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盗墓手记》(1-4部)》 · 城市公子 · 2026-07-25
这个俘虏一条腿受伤,所以只能躺在沙堆上,双手被捆住,陷在桃花女人们凶狠的仇恨目光里,除了因为疼痛而冒冷汗,对着我只是哼的一下,不加理睬。
我见他高鼻深目,头发浅黄,西方血统极为浓厚。先前他们说着非常标准的普通话,心里先入为主,就直接用汉语问话,此刻俘虏不再回答,或许是听不懂,扭头面向萝卜丝,后者点点头,口中叽里咕噜,用英语询问。
英语是西方世界的通用语言,西方人或多或少都懂得一些。这俘虏果然神态有变,是懂得英语,可是却仍旧紧紧抿住嘴巴不说,萝卜丝抬起头,目光闪烁,说道:“他不肯说!”
我和萝卜丝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约而同闪过残忍的色彩。我们俩都是老兵出身,对待杀害自己伙伴的敌人绝对不会手软,更何况在这种无法无天的情况下。
当下萝卜丝突然拔出刀子,割断了俘虏绑着的双手绳子。俘虏不由得一呆,不知道我们打什么注意。不过手臂很酸,相互按摩,说时迟那时快,我突然出手,一把拉住俘虏的右手,拖到沙地上,未待他反应,我已经举起枪托,重重地砸到这只右手上。
苏联货的枪托是沉重的西伯利亚原木制造,木质紧密坚硬,不亚于钢铁,加上我的千钧之力,那枪托瞬间落到俘虏的右手上,发出喀喇喀喇骨骼连续断裂击碎的响声,沙子地下冒出一团血水,向四周蔓延。
俘虏原本惊讶之极,待到枪托砸下,脸色立即发灰,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叫却叫不出来,浑身战栗不已。手掌是人身上神经密集之初,把手掌活生生的砸扁,当真疼到无法想象,终于俘虏啊的惨叫一声,抱着化作碎肉和骨块的右手在地上滚来滚去。
四周一片寂静,或是被我们的残酷刑法吓呆了,或是如无法无天的桃花女一样,反而暗暗叫好,林白水目瞪口呆,拉着我的衣角结结巴巴说道:“恒淮,恒淮,你怎么能这般残忍,好像日本鬼子一样!”
我哼的一下,教训道:“你这就是妇人之仁了,难道你忘了,他们残酷杀害我们同伴的时候,可是起了一点善心?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众人中猛然站立起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我一看,本.拉丹这个家伙混迹其中,居然还活着,我原本老早把他忘个干干净净了。那桃花女人不知好歹,误把本.拉丹当成我们一伙的捉过来,后来受到袭击,但不是东突,于是本.拉丹和我们成了一条线上的蚱蜢,居然老老实实。这家伙狗屎运好,块头那么大,还没有中流弹归天。
只见本.拉丹动如脱兔,闪电一样地窜到一具被打死的敌人尸体边,我初始以为他要拿枪,顿时心生恶念,一枪打死算了,哪知,本.拉丹对着尸体,一把拉下了尸体的——裤子!
我几乎吐血,莫非本.拉丹中了萝卜丝的邪术,也开始变得变态起来了。他死死盯着死尸的下半身玩意儿,突然怒气冲冲地叫道:“包皮,这个家伙割过包皮!该死的犹太贱种,就是换了皮我也能闻到他们十里外的臭味!”
犹太人?他们来干什么?
犹太人?在我印象中就是胳膊别着黄色大卫六角星,受到希特勒迫害屠杀的弱小民族。他们于二战后在巴勒斯坦建立以色列国,开国四十八小时即受到阿拉伯诸国联军袭击,居然硬挺了下来,并且从此在之后几十年内历次的中东战争中屡战屡胜。然而以色列与中国相隔万里,中间又横亘着多个国家,向来毫不搭旮。若说仇隙,那是没有的,反而中国人在二战的时候,曾经收留过两万多无家可归的犹太人,这些人很多成了后来以色列建国的中坚力量。他们犯不着来中国啊?
我瞅瞅那个躺在地上,面色死灰,几欲归天的俘虏,说是俄国人、德国人或者英国人我都相信,但是犹太人……既没有戴小帽子也没有养大胡子,实在和我记忆中的不像!
我摇摇头,转而问本.拉丹:“你确定,他就是一个犹太人?”
本.拉丹咬牙切齿,眼珠里冒出仇恨的火花:“这些该死的贱种,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
因犹太人占领了阿拉伯人的圣地耶路撒冷,两族之间势同水火,再说本.拉丹也没有必要欺瞒我们,所以我信了八九成,朝萝卜丝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说:这个家伙懂英语,还是你文化比较方便。
我和萝卜丝都是尸山血海的战场里出来的老兵,结识不久,紧紧合作过几次,但是却如一起打拼了十多年的弟兄一样心意相同,这不禁让我对美帝产生了一些好感,毕竟他们那里也有斯诺、陈纳德等热心帮助中国的朋友。
萝卜丝点点头,朝那个俘虏叽叽咕咕问话,言辞之间凶狠之极,我勉勉强强能够听懂一些词汇,好像萝卜丝就威胁:我们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了,犹太人!眼前有一个你们的敌人,他是法赫塔的成员,对于你们恨之入骨,若是再不说,下次可不只是砸碎你的手掌那么简单了,等着你的包皮碎掉吧!
这变态……
俘虏哆哆嗦嗦地抬起头,面目上都是恐惧的神色,因为剧烈的疼痛,使得牙关咬紧,咬破了嘴唇,流出鲜血。他的神经差不多崩溃了,我们稍微一动,就以为要动刑法,哆嗦不已,终于开口承认,萝卜丝翻译,但是他听完之后满面疑惑,抬起头看着我,几乎不相信一样,说道:“他说,他们在找约柜!”
“约柜,那摩西和上帝通讯的玩意儿?”
我稍微一愣,怎么又扯到这玩意儿上去了,《圣经》我看过几张,看不下去了,就扔给林白水,好歹知道了一些常识。再转念一想,桃花人扯到亚马逊,那么在扯到离小亚细亚不远的中东,似乎也是理所当然了!
我说道:“那你再问问他,约柜怎么找到中国来了?”
萝卜丝叽叽咕咕询问,过了会儿告诉我们:“他们是根据一个人提供的情报,确认犹太人的圣物就在这一带附近,所以派遣了一个小分队先是赶到印度,再秘密潜入中国,哪知受到了猛烈打击!”
“在这里的哪里?”
我急忙问道。
萝卜丝询问完毕,闭着嘴巴沉默好久才告诉我们:“就在一百里远的那片绿洲上,但是他们翻找了整个绿洲也没有发现。之后,再根据那个人的情报,认定可能被我们拿走了,所以追杀过来!也就是说,在我们中间,混迹有内奸!”
我大吃一惊,喝问道:“什么,有内奸!”
我细细一想,果然绝对有点不大对头,沙海茫茫,犹太突击队居然毫无困难地找到了骷髅头岩,须知,桃花人在此经营了几百年,保障措施做的很好,自明清到现在,一直没有发现过存在的痕迹,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再想到他们突袭的猛烈,突破的轻易,实在可疑。而且到了这处禁地之后,我挑选的地方已经够隐秘,还是被找到,可见这个内奸还在!
我把拳头攥地咯咯作响,妈个巴子,害得老子死了这么多队员,若是发现他,一定将其碎尸万段。我把目光转向剩余的人,是谁呢?我看每个人都像,每个人又都不是。当我看到本.拉丹的时候,那男人受到我猛烈的眼光一击,慌忙后退,摆手分辩:“不是我,我怎么会把灵魂出卖给肮脏的犹太贱种呢?”
本.拉丹退到了犹太突击队的一具尸体,顿时一个不小心跌倒,他个子高大,摔倒的声势惊人,只听刹的一下,从本.拉丹的怀里突然冒出一块闪亮的玩意儿,插在沙子堆里。众人稍微一愣,立时注意力被这块玩意儿发出的神秘紫色吸引住了。
我一阵头昏目眩,这不是本.拉丹在圣地里发掘了紫色魔晶嘛?献媚的给我看,结果造成我的失误,想不到他一直把这么大这么重的玩意儿拿在手里,居然还能于枪林弹雨的逃亡中活下来,那只能说他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而是走了狗屎运!
紫色魔晶一出,种种惊呼就冒出。
有的叫:“水晶!”这是最平常的反应。
有的叫:“圣物!”这是桃花女人的反应。
那犹太俘虏,瞪大的眼珠,喃喃自语:“约柜……对,约柜的光,这是约柜的碎片!”
紫色魔晶的光芒虽然妖异媚人,但是稍微意志坚强的人就可抗拒,桃花女人三民首先挑了出来,喝问道:“这是你们在圣地里偷的吗?”
本.拉丹不知所措地点点头。他听不懂汉语,所以本能的点头表示不懂。在部分阿拉伯地区,点头表示否定,摇头才表示肯定。
但是三民汉化已久,却误会了本.拉丹的含意,暴怒之极,这个女人毫不犹豫地捡起紫色魔晶喝道:“这是我们的,你们这帮该死的强盗,统统要处死!”
我冷冷说道:“放下!”
三民回头看着我,呆呆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心念转动,桃花女人性情暴烈凶狠,手段残酷,方才是因为同在一条线上的蚱蜢,才能吴越同舟。但是眼下危险消除了,三民立即露出了暴戾的一面。我唯恐她们翻脸不认人,那老子惨了,不如先下手为强,拿了这个紫色魔晶,充作质物抵押,当下毫不犹豫的举起步枪命令道:“放下!”
三民狠狠地盯着我,牙关咬紧,正要放下紫色魔晶,突然有人喝道:“你放下枪!”
我眼角余光瞄过去,顿时勃然大怒,那一心老早看林白水不顺眼,此刻知道用枪指着我没用,索性瞄准了林白水威胁。林白水吓了一跳,紧紧搂住梵度拉,强作镇定,一动不动!
我眼光飞快地扫过,落到萝卜丝身上,他一点头,毕竟是我们这边的人,当然地抬起枪,对准一心,笑道:“女士,请放下枪。火药有害于肌肤!”
三民狠狠心,趁我注意力分散,飞快地右脚勾住步枪,脚尖一踢,落到手里,却对准萝卜丝,以表示威胁。
这样立时成为五人四枪的对峙局面,你杀我,我杀你,谁也奈何不了谁。顿时气氛凝重,好像用水泥固定了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个人的头上都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因为体力的消耗,特别是女人们,握着沉重步枪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但是若是放下枪械,就是完全的失败,所以谁也不肯能妥协的。
“哈哈!Twodogsfightforabone,andathirdrunsawaywithit(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听到一声狞笑,转回头,心情立即沉了下去,我们居然忘了那个该死的犹太贱种。他居然拖着一条断腿,一只废手,爬到尸体边拿到了武器,此刻对准了我们说了这句话,虽然不懂,但是依然可以猜测里面的不怀好意!
这种局面谁也想不到,犹太俘虏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们。顿时所有人的眼光如无线电报一样交流,暗暗说明,瞬间达成协议,只待一起放下枪,击毙这个该死的贱种。
但是谁放下第一枪呢?
谁保证不会在击毙贱种之后再偷袭呢?
局面依旧不利。
这时,我突然听到这条圆洞远处悉悉索索声响,似乎有大队东西在沙子上走动,越来越近了……
奇怪了,在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东西从洞穴里跟过来呢?我警惕地盯着三民和犹太俘虏,所幸这个悍妇和贱种也被离奇的动静所吸引住,容得我有足够的时间细细思忖:所有的犹太突击队都干掉了,我一一确认过,因此不可能是他们。我们剩下的自己人都差不多集中在这里,也不可能是落队的。再说了,这种飒飒的急促走动声,不仅数量众多,而且根本不是人类的脚步,好像是一种四足动物,就如一群野猪在奔跑。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群野猪在沙漠上风驰电掣,后面扬起万千尘土的搞笑画面,转眼就打断了这个思路,不会吧!在禁地里有什么奇怪的家伙?大号蝎虎,它是两足的吧。还是……猛然间我思想中映入了一幅可怕的画面,一个人的头部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脑浆统统不见了!
我神经陡然收紧,莫非就是那食脑魔怪?我瑟瑟打了一个寒颤,随着那奔跑声越来越近,我的额头汗水越来越多,却动弹不得,焦急的要命,那三民姣好的面庞在我此刻的眼里,就和恶魔一般可憎,当下心头升起一阵厌恶,恶狠狠地发誓,等老子脱出了险境,定将你这臭婆娘先杀后奸,奸了再杀,然后丢给萝卜丝这变态解剖!
洞穴那边的大队脚步声戛然而止,随之传递过来的是一阵奇怪的啾啾声,仿佛是一群小鸟在鸣叫,然后慢慢探出一只黑灰的鸟喙,有点似长嘴鹭鸶,又慢慢把整个脑袋探出,竟是犹如小鹿一样的可爱生物,金黄色的鹿脸上长着一双大大圆圆的水灵灵眼睛,一见之下,大为好感。据我所知,绝对部分的食肉动物都面目可憎,长有可怕的武器,显然像是这种生物不可能是怪物。
慢慢又走出几只鹿身鸟喙兽的生物,它们虽然长像奇特,非鹿非鸟,但是体态清秀,全身披着鲜艳的金黄色短毛,两侧布满梅花似的淡黄色斑点,个头不高,只有六七十公分,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在沙漠上,东瞅瞅西看看,那鸟喙可以只有弯曲,扭来扭去,不时发出啾啾的鸣叫。
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对了!我恍然大悟,我在雷颂贤播放的录像里看过,在那些塞人的石像上雕刻了这些奇异的生物。那是什么引力把鹿嘴拉长了,原来是根本就有这种玩意儿!
这群可爱生物的进入,犹如传说中的美丽精灵,在这个残酷血腥的世界内,连灵魂也会被进化。不时,紧张的气氛开始缓解,我终于开口说道:“我数到一二三,大家一起把枪放下。”
至于那个犹太俘虏,我狞笑道:“你最好老实点,乖乖地听话,把枪给我放下。以你现在的伤势,若是没有人的帮助,别想活着出去。而且我们有这么多人,你能一下子全部打死吗?”
当然我说的是汉语,不远处的林白水知趣地口吐西语,翻译给那个犹太俘虏听。
犹太俘虏浑身发抖,倒不是由于紧张,像这种特殊突击队,心理素质也不见得特别糟糕。这是因为他受伤甚重,失血极多,体力已经吃不消了。过了许久,那俘虏终于颓然放下枪投降了,活命的欲望盖过了其他念头。
算他知趣,似乎连鹿身鸟喙兽也为他的想法高兴,靠近来在他身上东闻闻西看看。虽然鹿身鸟喙兽的个子不高,不过那个犹太俘虏此刻是坐在沙子上,那鹿身鸟喙兽差不多能够够到他的脖子。突然那头鹿嘴鸟喙犹如好奇的小狗一样,直起前身,用后腿支撑着,搭在了犹太俘虏的肩膀上,啾啾鸣叫,乱可爱的。
连我暴戾的心也有了温馨,不禁为刚才对三民的龌龊念头后悔,转过心来,口中说道:“好,现在我开始数数,一、二……”
噗!
猛然一股液体喷到我脸上,热乎乎,有着一股腻心的味道。我惊异地把脑袋转向液体喷过来的地方,却见到是那个犹太俘虏歪着脖子,双目惊恐地瞪大。而在他身上,哪知鹿嘴鸟喙的生物,鸟喙犹如钢针一般,深深地扎入俘虏的脑袋内,由于力道极大,竟然刺穿了脑袋。脑中的血压本来极高,所以鲜血立即溅了出来,喷到离他最近的我脸上。
刹那间,整个洞穴就如突然抽干了空气一样,没有声音传递,唯一能够感觉的就是自己心脏噗噗越来越快,好像打鼓一样在胸腔里加速。我惊诧地看着鹿身鸟喙兽用力吮吸,那鸟喙内一坨坨的东西滑入它的脖子下。由于内压的作用,那犹太俘虏眼珠往内凹进去,而嘴巴则是大大的张开,舌头翘了起来。这种死法,就是我们在环形山内看到的犹太突击队的死法。
原来这种可爱的生灵才是残酷的杀人凶手。
当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张口结舌,看到目瞪口呆。那鹿身鸟喙兽在吸食脑汁的时候,还瞪着一双无辜惹人怜爱的大眼珠,不时发出啾的一下。好像它不是在吃人,只是喝水罢了!
其他的鹿身鸟喙兽一起踏着小步,抢夺地上的尸体,只见它们有的先一步来到尸身的脑袋边,那可以转来转去的鸟喙瞬时僵直笔挺,夺地一下刺入脑子里,开始吸食。而没有抢到尸体的,则是啾啾地瞪大眼珠,把眼眸齐刷刷地瞄准我们。我霍然打了一个寒颤,在它们的眼里,我再也看不到可爱一词,有的只是贪婪和食欲。
“嗷嗷!怪物怪物!”
不知是谁在大声叫喊,我定睛一看,却是在犹太俘虏尸体边的本.拉丹,鹿身鸟喙兽已经开始缠上他了。本.拉丹从最初的惊恐吓过神来,突然抱起犹太俘虏丢下的突击步枪,胡乱开火,夺命的子弹飞速射出,扑向食脑魔怪。临近有几只立时被击中,被子弹强大的冲击力弹开。
本.拉丹的开火犹如打开了一个信号灯,我们几个人不用发令,不约而同地调转枪头,朝着那些天使外表的魔鬼开枪!
第三案、西域魔国 十一 无间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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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住手里的AK步枪枪杆,防止其巨大的后坐力造成跳弹,瞄准那些鹿身鸟喙兽就是嗵嗵一梭子。那大口径子弹高速旋转飞出去,当打在那些怪物身上的时候,立时犹如一把大锤重重砸上去,把怪物小小的身子弹到半空摔下,个别打中关节部位的,则是断裂成两截。这些怪物看似凶恶,但是根本不堪一击,我们一下子就打死了一大片,地上很快就尸身累累,鹿身鸟喙兽尸体上流出的浓浓绿汁淌在沙子上,慢慢渗透,把地面都染绿。
可是我们即使刚打死一只鹿身鸟喙兽,就有另外一群涌过来,简直无穷无尽,啾啾发出惨烈的叫声,疯狂地冲向我们,简直叫人胆寒。我又是一通扫射,突然咔嚓几下,妈的,也用光了。赶紧盲装弹夹,一边回头看去,但见我们拼命保护的那帮队员和桃花女人根本没有撤退的迹象,不禁大怒道:“不想活了,这时候就是蠢驴也知道逃命!”
林白水无可奈何地摊开手回答:“我们是根本无路可退了……”
我一呆,抬头凝望,在林白水后面,根本是一堵巨大的石壁,难怪当时他们没有逃跑,而是和犹太突击队死拼,那是无路可退了!我暗暗骂了一声,眼见鹿身鸟喙兽不知有多少,无穷无尽地涌了进来,大喝一声:“起来,能战斗的都给我起来,即使拿起一块一头也好,给老子上!”
其实剩下的人里面,以年轻人为主,老头子和女人不多,即使女人,桃花女人也是凶悍之极。此刻叫我一动员,知道自身的处境,纷纷拿起趁手的家么上前。我们人手顿时加强了数倍。或是用枪扫射,或是用刀子肉搏,斩杀了无数鹿身鸟喙兽。可是它们还是无穷无尽地涌了上来,仿佛蚂蚁一般。在那大大的眼睛内,唯一的就是食欲。
我瑟瑟打了一个寒颤,好可怕的东西啊!
那本.拉丹老早被吓地胆子失常,居然一个人站在最前线,疯狂地嚎叫扫射,枪口吐出汹涌的火舌,不知在他的脚下积累了多少鹿身鸟喙兽的尸身,重重叠叠,很快就可以筑堡垒了。突然咔嚓一下扣空,本.拉丹一呆,子弹打完了。
失去了子弹的威胁,无数鹿身鸟喙兽又涌了上来,蹬着小蹄子围着本.拉丹打转,向跳到他头上吸取脑汁。好在本.拉丹身材长大,近两米的个子使得小小的怪物无法迅即够到。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转眼又有无数鹿身鸟喙兽像是蚂蚁一般把本.拉丹团团围住,施展看家本领,叠起罗汉向上攀爬。本.拉丹只能不住乱挥空枪,徒劳地反抗。
我叹了一口气,虽然不是同一个阵营,念及本.拉丹也是一条好汉,我心头一冲动,立即扑上去拯救。因本.拉丹周围的鹿身鸟喙兽围地太多,我不敢开枪,唯恐误杀,也只得挥舞步枪。这样不过当作一根铁棍施用,杀伤力能有多大,不过把在我身边的东西砸开。我恼怒之极,拔出靴子里的匕首,正好安装在步枪枪头,顿时就如一把红缨枪,在鹿身鸟喙兽的重围中进进出出,白刀子进,绿刀子出,杀到本.拉丹跟前,把他强行拖了出来,立马撤退。
方才三民、萝卜丝看到我的举动,心念转动之下,开火为我掩护,萝卜丝又打了几枪,终于也用光了子弹,这个家伙毫不犹豫地丢下枪械,姿势潇洒地从背脊上拿下背包,掏出两个黑乎乎的小甜瓜,吼道:“让开!”
小甜瓜抛到半空,我急忙把本.拉丹一拎,把他庞大的身躯推到前面,只听轰然轰然的两下,手雷在半空爆炸,弹片四射,发挥了最大的杀伤力。在其五米的半径内,鹿身鸟喙兽立时呈现放射性倒下了两个圈圈的尸体,我趁机把我把本.拉丹拖回来,扔在地上,后者犹如脱虚了一般,直挺挺躺着,面目苍白,那把大胡子不时抖动。
我狠狠盯着萝卜丝,暴怒之极,怎么胡乱就扔手雷,差点炸死老子!那萝卜丝嘿嘿阴笑,我就懒得再去计较,纵然理论,他也会说:“假若你被怪物活活吸食脑汁而死,还不如我给你个痛快!”
我从废枪上拿下匕首,正准备上去干活,一旁不住开火的三民突然盯着前方,露出惊讶的神色,伸出手臂指着前面叫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我们顺着她的指示方向展望,刚才萝卜丝扔手雷的地方,露出一个小小的裂缝,发出奇异的七彩。在这个酷似人造的奇怪洞穴里,本来就有一种淡淡的白色黯淡光芒,当打穿岩壁之后,居然是这般颜色,里面是空的?
我心念一动,喝道:“萝卜丝,有炸弹吗?再扔一个!”
萝卜丝的想法和我差不多,把手里的另外一个东西也丢了过去,轰然一下,砸出一个一人多大的裂口。我这时随手捡起一只死去的鹿身鸟喙兽尸体丢了进去,发出嗵的一下声音,里面是实体!
“往里面撤!”
我来不及多虑,未知的世界总比眼下的恐怖场面要好多吧!战斗到了现在,我们已经越来越无力,甚至有数个人终于被鹿身鸟喙兽缠住,其中一只鹿身鸟喙兽爬到头顶,那鸟喙夺的一下,立时刺入人的脑袋,簌簌吮吸脑汁。人的身子就像突然抽走了灵魂一样,噗通倒下。
我一声令下,由我们几个战斗力较强的的人殿后,集中最猛烈的火力阻击,让剩下的人顺利逃脱。好在我们人手不多,不过几分钟就撤个一干二净,然后三民一心先进入,我笑着对萝卜丝说道:“老兄,该我们了。”
“等等,我留给它们一样礼物。”
萝卜丝又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甜瓜,抛向天空,我们两个人忙不迭地飞快往前奔,背后轰然的一下,再也没有声响。转眼就跑了半里多路,追上了队伍。此刻才有空闲,打量着我们进入的地方。与方才的白色暗光不一样,此刻仿佛走进一个梦幻世界,光怪陆离的色彩从四面八方向我们涌来,色彩分明,叫人感到头昏目眩。这是什么地方呢?彩色之城?
我惊异地打量着这个离奇的世界,抬起头环视,头顶是深红、紫红、淡黄、碧绿、青灰和黑灰的多种光芒,组成一条条五颜六色的光柱,笔直地从上面延伸到脚底:低下头端详,地面的色彩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那各种各样的色带仿佛是一只只活动的虫子,不断地游来游去,又仿佛是我们掉进了一副巨大的印象派油画里,色彩斑斓多姿,叫人眼花缭乱。
色彩太过于灿烂,遮住了光线的本质作用,我们根本看不清前面的状况,只能像是瞎子一样在绚烂中摸索着前进。我走在后面,因为色彩很容易迷花眼睛,又看不到前边的状况,我索性就闭上了眼皮,凭着触觉和听觉行动。没有了视觉的阻碍之后,触觉灵敏之极,脚下步履平稳,没有那种走在沙子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虚浮感觉,俨然就是一片光滑的平地。我心中暗暗纳闷,这桃花女人的禁地越来越神秘了,它的里面究竟掩藏着什么秘密呢?假若在平常的考古,我或许有兴趣细细研究,只是眼下情形不对。为了防备身后的鹿身鸟喙兽上来追击,我和萝卜丝一直走在队伍的尾巴殿后,过了许久,也没有听到啾啾的鸣叫。既然没有追过来,那是最好的结局了,老子可不想被吸干脑子!
我继续闭着眼睛走路,耳朵灵敏地捕捉动静,前方是大队人马啪啪凌乱的脚步,后面则是萝卜丝有规律的脚步,倏忽之间,萝卜丝的脚步戛然而止,我霍然停步,张开眼睛,连头也没有转过去就低声喝问:“有情况?”
萝卜丝低低地喘着粗气,显得情绪紧张,他是一个资格摆老的士兵,作战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过硬,没必要这样紧张?他碴地拔出匕首,快速说道:“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谁?”我神经陡然收紧,“呼图壁!”
“不知道,我只是感觉,有什么如影随形一样贴着我们走,走到那里就跟到那里。尽管我看不到它,但是清晰地察觉到一股异种的陌生感觉。”
我没有说话,重新合上眼睛,平稳呼吸和心跳,静静感觉这个看不清的世界。听,眼前这个寂静的世界一点也不宁静,随着大队的脚步离去,我逐渐能够听到萝卜丝的咚咚心跳,口水咽下的喉头抽动。声波向更远之处捕捉信息,隐隐约约触及到一阵风,一阵活着的风,始终跟随着我们的周边。
这种感觉好熟悉啊!
熟悉的感觉犹如一把钥匙,慢慢地插入内心深处的锁孔,回味到十多年前越南战场上的危机。我身边的战友都死光了,我手里唯一剩下只有一把铁铲,在漆黑夜晚的越南热带雨林里,周身不知掩藏有多少危险,不禁有毒蛇、地雷,更有可恶的越南猴子,这种感觉是我一辈子也不愿意再回忆的!
来了,危险接近!
我抬起右脚,飞快地从靴子里掏出匕首砍过去,叮当一下,我迅即弹开,不再出击。然后说道:“是你,刚才?”
萝卜丝说道:“嗯,你也感觉到它了。可惜跑了,动作好快,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看也不见,却能感觉的到。”
我吐了一口气说道:“不清楚,或许是鬼吧!”
“你说幽灵?”
东西方之间的鬼概念诧异很大,鬼在西方类似于长角的怪物,萝卜丝只能想象这种看不见,却能感觉的到的怪物是幽灵。
“不过很奇怪,假如以它的存在形式,老早就可以把我们干掉了,但是它却一直没有动手。自从在那个洞口发现人皮魔怪开始,这个影之怪物呼图壁只是遥遥跟随我们,似乎想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一样。”
结合重重不寻常的迹象,我做出如下推测,长叹一声,把匕首又塞入靴子内,我们对它无可奈何,既然它不来干扰我们,索性懒得计较。
萝卜丝亦是抱着和我一样的心思,当下放弃干掉呼图壁的念头,突然他一拍大腿叫道:“糟了!”
“啥?”
“我们和队伍失散了!”
我心头一凛,在呼图壁上实在是消耗了太多时间,前面那群王八羔子又不知道停下来查看一下失踪人口,转眼就把我们弄丢。我骂骂咧咧,撒开双腿往前奔去,萝卜丝倒是有耐心多了,笑道:“省点力气吧,等追到的时候,对那些桃花女人好好‘惩罚’!”
这个惩罚,当然是用男人的方式了。说到男人共同感兴趣的话题,我和萝卜丝一起猥琐地大笑起来。萝卜丝又说道:“我看,那个女首领旁边的女人,似乎对你很有意思!”
我一愣,说道:“你说一心吧!呵呵,现在我毕竟是有妇之夫,何况白水也在队伍里面,总不好意思在老婆面前和别的女人调情说爱。若是之前,说不定就下毒手了。萝卜丝,假若你有兴趣,不如把那个女首领吃掉?”
“哦,不,谢谢!”
萝卜丝黯然失声,似乎触到了什么心思。这个外国人我一直觉得他神神秘秘,看间谍又不像,那么他的真实身份又是谁呢?
我心中疑惑,索性这时候挑明,问道:“萝卜丝,我问你,你在之前究竟是做……”
我正大步迈出的右脚突然一个踏空,转眼身子往前跌倒,犹如掉入了一个巨大的陷坑,身底失重,耳边空气哗哗呼啸,我大骇,双手胡乱挣扎,猛然重重撞到地面,只觉得五脏六腑要碎了一样,转眼什么也不知道了……
过了很久很久,有一样东西在不住踢我脑袋,同时有人大叫:“wakeup!wakeup!”
我摇摇脑袋,犹如一百口闹钟在耳边嗡嗡作响,于是抬起头,迷迷糊糊看着前方,也不知道是什么,我沐浴在一片淡红色的光芒里,一道道整齐划一的沟渠像是用一把巨大的粉刷刷出来,每条沟渠每隔五六米,就生出一个小型雷达一样的古怪天线,对着头顶射下来的红光拼命吸收。天线下面是一个裸露在地表外的大号块茎,我估计有一个锅炉那么大,在锅炉底下生出无数昆虫细脚,牢牢抓住沟渠的边缘,支撑着锅炉和雷达天线不倒塌。
这是哪里?
我记忆只能追溯到突然从一个地方掉下来,然后呢?好像是有什么把我拖到这里了。
我陡然长大眼睛,完全清醒,四下里打量自己的情况,发现手脚被一种蚕丝一样的玩意儿牢牢绑住,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而对面那个踢老子脑壳的家伙,正是一个黄毛的外国佬,不是东突就是犹太突击队的。他也是被牢牢捆住,就是一只脚的运动空间大一点,所以不住踢我脑壳。
我大骂道:“找死,出了什么事情,这是哪里?”
那家伙结结巴巴说道:“救救……我,救救我……”
“老子自顾不暇,没空!”
我不去理会他,寻思脱身的方法,突然前面的一个雷达天线锅炉倒了下来,那锅炉自动从雷达天线上脱开,顺着沟渠滚下来,落到那个犹太突击队身边。锅炉外表漆黑,仿佛是一层角质,倏然表面咔嚓一下,钻出一个尖尖的鸟喙出来,里面发出啾啾的鸣叫。不听则已,一听之下,立即变色。
鹿身鸟喙兽!
果然是这玩意,随着鸟喙的不断乱啄,慢慢地爬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摇来摇去地打量我和那个犹太突击队,似乎在选择那个更美味。最终选定的,就是黄毛外国佬,死死盯着他。那犹太突击队队员应该见识过鹿身鸟喙兽的厉害,眼见那个刚刚出生的小东西睁着无辜可爱的大眼睛,一摇一摆地朝他挪动过去,吓得拼命尖叫,那只脚胡乱蹬,想把鹿身鸟喙兽踢开。
我也焦急万分,这里八成就是鹿身鸟喙兽的大本营了。原来它们都是从锅炉里孵出来,看样子,不下有几百万个,老子可不想在这里送命。于是拼命扭动身体,要脱开蚕丝的缠绕。哪知越缠越紧,我焦急不安,而那犹太贱种的惨叫更是叫人心烦,倏忽戛然而止,我愕然抬头,正是那鹿身鸟喙兽津津有味地吸食脑汁,夺地拔下鸟喙,把像是小孩子要吃奶的渴求目光对准了我!
鹿身鸟喙兽的眼神固然如同婴儿般纯洁,但是它的所作所为却是魔鬼一样的血腥可怖,我教它盯得毛骨悚然,于是挣扎地越发厉害,拼命想逃出去。哪知这些蚕丝犹如鱼网,越是挣扎,缠地越紧,让我动弹不得。眼看那只鹿身鸟喙兽离开吸干脑汁的尸体,转移到我身边来,用那只鸟喙在我身上东嗅嗅西看看。说是鸟喙,其实并非真正的鸟嘴是坚硬的角质,而是可软可硬,这时仿佛大象的鼻子那样柔软,扭来扭曲。陡然之间,绕指柔化作百炼钢,笔直坚挺,对准我的脑壳一面,缓缓抬起,倏然像闪电一样刺下去。
我大骇,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多想,伸长脖子,张嘴就咬住鹿身鸟喙兽的那只鸟喙。莫小看人的嘴巴,小小的下颚肌肉,可是人体身上最强壮的部位,加上数颗门牙、臼齿的咬合力加起来不下数百公斤,心情又是极度紧张,竟然一下子就把鸟喙给咬了下来。一股苦涩酸酸的液体流入嘴巴,我呸地吐出半段鸟喙。那鹿身鸟喙兽已经痛得受不了,倒在地上直抽搐。
我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被吸干脑子了。此刻心情平静下来,我顿时不像刚才那么只知道无用的扭动身体挣扎。我费力地抬起右脚,然后又把右手费力地往下面伸,终于触及一个匕首手柄,掏了出来,首先割断脚上的禁锢,然后相继把其他地方的蚕丝也割下,从容脱身。
我手握匕首,冷眼看着鹿身鸟喙兽在地上痛得滚来滚去,恶向胆边生,抬起一脚重重踩在它的肚子上。可怜鹿身鸟喙兽立即被我踩个开膛剖肚,红的绿的内脏之类统统滚了出来。我瞟了一眼,突然愣住,死死盯着内脏里面,竟然躺着一个小小的人类胚胎。
其实人体胚胎早期与其他动物并无多少不同,只是稍许的特点。当年林白水怀孕生孩子我一直不在身边,这女人恼怒之极,逼着我参加未来爸爸培训班,系统学习相关知识,预备将来再生一个的时候,充作全能保父。我这人学习起来非常认真,所以一眼就辨认出来,这个小小的胚胎起码有十多个礼拜了。
为什么鹿身鸟喙兽中会有人类的胚胎呢?
我渐渐回想起来,不仅在鹿身鸟喙兽的肚子里有,甚至初次在圣地中看到了铁锅怪,禁地中的蝎虎,统统在里面发现了发育不成熟的人类。似乎就是雷同我曾经看过的一部西方电影里的内容:一个邪恶的科学家,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就在动物的子宫中培育人体胎儿,让小孩子生下来就有动物的体质。是不是它们也是这种情况呢?
我只觉得那小小的胚胎邪恶之极,一阵腻心,上前一脚就踩碎,省的将来诞生一个怪物。
我拿着匕首小心翼翼地踩到一个锅炉上,单手扶着雷达天线,四下里打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我视力所能涉及的范围内,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培育鹿身鸟喙兽的锅炉蛋,竟不下数万个,堆满了整个地方,触目惊心。而这里像是一个特意挖的大坑,四面是垂直高大数十米的悬崖峭壁,再向上就是笼罩在一片五颜六色流动光芒的世界,看不清楚任何东西,方才我就在那里行走,然后摔了下来。不知为何我没有摔死,反而被捉到这里来了。
我从锅炉蛋上面跳下,这里沐浴在一片红光之中,气温很高,我感觉起码在五六十度以上,比外面正午的沙漠还要高温,奇怪,这是在地下啊!难道有地热?据我所知,塔里木盆地之下的地质构造并不能形成地热效应。再说这热度感觉是直接从那些红光里散发的,而不是在我的脚下。
我虽然对这种热度几乎难以忍受,但是那些孵化鹿身鸟喙兽的东西却极其享用这种热度,那大大的雷达天线朝着热度来源的红光方向吸收光芒,好像就是向日葵向着太阳。我忽然心念一动,这种上面顶着一个雷达天线,下面是一个锅炉的东西,难道不像一颗植物吗?
一瞬间,自从我来到禁地之后产生的疑问一下子就想通了。
为什么地表的环形山上镶嵌着近乎天然的铁管?
为什么我们驻扎的巨阜周边会环绕黑气,并且有巨大的风穴产生风力推动?
为什么鹿身鸟喙兽的数量如此之多,在贫瘠的沙漠它们是靠什么生存的?
如果这种奇怪的东西是植物的话,一下子就可以解释通了。
之前我们一直在假设有没有超古文明或者外星人,我虽然将其诉之为伪科学,如今看来,不得不信奉了几分。如果这种雷达天线顶、锅炉蛋的东西是一种来自不知名的外星的植物,由于地球与其母星环境气候几乎天壤之别,为了生存,当初来到地球的智慧外星人就开始修建设施,局部改造地球环境,用以种植这种植物。
首先是他们在塔里木盆地的沙漠中心制造了一个小规模的盆地,盆地呈凹形,好像一个卫星天线一样的太阳能聚热器。而塔克拉玛干沙漠属于温带大陆沙漠气候,常年干燥无雨,日照丰富,用这种地质构造,可以尽可能的吸收、聚集太阳热量。
然后那些镶嵌的铁管,之前我猜测是呼吸的通风管,如今想来,其实是类似于光导纤维的物体,把地面的光线传递到了地下。然后在我们走过的五彩缤纷的那个地方,用类似三棱镜的装置把太阳光分解,排除其他波段的光线,最终把红光照到了这里。
这个生长外星植物的地方温度如此之高,而且有只用长波段的红色光芒,由此我推断外星植物的母星一定是一个大气层比地球更加稠密的星球,其他光线射不进去,只有波段较长的红光和红外线能够进入。而稠密的大气层有起到了保温被的作用,造成温室效应,使得它们星球的温度极高。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可以两三分钟不用再呼吸,由此可见这里的氧含量非常高,难怪这些怪物都是绿色的血液。绿色血液就是含铜的血液,运输氧气的效率比较低,需要较高的氧含量。
但是地球在近千万年以来,大气中的含氧量一直比较稳定维持在百分之二十一左右。和外星人高含氧量的母星相比,几乎是一个叫人窒息的可怕地狱。我突然想起来,在雷颂贤父亲所拍摄的纪录片中,神秘文明塞人的石像上雕刻的小人都是有圈圈一样的古怪饰品,其实这是远古先民对于外星人的呼吸器的理解。遥远的记忆演化到了后来,就成了奇怪的饰品。
从我目前的所见说的来看,外星人的科学技术未必比我们高出多少,假若人类以现在这个速度发展,不出一百年,即可超越外星人的成就。这些迁移到地球的外星人似乎都是避难而来,失去了母星的支持,能力有限,因此无法对地球的环境进行大规模改造,所以她们选择了一种比较更贴近实际的手段——改造自身以适应地球环境,特别是将体内血液中运载氧气的血红素基础元素从铜置换到铁,这样才能适应地球的低含氧量环境。或许外星人因与人类祖先在某些方面有所相近,所以就选择了人类作为改造摹本,诞生了下一代外星人。暂且把原来的外星人称之为幽冥星人,而新生的一代,就是桃花人。
我渐渐咀嚼出桃花民族祖先神话的本意了。混杂有人类血统的桃花人无论从基因还是意识上,都比较认同地球,而原本的幽冥星人却仍是把地球当作一个殖民地而已。为了争夺地球的控制权,于是爆发了类似美国开国的独立战争。移民与宗主激烈斗争,而宗主没有母星力量的支持,最终的结果导致宗主惨败。
残余的幽冥星人四散逃逸,困守几个最初的建立的据点。而桃花人也似乎元气大伤,蛰伏了无数年。奇怪的是,桃花人并没有继承幽冥星人的科技力量,反倒是人类获益非少,远古的种种神话传说,恐怕就是科技力量的体现。后来由于缺乏维护逐渐消失,但是人类毕竟已经学到了文明,于是辉煌的古埃及文明、古巴比伦文明、古印度文明、古中国文明一一绽放开美丽的花朵。从此,人类的时代开始了!直到桃花人的直系后裔亚马逊人开始向东迁徙,血腥的种族战争才重新展开,到如今,已经几乎难以寻觅两族的踪迹了。
我暂且从不可思议的历史沉思中俄醒,得考虑一下眼前自己的问题了。目前我正处于鹿身鸟喙兽的大本营,难保不时会有几只家伙醒来,啾啾地拿老子脑子当开胃菜。于是我把手指在干燥的嘴巴里沾湿,竖起来探查风向,这里是一个较大的地坑,由于地面温度较高,对流风很大。我看见那些锅炉雷达天线的植物在头顶不时吐出一团团好像烧烟煤一样的黑气,随着对流风飞上头顶,瞬时无影无踪,想必这些黑气就是我们在外面看到的围绕巨阜旋转的黑色气旋吧。
以沾湿的手指探风,这是在地下探险时候最常用的寻找出口的方式,看来传统的技巧不一定万能。眼下气温这么高,形成对流,风都往上吹的。而头顶这个最大的出口,我仰起头看了看,大坑边缘的悬崖峭壁那表面犹如涂了一层沥青,光滑无比,除非有特殊的攀爬工具,否则根本是难以上去。
我摸摸脑袋,放弃了这个不恰实际的计划。幸好我是半个乐天派,虽然限于险境,也不至于徒劳悲伤,试着沿大坑边沿行走,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就自然撞到出口了。我就不信,如此之多的鹿身鸟喙兽,都是飞天去不成?它们总有出口跑到外面去,不然如何来袭击我们?
我约莫走了大半个小时,被里面的高温烤地大汗淋漓,口干舌燥,说不定没等找到出口,我就变成人干了!正暗自寻思,是不是刺穿一个锅炉的外壳,把鹿身鸟喙兽拖出来,即使外星怪物老子也照吃不误了,眼前豁然显现一个大洞,我大喜,当下毫不犹豫,加快脚步跑了进去。
方进入这个洞里面,就感觉到环境极其不一样。在那个种植鹿身鸟喙兽的大坑里,高温红光,使得我现在看什么都是绿色的。而进入这个洞里面之后,却是白色的自然荧光,温度也陡然降低了如许,约莫三十多度左右,比之五六十度的高温,当真是清凉。
走了几百步,我越走越是生疑,地面上渐渐地开始布满白色的细细蚕丝,就是方才把我捆住的那种丝线,约莫有头发般粗细,没有黏性,极其坚韧,但不耐利器。而且地面上也有捆扎过的痕迹,我暗暗惊疑,莫非这里其实是居住了生产鹿身鸟喙兽的母兽老巢。老子不小心入盘丝洞了!
我暗暗戒备,顿时把匕首又扒了出来,握在手中,只要稍有异动,立马上前搏个你死我活。
又向前几步,在昏暗的荧光下看到地上躺着几只鹿身鸟喙兽,却都是开膛剖肚,死状凄惨。它们身体蹬地直直的,那僵硬的脖子上美丽的眼睛死不瞑目,依旧依恋地看着这个世界。
我握紧了匕首,盯住鹿身鸟喙兽的尸首,细细打量。很明显,这不是人类干的!鹿身鸟喙兽的主要死因是肚子爆裂,伤口都是呈由内而外的爆炸辐射状,把内部的脏器都弹了出来,可见力量之大。如果是人类,多半用枪或者刀具,不可能形成如此创口。难道是这个洞里住的怪物?
唉,只是我胡猜的,难道真的有怪物!它们的伤口更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突破出来,就像是小鸡从鸡蛋里孵化出来。我突然想起了看到过鹿身鸟喙兽肚子里的小小胚胎,不禁瑟瑟打了一个寒颤。难道是长大了的胎儿,撕开母兽的肚子出来了!
我不敢想象这般情形,实在太可怕了。
“唛……”
我霍然一震,倏地闪电般转身,原本以为是有敌人袭击,连一丝杀气也察觉不到,不禁叫人大吃一惊。转身才发现,只是在我对面的不远处,躺着一头巨大的蝎虎,肚子鼓鼓的,蝎虎看到了我,不禁无力地抬起脑袋,一声呻吟,难受之极,似乎在求我过去杀了它解脱。老子可没有这么空!我又不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当下也懒得理会,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又突然响起了一个非男非女,断断续续地呼救声:“helpme!helpme!”
我迈开的脚步戛然止住,一身冷汗,这里还有人活着!方才却没有发现……
我往干涸的咽喉里吞了一口唾沫,暗暗把匕首护在胸前,预备随时出击。以我多年老兵的经验和触觉,竟然事先没有闻到任何活人的生气时,陡然之间就冒出一声如鬼魅般幽幽的呼叫声,非妖既怪。我慢慢地往背后转过去,浑身就如一把绷紧弦的弓箭,瞬间即可发出最致命的打击。可是我眼光四下里扫描,不觉得一呆,眼下什么都没有,地上还是躺着那几具鹿身鸟喙兽的尸身,不远处的蝎虎偶尔有气无力地发出几下悲鸣。我吓得冒出一身冷汗,头皮麻起来。我明明听到呼救声了,除非是鬼魅在召唤活人替身?但若是鬼魅,为什么还要说洋文,难道鬼魅也崇洋媚外?想到这一层,我反倒是一阵轻松,或许又是我过于紧张,以至于产生幻觉了。
“救救我,救救我,朱领队救救我……”
我瞳孔刹那间缩紧,又听到了这个声音,而朱领队这个称呼,只有我们队伍里面的成员才会这么叫!
我循着声音的来源地搜索目标,抬起头向上仰望,都是空洞洞的一片漆黑,黯淡的荧光无法照明高处。我走到发声处的下面,仔仔细细寻找任何可疑之处,啪嗒,一陀黏乎乎的东西落到了我脑门上,冰凉冰凉。我伸手擦掉,放到眼前打量,却是一团半透明,类似蛋清的物质,顺着我的指间落下,滴到沙子里。
随后,又有大量的蛋清好像下雨一样,劈哩啪啦地落下来,我疑心有毒质,慌忙躲开,心中却暗暗称奇,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种情形似的。我死死盯着上面,也看不清什么状况,心念转动,就割下鹿身鸟喙兽的一条腿,拎起就扔上去。那鹿身鸟喙兽的腿子在半空中飞入黑暗的头顶,噗通,仿佛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辨声不像是石头一类。
腿子马上循着万有引力落下,我尚且来不及反应,只听当啷一下,一样重物霍然掉落,落在地上,震了几下,扬起万千尘土。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在尘土包围圈中,耸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白色蚕茧,表面不时发出一亮一灭的荧光,居然正和呼吸频率,应该有活物在里面。
我心中暗暗称奇,如此巨大的蚕茧,孵出来的蚕宝宝恐怕都有小牛那么大小了。当然我也知道,在这个蚕茧里面根本不可能孵化出蚕宝宝,而是未明的怪物。看看鹿身鸟喙兽的尸身,我断定就是这种怪物干的好事。
我本想立即跑掉,省的说不定就孵出一只莫名其妙的东西来,把我吃掉。但是好奇心作祟,也引诱地我忍不住想持刀上去,把蚕茧剖开,瞅瞅里面的东西。正在犹豫之际,那蚕茧里面断断续续地发出幽幽的呼叫,叫我不禁脸色大变。
“救救我,救救我!”
我听到的声音,竟然是这里发出来的,难怪我一开始没有发觉。
原来如此,我立时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我所想象的怪物孵化的茧,而是它们储备的新鲜食物!在昆虫中,就有这么一种细腰蜂,专门活捉蜘蛛,注入麻醉剂之后,使得蜘蛛半死不活。然后在上面产卵,待细腰蜂幼虫孵化出来之后,就以蜘蛛为食。其实蜘蛛只是受到麻醉,尚未死去,居然要活生生地遭受啃噬,命运相当悲惨。
当下我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剖开蚕茧拯救我的同僚。我举起匕首,噗的一下刺入蚕茧。果然这是蛋白质一类的物质黏合而成,弹性好但是并不耐利器。我深呼吸一口,双手压住匕首,把匕首往下使劲,割开蚕茧,很快就划出了一道四十公分左右的裂缝。里面积满的汁液从这道裂缝里流出如许,只剩下一半左右。我扒开裂缝,看到蚕茧半透明的汁液中浸泡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我大喜,叫道:“同志,我来救你了!”
我把手从裂缝中深入,浸到汁液里,抓住里面人影的一只胳膊,拉了出来,正要大笑几声,定睛细看,眼前我抓住的那只胳膊,黑糊糊的,表皮溃烂,好像涂了一层粘稠的蜂蜜,当下大惊失色,慌得正要脱身而逃,那只胳膊手掌陡然反转,牢牢拉住我的手臂。
其实我因为受到惊吓,本能的反应就是向后退却,不料却叫这只胳膊抓住。我力气奇大无比,当下硬生生地把那个人影整个儿从蚕茧里面拖出来,可是裂缝太小,一时只能拖出半个身子,另外半个身子就卡在里面。
我对着这只溃烂的胳膊主人,只觉得恶心之极。这个人勉强算是拥有人的基本轮廓,但是浑身上下都被一层黏乎乎犹如蜂蜜的蜡色物质包裹,发出奇怪的味道。简直就是一个人掉进了烂泥塘里,身上都蘸满烂泥一样。我突然记起来,之前在西夏古堡里,我就看见过蜜尸,而眼前则是一个活生生的蜜人。
“救救我!”
蜜人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我不禁一震,他莫非真是我的同僚,受到了怪物的残忍对待,以至于变成了这般德行。看样子也活不成了,不如我给他一个痛快。我握住匕首,转眼那蜜人又吼道:“你们这群食物,只是夺取了你脑子的记忆,不料还阴魂不散……”
我又是一愣,他在胡说什么呢?夺取脑子记忆……食脑?我把目光瞟向地上躺着的几具鹿身鸟喙兽的尸身,见它们的尖尖鸟喙上都残余红的白的鲜血脑浆痕迹,也就是说它们都吸食过人脑。
我的心冷静了下来,联系前后,稍微一推断即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开始我就奇怪,为什么鹿身鸟喙兽要吸食人脑,须知若是吃食,人脑并非最有营养的部位。雷颂贤之前说过,倘若夺取一个人的记忆,最佳的办法就是吃掉对方的脑子,用朊病毒间接转换吸收脑组织记忆细胞,从而获得该人的记忆。而鹿身鸟喙兽的主要工作就是吸食人脑,夺取记忆。
但是鹿身鸟喙兽本身却并不需要这些记忆,它只是一样工具,真正控制它的则是在其体内那小小的类人胚胎。获得人脑之后,鹿身鸟喙兽就兔死狗烹,毫无用处,类人胚胎立即破身而出,不知道怎么地钻进这种大大的蚕茧内,继续如昆虫一样多次变态发育,并同时吸收消化人脑记忆。
我不清楚为何他们用如此复杂的手段吸收人脑,消化人类的记忆似乎并不容易,残存的记忆甚至会在他们本身上反应出来。之前这个蜜人对我的呼叫,其实是那个被吸走脑子的同僚残存意识在反抗,然而毫无抵抗能力。
正在我苦苦思索问题而发愣的时候,那蜜人陡然又伸出一只胳膊,牢牢抱住我的那只手,极力想从蚕茧中钻出来。蜜人的表皮冰凉、黏滑,上面布满了一块块突起的腐烂肌肤,触手极不叫人舒服,仿佛抚摸着一只癞蛤蟆。我立时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盯住那张黑乎乎、散发蜂蜡一样不爽快气味的面颊,依稀之间,就觉得就是硫酸池里钻出来的怪物,要将我拖进去,大骇之下,忽然挥动匕首。
我原本的匕首老早丢失了,此刻使用的是萝卜丝的美军伞兵匕首。美国货果然不赖,寒光闪动,血光乍现,那两只腐败如莲藕的胳膊顿时掉在地上,鲜红的血液如水龙头一样狂喷不已。蜜人痛得放声狂叫,我恶向胆边生,手起刀落,活生生地将其喉管割断。生命的血液大量涌出,蜜人只是嘟哝了几下就不吭声,软软地挂在蚕茧裂缝口,已经毙命了。
做完这一切,我仿佛一下子跑了十公里,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子上,偶然才抬起头,盯着被我杀死的蜜人。这蜜人无论两只胳膊还是喉管,创口都极大,身上的血液大半被放干,尸体渐渐干瘪。等等,这不就是蜜尸吗?所谓蜜尸,就是蜜人死后的尸体!
我心底暗暗升起了一个疑惑。之前我就在敦煌的西夏古堡瞧见过类似的蜜尸,历史上全国各地发掘出来的蜜尸也不多,主要集中在河套一代。根据史书记载,蜜尸只产于西夏,少量进贡到宋王朝和辽国。虽然蜜尸模样恶心,就如冬虫夏草一样拥有独特神秘的医疗作用,向来被西夏宫廷奉为秘宝。其制作方式讳莫如深,世人根据蜜尸上的蜂蜜,胡乱猜测乃是把活人浸在蜂蜜中酿出来。后来随着蒙古大军剿灭西夏,屠尽夏人,这个秘密也就在历史的长河中神秘消失了。可是,蜜尸明明产于西夏,怎么在与西夏相隔千里之外的西域,居然发现了活着的蜜人呢?
我脑中渐渐升起了一个模糊的念头,看不清楚,却叫人极其不舒服。我瑟瑟打了一个寒颤,正好这时又有许多蛋清一样的胶水,从头顶落在我脸上,黏乎乎的非常难过,我不禁仰起头,顿时惊讶地哈大嘴巴!
在我头顶的正上方,居然像是晒腊肉一样,倒悬着一条一人多粗细的肉色肠子,蠕蠕而动,它的两侧各有一条小儿胳膊粗细的触角,正是在这两个触角尽头,不断分泌了蛋清物质,落在我身上。它看不到鼻子眼睛,但是前面一张开,那血盆大口上布满剃刀一样上百颗锋利的牙齿,疯狂转动,好像是一台生物绞肉机!
这是恐怖的虫子,恐虫!
恐虫大吼一声,不好!这是它要吐出毒液了!
恐虫一阵痉挛,身子一节节地收缩,把力气从腹部集中到前头,噗噗对着我吐出脓汁!这是它的消化液,便如高浓度盐酸一般可怕,幸亏我曾经遭遇过,老早有了准备,一个打滚就避开了恐虫的毒液袭击。
对付这种怪物,除非我手头有迫击炮,外加多管加特林机枪,才勉强有信心对抗。眼前我除了一把老式的伞兵用匕首,什么家么也没有,哪敢对打,慌忙逃之夭夭。
恐虫勃然大怒,噗通一下,从头顶延伸下来,落在地上。这只恐虫的个头比我在西夏古堡中见过的要小巧多了,它们都没有肢体,所以不得不依靠身体蠕动前进。体积虽小,可是动作却灵敏多了。明明没有眼睛,不知道是怎么捕捉我的动静,行动极其迅速,我逃到东就追到东,逃到西就追到西。我变换了多条路线,还是不能摆脱这条怪虫。
忽前面是那条巨大的蝎虎挡道,但是它身体膨胀,痛苦地倒在地上,也不能理会我,当下我纵身一跃,跳过了蝎虎。而后面的恐虫以绞肉机的牙齿开道,如同火车一样轰轰隆隆压过来,压在那蝎虎身上,只听蝎虎尖利的惨叫,瞬间就被碾成两段,绿色的汁水四溢。我看的魂飞魄散,但是更叫我震惊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那蝎虎碾碎的身子里,咕噜冒出许多汁液,汁液里居然躺着一具少女的尸体,她已经被恐虫碾成碎块,残躯中渗出绿色的血液。等等,我刚才看到的那个蜜人,她的血怎么是红色的?而蝎虎里出来的却是绿色的?
我以前见过的从铁锅怪物、蝎虎里跑出来的女人尸体,都是绿色的血液,唯独这蜜人与她们两样。看地面上的情形,明明是鹿身鸟喙兽抽取脑汁之后,把胚胎分别放入蚕茧和蝎虎体内继续发育。
刚才升起的那个模糊的念头稍微清楚了几分,但是我依旧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不过眼下却容不得我多想,转眼恐虫就会把我也碾成无数段,正当我又要撒腿逃跑的时候,那恐虫却意外地停顿下来。我先是一呆,心思飞快转动,对了,我怎么忘记了,如此庞大的身躯,耗氧量必定非常惊人。所以这种大号怪物通常是把吸收空气中的氧气,提高浓度压缩之后储存在体内再行动,眼下似乎是存储的氧气用光了。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我紧紧握住匕首,转身朝恐虫极速奔过去。可能恐虫自己都意外地吓了一跳,我不仅没有逃跑,反而追过来。它仰起头,又是大吼一声,吐出如许毒汁,向我撒开。
我大叫一声,纵身跃起,每落下一次,借助地面的一点,又迅即弹高,巧妙地避开了毒液的袭击,此刻我已经在恐虫两三米处了,再是一个跳跃,于半空中三百六十度大翻滚,落下时,正好坐在恐虫身上!
恐虫被我的动作陡然吓了一跳,当即高高扬起脑袋,拼命摇晃,想要把我赶下来。恐虫身上的表皮光溜溜,果然是长期在洞穴里穿梭,竟毫无攀抓的地方,当下我就把匕首用力狠狠地刺下去,突地一下飚出绿色的汁液。我握住匕首柄,任凭恐虫如何挣扎,死活不肯放开。
恐虫痛得根本不顾氧气补充不足,掉头就游动。它是依靠身体一节节蠕动来向前运动,我坐在上面就好像坐在船上,不住地晃动。它速度极快地向洞穴深处延伸,除了偶然因为速度太快而对石头的撞击,根本没有任何多于的动作,有若放弃了抵抗。我暗暗纳闷,烈马哪有这般容易受驯服?就在这时,我坐在恐虫上的身体陡然向前倾起,重力倏然减压,我顿时大骇,怎么回事?
我低下头探视,疯了,这条虫子疯了!它见根本无法摆脱我的控制,索性自暴自弃,一头就跃进一条深渊里,垂直向下跌落。
妈的!今天老子怎么老是摔下去?
我双腿夹不住恐虫滑溜溜的身子,立时滑开,我只得抓紧了刺入恐虫的匕首。耳边狂风呼呼,下降地越来越快,因我的身子比恐虫轻多了,居然叫大风吹了起来,飘在恐虫的嘴巴上面。
恐虫瞅见仇人,分为眼红,张开血盆大嘴,把那转动的利牙亮出来,伸长脖子,对我就是一咬。
我瞪大眼珠,在恐虫可怕的牙齿逼近我的双腿之前,突然对着恐虫的肉嘴一蹬,身子纵身飞起,拔出了匕首,轻飘飘地飞在比恐虫更高的地方,恐虫只能无奈地看着我,突然大吼一声,吐出毒汁!
居然还会这一招!我身在空中,根本无处躲藏,眼见那汁液犹如高速子弹一样向我射过来,我只能无奈地撇撇嘴,骂了一句。这回真的完蛋了!还不如摔死痛快了。
突然轰得一下,恐虫巨大长长的身子首先落在了地上,它的脑袋装在地上,顿时脑浆崩裂。好机会!我咬咬牙,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空中一个筋斗翻动,那毒汁噗噗全部沾到我背脊上,我迅速用匕首割开衣服甩掉,尽管动作算快了,背部还是隐隐做灼热之痛,
然后我对着地上的恐虫身子一蹬,借助它的肉身缓和冲击力,但是力道依旧相当可怕。双腿陡然受力,我从恐虫身上滑了下来,踉踉跄跄向后退了十几步,屁股轰然坐下,这才止住退势。
我浑身又酸又痛,这个滋味可真不好受,勉强动一下腿,肌肉犹如万把小针刺入密密地肉里,痛得一阵哆嗦,几乎如断掉一样,动弹不得。我只能坐在地上,好在最大的威胁恐虫已经归天了,跌了一个肚肠流出,铁定死翘翘。
不过这种生物的内脏真是奇特啊,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个半人大小的圆球,里面一闪一闪,似乎有活物。等等,这不是孵出蜜人的蚕茧吗?只是一时没有成熟罢了。我渐渐地明白,那个模糊的念头开始清晰起来。
以鹿身鸟喙兽的食人习性来看,这些类人胚胎孵化出来,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幽冥人吧!幽冥人是一个与蜜蜂一样拥有严格等级的社会。把血液中的铜元素置换成携氧效率更高的铁元素是一样很耗费功夫和力气的活,所以只有极少数处于顶尖位置的幽冥人才能获得这种能力。幽冥人就像蜜蜂一般,同样是一个蜂王产下,因生活的环境和接受的营养物质不同,形成了普通的绿血工“人”(雷同于工蜂)和红血的首领。须知,大脑思考需要很多氧气,毫无疑问,在地球低氧的条件下,只有红血才能充分发挥能力。
而这个禁地,恐怕就是在两千多年前被汉将陈汤毁灭的阿修罗魔国旧址。阿修罗魔国的毁灭,这是陈汤在桃花人的协助下完成的。之后,桃花人就完全统治了这里,建立了桃花石国。对于仇敌幽冥人,桃花人是绝对不会客气的,既然将其视之为魔鬼,手段亦是相当无情。不过出于某些目的,比如,就像人类食用蜂皇浆一样,桃花人认为蜜尸也是极其富有功效的补品,于是保留了少数幽冥人种子,不断地制造蜜尸。后来不知道如何传习到了西夏,或许是桃花石国的某位女王嫁给了西夏国王,其实想想看,西夏的崛起本来就富有传奇色彩,未必没有桃花石国的插手。
一千年后之后幽冥魔国再度复活,和西辽遗民合作,建立了西域最后一个大帝国,西辽王朝,与桃花石的西夏相互攻击。然而他们都难以逃脱毁灭的命运,蒙古人可怕的武力打击了西辽王朝,使得她们几乎遭受灭顶之灾,只有少数桃花石人逃到沙漠中,以过去阿修罗国的旧址为据点。她们毕竟损失极大,失去了文化、文字和历史,只能通过少数模糊的传说回忆祖先的历史。当历史成为传说,渐渐地这里就化作了禁地,使得桃花人不敢进入。
在我看来,桃花人除了不吃人肉,其所作所为,根本与幽冥人无异,毕竟这两者是源于同一个祖先的。桃花人与幽冥人主要差别在于繁殖后代的方式。桃花人拥有人类血统,她们也是通过男女交合生下孩子。不过桃花女人有个特异之处,居然可以有选择的取男人的X基因,与本身任意一个X基因结合后,生下的都是女孩了。幽冥人就复杂多了,如我所见推测,要先产下卵,在某种兽类的体内孵化成胚胎,破壳而出之后再要进入第二种兽类体内,生成工人,或者被恐虫吞下形成蚕茧,在内孵化,才可长大成人。其效率非常低下!
原本我一直在暗暗纳闷,桃花人明明对幽冥人的控制失去了近八百多年,为什么幽冥人不趁机壮大力量?从眼前的情形来看,幽冥人仿佛才刚刚开始复苏。之前我在敦煌西夏古堡里看到过的夜明珠、人尸、恐虫、蜜尸,向来一整条繁殖的链条已经形成,却为何失败了?最终都化作蜜尸,活下来的只有夜明珠卵和恐虫了。
第三案、西域魔国 十二 魔国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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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想起来,在西辽灭亡之前,不是有一帮西辽使臣逃到西夏去了吗?他们携带的那个黄金匣子,恐怕远远不只是一个宦官的史书,而是携带了更加重要的物品。或许,就是幽冥人的种子!在机缘巧合之下,居然让其孵化出来,造成古堡里面的大惨案。但是很不幸,所有的幽冥人都没有能够成功的孵化出来,如今向来推测一下,估计是古堡的低含氧量和低温造成的。
如此就可以想通,幽冥人这般复杂的繁殖方式是为了适应地球低温低含氧量(相对于她们的星球而言)的严酷环境而不得不采取的措施。古堡那里的环境就没有这么好了,幽冥人的幼体非常娇贵,在恶劣的环境下,终于统统死绝。只有能够储备氧气和冬眠的恐虫活了下来。而在禁地里则拥有一套完整的加热加氧装置,但是明显近期才重新启动,我心中顿时又升起了一个疑惑,一时怎么也想不通,只得摸摸脑袋,无可奈何。
突然肚子咕咕乱叫起来,我稍微一愣,这才想起来,最后一次吃东西,好像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了。连续不断的搏击打斗和逃命,体力消耗非常惊人,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补充一下能量了。我只能望着眼前的虫尸,思量着好歹是几吨蛋白质,既然能在地球上活命,想来与我们的化学结构差不多吧!老子越南战场上的时候,老鼠、蛇都吃过,区区一条虫子,这算什么!
但是我盯着恐虫的尸体,觉得分外恶心,犹豫了片刻,终于放弃了,心中讷讷自我安慰,反正我还没有饿到吃虫子的地步,早点出去,找到了林白水们,就有机会大饱口福了。
我勉强站了起来,膝盖如同被削掉一样,疼痛难忍,我知这是从高处跳下之后的创伤,恐怕不仅有骨裂,韧带也多有裂口。不过眼下活命要紧,这点伤就当作没有一样,咬咬牙齿,一瘸一瘸地往扶着峭壁,拨开迷雾,慢慢向前方走去。
这条深渊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白蒙蒙雾气,打在脸上冰冷湿漉,很不是舒服。两侧悬崖峭壁叫云雾遮挡,看不出有多高。深渊的宽度随着往前走逐渐增大,原本两侧悬崖目测可见,过了半里多,我靠在右边悬崖走,就根本看不到左边的情形了。眼前阴风阵阵,即使出现一个手持生锈铁剑的骷髅战士,我也不会感到有任何稀奇。只感觉,这里静寂阴冷的和阴间地狱无异。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我正在想象有一个骷髅战士向我冲杀过来,白蒙蒙的雾气中竟然徐徐闪现一个细长的人影,手中隐隐约约握着长条形的兵器。我瑟瑟打了一个寒颤,陡然收紧神经,把匕首又拿了出来,一旦发生冲突,立即进攻!
我放慢脚步前进,对面的人形轮廓依旧保持着那个不动,他高高举着长矛(?),身子弯曲,向我方向冲杀。我见他长久保持这个姿势,心中暗暗疑惑,会不会是雕像一类的物体呢?毕竟这里是阿修罗魔国的旧址,而且西域受到过希腊雕塑风格的影响,出现这种写实风格的也不稀奇。
随着我逐渐考进那个人影,轮廓慢慢地清晰起来,这果真是一座黑色的雕像,黑色玄武岩雕琢的战士手中握着一把长枪,高高扬起。他站在战车上,怒吼向前冲杀,但是有十多把长枪已经把他的身体刺穿了,使得他只能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待到我凑得更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不是一具石雕,而是尸雕,说白了,就是尸体形成的雕塑。
历来考古学家就有发现一些在剧烈运动之后死去的人,因身体肌肉僵硬的特别快,所以一直保持临死前的姿势,受到某种特殊原因,比如冻土等环境而保存下来,就形成了尸雕。眼前就是一具在潮湿环境下形成的腊尸,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干枯腊化,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腊油,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面目,这比一般干涸露出骷髅面相的狰狞木乃伊减少几分恐怖,看上去更像一个用橡皮泥捏成的人像。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腊尸,从他头顶的发髻痕迹和手中的武器推断,应该是汉代时候的人。他踩在一座已经完全腐朽的木质战车上,前头是几批马骨,而周边则围绕着把他杀死的敌人遗骸。他真是一个可怕的战士,受到重创之后依旧将所有敌人干掉,然后像个雕塑一样地屹立不倒死去,颇有虎死不倒之遗风。
我把目光转向他的敌人遗骸,后者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尸骨完全白骨化,受到潮气的影响,骨骼发黑脆弱,轻轻一踩就化作粉末。从敌人骨骸的骨盆大小判断,就是女子的尸身,果然如我推想的一样,这里是陈汤剿灭阿修罗魔国的战场。既然汉兵能够就来,我就能出去!
等等!我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刚才我怎么没有注意到?阿修罗魔国的幽冥人,居然有二十八根肋骨!一般人类,只有二十四根肋骨,果然是异星人!如果肋骨比较多的话,那么胸肌会比较发达,肺活量加大,或许这是对抗地球的低氧含量的一种措施吧!
我突然想起了圣经中关于造人的故事,传说上帝取了亚当一根肋骨做成女人。以眼下的规模看来,上帝足足为亚当做了四个老婆,难怪男人只剩下二十四根了……
我摇摇头,一个冷笑话,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只能自己轻松一下了。我看着幽冥人的尸骨推想,好在她们都是身材高挑的女子,几乎与男性的汉兵不相上下,否则,因肋骨增加,上身必然增长,上下比例失调,靠着高个才掩盖如此缺陷。
我于是在想,既然汉兵能够驾长车,杀入这条大峡谷的深处,说明前方必然有大型的出口,那么我也不是陷于绝境死地了。顿时欣喜万分,重新抖擞精神,忍着小腿的剧痛和肚子咕咕的饥饿,继续向前行动。
随着我徐徐往前移动,身边的雾气也越发浓重了。在白茫茫的水汽中,能见度逐渐降低到三四米左右,阴冷湿气更是透入骨髓。我失去了原本的外套,上身只留下一件光溜溜的汗衫,冷地直打哆嗦,好像就在地狱与人间交界的奈何川上通行,只是我看不到鲜艳的彼岸花,能够见到的只有无数死人的骸骨。
那骸骨从最初的东一堆、西一对增加到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死者的遗骸。尽管在潮冷的气候影响下,尸骸尽数化作腊尸或者骨骼,由于没有生人的打搅,他们那些黑乎乎的骨骸依旧保持着数千年前临死之时的模样,甚至能够轻易分辨他们的身份。
比如,兵器多是腐朽的铁剑、身披铁甲的是汉兵,他们装备完善先进,果然不愧是世界最大最强帝国;作为仆从军的西域诸国联军,则比较缺乏防御性装备;作为他们共同敌人的阿修罗魔国女战士们,她们虽然拥有高超的技术,但在武器方面显得非常落后,很多人手中拿的都是发绿的铜剑。传说汉兵战斗力惊人,一个赤手空拳的汉兵完全可以抵抗三个匈奴兵。地面上的汉兵和阿修罗魔国女战士尸骸数量几乎不相上下,完全可以想象女人们的战斗力。
于是就在我眼前浮现出了一幅惨烈战斗的场景,汉兵们驾驶着长车,由于现代战争中一辆辆重型坦克,携着西域联军的步兵,杀向阿修罗魔国的女人们。双方有矛、枪和剑共同杀戮,留下满地的尸骸,几乎叫我无落脚之处。一不小心,便踩到了尸腊里,靴子变得肮脏不堪。
除了死人与马的尸骸,我突然在雾气中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巨大轮廓,不禁好奇地凑过去一看,竟是一具完全腊化的巨虫尸体,庞大的身躯绵延超过十米,以其可怕的战斗力,使得在它身边密密麻麻地躺满了汉军的尸体。我这才恍然大悟,看来我还是过高评估了阿修罗魔国女人们的战斗力,我居然忘了,她们可以操控如此巨虫战斗。汉兵几乎把一半的实力投到这里,难怪死伤惨重。
我继续往前走了几百步,尸骸的分布反而渐渐少了起来,如此看来,汉兵终于以其强大的战斗力突破了阿修罗魔国的最终防御,我抬起头,眼前耸立着一样巨大建筑物的轮廓,当雾气稍微散去几分,我终于看清了,这是一座极大的雕塑。
这座雕像极有古希腊雕塑的风格,所有看到的人往往第一眼就被她的巨大所震撼!我抬起头,只能在远处看清她的鼻子,粗略估计一下,竟然有一百多米高!想象一下,乐山大佛只有九十多米,已经占据了整座大山,一个脚趾头比成人还要高。而眼前的石像更加夸张,以至于从远处眺望,只能发现一个模模糊糊的大山。
这座雕像的造型更加奇特,她居然有两个脑袋,一前一后,表情古怪,非男非女,而身体更是伸出四只手臂,分别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手臂婉转,似乎在指明方向,抑或舞动身躯?我知道阿修罗魔国崇拜女神偶像,只是历来考古发掘的资料极少,这才是第一次看到她们崇拜偶像的形象,四臂魔女——我总不能说是四臂观音吧!
这个形象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我心中升起一个隐隐的念头,而且是外国的。是什么呢?我一时想不起,也懒得去想,把目光渐渐移下来,在四臂魔女石像的基座上,却是一排十多米高的台阶,之上则是一扇巨大的石门,不过早在数千年前即已经被击破,于是从外往内,就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宏大的宫殿入口。我步上台阶,停在宫殿入口处,小心翼翼地张望。奇怪,迷雾在宫殿内完全消失了,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把它们驱散了。而整座宫殿地面以黑色的玄武岩铺就,唯独以一条笔直的白色大理石通道为中心,呈现严谨的对称状态。那条大理石通道一直延伸到宫殿深处,矗立着五座宝瓶似的华表,中心乃是一个灰色的圆台祭坛,皆是用巨石垒成,历经千年岁月的洗礼和汉兵的毁灭,依旧耸立不倒,成为宫殿内最显著的标志。它那的恢弘壮观的气势,与外面的断壁残垣浑然一体,透射出一种残缺美,预示着一个王国的崩溃。
如今看来,阿修罗魔国并不是我们所想象如同地狱一般恐怖的魔鬼之国!除去吃食人肉的恶习,她们也建立了相当高度发达的文明社会。毕竟阿修罗魔国也是远古时代外星遗民的后裔,家底充沛。然而昔日繁华的王国,老早因为他们自身的恶行而化作一个废城。如今宫殿里依稀残留的痕迹只有砖石、陶瓷残片、铁器、雕刻、和风化的白骨。
我慢慢冲着那祭坛的方向走过去,突然隐隐感觉那里不对劲,神秘异常,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一样。随着我走过去,四周那些华表的模样越发清晰,在黑色的玄武岩体表上,甚至雕刻有不少奇异花纹,呈现有规则的重复。这,是不是一种文字么?我看不懂这些,继续往中心祭坛走去。定睛一看,果然有猫腻。原来她们在设计建造祭坛的时候,故意使祭坛中心下限,距离稍远就因为视线的问题看不到里面。祭坛之内,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快步跑到祭坛口,趴着边沿往里面张望,不禁一愣。
祭坛里有一具尸体,确切地说,只是上半身的半具。
既然是祭坛,阿修罗魔国又是食人民族,以活人祭祀也不稀奇。
可是,这具尸体穿着现代人的服饰,尸体完全干枯木乃伊化,可以说,他死了不到五十年!
我心中陡然吃了一惊,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居然在我们之前就已经有外人来到过了阿修罗魔国的旧址。从他的服装来看,很明显他不是当地的土人,所以基本可以排除了迷途误入的可能性。加之他身穿在那个年代算是非常先进的沙漠探险服装,我可以断定,他是有意来到了这里,然后就发生了离奇的死亡事件!
之所以说是离奇的死亡事件,是因为这个人的死法实在太奇特了。他只余下上半身,从腰部开始全都没了。腰斩——这种古老的刑法。我细细端详打量,尽管过去了五十多年,但是木乃伊除了干枯之外,其他都保存的很好。腰部切口平整,坚硬的脊椎骨亦是非常光滑,好像是一台切割机,把他的身子齐刷刷锯成两半了。下半身不翼而飞,只剩下上半身。
腰斩这一酷刑废除于前清雍正年间,据古书记载,受刑腰斩的人多半是流血过多而死。这个人被劈开之后一时没有死绝,但是也没有慌乱,在失去一半身躯的痛苦中,居然只是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顶方向,那里隐藏着某个神秘的物件?
我也不禁好奇地抬起头,仰天长望。祭台之上的宫殿天顶采用人民大会堂一样的拱形结构,边缘无限,所以看似非常恢宏。拱形天顶刻着带有浓郁的希腊建筑风格的浮雕,雕饰的图案多为狮、象、马、孔雀等动物,这种雕饰映衬着无数颗熠熠发光的夜明珠,一面有一颗特别巨大的珠子,由其他珠子围绕着它。这是在模仿星空嘛?一颗颗夜明珠就是星星,而最大的那颗,则是一个巨大的恒星。然而天顶之中心却是空荡荡的,凿穿了整个宫殿,与外界相联系,于是一缕幽光传递进来,居然可以凝视到外面的夜空。
我愣了愣,传说一座埃及金字塔上铸造有一道细缝,每到特定年份,就可以看到天狼星。想不到这里也有类似的结构,是不是幽冥人追念她们母星的仪式?
我这样想着,突然噗通一下,因为仰角太高,失去了平衡,一不小心就掉到了祭台里,与半截木乃伊滚在一起。我连忙恶心地把尸体推开,站直了身子。[奇+書网-QISuu.cOm]
嗯,好像有点不对劲!我疑惑地巡视周围,异动就是从那些华表上发出来的,此刻在这些华表上,黑色的玄武岩表面隐隐放出一层电离弧光。正感觉身上麻麻的时候,突然这时背后有一只手搭在我肩上。
这里除了我和尸体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了!我脸色陡然大变,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看到一只干枯的手正靠在我肩上,而手臂延伸尽头,正是那个只剩下半截的尸体,歪着脑袋对我笑。
我只感觉毛骨悚然,惊骇地向前一步,转过身死死盯着尸体。没有腿子的木乃伊,居然浮在半空中,双手耷拉,脑袋歪向一边,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更可怕的是,明明就是一个死人了,在他身上还会冒出一种犹如圣洁的弧光。
半截木乃伊慢慢上浮,我这时感到自己也轻了很多,似乎有一股大力在托着我上升。我恍然大悟,因半截尸体比我轻多了,自然先是浮了上去,害得老子以为见鬼了。
我正在发呆,眼前倏然一花,再次清晰的时候首先接触一个巨大的石像,然后噗通一下,重重摔在地上,屁股老疼!妈的!我站起来,旁边就是那半截歪歪扭扭的尸身,四下里环视,这是哪里呢?
“恒淮,是恒淮!”
我猛然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叫声,有若五雷轰顶,张口结舌,慢慢转过身,看到的居然是林白水飞奔过来,兴奋地一把将我抱住,大骂道:“死鬼,一直不见你出来,我都以为你归天了呢!文清继父的姓都准备好了!”
如此这般教训入耳,却分为动听,犹如韩娥鸣唱,绕梁三日,我和林白水明明才分开不过一天多,感觉就像分开了很久一样,或许这就是夫妻之间的感情羁靡,小别胜久婚,我拍拍林白水的背脊,笑道:“老子没有那么容易归天的,你想找第二个男人,下辈子吧!”
林白水松开我,将两人的距离稍稍拉开,仔细端详着我的脸,说道:“看你浑身伤痕累累,外套都丢了,想必经过一番苦战。嗯,之前在那个洞里你和罗伯特断后,听罗伯特说道你掉下去了一个地方,本想来救你,但是实在太深,基本上没有生还的机会,也不得不放弃。然后,你怎么一下子来到了这里呢?”
我搔搔脑袋,说道:“我也不知道,就像做梦一样。”
确实如做梦一样,我原先还在祭台里瞪着半截尸身,突然之间就来到了这里。我抬头看看,看着周围的几座石像眼熟,问道:“这里是哪里呢?”
林白水顺着我的眼光瞄过去,介绍道:“这里,就是塞人石像的地方。我们一离开禁地,首先发现的就是这个地方。眼见天色已晚,就过来休息一下。我心中好奇,约了几个人一起过来,想不到一下子就遇到了你。真的和做梦一样啊!上天一定在保佑我们夫妻俩!”
啰嗦,女人就是多愁善感。贼老天怎么会保佑我们呢?还不是老子一手一脚地打出来,不过能和老婆在一起,就是天大的幸福了。眼下我什么也不多想,只要和林白水一起安安稳稳地吃饭睡觉。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光顾着和老婆说话,居然没有发觉身边若干电灯泡,都是大眼瞪小眼地尴尬看着我们。我哼哼一声,提醒林白水,然后两个人又恢复成严肃的学者,我乘机踢踢顺便带来的半截尸骸,对着雷颂贤问道:“雷先生,我发现了这半具尸体,大概是在四五十年前死掉的,你看看,会不会是你父亲的遗骸?”
雷颂贤老早就把目光集中在半截遗骨,初始惊疑、兴奋、恐慌表情,一一在脸上闪现,现在逐渐平静下来,无奈地摇摇头回答:“不是我父亲,根本不可能是他!”
我一呆,迷惑不解,问道:“他不是正好是四十多年前在塞人石像这里失踪的嘛?”
雷颂贤指着尸骨说道:“但是尸骨,你看……”
雷颂贤单膝半跪在尸骸旁边,把双手的一端各自摆放在尸骸的头顶和腰间,比划一下,转头对我说道:“你看,这个人光是上身就有这么长,按照常理推论,其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之上。但我的父亲却是一名小个子,不过一米六出头,所以这个人绝对不是我的父亲。”
我哑口无言,顿时呆住。方才一见到尸骸,立即联想到雷颂贤的父亲就是在塞人石像附近神秘消失的,加之尸骸穿着异于当地土人的服饰,理所当然就认定这是雷颂贤的父亲。现在答案是否定的。其实仔细打量一下,这具尸骸面部特征不同于我们。鼻梁高挺,眼窝深陷,明显的欧罗巴种,血统比之当地土人更加浓烈。该死,我怎么倏忽了!
这次我大大的丢了一回脸,又是在老婆面前,急于挽回面孔,于是笑嘻嘻说道:“无论从衣服还是从尸骸的受损程度判断,这个死人都是雷先生你父亲失踪的相同年代来到这里的。一起考古的伙伴吗?”
雷颂贤摇摇头,说道:“不太清楚。”
我习惯性地要撸起袖子,一摸胳膊才察觉衣服老早喂了恐虫,当下直接蹲下,在尸体上摸索,一边检查一边说道:“好在保存完好,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样的破坏,我们或许能够从他身上的遗物,来确定这位先行者的真正身份。嗯,这是什么?”
我从尸骸的胸部口袋里掏出一块发黑的怀表,用嘴吹开上面积累的尘土,正要打开,突然听到有人叫道:“等等,我知道这个人是谁!或许,他就是我的祖父!”
众人把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发言人身上,我定睛一看,还当是谁,却是道格拉斯,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到现在还没有归天。除了眼镜被踩破一半,头发乱糟糟都是沙子以外,看似毫无大碍。他的一番突然发言顿时把大家吓了一跳。我愣了稍许功夫,心里暗暗嘀咕:“有了一个千里寻父(祖)的故事就已经足够感人肺腑了,何必再来一个美国版本呢?”
正想着,咔嚓一下,怀表叫我打开了。里面的指针老早就停止运作,似乎时间也是凝住了,怀表盖上面的一张照片除了稍许发黄,一切都没有改变。这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居左的男子满头黄发,养着一撇漂亮的小胡子。我看看小胡子男人,又看看道格拉斯,突然觉得,两者之前却是有七八分相像。
这时,一直不发话冷眼旁观的萝卜丝突然说道:“首先恭喜你,道格拉斯先生,您找到了贵祖父的遗骸。不过,事先您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这件事情呢?”
听着萝卜丝一贯阴沉沉的腔调,我突然心底一沉。
这个道格拉斯,看似一个美国读书太多的书呆子,但人不可貌相,心机好深沉啊!须知,同样是寻找亲人的遗骸,雷颂贤大张旗鼓,所以我们队伍里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这个道格拉斯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此刻才突然公布出事实。这般心机,非常人所能达到。
为何他一直不想公开这件事情。从常理推断,寻找亲人遗骸理所当然。假若故意隐瞒,则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这件事情会干扰到他整个计划。当我把尸骸带来的时候,雷颂贤已经表示这不是他的父亲,那么就有可能是道格拉斯的祖父。为什么他直到我拿起怀表时候才宣布?对,一定是他知道怀表里有照片,我看了之后肯定怀疑,与其招致怀疑,不如主动现身,装作现在才发现这是他的祖父,岂不妙哉?
再往深处想一下,那对该死的犹太突击队,神秘尾随而来,我们逃到哪里都如附骨之蛆一样如影随形,当初我和萝卜丝就怀疑我们内部有内奸了。内奸是谁,因时间匆匆,一直来不及多想。此刻推断,桃花女人和国人可以排除,本.拉丹与犹太人有血海深仇,基本上也不可能。若是萝卜丝,他早点动手,就可以干掉我们所有人。那么剩下的只有道格拉斯。想想看,一个书呆子居然能够在一路上的毫无困难地化险为夷,比他强悍多的人都丢了命,这狗屎运不是一般的好,买彩票可以中大奖了!
我暗暗抬起眼,见萝卜丝眼眸中精光四射,看来他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要不要动手?我使了一个眼色。萝卜丝垂下眼皮,那意思是说,暂且不要动手,注意监视。
我便看道格拉斯怎么分辨,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祖母告诉我,四十多年前,我的祖父突然对祖母说,他们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这个发现之伟大,足以改变整个人类的历史。然后,他就和一帮同事一起乘船到了亚洲。过了一年多,那些人都回来了,却不见我祖父的身影,我的祖母于是追问,那些人讳莫如深,逼急了才告诉祖母,说我的祖父在中国和一个中国学者一起遇难了。我的祖母当然不信,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紧紧的等待,希望有一天亲自能去中国寻找祖父。但是中美关系恶化,直到现在才由我前来。开始我只是当作一个年老妇人的胡思乱想,所以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是随着越来越逼近事实的真相,我开始渐渐相信了。特别是看到了我祖父的这种模样,我更加确信!”
萝卜丝步步逼问:“什么秘密,如此惊人?”
道格拉斯额头上汗水涔涔,突然问道:“罗伯特先生,你信奉万能上帝吗?”
萝卜丝一愣说道:“我家是新教,况且我对宗教不是很热忱。”
道格拉斯兴奋地说道:“我祖父发现了秘密,就是关于门!通往天堂、地狱和人间的门!”
雷颂贤略微一沉思才说道:“在四十多年前参与新疆考古的众多人员中,尽管最后我的父亲坚持留了下来,以至于神秘失踪,但是他遗留的材料可是相当丰富。我潜心研究几十年,并没有发现任何涉及基督教文化的只言片语。况且,无论是印度河流域的古文明旧址还是塞人石像,他们的形成年代均早于基督教的创始年代。我不懂,这和门有什么关系。道格拉斯先生,请你不要把你的宗教信仰带到研究工作上来。任何历史考古研究,只要蘸上了宗教或者主义思想的色彩,其本身就失去了真实的价值!“
雷颂贤一直是一个温和的老头,眼下措辞如此严厉,恐怕他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他最多是从学术方面考虑,而不是我们这种阴谋论。
道格拉斯慌忙摆手解释:“不不,这只是我的一个比喻。门,即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入口。你们看看,眼前这些巨大的塞人石像,它们是用作什么的呢?”
此刻我们就身处塞人石像群的内部,傍晚的斜阳把高高的石像人影拖长,我们的周身好像被一群黑色的巨人所包围。整个石像群面积广大,是一个以中心为核心,半径超过六百米的庞大建筑群。在内部,每个石像高约六七米,是用黑色的玄武岩铸造,外表犹如一只只的石笋,仰天抬头才能眺望石像的面目。这些石像呈现一定的规律排列,外围第一圈是十八座石像,每座石像通体光滑,在基座刻了许多奇怪的花纹图案,然后到了顶部才雕刻人物面貌,它们每隔二十度放置一座石像,以顺时针方向环绕中心。内部的第二层只有六座石像,体积比外围的石像高大如许,它们的形象都是威武的武士,手中持长矛,怒目而视。它们也是以每隔六十度放置一座,顺时针围绕中心。而在中心,则是一座更加巨大的石像,与外围两层的男性人物不同,这座中心石像面部轮廓呈圆形的柔和,还有三角形的花纹装饰,这是一尊女人形象。
我猜测道:“这是原始社会末期,母系社会的女神崇拜残余。”
雷颂贤说道:“想当然应该是女神崇拜。不过这项工程也太浩大了。单以外围的一座石像而言,高约六七米,体重不下五六十吨,这样的石像不下二十来座。而在中心的石像更是惊人,粗略估计一下,起码有一百吨。在两三千年前的铜器时代,要竖立如此巨大的石像,工程必然惊人。恐怕要数万人劳作数年以上,以塔里木盆地贫瘠的沙土而言,供养数万不事农作物生产的劳动力,实在有所困难。”
道格拉斯说道:“不错,正像雷先生所说的那样,单单就是女神崇拜,这样的工程实在太夸张了。所以我想这里其实是一道门!”
“门?假若这是一道门,那么它要打开哪里的通道呢?”
林白水疑问道。
道格拉斯点点头,说道:“对,这就是门。”他接下来并没有回答林白水的问题,而是突然转换话题,“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巴比伦通天塔的传说吧!相传在上古时期,人类都是说着一样的语言,他们迁徙到肥沃的两河流域时,决定建造一座塔,要一直通往天上,用塔来宣扬他们的名字,以免人们迁移到其他地方去的时候,遗忘了自己的名字和祖先的灵魂的故土。于是他们烧砖筑土,建造了一座通天塔,直冲云霄,震怒了上帝。上帝降临人世看到人们的塔,他说世界上的人都说着一样的话,以后他们做起事来,便没有做不成的。我要变乱他们的口音,使得他们语言彼此不同,做不成任何大事。于是上帝使得人们从那里分散到各地去了,他们就停工不再建造那座通天塔。因为他们的语言已经变乱,彼此不通,相见就如陌生人一样!”
萝卜丝说道:“从人类的迁移史来看,现代人类发源于东非大陆,之后迁出非洲,第一站就是两河流域一带,所以那里是人类最古老的文明发源地。之后人类相继迁移到了欧洲、亚洲和美洲,相隔时间太长,语言就改变了。巴比伦通天塔就是反应这一个古老事实的传说,只是我不明白,你想说明什么,这和门有何关系?”
道格拉斯眼珠精光四射,从他残破的眼镜里透出来,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那书呆子,而是一个睿智的学者,此刻淡淡地说道:“但是你别忘了,在古巴比伦语和古希伯来语中,巴比伦(Babel)的意思就是‘神之门’或者说‘众神之门’!”
萝卜丝一怔,显然根本没有想到,对于西亚历史我缺乏研究,一时也不清楚道格拉斯究竟说的对不对,不过从雷颂贤的神态来看,似乎就是这样的!
萝卜丝疑问道:“你是说……”
道格拉斯说道:“根据民俗学研究的关键词对比,我们不难发现,巴比伦、门、塔和石像,他们之间确实是有一定的联系的。比如塔和眼前的塞人石像,他们都是高高尖尖的圆锥体结构。这种造型不是偶然的,而是存在着必然的联系!”
“那么你的意思是……”
抛开我们怀疑的内奸身份,道格拉斯的这种说法确实是相当新颖,相当诱人,叫人忍不住想探究一下奥秘。
道格拉斯此刻兴奋地脸色通红,瞳孔放大,说道:“对,就是门!我整理祖父的笔记和材料,加上我自己的亲身经历,我以为:在上古时期存在过一个超乎我们想象的文明社会,他们掌握着比我们现代先进无数倍的科技。所谓巴比伦塔,就是一个通往外宇宙空间的超远距离传输装置,也就是打开另外一个世界的门!”
我们陡然一怔,对于之前的超古文明遗迹,我们做过无数假设,或是上古时期的人类文明遗迹,或是外星人的科技。随着桃花人和幽冥人的事实渐渐发掘,我们逐步把观点集中在异星移民上。想不到眼下道格拉斯又抛出了超古文明的想法。
道格拉斯越说越兴奋,双手胡乱比划,叫道:“而眼前的塞人石像群,则是一个规模较小的短距离传输装置。它早在塞人之前就存在,自从超古文明毁灭之后,就在沙漠中风吹日晒,直到后来塞人重新发现了它们。塞人惊讶于其巨大的规模,于是就在巨石上雕刻形象,变成了自己的崇拜。除了塞人石像群这一个阵势外,世界上还留存着很多这样的遗迹,比如英格兰索尔兹伯里平原上的巨石阵等等!”
众人顿时一阵哗然,或斥骂之,或赞许之。唯独我犹如中枪了一样身子一颤,过了许久才低声说道:“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尽管我的声音很低,但是众人关注之下,居然慢慢地平静下来,听我细说:“刚才你们不是问我怎么突然到了这里的吗?其实我也糊里糊涂——林白水,我且问你,你们从离开禁地,来到到这里共走了多少路?”
林白水掐着手指估算一下,回答说:“粗略估计一下,大概是五十多公里吧!”
我说道:“正是这样的!之前我还在禁地里面徘徊,无意中走到一间幽冥人遗弃的宫殿内,在那里我同样发现了相似的石柱阵势,我刚走到那个阵势的中间,就不知道突然怎么了地,一下子飞到这里,瞬间弹跳近五十多公里,好像做梦一样!”
道格拉斯大喜,几乎跳过来搭着我的肩膀笑道:“果然如我猜想的一样,所谓的石像阵势,就是一个超古文明遗留下来的超距离传输设备。”
萝卜丝眉头一皱,问道:“但那些外星人怎么解释?难道原产地也是地球。他们奇特的生殖方式,以及与地球生物不一致的化学结构,很明显非我族类!绝对不会是在地球上诞生的!”
道格拉斯竖着手指说道:“这正是巴比伦通天塔的关键之所在。我猜想,上古文明建造巨大的巴比伦通天塔,是为了向外层空间探索未知的世界。然而却不幸引发了悲剧,他们引来了一群未知星球的魔鬼外星人,双方展开了大战,最终结局是上古文明惨败,外星人霸占了地球。幸好外星人不太适应地球的环境,终于逐渐衰亡。但是上古文明已经元气大伤,人民四散到地球各处,各个孤立的遗民据点失去了科技力量的支持,渐渐地退化,除了留给我们一些遗迹之外,再也没有复兴。直到我们这一代,随着人口极其社会的进步,我们开始重新发展地球文明了!”
这种说法也是合情合理,道格拉斯继续说道:“我想,我的祖父和雷先生的父亲,一定是发现打开门钥匙的秘密,但是却不慎走错了门,以至于雷先生的父亲不幸失踪,而我的祖父,或许一不小心被门夹住,只剩下了半载身体。”
真的是这样吗?我突然想到,那些幽冥人的孵化系统,似乎才刚刚打开不久,而塞人石像群又紧密联接着幽冥人的宫殿,会不是两个人成功地打开了门,然而道格拉斯的祖父被夹死,而雷颂贤的父亲却活了下来,说不定就是他启动了幽冥人的孵化系统!
那么打开门的钥匙在哪里呢?
每个人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雷颂贤突然说道:“等等,你们想想看,那些犹太突击队他们来干嘛呢?”
众人顿时如梦初醒,我说道:“你是说,那些犹太人,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来寻找打开门的钥匙。”
雷颂贤笑道:“别忘了,犹太人诞生中东地区,记载中东远古历史的文献《圣经旧约》出自他们之手。而他们又自称神选之民,或许真的和上古时期的超古文明有什么联系。要不然,他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甚至不惜得罪一个大国,不仅仅是寻找一样传说中的‘约柜’那么简单。我在想,其实约柜,就是一个钥匙而已。”
我不由得长大嘴巴,总感觉到有种不可思议,既然约柜,也就是塞人石像阵势之门的打开钥匙,就这般容易地落到了我们手里。我回头瞅瞅三民,她对外面的科学文明所知不多,晓得几样也不过是她祖父王师长教习的一些简单常识,而王师长本人就是一个半文盲,能教习实在有限。所以我在谈话的时候她只能干瞪着眼,犹如看两只骆驼在鸣叫一般,不知所措地转着眼珠,直到我注意她的时候才稍微镇定下来,听我开始询问她:“三民,你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守护你们的圣地吗?”
三民无奈地摇摇头回答:“我不知道,我只晓得我们要保护圣地,这是我们族人的使命。”她对我瞥了一眼,显然看到我的眼神中流出不相信的目光,不禁恼火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确实什么也不知道。我的妈妈又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圣地是我们食物和水源的来源,这个理由就足够我们去保护圣地了!”
三民哼地一声,对我非常不满,转身踏着轻快地步伐跑开了。我失声笑了一下,盯着那裹在长袍底下的窈窕身躯,向众人摊摊手说道:“不过那个所谓的约柜此刻就藏在本.拉丹身上,我想这个幸运的家伙还活的好好吧!”
萝卜丝朝我点点头,于是大家兴奋地离开塞人石像中心,回到营地里面去。经过连番血战和搏杀,目前我们的队员和桃花女人所剩不过四十多人了,毕竟桃花女人身经百战,存活率也比较高,占了大半。我抬头看去,满是年轻的女人。这些女子一脱离了危险,本能驱动,犹如发情的母兽一般,兴奋地寻那些活下来的男队员们。这次不用暴力了,而是亲热的上前坐在一起,施展女性的魅力勾引。要是郎情妾意,立即躲到一边的石像后,衣服、裤子飞快丢出来,干那调调了。
我看地目瞪口呆,林白水则是满面通红。其他人或一脸淫笑,或一本正经,打量着女人们。
当我出现在营地里面的时候,原本地上坐着一个孤零零的桃花女人,不像其他人一样勾三搭四,似乎在生闷气。她猛然抬头看到我,顿时一阵惊呼,高兴地飞身扑上来,紧紧搂住我,大笑道:“你还活着呢!我以为你死了呢!”
我满脸窘困,狼狈不堪地瞅瞅林白水,我老婆哼地一下,翻翻白眼,扭头不理睬我。那意思是说,是这女人无礼,老娘我暂且忍一忍,要是你识相的话,赶快把她推开!
我两只胳膊抓住一心,虽然她个子高挑,但是份量毕竟轻了许多,加上我双手有千钧之力,顿时拎住一心的身体,把她拖开。一心倒也没有生气,好奇地瞅瞅我,此刻她那被我打肿的半边脸好了许多,至少没有鼓起大包,仅留下一个淡淡的印痕。此女甚为娇美,年纪既幼,身材却发育地非常棒,于是幼稚与成熟两种水火不同的风格在她身上完美的交织在一起,看的叫人怦然心动。
一心伸出小手,摸摸我的脸颊,她的手心很粗糙,显示常年劳作的辛苦,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说道:“幸好你活着,不然我还在担心和谁一起生孩子呢!只有像你这么强壮,这么狠的男人,才配做我孩子的种子。”
这女人完全把我当种马了。
我懒得、也不敢再多理会一心,赶紧捂住她的嘴巴,施展哄女人的技巧,说道:“我暂且有事情忙碌,而且你看,我身上到处是伤痕。等我养好了力气,立马和你做上一百场,生上十多个!”
当然,后面几句话生怕林白水听到,是悄悄说的。一边哄一心,我一边乜斜,看到林白水走到不远处,陪着梵度拉。
一心白皙的面颊微微扬起红晕,如是我猜想,尽管一心秉承桃花女人对于繁衍后代的看法,在这些观念上肆无忌惮,可是毕竟还是处子,说重一点不免脸红。
我哄走一心,转移到林白水身边,后者白了我一眼说道:“大情圣,泡完幼女了!”
我笑嘻嘻说道:“胡说,我哪里是情圣了。看我满面大胡子,相貌狰狞,只有像我的好老婆这种注重内心的女人才会要我呢!至于那无知小儿,等我介绍几个男人过去,定将立马我忘个干干净净。”
林白水哼的一下,算是饶了我。
“白水,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你有没有什么填肚子的?还有水,渴死了!”
林白水收拾了一下,摸出一块骆驼干肉和一皮袋水递给我。我大喜,上前碰了林白水的面颊一下,女人立即把我推开,低声骂道:“臭死了!不知道你这个魔王又杀了多少人!满是血腥味,还有奇怪的骚味。”
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到处寻找本.拉丹。其人身材高大,非常显眼。他不仅活着,而且活地好好的!由于本.拉丹体格健壮,满面大胡子,正符合桃花女人追寻强者的审美观,身边围了两三个女人,本.拉丹左拥右抱,乐不可支,要不是碍于人多,老早去搞一龙多凤的调调去了。
道格拉斯与萝卜丝已经凑到本.拉丹身边,萝卜丝问道:“拉丹,那块紫色的水晶还在你手里吧,赶快拿出来。”
萝卜丝说话毫不客气,估计他吃过阿拉伯人的亏。此刻他手中紧紧握着步枪,万一本.拉丹不合作,立马挥动枪柄砸下去。出乎意料,本.拉丹身处七十二个处女的极乐天堂,哪会关注人间的事情,似乎对于圣战事业也淡漠的紧了,随手就掏出一块包裹着黑布的物件,正眼也不瞧一下地递给萝卜丝。
道格拉斯抢先伸手接著,变得犹如恶鬼一般,非常激动,急忙想要拉开布匹。萝卜丝按住道格拉斯,冷冷说道:“等等,我可不想受到这种奇异石头的影响。它好像是活的一样,很会诱惑人心。再说了,万一真的是钥匙,打开之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凡事小心为妙!”
道格拉斯愣了一下,悻悻说道:“好吧!”
萝卜丝转眼就把物件抢夺过去,与其说他在担心紫色魔晶的不良反应,更不如说是防备道格拉斯,毕竟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说不清的隐秘,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
萝卜丝放下步枪,从皮靴里掏出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黑布,往里面一刺一挑,居然硬生生地从紫色魔晶那里刮下少许碎末。尽管那是一点点的物质,放在手上散发犹如萤火虫一样的光芒。不过毕竟份量减少,对人的影响不是太大,因此萝卜丝还能保持理智,冷静地观察这些碎末。
我上前凑过去,一同盯着这些水晶碎末,它们是一些半透明的紫色类水晶物质,不时配合着呼吸节奏散发光芒,萝卜丝抬起头问道:“朱,你对地质比较有深入涉及,你说,这是什么物质?”
“很明显,这不是石英,也不是其他硅化物。”水晶的主要成分就是元素硅,既然不是硅,我说道,“它能散发光芒,在自然界中,大部分能够散发光芒的物质都是拥有放射性的!”
萝卜丝大惊失色,几乎失手掉下紫色魔晶,我笑道:“不必担忧,以其光芒的亮度,假若真是放射性物质,你我老早死翘翘了。即使不是放射性物质,至少它也是辐射能量的,而且比较特殊,这种能量的辐射有周期变化。”
萝卜丝暗自思量,对我说道:“或许这就是钥匙的关键。这块水晶散发出周期性变化的能量波,引起这个石像阵势的共振,就能打开异世界的大门!”
我点点头回复:“嗯,应该就是如你想的那样。”
道格拉斯在一边根本插不上嘴,此刻焦急地说道:“我们怎么还不试试看,到底能不能打开。只要实验成功了,我们就是改变世界的伟人了!”
好吧!我和萝卜丝对视一眼,两人就抱着紫色魔晶前去石像阵势内部,道格拉斯急不可耐地跟随在后。到了塞人石像阵势内部中心的那尊巨大的女性石像下,萝卜丝放下紫色魔晶,缓缓地揭开黑布。尽管我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遭遇过万年幽灵,碰到过时空转移,见识过不死僵尸,但是在萝卜丝那只毛手触到黑布的一瞬间,我还是感觉到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我瞳孔陡然放大,打开了!萝卜丝终于掀开了全部的紫色魔晶黑布,刹那间,紫色的耀光四散放开。我惊异地发现,那个紫色魔晶还在有节奏的释放光芒,但是我们周围仿佛时间停顿了一样,眼睛却能触及到一切视线:萝卜丝刚刚抬起的手,道格拉斯睁大的眼睛,我们好像浮在了时空的海洋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响。
倏然之间,时间又是流畅,萝卜丝立时收回手,道格拉斯眼珠突出,只见四周突突地几声,以女性石像为中心,围绕着它的六根石像刹那间各自放出光芒,射到旁边另一根石像上,顿时把这里围成一个六边形的空间。
这……就是打开的情形吗?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奇异的事情?
第三案、西域魔国 十三 魔门启动
我与任何遭遇陌生离奇情况的人一样反应,诧异地打量着这个环境。不由得便以左脚为轴心,自身在瞬间绕了三百六十度,把异样的状况尽收入眼底。只见六根石像之间,好像扯起了六张巨大的电影白屏,在上面投射出光线,分别是红白绿紫青蓝六种不同的颜色。这六张电影屏幕一样的光屏将我们三人牢牢困住,各张电影光屏还会微微发生有规律的小幅度振荡,好像它们就是活的一样。
我不禁疑惑起来,这就是号称打开另一条通道的门?我是经历过穿梭的人,当时只感觉身上微微发麻,仿佛静电刺激,然后整个人就飘了起来,连眨眼的功夫都来不及,一瞬间自己就发现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根本不知道是如何传送的。然而眼前的景象实在有异,和刚才的情形一点都不相似,我盯着那六张光幕,莫非它们才是穿越时空的门?
我思虑的时候,萝卜丝已经首先行动起来了,他踏着迟缓的脚步小心翼翼凑近其中一面白色的光幕。我迟疑片刻,硬着头皮也跟了上去,挨近萝卜丝的左肩,面朝白色的光幕。我这才发觉,白色的光幕并不是纯粹白色,而是像海水一样,表面被光线反射的刺眼,其实是半透明,里面波光流转,隐隐约约,看到内部的世界。
光幕背后,理应是六根石像之外围的东西,但是我们在光幕里即没有看到其他十八根石像,也没有看到营地里的众人。透过半透明的海水物质,反而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奇异的世界,一个在沙漠里绝对不会出现的世界——大湖!
我们仿佛就站在了大湖的沿岸,放眼望去,波光粼粼,美得就像江南水乡。莫非这就是紫色魔晶发动石像阵势之后打开的门,门的另外一头就是一个水乡。
萝卜丝好奇地伸出手,就要触及白色光幕的时候,陡然缩了回来。其人毕竟为人小心谨慎,只是刚才太激动兴奋了,就不知不觉地凑过去,好在及时反应回来。我见他踌躇不前,低声说道:“匕首!”
顿时一语点醒梦中人,萝卜丝掏出匕首,刀尖对着白幕,慢慢把匕首捅进光幕里。说来也奇怪,亮晶晶的匕首假若放到白色半透明的光线里,理应还是白色的了,即使有差别|Qī-shū-ωǎng|,也不过光线稍微黯淡一些。然而当萝卜丝的匕首进去之后,我们惊奇地发现,那把匕首犹如产生剧烈地化学反应了一般,匕首的表层渐渐氧化,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似乎一条银鱼一样了。
萝卜丝倏然一惊,慌忙抽出匕首,拿出来的时候匕首那部分依旧是银灰色的黯淡。萝卜丝在眼前摆弄了几下,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于是就蹲下身子,顺手就拿匕首对着地上的一块石头一砍。只听啪嗒一下,石头应声而碎,仿佛豆腐一般被匕首砍成了两块。
我大惊失色,叫道:“怪了,你们美国人的冶金技术纵然再发达,也不至于把普通的钢刀锻炼地犹如激光剑一样厉害吧!”
萝卜丝也是惊异不已,瞅着匕首,喃喃自语说道:“这把匕首,伸进去过的那部分,好像换成了另外一种金属一样。这是什么金属?我从来没有见识过。”
我的地质知识远比萝卜丝丰富,把他的匕首要了过来细细打量,这种银灰色的金属质地如此坚硬,闻所未闻,简直不是我们世界的物质。我试着弹了一下刀刃,感觉触手沉重,这种金属密度特别大。
道格拉斯急急忙忙叫道:“还用多想什么,直接进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侧身挤入那白色的光幕。犹如动作的关系,所以是右手先进去的,哪知他方把右手塞进光幕里,突然发出尖利的惨叫。萝卜丝眼疾手快,一头撞倒道格拉斯,把他连人带手从白色的光幕里扯了出来。再定睛细看,那道格拉斯额头汗水涔涔,不住喘着粗气,左手死死握着那已经变色的右手。
我初始见到那右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以我的身份和职业,不知道见习过要有多古怪就多古怪的右手。比如我曾经参与过云南一个土司的坟墓发掘,里面埋葬了一个活殉的奴隶,那个奴隶是特意培养出来供取乐的,他的双手手指之间,只有食指和中指中间分开,其余手指都在后天环境里强行被培养黏合在一起,所以他的手指就如螃蟹爪子一样。而眼前道格拉斯的手,几乎是瞬间就进行了基因移植,整只手柔软的皮肤居然变作了僵硬的皮革一样的物质,上面居然还熠熠散发着金属一样的光泽。
道格拉斯想努力控制右手,但是那右手一动不动,死了一般,不禁大哭起来:“我的手,我的手!”
自作孽,不可活。
明明萝卜丝事先做过了实验,证明光幕外面的世界是非常危险的,但是道格拉斯却一点也不听从,只能怨他自己了。
萝卜丝站了起来,摸摸下巴已经长成一圈的大胡子,突然向我问道:“你学过物理吗?你懂量子物理吗?”
我听得目瞪口呆,哈大嘴巴回答:“你不是要我命吗?我小学都没有毕业,后来虽然学了不少知识,但是偏重于实用技术。说物理的话,我只能说我懂一些基本的经典力学,至于量子物理,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向来是敬而远之!”
萝卜丝慢慢地说道:“现在我终于能够想通一个问题了。为什么远古的超古文明,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的,主要集中在一万五千年前到一万年前之间,之后的岁月我们可以发掘一些他们留下的遗迹,但是之前的呢?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文物。一个文明,总是有进化发展的过程啊!既然有繁盛时期,那么也应该有文明的早期。然而现在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超古文明早期历史的文物,甚至连一件铁器、一把青铜刀也看不到。似乎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但明显不是外星人。现在这个问题,我终于想通了!假若用一个词汇来形容,就是用中国佛教中的六道众生!”
我瞳仁微微放大,听得迷迷糊糊,只感觉我之前所有认识的女人,突然一下子都聚集在我身边,为了争抢我一人叽叽咕咕吵闹不休,耳根子都生痛,不禁骇然说道:“萝卜丝,你怎么一下子就扯到了六道众生上去了?所谓六道众生,我也是知晓的,这是佛教术语,传说一切生灵,都不停地在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等六个世界里轮回转世,受尽生老病死等八苦。只有两种生灵摆脱了轮回之苦,一种是佛,永远不用轮回转世。另一种却是恶人,因为做的坏事太多,堕入无间道中,受尽一切苦难,永世不得脱离苦海!”
“萝卜丝?”萝卜丝恰一愕然,随之释然,便明白这是我替他取的外号,脸上微嗔悄悄离去,也不生气,对我解释道:“因为我发现佛教中的六道众生,恰恰可以解释这个不寻常的现象。假若要完全解释,却还得从量子物理说起。”
萝卜丝目光转向前方,徐徐叙述道:“话说本世纪物理学界有一奇人,名曰普朗克。其人多智,几欲世界大聪明人爱因斯坦不相上下。只是两者一时瑜亮,各属不同流派。那爱因斯坦天资卓越,独立在倾倒牛顿力学门派之后,创建相对论一派。而普朗克却与诸多志同道合之人一起创建量子论一派,互有纷争。普朗克对量子物理最大贡献,就是测量了能量单位,也就是俗称为普朗克常量,世间所有能量,都是普朗克常量的整数倍!”
萝卜丝说的通俗易懂,我听了点点头,忽萝卜丝话锋一转,问我道:“你可知,这个世界由什么构成?”
这点还难不倒我,好歹北大的物理系不错,我在北大白听了十年的课啊?
我回答道:“这个世界,是由空间的长宽高三维,和时间这一维构成,这也是我们的基本世界。世界者,世,时间也;界,空间也!”
萝卜丝微微一笑:“你能说出这个世界是四维世界,已经算是不错了,常人多半以为是三维,把时间给漏掉了。其实,确切的说,这个世界是五维世界,还有一维就是能量!别忘了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式,物质和能量之间是可以转换的,核武器的出现就证明了这一点。物质构成空间,没有能量的流转,空间也就无法存在,空间不存在,时间就消失了!”
我初始一愣,仔细一想,倒是非常有道理。
萝卜丝继续说道:“普朗克常量的数据,本身是很复杂的,我也背不下来,那么我们假设它是整数一吧。也就是说,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的能量,不论大小,都是一的整数倍。这些能量构成物质,也连带着构成了整个世界。可以这么说,普朗克常量就是一块砖,我们现在的世界就是一栋大厦,无数的这样砖构成了这么一栋大赛。如果你想象一下,万一普朗克常量乃是二,哪会怎么样呢?”
我思索一下说道:“既然砖块的大小形状不一致,那么以此基础建造出来的也是另外一栋大厦。所以,你的意思是,可以存在一个以普朗克常量为二的世界!”
萝卜丝大笑道:“正是!朱老弟果然聪慧,虽然没有学过一点量子物理,但是一点即通。不错,不错!我告诉你,英国有一即爱因斯坦之后又一聪慧之人——斯蒂芬.霍金,其人身残志坚,自号剑桥废人。经过他的周密计算,认为在无限大的宇宙中,存在有六个稳定的普朗克常量值不同的世界。虽然数值不同,造成构成世界的基础不同,但是出于某种目前科学无法解释的道理,这六个世界相互照映,仿佛是六面相互对映的镜子,反射的都是同一个东西。所以在每一个世界里,都有和我们这个世界一样的银河、太阳和地球。不过宏观的东西一样,但是微观却存在诧异,同样每一个世界里都有一样的地球,但是进化以及发展的道路不同。有的世界很早就进化出了高级文明,他们发现了打开另外一个世界的方式,这就是门!”
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叫道:“原来如此,你是这个意思。你是说,这样六个的世界,正好和佛教中的六道众生相对应,难怪你如此来比喻。”
但其实我内心隐隐约约觉得,六道众生与普朗克常量的关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或许很早的时候,释迦牟尼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萝卜丝说道:“所以我怀疑,我们之前的超古文明,其实并不是原产于地球,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发展的比我们早,然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就来到了这里定居!”
我突然说道:“不对!你看,方才你的刀子,一深入另外一个世界,就变得非常古怪。还有,道格拉斯的手,也变得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萝卜丝细想片刻说道:“嗯,毕竟能量的基础单位有诧异。一旦两个不同普朗克常量世界的东西接触,两者之间就会产生奇异的变化。我估计那超古文明已经掌握了这种转化技术,才不至于如同我们这般狼狈不堪!”
我好奇地四下里走动,观看其他四个不同的世界,当我走到一道光幕之前的时候,陡然愣住,过了许久才徐徐说道:“或许,我知道了为什么那个世界的人要离开家乡,来到地球了!”
萝卜丝惊道:“什么?”
我淡淡地说道:“因为他们的世界已经毁灭了!”
萝卜丝赶到我面前来,死死盯着眼前的光幕。一般的光幕,就是颜色有所不同,我们也能看到景物,或山,或水等等。但是眼前的光幕,却是空荡荡的一无所有。也就是说,他们这个世界什么也没有留下,什么也没有剩下,就如无间地狱一般寂静可怕,叫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一片白茫茫、空荡荡,什么也不存在的世界,没有物质,时间也似乎停顿了。这远比穷山恶水的环境要可怕,因为人类本能的畏惧未知的世界。譬如航行在大海上的船只,有经验的船员是从来不会害怕海盗、暴风雨和海中怪兽,但是却对那弥漫在海上的无尽大雾心生恐惧。一片白茫茫的不知世界,仿佛堕入了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直至宇宙毁灭,奇点爆发,重新轮回。
我站在白幕之前,突然看的头昏脑胀,犹如发现自己居然正在向万丈深渊堕入,脚下无比的虚空,踩不到任何实物。我不禁伸手捂住眼睛,等再次抬起头盯着白幕的时候,那白幕的色彩渐渐减淡,里面的开始模模糊糊。
我心念转动,转过头回望那紫色魔晶,看到原本晶莹的水晶散发的紫色耀光,此刻减弱至粉红色。这是能量衰竭的表现,要支撑同时打开六个不同能量级别世界的通道,能源消耗是非常可怕。慢慢地紫色魔晶黯淡下来,开启的六道魔门终于关闭,世界又恢复了正常。
我捡起紫色魔晶,它已经变成了白色,就如一块普通的石头差不多,不过色彩又开始逐渐转深,看来在恢复能量,我收拾起了紫色魔晶,和大家一起回到营地里,道格拉斯的手可惜废了,变成了和金属一样,却偏偏还和血肉相连,委实古怪。这人深藏诸多秘密,不得不叫人提防,好在现在废了一个手,就是有事情,也可以减少许多害处。
到了晚上,众人一起休息,而我和萝卜丝、三民轮流巡夜,突然,林白水和道格拉斯一前一后走着,但接近的时候我却看见林白水脸色有异,似乎极不情愿的样子,暗暗纳闷,问道:“白水!”
咔嚓!
我听到扳机上环的声响,只见林白水背后的道格拉斯拿出一把手枪,指着林白水的脑袋,冷冷一笑,我顿时僵住,惊呼道:“道格拉斯,你干什么!”
道格拉斯说道:“快把紫色的水晶给我,不然我打死你老婆!”
我心底一沉,小瞧了这个家伙,他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我冷冷地说道:“那些犹太人,都是你叫来的,你这个内奸!”
道格拉斯大笑道:“不错!那些人都是摩萨德——以色列的特工,也是我把他们一路引过来,可惜这些不成器的家伙却都归天了,只好我自己出马!”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萝卜丝看情况不对劲,也走过来。
道格拉斯略微一沉思才说道:“我们犹太人,是神选之民,上古的时候,上帝就通过约柜和我们联系。几十年前,我的祖父通过考古发现,终于再次确认了约柜的存在,这是每一个犹太人的梦想,所以我们这次派人出来,夺取约柜。”
“这是疯了,刚才的景象,你也看到了,神的世界已经毁灭了!”
“无所谓,这是神的地方,也是我们神之选民理应得到的地方。不要废话了,走,带着紫色水晶,我们去塞人石阵!”
我们警惕地看着他,走向了塞人石阵,他狂妄地笑道:“我们人类文明怎么说,最初的源头就是神——也就是幽冥人的文明,回归母源是我一生的梦想。为此我将不惜一切代价。”说着他把手枪指着林白水的太阳穴,说道:“朱恒淮,把紫色水晶交出来,不然……”
我拿出紫色魔晶,放在地上,道格拉斯喝道:“你后退一百步,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我只得和萝卜丝一起后退,远远看到道格拉斯推开林白水,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紫色魔晶,突然一声惨叫,顿时拿枪的手鲜血淋淋,转头看去,竟是三民恶狠狠地对着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在方才的时候,道格拉斯就把三民这个女人忘掉了,后者悄悄地埋伏在道格拉斯身后。尽管她不太喜欢林白水,但在我拼命使眼色的情况下,还是顾忌林白水没有发动进攻,此刻陡然出手,击伤了道格拉斯。
“还我圣物!”
三民扑了上去。
道格拉斯一咬牙,不顾伤口,用左手抄起紫色魔晶,急急忙忙前去石像阵势内部,三民、我和萝卜丝急不可耐地跟随在后。眼看道格拉斯到了塞人石像阵势内部中心的那尊巨大的女性石像下,那只左手手揭开金丝布的一瞬间,我感觉到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瞳孔陡然放大,打开了!道格拉斯终于掀开了全部的紫色魔晶金丝布,刹那间,紫色的耀光四散放开。我们周围时间再次仿佛停顿了一样,六根石像之间,张扬了六张巨大的电影白屏,在上面投射出光线,道格拉斯放声大叫:“回归母星!”
光幕陡然发生异动,猛然之间,一道青色光幕由外向内突出,鼓成一个半球型。像是原本覆盖在吹管口的肥皂水薄膜突然被吹出一个半球,这个半球渐渐地扩大,几乎就要吞噬了六根石像构成的整个六边形空间。我瞅见那些地上的石头、沙子纷纷被巨大的泡泡吞噬,好像进入了黑洞一样,瞬间把能量都集中在了那个青色泡泡上,轰得一下弹到天空中。石像群里什么也没有留下。
我顿足捶胸,叫道:“可恶,叫道格拉斯这小贼跑了!”
萝卜丝突然说道:“朱,我想幽冥人可以在地球上生存,那么她们的化学结构不至于和我们相差太多,也就是说,她们极有可能在太阳系内部。我问你,在太阳系内部,引力和地球差不多,拥有浓密大气层和极高气温的是哪颗行星?”
我微微一愣,回忆知识说道:“金星……你是说,幽冥人来自金星!”
金星表面的温度最高达四百多摄氏度,其大气密度是地球大气的一百倍,由于大气层极厚,只有长波的红外线才能进入。气压很高,约为地球的九十倍,且大气百分之九十七是二氧化碳。同时,金星大气中还有一层厚达二三十公里的由浓硫酸组成的浓云。如今向来,幽冥人和其怪虫的生活习性,确实比较适合金星高温高密度大气的环境。恐怕很久之前金星充满高含量氧气,不知道什么原因,尽数化为二氧化碳,所以只能逃到地球来。
我嘿嘿一笑:“希望道格拉斯会喜欢四百度的高温和硫酸雨……哈哈!”
倏然之间光幕再次蠢动,我惊讶之极,大叫道:“不好!”
眼见那白色光幕像是肥皂水泡泡一样越鼓越大,其表面半透明,并不妨碍视线,我看见肥皂泡里面的耸立着几根华表,中间矗立着一张巨大的祭台,感觉非常眼熟,这岂不是我来的那个阿修罗魔国宫殿吗?原来联接地球世界的是通往这里的啊!
我眉毛一挑,心想,既然是属于同一个世界,那么纵然被吸入进去,也是无妨的了?
其他五个光幕越来越黯淡,渐渐趋于透明消失的地步,能够看到外面的其他十八根石像了。我估计这个石像阵势发生了某种不知名的异动,一时间把能量都集中在了那个青色光幕上,所以其他几个就即将消亡。
那光幕泡泡已经停止膨胀,暂停在了那紫色魔晶边沿。紫色魔晶散发粉红色的光芒反射至泡泡上,犹如一只邪恶的红色眼珠,无情地打量着我们。
我死死注视着前方,萝卜丝也走了过来,用一种略带怀疑的口气说道:“好像,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突破出来!”
我叫道:“那个里面就是我出来的阿修罗魔国宫殿,那里有什么呢?鹿身鸟喙兽和恐虫?我并没有看到!”
我话音方落,波的一声——事实上,并没有这个波的一声,而是我认为产生的——那泡泡陡然破灭,刹那间青色光幕也消失了,只余下紫色魔晶散发越来越黯淡的粉红色光线,整个世界又恢复原状。
不,根本没有恢复原状。我突然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感到周身寒气森森。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弯月从东面升起。沙漠的夜晚很寒冷,可是再冷,也只是表皮的寒冷,而不是眼下那种透入骨髓的阴寒。我神经陡然如弓弦般绷紧,身体本能地在瞬间就进入战斗状态。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有巨大的危机悄悄临近!
那是什么危机?我环视四周,耳听八方,什么也没有看到听到,却感到一股不寒而栗的杀气。不,这不是我的错觉。这是我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战士反应。
我接着眼角余光瞄了萝卜丝一下,他亦是神经高度紧张,肌肉紧缩,以至于连上面的毛也竖了起来,警惕地环视。萝卜丝战斗力极强,纵然身处众多敌手,也是从容应对,我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这般如临大敌。
第三案、西域魔国 十四 魔国复活
他呼吸微微加快,突然叫道:“呼图壁,是呼图壁!”
好像一盆凉水浇到我头上,顿时让我醒悟。对,就是呼图壁,之前那种异常的感觉,是发生过,然而却没有此时的杀气腾腾。呼图壁纠缠我们许久之后,终于要下毒手了!
我越发高度紧张,五感全面放开,搜索呼图壁。这是我从来没有面临过的敌人,即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模模糊糊地凭着直觉发现。如果它要下毒手,那是非常容易把我们干掉的!
长期保持高度紧张的状态,使得我好像连自己心脏咚咚跳跃的响声都听得清清楚楚,突然咔嚓一声,吓了我一跳,偱响声看过去,但见那紫色魔晶陡然之间碎开了一半,那只黑色袋子残片浮在半空中,不住晃动,呼图壁竟然在吃紫色魔晶!
我哈大嘴巴,几乎忘了反应。呼图壁怎么会吃紫色魔晶呢?那玩意啃得动才怪!我诧异地注视着电话机大小的紫色魔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悬浮在半空中。周边好像有无数把看不见的隐形凿子,使劲琢磨紫色魔晶。魔晶的碎块纷纷扬扬飘落,体积渐渐缩小。说来也奇怪,紫色魔晶的能量本来接近衰竭,所以其表面呈现一股黯淡的粉红色,但是此刻紫色魔晶飞快地变小,逐渐露出内部核心部分,那色彩越发浓重,却是一团犹如黑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的石块!
突然之间,那黑宝石暴露在空气中,受到刺激,瞬间爆发正午阳光一样强烈的光芒!
我瞳孔陡然收缩,本能地反应,用手臂挡住亮光,可是来不及了,眼泪哗哗落下,暴露在强光下的皮肤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不好!这个紫色魔晶的内部不知蕴藏了什么能量,说不定是核爆炸!
我吓得心肝俱裂,慌忙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翻出到几米开外。因为眼不能视物,突然一头撞到一样硬物,一摸,好像是一个塞人石像,顿时摸着石像躲到背后,避开强光辐射。
过来几分钟,我张开眼睛,眼前一片黑乎乎,逐渐开始习惯强光的刺激。我在裤子上用力一拉,扯下一块布片,绑在脑袋的眼睛部位。这样我探出头打量黑宝石爆发的地方时,布片替我挡住了近百分之九十的亮光,我则透过布片的缝隙,把目光送出去。
我惊异地看到,距离我前面十几米的地方,也就是塞人石像群中心的女子石像下,那明亮的黑宝石依旧在放射耀眼的光芒,而在其旁边,却矗立着一个非常其他的生物。
既然号称矗立,该生物当然非常巨大。只见在半空中悬浮着一个巨大、蠕蠕而动的生物。它外型极其像是一把透明的雨伞,伞体直径大概有三四米,张开的时候,仿佛和人类呼吸一样,不停地收缩和舒张——这是我认为它是活物的理由。
透明的雨伞从伞体边缘长出许多须状的飘带,长约七八米,这是它的触手。有的触手向周围四面八方延展开来,随风轻轻飘荡:有的就竖在地上,若不是亦是随风而飞,我以为就是支撑它庞大身体站立的肢体了。还有一些触手,就托着不住发亮的黑宝石。
我脑中转过千百个念头,这是什么怪物?浮在陆地的空气水母?由于这个水母体态晶莹剔透,在空气中漂浮,姿态优美。其时夜黑如漆,一轮孤月为背景,眼前黑宝石***通明,那伞状的水母被照射地熠熠发光,光线在不同物质里折射反射,使得水母周身闪烁着一股淡淡的蓝紫色光晕,甚是美丽,我看的几乎都发呆了!直到这个念头被一阵狂吼打断:“呼图壁,这就是呼图壁的真身!”
我猛然一震,瑟瑟打了一个寒颤。这个叫声,是萝卜丝发出来的。当黑宝石曝光的时候,他并没有趁乱逃跑,而是直愣愣地站立在原地,也不知道他的眼珠子是什么材料制作的,居然能够在如此强光下看清水母的情形。当他一喊呼图壁,我就顿时明白了,这就是呼图壁的秘密。
呼图壁本意是看不见的魔鬼,世间真的存在看不见的魔鬼吗?没有,至少我闻所未闻。但是眼前就恰恰出现了这么一只。呼图壁就是这只大号的路上水母,它周身透明,触角极细,一般情况下,极难发觉。而我们每次接触到呼图壁,或是在光线昏暗的洞穴里,或是光线混乱的场所,是以根本发觉不到呼图壁。直到此刻,受到强光的刺激,我们终于看清了历史上被称为看不见魔鬼的杀手!
“小心,萝卜丝!”
若是呼图壁,那就极其危险了,刚才凌厉的杀气,正是杀人的前兆。
我话音方落,那呼图壁陡然伸出一条长长的触角,犹如长鞭一样,啪地一下,击向萝卜丝。后者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侧身一个翻转,爬起来极速跑到一个塞人石像后面。
不过萝卜丝显然忘了,既然是触角,那么弯弯曲曲地绕过来,也是没有问题的了。
那触角像是藤条一样蔓延过来,转眼就要触到萝卜丝。假若这真是陆地生的水母,它杀人的方式恐怕也和水生的差不多,以毒针杀死猎物。显然,萝卜丝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随手拎起匕首,手起刀落,咔嚓一下,立时将触手砍断。呼图壁陡然一抖,勃然大怒,整个身子都移向萝卜丝的位置。呼图壁身体庞大,但是却轻飘飘的浮在空中,靠伞状体型的一张一合,将下伞腔内的空气压出体外,就如喷气式飞机一样,漂移极其快速。同时那千万触手,除了捧着黑宝石和垂在身下的几条触手以外,都统统向萝卜丝蔓延过去了。
萝卜丝趁触手未来得及飞过来之际,施展飞刀绝技,猛然挥出匕首,好像一把利剑射向呼图壁。他这手绝活可以与我的飞铲有的一比了,我正暗喜,猛然间一见之下,顿时心叫不好。
原来呼图壁的触手极多,铰接起来犹若鱼网一样,那飞射的匕首顿时像是鱼儿一样一头栽进去,动弹不得,叫呼图壁丢了出来。
萝卜丝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瞅见我的面孔,大叫道:“朱,掩护我。我去拿几手像样的家么过来,轰他娘的!”
我张口结舌,几乎开口就要骂。老子赤手空拳,拿什么掩护?正想着,萝卜丝脚底抹油,趁早溜了,呼图壁在后面紧追不舍。萝卜丝难道疯了,把呼图壁引到营地里去,难道要所有人为他陪葬?
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灵机一动,有主意了!
想到之后,我来不及多加思索,飞快地上前捡起萝卜丝丢下的匕首,抓紧脚程追赶呼图壁。距离呼图壁三四米的时候,突然腾空跃起,身子挺直,就如飞人一样,飞了两米,降落在沙子上再是一滚,已经深处呼图壁的身下了。
果然如我猜想的一样,我这般动作一气呵成,呼图壁一点反应都没有。据我所知,水母本身是没有视觉的,它唯一了解外界的途径,就是通过它灵敏的触手。方才我一直见到这只呼图壁有几条触手,始终垂在身下,偶然随风荡漾,突然想到,这是不是呼图壁专司感应的触手呢?
一时之间,我无暇多想,只得冒险一搏,飞快地赶上来,趁呼图壁刚刚察觉我自己,陡然飞身,使得它失去我走在沙子上的震动感应,待我重新接触地面的时候,我已经趁势滚到呼图壁的身下。当即,我毫不客气地挥动匕首,狠狠地把所有触角斩断!我丢下匕首,又是一个翻滚,趁其他触手回归之际,飞快地溜开,远远监视。果然,那呼图壁突然如无头苍蝇一般乱了起来,不足在原地打转转,那触手到处乱挥。
呼图壁从一开始就命中注定要惨败而归。
从方才战斗的情形来看,呼图壁的战斗能力和技巧并不是很强,唯一的杀人手段,不外乎以毒针刺入肉体,而且它的行动也并非特别敏捷迅速,仅凭萝卜丝的几个跳跃就摆脱了呼图壁的追击。在我看来,所谓呼图壁,即是没有影子的魔鬼。历史上一直传言的恐怖无形杀人魔鬼。也就是说,其更加适合暗杀。
但是眼前的这个呼图壁绝对是蠢蛋中的蠢蛋,居然放弃自己最擅长的特点隐身术,好好地干暗杀这一个有前途的职业,却死活不肯放开触手里的发光黑宝石,活生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萝卜丝已经引开了它的注意力,使得我乘机从容突破呼图壁触手的防御,突然将其耳目斩下。顿时凶恶的杀人魔鬼呼图壁变得就像是婴儿一样脆弱。
好机会,我咬咬牙,正要再次挥动匕首,将头顶的呼图壁犹如海蜇一样活活割开的时候。匕首方接触到呼图壁的身子,它陡然一震,原本直径数米宽大的伞状身体,瞬间收缩成一只热水袋那么大。空气已经支撑不住这么小的身体了,呼图壁一下子就落在了地上,让风一吹,像一块破布一样翻来翻去,向前方逃跑。
我高声大叫:“萝卜丝,拦住呼图壁,不要让它逃跑了!”
萝卜丝一直在前面坐山观斗,此刻终于轮到他出击了,只见萝卜丝如饿虎下山一般凶猛扑下来,落在呼图壁前方,已经叫其逃跑了。
虽然在此危急时刻,那呼图壁还是不肯放开触角里的那块闪亮黑宝石,所以目标特别明显。那块黑宝石到底是什么物件,容得呼图壁这般玩命。而在我看来,呼图壁似乎也应该是一种高智商生物,否则它如何知道通过石像阵势来到地面上来?
仔细一想,越想越觉得奇怪。呼图壁身上布置的谜团实在太多了。在我原先的估计里,呼图壁本是被安放在西辽人的黄金匣子里,后来孵化出来,又产出了卵。道格拉斯一不小心当作了夜明珠偷来,不慎丢下,让一个犹太突击队队员捡到。于是可怕的呼图壁孵化出来,吃掉了那个倒霉鬼的肉身,只剩下一张人皮。却在我们过来的时候,呼图壁以人皮惊吓我们,然而一直尾随,直到此刻才想再杀我们。它那水母般的低等脑子,能够思考这么多问题吗?
我一愣,回过神来,眼睛注视着前方,突然之间浑身血液都如倒流了一般。林白水!
我老婆林白水盯着地上翻滚的呼图壁,不知所以然。然而那呼图壁滚到林白水身边的时候,仿佛察觉她这个女人是毫无战斗力的弱者一样,陡然之间身子膨胀,立时恢复了那伞状的巨大身体。伞的下端犹如张开的野兽大嘴,猛然扑向林白水。
“小心!”
我犹如疯了一般冲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梵度拉不知道何时过来,突然推开了林白水,顿时呼图壁整个儿抱住了梵度拉,把她好像缠在蚕茧里的蚕宝宝一样裹着。呼图壁的触手有剧毒,梵度拉立时之间一动不动,好像死去了一样。
林白水大骇,正要扑上去解救梵度拉,我已经冲到她身边,立即一把拉住林白水的胳膊,叫道:“不要动,我来。这个东西有毒!”
我再看去,地上的梵度拉浑身包裹着呼图壁,那神秘的黑宝石好像得到了能源一样,越发耀眼,然而只是闪过了几秒钟,就渐渐地黯淡下来。
我扯下眼睛上的布条,再看梵度拉,那层呼图壁的身体越来越薄,好像是被梵度拉吸收了一样,我越看越奇异。过了片刻,呼图壁竟然无影无踪。我唯恐这是呼图壁的隐身术,于是伸手摸摸,不过是少女的肌肤,原来呼图壁真的消失了。
林白水顿时蹲下把梵度拉抱住,松了一口气。我问道:“你们突然跑过来干嘛?吓死我了。”
林白水撇撇嘴,说道:“我看到你们这里老是在发光,红的,白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过来看了一下,想不到……”
我只是支支吾吾的应付:“还好,还好!”
我的话音方落下,梵度拉倏然张开眼眸,原本碧色的瞳仁,惊人妖异地闪出如同毒蛇一样的黄色光芒,林白水一呆,问道:“梵度拉……”
梵度拉猛然推开林白水,看她的个子小小的,也没有长什么肌肉,但是力气好大,林白水被她这么随手一推,竟然翻了一个跟斗,推开五六米远,好在这里是沙漠地区,地上的沙子好像毛毯一样极为柔软,林白水只是头昏脑胀,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又惊又怒,盯着梵度拉,她缓缓站了起来,带有一股不可凌然的王者气质,高声用汉语说道:“低贱的食物们,我等待了三个一千年,终于再度复活了。世界将再度由我们统治!”
我从最初的惊讶,渐渐转变为惊奇,原本梵度拉一直像是弱智一样,但是此刻却开始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来,我注视着她,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瑟瑟打了一个寒颤,叫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就是伟大的万神之王,也就是你们口中的西域魔国的女王!”
众人都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只听梵度拉继续说道:“一千年前,我们再度遭到封印,并且被夺走了力量之源——魔力神晶!因此我们不得不陷入沉睡,等待着一千年后的再度复活。过了一千年,我们再度复苏,开始向埋藏魔力神晶的进发,但是受到一些阻碍,我不得不从外壳的保护中脱离出来,失去了一切能力。幸好我的仆人呼图壁忠心耿耿,一直尾随你们,想办法躲到了魔力神晶,让我恢复了力量!现在,我要复苏整个魔国!”
此刻,蓬勃的力量从梵度拉体内爆发,顿时整个塞人石柱阵又被打开,白色的光芒闪耀,刺得人眼睛发痛,等人们适应了光芒之后,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无数鹿身鸟喙兽被梵度拉从石柱阵中传递出来,啾啾对着我们咆哮。这种怪物,虽然战斗力不强,数量上却是一个大问题,根本难以对付,就如蚂蚁一般,多了也缠死人,我看得头皮都发麻!
“快跑!”萝卜丝喊了一声,但是他并没有转身第一个跑开,而是来到我身边,抽出步枪,对着鹿身鸟喙兽打过去,一枪一个,掩护其他人撤离。
“射人先射马!”我抢过萝卜丝的步枪,抬手对准梵度拉就是一枪。她夹在鹿身鸟喙兽中间,显然根本没有想到会突然遇袭,顿时闷哼一声,胸口飚出一朵血花,倒在鹿身鸟喙兽群中间。
失去了梵度拉的控制,鹿身鸟喙兽群顿时一片大乱,有的毫无组织地冲过来,有的则是返身去保护梵度拉。毕竟这次通过“门”钻出来的鹿身鸟喙兽并不是很多,我和萝卜丝阻止了它们的袭击。
这时,我看到鹿身鸟喙兽中间,站起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想不到挨了一颗步枪子弹,梵度拉还没有死!须知这种步枪子弹,一颗打进去,就是碗口一样的大洞。她果然是非人类的异星人,生存能力惊人!但是显然也受了重伤,整个人摇摇晃晃,再也不向我们进攻,而是转身走入门中间,留下一堆鹿身鸟喙兽和我们纠缠,霎时,“门”又关闭了!
众人一起合力,将鹿身鸟喙兽杀个干干净净,然后商谈接下来的事情,很显然,虽然梵度拉受了重伤,但是她恢复能力很快,一定会马上杀出来的。
我掏出地图,指着现在的场所不远处,说道:“在我们东面十公里外,有一个军事基地,以前是为了保护中国的核武器的基地,不过现在因为停止核试验了,基地也公开出来,但是里面还是有强大的武力,假如我们向他们求助,应该能够摆脱幽冥人的袭击。”
萝卜丝和三民都表示赞同,虽然三民舍不得离开自己的老家,但是毕竟保命要紧。我们残余的四十多个男女,一一开始上路,现在没有死掉的人,基本上都是最为身强力壮的人,数量上,还是经常战斗的桃花女人多一点。我们在沙漠里缓慢前进,还好现在是晚上,天气不是那么酷热,我估计天亮之前,应该能够到达那个军事基地。
就是唯独林白水有点古怪,之前她一直把梵度拉当作女儿一样看待,突然之间,梵度拉就变成了邪恶的魔国女王,林白水心里到底不好受。她拉着我的肩膀,似乎是寻找慰藉一样,问道:“恒淮,你说我受到呼图壁袭击的时候,梵度拉将我推开,是不是为了保护我?”
我叹了一口气,不管是不是为了保护林白水,还是想得到紫色魔晶,结果都一样,但是为了安慰林白水,我还是说道:“是啊,她是为了保护你!”
林白水沉默不语。
经过一夜的跋涉,我们终于看到了军事基地,前方树立着一根十多米高的旗杆,上面红旗在黎明的曙光背景下飘扬,甚是绚丽。这个军事基地周径大概有三公里左右,由于在沙漠地区,地形上缺乏天然的地势,所以基地是以人工的手段,建起了五米高、三米厚的水泥墙,几乎可以抵挡除了核武器以外一起武力的进攻。
我们步行到基地前一百米就再也不敢前进了,因为前方树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小心,地雷!”
说明这里埋有大量地雷,由于这里位于沙漠腹心,极少有人会过来,倒是不用怕误伤。
“有人吗?”
我对着军事基地的监控哨大喊,同时不停地挥舞手里的火把,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回音,起码给我们几枪,但是过了很久,一定声响都没有,叫人啧啧称奇。
“似乎有点不对劲!”萝卜丝对我问道,“是不是老早就把这个基地废弃了?所有没人?”
我摇摇头说道:“不可能,如果是废弃了,好歹要把国旗降下,然后带走,这是军人的荣誉,怎么可能忘记,唯一的可能,就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萝卜丝点点头,说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他拔出匕首,伏到在地上,一边匍匐前进,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一颗颗地雷挖掘出来,短短的一百米路,大概花费了两个小时,太阳升了起来,萝卜丝终于走到军事基地的墙壁边,如猿猴一般爬上五米高的墙壁,跳了进去,不刻铁闸门轰轰隆隆打开,他走了出来,招招手示意我们进去。
我们沿着萝卜丝开辟的地雷小道,进入铁闸门里面,这便是军事基地,出乎我的意料,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真的好像被废弃了。
萝卜丝对我说道:“我还没有检查军事基地里面的情况,但是很不对,我发现不少战斗的情形,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激烈的战斗!”
“内讧?还是有敌人袭击?”
我嘱咐三民先去找食品仓库,我们一路逃命,把能丢的东西都丢个干干净净,现在最缺少食物和水,军事基地里面,储量一定不少。
而我和萝卜丝,则去寻找军事基地怪异之处的问题了,我们一路走向指挥中心,果真看到许多战斗的痕迹,墙壁上布满累累弹痕,地上胡乱丢着许多弹壳,甚至一滩一滩的鲜血,可是唯独看不到一具尸体,这是怎么回事呢?
指挥中心里也是一片狼藉,甚至还有手雷爆炸后的痕迹,整个中心的玻璃都被震碎。这显示了他们遇袭的突然性,只能使用轻武器,根本没法动用重武器。
“我们现在在沙漠腹心,距离最近的城市也有一千多公里,以我们的体力,看来走不出这个沙漠了,我试试看能不能用这里的工具联络外面。”
我来到指挥中心的通讯处,大功率的电台依旧闪烁着绿灯,显然一切完好,我刚刚摘下耳机,想要调频,就听到耳机里面一阵喊叫:“一七九一基地,请回复,一七九一基地,请回复……”
我稍微一迟疑,然后说道:“我们听到了。”
耳机那边的人一呆,问道:“你不是基地的人,你是谁?”
“我是陆军预备役上士朱恒淮,带领一批考古人员刚刚逃到这里。”
“你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两天前就突然中断了信号。”
“不清楚,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但是看情况,似乎受到过突然袭击。”
过了一会儿,那边说道:“好了,上士,你的身份已经和上级确认过了,你带领着一队国际友人,请尽快撤离沙漠。”
“很抱歉,我手下的人员,体力消耗已经到了极限,这里的器材有限,我无法将他们全部撤离。”
“必须撤离,马上就要进行中国最后一次核试验了,地点就在这里!”
“什么!”我吃了一惊。乖乖,原子弹,轰的来一下,跑也跑不了。
“放心,我们将会派遣直升飞机来接引你们的,你们有几个人?”
“四十个左右。”
“好的,我们会派遣两架直升飞机,两天后到底,你们做好接应的准备。七月二十九日,就是核爆的日子!”
第三案、西域魔国 十五 核爆灭绝
“密斯特朱,你联络的怎么样?”萝卜丝问我。
我可不敢将核爆的事情告诉他,只是含含糊糊说道有直升飞机来接引我们,两天后到底。萝卜丝说道:“不过我却发现了整个军事基地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原因。”
“什么!”
“你随我来。”
萝卜丝带我来到指挥中心之外的一个地方,指着前方,不禁叫我倒吸一口凉气,地面上竟然开了一个半个篮球场那么大的洞穴,里面黑漆漆,深不见底。地洞四周残留着少许奇怪的绿色汁液和几片绿色军装的碎片,显示袭击者就是从这里出现,偷袭了基地的。
我和萝卜丝面面相觑,半晌他才说道:“我猜测,其实这个基地的人,也是受到了魔国怪物们的袭击。想想看,这里仅仅距离魔国首都不过六十公里,复活后的魔国怪物,需要吸食人类的脑浆,才能完全变态成形。而方面数百公里内,只有这个地方才有人类驻守,所以他们就过来吃人!”
我点点头,赞同萝卜丝的意见,顿时惨淡的一笑:“看来这里也不安全,我以为在军事基地里,好歹安全一点。”
萝卜丝意味深长地说道:“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但是在这里,我们至少有完整的屏障,还有我想武器也不会缺乏吧!”
我说道:“不错,只要能够熬上两天,我们就平安了。”
纵然魔国的怪物再是厉害,我想也抵挡不住数百万度高温的原子弹和强大的冲击波。
我们说干就干,三民等已经找到了足够的食物和水源,而经过仔细搜索,我们也在军火库里面找到了大量武器。这里不愧是军事基地,轻重武器一应俱全,大到坦克、榴弹炮,中到反坦克导弹、迫击炮,小到重机枪、步枪,简直可以组织一个团的兵力。但是我们人手太少,而且这些器械,只有少数人才能够操作,所以我们不得不考虑采取积极防御的措施。
首先我们在基地周围的五百米处,又增加了一层地雷,这次不仅仅是反步兵地雷那么简单了,索性把反坦克地雷等一股脑儿地埋了进去,形成一个恐怖的地雷禁地。接下来,坦克等重型装备,因为没有几个能够操作,只好当作炮台使用,开到外面,改造好无线电操作系统,利用其自动填装炮弹的系能,届时遥控发射炮弹。榴弹炮射程极远,却也用不到了。
在基地内,我们也重点布置阵地,因为人数较少,经过考虑,就把主要阵地设在军火库里面,里面除了武器众多,更为重要的是地基坚实,不怕地底的怪物钻出来。而那么开通的大洞,也被萝卜丝用炸弹暴掉,然后又在泥土里埋了几百个地雷。
我们在军火库前,以泥土包叠垒了一米半高的防御工事,以十几挺重机枪打头阵,出于安全考虑,萝卜丝都将它们改造成红外线控制的自动机枪,射击范围达惊人的二百七十度。我们又在工事后面,安置了一排迫击炮,预备轰炸敌人的密集方阵。其他几乎人手一杆自动步枪,即使从来没有开火过的林白水,也简单地学习了半天,耗费上白发子弹,将一面墙壁打得都是弹孔,好像一张渔网一样。现在万事俱备,就等着敌人来袭,相距仅仅只有六十公里,我认为他们很快就会到来的。
到了晚上,突然轰轰隆隆的地雷声将我惊醒,这是警报,外面的魔国怪物,已经到来了!
我倏然弹起身子,随手抄起一把自动步枪就跑了过去,今晚是萝卜丝在巡夜,他紧张地透过瞭望孔盯着外面,我从另外一个瞭望孔瞄出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沙漠地区天气干燥,向来少云,而今天恰恰是农历十四夜,月光如灯塔一般,照亮了整个沙漠地区。月光下的层层沙漠,犹如波浪起伏的海洋,从中冒出了无数凶猛的海兽,在我们正前方,无数鹿身鸟喙兽闪亮着凶残的目光,啾啾嘶叫,像是一堆泡沫,淹没了整个海洋。方才有几只鹿身鸟喙兽前去试探,但是被地雷阵给炸了回去,所以暂时逡巡不前。
这时有几个人形生物走了上前,他们都是吸食了人类脑浆以后,转化为人形的异星魔种。在吸食脑浆的同时,也继承了脑子主人的记忆,于是用汉语呵斥道:“这是他们的地雷阵,我就不信到处都是,给我冲,就是炸也我炸出一条通道来。
幽冥人指挥着鹿身鸟喙兽,使之群体突出一个三角部,无数鹿身鸟喙兽被驱赶着,不顾生死地冲向地雷阵。
轰轰!反步兵地雷和反坦克地雷冲起一朵朵的烟花,在夜色下分外绚丽。但是好看,反坦克地雷的火焰更加靓丽,但是论杀伤力,还是不如反步兵地雷。每一颗反步兵地雷爆炸的时候,瞬间发射无数碎片,顿时砸到一大批。每一个地雷都会夺走五六个鹿身鸟喙兽的性命。但是他们数量众多,很快就冲开了地雷阵的范围。
“该死,想不到这么猛,跟蚂蚁一样!开火吧,不然来不及了!”我对萝卜丝招呼道,让他赶快操纵遥控坦克开火。
萝卜丝启动了按钮,那几辆坦克轰地吐出夺命的火焰。当初已经设定好了射击单元,都是近地,几辆坦克的炮火几乎覆盖了大半的鹿身鸟喙兽,连那几个幽冥人立时也炸死了大半。可惜这些坦克只是设定了简单的开火装置,对着固定目标开火,无法转动或者抬深,幽冥人发现了这点,指挥鹿身鸟喙兽赶紧越过生命构成的地雷阵安全通道,抢先来到墙壁下,顿时几辆坦克就成了摆设,毫无用处。
“动作比预料的还要快,赶快发动‘火烧赤壁’!”
这时众人都已经到达了墙壁边上了,惊恐地看着鹿身鸟喙兽冲过来,但是超过五米的墙壁,对于这种野兽来说,不啻于无可翻越的深渊,随着我一声令下,大家纷纷把摆在墙壁下的十十升装汽油桶,扔到墙壁外,然后再扔过去几个手雷。
手雷爆炸,产生的火焰引爆了汽油桶,继而又殉爆了事先埋在沙子底下的汽油罐,燃起冲天大火。鹿身鸟喙兽在烈火中不住嘶叫,却无法抵抗等离子的威力,很快被烧成焦炭,从外面飘过来一阵烤肉的香味。但是一想到这些是食人魔兽,总觉得味道怪怪的。
我透过瞭望孔观察,那些幽冥人也想不到鹿身鸟喙兽这么快就崩溃了。虽然他们吸收了人类的记忆,却没有加以利用,经验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根本无法预料现代战争的残酷。
幽冥人的进攻因为鹿身鸟喙兽的全军覆没暂时停顿,过了半夜,静寂无声,突然大地上传来咚咚打雷一般的巨响,我慌忙爬起来,倒吸一口寒气,沙漠地区晚上特有的寒气,甚至差点把我的肺部冻僵。只见前方走过来一头巨大的野兽,将近有十米高,六条腿每一条都有大象的身子那么粗。这只怪物的外形犹如是一个蟑螂,非常可憎,上面隐隐约约坐着一个人,似乎便是梵度拉。
怪兽在距离我们七八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我心里打鼓,悄悄对萝卜丝吩咐,让他把榴弹炮给推过来,到时候,给他们一下子!
怪兽上面的人站了起来,高声喊叫,在沙漠里面声音非常清晰:“想不到你们的抵抗这么有力,还是乖乖地认命吧!迟早你们都会被消灭的,我们神之国度的再次复苏,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
我还没有开口,突然身边的林白水叫了起来:“是梵度拉吗?是我啊,你还记得我吗?”
梵度拉一呆,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是你!我非常感谢你在我刚刚孵化出来的时候,全力保护我!但是我们终究是两个不同的物种,为了生存,要展开你死我活的战争,对不起了!”
梵度拉虽然记得林白水的恩情,但是战争无情。此刻林白水叹了一口气,神情低落,她一直把梵度拉当作女儿一般的,如今女儿去要杀她们了。
我看到萝卜丝和几个人把榴弹炮悄悄地拖了过来,为了防止惊动敌人,甚至不敢动用器械。他们把大炮架在地上,摇动炮管,虽然我们中间没有一个是炮兵出身,但是敌人的距离够近,目标够大,只听萝卜丝一开炮,轰地一声巨响,一颗炮弹打了过去,正中那只怪物,炸出一个大洞。
纵然这只怪物再是厉害,连续挨了几炮之后,就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梵度拉吃了一惊,几乎从怪物上掉了下来。那怪物缓缓地蹲下,让梵度拉走到地面。她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进攻,进攻!”
这次除了鹿身鸟喙兽群以外,又增加了蝎虎人,它们身材长挑,弹跳能力惊人,速度极快,飞速地穿过地雷阵安全通道之后,纵身一跃,竟然跳过了五米高的围墙,落在地面上,向众人撕咬。
我大吃一惊,拿起自动步枪拼命扫射,打死了一只,就有更多的蝎虎人跳了进来,我们渐渐寡不敌众。
“撤退,撤退!”
萝卜丝招呼,只有逃到空间较为狭小的军火库那边,才能对付蝎虎人!
我和萝卜丝、三民掩护其他人撤退,因为事先路线老早确定好,撤退极为迅速。一旦进入防御工事里面,几挺重机枪立即开火,扇形的射击范围和恐怖的杀伤力,瞬间将一批又一批涌过来的蝎虎人和鹿身鸟喙兽扯成碎片,地面上绿色的血迹斑斑,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简直像是阿修罗地狱一样。倘若我们在对面杀的都是人类,恐怕老早就精神崩溃,但是毕竟这些怪物都是非人外形,使得我们没有心理负担。
打了几十分钟,机枪枪管都发红,这不怕,反正军火库里面枪械多的是,我们同时用自动步枪开火,终于抵挡住了敌人的进攻,前方几十米初,尸体堆积地犹如一堵墙,发出浓浓的臭味。
幽冥人不再进攻,天亮的时候,终于全部撤退。我们送一口气,似乎他们对阳光极为畏惧,这可能与他们诞生的星球金星长年被云层遮住太阳有关吧!
“已经过了一天了,只要坚持到了今天晚上,直升飞机就会到达。”我鼓励大家说道,经过昨天的激战使得每个人无论精神还是身体上都异常疲惫,但是一想到晚上就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顿时又抖擞起来,加紧修补工事,熬到了晚上,联系外面,确定直升飞机将在晚上十点左右到达。
今夜幽冥人再也没有进攻,仿佛放弃了我们一样,这不同寻常,我暗自纳闷,但是与萝卜丝讨论了许久,也没有什么结果,只好准备武器,随机应变。过了半晌,突然听到在军事基地里面传出几声爆炸的巨响,我顿时跳了起来,抬头一看,在军事基地里面黄沙滚滚,似乎是一台拖拉机在沙地上奔驰,期间不时夹杂着人类的惨叫。剩下的人们大惊失色,纷纷转身就逃跑,但哪里是黄沙怪的对手,不刻叫其追上,顿时一口吞入黄沙内,飞溅出如许血水,落在军事基地的水泥地上,顿时化作黑漆漆的一团,异常惊心夺目!
我喝道:“白水,你先走!”
林白水一言不发,转身逃跑。毕竟是老夫老妻,知我心意,并没有罗里罗嗦的生离死别,做事干脆利索。
我知以人类的速度,绝对快不过黄沙怪,为了争取林白水她们逃命的时间,我反而主动迎上去。当然,对付这么一个家伙,我当然不是赤手空拳,我拿起步枪就对着黄沙怪开火,但是这么大的怪物,子弹根本没有用,我心念一动,随手就拎起了一盏汽油灯。那萝卜丝瞟了我一眼,居然也跟了上来,随身拖着一桶汽油,甚是知我心意。
我的作战方法很简单,也很干脆,在那黄沙怪迎面滚滚而来的时候,猛然掷出汽油灯,然后飞快地从侧面打了一个滚避开。汽油灯正面撞上黄沙怪,一受到剧烈冲击,外壳顿时破碎,呈气雾化的汽油猛然被灯芯高温点燃,燃烧速度极快,瞬间产生爆炸。那萝卜丝抓住机会,又把汽油桶扔了上去,火上加油,伤害越发可怕。
那滚滚沙尘戛然而止,伴随着火焰,从黄沙中树立起一个巨大的柱状物体,随后我听见一个类似受伤野兽的疯狂惨叫。
我朝萝卜丝对望一眼,做了一个从文清那里学来表示成功的“OK”手势,与其相顾一笑,紧紧盯住黄沙怪。
那奔驰的黄沙怪停顿下来之后,黄沙尘土逐渐消散沉积,眼前显出一个惊人的怪物。这是一条长约十多米,几乎有五人合抱粗细的大虫子,原本的肉色因遭到汽油的焚烧而呈现黑色。
更离奇的是它的嘴巴,犹如一朵尚未完全开放的南瓜花,黄艳艳的,甚是好看。哪知,这肉虫突然张开花朵嘴巴,南瓜花完全开放,里面没有美丽的花蕊,而是一排排犹如刀子一般的利刃,像是链锯一样不住上下盘旋,简直就是一台肉体切割机。
原来它是从地洞里钻出来的啊,当初他们就是这样袭击军事基地的,昨天因为损失巨大,今天就也想来这么一招,想不到萝卜丝在里面埋了很多地雷,顿时吃了不少苦。
那肉虫虽然吃痛,但是显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看见我们两个把它弄成这般德行的仇人,分外眼红,张开尖牙大嘴就扑向地面。
我和萝卜丝拔腿就分开逃跑,以那个低等动物的智商,一时搞不清该追哪个,趁它犹豫之间,原本百米跑只要十三秒,此刻玩命的干活,肾上腺激素大量分泌,顿时跑进了九秒内。我蒙头就径自往前跑,突然一股腥臭味对我扑过来。不好!
我来不及刹车,顿时一个懒驴打滚,翻了好几个跟斗才止住。天空中一闪一亮着幽蓝的光芒,飞碟?
我抬起头,倒吸一口冷气,妈的!这回老子完蛋了,居然遇到这么一个厉害的家伙。
在面前五六米开外的天空中,嗡嗡舞着一只极大的黑甲昆虫,说大,五六米长,几乎有两头牛前后连接拼起来那么大。头顶盖着一层透明的盔甲,和胸部链接在一起,伸出六条长腿,因为处在飞行状态,所以盘旋靠在腹部。那腿上一条条刚毛,就如钢针一般,来一下铁定完蛋。头部更是恐怖,两侧两排好像几十各小电珠集拢的眼珠盯住我,嘴巴一双大钳,咔嚓咔嚓上下合拢,似乎就等着把我夹死。而最为神奇的是它的腹部,居然一闪一闪,放出幽冷的蓝光!让我一开始以为是飞碟。
陆战不行,幽冥人居然排出空战的虫子!
正当我愕然之际,背后轰轰隆隆的巨响一直响彻,离我越来越近,但见那萝卜丝被肉虫追的狼狈不堪,终于逃到我这边来,而我又叫眼前奇异的生物堵住,竟是前后夹击,我们俩一个也跑不了。谁说这畜生没智商?
我和萝卜丝背对背,面前各对着一个怪物,他叫道:“你有什么法子吗?”
“屁话,有法子的话我还被堵在这里发闲?”
可恶,前无退路,后无生路,而且手无寸铁,居然遇到这种困境。我苦思冥想,束手无策,陷入无比的绝望中。莫非真是天命注定我要在此归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林白水借此机会终于逃了出去,我心无遗憾。
于是我闭上眼睛准备等死……但是,为何它们还不抓紧时间吃掉我们?
我猛然张开眼睛,看到虫子们只是在警惕地盯着我们,但是并没有一下子攻击,我突然想到一个原因!
之前我跟随一个考古队挖掘恐龙化石,期间搜集了不少侏罗纪昆虫化石,其时昆虫异常巨大,蜻蜓竟有海鸥般大小,而现在陆上最大的昆虫也不过面盆如许。那带队的教授讲道,这是由于昆虫没有肺,全靠气管呼吸,吸氧有限,所以不能长的太大,不然耗氧太多。侏罗纪因为空气含氧量极高,所以昆虫体积增大,到了现代,含氧量减少就不得不变小。
而眼前这两条虫子,竟然有超乎人类想象的体积,那耗氧量一定非常可怕,恐怕就和喷气飞机的引擎一般。但是气管又决定不能有效工作,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它们在蓄氧,通过静止时候把空气中的氧气积蓄下来,存在体内,待到运动的时候再呼吸。
如此一来,我有主意了!
任何会活动的生命体,都无法对抗火的炙热毁灭力,所以火攻才是王道!
我扭头对背后的萝卜丝问道:“你,有手雷吗?”
图方便,我的手雷都是放在身边,而身上一只不带。
“有!”
他递给我一只。
“打开盖子,拉线下去就可以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动手,增加成功概率!”
萝卜丝这个家伙不简单啊!凭我的直觉,他一定是一个也和我一样,从硝烟弥漫的战火中出来战士,布满了危险的杀气。平常像是冬眠的北极熊一样藏匿利爪,到了危机时刻,终于显现出来,只凭我短短的一句话,就推断出我的作战方略。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混迹在小小的考古队里?
那巨大的肉虫方才追击我们,消耗了大量的体力与氧气,此刻剧烈地呼吸,补充氧气,以备下一次行动。我慢慢地蹲下来,一边警惕地注视着肉虫,一边悄悄捡起几块石头,突然扬起胳膊,不断地朝肉虫扔过去。
这些拳头大的石头自然对肉虫毫无伤害力,但是一块块都砸在嘴上,即使智商再低的生物都显得不耐烦,张开花朵大嘴,大吼一声!
好机会!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弹开手雷保护盖,拉下拉弦,用力一轮,朝着肉虫的嘴巴扔了进去。那肉虫根本没有料到小小的手雷飞入,不过等下这就是它毁灭的地狱魔门钥匙了!
肉虫即使身躯再是庞大,也属于虫子一类,其基本结构是不会改变的。因体积庞大显然不能通过体获得大量氧气,必然是通过嘴巴连接气管呼吸,在体内生长一个类似气囊的器官,储存氧气。氧气是化学反应的基本条件之一,如果把手雷丢尽纯氧里……
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那肉虫的身子像是被一只巨手拿住,往上猛然拉直,突然张开南瓜花大嘴,喷出冲天烈焰,在星光之下,犹如火花一样好看。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我哈哈大笑,那肉虫身躯一节一节凹进去,又突然凸出来,到了与地面接触的尾部,倏然一下剧烈的爆炸,顿时炸地血肉横飞,肉虫轰轰然然倒下。
我们抓住机会,立即转身逃开,回头看去,那飞行的怪虫方才唯恐受到爆炸的冲击,于是向上浮起,此刻咆哮着向我们发动攻击。因其在空中,攻击范围很广,我们几乎没有逃跑的余地,话说间,那飞行怪虫猛然一个俯冲,伸出长长的爪子勾下来,我慌忙一蹲躲避。此刻高个子就吃了大亏,那萝卜丝就被刚毛勾住衣服提了起来,大喊大叫:“快救我!”
我朝地上一看,一个工具箱被倒翻,横七竖八一大堆东西露出,却叫我大喜,随手操起一把太平斧,对着空中的萝卜丝飞去。
那萝卜丝脸色徒然变掉,但是本事不错,一抓手稳稳拿住,往后一砍,斩断飞行怪虫的一只毛腿,从半空掉下来,打了一个滚,在地面上站起来。
那飞行怪虫又俯冲下来,对准萝卜丝发动进攻,后者以太平斧阻挡。
机不可失!
我拿起步枪对着虫子乱扫,但是用处不大,我就飞快地操起一把鹤嘴锄,加快脚步奔向飞行怪虫,约莫三四米的地方,猛然纵身跃起,借助方才助跑之力,竟然一下子跳到两三米高,顿时落在飞行怪虫的背脊上。它感受到有人动作,马上飞起,想把我甩掉。没门!
我抡起鹤嘴锄,狠狠钉在飞行怪虫的背脊盔甲上,能够飞行的物体大都不是太重,所以飞行怪虫的盔甲也不是很厚,一下子让我凿穿。这时因为飞起时候的狂风一吹,我站立不稳倒下,一手牢牢抓住鹤嘴锄保持稳定。哪知我的体重加上手劲,竟然就一下子扯下一块盔甲皮来,涌出绿色的恶心液体。
鹤嘴锄受到液体的润滑,缓缓下滑,我另外一只手抓住飞行怪虫的一个凸起,拔出鹤嘴锄,抡起来又砍下去,牢牢钉住,乘势一拉,站了起来。
此刻飞行怪虫吃痛,飞行不太稳定,我眯着眼睛打量,我差不多在十几米的高空。如果下去,只能依靠飞行怪虫,如果跳下去,不摔成肉饼才怪呢!
当下我又抡起鹤嘴锄,狠狠砍在飞行怪虫的背脊上,掀开盔甲,露出内部。里面结构果然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当初我并没有看到飞行怪虫有双翅振动飞行,而且这么大的家伙,根本无法展翅高飞,只能靠漩涡发动机或者类似热气球的装置。我扒开里面,一个巨大的绿色气囊鼓鼓而动,我哈哈大笑,一嘴砍下去,猛然喷出灼热气体,几乎烫到我。由此我没有握住鹤嘴锄,顿时身子一震,已经掉下去。
我大惊失色,耳边呼呼风吹,双手胡乱攀抓,倏然握到一条东西,睁眼一看,我抓住了怪虫的一条大腿。
那飞行怪虫不住漏气,犹如齐柏林飞艇一样向下坠落。眼见大地越来越近,我冷不防松开大腿,在着陆的瞬间跳到地面上,连续翻了好几滚,摔地狼狈不堪。摸摸脑袋,除了屁股特别痛以外,似乎也没有另外的伤害。
那萝卜丝看的目瞪口呆,飞奔过来,对准我胸口就是一拳,笑骂道:“好小子,你真不简单,就和动作片电影的英雄一般厉害!有空教教我!”
我哈哈大笑:“哪里哪里!”
我回头看去,那飞行怪虫已经奄奄一息,快归天了。不远处就是断成两截的肉虫,真如做梦一般,瞬间就干掉两个超级怪物,我几乎是战斗天才了。
“救命救命!”
我听到一阵呼救。
我和萝卜丝对视一眼,好奇地走到肉虫尸体附近,在它其中的一截尸体断裂处,估计原本是胃,此刻许多囫囵吞枣进去的活人漏了出来,大半都被消化地不成样子,极为恶心。但是在其中,居然还有一个的身躯,蠕蠕而动。他浑身裹满犹如蜜尸上腊一样的物质却发出一阵异香,原来蜜尸就是这样形成的!
活着的人喃喃说道:“救我,救我……”
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哪里还救得活?
陡然眼前暗了起来,似乎天上什么东西遮住了星空,我正要抬起来,倏然一阵白色的亮光,随着一声清脆的轰鸣,我的背后一阵重物倒下的响声。我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竟是那肉虫还在蠕动,原来一时不死,此刻想袭击我们。
“幸好及时赶到了!”
一个清脆的响声落下。
我回头望过去,看到一架军用直升飞机在我们后面盘旋,机关炮炮口正袅袅冒着青烟。里面跳下一个人,对我们叫道:“天哪,你们在和什么玩意儿打架啊!”
“别啰嗦,快点带我们离开,我可不想吃原子弹!”
“没问题,赶快把你们的人收容起来,我们赶快离开!”
我吩咐别人把所有残余的人员收容起来,倒是萝卜丝等着一双碧油油的眼睛问我:“密斯特朱,原子弹是怎么回事?”
我干笑道:“为了让大家安心,我没有说出来,其实明天早上,这里将爆炸原子弹!”
萝卜丝倒吸一口凉气,没有多说话,赶紧坐上直升飞机逃命去。
逃到这里的时候有四十多个人,现在只剩下三十多个,良好的军事素养,使得桃花女人们活下来的更多,她们好奇地搭上直升飞机,当飞机升空的时候,一起尖叫,就是身为领袖的三民也脸色发白,不敢多说半个字。
两架直升飞机升上了高空,这时地面上传来一声怒吼:“我绝对饶不了你们,神之国一定会重新统治整个世界!”
“下面还有人,去救她们,不然明天就死定了。”
“不必。”我冷冷地说道,“她们不是人,而是那些怪物变的,只有死掉的幽冥人才是好的幽冥人!”
尾声
直升飞机飞快地逃命,飞到天亮的时候,已经飞出了五六百公里,这时为了防备原子弹爆炸产生的电磁波对飞机的影响,因此停到了沙漠上,等候核爆的瞬间。
突然,天空中闪出一个比一千个太阳还亮的光团,几秒钟之后,一团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象征着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死神。西域魔国完蛋了,再厉害,也拗不过原子弹!
雷颂贤擦擦眼睛,说道:“可惜,到最后我也没有找到我父亲的遗骸!”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必担心,大不了以后我再陪你进去一趟!”
雷颂贤大喜,说道:“太好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对萝卜丝问道:“对了,萝卜丝,你的全名我还没有请教?”
“罗伯特是我现在使用的名字,以前我叫约翰.兰博!”
“三民,别闹!从我背上下去!”
“不,你太狠了。我们桃花人现在损失极大,我们要多生几个,壮大族人!”
“死小鬼,有老娘在,你敢碰他一下!”
……
最后,本.拉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要是我知道他是十几年后的大魔头,早就把他干掉了,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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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手记》第四部:《始皇帝的金人》
作者:城市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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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始皇帝的金人
一、项羽的宝藏
国是一个世界性的大国,整体面积与欧洲相当,两者时代也非常接近。当地中海克里特岛的居民门在石碑上雕刻文字的时候,中国商代的祭祀,也同样在龟甲上留下文字。漫漫五千年以后,欧洲除了罗马帝国时代短暂统一以外,直至现在为止,依旧四分五裂,诸国林立。而中国有将近两千多年的时间是处于大一统的帝国治理下,两个地方出现如此巨大差异的缘故,首推中国产生了一个不世奇人,他就是始皇帝嬴政,不仅是中国,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号称皇帝的君主!
传说始皇帝消灭了他的六个敌对国家,结束了长达两千五百多年的封建时代,他的国土,从东一直到大海,从西到达陇西,与野蛮人接壤,在北方修建了绵延上万华里的长城,将异族驱赶出去,在南方多雨的丛林里,第一次确立了华夏族的统治权。
他修建了世界上最豪华的宫殿阿房宫,他的陵墓即使三十万人花上十年时间,也无法搬离。他为了防止六国贵族复辟,收缴天下的兵器,化作铜汁,铸成十二个金人,矗立在咸阳宫殿前。他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他的功绩,无人可以比拟。
然而他建立的强大帝国,在他死后不到十年,就被反叛者攻破。来自江东的楚国旧贵族项羽,是他帝国的世仇,当他进入伟大帝国的首都咸阳之后。世界上最可怕地暴行发生了!
西元前二零六年,咸阳。
阿房宫的熊熊大火燃烧了整整三天三夜,火焰直冲天际,即使远在百里之外的潼关也看得一清二楚。木材和建筑物燃烧产生的浓烟遮住了天空,使得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核冬天一样的可怕境地!
“烧吧!烧吧!烧毁这一切的罪恶,让这个丑陋的帝国不留下一切痕迹!”
对着大火放声大笑的将领是名为项籍地西楚将领,他字为羽,日后被人们称为西楚霸王项羽。他的家族是旧楚国的军政世家。在楚国败亡之后,几乎死殆,唯有他的叔叔和他活了下来。项羽对秦帝国的任何事物都非常仇恨,当他的盟友刘邦攻入咸阳,并且安定了关中之后,项羽却屠杀了秦的所有宗室,并且焚烧了咸阳!
远处匆匆赶来一辆车,未待车轮刹住,就从车上跳下一个白胡子的老人,他大概七十多岁。是项羽的亚父范增。亚父,既是仅次于父亲的人。他不仅教导项羽地成长,也是项羽的首席智囊团。
范增脾气暴躁,即使对万人敌的项羽也毫不客气,急匆匆地跑过来冲着项羽大骂:“竖子不可谋!你得到了咸阳,就应该好好经营它!以关中的人口和地势,你将成为继秦的始皇帝之后。第二个统一天下的男人!”
“仅次于嬴政?”
项羽厌恶地念叨着这个名字。狂笑道:“我是无人匹敌的英雄,何必要在仇人地家乡建设自己地基业?我讲回到我的老家彭城,在那里,我会成为家乡人万人敬仰的王!”
范增气得不打紧,但是城市已经被焚烧了,人口也已经被屠杀了,将不可能成为未来的都城,既然木已成舟。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他询问项羽旁边的族人项庄:“虽然烧掉了宫殿。但是你们总不会把所有的财宝也烧掉吧?”
项庄洋洋得意地回答:“亚父。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搜罗了足够的金银财宝和美女。即使用大车拉,一千辆大车花上一年也拉不完。我就是奇怪,在我们搜罗金银财宝和美女的时候,刘邦那个家伙,却让萧何把那些御史府地图册全部带走,真是怪人!”
范增吃了一惊,刘邦这个东楚地流氓,想不到志向不小。金银珠宝虽然珍贵,但是对于争夺天下用处不大,而御史府有关国家户籍、地形、法令等图书档案才是最重要地资源。
范增忧心忡忡地看着项羽,他没有子女,一直把项羽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样,而且项羽也是他从小教导出来地,对于他,自己可是非常熟悉,虽然他是一个聪明无比的男人,在战斗方面更是拥有天赋,可是狂妄自大是他最大的缺点。这就如历史上商的纣王一样,两个人的性格太像了,遇上刘邦这种野心家,非常危险,迟早有一天会败亡。他必须及早做好准备。
“项庄!”
“在!”
“听着,你是项羽的族人,你不会背叛他,现在我有一个任务吩咐给你。你马上去完成。”
“请亚父吩咐。”
“你马上把搜罗的金银财宝搜罗出一半,然后秘密运回江东,我要你,去建造一个宝藏库——项羽的宝藏!”
“什么!”
项庄陡然吃了一惊,然而盯着范增那严肃的眼神,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秘密的宝库在一年后建成,这个宝库的位置只有项庄和范增知道,甚至连项羽也不清楚,所有参与建设的工匠和士兵,都被秘密的屠杀。他们把这个秘密刻在一块金饼上,用神秘的符号记录。
果然如范增所料,项羽和刘邦的战争很快爆发。项羽经过拥有最强大的武力,却始终无法与天下最聪明的张良,以及运用兵法如神的韩信相匹敌。短短四年时间内,他就溃败成山,当时范增已去世,即使他活着,也无法改变历史
]..兵突出重围,途中项庄中箭身亡,临死之前用满是血的手将一块金饼放在项羽怀中,想要说出那个秘密,有了那个宝藏,项羽可以在江东东山再起。但是他伤了肺部,无法说话,支吾了半天,终于瞪着眼睛断气,死不瞑目。
项羽收拢残兵,一直血战到乌江边上,早有家乡人在等候,船小。只能容纳一人,船夫急切地说道:“将军,请赶快上船,我带你回江东,江东地父老乡亲们,永远支持你!”
项羽朝天惨烈的一笑:“当初拉出去的八千江东子弟兵,却只有我一个回来,我项羽没有脸面去见江东的父老啊!”
“将军,快走,汉兵来了!”
项羽把项庄给他的金饼扔给船夫。说道:“你回去吧,这块金饼给你作为酬金。我项羽是个英雄,即使死也要像个英雄。”
项羽拒绝了船夫的好意,下马步战,斩杀了百多个汉兵以后,气力不足,他不想死在无名小辈手里。于是挥刀割下自己的脑袋。无头的尸体却依旧屹立不倒。
刘邦听说了项羽地事情后,叹息着用王侯的礼节安葬了他。
刘邦清点缴获的项羽财宝,发现只有当初了一半,其余的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他早有耳闻项羽有一个宝库,预备今后东山再起,可是即使项羽死了,也没有动用。他秘密地派遣人员在项羽活动过的各个地方寻找。一无所获。他不知道。那个接受了金饼的船夫也不知道。加载着天大秘密的金饼,就落在一个小人物手里。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慢慢掩埋秘密的宝藏,转眼两千多年过去了。
西元二十一世纪,江东,钱塘江南岸萧山开元明珠大酒店。
高约两百多米的开元明珠大酒店是浙江省内最高地建筑物,不仅高度一流,里面的设备和服务也是一流,今天我就在酒店里,但是坐立不安,因为我现在正在参加一部电影的首映式,这部电影名叫《鬼吹灯之精绝古城》,讲述一伙盗墓贼的故事,但问题是,我却是一个合法的考古学者。
我叫朱恒淮,当过大兵,打过仗,干死了很多越南猴子,之后我因为我战斗工兵的身份,在退役后从事考古发掘工作,并且认识了我现在的妻子林白水,现任地北京大学历史学教授。我只有小学文化,但是多年地学习和考古工作,并且有几部专著出版,使得我在业界内名声颇为响亮,获得了香港科技大学名誉教授的头衔和美国哈佛大学东方历史学名誉博士的头衔。
前几天我还在野地里发掘文物,突然被老朋友拉来,说什么参加典礼,过来一看,居然是讲述几个盗墓贼的故事,这可把我弄地哭笑不得。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盗墓贼非常猖狂,挖掘古墓,破坏了很多文物。我身为珍贵的考古工作者,向来与他们针锋相对,不止扭送过一个盗墓贼进局子。现在居然让我参加这种电影的首映式,相当于让和尚参加狗肉大宴,我坐立不安,另外衣服也是问题。
我身材非常魁梧,一米八二的身高,体重却超过一百五十公斤,浑身肌肉发达,结实地犹如一头狗熊,因此我的妻子时常说我与其说是一个学者,更不如说是一个摔跤运动员。
因为体格壮硕,我一般喜欢穿宽松地衣服,但是今天出席首映式,自然不能丢脸,穿着订做地西装,感觉浑身紧绷绷,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撕破衣服。
今天相貌上也精心打扮过,平常我地头发和胡子都是不剪的,因为工作忙,没空,今天只好理了一个平头,并且挂掉络腮胡。老朋友见我还是霸气逼人,特意为我配了一副金丝边地平光眼镜,这样看上去文质彬彬,犹如学者的摸样。
等到制片、导演、演员一个致辞,电影剪彩完毕,终于轮到酒宴了,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正好这几天工作太累,不如喝点酒,吃点西餐放松一下,我拿了一杯香饼,正要找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突然老朋友带着几个人过来,热情地介绍:“这位就是国内外数一数二的考古学专家——哈佛大学历史学博士(名誉,被他省略了)朱恒淮朱先生,也是本片的顾问之一!”
我打量过去,是几个主要的演员,我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其中之一的主演范雪雪,她年仅十七岁就演了电视剧《珍珠地公主》。讲述乞丐与公主的皇家故事,那段时间天天放,我家那个智商号称超过二百二的女人,天天看,烦死我了。我就奇怪,这么聪明的女人,也会喜欢如此庸俗的电视剧?看多了,我不得不记住这个叫做范雪雪的美丽女演员。
现在她已经二十出头了。个子一米七左右,肌肤雪白,相貌甜美,有狐狸精的称号。今天范雪雪盘了一个哥特式的螺旋发髻,身穿紫色地鱼尾裙,妖媚而不失大方。初始她并不在意我,但是听到“哈佛”两个字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问道:“原来朱教授是这么有名望的人啊!”
“哪里哪里!”
我嘴巴被香饼和西点堵住了,随口应承了几句。这个范雪雪。我知道她自称智商有一百四十五,外号小天女,喜欢说有她聪明的没有她漂亮,有她
没有她聪明。最好附庸风雅。
我带着蛋糕和香饼跑掉,丢下范雪雪和我的老朋友,他们不禁愕然,那范雪雪低声问道:“他真是教授吗?瞧那吃相?第一次看我还以为是演反派的恶棍呢!”
我哑然。不过对于这种评价已经习惯了。所以吃饱喝足以后,感到肚子有点涨,就去厕所释放内存,但是连连看到厕所门口放着“清洁中”的牌子。太奇怪了,这种大酒店,怎么会犯如此低级错误,男厕所罢了,连女厕所也一样。两个一起坏了?
我心念转动。警惕心上来。多年的平民生涯,并没有丢失我战斗工兵时期的素质。我顿时发觉女厕所有问题,但是又不能贸然冲进去。
我忽然想到,厕所对面有天窗开着,于是马上跑过去,对面是车库,果然看到一伙男人,其中有几个在外围紧张地守护,而中间一个男人则扛着一个被绑架地紫色衣服女子,正要往一辆商务车里走。
想不到在这里碰到了犯罪场面,说起来,我的拳头很久都没有运动了,开始发痒了。
我伏下身子,借助一辆辆车,悄悄潜伏过去,那伙人已经坐到了商务车里面,正要关门,我忽然窜出去,闪电般地拉住车门。
里面关门的人陡然一愣,透过车窗看到我,脸色倏地大变,正要拉紧门,但是他的力气哪能和我比?我大喝一声,用力拉开门,立时讲他带过去,一头撞到前面的座椅上,昏了过去。
车子里面其他的人似乎惊呆了,直到我穿进车子,才开始有反应,可是迟了。一头狮子窜入羊群是什么结局,就是如此。
我犹如猛虎一样,把车子里面的人拖出来,扔到地上。车子里面地其他人见状,立即从另外地门走出来,将我包围住,一言不发,径直抽出匕首,凶悍地捅过来。
该死!这帮人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而是真的混黑道的。
俗话说,好狗架不住赖狗多,纵然如我这种战斗高手,也比较畏惧群殴,双拳难敌四脚。
当下我避开一个人刺过来的匕首,回头就是狠狠一拳,击在他脸上。骨破裂的响声和牙齿飞离身体同时发生,那个人重重地撞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们狠,我更狠。
我狞笑着,因为我是士兵出身,而且打过仗,不会讲什么客气。
我从那个被打倒的人方向冲出去,以车库里的汽车为掩护,分散敌人,制造一对一打斗地机会。只要是一对一地情况下,我稳赢。
很快敌人被我打倒了两三个,一瞬间失去战斗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有一个敌人凶横地冲上来,他不像那些家伙那么容易对付,我和他交手几招,打了一个照面,不禁失声道:“是你。”
“是你!”
对面这个人,是我地老对手胡建军。
他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风头最劲的盗墓贼,无论东北、新疆还是云南,都犯下了一系列骇人听闻地盗墓大案。我和他交手过五六次,互有胜负,知道他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他和我一样,也是当兵出身的,也参加过对越战争,手段凶狠残忍,至少有十个武警伤在他手里。到了零零年以后,国家对盗墓打击的越发严厉,胡建军在国内实在混不下去了,据说偷渡去了美国,国内至少安宁了一阵子,想不到此刻他又出现了。
“朱恒淮,我们又见面了,我可是想念你得紧啊!”
胡建军舔舔嘴巴说道。
“我也很想念你啊!”
既然胡建军在此,那么他秤不离砣的伙伴王肥也一定在。虽然对付他们两个我有必胜的把握,但是别忘了这里还有那么多可恶的杂鱼啊!
我当机立断,指着前方叫道:“警察!”
胡建军一呆,我就乘着他这会儿功夫,飞快地钻进那辆车子,拉上车门,闯到前面,伸手一拳,把司机从车窗里打到外面,发动汽车,飞也似地溜了。
胡建军一伙在后面叫骂不已,我洋洋得意,回头看看被绑架的人,她躺在座椅上呜呜不已,嘴巴塞了纱布,我随手扯开,她叫道:“太好了,谢谢你救了我,我还以为会被奸杀呢!”
我听到声音顿时愕然,回头看去,她也呆住了,两人一起叫道:“是你!”
她居然是范雪雪!
范雪雪叫道:“你果然不像教授,其实你是便衣警察吧!”
“不是,我奇怪,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那个胡建军我知道的,他主要以文物盗窃和贩卖为主,至于绑架女明星拍裸照,他可是向来不屑一顾的!”
范雪雪气鼓鼓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我呢?又不是我招惹他们的。不过他们一抓住我,就问我这块金饼是哪里弄来的。”
“金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