龙灯鬼’铁灯,后者仓卒暴退地上留下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漂。
李玄赶忙来援,五枝旗子已从地上取回,旋动着一枝旗子,另四枝旗跟着风车般旋转,化成五面三尺宽的圆盾,以中央的旗盾为中心,另四面绕着打转,喝道:“看招,五旗乱魂!”无数条灰黑的气影从旗面上不断射出,气影飞速奇快,且没有固定的路线。
恶招临头,烈风致也不含糊,斩尸剑旋剑成盾挡开黑气攻击,接着合剑穿过密麻气影,攻向李玄。
“飞雁斩!”九道金色的斩折,在晦暗不明的阴家堡天空发出了刺眼的光华,李玄挥旗迎上。
李玄手中的‘五灵黑旗’乃是以人发人皮所缝制,用以吸纳阴魂阴气之用,所凝聚而来的阴魂,使五灵黑旗不但硬如精刚,且有开岩破石之威。
可惜却是不敌烈风致手中斩尸剑的犀利,且金星真气本就有克制此阴邪之武功的神效。
轻“喀”两声,五灵黑旗被拦腰斩断两枝!旗断同时李玄竟也同时吐出一口鲜血,仿佛人旗一体。而被断的两枝旗帜,发出奇异的鬼啸声,无数条灰黑的暗影由旗面上蜂拥而出,随即灰影混融入满布天空的乌云之中。
但祸事不止如此,斩尸剑一式飞雁斩余势未休,又在李玄胸膛劈出两条血口。
三名神极宗高手,不过片刻就接连败下两名,余下的‘五色罗鬼’关色,功力虽然远高出铁灯及李玄,但也自知不是烈风致的对手,高喝一声扯呼!掺扶着受伤的两名同伴急忙撤退。
余下的十来名五色伞杀手也跟在关色的后头落荒而逃,手上的罗伞大都丢弃在地上,烈风致没有赶尽杀绝,停下脚步收剑还鞘,其他的阴山弟子纷纷走上前去将被囚禁在罗伞中的阴魂放出。
麦和人见战局便结束带着过寒玲走向烈风致。
“哇!烈风哥哥,你的武功好厉害啊!”过寒玲站在麦子的身旁,一双清澈无瑕的美目,透着钦佩的目光羡慕道:“尤其是你的剑法更是厉害,寒玲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剑法耶!比起我家爷爷半点也不差哦。”三人认识虽没几天,但过寒玲却已经和烈、麦两人混得十分熟稔,就连称呼也是哥哥长,哥哥短的。
“你爷爷?”烈风致回了一句。
“是啊。”过寒玲带着些许天真地道:“我爷爷叫作过云岭,他常说他的剑法在江湖上可是十分响亮,少有人能和他比较。”
烈风致没在有注意过寒玲的话,随口答道:“其实我的剑法还不算好,论起剑法,二哥的造诣比我还要高出许多。”
“真的!”过寒玲张大著眼睛看着麦和人道:“和人哥哥,烈风哥哥说的是真得吗?”
麦和人侧目看着身旁的佳人道:“怎么,你不相信?”
过寒玲嘟着嘴道:“因为和人哥哥都没有使用剑法啊,所以我会怎么知道。”
“下次我用一遍给你看。”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地闻聊了一会,这时,阴长胜扶着受伤的阴长顺走向烈风致。
拜谢道:“多谢烈兄弟出手相助。没想到神极宗这次竟然来了三名高手,要不是烈兄弟在,我们这一次可就栽了个大跟头。”
烈风致笑答道:“长胜兄客气了,套一句你说过的话,我们都是天朝一份子不需如此见外。”
阴长胜由衷道:“无论如何,烈兄弟你这次是救了阴山派十几条的人命,长胜永铭五内不会忘记。烈兄这颗阴冥珠送给你。”阴长胜自怀里取出一颗微泛着青色雾光的姆指大小的珠子。
烈风致接过一看,这颗珠子本身是淡青色的,形状圆润饱满,看上去感觉珠子的周围好像围绕着一圈淡淡的云霞,望着阴长胜道:“阴兄这阴冥珠是……”
阴长胜正色道:“这颗阴冥珠是代表持珠人是我阴山派好友的身份,只要懂得使用的方法便能够安全地通过阴家堡地域不受守护者的攻击。”接着靠近烈风致的耳旁低声地解释着阴冥珠的用法。
一旁的阴长顺还解释道:“这颗阴冥珠还是师兄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亲自炼制的,若是拿到皇城的亿宝楼拍卖的话,在懂得它价值人的眼中此珠至少可以卖出千两黄金。”
烈风致吓了一跳道:“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烈风致万不能收下它。”连忙推辞要把阴冥珠还给阴长胜。
阴长胜直接把珠子塞到烈风致的手里道:“烈兄弟不必客气,若不是烈兄的出手帮忙,我们这些师兄弟可能都死定了。但身死事小,失责是大,若让神极宗的人把阴魂给带了回去,阴山派的颜面可挂不住了。这次烈兄的出手不但阻止阴魂的失落,更是将李玄的五灵黑旗斩断了两枝,让神极宗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丢了数百条阴魂。这颗阴冥珠仅能代表长胜的一番心意,望烈兄不要拒绝。”
“好啦,烈你就收下来吧。”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
烈风致点头,将阴冥珠收入怀里道:“那烈风致便恭敬不如从命。”
阴长胜留下两名师弟收拾残局,自己则是带着烈风致三人继续上路。
※※※
三天后,一行四人便离开了阴家堡。三人告别了阴长胜踏入了斗南城的地界。迎头所见的一座横亘在面前的山脉,山势挺秀雄伟,如一条蜿蜒的巨龙静伏在大地之上。
这便是烈风致居住了十多年的地方,斗南山。
望着雄伟壮丽的斗南山,烈风致不禁回忆起了当年住在山里的点点滴滴……观苦在教导自己武功时的谆谆教诲,还有谈论著一些令他心仪的旷世奇学神情。转念一想,忽而脑海里浮现了枫瑟的娇俏容颜,半年前自己曾答应过她要带她来看看斗南山的美丽风景,只是现在不知伊人现在何方?
“烈,你怎么了?”麦和人见一旁的烈风致眺望着斗南山却一语不发。
“哦~~”过寒玲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我知道了,烈风哥哥定是想起了情人才会有这种忧愁的神情。”
烈风致摇头道:“没事,我们上路吧。”
“是吗…”麦和人狐疑地打量着烈风致道:“对了,烈你以前不是住在斗南山里头吗?要不要顺道去看一看,或许你师父会回去那里找你,也可能你师父现在就在山里等你哩。”
烈风致还是摇摇头道:“不了,师父他老人家并没有打算回去。我不想白走一趟,现在离比武大会开始的日期也不远了,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而且二哥,你别忘了我可是还要赶去金甲城参赛的哦。”
“说得也是。”麦和人同意道:“那我们走吧,从这里开始我就知道该怎么走。”
“希望这次不会再走错路了。”烈风致低声的说着。
“你说什么!”耳尖的麦和人瞪着烈风致叫道。
烈风致连忙否认道:“我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过寒玲见两兄弟的嘻闹笑得弯下了腰。
※※※
北皇朝九十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睽违了将近一年的时光,烈风致再次踏上这一条通往斗南城的大道。
官道上人来人往,以百计的骡车搭载着满满的货物,商人旅客往来不绝,十分繁忙热闹。
人潮络绎不绝,大都是前往斗南城的人,携刀带剑的武林人士,重现着当时烈风致刚来到斗南城景象。
麦和人负着双手领头而行,潇洒飘逸的倜傥模样在人群之中,十分出众,一旁的烈风致骠駻挺拔的虎躯,及过寒玲美艳的外表婀娜的身材使得三人在众多行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很快地就有不少路人认出了麦和人的身份,纷纷交头接耳着。
“你看,那个不是麦和人吗?失踪了一年没想到又出现了。”
“是啊,看麦和人的气势就知道他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看来这次的比武大会一定很精采。”
“没错,听说席如典也闭关一段很长的时间,据说他已经把无量神掌完全练成,这次他们两个人第四次的对决,不知道又会是谁胜谁负?”
“我认为席如典会胜,无量神掌可是独步武林的绝学啊。”
“同感,我也觉得席如典胜面大些,毕竟他可是连胜麦和人三次。”
“不,你们都说错了,麦和人必胜无疑。”突然一把好听的声音由众人的背上响起。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一个看似带头的商人喝骂道。
“没错!是呀!”几个凑在一块的路人纷纷问着。
“咦?你是从那冒出来的?”
“因为本公子就是…”那名被询问的人,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一字一字道:“麦、和、人!”
“什么!对不起麦公子,我们刚才说的全是胡说八道,你不要见怪,我们还有事,告辞了!”众人闻言立即鸟兽散,跑的无影无踪,看这样子,麦公子和人的声名似乎在斗南城不是很受欢迎。
而站在一旁的烈风致与过寒玲则是捧腹大笑不已。
“二哥求求你就别再闹啦。”烈风致道:“我都快笑死了。”
“是啊~和人哥哥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孩子气这般爱玩闹。”过寒玲也跟着笑骂了一句。
“耶!这两位不是烈少侠与麦公子吗?”一把低沉粗哑的声音由一旁传来。
回头一看,一名身高只有五尺半左右,脸面圆阔,细眼粗眉背负长刀的肥胖壮汉,满脸笑意地朝着两人走来。
烈风致马上认出来人的身分道:“竟是陈剑龙陈兄!一年不见,陈兄风彩依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陈兄此番仍是想来参加五轮大会的吗?”
陈剑龙是上届斗南城五轮大会时与麦和人,澎海彬,席如典,陈新一同争夺冠军的刀客,一手压虎刀法及星罗棋步为其成名绝学。
“呵呵呵…”陈剑龙肥硕的身躯像一颗肉球般滚了过来,笑容满面地道:“烈兄没有猜错,天朝一年一度的比武盛事陈某怎能错过。虽说冠军与陈某无缘自认也无把握取得,但能与其他武林同道交手过招切磋武艺,也是一件人生乐事。”
麦和人也向陈剑龙拱手问候道:“陈兄好久不见,观看陈兄的气势似乎武功进步不少,若是在大会上遇见,还请陈兄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啊。”
“哈哈…公子过谦了,麦兄的武功才真是大有精进,不论是神态气度在陈某看来,麦兄已经挤身一级高手的境界。”陈剑龙苦笑道:“该请手下留情的恐怕是我了吧…”
“两位,我们就别站在路中央挡路了。”烈风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推促众人上路道:“现在离比武大会开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在此之前我们都还是朋友,就别说那种话了。”
“烈兄说得对!”陈剑龙显得十分开心欣然道:“不如就这样吧,由我作东道,咱们去斗南城里找一家上等的酒楼,痛快地吃他一顿,你们看如何?”
麦和人赞成道:“吃喝一顿当然好!不过,来者是客,陈兄你远道而来,本公子怎么说也是斗南城里的知名人物,怎么可以让你破费。还是由本公子作东,咱们到斗南城最有名的酒楼飞花楼吃。我有一年没去那里了,那飞花楼掌厨的刘厨子,所作的三鲜鱼宴可是飞花楼一绝,这次去各位一定要尝尝,有本公子推荐绝对是人间美味。”
陈剑龙虽和麦和人有一面之缘但两人并不熟,以前听过有关麦和人的传闻,大略知道麦子并不是一个容易亲近的人,没想到与传言不附是一个极好相处的人,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地道:“那陈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就在一行人出发时,忽然周遭的路人齐声叫着:“好冷!怎么一回事,突然变得这么冷?”
烈风致众人同感奇怪之际,一股森冷寒气朝着众人吹拂而来,明显地感觉到身体四周的温度瞬间骤然降下几十度。
“好熟悉的寒气!”烈风致望向身旁的麦和人,两人都由对方的眼神里读出讶异,皆觉得这股寒气以前曾经遇过。
烈风致忽然有所感觉,视线投往路旁的林子,麦和人也跟着看去。
一条削瘦的人影缓缓地由林子中慢步行出,来人穿着一件无袖褐衣短挂,下身着一件深黑长裤,背上披着一件葛布长衣,左手提着一把四尺余的长刀,满头杂草般的乱发,素白的童颜,剑眉细目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此时正值春季,应是百花齐开,凤鸟争鸣的时候,但是这名提刀人的出现却像是带来了一股严酷的寒流,一阵刮骨寒风不断地由提刀人的背后吹来,无视于大自然的定律,这人的乱发随风飞舞,身后的披衣也被寒风吹拂地猎猎作响。
“天心即我心,侠义为胸襟。诛恶即是善,刀出鬼神惊!”
见到此人,又听见这一首诗。烈风致、麦和人立即认出了提刀人的身份,不由得齐声大讶道:“天宿夺命楼‘夜叉魔宿’萧瑟!”
这一号人物可说是黑白两道上行走的兄弟都不愿意惹上的煞星,跟龙君城里那一位头号刽子手‘刀剑行尸’钱一命并列南北两地不受人欢迎榜之冠。
萧瑟出现在此代表又有人要下地狱接受阎王的审判,只是不知道会是何人?
就在众人猜疑之际杀神已然开口。
“烈、风、致。”萧瑟说话的同时原本微闭的细眼突然放出精光射向烈风致这一方。
“呃?”烈风致微吃一惊,没料到萧瑟突然出现,且一开口叫的便是自己的名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脑袋里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会劳动到这一位杀神亲身造访。
萧瑟的身法似缓实快,脚下步伐不停、眨眼间便走近众人面前,一路走来途经的路人像见了鬼似地纷纷闪避,寒冷杀气扑面而来,除了烈风致之外,其他的人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烈风致也想溜之大吉,可是萧瑟点名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抱拳恭敬地道:“晚辈在此,请问萧前辈有何指教?小子正洗耳恭听。”
萧瑟像是没看见其他人似的,锐利的目光锁定在烈风致脸上道:“在此我转告观苦大师的一句话:收你为徒或是偶然或是机缘,万般皆由天定,等到你需要我这个师傅的时候,为师的自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烈风致听见萧瑟的话,顿时呆愣住,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回道:“多谢萧前辈告知。”
萧瑟交代完话之后转身离去,烈风致回过神来急忙叫道:“萧前辈!”萧瑟闻言止步,“呼”地旋过身来,烈风致反被吓了一跳,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够资格。”萧瑟抛下这一句话,又转身离去,仿佛刚才的回身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萧瑟来得快,去得更快,包裹着寒风的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林子之中。
只留下满脑子的疑问在烈风致心里盘旋不去。
第十五章 天道流云
众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登上飞花楼的二楼,坐了临窗的一张桌子,麦和人点了他口中的绝世美味,三鲜鱼宴。
此时接近午膳时间,十多张台子坐满了八成的人,其中有一桌坐了两位衣装服饰皆是十分华贵的公子,一看便知两人必是有身分地位的年青贵族公子。
其中一人年纪稍长,相貌眉清目秀,两眼如星,俊朗儒雅英气迫人,直鼻薄唇,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一身儒服劲装,火红长发中隐见青丝,邪异的妖魅之气中带点风流洒脱。可说是人中龙凤,在在皆为女性目光之焦点。
在他的身后站立着一名随从,是一个身形雄伟,骨骼粗壮、两眼光芒迫射的大汉,右手捧五尺木匣,顶天立地,望之俨然,教人不敢轻举妄动。
而年轻的那位公子,体形高瘦,身穿黑衣红紫绣金长衫,一双狭长的鹰目带着满面邪气,肤色白晰淡泛异样的红晕,看起来他的肌肤比起女孩子更加白嫩细腻,柔滑如美玉,透明若冰雪,嘴边不觉有半点胡根的痕迹。左额的长发微盖左脸颊,双眼露出邪异彩光。
那位较年轻的公子频频向过寒玲望来,显然是被她的美色所震摄。
麦和人忙着为众人解说着三鲜鱼宴的作法,并没有在意。只有烈风致对这两人留上了神。
“烈,你知道萧瑟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吗?”麦和人发表完高论后,问起烈风致方才城外发生的事情,后者摇了摇头。
“真是纳闷,萧瑟这个人每次出现总是会给人带来一大堆疑问,一年前和一年后仍是一个模样没变。”麦和人随口说道:“烈,看来你师父观苦似乎在江湖上颇吃得开,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神秘角色,就连天宿夺命楼这种江湖上顶顶有名组识里的人也能使唤得动。嘿,萧瑟还尊称你师父作大师耶!”
烈风致道:“这个我实在不清楚,从没听见师父说起这方面的事,二哥你也是知道的,我师傅他老人家向来绝口不提江湖上的事。”
“陈兄,你听过观苦这个名号吗?”麦和人忽然转向陈剑龙问。
陈剑龙苦笑着道:“麦兄,这个问题你就问倒我了,陈某实在是孤陋寡闻并没有在江湖上听过这个名号。”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对又接着道:“我想观苦大师应是个隐世高人吧。”
此时店小二将菜肴送了上来,众人没在说话,伏桌大吃。不愧是向来嗜吃的麦和人所推荐的珍馐美食,果然风味绝佳,就连过寒玲这位世家子女也吃得津津有味。
才刚吃完饭,一名仆役打扮的家丁跑上二楼,直接扑倒在麦和人的脚前,哭叫道:“少爷!您终于回来了!麦安好想少爷啊,老爷一直找不到您的下落很担心啊。”
原来这名仆役正是麦府的家仆,可能是麦和人进城时让认识的人看见了,通知麦府,这才有府里的家丁跑出来找人。
麦和人拍拍他的头道:“好啦!麦安起来吧,大庭广众下的多难看,我现在人不是好好的吗。”
“是。”麦安这才由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还挂着几串泪痕。
麦和人问道:“对了,麦安你怎么会知道来飞花楼的。”
“因为刚才有几位常和咱们四季织往来的布庄商人来店里办货的时货,说他在城外有看到少爷您,老爷一听就马上叫小人来找少爷。少爷您还是赶紧回家里吧,老爷和夫人都很想您呢。”
麦和人摆摆手道:“麦安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回去。对了!交代管家,我带了几个朋友回来,收拾一下客房,我要招待朋友。对了,告诉落烟,我有把人带回来,叫她好生准备一下。”说罢还向烈风致眨了下眼。
烈风致闻言愣了一下,落烟…自己都差点把这个名字给忘了,忽然想起了昭昭说过的话,落烟对自己存在着一份感情,喜欢自己,爱慕自己。
昭昭…落烟…不自觉地,脑海里先后飘过两人的倩影,最后停在枫瑟的身上。自己该怎么办…
“伙伴,算帐!”麦和人招手唤来店小二,准备结帐。
没想道店小二竟然道:“公子爷,您的帐有人帮你结了,就是方才那一桌的两位公子。不过他们刚刚才走了哩。”
烈风致望去那张人去楼空的桌子,记起了刚刚那两人的长像,忽然心里有种很快就会再遇见他们的感觉,虽然来得莫名其妙但却是十分肯定。
“啪!”麦和人将一锭银子丢在桌子上道:“小二!你是第一天认识本公子的吗!本公子吃饭向来不需他人来为我结帐!拿去!”接着招呼过众人离去。
※※※
麦和人走入大街之中,其他的人也跟着他身后一起走,走了几步路麦子缓下脚步道:“烈,你有注意到刚才那两人的模样吗?”
烈风致点头问道:“二哥,你知道那两人是谁吗?”
麦和人摇摇头:“不清楚,但这两人其中之一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寒玲妹子瞧,那人给我的感觉不大对劲。妹子你要多加小心些。”最后一句话是朝着寒玲叮咛。
“没关系,只要和人哥哥一直待在我身旁保护我不就成了。”过寒玲依着麦和人手臂带着些许撒娇的姿态说着。
“原来二哥你也发现了。”烈风致道:“我还以为你根本没在注意哩。”
麦和人瞪了烈风致一眼,又朝着陈剑龙道:“陈兄,若是没有别的打算的话,这几天就住在寒舍如何?”
陈剑龙抱拳谢道:“多谢麦公子好意,陈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叼扰贵府几天。”
※※※
烈风致一行人踏进麦府,大门通往主宅的通道两旁早站满了家丁奴仆,齐声欢迎着麦和人的归来,一旁等待的婢女立即涌上为众人递上温热的毛巾。
“哇!和人哥哥,你们好气派啊,比起寒玲家还要大上好多。”过寒玲看着麦府的排场不由地夸奖起来。
麦和人笑了笑道:“妹子喜欢吗?只要你喜欢爱住多久便住多久。”
“真的吗?”过寒玲喜上眉梢,高兴地笑着。
“公子,请用毛巾。”一条折叠整齐的还冒着热气的毛巾递到了烈风致眼前,捧着毛巾的正是麦和人的贴身女婢落烟。
烈风致接过毛巾,眼神对上落烟的美眸。心头立时忍不住狂跳,落烟的一双美目含着复杂的感情,有期望,有希冀,有恳求,有热情,射出的柔情蜜意似乎要把眼前的人溶化了一般。
望着这一双眼睛烈风致几乎要举手投降,这一世从没想过会遇上这般热情如火的眼神,只是一瞥眼,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竟能告诉别人那么多东西,就这一瞬间便看到那永世无悔的爱恋及深情。
“谢谢你,落烟姑娘。”烈风致慌忙拿起毛巾擦脸,他只能藉着这个动作躲避那双如火眸子。
站在一旁的总管恭敬地说道:“少爷,老爷正在大厅里等你。”
“知道了,管家你先帮我安排一下,别怠慢了我的客人。”麦和人回过头道:“烈、寒玲妹子还有陈兄,你们就先和管家到客房休息,我先去见我父亲。待会就去找你们。”
※※※
过寒玲及陈剑龙分别被安排在不同的院子居住,而烈风致则是又住进第一次来骆府时所住的呼风阁。
四处打量虽隔了一年,但呼风阁仍是维持着刚来住时的模样,仿佛时间停止在一年前似的,屋子内外也打扫的十分干净,一尘不染。
烈风致摸着桌子轻声道:“这里和以前一样都没有变。”
落烟的声音由背后响起道:“嗯…呼风阁是公子住过的地方,奴婢每天都会来这里打扫,准备让公子再来时可以居住。公子请用。”接着来到烈风致的身前,把手上的香茗和糕点轻巧地放在桌上。
烈风致望着落烟有点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的模样。
落烟蹙起秀眉仔细地打量着烈风致,随后又舒眉浅笑,这个动作十分好看。事实上落烟本身便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迷人的地方并非烟花女子那样万种风情下的烟视媚行又或是妖荡形态,而是清丽脱俗中的诱惑,这把她的吸引力提升到一般女子无法冀及的境界。
“公子变得好厉害,刚开始落烟还差点认不出公子来呢。”
烈风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是这样子吗?我觉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嗯,真的。”落烟螓首微点道:“不光只是外表上的改变,就连气质也改变了好多。”
落烟的感觉并没有错,其实这一年来的历练使得烈风致长趁及气度都改变了许多。以身材论,烈风致肩宽背厚,身型雄伟,眉发粗浓,方面大耳,气势自然较为豪猛及粗狂。
气质方面,烈风致以前的粗犷野性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深藏不露的深沉气势,是那种不动则已,一动起来必是万分迅捷灵巧的感觉。动静之间结合成一种想令人深究的奇特魅力。
“公子慢用,奴婢帮你整理行囊。”落烟说罢不待烈风致反对便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袱整理起来。
不久,一名下人在房外敲门道:“烈公子,少爷有请。”
※※※
烈风致跟着下人来到麦府的大厅,只见到麦和人在场并没有看到麦府的主人麦福。
“二哥,伯父呢?”
“他老人家累了先去休息了。”麦和人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烈风致坐下。
烈风致笑着道:“离家足足一年,他俩老一定把你念了一顿吧。”
“哈!”麦和人放下只杯子在烈风致面前,斟了杯茶给他笑道:“这你就猜错了,我爹他是说男儿志在四方,闯荡江湖历练历是应该的,对我们在南龙里的事他老人家倒是略知一二,直夸我得他的真传有乃父之风,没有弱了姓麦的脸面。只是未了还叮咛着偶尔要寄信回来,别一年半载只字片语也不给。”
烈风致同意道:“为人子女的,这可是必要的。”
麦和人想起了两人回斗南城的目地道:“烈,五轮大会开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要不先住两天再赶往金甲城比参加,我想以你的脚程,只要三、五天就可以赶到。而且落烟……”言下之意不用多说烈风致心里十分明白。
烈风致顿了一会才回答道:“嗯…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住下来好像不对。”想到要面对落烟,自己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谈几句话,下人来通报外面有人来访,说是要找麦和人及烈风致两人。
二人同感意外,没想到才回来斗南城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有人找上门拜访来了。
麦和人道:“请他进来吧。”随即又侧过头问道:“烈,要不要赌一把?猜猜看会是谁?”
烈风致两肩一耸苦笑道:“这叫我怎么猜?没头没尾的。”
不一会功夫,下人便把拜访的人请进大厅里来。
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年青人踏入大厅之中,这人身高约在六尺上下,与烈风致身高相若,但体形却削瘦许多,一双眼帘微微半闭,但两人皆能隐隐在微阖的眼睛下看到其双目透出的淡淡金芒。一身宽松的蓝色胡服,上头绣着几朵飘渺的云彩,有着说不出风流潇洒。
两人皆是第一次见到此人,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人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不是曾在那里见过,而是他身上流露出一种似曾相见的气质。
身为主人的麦和人起身欢迎道:“失敬了,本公子便是麦和人,不知贵客高姓大名,光临敝府有何事指教?”
那人抱拳还礼道:“麦公子客气了,在下水流云,仍是天道诸云之一,来此是替敝族甘霖、雨露两位学兄传话的。”
听见来人竟是天道之一,二人都感到讶异,难怪会有种熟悉的感觉。烈风致更是直接跳了起来道:“没想到阁下竟是天道之一,在下烈风致,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水流云淡淡地道:“烈少侠客气了。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为学兄传完话之后便要离去。”
“即是如此,那麦和人也不便强留,我们兄弟二人正洗耳恭听哩。”
“甘霖学兄要我转达的便是,钱小开与卫小姐此时正在皇都,两人婚礼预定在半年后举行,希望二位拨空参加,这是喜帖。”麦和人收下喜帖后水流云续道:“另外,行者门诸人皆住在平原城二品总巡察使骆雨田的家中,麦公子不必担心。而要告诉烈少侠的是枫瑟姑娘则是暂住在玉泉轩由卫小姐照顾,她的身体安康请少侠放心。”
听见水流云的话,二人这才知道行者门与枫瑟的下落,放心许多,至少知道了人在那里想要找也比较方便。
水流云说完了要说的话之后,人便告辞离去,麦和人本想将要留人下来招待一顿晚餐的都没能成功。
待水流云走后,麦和人才拍掌叫道:“哎呀!糟糕,我竟然忘了问罗蝶是否和其他的行者一样住在老大那里,还是陪伴枫瑟住在玉泉轩里头?”
烈风致提议道:“水流云刚走不久,要不要现在追上去问看看?”
麦和人站起身,忽然又摇了摇头坐了下来道:“算了,天道一族的轻功都高明的很,现在追出去太慢了。搞不好他人早就不见了?而且水流云也只不过是来帮忙传话的,就算追上了问他或许他也不知道。”
“也是。”烈风致问道:“那二哥,是否我们一参加完比武大会就马上赶去玉泉轩,或是到大哥的府里接人?”
麦和人倒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道:“不急,反正人在何处我们也都知道了,也不用担心他们跑了,等到大会完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烈风致奇道:“二哥你怎么一点都不在乎?”
“不是,谁说我不在乎我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麦和人说完后旋即压低声音道:“烈,要不要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烈风致见麦和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不由得起了好奇心也跟着低声道:“什么地方?”
麦和人双眼闪动过兴奋的神光道:“当然是……青楼。”
※※※
烈风致、麦和人两兄弟轻松地散步在大街之上,此时正值华灯初上,街上的行人十分拥挤,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
“二哥,我们的青楼运实在不算太好,几次去都是与人在里头大打出手,这次你还是确定要去吗?”烈风致想起前二次去青楼的情形,总觉得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烈,你是在担心个什么劲啊?凭咱们两人的武功还怕麻烦上手不成。”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膀,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特大的院子和金漆招牌喜道:“到了!这家醉玉楼可是斗南城首届一指的青楼,以前几次我都想来这里只是每次都被香莹那婆娘给破坏了,这次总该没问题了吧。”
烈风致摇头笑道:“真是搞不懂你,又不是找不到美丽的姐儿对你投怀送抱,怎么老是爱来这种地方呢?”
麦和人道“这你就不懂啦,男人本性风流,本公子就好此道逢场作戏笑谈风月,你又忘了不成,醉卧美人怀,醒尝帝王宴才是公子本色。”
烈风致笑骂道:“我看是公子好色才是吧!”
“哈哈哈……”
嘻闹中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入了醉玉楼大门。守门的大汉见两人衣衫华丽,看起来便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那敢怠慢连忙打躬作揖地将两人迎人会客大堂内。
烈风致虽是甚少涉足于风月场所,但麦和人倒是老马识途,对开始的几个步骤十分熟识,随手打赏后才在一组椅子坐下,醉玉楼大堂内闹哄哄一片,数名美丽可人的俏婢如蝴蝶般穿梭在众寻芳客之中,巧笑倩兮,调笑不禁,春意盎然。
一名打扮花枝招展的鸨母,笑脸如花地迎向两人。侍候两人的是这位名叫如姨的鸨母,虽是半老徐娘,但仍是颇有姿色,光看她的风姿就知道,醉玉楼被称作是斗南城第一流的妓院,绝对是名副其实。
如姨见两人身型俊伟,各有千秋,烈风致气宇轩昂,麦和人风流洒脱,如此人材可是十分少见。一对美目射出热情欲焰,朝着两人福了一福媚笑道:“两位公子好面生,是否是刚来斗南城参加天朝比武大会的英雄好汉,否则怎么会今晚才头遭来敝醉玉楼哩。”
麦和人接过一旁美婢送上的香茗笑道:“什么事都有头一遭,就如同今天本公子来此,没想到头一次就遇到如姨这般千娇百媚的美人,说不定我们前生是对夫妻,今夜再次相逢哩。”
如姨听得半掩笑口,花枝乱颤地娇笑道:“公子真懂得哄人家开心,小心奴家就缠上你哩,不给女儿们机会。”
烈风致一旁含笑不语,见麦和人如此口花花的调笑鸨母,心中觉得有趣。
不过如姨那会这么简单放过他,一对含情的美目扫了过来,道:“这位公子比你文静的多了,不过一样地让奴家倾心啊。”
“哈哈哈!倾心才好,不然若是让这个家伙爬到如姨床上,他那还能装成这一副严酷模样。”烈风致没想到玩笑怎么会开到自己身上了,顿时胀红了脸。
如姨看的更是高兴,伸手拍拍麦和人的大腿道:“现在公子就逗得人家受不了了,如果到了床上岂不要了奴家的命。”
麦和人一副纵横情场无敌手的模样,也伸手轻拍如姨的手背道:“如姨啊,这醉玉楼最红的几位姑娘是那些?”
如姨欣然道:“咱们醉玉楼最高身价的三大美人,都给人订去了,不过若是两位公子想要见的话,奴家倒是可以破例安排她们过来打个转,先见个面,然后再约时间后会如何?”
“是这样子吗…”麦和人两眼一转,忽然绽开笑容又从怀里拿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放在如姨的手里道:“耶…不是吧。如姨我记得醉玉楼好像不只有三大名花而已,今天我才听人家说除了三大名花外,还有一个色艺仍在三人之上的花魁,琴操呀。”
“哎呀~”如姨半掩口笑道:“没想到公子消息这么灵通,咱醉玉楼确实是有一个新来的花魁。不过她呀只卖艺不卖身,如果两位公子想见她,奴家到是可以为两位公子引见。”
麦和人笑道:“那就有劳如姨了。”
第十六章 一剑天成
两人跟着如姨穿过大堂,来到后门,门口是一条宽敞的石板路,两旁各是一处修剪整齐的花园,沿着石板路直走又是一座华宅,这一座华宅其规模虽比大堂主宅小了许多,但其富丽堂皇的程度远远超过数倍。
抬头一看门匾上写了四个字‘悠闲雅叙’,笔法苍劲有力显是出至名家之手。
跨入门槛,厅里是以红木家具为主,古意盎然,四面的墙壁上挂满名画,六盏八角宫灯依序悬挂在梁上,富丽典雅。
几名颇有姿色的乐师,坐在厅旁一角弹奏着悦耳而挑情的盈耳笙歌。
大厅里已有十数个人坐在两旁的几组椅子上,溜目四望,众人中只有两人有过一面之缘,正是今日曾在飞花楼见过的那一对为自己一行人结帐的公子,那名魁梧的随后同样还是站在两人身后。
较年轻的那位公子还奉起酒杯朝两人示好,麦和人装作没看见而烈风致则微点头回应,没想到真又见到这两人了。
而右边的座位上有另两人不论外表打扮皆是十分陌生却很显眼,年龄看起来都在五十岁以上,烈风致心想:看来逛妓院可不是年青人的才会干的事。麦和人则是冷笑一声心道:老色狼。
这两位年长者一人身材有若一根瘦竹杆,枯瘦修长,鹰目勾鼻,神情古瞿,发鬓霜白,眼露寒光,放在扶手上的一双手十指枯瘦形如枯爪,头戴鹰首银冠,身穿白色锦衣长衫。
另一人身高六尺瘦长文弱,脸色苍白,剑眉蛇目相貌和善脸带笑容,头戴儒冠,鬓须花白,身披一件熊皮大衣,双眼无神略有病态。
两人看了一眼便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一旁侍候的婢女立即满盈着笑脸走上来,不但奉上香茗糕点,又为烈麦二人除下外衣,体贴周到,而且玲珑有致的胴体更不住地往两人身上挨挨碰碰的。
麦和人早就习以为常,就是烈风致的脸又胀红了。
待侍女退去后烈风致低声道:“二哥,在场这些人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麦和人再望两眼摇头道:“没有,离开斗南城不过一年,没想到就多了这么多的生面孔出来,一些常见面的熟人全不见了,我想可能斗南城出了不小的变化。”
除二人外,在场众人皆在交头接耳低声私语,还有几个人一副急燥的模样,看来这位花魁琴操,深明男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劣根本性,让这些先来的人等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琴声忽起,切断了众寻芳客的低语声。那琴音美妙之极,起伏顿挫变化无常,在众乐师弹奏的音乐间中忽隐忽现,最厉害的地方竟是琴音没有一定的节奏拍子,仿佛是随意所至信手拈来的兴起之作。
但更令人佩服的是琴音浑融在乐师弹奏的笙歌之中,只简单的几个音符,便使音乐加倍地迷人悦耳,水乳交融的琴笙之乐,化为一阵阵强可裂人胸忆,柔则化钢铁为绕指柔的天籁,激荡在大堂之中。
琴操的琴艺火候造诣,的确已经晋升登峰造极的琴道化境。随着琴音的带领,众乐师的笙歌也跟着忽而慷慨高昴,忽然低鸣幽泣;高至无穷低化无垠。琴音由似断若续的高峰悬谷化为纠缠不休的潺潺水流,但却转轻转柔,充盈在静得不闻呼吸的大堂每一寸空间里,却又有一种来自天外无垠遥远的某一缥缈无定之处。
而让人心醉神迷的乐曲就如同一曲天籁在幽遥无涯的另一空间回转孤行,勾起在场里每一个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欢喜与悲伤,涌起一段又一段令人不堪回首的伤痛,可歌可泣。琴音忽转,另一种明亮轻快的音符奔放绽开,像一阵和徐的凉风轻拂在每一个人的内心,低诉着心内的故事。
琴音结束但大厅里众人仍深醉在绕梁盈耳的音乐余韵里,久久不能自拔,没有人能够说得出话来。
那名较年轻的公子轻抚手掌高声曰道:“好,好,真是好呀!云遥左能闻琴操姑娘此绝美音曲,怕以后再也听不下其他佳音入耳了,琴操姑娘琴艺已至登峰造,云遥左佩服。”
坐在云遥左身旁的那名红发公子亦是朗声道:“在下兵家堡‘天衣将’柴临,没想到琴姑娘琴艺远超传闻,若能见得佳人一面,柴临虽死无憾。”
其他众人也是一人一句赞不绝口,夸奖着琴操的琴艺如何惊人。
听着其他人纷纷报上自己的大名,烈麦二人才大略知道大厅里这些人的来头,里头名号最大的应该就属这位‘天衣将’柴临,兵家堡五姓分为席、米、异、左、柴。
席如典为席家嫡系子孙,是下任家主的后选人之一,但这位‘天衣将’柴临可是柴家下任家主的唯一人选,十四岁便随其父参与南北十年征战。立下无数功劳,与其父并例柴家七衣将之一,且是最年轻的一位。一身武功尽得其父真传,在兵家堡少一辈之中就是以‘天衣将’柴临为第一人。
而他的父亲‘青衣将’柴青门,十年征战之时只是一名兵卫,手下不过两千,但战场上出生入死毫不畏惧,短时间之中便跃升为将军,现今兵家堡大半的将领都在他的帐下效过命,虽然现在还是将军衔,但曾受北皇朝今上赏府赐金,进京面圣不用下马解剑、领的是诸君一级的薪奉,在绝龙府里除了‘百战上君’卫云鹏之外谁都得给他几分面子,就连兵家堡五姓家老也不例外。本身武功更是兵家堡第一人,已是宗师级高手。
而云遥左的身份便是江湖上最令拥有神兵利器之人头疼的百兵门使者人称‘七绝剑使’,虽不明为何云遥左竟能让柴临亲身来招待他,但光凭这一层关系就知道云遥左绝非一般人物。
另外,还有那两名老者也非寻常角色,头戴鹰冠的老人,是近半年来斗南城里名声沸腾腾的人物,黑道五王盟之一鹰王派大执法‘赤凶鹰’曹逸凡。而另一人身披熊皮的也是五王盟里的重要角色,熊王寨二当家‘笑面鬼熊’万甫洛。前者以袖中七尺九节炼镖及凶鹰爪闻名,而后者则是以两柄二尺半长的半月炼斧为兵器。但两人皆是以行事凶残不留活口,而在绝龙府里恶名昭彰。
这四个人显然在斗南城名气极大,且是恶名显赫但报上名号之后,大厅里数十个人竟然跑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他们四人及烈风致、麦和人两个。
曹逸凡显然对烈、麦二人没有被其名气吓跑而感到意外,一对冷冽的眼神直射而来。麦和人则也是冷然以对,不把曹逸凡放在眼里。
一旁的‘笑面鬼熊’低头在曹逸凡耳边低语,不知在说些什么,之后曹逸凡便回头看向云遥左及柴临二人,似乎这二人比之麦和人更须值得注意。
一声轻叹,由阁楼上响起,只听见一丝轻柔地没有人能够形容的女声,传入了众人的耳里:“微薄技艺不入众公子耳,请公子恕罪。琴操身份低贱,与众公子见面本是份内之事何须公子如此重视。”
随着说话声一个国色天香,有沉鱼落雁的美丽女子款款地步下楼梯,她的鹅蛋俏脸上,嵌了对乌溜溜秀气之极的美眸,双目秋水盈盈,眸子若泣若诉,予人一种惊心动魄的幽怨和沉郁。肤色胜雪可比无瑕白玉,一身湖水蓝色的宫装礼服,把她腰腿美妙的线条表现出来地恰到好处,举手投足之间随便一个动作就把女姓优雅迷人的丰姿美态表现的淋漓尽致,娇小玲珑的动人胴体,更使在的众寻芳客莫不色迷神授,涌起一股想要她压在身下尽情驰骋的欲念。
琴操步下阶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迎着佳人入座。
云遥左洒然一笑,神情姿态竟是非常好看微一欠身道:“琴操姑娘说笑了,斗南城众人皆知琴操姑娘卖艺不卖身,今天能听琴姑娘一曲已是邀天之幸,没想到琴姑娘更愿现身一见,琴操姑娘国色天香更胜传言千百倍,令云遥左能一偿宿愿感激不尽。”
琴操似乎被云遥左动人风采所吸引,俏脸微红道:“公子过奖了。”
众人坐下后,云遥左与琴操大谈音艺风月,几乎要把其他的人忘了似的。但身为主角的琴操,并没有太过于冷落其他人,仍是将话题引诱到其他的地方,让众人也加入畅谈。
不过烈风致对于他们所谈论的音艺方面可说是一无所知,几乎都是静静地没有插话,但是麦和人与曹逸凡似乎和云遥左杠上了,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断他的话。而云遥左反倒是不引以为意,仍是微笑以对,相较之下倒是显得麦子和曹逸凡小家子气了。
就在众人聊天交谈的正愉快之际,外面忽然有吵杂的声音响起。只听见外头如姨讲话的声音传进大厅里头,显然是有人要硬闯进来。
众人只听见如姨的声音道:“大爷,琴操她人有些不舒服,今天不能见客,而且琴操只是卖艺不卖身,不接客的呀!大爷您别硬闯啊!”
接着是一名大汉的声音响起,就只听见一把粗重的嗓门道:“谁听你在放屁啊!身体不舒服不能见客?刚才老子就听见琴操她弹的琴音。你这个老鸨是想要骗谁呀?”
再来又是几声惨叫,显然是醉玉楼的保镖被打的落花流水的声音。
一位显然与先前大汉同伙的人说话道:“大哥,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阻头阻尾,琴操卖艺不卖身,没关系,大哥你把她玩一玩后不给钱琴操她就不算卖身了。”
随即又有一名大汉的声音道:“老三说得有道理!”
烈风致听着三人的谈话声,只觉得其中两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三名大汉伴随着大笑推开厅门,跨入门槛一眼就看见坐在正中央的琴操道:“谁说琴操不舒服不能见客的啊!现在她人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还不少人在场嘛。”接着环目四周,一眼就认出了在座众人的身份。
三人长相皆是十分粗壮魁梧,身高至少都在九尺以上,每人皆是虎背熊腰,穿着无袖短挂,肌肤黝黑,浑身贲结的肌肉上,布满各式各样的伤疤,观其气势强如狮、猛如虎威武非常!
一见到这三人便知三人是重义门的弟子,且其中两人还是熟悉的面孔,丁开及丁魁两兄弟,二人各自背负着一柄一百四十四斤的狼牙棒,分立左右。
而中央的那名陌生的重义门人,比起丁开、丁魁兄弟更是多了几分豪勇气势,由雄纠气昴的身形看来雄风至极,脸的下半部长满了针刺般的短髭,连棱角分明的厚唇也差点被全部遮掩了,一双眼睛如铜铃般大,闪闪生威,环目四盼时自有一股摄人雄威。
此人名为刑天放,为重义门上一代掌门人古别情所收的关门弟子,也是弟子中最显眼的佼佼者,年轻虽轻但武功极高,仅在当代门主之下,与四大罗汉并驾齐驱,名列重义七雄之一,现在也是百战上君卫云鹏身旁的贴身大将之一,在绝龙府里大概只有百战上君一系的人马敢不把兵家堡‘青衣将’柴青门放在眼里,更遑论是其子‘天衣将’柴临了。
烈风致注意到此人并不像一般的重义门弟子持着狼牙棒,而是一套三截连铤,每一截连铤都有儿臂之粗。
刑天放似乎不怎么把在场的众人放在眼里,冷冷地道:“我就说嘛,难怪如娘这女人不怎么把我重义门放在眼里,原来是认为里头的靠山够硬。不过是‘赤凶鹰’曹逸凡和‘笑面鬼熊’万甫洛嘛,五兽盟的飞禽走兽不够多就搬不上抬面……原来还有‘天衣将’柴临柴将军,没想到柴将军如此闲情逸致啊,另外这位不就是江湖上人称死要兵器不要脸的百兵门使者,‘七绝剑使’云遥左吗?”接着冷笑道:“刑天放倒是不知道原来醉玉楼还藏有神兵利器哩,是不是藏在琴操的裙摆底下呀,不然怎么云兄会拜倒在琴操闺房啊?”
刑天放说话含针带棒的消遣了几人,忽然将视线定在麦和人及烈风致身上,显是对两人的身份来历感到疑惑。
一旁的丁开、丁魁马上靠在刑天放的耳旁低声数语。
刑天放闻言大喜道:“哦?原来你们两个是麦和人,烈风致。你们二人消失一年,我重义门还以为你们俩人死了哩,看来今趟我来到正是时候,烈风致你伤我同门这一笔帐刑天放要你好好交代。”
自烈麦二人走进醉玉楼之今,一直没有报上过自己的名字,原先是打算低调些别惹事,没想到麻烦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除重义门三人外,其他在场的人多半是近半年来才出现的新人物,对烈、麦二人与重义门的恩怨并不清楚,甚至于连二人的名字也没听过。但唯一例外的竟是云遥左,只见云遥左一双眼睛不时地打量着二人,似乎是别有用心。
烈风致心中苦笑,半年没到过青楼,没想到青楼运还是一样差劲。
‘赤凶鹰’曹逸凡听见刑天放的嘲讽,立时大怒,原本就大喝一声就要出手,没想到一旁的万甫洛竟将人挡了下来,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曹执法先别动手,刑天放的目标不是咱们,而是那个叫麦和人的,咱们先用麦和人试试刑天放的功夫,而后再见机行事。”
而云遥左及柴临也是不动声色,仿佛刚才刑天放说的话都是放屁一般,根本没听到。仍是大摇大摆地坐在位子上完全不当一回事。
就只有琴操俏脸惨白,呆坐在席子上不知如何是好,而门外的鸨母龟奴也没半个人敢靠近一个一个就像傻木头一样愣站着不动。
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这一场人家是找你的,乖乖上前去吧。我会帮你掠阵的。”
烈风致瞪了一眼道:“你可真是好兄弟啊!”接着长身而起,走向刑天放面前,双手抱拳道:“刑兄,当年之事实属无心之失,烈风致在此谢罪,望刑兄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刑天放三人见烈风致如此窝囊不禁失笑。
一旁的丁开讥笑道:“没胆的东西,要赔罪可以,只要跪下来向爷们嗑三个响头,爷们就饶了你。”
“唉…”烈风致暗叹一声道:“看来是不动手不行了。”右手撂起衣袍下摆扎在腰后,左手并掌微向前摆,身形微蹲,淡喝道:“请赐教!”
丁开见状直接拔出背后的狼牙棒,直指着烈风致道:“今天我不给你机会使用金星七式,我看看你还有什么绝招。”
当年丁开被烈风致打败后,重义门曾花费不少心力去打探烈风致的底细,毕竟金星七式是天道的绝学,在北皇朝六道无一是好惹的人物,重义门也不太敢招惹。但在多方打听后得知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关系,会学得金星七式可能是拾获六道祖师所遗留的残本。待一切追究清楚后本就要诛杀烈风致,但没想到人竟就此失踪,一年来音讯全无。
丁开狼牙棒挥舞两周,刮起一阵狂涛,厅内红木家具吃不住劲风,掀倒一片。看来败在烈风致手里后,丁开曾痛下苦心练武,功力与昔日相比确实精进不少。
“纳命来!”丁开一声厉啸,运起狼牙棒闪电劈至,既简单又直接,又是凌厉无匹,在场众人见到这一棒攻出时所生出的惨烈气势纷纷感到骇然惊讶。只有刑天放微微点头,仿佛是在赞许着对于丁开这一棒的威力感到满意。
烈风致身经百战,一见便知丁开的实力已至何种境界,这一棒不只是狼牙棒本身的重量加上重力加速度的惊人威力,更是有着重义门绝学霸龙伏象神罡的气动山河,一往无回舍生取义的精神所在,人兵、精神合而为一,才能产生这种惊人威力!
烈风致沉静如山,待丁开冲出几步,攻击的气势即将要提到最高点之时,倏地大喝一声!身形猛然一扬,背后的披风应劲扬起,气机一动的同时,浑身真气毫无保留全力而发,简直就似千瀑流泻无止无尽,如暴潮狂浪的滚滚洪流直涌向丁开而去,
气劲一冲,丁开的身形竟不由得微微一窒,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之间,烈风致立即展开攻击,且就是最凌厉、最无情的攻击!一条至强至烈的耀眼金色光流由腰间电射而出,劈上迎头砸下的狼牙棒。
烈风致一声叱吒:“一引金星化天成!”
“呛!”的一声暴响,金芒撞上狼牙棒,丁开无匹的气势顿时暴散成碎片,一截狼牙棒应光流飞旋抛上,接着光流又凝为一面光影,直直地当头劈向丁开。
丁开唯一的本能反应便是将断去一截的狼牙棒横架面前,想要挡住这要命的一剑,身形则是拚命向后退,为救自己的性命作出最后的努力。
“当!”斩尸剑如闪电般打在狼牙棒之上,光芒毫无阻涩地透过棒身,又是一截狼牙棒锵啷坠地,同时间烈风致剑也回鞘,背后的披风落下盖住斩尸剑。出剑收剑的瞬间,在场众多高手竟无一人能够看清竟究烈风致用的是什么兵器,一招将丁开击败。
丁开瞪大了双眼,呆若木鸡地望着眼前烈风致发呆,手中原本长达四尺有余的狼牙棒竟剩下不到一尺的握柄,一滴鲜血自眉心流下,划过鼻头嘴唇,最后由下巴滴在地上茵茵如草的素绿地毡上,份外地鲜红刺眼。
烈风致这一剑还是收了几分力手下留情,只在丁开的两眉中央划出一道垂直浅痕,否则只要再踏前半步,这一剑就足以让丁开裂成两半,但是眉心的这一道伤痕恐怕是永世不能复原。
大厅里一片沉寂,事情的经过发生的实在太快,由丁开的发动攻击至败退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这一战的结果更是没有人预料的到。丁开的武功绝对已可挤身一流高手的境界,却在一招之内被烈风致打败。
在场的众多高手也被烈风致这一剑给震惊,每个人心里都在想换作是自己站在烈风致的面前,是否能够安然无恙地接下这开天辟地的一招!但竟无一个人敢拍胸膛夸下豪语。
烈风致见众人尚未回过神来,抱拳一拱道:“承让了,烈风致告辞。”随即拉着麦和人赶紧离开醉玉楼。
待刑天放众人回过神时,烈麦二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第十七章 铸兵名家
“好厉害!”麦和人拍着烈风致的背后大声赞着:“烈!你这下子又露脸了。老实说丁开的武功进展的程度出人意料,但更没想到的是烈你竟然一剑就将丁开给打败了。”
烈风致摇摇头道:“其实方才不过是凑巧,论起真正的实力,在一般的情况下我要打败丁开少说也得要个五、六十招,刚才我只是仗着斩尸剑的锐利兼之丁开的轻敌之心等种种因素才能获得这种战果,严格说起来,这只不过是侥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