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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三国袁尚传》》 · 暗黑狙击手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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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尚心思急转,他猜想这酒肆也是甄家产业,感到巧合俗套同时也感叹甄家资产的庞大。

蔡琰顺着袁尚目光也看到甄家少女,“三公子你去帮帮那位妹妹他们吧。”蔡琰担心道。

袁尚点了点头带着典韦过去,郭嘉不是个闲得住的主,也跟了过去。

三楼过道上的甄宓气恼地看着那几个生事的纨绔青年,

原来几个青年是冀州豪门子弟,闲来无趣就经常在邺城里闹事,这天他们来到和顺酒肆玩笑说要作弄店家一番,于是他们在菜肴上做了些手脚刁难店家。

本来他们想闹事一番就走人,不想来了个少年东家来调解。

几人酒气上涌一时放肆起来,言语中也多有侮辱,最好几人动起手来。

在没有弄清几人底细前华服青年怕得罪了豪强,于是四名护卫只一味用身体保护华服青年不敢反击。

几名纨绔青年见状更加放肆,就在局势要失控时,一名骁魁的壮汉打斜旁穿进去。

骁魁壮汉二话不说几拳就将几个纨绔放倒,正是典韦。

甄宓没想到袁尚会出现,她快步走到二楼。

“多谢三公子解围。”

袁尚摆了摆手,转向几个纨绔问道:“你们哪家子弟竟敢在甄家的酒肆闹事。”

几个纨绔显然不知道着酒肆是甄家的产业,但他们被痛打火气上来。

其中一名高瘦的青年冷笑道:“还没问你是哪个,竟敢打我们辛家的人,我族叔可是袁车骑麾下大名鼎鼎的辛仲治。”

袁尚皱了皱眉,冀州邺城中的辛家就是辛评的宗族了,那个辛评和辛毗确有才干,但辛家和袁谭走得很近,现在算是他的对头。

“袁尚,袁显甫。”袁尚无视他的威胁,淡淡道。

几人听了皆吃一惊,袁尚的名声现在大得很,他们自然知道敢作敢为的袁三公子。

“他们为何生事?”袁尚向华服青年问道。

华服青年向袁尚拱手施礼后将事情始末说了出来。

袁尚向几个纨绔冷冷道:“你们几个陷害良民触犯了大汉律法,当送府衙处置。”

说罢让两名虎卫押送他们去府衙,虽不指望真正给他们治罪,但也要打击一下辛家的嚣张气焰。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三十三章 组班底

两名虎卫押送几个辛家子弟走后,甄宓落落大方地对袁尚施了个礼,“不想又见到三公子,还要多谢公子解围。”

袁尚淡淡一笑,“举手之劳,况且邺城在州牧大人治下律法严明,自然不能容那些桀骜的纨绔干些乱纪的事来。”

甄宓来到华服青年身边,“这位是我兄长甄尧。”

接着她跟甄尧介绍了袁尚。

甄尧再次向袁尚等人见礼答谢,“多亏三公子相助。”

“听闻中山无极巨富甄家有三子五女,不知小姐在家中排第几呀?”郭嘉倒没有什么顾虑地问。

“小女子在家中最末,前面还有三位兄长四位姐姐。”

“哈哈,三公子帮了小姐一个大忙难道小姐不该做东请我们么?”郭嘉玩笑道。

甄宓也淡淡笑了笑,“区区一顿酒饭无以为报,还请两位常来光顾小店。”

“我与三公子日后会多多光顾和顺酒肆的,只是我等俸禄微薄怕来不了几次呐。”郭嘉得寸进尺道。

甄宓脸上还是带着华贵恬静的笑容,“能请来名满天下的三公子,和您这位风度非凡的先生,是和顺酒肆的荣幸,只要两位能多带一些英杰俊才来光顾,本店记账时只算两位公子五折。”

“一言为定,甄小姐可不许反悔。”郭嘉高兴道。

甄尧淡笑着旁观小妹与郭嘉两人你来我往,也不言语

袁尚不知道郭嘉为什么贪图这点小利,但知道他向来放荡不羁,也没往心里去。接着甄宓、甄尧与两人客套了会就推辞有事走了。

袁尚送蔡琰貂蝉回到住处后才领典韦许褚回州牧府,郭嘉这时也跟着他。

袁尚正要跟他商权一些机密,于是他们来到邺城东的城墙上,典韦许褚和几名虎卫一前一后地护卫着两人。

“州牧大人那有消息传出来了吗?”郭嘉问道,

“还没有,能做的已经做了,现在只能等待了。”

郭嘉叹息着说道:“田元皓其实乃一大才也,奈何性情耿直刚强不善变通。”

“我也是迫不得已,想要得到父亲首肯派去青州,只能委屈田先生了。”

“公子觉得甄家五小姐怎么样?”郭嘉突然问道。

袁尚被他这么一问愣了愣,不知他葫芦里买什么药。

“大家闺秀,玲珑剔透。”袁尚说出了自己对甄宓的印象。

突然袁尚想到郭嘉还未婚娶,有些紧张问道:“奉孝此问何意?”

“公子想哪去了,嘉在颍川老家已有婚约。”郭嘉笑着看了看袁尚,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接着他试探地问道:“公子打算如何对待蔡小姐和王小姐?”

袁尚神情闪烁,“待去青州立足后我会带上秀儿,师妹她一心想完成老师的遗愿,我也会尽力协助于她。”袁尚始终不做正面回答。

“这就好,公子须知您也到了订婚约的年纪,以州牧大人对公子的宠爱,必定会替公子找一良配。”郭嘉笑道。

袁尚正为此事苦恼,所以闷闷不做声。

郭嘉接着暧昧道:“公子对那甄小姐印象不错,可愿娶她?”

袁尚对传说中的甄姬虽然慕名,但看到豆蔻年华的甄宓,也不免觉得过于**,甄家是很有能量,但终究不好意思开口。

“甄家在河北的势力不可小窥,其财力丰厚影响不可估量,如能跟甄家结亲,对公子的大业来说是一大助力。”

郭嘉看了看神色不变的袁尚,继续怂恿道:“冀州市井有个说法,前些年甄家请了名相士刘良为甄家几个子女看相,刘良看到甄家五小姐的时候大惊失色,指着尚是幼儿的她道‘这个小姑娘日后贵不可言。’”

“我知道了,奉孝你还是说说去青州的准备吧,该领多少兵马带哪些人去。”袁尚领会郭嘉的意思,于是把话题引向了他处。

“青州不仅有公孙瓒所置的刺史田楷,还有近来猖獗的黄巾余党、颇得民心的北海相孔融,可谓错综复杂。”郭嘉地上粗略地画着青州草图。

“所以兵不可少带,但一定要袁冀州拨给精兵,青州虽然多丘陵山地但也多要骑兵。至于随军军吏,除了公子嫡系,可多向州牧大人要一些贤才。”

袁尚点了点头,武将除了几个嫡系外,他打算要来张辽张郃两人。张辽还好说,跟袁尚有交情而且现在也不太受重用。

但张郃稍稍有点困难,他在冀州军中颇有声望,让他归心也要费一番功夫。

至于随军文官方面,只能在冀州挑选一些下级文吏。他发觉自己真的缺少了文官。郭嘉是顶级的军师参谋但他偏重军务,可惜先前的荀彧一心投奔曹操。

只有在掌控青州后,才能凭着刺史的名号征召一些人才,袁尚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辛家书房。

辛评脸色难看地推开门进到书房里面去,今天他得到府衙通告,说几个辛家子弟犯事,被袁三公子抓道府衙,让他去领人。

这时书房里除了辛评族弟辛毗,还有袁家大公子袁谭。袁谭因为娶了辛家一名女子,而与辛家结成了联盟。

辛评对袁谭拱了拱手,“大公子所来可是为了三公子的事?”

“袁尚自从刺杀了董卓后,不仅声名大增,父亲对他更加骄纵了,他这次似乎想出使青州,我在想该如何设计阻挠。”袁谭道神情阴冷道。

辛毗想了想后摇头,“我看不必,大公子你想,如果三公子远离了州牧大人还会那么受宠吗?从前是因为大公子一直在汝南打理老家事务,而三公子一直在州牧大人身边,如此大人当然更亲近三公子了。”

“我怎没有想到这点,如此岂不是该促成袁尚去青州了?”袁谭恍然道。

辛评点了点头,“是这样,青州有田楷和大量黄巾余孽,三公子怕也应付不来,那时丢丑的是他自己。”

袁谭眼中放出狠毒的冷芒,他想袁尚死在青州那才是最好的。

袁绍这些天也很苦恼,在确定派遣一支偏师进攻青州后,主帅的人选却成了问题。

本来他很看好声名家世都不错的臧洪,但许攸郭图等谋士提出的不同意见让他不得不在做权衡。

对于三儿子袁尚他是十分满意的,袁尚容貌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俊美儒雅又不失威仪,这让看重外貌的袁绍十分喜欢。

打小来这个儿子才华惊艳,每每能做出一些惊人之举,在别人赞美奉承之余,他这个父亲也大觉脸上有光。

袁绍也隐隐地想,掌控河北后,让三个儿子各自治理一州。但是让自己钟爱的三儿子去平定动乱险峻的青州,他还是有很大的顾虑。

让他吃惊的是,一向比自己还溺爱儿子的刘夫人,这次也极力怂恿袁绍委派三儿子去青州。袁绍迟疑之下召来了一众谋士做最后的决定。

荀谌这个狡猾的狐狸只是眯着眼,抚摸着短须闭目养神,他在揣摩袁绍的心思。

田丰沮授两人据理力争,再次建议委派臧洪去青州。

收受了袁尚不少好处的许攸,还有跟田丰沮授不对眼的郭图自然站在他们对立面搅和。

正在双方争执不清的时候,袁绍用眼光询问余下的一些谋士。

辛评觉得时机已到,于是出列说道:“属下也觉得三公子虽年轻,但不论是才华声望,还是可信度,更适合委派去青州。”

袁绍心里的天平偏了偏,又看向其他谋士。

荀谌不置可否,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逢纪审配对袁尚的印象不错,他们看袁尚似乎很在意这个位置,而且袁绍也有意让他去青州,于是两人也说赞同许攸的提议。

“分派子弟执掌州郡会导致我方势力的分散,这正是消弱己方实力,给将来埋下祸根之举。”田丰向来耿直,他说话间毫不避让。

“元皓先生太过危言耸听了,诸位先生都赞同这件事,我看可行,先生不必再说。”袁绍有些不悦道。

田丰哼了一声就沉默不语,接着袁绍让传令官召来了袁尚。

袁尚来到议事堂,看到向自己微微点头的许攸就知道事情成了,他向众文官和袁绍施礼后恭敬地抚手站立。

“显甫,这次各位先生都推荐你去平定青州,解除我军南方的威胁,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敢领命?”

“定不负父亲和诸位先生的期望。”袁尚半跪下领命道。

“好,好,不过这具体兵员等安排却要细细商议。”袁绍拍手道。

辛评存心要给袁尚下绊,于是抢先道:“公孙瓒所置青州刺史田楷等人不过一群乌合之众,黄巾余党更是不堪一击,我军北面战事吃紧恐怕抽调不了兵力,可另行招募兵卒。”

袁尚听着暗骂辛评,许攸可谓拿人手短,他不得不再次为袁尚争取,“仲治此言差矣,公孙瓒兵力鼎盛,田楷所部实力不俗,这从与我军多次交战的经历就可看出。至于黄巾余孽,虽然战力不强但人多势众,不多派精锐干练的兵马恐怕剿灭不来。”

辛评显然算计得不是时候,袁绍是十分在意这个儿子的,怎么可能让他带新招募的人马去犯险。

“显甫,想必你也有了平定青州的对策,该怎么做,要多少兵马你且说说看。”

袁尚点点头,先前他也与郭嘉商量过这个问题,“尚认为,平定青州宜速不宜慢,兵法有云‘兵贵速而不在久’。”

袁尚观察着众人的神色,“战事一旦拖久即使我军取胜,那也将消耗掉大量的实力,原本还算富庶的青州城镇恐怕也要凋零,所以尚认为当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

“那如何攻占青州诸郡呢?”沮授问道。

他虽然不赞同委派袁尚去青州,但君主一旦决定,他就要尽力地完善这个计划,这是他的原则。

“我军当先占据一立足之根本,然后先易后难逐个击破各方势力。故当迅速平定黄巾余党,这个人多却实力最弱的一方,招降吸取黄巾余党的精锐,让其余人等回归田地。然后击败或招降新到青州北海郡的孔融,最后集中力量剿灭田楷。”

沮授田丰等人点了点头,这个平青州的策略大体可行,各方势力都算计在内,虽然反对委派袁尚去青州,但他们不得不再次承认这个三公子的才干确实不俗。

袁尚看袁绍赞许就继续道:“如此定策,除了必要的物资外至少要两万步骑才能完成任务。”

众人不好说话只等袁绍的决定。

袁绍沉思了许久,点头道:“除了你部兵马再给你两万精兵。”

袁尚拱手称诺,“兵士是有了,但还缺几员将领和文官,协助领兵和处理政务。”袁尚伺机提出了要求。

“你可有人选?”

“张郃、张辽两位通晓战事,可当大任。”袁尚说出这话后,心里有些紧张地看着袁绍。

袁绍想了想,张辽他当即准了,但张郃却是他颇为看重的将领,但想及儿子的安危,很快也答应了袁尚的请求。

文官方面袁尚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袁绍身边的人很难要来。

田丰、沮授虽然有才却为袁绍倚重,执掌冀州的军政大事。

审配、逢纪他看不上眼,再者也想拉拢两人,在袁绍身边为内应。

辛评、许攸更不想要了,郭图、荀谌这两个见风使舵的家伙,则不可能跟他外出征伐。

“文官方面父亲只要派些小吏,协助打理政务就可以了。”最后袁尚有些无奈道。

郭图心思一动,出列道:“主公三思,三公子虽然通晓军政事务,但还是需要一位资历高才干强的文官去辅助,不然如何处理得一州大小政务。”

袁绍也觉得该给袁尚个助手,“公则你可有人选?”

“田元皓老成持重,熟悉政务且敢于直言,他是辅助三公子平定青州的最佳人选。”郭图道。

说完郭图、辛评两人都在心里暗笑,在他们看来能把田丰踢出袁绍身边,就少了个竞争的对头,经过这次的事情,袁尚对田丰肯定厌恶排斥,这样两人不和必定有诸多牵制,平定青州也不会顺利。

袁绍当然当然不知道郭图打的什么主意,他还道郭图好心帮助袁尚。

虽然很看重田丰的名气才干,但袁绍也暗地里讨厌他的脾气,权衡利弊下袁绍还是下了决心,“元皓先生你可原意辅助显甫平定青州?”

袁尚没有想到郭图竟然会将田丰抛给他,虽然猜出了他的算计,但只要田丰跟去青州,假以时日袁尚还是有把握同化他的。

再者袁尚认为田丰这个人公私分明,即使反对他,但在大事上还是会尽心尽力。

田丰心思复杂,他想不到郭图趁机将他外放给袁尚,并且袁绍也是一副赞同的样子。

田丰转念想,袁尚虽然才识过人毕竟年轻,有自己在监控提点的话才不会出乱子,这也是对君主的尽心尽职,“丰愿意辅助三公子去平定青州。”

袁绍笑了笑,“有先生这样的大才辅助,青州一定指日可下,待到那时先生可是功臣。”

袁尚也对田丰拱手行礼,“还请先生指点提拔了。”

田丰则面无表情地还了礼。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三十四章 联姻

一旦商定好出兵青州的计划,各项准备也提上议程,兵马和粮饷物资也开始调度起来。

当晚,刘氏让厨子备了丰盛的菜肴,让袁绍袁尚父子来吃饭。

袁绍自从当了州牧后,不时地要应酬和公干,所以在家同妻儿用餐的次数少了很多。

难得父子两人还有妻子刘钰相聚,这让袁绍有种家的温馨感。

他关切地询问了袁尚日常起居等大小事项,席间袁尚也讲了些奇闻趣事让袁绍和刘夫人开心了一番。

饭后袁尚趁机提出,让袁绍多给他骑兵的事情,袁绍禁不住妻子在旁边的怂恿,答应拨给他四千骑兵。加上袁尚本部两千骑总共六千骑兵,这在北方诸多势力中也算是不小的数目了。

刘夫人眼眶通红,“孩子那么小就让他独自领军征战。”

“唉,你又来了,先前夫人你不是也说,该让显甫锻炼捶打的么?”看着刘夫人哭泣,袁绍无奈道。

袁尚赶紧坐到刘夫人身边,握住她的手,“母亲不必担心,相信显甫很快就会平定青州的,那时显甫还要帮助父亲一统河北。”

袁绍抚摸着短须颔首微笑,他觉得还是这个儿子知心,能替他分担重任。

“对了显甫,差些忘了跟你说及一件大事。”袁绍突然面有喜色道,“你与显奕也该到订立婚约,以备婚娶的年纪了,我与你母亲为你相中了一门亲事。”

袁尚被袁绍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惊得呆了半响,虽然早就被迫接受汉代这种婚俗,还经过了郭嘉提点,但他对这种政治式的豪门联姻还是有些说不清的抵触感。

袁绍见儿子半响不语,以为他兴奋欢喜,“呵呵,说来亲家你也知道,是审配审正南长女,过两日就安排人去提亲。”

刘夫人也爱怜地拉着袁尚的手,虽然有些不舍,但儿子毕竟长大了,成家立业也是做母亲所关切的。

“不,孩儿不想要这门亲事。”袁尚清醒后条件反射般道。

他不知道历史上的袁尚是不是跟审配家联姻,但现在他可不觉得审配是上佳的盟友。

在袁绍刘夫人诧异的目光下,袁尚只得唯唯诺诺地道:“其实孩儿已有意中人。”

“哪家小姐?你先前怎么不曾提及。”刘夫人关切地问道。

看着袁绍刘氏逼问的眼神,又想到郭嘉的一番言语,袁尚终于下决心道:“是……中山无极甄家五小姐。”

“唉!”袁绍有些惊讶,甄家的名声他当然听说过,并且甄家也是他要拉拢的巨富门阀。

关于甄家五小姐的传言,袁绍最近也有所听闻,正是这样他打算让二儿子袁熙跟甄家联姻,而袁尚则跟同样在冀州很有影响力的审家联姻。

给袁熙袁尚定亲的事刘夫人也是知道的,她想不到儿子竟然中意给袁熙结亲的人选,“既然显甫喜欢甄家小姐,就给他去甄家提亲吧。”,刘夫人一向都是十分宠溺袁尚的。

袁绍皱了皱眉,甄家审家都是他要拉拢的对象,前者财力惊人,后者在冀州士人中影响大。

袁绍闷声沉思了许久,他经不过刘夫人执拗,想到既然儿子喜欢也就依了。

“显甫你准备一下,明日我即叫人去甄家提亲,如果顺利几天后就定亲纳吉。”袁绍显然想在袁尚出征前将亲事定下来。

最后袁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里,他即感到兴奋又感到恐惧迷茫,毕竟是人生大事。

五天后,中山甄家庄园。

送走冀州牧、车骑将军袁绍派遣来提亲的媒人后,甄夫人着实苦恼忧虑。

自从丈夫过世,诺大个甄家就全在她的掌控下运转,这些年来甄家的财富和势力的增长,她可谓功不可没。

甄夫人向来眼光精准处事果断,但这一次她实在难以决定女儿的亲事。

甄夫人立即召来了三个儿子,甄豫、甄俨、甄尧。

三个儿子对甄夫人是十分恭敬信服的,甄夫人将袁绍派人来提亲的事情告诉三个儿子,然后询问他们的意见。

“我们家虽说是冀州大族,但同我们一样,甚至门第高于甄家的世家大族还有不少,袁州牧为何会选中我们家小妹。”甄俨疑惑道。

甄豫皱了皱眉道:“恐怕是小妹小时候那次看相的缘故,你们不记得了吗,刘良先生说过小妹日后贵不可言,这事早已传遍冀州市井,现今袁州牧声望势力一时天下无二,其志不在小,找我们家联姻除了甄家的势力,为的就是这个了吧。”

甄夫人点头赞同,“那你们说说看,该不该跟袁家结亲。”

“母亲,现在不是我们该不该跟袁家结亲,而是我们根本不能拒绝袁家。”甄俨无奈道。

“那也要看对方是什么人,宓儿的终身大事说什么也不能儿戏。”甄夫人坚决道。

跟袁尚有一面之缘的甄尧,对同龄的袁尚评价还是不错的,“袁三公子才名远播,讨伐奸相董卓,只身进长安刺董卓于万军之中,他可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我去问你们小妹的意思。”甄夫人思量半响后道。

黄昏,和顺酒肆。

袁尚将和顺酒肆整个三楼包了下来,他在这里宴请将要随他一同出征的一众将官,这也算是让一众部属提前撮合增进感情。

张辽、张郃已经得到了袁绍让他们跟随袁尚出征的传令。

张辽觉得正是建立功业的时机,并且他跟袁尚也算熟识,所以欣然赴宴。

张郃向来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本来他不甘屈居于袁尚,这个年轻地位也不甚显赫的州牧公子。

但袁尚救过他性命,确实是个人中俊杰,所以也就接下了袁绍的调度令。

令袁尚不高兴的是在邀请田丰时,田丰淡漠而义正言辞地推辞了袁尚的邀请。

好在田丰这个人还是公私分明的,他做事兢兢业业。

在袁绍决定让田丰辅佐袁尚平定青州后,他就立即将手上政务处理交接,然后认真地负责起出征青州的物资、人员调度事宜。

袁尚亲热地到楼下迎接了张辽、张郃两人,令袁尚好奇的是张郃还带来了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军士。

“这两位是冀州吕家的吕旷和吕翔两位公子,他们新近参军,但

向来景仰三公子的事迹,听我说三公子要出征青州特来投奔。”张郃引荐道。

袁尚对这两人印象不深,隐隐记得历史上这两兄弟后来投靠了曹操,但此一时彼一时,如果驾驭得好两人还是能堪当一些作用的,于是他赶紧跟吕旷和吕翔见过礼。

待到郭嘉、黄忠、赵云和许褚典韦等人都到齐后,筵席正式开始。

看着手下一众英才,袁尚本来还有些忧虑的心开朗很多,如能得到这些人的倾心辅佐,他就有在这场争霸逐鹿中抗争一众豪强诸侯的资本。

两天后,袁绍调拨给袁尚的兵马也大都到位。其中四千冀州骑兵中的两千骑编为一营由张辽任骑都尉统辖。

在新收编的一万六千步卒中,袁尚让黄忠等人挑出一千精壮,补充进了自己的戍卫亲兵里去。这样许褚典韦两人除了统领虎卫狼卫,还各自统领了一千戍卫步卒。

原先黄忠赵云各自统领的一千骑,则合并成两千近卫骑兵归赵云统辖。

剩下黄忠、张郃各自统领一营兵马。

一营兵马包括一千冀州骑兵和五千步卒。从武器配备上来说张郃一营步卒偏重于攻坚,而黄忠一营偏重于弓弩。

最后剩下相对逊色的五千多步卒则都被编成了五个千人的辎重后勤部,归吕旷吕翔统领。

出征前的最后这段时间里,黄忠张辽等人都加紧练兵,以加紧适应磨合。

在忙碌了几天后,袁尚不得不奉袁绍的命令,去中山甄家定亲纳吉。袁尚这时才切身地感到了古代婚俗的繁缛。

秦汉时期,婚姻程序必须依“六礼”而行。

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普通百姓当然不会全然执行这些繁琐的礼仪,但世家大族却很看重“六礼”。

他带着典韦许褚和一众狼卫虎卫,跟着袁绍派遣主持这件事的许攸到了中山。

袁尚想到那天委婉告诉貂蝉自己要和甄家联姻后,她虽故作平淡却掩饰不住那丝幽怨神情。

袁尚自问不是什么纯情男,自从来到这封建社会的乱世后,不自觉地有了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想法,或者说随着权力的掌握开始有了欲望。

仿佛只有在滔天的权势中,才能体现他出现在这里的真实存在。想到这,有时候他不禁暗自嘲讽自己,这时候讲什么恋爱平等。

甄家庄园。

在袁尚看来甄夫人虽然已不年轻,但她那雍容华贵中带着的威仪干练的气质,确实让人折服,使人不敢将她与一般贵妇看待。

“甄夫人有礼了,许攸承袁冀州委托,带三公子前来定亲纳吉。”许攸笑道。

随后许攸让随行仆从搬上玉璧、骏马、布帛等聘金。

百来号仆人还忙碌着搬上玄、纁、羊、酒、米等三十多种定亲纳吉中象征吉祥的礼物。

甄夫人同三个儿子也打量着袁尚,甄夫人看来,袁尚样貌俊美儒雅,又不失威仪的。她心中暗自点头,确实是人中俊杰。

袁尚手捧着一对大雁,他脸上神色淡定潇洒,但心里却尴尬非常。

“许大人跟三公子远来寒舍,令妾身和甄家倍感荣幸。”

“夫人有礼了,从今日起袁甄两家就是姻亲,自不必拘泥于客套虚礼才是。”许攸道。

接着甄夫人让三个儿媳妇领来了甄宓。

甄宓虽然年芳十三,因为家庭的环境跟熏陶,显得比一般人家女子更来得成熟懂事。

她自小便显得与众不同,不仅娇艳美丽,还聪明剔透,相士刘良为她看相后家人就当她为非同常人。

她十岁的时候就懂得,让家人用粮食拿来赈济亲族邻里,广施恩惠。之后甄夫人和三个兄长都不当她年幼,一些家族事务也让她参与。

但是这次的定亲对甄宓来说十分突然,虽然心智早熟这时候也有不少女子十三岁便嫁人,而她却毫无准备。

袁尚袁三公子,这个名字她不陌生,不久前他们还有过邂逅,但对他的印象除了俊美尔雅气度不凡外,她对袁尚还是很陌生。

对于一个豆蔻少女来说,她有害怕,有困惑,也有羞涩,为此她已经失眠了两日。

“三公子,还不快献上玉璧,鸿雁。”许攸看着尴尬对视的袁尚甄宓两人提醒道。

袁尚“嗯”了一声,将一对大雁送到甄宓面前。

甄宓羞红了脸,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甄夫人笑了笑,让长子甄豫将大雁收下放在大堂边上。

“请岳母大人,甄小姐收下龙凤呈祥玉。”接着袁尚将一对龙凤玉璧递上。

甄夫人含笑点点头,代甄宓收下,举行礼仪后将龙形玉璧退还给袁尚,还送了一些女方准备的礼物。

一套纳吉的仪式举行下来花费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甄宓就在嫂嫂的陪伴下回到闺房。

之后便是甄家设宴款待袁尚这位未来的姑爷,宴上由甄豫、甄俨、甄尧三人作陪。

甄豫首先举爵敬了袁尚许攸两人,两人也举爵敬酒还礼。

几杯酒下肚几人也渐渐放开了话语。

“久闻甄家乃河北巨富,今日来贵庄园一见,果然是富丽堂皇雍容华贵呐。”许攸笑道,他看着装饰考究富丽的甄家也不禁眼热。

“许大人见笑了,甄家虽然薄有财货,但怎么比得上袁家四世三公的尊贵。”甄俨谦逊道。

袁尚则在想怎么从甄家捞来好处,他的基业才刚刚起步,如果能得到甄家的扶持那将事半功倍。

甄豫让人取来数目不少的锦缎财货,“这是答谢许先生做两家媒人的礼物。”

许攸眼睛眯成一条线,“能当两家中人是许攸的福分,如此见惠如何报答啊。”

“礼物薄贱不成敬意。”

许攸推辞了几回后也就收下,答谢媒人也是礼仪中的一环,许攸心里暗道甄家就是富足,这谢礼可价值不菲。

袁尚一直想跟甄家达成一些协议,但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三天后袁尚许攸两人辞别甄夫人回了邺城。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三十五章 定策

兖州,东郡。

曹操近来可谓春风得意,年初青州黄巾余党攻打兖州。

兖州刺史刘岱不顾鲍信劝阻,引军迎击黄巾军,结果兵败身亡。

新归附曹操的陈宫,和鲍信说服兖州一众官吏,迎曹操为兖州牧。

在这段时间里又有一些文官武将来归附于曹操。

这样曹操手下武将有曹操同族的曹仁、曹洪、曹纯、曹休、曹昂、夏侯惇、夏侯渊,外姓将领有于禁、乐进、李典、吕虔、李通等。

文官有荀彧、戏志才、程昱、陈宫、毛玠。

现在的曹操可谓文有谋臣,武有勇将,而且曹操军训练多时,兵力强盛。

议事堂里,曹操属下一众文武汇集一堂。

曹操观望了一圈底下文武后,发现少了一人,“文若为何不来。”

“文若说去替主公迎接一个大才。”程昱说道。

“何人能劳文若亲自前往?”曹操好奇道,他是知道荀彧识人之才的,能得到荀彧推崇的人,必定不是凡品。

曹操跟众人唠叨几句后,就有传令官禀告说荀彧前来求见。

片刻后曹操看到荀彧带着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文士来到堂上。

曹操一看那文士就认出来正是荀彧的侄儿,荀攸荀公达,以前在洛阳他们是认识的。

曹操赶紧站起身快步上前拉住荀攸的手,“我当文若等的是谁,原来是公达先生”

曹操让人给荀攸搬上蒲团后微笑道:“公达先生远道而来,今晚我一定要设宴为你洗尘。”

“曹公客气了,不想洛阳一别三年,今日才能再见曹公。”荀攸摆摆手道。

荀彧在一旁笑道:“我日前差人送书信与公达,让他来辅佐主公,公达精于谋划可为主公的军师。”

曹操眼神炽热期待地看着荀攸,他早就十分赏识荀攸的才能。

“攸愿倾尽所学辅佐曹公平定纷乱,还大汉一个安宁。”

曹操抚须大笑,“能得公达先生辅佐何愁大事不成。”

“可惜奉孝不能来归附主公。”荀彧叹息道。

曹操也听荀彧说过,他的同乡好友郭嘉,是如何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比高祖的张良,但是可惜留在了冀州做个小文吏。

荀彧也多次建议曹操向现在关系还不错的袁绍讨人。

荀彧也多次通过在冀州的家人联络郭嘉,他打听到郭嘉在袁绍三公子袁尚军中做了一名文吏,但不论哪种方法都联系不上郭嘉。

其实这是袁尚故意为之,他怕荀彧等人会劝郭嘉归附曹操,所以一开始就让狼卫监控郭嘉周围一切。并且年初郭嘉被袁尚带去了关中,荀彧更是得不到他的消息了。

“我有公达先生即可,至于文若说的郭先生只要有缘,一定会有前来归附的一日。”曹操宽慰道。

众人又寒暄几句后,提及正事。

鲍信有些担忧道:“孟德,黄巾余孽还在兖州徘徊,我等该尽早设法除去这一祸害才是。”

“正是,黄巾余孽祸害青兖两州久已,前任刘刺史就因此身亡,不知诸位有何对策?”曹操问道。

吕虔思索了会建议道:“黄巾余孽战力不强但人多势众,没有一定兵力恐怕难以歼灭,为今最佳的办法是坚壁清野固守城池,其无机可乘其自然会退去。”

曹操看了看一众文武,武将那边不少人点头赞同的,而程昱陈宫等人却是不见表态。

接着曹操用眼神询问几个谋臣,荀彧淡笑道:“吕将军的对策当然可以击退黄巾余党,但各位可曾想到,黄巾贼不仅是祸害,同时还是可居的奇货。”

“黄巾余孽剿杀不尽,烧杀掠夺犹如蝗虫过境,文若先生怎么说是奇货可居。”夏侯渊问道。

荀彧淡笑着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曹操。

曹操闭目思量了半响后对荀彧点了点头,表示领悟了他的意思。

程昱看一众将领不太明白,于是解释道:“诸位将军是在军略上考虑剿灭黄巾军,但黄巾党在谋反前也不过山野村民,如能收降不但可补充我军的兵员,还可为主公治下添加不少人口户籍。”

“黄巾余党战力不强,但人多势众,而我军人少,如何迫降?”曹洪问道。

荀彧看向了荀攸,示意他能提些谋划以立功。

“公达有对策,但说无妨。”曹操也鼓励道。

荀攸思量了会,然后给曹操和众人行了个礼,“黄巾军不过一群草寇,战时如蝗虫汇聚,掳掠州郡攻打城池,一旦失利就惶恐远遁,所以只要设下奇兵挫其锐气,当其逃亡时长途追击,待到黄巾部众到困乏的绝境,自然会归降。”

曹操听着不住点头,众人又补充了一些细节后曹操就下令让诸将领布置围剿青州黄巾军的事宜。

邺城郊外,袁绍带着一众官吏出城为袁尚等人送行。两万多人的兵马已经分批开出了邺城,袁尚等人并亲卫殿后。

出征前袁绍大肆加封了袁尚等人的官职。

袁尚领中郎将职衔。张郃、黄忠两人领校尉职衔。张辽、赵云则为骑都尉。许褚、典韦则为别部司马。吕旷吕翔两兄弟做了部曲督。

田丰自然领了治中从事、别驾从事这个两个要职。郭嘉经袁尚极力推荐,领了了簿曹从事、兵曹从事两个职务。

袁绍拍了拍袁尚的肩膀,“显甫,大事多请教元皓先生,沙场上不要亲身犯险。”

“孩儿知道了,父亲放心,青州不久就会在父亲的治下。”

袁绍宽慰地点了点,突然他又有些伤感道:“你母亲,她舍不得你呐,哭了一晚,我怕她闹事也就不让她来送你,到青州后多来书信好让你母亲宽心。”

袁尚重重的点了头,这个母亲对他可真的没的说,自小就对他宠爱骄纵,正是刘夫人不计对错的支持,他才有今天的根基。

袁绍又对随行的田丰、张郃等人拱手行礼,“显甫就托付给诸位了,望尽力辅佐于他。”

田丰等人也赶紧回礼。

这时侍从端上了美酒,送行的官吏和袁尚等人都捧上了一爵饯别酒。

袁尚拿着酒爵跪下给袁绍施个大礼,然后一口饮尽,接着他毅然转身上马。

其他人也一口饮尽,对袁绍施了礼后纷纷上马,跟随袁尚前行。

出了城郊十余里后的官道上停了一辆马车,旁边还有几名护卫的骑士。

袁尚一眼认出了几名骑士是他留下来保护貂蝉蔡琰的虎卫,这样马车上的人也就不言而喻了。

许年来到袁尚面前,“两位小姐一再恳请前来为公子送行。”

袁尚点了点头,让田丰等人先行,自己带着许褚典韦还有一众虎卫随后赶上去。

许年许褚等人知趣散开到远处放哨。

袁尚来到了马车前,车夫正是蔡家老仆人高平。

高平对袁尚点了点头后也走开了,袁尚揭开了车帘看到艳丽绝美的貂蝉,和娴静秀丽的蔡琰。

貂蝉眼眸微红,半响才幽幽道:“你一切小心,我等你回来。”

“在青州立足后,我就会派人把你们带来青州安顿。”说着他也深深看了一眼蔡琰。

蔡琰被他那么一看脸色微红,却没有表示什么。

袁尚怕再多瞧几眼自己就会舍不得,他拉住貂蝉的手,深深地抱住她的娇躯,感受着她身上的柔软和温情。

貂蝉羞于蔡琰在旁但她也只是俏脸羞红却没有反抗。

一会后袁尚跳下马车招呼许褚等人继续前进。

貂蝉痴痴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樱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

蔡琰心中没有来由地一阵酸楚,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嫉妒的感觉。

几天行军后,袁尚军就来到清河国东边的,黄河边上驻军。

袁尚并不急于进军,而是征集建造渡船,还有广布斥候,收集打探青州的情报。

在兖州立足后的徐光,也陆陆续续传来了一些曹操军方面的消息。但大都对袁尚来说是坏消息,比如荀攸、程昱等人归附曹操。

袁尚知道,历史上曹操在这段时间内会有大动作,那就是收编青州流窜过去的黄巾军。

这些黄巾军就是曹操发家的基础,也是曹操步兵的主力。将曹操定位为首要威胁的袁尚,当然希望能杜绝这一事情的发生。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跟下属商议今后具体的走向。

说起来这是袁尚第一次,以统帅的身份召集下属议事,激动之余又感到了责任的重大。

田丰、郭嘉、张郃、黄忠、张辽、赵云、吕氏兄弟等人也悉数到场分左右坐下。

“出征前我们就定好了平青州的计划,但沙场瞬息万变,有些事还需要我们随机而动,诸位看如今的情况该如何下手?”袁尚首先出言询问。

郭嘉现在是袁尚军师的身份,他淡笑着观察着众人的表现。

田丰则是盯着挂在旁边的行军图思索对策。

“正如公子先前说的,当先取一立足点,这样我军进可攻退可守。”张辽道。

张郃点头表示赞同,“我军可攻击的地方很多,但不知从何处下手为好?”

田丰指着行军图道:“现今北海国在孔融管辖,东莱郡县官吏各自为政,济南国、乐安郡、齐国在田楷控制下,黄巾余党于济南国和兖州之间流窜。”

介绍完毕后田丰接着说道:“按先前策略当先取济南、平原两地,而后再做他谋。”

袁尚提醒道:“诸位可知,青州原本富庶,但经过多年黄巾暴乱,民众多有逃亡,现今多有无主之地,一些地方人口萧条。我等如何治理这些地方,也要一并规划到行军策划上来。”

“公子真想收降黄巾军补充青州人丁?”田丰问道。

“他们不过是受人挑唆的苦难流民罢了,只要安置妥当既是良民。”

“公子大义,百姓之福也。云也见过一些黄巾流寇,其拖家带口,实乃善良百姓。”赵云颇有感触道。

“据收到的消息来看,新近入主兖州的曹操军,近期会有大的行动,鉴于青州黄巾就在兖州境内,我怀疑曹操会对他们动手。”袁尚道。

“黄巾贼百万之众,想收降恐怕不是易事,别说曹孟德,就是我等也难以收降啊。”吕翔道。

田丰摇头道:“别看青州黄巾有百万之众,其实多为黄巾贼兵卒的家眷亲属,以丰推算,真正为兵卒者不过二三十万。”

“三十万人,那也够呛啊。”吕旷倒吸一口气。

“不然,在下讨伐过黄巾贼,略知其一二,黄巾贼兵卒虽多,却良莠不齐,多有老弱充数,其军备不整,操习不勤。”对黄巾军,张郃不以为意。

张郃颇有心得道:“其如蝗虫,遇到城镇一拥而上,城破必掳掠殆尽。如有失利,则如山崩,顷刻溃逃。”。

经张郃那么一说,众人也就安下心来。

“我军想收降黄巾贼,但黄巾贼现今在兖州境内,曹孟德想必也视其为肥肉,我军必须抢在他们之前将黄巾贼收降。”袁尚道。

“我军立足未稳定谈何收降黄巾贼?再者,百万黄巾贼的粮食跟安置耗费,从何而来?为今要尽快取得青州济南,方能做计较。”田丰说道。

袁尚定定地看着郭嘉,希望能发挥他的才智。

郭嘉会意,指着行军图道:“其实我与公子已经商议过了,引诱田楷主力出来,予以击破,再以此劝降济南、平原两城。”

“郭从事,你且说说该如何引诱田楷主力出来。”田丰问道。

郭嘉点点头,“由黄忠、张郃两位先率部攻打济南、平原,两位不必全力攻城,只要虚张声势让守军搬来田楷援军。”

“田楷军并不比我军少,且战力不俗,我军分兵犯了大忌,怎么与其交战?”黄忠问道。

郭嘉笑了笑,“济南平原两地守军不多,张俊义、黄汉升两位只需将声势做足,其必不敢轻易出城迎击,然后留下部分兵卒防范,其余大部兵马则跟公子的中军迎击田楷。”

“那我军还是不能保证全胜田楷援军呐。”张郃道。

“公子是想伏击田楷援军?”田丰问道。

“想击溃数目与我军相当的田楷军,必定要用计,乃设伏兵之计。”袁尚答道。

“兵法云:以正和,以奇胜。我军可再设一支奇兵。”袁尚接着道。

郭嘉点点头,“遣一支骑军为奇兵突袭敌后。”

众人默不作声,都在思量行动的可行性,田丰则暗暗留意郭嘉,他想不到袁尚手下有这么一个不俗的谋士。

袁尚自然想到了这时为平原相的刘备,“平原相刘备的两个结拜兄弟,关羽张飞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在讨伐董卓之战大家也见识了一二,如此围攻平原的重任黄校尉了。”

黄忠抱拳称诺,“必不负主公所望。”

“时间不多,希望张俊义、黄汉升两位立即率兵围攻济南、平原两地。”袁尚下令道。

“诺!”张郃、黄忠即刻出列领命。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三十六章 黄巾

“接下来是设置奇兵了,公子可有人选?”郭嘉问道。

袁尚看了看张辽、张郃、赵云三人,“子龙有勇有谋,可当此重任。”

赵云赶紧出列领命,“云定当倾力而为!”

郭嘉指着行军图给赵云看,“待我军围困平原,济南两地,田楷会调度兵马粮秣于临淄出发,子龙你就带本部两千骑,由济南与兖州泰山郡的交界奔袭至田楷的老巢齐国。”

“到齐国后该怎样攻击田楷军?”

“沿着田楷军援军的行军路线,尾随包抄,沿途焚烧其囤积兵粮的据点。”

郭嘉再嘱咐了几句后袁尚就让赵云下去准备。

其余诸将都领命下去准备,田丰也去分配物资统筹辎重,营帐里剩下了袁尚和郭嘉。

“文若现在曹孟德那呢。”袁尚冷不防道。

郭嘉淡淡笑了笑,“文若认定的事情是很难改变的,不仅是文若,荀公达也归附了曹孟德的话,公子当真要头痛咯。”

“在沙场上与文若敌对确实难为了你,但我想知道,是否可跟奉孝你推心置腹。”袁尚紧紧盯着郭嘉道。

郭嘉知道袁尚逼他表态,虽然先前有些抵触袁尚威胁他留下,但经过这么多事情后,郭嘉已经不知不觉融入了袁尚这个小集团。

他对袁尚的印象还是很可观的,在他看来袁尚果断决绝甚至有些狠辣的潜质,但同时也有着坦率的一面。这样的枭雄确实值得辅佐。

郭嘉叹了口气后对袁尚跪了下来,“郭嘉愿倾尽所学辅佐主公。”

袁尚喜极,赶紧扶起郭嘉。

平原县府衙。

刘备手持一封书信默默念着,半响也无言语。

“大哥,田楷大人的书信上怎么说。”张飞不耐烦地问道。

刘备看看张飞,又看看手抚长髯的关羽,“嗯,田青州说袁绍派遣三子袁尚,领军驻扎河水北岸清河华卢一带,恐会进犯青州济南国与平原郡。”

“我平原县连同乡勇只有兵卒千余、该如何应对袁尚军”,一副文士打扮的简雍不无担忧道。

“袁尚军多少人马,还有田青州可说我等要怎么做?”关羽问道。

刘备皱了皱眉,“据信上说袁尚军万余至三万之间,田青州让我们加固城防,伺机袭击袁尚军。”

“一千多人防守平原县城还成问题,如何有能力去袭击袁尚那小儿。”张飞不满道。

“袁显甫近来声名正盛,其才名远播实乃一时俊杰,恐不是好对付的,雍认为当联合孔北海与田青州一同出兵抗衡之。”简雍建议道。

“嗯,宪和你去齐国临淄一趟,跟田州牧协商如何对抗袁尚军,再建言田青州联结孔北海。”刘备表情有些沉闷,他不想自己刚刚有了块地盘就来了个大敌。

“三弟,你去征发城里百姓和兵士加强城防,二弟你加紧兵卒守城的训练。”刘备吩咐道。

关羽张飞二话不说拱手领命而去。

济南城,田楷任命的济南郡尉黄运,站在城墙上观望着城外的几千张郃军。

虽然先前青州田楷军,跟冀州军互有小规模的交战,但往往都是田楷军进行的牵制性进攻。他想不到冀州军会突然大举进攻济南城,仓促下城外的百姓物资也来不及清理。

济南城里有两千多守军,兵虽然不多,但对于守方来说,却可以凭借城墙防守个把月了。那时援军也应该来,或敌军也会撤退了。黄运一开始就打算固守待援。

张郃军结营三面呈扇形围住济南城,按照袁尚郭嘉的策略张郃广置旌旗,擂鼓震天以威慑济南守军。

果不其然,济南守军不敢轻易出击。

夜间黄忠军燃起众多火把,弓弩兵和骑兵出营列阵,配合着新造的几辆投石车向城里射击。

黄运听着城外阵阵战鼓,不由得心里狂跳,他躲在几个兵卒树起的大盾后面指挥守军设防。

不时的一两枚石头,打在城墙上发出嗡鸣声,城上的兵士也明显感到了抖动。

突然几团火球被抛到城墙上。

几名守军被烧着,哭嚎滚地。虽然旁边兵卒立即取来沙土灭火,但那几名守军皮肉焦黑均奄奄一息。

张郃军弓弩兵也间隔着向城上漫射,虽然张郃军攻击的效果不大,但守军看着城下燃起的片片火光,听着沉闷的鼓声,都惶恐害怕起来。

对于黑夜中数目不明的张郃军,黄运和一众守军是深怀畏惧的。

清晨,张郃引军退回营寨里。而济南守军则身心疲倦,人人惶恐不安。

城墙上一名副将担忧道:“大人,你看敌军昨晚似乎只是佯攻,但无奈我军兵少无法出击。”

黄运摇头道:“不只是佯攻那么简单,如此几次佯攻后,敌军可趁我们疏忽而攻上来。”

“那我等处境岂不是很危险,不行,一定要让州牧大人,速速派来援军。”副将道。

黄运点点头,“我即刻派人请州牧大人派援军来。”

齐国临淄州牧府。

田楷烦恼地拍着额头,他在考虑着简雍带来的建议。

不是他不想联合孔融。先前孔融得到北海郡豪强和百姓的拥戴,而成了北海太守。

当田楷来到青州占据齐国、济南国、乐安郡三地后,自然想控制北海郡,而打通到东莱郡的通道,这样才能真正占领整个青州。

但孔融并不买他,这个公孙瓒任命的青州牧的账,几次招揽都被孔融婉言谢绝。

公孙瓒派给田楷有两万多精兵,田楷在三地又征集了一批兵卒,他的兵力达到了四万多。

但苦于要分兵防守济南、齐国、乐安三地,特别是对付北面的袁绍,所以没有多余的机动兵力,来侵占北海和东莱。

田楷恼怒孔融先前的不买账,这时要他低声下气去结盟,这着实让他难堪。

简雍看田楷脸色犹豫,知道他为难,“大人,在下愿意前去北海,说服孔北海共同对抗袁尚军。”

田楷被揭到难堪,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孔文举素来与我军不和,他不会为我军得罪袁绍。”

简雍还要说什么,但田楷立即阻止了他,“可笑袁本初竟然派来个毛头小儿,某只需集中所部兵马,一击即可将他打回河北。”

简雍暗地叹息,“恐怕袁尚会先进攻平原,请大人派遣援军相助刘平原固守。”

“不必,现在袁尚分兵攻打济南平原两地,某正好集中兵马逐个击破,那时平原的威胁迎刃而解,你回去告诉刘平原,固守城池伺机偷袭冀州军。”田楷很自负道。

简雍无奈只好拱手告退。

兖州,寿张县城郊。

黄巾军大营内,聚集着青州黄巾军一众大小头领。

为首一个黑脸短须,只有一边耳朵的中年,就是这群黄巾余部的渠帅管亥。

管亥坐在一堆杂物上,一手捧着陶碗盛的酒,一手抓着一大块烤肉,猛地往嘴里塞。

底下一众大小首领,也是一边放浪地狂笑,一边饮酒吃肉。

“管帅,那曹孟德名声虽大,却是个不中用的草包啊,初次交战就被俺们打得退回老远了。”一个叫何群的头目笑道。

“大头领何不让我等乘胜追击一直打到曹操老巢去。”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问道。

“你们懂个屁,当年老子跟地公将军杀官放粮时,你们不知道在哪嗑屁。”管亥喝了一碗酒后,抹抹嘴继续道:“知道当年地公将军,人公将军怎么死的么?就是中了曹操,皇甫嵩等鸟人的奸计,他们最会玩这一手了。”

何群撇撇嘴道:“但是曹操确实被我们打败了啊,管帅太过怯战。”

管亥闻言甩手将陶碗摔碎,“兔崽子想死么,老子哪怕过官军了。”

何群看到他发怒,顿时害怕起来,“大头领莫怪,俺只是想杀尽那些官军而已。”

周仓饮了一口酒,“管帅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你是跟天公将军一起,起事的大将,说这些他一个老粗哪会懂。”

管亥哼了哼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黄巾兵卒,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大帐里,“大,大事不好了,曹操军又杀回来了,袭击了我们后军的一部家眷营。”

一众黄巾头领那容得新败的曹操又来嚣张,都纷纷吆喝着要灭了曹操。

管亥踢翻了案几,“曹操小儿来找死。”

曹操苦恼地看着兵士,押解着的一群群黄巾军的家眷。他没有料到这青州黄巾,不是像几年前的那群乌合之众,那么好啃的。

在接到寿张县被青州黄巾围困的急报后,他就带领一万多兵马和诸将领迎击。

曹操对黄巾军的概念。还停留在当前那群衣衫褴褛的民夫游民上。

但是青州黄巾军,经过这么些年的四处流窜,苦苦挣扎后,战斗力增长不少,加上青州黄巾兵士颇为彪悍,和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曹操军初战即遭到了挫折。

在随军的荀攸、戏志才和程昱建议下,曹操佯装败退,在要地设伏。

但没想到青州黄巾却不追击,最后曹操又采取了荀攸程昱的建议,隐蔽地潜行到黄巾军背后突袭。

曹操不想竟误打误撞,袭击了一部黄巾军的家眷。

黄巾军外出掠夺也拖家带口,家眷也编成部曲,统一管理。

曹操本想突袭黄巾军的主力大营,但却碰到了一部家眷营地,曹操军一万人,几乎兵不血刃地俘虏了七八万的黄巾流民,但是这些人只是百多万黄巾流民中的一部分。

在没有击溃黄巾军主力的情况下,这几万流民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曹操命令收缴了一些财货物资后,就准备撤退。

就在曹操苦恼时,鲍信神色惶恐地纵马,来到曹操等人身边,“孟德,不好了,黄巾贼主力从四周为了上来。”

诸将没有做声,而是齐齐看着曹操。

曹操沉思了半响用眼神询问荀攸程昱两人。

“我军当先撤退再做图谋”程昱道。

荀攸点点头补充道:“南面是我军退回寿张县城的路,但恐黄巾贼重兵从那里围上来,所以我军应当从还没有完全合围的北方突围。”

曹操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曹纯、曹休、曹昂你们三人率领所有骑兵为前锋向北突击。于禁、乐进两位领所部为左军,吕虔、和允诚(鲍信)两位领所部为右军,元让、妙才领所部殿后,李通、李典两位随我居中策应。”

众人纷纷允诺。

青州黄巾军中,编成兵卒的有三十多万人,战力最强的是管亥亲自统领的三万多。

虽然他们衣衫褴褛,连完整的铠甲兵器都没有,但贵在人多,在宽阔处,十多万人的集体冲锋,能把像曹操军那样一万人的队伍淹没,而面对十多万敌军,即使伸出脖子给你砍,曹操军也会将手砍累,将刀砍卷刃。

曹操对付黄巾军还是颇有心得的,他知道跟黄巾军正面交锋,除非有一定的兵力,不然很难取胜。

而且迫降就更难了。所以只能设伏出奇,不能力取。

这时曹操军骑兵还不是很多,只有两千余骑。

曹纯通晓骑战,所以骑兵由他跟曹仁、曹洪三人统领,作为曹操的嫡系。

曹纯让所有骑兵换上了环首刀和长戟,号角发出后,两千骑如尖刀一般,撕开了刚刚合围起来的北面黄巾军。

位于北面的黄巾军纷纷张弓,向曹纯部骑兵漫射。

但是黄巾军兵卒缺乏训练,弓箭手也很少,更别说弩兵。

一会,曹纯部骑兵就冲到了黄巾军面前。

有黄巾兵卒持长戟,结成小队想阻挡骑兵冲锋。

但这哪管用,瞬间就被冲垮撕开。

相对于前军来说,夏侯兄弟的后军压力最大,好在他们带领的是曹操步兵中的精锐,虽然身处重围,却还能互相配合地且战且退,几次反击下,后面的黄巾军都不敢太接近追击。

然而右军的吕虔、和鲍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管亥周仓带着几百骑从右面追上来。

他们一窝蜂地攻击右面的鲍信等人,不一会被缠住的右军反而成了后军,眼看就要被分割掉。

曹操看着右军危机,忙让李典去接应。

而管亥跟官军有血海深仇,他杀红了眼,一心想斩杀敌方大将。他们分不清哪是曹操军中军,看到有一部落下了,就蜂拥围上去。

周仓一马当先,他劈开了一名名挡在面前的曹操军兵卒。

吕虔赶紧提枪来取他。周仓发力跟吕虔对砍了几刀。

吕虔并不擅长于武艺,加上身处重围,不想恋战,几回合后他策马错过周仓,指挥兵卒抵挡。

周仓紧追不舍,但被持长矛的步卒挡住了。

待到他砍完那几名兵士后,周仓懊恼之余看到了另一员将领鲍信,他赶紧杀了上去。

鲍信苦苦地在亲兵保护下撤退,但是他们离曹操中军,越来越远。鲍信感到手臂发酸,但不容他多想一名满脸络腮胡的黄巾军骑将,劈砍上来。

周仓挥刀弹开鲍信亲兵的兵刃,接着长刀直取鲍信。

鲍信所持环首刀比起长刀来,力道上不占优势,对砍一刀后环首刀即被磕飞出去。

周仓狞笑着再次劈向鲍信。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三十七章 变数

周仓的长刀迎着鲍信脖子砍去,生死关头,李典终于冲杀进来,他的长枪直取周仓,以解救鲍信。

周仓看到又被人阻挡自然怒从心起,一把长刀猛地朝李典身上招呼。

但李典不是鲍信,他一杆枪稳稳地招架住周仓的进攻。

就在鲍信庆幸得救时,一个策马接近的黑脸短须黄巾军将领,手持长刀斜地里砍杀向鲍信。

鲍信侧身想躲过刀锋,但他已经被锁定在了长刀的攻击距离内,而且也没有兵器可用。下意识地,鲍信伸出了右手想挡。

下一刻,断臂飞起,鲍信惨叫一声晕死过去。

管亥刀起,想彻底了结跌落地上的鲍信。

但左军的乐进也赶到,他一杆铁枪迅猛地刺向想矮身砍杀的管亥。

管亥感到阴风袭来,赶紧挥刀格开铁枪。两人都十分刚健勇烈,铁枪长刀硬碰硬地磕了十多招。

趁着这时机,曹操军兵卒已将重伤昏迷的鲍信救走。

李典、乐进两人自然不会在敌军阵中死撑,抵挡一阵后,在亲兵的掩护下杀出了黄巾军重围。

周仓气恼,取出强弓,一箭射伤了撤离的李典。

曹操军虽撤逃,但并不混乱,急行军半个时辰后终于摆脱黄巾军的追击。

随军郎中给鲍信简单地包扎治疗。

鲍信脸色苍白地躺在一个简易担架上,他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此刻还在昏迷休克之中。

曹操让军医好生照料好鲍信,然后又拍着李典的肩膀,“曼成伤势可要紧?”

“烦主公记挂,区区小伤而已,李典还能再战!”

曹操再看向神情有些颓然的诸将,“一点小败而已,诸位何必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是我等无能,让鲍济北受创。”乐进道。

“哈哈!”曹操放声大笑,“某下次定要讨回这笔账来,当年讨伐黄巾时,比这凶险的情形还遇到过,区区青州黄巾还能折腾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一众文武见曹操如此豁达,受到感染也都心神安定下来。

“主公所言极是,黄巾贼人多势众,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大家要有苦战久战的准备。”程昱说道。

曹操问道:“当下该作何计较?”

戏志才答道:“先回寿张县城休整兵马,从东郡、济北等地调集兵卒、粮秣后再战。”

曹操点头,让诸人分头行动。

青州,于陵县郊外的丘陵上。

袁尚的中军跟随张郃部渡过黄河,待张郃部围困济南城时,袁尚带着两千戍卫步卒还有张辽一营骑兵,加上吕旷吕翔那五千人继续前行,到了济南国东面的于陵。

袁尚带着郭嘉、田丰,在狼卫,虎卫的护卫下查看地形。

从济南城一路过来所见皆是丘陵和平原,他们都没有选到可以设伏的地形。

“不想竟没有可伏击的险地,看来计划要改变了。”郭嘉无奈道。

“正面交锋我军有把握击败田楷主力吗?”袁尚问道。

田丰摇摇头,“我们还未真正领教过田楷军的战力,这很难说。再者,即便击败田楷援军,也只是击溃战,他还可以退守乐安、齐国。我军先前全歼的计划也不能达成。”

袁尚按着剑柄眺望远方,“我们先前想得太过简单了,想一劳永逸地解决田楷,现在看来即便击溃田楷军,我们也没有那么多兵力分守乐安、济南、齐国这三个地方,更不要说北海、东莱了。”

“那可以一步步来,先击溃田楷援军,而后占据济南国,待设法收编了青州黄巾,再图谋其他四郡。”郭嘉道。

“那元皓先生、奉孝,你们可有完胜地击溃田楷援军的计策?”

田丰想着对策,没有说话。

郭嘉也闭眼思索了许久,“先以优势兵力占据田楷驰援济南必经过的,于陵、土鼓两地,然后加固防御,让于陵成为一根田楷军不得不拔出的刺。”

“郭从事,你是想固守于陵拖累田楷军?”田丰问道。

“是,我军布重兵把守于陵,田楷军如果绕过于陵,我守军就可出击威胁其后军辎重粮道。”

“小小一个于陵县城,可以抵挡田楷军多久?”袁尚问道。

“不必多久,只需几日,那时田楷军士气衰竭,而平原、济南的黄忠、张郃两军也可放弃两地赶来会战。”

“元皓先生,您看可行否?”袁尚道。

田丰点点头,“如此比起直接决战,我军胜算添加不少,只是固守于陵,阻截田楷军的任务相当险峻,需征调张俊义前来来。”

济南城下,张郃正在为战事而发火。

本来他想在试探性进攻后来一次突袭,希望能占领济南城。但守军也防守得顽强,使张郃军占不到什么便宜。

守将似乎也看出了他只围不攻的策略,在一次的夜里佯攻中,城里竟然杀出一支奇兵,打得张郃措手不及,要不是傍边有骑兵队做策应,攻城的步卒当真会损失严重。

现在张郃接到袁尚让他带兵奔赴于陵,跟中军汇合的命令。

一名副将担忧道:“大人,如我军分兵,济南守军会不会趁机突袭?”

张郃将袁尚的传令收起,“济南守军不过两千,即使有心也无力,我们当晚只是没有提防才吃了小亏。现在引出田楷主力的目的已达到,济南城的驻军可不必理会。”

张郃对济南城守将很有芥蒂,想讨回面子,但他知道战场上不是意气用事的地方。

张郃对副将吩咐道:“守军已经识破我们佯攻的策略,你带两千兵士留下牵制他们,疑兵之计已不管用,你可在城东扎营防范他们突击尾随我军。”

待一切布置完毕后张郃带着一千骑兵、三千步卒奔赴于陵。

济南城上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着忙碌拔营,又重新在城东驻扎的张郃军,他若有所思。

在青年身后是五十上下的济南县尉黄运。

“大人,我看冀州军重新在城东扎营,其必定分兵而去。”青年肯定道。

县尉黄运微微点头,“如此敌军不会攻打济南了?”

“不然,如果冀州军击败田青州的援军,济南平原便成了孤城,到时不攻自破。”

“那可如何是好?”县尉黄运不是会拿主意的人。

他原是本地豪强,田楷占据青州三郡,他就被任命为济南县尉负责济南军务。

这次冀州军来势汹汹地攻打济南,黄运立即被吓得想投降,但遭到田楷派来的监军反对,关键时刻,一个叫易荣青年书佐出来说服他固守待援。

黄运本是胆怯之人,他立即让易荣协助统领济北防务。

在张郃的佯攻中,易荣看出了一些苗头,于是他组织了一支乡勇潜出城来个逆袭,虽然战果不大但对张郃军的士气打击不小。

易荣道:“在下所料没错,这一营冀州军一定是去阻击田州牧的援军了,大人可整备城中精兵,绕道尾追突袭冀州敌军。”

黄运赶紧摇头,“城中兵力本来就少,城外还驻扎有冀州军,如果他们趁机攻城如何是好?”

“可召集城中百姓相助守城,突袭离去的冀州军也不过一天时间,某愿意带人前去。”

黄运还是摇头,“还是固守待援的好,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冀州军的诡计呢?”

易荣再三劝说不下黄运,只能无奈地叹气。

平原城。

黄忠军用几架简易投石车轮番向守军投掷石块和燃烧物。

黄忠也指挥着弓弩手不时地向城墙上的守军射击。

张飞一手持盾,一手持长矛,“都给你张爷爷打起精神来,给冀州军射中只怪命不好。”

“三弟,怎可如此言语!”巡防到城墙上的刘备道。

张飞搔搔头看着刘备,还有刘备身后的关羽,“这不是提醒大伙小心嘛。”

刘备清了清嗓子给守城兵卒打气,“大伙不必担心,冀州军不过虚张声势而已,再过几日田青州的援军就会赶到……”

刘备话没说完城下传来刺耳的破空之声,一支手臂粗的弩箭射向刘备。

张飞眼快,长矛挥出想格开弩箭。但这支床弩射出的弩箭力道何其大,张飞被震得虎口出血。

弩箭被他这么一碰,稍稍偏离了方向,关羽也将刘备拉开。

声哀嚎声起,刘备身后两名兵卒被弩箭贯穿。

刘备吓出一身冷汗,张飞则一门防备一门叫骂。

城下冀州军兵卒则发出阵阵呼喝声。

黄忠摇摇头让几个兵卒重新给床弩上弩箭。

“大人好射艺,差点就射死敌方主将了。”一名副将道。

“差点也就是没有射中,刘玄德身边那两人当真了得。”

“袁将军查人送来传令,让大人回援于陵,您看。”

黄忠看了看平原城,思量者对策,半响后下令道:“留下两千兵士继续监视平原城守军,其余兵马拔营。”

田楷怕济南平原两个门户被攻破,所以他很迅速地调度起乐安郡、齐国两地的兵马,最终他调到了一万步卒,还有全部嫡系的五千幽州骑兵,赶赴济南国救援。

刚出了临淄他就接到三批从济南来的求救文书,上面将济南的形势形容得万分险恶,田楷虽着急,但还是让军队井然有序地行军。

还没有出齐国的地界,田楷军先锋就遇到了袁尚军小股骑兵在破坏道路桥梁道路。得知情况的田楷下令加快了行军。

于陵是个小县城,他的城墙是土坯夯筑的,守军不到五百。

在袁尚田丰等人指挥下,中军步卒在弓弩的配合中用紧急赶作的云梯进行了攻城战。

迫于压力不到半日县尉就献城投降了。

在袁尚郭嘉的授意下冀州军开始紧急迁移城中百姓,好腾出空间让更多兵卒驻扎。

城中百姓在冀州军胁迫下,拖家带口地跟着袁尚军,撤退到济南东,于陵西的土鼓一带。

博阳、平昌的小道上一队千人的骑兵正在急行军。一众骑士一人双马轮番乘骑,虽行军艰苦但这些兵士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疾驰赶路。

在队伍中间一员将领白马长枪,外罩的战袍也是素白,他面貌虽不英俊却坚毅中带着一股锐气,使人心生好感,正是统领袁尚戍卫骑兵的赵云。

一名斥候从前方来到赵云身旁,“大人,前面就是广县,布有一些哨卡和兵士。”

“不用管,一直穿插过去。”赵云下令道。

过了会他问道:“我们每人还有多少口粮?”

一名百人将想了想后答道:“回禀大人,因为前面迷路耗费了一天时间,现在每人只有五顿口粮了。”

“下令,每人留下一顿口粮,其余各自分配。今晚不歇息趁夜突过临淄去。”赵云语气中带着坚毅。

副将不敢违逆立即传下令去。

当天,田楷兵马驻扎在了新沓附近,他本人也跟后续的辎重粮秣队住进新沓城里。第二天田楷领军继续朝历城方向进军,但新沓成了田楷军暂时的粮秣辎重集散地,留下了三千兵卒守护新沓城。

刚出新沓不远,田楷就接到于陵沦陷的消息,吃惊之余他恼怒异常,因为一路上冀州军骑兵小股部队不时地阻击田楷军,虽然没有什么损伤,但行军速度被滞缓了不少。

田楷手下校尉钟开建议道:“大人,冀州军一路万般阻挠我军的行进,显然济南平原的战事到了危机时刻,不如我们舍弃步卒带骑兵先行援救。”

“不行,人少恐中了冀州军的诡计,还是步步稳进的好,我已派出传令兵让济南县尉黄运再坚持一些时日。”田楷还是有些谨慎的。

“那我军是夺于陵城,还是绕道先援救济南再回师?”校尉钟开问道。

田楷在马上沉思了良久,“还是那句话,步步稳进,先集中兵力拿下于陵,不然被切断退路也没有办法驰援济南。”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三十八章 偷袭

济北,发干县。

发干县与冀州接壤,是兖州通往冀州的要道之一。

此刻发干已经不是曹操这个兖州牧的地盘。

就在几天前,徐州牧陶谦应盟友公孙瓒之邀发兵万人,从徐州彭城出发,穿过兖州济阴郡,一直行军至济北发干。

发干县措手不及之下没有进行什么抵抗就投降了徐州军。

徐州军轻而易举地占据了发干,并且再次屯兵,以跟公孙瓒南北夹击冀州袁绍。

陶谦的亲信,这两营徐州军的统领曹宏,此刻得意地带着一队兵卒巡视发干城防,还有徐州军屯驻的营地。

被派做副将的曹豹看不惯曹宏那小人得志的嘴脸,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在埋怨陶谦亲信这等小人。

曹宏看到曹豹正在指挥兵卒安营驻扎,于是上前笑眯眯道:“曹豹将军,我军旗开得胜,军士们士气还高吧。”

曹豹拱了拱手,“都是大人指挥得当,小小发干算什么。”

“对,对,整顿好兵马后让我徐州勇士杀得袁绍片甲不回。”曹宏笑道。

曹豹虽然瞧不起他,但军务上还是不能儿戏的,“大人,陶州牧可曾来指令?”

曹宏摆摆手,“不曾,主公在我等出征前就让我总领一切军务,联络公孙瓒的使者已经派出,一有回音即刻夹击袁绍。”

曹豹听他说得形式一片大好,心里却不以为意,你在曹操地盘上夹击袁绍,人家也给你来个合围夹击呢。

张寿县衙。

曹操看完下属送上的紧急军报后是又惊又怒,他占据兖州不久,除了济北、东郡、任城国几个地,其他地方对他还没有完全归心。而曹操军一时也没有能力控制这些地方,这也是曹操急切想要扩军的原因。

戏志才、荀攸、夏侯兄弟、于禁等一众文武也被曹操召集起来。

正在众人讨论如何驱逐徐州军时,程昱带来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文士。

曹操见到两人赶紧起身相迎,“可是魏郡审正南?”

程昱抬手给审配引荐道:“审先生,这是我家主公曹兖州。”

审配也拱手施礼:“特奉袁车骑之命来跟曹兖州商议破公孙瓒一事,有书信一封。”

曹操恭谨地结果袁绍的书信,看了半响,“本初兄让我攻击平原的田楷军?”

审配点点头“我也是到达兖州后才听说,徐州陶谦也应公孙瓒之邀屯兵到了济北发干,如此我们两军正好趁他们两家没有协调好之前,抢先进攻。”

曹操显得面有难色,戏志才会意叹道:“可是我军跟黄巾贼交战新败,军心不稳,士卒困顿,将领负伤,如何跟陶谦交战?”

“陶谦屯军济北发干,这将曹兖州视为何物?如不尽早驱逐,难保他们不会打到东郡等地。”审配不顾他的诉苦道。

曹操笑了笑,跟审配客套几句,让他下去休息安顿。

审配一走曹操脸色就阴冷下来,“陶谦、袁公路两人欺我太甚!”

底下一群将领也叫骂着要驱逐陶谦的徐州军。

“本想跟袁本初要些好处的,不能白帮他打陶谦田楷。”戏志才道。

曹操摇摇头,“我跟袁本初相识多年,其人可不大方,如此跟他讨价还价不如买他个人情,爽快答应。如此,事后他才会领情。”

荀攸也赞同地点点头,“是如此,再者陶谦就屯军在我军地盘,对我方来说,击破陶谦军更为迫切”

曹操哼了一声,跟众人协商了具体对策后,传令诸将做准备。

平原郡辖地不少,但刘备这个平原相控制的地方不多,除了平原县,像高唐、厌次、乐陵、般县等地都是田楷委派地方豪强管治。

黄巾军在青州流窜多年,豪强门阀不是被杀戮,就是迁移到他处。田楷治理青州的策略,就是扶持硕果仅存的一些豪强。

但是青州的这些仅存的士族也并不信服公孙瓒,更别说田楷了。袁绍在北方的士族门阀中声望很高,被视为士族的代言人。

这个时候的士族门阀力量是很大的,不仅控制一地的经济,动辄可发动一两千的私兵。像李典、吕虔等人就是带着千余私兵归附曹操的。孙策也正是靠江东士族的资助才发家的。

青州平原郡其他地方就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兵少力薄,所以对于冀州军跟田楷军的交战持观望态度。

刘备回到住处后犹自后怕不已,他定了定神后抓住关羽张飞的手,“多亏了两位贤弟相救。”

“大哥哪里话,都是自家兄弟。”张飞粗声道。

关羽手抚长髯,“冀州军似乎撤离了一部分,恐是去阻截田青州去了,我等正好趁机突袭。”

“对啊大哥。让俺领一军打他娘个措手不及。”张飞兴奋道。

刘备看着两人,他来回走了许久,“愚兄也认为冀州军分兵去阻截田州牧了,但平原兵少,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平原危矣。”

“不妨,兵不在多而在精,某带那五百‘白耳兵’去,趁其半渡河水时突袭,大哥三弟留下守城。”关羽颇为自信道。

“为何是俺守城,不行,俺也要去。”张飞不满道。

“三弟须知,守城责任重大,不容半点疏忽。”关羽喝声道。

刘备想了又想,终于用力执住关羽的手,“贤弟小心,万万不可大意,突击不利即刻退回平原。”

张飞眼睛瞪圆将脸别到一边,“哥哥好偏心,只让二哥前去。”

刘备无奈,叱喝了他一阵,又好言安抚才使张飞不再抱怨。

袁尚的中军迅速地迫降了土鼓这个小县城,作为据点。

张郃军五千多步卒也迅速地进驻于陵,并且开始加固城防。一千骑兵则留在土鼓由袁尚节制。

袁尚跟田丰郭嘉在许褚典韦,还有徐厚的簇拥下进了土鼓城。

在于陵强行迁移的百姓有五千多人,袁尚示意将他们暂时安置在土鼓城里,但土鼓也是小城,所以一时间小县城里一片混乱。

几个狼卫给袁尚带来个身穿丝锦的雍胖中年。

中年一看到袁尚等人就拱手施礼,“您就是袁公子了吧,在下韦辉,本地乡绅,特代表土鼓百姓欢迎公子光复本地呐。”

袁尚心里冷笑,又是一个势力的家伙,青州本来不是他们袁家的,谈何光复。

“不必客气,还有劳烦你帮安置这于陵的百姓。”

韦辉眼珠转了转,“同是济南同乡当然要尽力接济了,但土鼓城地方不大,如何安置得下这几千人。”

田丰出言道:“所以要你去跟城里百姓说明白,让其腾出地方给暂住几日,一家收容一户就可以了。”

韦辉万分不乐意,但迫于袁尚军占据了土鼓,人家有兵有权,他下去发动土鼓城居民收纳。

在进城的小队伍中,袁尚他们看到的于陵百姓,都神情冷漠地盯着他们。其中有个衣衫褴褛,驼着背,头几乎只能看地上,还挑着两个箩筐的老人。

袁尚的心被触动了下,类似的情形不止一个,他也是有感情的人,看到那些衣不遮体,或拖家带口哭哭啼啼被押解来的百姓,他也有内疚。

袁尚也只是叹息,他让一个狼卫上去帮驼背老人安置。

“公子,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且让我带人去加紧安置他们,不然像昨晚那样,这些百姓只能露宿了。”田丰说完后马上离开。

“奉孝,你说我们这做法跟董卓有何差别?”袁尚神情看似淡然地问道。

郭嘉也叹了一口气,“在这乱世人命值何钱?一般人卖去做奴婢还不如一匹马贵。”

“那是我太妇人之仁了?”

“公子如果行儒家的仁政,那就不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迁移他们来土鼓了。”

袁尚自嘲地笑了笑,“那就伪善了。”

“恰恰相反,这才是我欣赏公子的地方,处事冷静果断,有时又不失率性。像这次,怜悯归怜悯,但下起决心毫不犹豫。此方是真性情。”

袁尚被他那么一说心里好受了些,“也是,比起董卓来,我们不知仁慈多少倍了,他们恨我也罢,将来我会还大汉一个安宁和辉煌。”

于陵土墙上,张郃指挥着兵士加紧叠起石块土块,长梯形大盾也竖立起来,掩护几辆宝贵的床弩。

几辆简易的投石车也搭好,摆在城墙后面。

城中百姓家中物资能用的,小如门板,也都给征用过来。

等吕旷将最后一批箭支、粮食等物资运到后,不怎么牢靠的城门就被张郃下令从里面封死起来。

张郃记住了路过土鼓时,袁尚说的话,“不计一切守住于陵五日。”

于陵城小,张郃就让多余的兵士驻扎进城中人家里,也让他们在街道上挖开壕沟,筑起简易工事。

田楷军大队开到于陵附近,大军还没有安营驻扎,就有五千步卒被气恼的田楷调集攻打历城。

在田楷看来于陵城小,易攻难守,肯定经不起几番进攻。

他没有料到冀州军会部属重兵防守这里。

田楷军两千弓箭兵一字排开,缓缓地靠近了城墙,三千步卒带着临时制造的几辆简易云梯跟在了后面。

田楷军弓箭兵跨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逼近了城墙,终于进到了城上弩箭的攻击范围。

“大人,弩箭射不?”一名牙门将向张郃问道。

张郃摇了摇头,“让大伙躲好在盾下,待敌方步卒靠近再射。”

很快密密麻麻的箭雨落到了守城的张郃军头上。

好在事先有了准备,他们不但有大盾,还拆来了门板等物覆上生牛皮。

除了中箭者的哀嚎声,就只有箭支钉到盾和门板上的“嗒嗒声”。

张郃一向治军严谨,这支军队虽然经过的大战不多,但士卒的战力还是一流的。

一阵阵箭雨过后仿佛万籁俱静,片刻后才传来底下田楷军弓箭兵和步卒的跑动的脚步声。

“撤盾!”张郃一声高呼。

云梯已经架到了不是很高的城墙上。

“全部,射!”张郃再次高呼。

弓弩兵不需再吩咐就搭上羽箭,向下面田楷军步卒平射起来,两轮后田楷军步卒趴到一大片,剩下的都竖起盾牌,或是伏地躲藏。

城上的兵士立也同时将石块檑木向下砸去。

因为准备不充分,田楷军缺乏强力的攻城器械,弓箭兵又迅速被城上压制住,无奈下田楷下令退兵扎营,城墙下面留下了一地尸体。

田楷军大营。

看着底下一个个互相推托的属下,田楷怒不可解。

他恼怒的是,同样是个小小的于陵,冀州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克下来,而他两次攻城都失利。

“大人,不如分兵留一部兵马防范于陵城的冀州军,余下主力驰援济南城。”一名别部司马建议道。

另一名都尉立即反对,“不行,我军粮秣辎重皆囤积在沿途,源源不断地运上来,如果与围成的冀州军相持不下,而于陵的冀州军又切断我军粮道,那后果不堪设想。”

“是这个意思,现在我军兵卒并不多,不宜分兵,以防被逐个击破。”田楷道。

田楷握拳厉声下令,“明日起,全军步卒分三部轮番攻城,一定要在太阳下山前拿下于陵,我亲自领兵在后督战。”

下面一些将官虽然不愿强攻,但不得不领命称诺。

入夜,齐国清沓。

城门尉郑义正带着一队兵士巡视城防,此时天气转凉,因为还没有到发放冬衣的时候,所以夜里巡逻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郑义巡视一周后回到城墙上的瞭望台,兵卒生起火后,郑义跟几个兵卒就烤起火来。

因为地处后方,守军也就懈怠了许多,城墙上的兵卒也三三两两燃起柴火取暖打盹。

暗处,一条带着铁钩爪的绳子被抛到城墙上,随着悉嗦声响起,一个身穿黑衣的汉子爬上城头。

黑衣汉子将身上另外几条绳子绑紧后抛了下去,不一会又有几人爬上城头。

因为清沓是小城,城墙不高,所以攀爬起来不怎么费力,一会后,二十多黑衣汉子都爬上城墙来,他们猫着腰小心奕奕地隐藏在了城门附近的暗处。

瞭望台里,郑义跟几个兵卒侃了起来。

“大人,你说冀州人是怎么样的啊,听说他们在冀州打败了公孙瓒大人,这次我们对上冀州兵是不是很危险啊?”一名兵卒问道。

郑义不过一百人将,现在被委派驻守清沓做了城门尉,他是公孙瓒军中的老兵了,但上次界桥之战他没有参加。

“娘个球,冀州兵比起咱幽州男儿来差远了,上次在冀州开战时老子不在,不然定要斩几个冀州军大官来领取军功,这不正好,让咱们有了砍冀州兵的机会,可惜被派到这守门。”郑义吹嘘道。

几名兵卒半信半疑,但主官这么说他们也就安心了不少。

就在郑义向几人吹嘘战绩时一个兵卒跑了进来,“大人,外面有几十骑从临淄赶来,说是传急报的。”

“妈的,还让不让人安生了,半夜的,也不知道不能开城门的吗。”郑义虽口上骂,但还是要去看个究竟的,耽搁了军情是要被斩头的。

在城门处郑义看到了城门下的几十骑,那几十骑也打着火把,从铠甲战袍上看确实是自己人,并且还是从后方来的,这让他安心不少。

“明天赶早再开城门,你们将就一晚。”郑义喊道。

“你小子哪个!知道不知道我们有紧急军情,要征调城里的辎重,耽搁了州牧大人砍你的脑袋就好,别把我扯上去。”底下一名骑士喊道。

郑义也来火了,“你不知道吗,除非有加急军令不然晚上不不能开城门的,你先把军令文书送上来检验。”

说罢他让兵卒吊下一个篮子,底下一个骑士放了本文书进去。郑义接过了文书,让兵卒取来火把照亮。

就在他凑近想看时,一支羽箭毫无征兆地洞穿了郑义的咽喉。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三十九章 交战

城门尉郑义让兵卒吊下一个篮子,底下一个骑士放了本文书进去。

郑义接过了文书,让兵卒取来火把照亮,就在他凑近想看时一支羽箭毫无征兆地洞穿了郑义的咽喉。

其余兵卒惊惧了半响才反映过来,他们赶紧发出了警报,但这时十几个黑衣汉子已经杀到城门处。

为首的一个黑衣汉子手持一杆大铁枪,新沓守军兵卒围了上来,但都没能近的了铁枪攻击范围。能将守军兵卒逼得后退的,自然是持铁枪的赵云了。

赵云为确保拿下城门,亲自带军中身手最好的十几人,攀上城头进攻城门。

赵云脚步迅速移动向城门后,铁枪挑动刺出就取一人性命,大枪横扫又格开一众兵卒的兵刃。

就在赵云抵挡住守军围攻时,剩下的几个黑衣汉子已经打开了城门放下吊桥。

城外几十骑立即纵马冲击进城里来,接着城外突然地,又涌现了几百上千骑兵冲杀进城里。

城里还在睡梦中的守军纷纷从马蹄声,厮杀声中惊醒。

他们不知道进来了多少敌军,在仓惶恐惧下,新沓守军根本来不及组织起反冲击的力量。

城里街道并不开阔,对骑兵的展开很不利。

赵云等千多骑兵分几队列,从不同方向纵马穿过城中街道。见到守军就一阵冲杀。

当赵云带领兵士冲击到城中心的府衙时,城中守将还在醉酒昏睡中就被俘虏。

在冀州兵刀锋的逼迫下,守将带赵云等人来到了囤积物资的仓库,赵云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让兵士执行焚烧田楷军粮秣物资的命令。

城里就有不少易燃物,不久新沓城内就火光冲天。火势蔓延还殃及了一些民房。

待到辎重粮秣烧的差不多时,赵云军千多骑,已经再次冲击着纵马出了城。而残余守军则要忙着灭火,也不能追击。

汉代,黄河将平原郡一分为二,平原城就在河西。

关羽趁着夜色,带着五百刘备等人起事时就跟随的精兵浅出城外。

这些精兵取名“白耳兵”,大都是在涿郡就跟随刘备的老兵,中途刘备也补充了一些精锐。

白耳兵人虽不多但都是彪悍的燕赵汉子,每个人皆身手了得,武艺不俗,这也是关羽敢带五百人袭击三四千人的原因之一。

黄忠军拔营后的第二天。

平原东面不远的黄河渡口上,黄忠军正在用征集来的舟船抢渡。

黄忠骑在战马上看着先运过对岸的物资,还有近一半的兵卒。

副将也策马来到黄忠身边,“大人,我们太过小心了,平原守军没有尾随二来嘛。”

军中主薄也着急道:“袁将军他们差人送来了两次传令,让我军尽快赶去汇合。”

黄忠嗯了一声,却没有表示什么,只是让两百骑亲卫加强防范。

关羽带五百多白耳兵潜伏在黄忠军渡河处上方,他手抚长髯,眯着眼观察远处渡河的冀州军。

“二将军,是不是让他们再过去一些人再上?”一个白耳兵头目问道,毕竟对方比起他们人太多了。

“不必,待会某直取那大将,你等结成小队突杀过去,先围杀敌将的中军。”

关羽骑上战马,挥挥手让白耳兵跟上。

待到靠近了渡河点,关羽策马加速直取黄忠。

白耳兵也齐声呼喝,他们人手一杆长枪,快步接近黄忠的位置。

黄忠斥候立即发现了关羽等人,号角声纷纷响起。

关羽挥刀劈开几个黄忠军骑兵后就来到黄忠不远处。

黄忠冷眼紧盯这个红脸汉子,战马催动,长刀也劈向关羽。

两把长刀相磕发出震耳的撞击声,两人也各自分开。

关羽双手微微发麻,眯眼注视黄忠。

黄忠倒是不慌不忙,“来者可是刘玄德的兄弟关羽?”他听袁尚强调过多次,说刘备身边这两个兄弟的武勇。

关羽握着偃月刀抱拳道:“不错,正是某家。”

黄忠笑了笑,“难得你们会出城袭击我军,但恐怕要让刘玄德失望了。”

就在白耳兵攻杀近时,黄忠军兵卒井然有序地退开了一段距离,旁边高地后迅速跑出了两三百的持弩步卒,臂张弩在前,蹶张弩在后。

几百支弩箭瞬间射向白耳兵。

白耳兵前面的人来不及躲闪,纷纷中箭倒地。后面的人则赶紧伏地躲开箭支。

关羽想不到黄忠军还埋伏有弩兵,他神情一冷策马再战黄忠。

黄忠也挥刀跟关羽再劈砍了十余回合,将关羽稳稳地压制住。

黄忠军步卒跟两百黄忠亲卫骑兵这时也组织起来,结队向白耳兵杀去。

白耳兵不愧是燕地豪侠,一个个长枪相互配合着抵挡几乎两千黄忠军的步卒和骑兵。

关羽见偷袭不成心里着急,与黄忠一个回合交错开后,策马奔向白耳兵。

黄忠哪容他轻易离去,神臂弓取出,弓弦立刻拉满如弯月。

“嗖”的一声响起直取关羽而去。

关羽虽退,但时刻留意背后,这一箭堪堪从他身边飞过。

不容关羽多想,第二支箭射到,关羽闷哼一声,羽箭从透过铠甲,背后扎进了他右胸。

关羽不敢停留,吆喝白耳兵且战且退。

黄忠要赶着奔赴于陵,所以也没有追击。

袁尚的两千戍卫步卒跟张辽两千骑兵,在土鼓驻扎进行了休整。

前方不断有斥候传来于陵的战报,田楷围攻小小的土城于陵已经三天,而黄忠军还没有赶来汇合。

袁尚眺望着于陵方向的天际,有些担心道:“不知张俊义能不能拖住田楷军。”

“主公宽心,以张将军之能,守住几日是不成问题的,如今要担忧的是奇兵能否奏效,胜败在此一举呀。”郭嘉道。

袁尚也是很担心赵云的,虽然他后世的声名很盛,毕竟是初次单独领兵。

“据田先生说,兵粮也不多了,仅够五日之用。”袁尚现在才体会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意义。

渡过黄河后他们只接收过一次从冀州运来的粮秣。

从冀州运粮来青州济南,首先要渡过黄河,沿途也要经过平原等地,好在平原济南被围,其他地方守军力量不强,也持观望态度,这才使得粮道畅通。

但从冀州运送粮秣来还是耗费巨大,他已经派吕旷去催粮,但恐怕要跟田楷军会战后第二批粮秣才到。

“现在公子就为粮草发愁,要收降黄巾军增加兵员的话,不知道会加了多少张吃饭的嘴呢。”郭嘉道。

袁尚心里一沉,这粮秣问题还真迫在眉睫。

“报!黄校尉带兵赶来汇合。”斥候快马来报。

袁尚郭嘉闻言相视点头,决战即将展开。

张郃军在第二天就将羽箭消耗殆尽,接下来的两天,就是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田楷军不止一次地攻上了不高的土墙,而张郃组织起一支千人的重甲戟兵,将田楷军赶下了土城。

因为地势空旷,夜间于陵外的田楷军,也能隐隐约约看到新沓方向的红光,不一会田楷军中各种谣言就都传开了。

田楷赶紧带着亲兵巡视安抚各营,他亲手斩了几个兵卒后,就再没有人敢乱说,但是一众兵将的疑心更重了。

清早,一夜未休的田楷红着眼,注视几个下属,“你们看新沓那可能出了事,我们该怎么办?”

“分两千骑兵回新沓查看究竟。”一个校尉道。

田楷点点头,就在他想下令时,传令兵送来了后方的加急文书。田楷立即打开来看,半响后田楷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一众下属看他表情古怪就询问,田楷沉默了半天后将文书传给众人看。

“敌,夜袭城,粮烧尽。”那个校尉读了出来。

啊!其余将领都惊呼出声来。

“冀州军从哪来的,我们可没有放过一个冀州兵过去,新沓那是后方啊。”

“各条小道也派了斥候,他们过去我们肯定知道的啊。”众人纷纷议论。

就在田楷烦恼时,传令兵又进到营帐内,“大人,我军后方出现千余冀州骑兵。”

“报,于陵西面方向,冀州军布阵朝我军围上来了。”又一名传令兵禀告道。

田楷恼火地看着众人,“组织本部兵马迎击啊,还等什么!”

于陵城上,张郃让兵士集合,挖开封死的城门,准备配合攻击田楷军。

他本人也登上新搭建的高台,指挥城外军队的行动。

随着一面旌旗摇动,赵云领的戍卫骑兵,首先向刚刚集结起来的田楷军,后军发起试探攻击。

田楷一面让步卒结阵防御,一面派出骑兵迎击。

一会后张辽的两千骑兵也从侧面来,策应赵云部戍卫骑兵。

田楷军强攻了于陵五天之久,本就疲乏,加上新沓方向的火光,还有谣言,军心涣散开来,上至将官,下至兵卒皆无心应战。

张辽指挥着所部两千冀州骑兵,张弓搭箭呈纵队,向田楷骑军漫射。

田楷军骑兵不愧是以幽州精骑,其战力不可小窥。

不消吩咐,他们就一边纵马撤离对方攻击范围,一边准备反击。

通过于陵城上一目了然的指挥,袁尚军占据了很大的主动。

张郃一面观察双方的阵势,一面让兵士打起各种旌旗,指挥己方军队进退攻防。

张辽、赵云的骑兵,跟田楷幽州骑兵许久相持不下。

另一面,袁尚、郭嘉、田丰跟黄忠,也指挥步卒列好阵型,与田楷军主力一万六千余人对恃起来。

在田丰示意下,黄忠的三千步卒为前军,吕旷率领的两千步卒居后军,袁尚两千的戍卫步卒为中军,黄忠、张郃的两千余骑居两边策应。

郭嘉建议,袁尚军步卒摆出了进攻的锥形阵。

张郃也拍副将率领两千步卒出城布阵,这样他们与袁尚中军遥相呼应地夹击田楷军。

田楷军人数虽然略多于袁尚军,但他们士气低落,田楷只好结方形阵防守。

战鼓响起了一通,黄忠军前面的弓弩兵纷纷齐步前进。

进到射程后各自弯弓添箭。

再一通鼓声后,羽箭飞出漫射向田楷军。

“威武!”袁尚军一众兵卒整齐喊道。

田楷军立即竖起盾牌,箭雨过后他们没有多少损失,但士气则低落了一分。

“小儿欺我太甚,弓箭手还击!”田楷在军阵后面怒喝道。

田楷军弓箭手立即上前,但他们阵型稍稍混乱,使得弓箭手的集结多费了点时间。

而正是这点时间,袁尚军弓箭兵第二轮箭雨落下。

田楷军弓箭手纷纷放弃射击而是逃到盾牌手的保护下,稍稍慢的即刻被射成刺猬。

“威武!”袁尚军士气越发高涨起来。

袁尚跟郭嘉对视一眼点点头后立即下令进攻。

战鼓又响了两通,除了弓弩手继续压制性射击外,其余步卒呈锥形向前移动。

左右两千骑兵也开配合着始进击。

田楷军弓箭手,在敌方箭雨压制下,始终组织不起反击。

而当袁尚军到达一定距离后,他们只能组织一两次平射,袁尚军前排兵卒立盾抵挡,但也有不少兵士中箭。

田楷军弓箭手都向后撤退,留下位置给近距格斗的枪戟兵。

待近到田楷军百步时,锥形阵中间的一个五百人方阵的步卒,突然停了下来,他们用脚蹬开弩弦,然后给手中蹶张弩添箭,凌厉的弩箭分三波射向了田楷军中间一部。

蹶张弩的威力下,连一些木制盾牌也被射穿。

弩箭不断,待弩兵停止射击,前军就用手中长戟挑开那部分田楷军的盾。

骑兵也切开一道口子,然后继续左冲右突,田楷军本来还算齐备的阵势渐渐地混乱开来。

张郃部也适时地,对田楷军右翼发起了进攻,这样田楷军更加混乱骚动起来。

田楷想将骑兵召回来救援,但张辽可是深谙骑战之道,在他的指挥下田楷军骑兵,和张辽赵云两部骑兵一直追尾撕咬。

见局势不妙,一个田楷军副将急道:“大人,我们还是在骑兵的掩护下撤退到新沓再做打算吧。”

田楷的脸色阴沉,他不想承认这不明不白的失败,但再战下去他确实讨不了好。

就在田楷犹豫不定时,右军被突破开来,黄忠带着几百骑兵冲杀到了田楷中军外围。

原来田楷嫡系精兵,都被左侧袁尚派出的典韦戍卫吸引过去,右侧的防备自然相对地松懈。

虽然田楷军已有败迹,但还没到溃败的地步,黄忠略一思索就纵马靠近田楷中军。

他一边躲过袭来的箭支一边取出了神臂弓。

田楷看到敌方一员将领冲进,赶忙让长矛手阻截。

但黄忠不再上前,战马奔跑下一个起落间,神臂弓射出了威力十足的一箭。

田楷待感到危机时已经躲不及,好在这一箭距离远了些,又有铠甲的保护,他只伤了左腹。

几个副将看他受伤,立即抢上前去,指挥附近的兵卒撤离。

田楷军本就无心应战,撤退的金钟信号一下,立即溃不成军。

黄忠、典韦紧跟着追杀田楷。

田楷军骑兵并没有受损,他们与田楷中军汇合后,开始撤退。

虽然张辽、赵云部骑兵紧紧尾追,但双方都没有硬拼消耗的意思,

田楷军的步卒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被袁尚军一面倒地追杀,加上张辽赵云部的阻截,一个时辰后战事就结束。

田楷军除了五千骑兵全身而退外,步卒阵亡三千多,剩下四千多人被俘。

袁尚军虽然全胜但也伤亡了一千五百多人马,加上张郃守军近千人的损失。

于陵城外遍地的残肢头颅。

袁尚虽经历过几次生死大战,但也一阵犯恶心。

郭嘉才识过人,但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情景,比起袁尚他更加不堪的脸色煞白。

“奉孝可是觉得难受?”袁尚挤出个笑容问道。

郭嘉毕竟非常人,他很快就恢复过来,“早有预料,但不想战场如此惨烈,人命当真如蝼蚁啊。”

“可当今世道不都是这样残酷的么,我军失利那么躺在这的就会是你我了。”袁尚幽幽道。

“在嘉看来,公子行霸道平天下没有错,在这乱世也正该行王霸之道,可笑我还等残留有妇人之仁。”郭嘉自嘲道。

袁尚望着似血的残阳,心思复杂。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四十章 借兵

邺城,州牧府。

袁绍正在偏堂观赏着家中歌舞伎的乐舞。

袁绍眯着眼,搂过一名姬妾,“碧彤,两日不见好像你越发漂亮了。”

叫碧彤的姬妾美眸闪现出幽怨的神色,“大人记错了,您有七日没有宠幸碧彤了。”

袁绍呵呵笑了笑,“政务累身嘛,这不,一有闲空就来找你了。”

“哼哼”姬妾碧彤撒娇地撇撇嘴,“是被大夫人看着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袁绍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会有这事!”

就在袁绍难堪时仆人禀告说沮授、逢纪、许攸等人求见。

袁绍赶紧挥挥手让歌舞伎和姬妾退下去。

逢纪满脸喜色地进到偏堂,“主公,大捷啊,大捷!”

“噢,可是显甫那里的捷报?”

逢纪点点头,“五日前三公子在青州济南国的于陵,大败田楷军主力。”

“初战告捷啊,三公子当真英勇。”许攸笑道。

袁绍也是抚须而笑,“小胜而已,小胜而已。”

沮授趁机道:“趁着三公子此次大捷,在清河的韩猛、高览两军可立即联合曹操军夹击屯兵发干的徐州军,还有配合三公子击破高唐、平原。”

逢纪也赞同道:“如此我冀州南面的威胁可就解了大半,可全力对付公孙瓒。

袁绍让几人拟定出详细计划后,就传令下去。

青州。

袁尚派出兵士。带着收缴的田楷军旌旗铠甲,济南、平原两地招降,张郃、黄忠两部也重新将两地围了起来。

一天后济南守军在县尉带领下开城投降,袁尚带领自己嫡系部队进驻了济南城,并表彰了县尉黄运,并让他去安抚济南国各县。

对于这件事,黄运还是十分乐意去干的。

在袁尚军护卫下,他到济南各地劝降,还去联络了硕果仅存的济南国士族豪强。

战后军队的休整,地方的治理都是十分累人的,好在有田丰在主持大局,协调调度。

袁尚在与郭嘉、田丰商议后,让张郃率本部两千步卒、一千骑兵驻扎济南附近。剩下三千步卒分守于陵,梁邹,邹平这三个和田楷军接壤的县城。

张辽部骑则派去协助黄忠围困平原,高唐。

整编降兵的事情袁尚也托付给了田丰、张郃。

接下来五日,袁尚也过的并不轻松,他带着一众狼卫虎卫,在黄运的引荐下,去济南各地安抚民众,笼络豪强。

就在袁尚身心疲倦地回到济南时,来了两位他意想不到的客人。

济南城,府衙。

审配带着一名脸色微黑,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

袁尚和郭嘉抢先出到府衙门外迎接两人。

袁尚行了个弟子礼,“正南先生有礼了,不知这位先生是?”

审配也拱手笑道:“公子有礼,这位是曹兖州的从事,陈宫陈公台。”

袁尚微微惊讶,这可是个举足轻重的人,“小子也听闻过东郡公台先生的大名。”

陈宫摆摆手,“兖州一小吏尔,哪有公子声名之盛。”

接着袁尚引两人进到府衙厅堂里。

各人坐定后审配首先面带微笑道:“恭喜三公子于陵大捷啊。”

“全赖将士效力。”

审配看了看四周,“怎么不见田元皓?”

“济南新定,大小政务依赖元皓先生,他此刻恐怕正在公干,稍后请来于正南先生见面。”袁尚道。

审配笑着点头,“我来还有一捷报。”

袁尚郭嘉对视一眼,都猜出了是什么事。

“昨日,我冀州军与曹兖州合击驻扎在兖州发干的徐州军,大胜啊,打得徐州军落荒而逃。”审配满脸红光。

袁尚料到此事,但也高兴,于是拍手称了一声好。

陈宫也出言道:“三公子放心,现今大军压境,平原高唐也指日可下。”

陈宫刚说完就有传令兵送来军报。

郭嘉接过念了出来:“刘备弃平原亡乐安,我占平原高唐。”

几人闻讯互相庆贺了一番。

陈宫适时站了起来向袁尚拱手行礼,“其实,此次跟随正南先生前来,是我家主公有事求助于三公子。”

“先生请坐,不知曹世伯让您来所为何事。”

陈宫淡笑道:“这次来是曹兖州欲请公子相助,共击黄巾。”

袁尚跟郭嘉对视了一眼,郭嘉在仔细观察陈宫的表情。

“尚也愿诛除黄巾余党,奈何济南新定,军士疲乏,况且还有田楷在旁窥视,恐怕没有多余的兵马相助曹世伯剿灭黄巾了。”

“公子不设想一番,青州黄巾老巢就在青州,只是游走于兖州之间掠夺,不除去对青州也是一大害,现正可联合曹公一起剿灭之。”

顿了顿陈宫抬高声音道:“且久闻公子智勇双全品行高义,难道不为青州百姓的安慰设想吗?”

“非是我家主公不愿协助曹兖州剿灭黄巾,只是我军新近才攻下济南国,又要安置一干百姓跟降卒,这济南原本储粮就不多,|Qī|shu|ωang|从冀州运粮来费时费力不是长久之计。”郭嘉帮衬道。

“我军缺粮故想相助曹兖州也力不从心。”袁尚也叹息道。

陈宫看向了审配,意思是提醒两家的盟友关系,还有刚刚才配合击败两家共同的敌人。

“这个,出兵相助剿灭黄巾三公子当然义无反顾,但粮秣缺乏也是实时,着实难办啊!”审配为难道。

陈宫心想,这不是开条件么。

“兖州久经战乱也没有多少存粮,但公子放心,只要公子派遣援军,不论多少人马,所耗费的粮秣皆由我们提供。”

“我们可是听说曹兖州治下兵精粮足呐,想让曹兖州借来四万石粱米,以接济济南平原的流民百姓。”郭嘉似笑非笑道。

陈宫想了想后道:“可借三万石粟米,兖州其实也困难得很。”

“我等只是借粮,又不是不还,待青州安定后,自然会还与曹世伯,陈先生也忒小气了吧。”袁尚神色有些不悦。

陈宫咬咬牙,“那公子说要多少?”

“四万石梁米,十万石粟米,十万石黍米,借期两年。”

陈宫气得不轻,这二十多万石粮食够两万多士兵吃半年了,他可做不了主,“这个在下要请示过曹兖州。”

“请转告曹世伯,冀州要应对公孙瓒的威胁,故不能提供多少粮秣给我们,所以才要向曹世伯借粮,但我可立字为据,两年后定当如数奉还。”袁尚道。

陈宫再推脱,说要回去请示曹操。

第二天袁尚将陈宫、审配送出济南城。

陈宫向两人拱手施礼,“劳烦远送了。”

袁尚看似无意地问道:“听说是公台先生跟鲍允诚,说服兖州一众官吏迎曹世伯入兖州的?”

“曹兖州乃当世英雄,像袁车骑一样,入主兖州乃众望所归。”

袁尚知道,这时的陈宫对曹操是抱有很大好感的,“如有一日先生发现所托非人,又该如何?”

陈宫皱了皱眉,“公子哪的话,曹兖州当世之豪杰也,且跟袁家交情匪浅,公子请慎言。”

“先生莫怪,我家主公的意思是说久仰您的才名,如果在兖州不如意,那么青州始终会为先生留有一席之地。”郭嘉道。

他虽然不知道袁尚玩什么名目地挑拨陈宫和曹操的关系,但他对袁尚想拉拢陈宫的想法心领神会。

陈宫没有再说什么,施礼拜谢后赶回了兖州。

袁尚郭嘉在狼卫的簇拥下骑马回城里。

“公子想招揽陈宫么?但未免操之过急了。”郭嘉问道。

袁尚摇摇头,“我觉得陈公台跟曹操不是一类人,将来设计曹操恐怕还要从他入手。”

“公子一向有识人之能,嘉也自愧弗如,让嘉拭目以待,看主公说的可准,但主公向曹操借粮这一手可当真漂亮。”

“奉孝你看曹操会不会借?”袁尚不怎么确定曹操的决定。

“为什么不借,依我们先前猜测,曹操极可能想收降青州黄巾,以充实兖州,但他兵少,又初战不利。”郭嘉慢慢分析。

郭嘉接着淡笑道:“故能得公子相助,才能增加击败青州黄巾的胜算,在兖州确有余粮的前提下,两万兵卒半年口粮,与收降百万人丁相比,孰轻孰重当下立断。”

“可惜了,这青州黄巾我也志在必得。”袁尚道。

“公子想怎么谋划?”

“派遣一部兵马协助曹操击溃黄巾军,设法将其逼回青州,然后我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降他们。”袁尚说出了大概的思路。

“那样就跟曹操撕开脸面咯。”郭嘉笑道。

“我想不会,毕竟曹操跟我袁家是暂时的盟友,即使怨恨我们也不会立即翻脸,况且那时我有一计使曹操不得不更加仰仗我军。”袁尚道。

“曹操军中有荀文若、荀公达这样的大才,恐怕不会让我们轻易地收编黄巾余党呐。”郭嘉想到了阔别许久的荀彧。

“曹操有荀文若但我也有郭奉孝。”袁尚笑道。

郭嘉叹息着苦笑,“看来我只好随军去一趟兖州了。”

寿张县南,曹操军大营。

曹操听完陈宫的汇报后,就沉默不语,他思量着事情的利弊得失。

“他娘的,袁尚这小儿欺人太甚,竟然趁火打劫,索取我们的粮食。”夏侯惇恼火道。

陈宫小心地看着曹操的神色,“他说是借,两年后就还。”

“跟送还不一个样。”夏侯惇怒道。

程昱摇摇头,“袁家跟袁显甫都是惜名望之人,为了这些军粮违背信誉倒也不会。”

曹操看向了荀彧荀攸等谋士,希望他们能帮分析利弊和可行性。

荀彧道:“袁显甫跟其父袁本初可不一样,他既礼节下士,珍惜名望,又着重实利,他不趁机索取好处反倒可疑。”

“那么说是可以向他们借兵了?”曹操问道。

荀攸道:“兖州库存还算丰足,能以借出这些粮食,换取冀州军的协助倒也可取,只是借出的兵士该归我们指挥,而不能让他们擅自行动。”

曹操再问了其余下属,见众人都没什么建议也就答应了袁尚的要求。

三天后曹操跟袁尚正式达成协议,以借出总共二十四万石粮食为条件,换取袁尚军三千骑兵的援助。

经过协商后,曹操立即征集船只,从东郡由黄河水路,运送粮食到济南。

而袁尚的援军,正好沿济南到东平段水路河岸,护送运粮船,然后赶赴寿张与曹操军汇合。

经过袁尚、田丰、郭嘉等人商议,最后由张辽部两千骑,加上赵云部一千戍卫骑驰援曹操,而郭嘉以袁尚军的代表和监军身份,随军统筹。

临行前袁尚亲自送三人,对于郭嘉随军出征袁尚是有些担心的,所以让典韦带上两百狼卫保护他的安全。

“子明、子龙,你们两人一定要保护好军师的安全。”袁尚吩咐道。

典韦咧了咧嘴粗声道:“主公放心,俺在军师就在。”

“云知道,一定护卫军师的周全。”赵云抱拳道。

袁尚再看向了张辽,“文远,对你就不必多吩咐了,一切小心,见机行事。”

张辽也抱拳行礼,“公子宽心,辽但有疑问即询问军师。”

最后袁尚看向了淡笑的郭嘉,两人都没有说什么,这就是君臣间的默契。

郭嘉也没有说什么,拱了拱手后进了马车里。

青州黄巾大营里。

周仓一手捧着个陶碗一手拿着酒坛,“大头领,上次不能斩了曹操军中的那个大将当真是可惜。”

管亥哼了哼,“曹操当真厉害,这么点人竟然从我们的包围中跑了。”

“大头领,探子打听来消息,曹操从东郡调集大批粮食运往青州的方向,我们为什么不去截了。”何群问道。

“你们懂个毛,先不说人家是用船只运送,你们怎么下河去抢。”管亥顿了顿后继续说道:“谁又知道那船上的真的是粮食?”

周仓会意道:“大头领的意思是曹操使的诡计,让我们前去截取然后伏击我们?”

管亥点点头,“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但是俺们没有多少天余粮了,再不打下个城池夺取粮食就要饿肚子啦。”何群诉苦道。

管亥何尝不知道,但兖州的郡县都加强了防备,他们只能打劫一些在城外的地主豪强,但那根本不能解决问题,看来只有拿下一两个县城才行。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四十一章 合兵

青州乐安官道上,一支千余人的军队正在行军。

为首的一骑是个中年,他留着八字胡,面貌宽厚,双手修长,正是撤离平原的刘备。

扛着杆长矛,一双豹子般眼睛圆睁的张飞策马跟着他后面。

队伍中,一辆独轮车触到块石头翻到一旁。

刘备见状立即下马跟那推车兵卒一齐,将散落地上的物资重新装车。

张飞看刘备这样做自然也动手帮忙,但他嘴上却叫骂道:“兀那小子,也不长眼,累及我大哥帮你整车。”

那兵卒知道这个“三将军”脾气暴躁,连忙唯唯诺诺地告罪。

刘备瞪了张飞一眼,然后摆摆手示意那兵卒宽心,“休要听他胡言,下次小心就是了。”

兵卒感激地点点头,“刘平原才是体恤我们百姓的好官,能跟随大人,小的死了也值。”

“哪里的话,为官者当仁善当先,听你口气是青州本地人?”

兵卒点点头,“小的林生,平原人,大人治理平原后被征召做了兵。”

说到这,那个兵卒突然神情激动起来,“可恨那冀州兵强占了平原去,平原的父老要受苦了。”

刘备也不住叹气:“本想造福平原一方百姓,奈何备势单力孤。”

“大哥何须说此丧气的话,终有一日我们会打回平原去。”一个沉厚的声音说道。

刘备一听就知道是关羽来了,“二弟你伤势要紧,在马车中静养即可,不要走动。”

关羽抚须哈哈大笑,“区区小伤,何足道哉。”

“哼,莫要让俺见着黄忠匹夫,不然定一矛捅了他!”张飞握紧拳头怒道。

关羽神色泠然,问道:“大哥,我等真的去投奔田青州?”

“到临淄投奔田青州,之后在做计较。”

“为何不回幽州投奔公孙大人?”张飞问道。

刘备神情复杂,不是他不想回幽州,而是公孙瓒这个师兄对他不冷不热的,在强势诸侯盘踞的幽州实在没有什么前景,而动荡不安的中原才有他的立足之地。

虽然占据了济南国,大小政务军务也有田丰、张郃负责,但是很多事,袁尚不得不亲自视察,一来为了安心,二来为了增加个人的声望。

收编降卒的事情是袁尚所挂心的,济南的两千守军,还有原来济南各县的兵卒都被选出精壮,补充进了张郃的一营中去,总共收编得了三千人。

但要分兵把守于陵、邹平、梁邹三个要地,所以张郃军并没有增多。

黄忠一营也大致如此,主要分兵把守平原、厌次、西平昌三地,其余兵马也撤到济南附近驻扎。

袁尚带着许褚、徐厚,还有两百虎卫来到了张郃营中。

张郃正在编练士卒,听说袁尚到来,赶紧去面见。

“我来看看兵士们休整得怎样了,你照常。”袁尚示意张郃不必拘礼。

张郃则领着袁尚来到营地的校场,“公子请看,这七百多持戟军士是我新练的重甲戟兵。”

袁尚看到校场中间几百个持戟兵卒,在号令下练习击刺动作。而那些兵卒个个都身材匀称魁梧,身手利落矫健,比之袁尚的戍卫步卒,在配合跟身手上更胜一筹。

“可是于陵守卫战时,将田楷军多次击退的勇士?”袁尚问道。

“正是,先前某就在军中选出几百勇烈敢死之士,教其一套简洁而实用的戟法,让其身披重甲为攻坚之用。”

“当真是勇士,可要强加练习,作为一支精锐。”袁尚道。

“如此要靠公子相助了,请公子多发粮饷与铠甲兵刃,好将其编成千人的强军。”张郃趁机索要物资。

袁尚笑了笑,“此时我军粮饷吃紧,哪有闲余的东西给你。”

张郃还想争取,但袁尚抢先道:“所要的兵刃铠甲可优先配给你的这支强兵,粮饷只能按普通的编制配给,到稍稍充裕时会补给你的。”

张郃也是知道此时袁尚军的困难的,“如此,多谢公子了,某想将其编练成千人的重甲戟兵,还劳烦公子为其取个名字。”

袁尚想到了历史上冀州军中的那支精锐步卒,于是脱口而出道:“大戟士!”

五天后,张寿县曹操军大营。

曹操亲自到营门外迎接到来的郭嘉张辽。

曹操很好奇地打量着郭嘉,因为荀彧不止一次地提到了他。

在曹操看来,仅凭外貌,郭嘉还真有俊杰雅士的神韵,在欣赏同时也一阵叹息。而郭嘉身后的张辽、赵云也是神采不凡的俊杰。

郭嘉也将曹操,跟他一众文武粗略地观察一遍。

荀彧推崇的曹操言语动作间,确实有英雄之姿。

其余文士如程昱、毛玠、陈宫是一时俊杰,夏侯兄弟、曹氏兄弟和李典、李通、乐进、于禁、吕虔等人也都是良将之才。

郭嘉看得暗暗心惊,所谓观其外知其内,虽然夸张,但也可以从一个人的举止神情中看出一二,他想不到曹操麾下聚集了这么多英杰才俊。

荀彧微笑着走上前拉起郭嘉的手,“奉孝,一年不见无恙否?”

“不比文若你在曹兖州帐下担当重任,可谓仕途得意。”郭嘉淡笑道。

荀彧闻言一阵笑骂,但他隐隐觉得,虽然两人言语间依旧亲热,但心中不自觉地有了间隙。

荀彧拉住郭嘉到了曹操面前,“主公,这就是我与你提及的同乡好友郭奉孝。”

曹操抱拳行礼,“文若多次说,颍川郭嘉有经天纬地之才,今日一见果真犹如神仙中人般潇洒风流。”

“曹兖州谬赞了,嘉不过一介文弱书生,蒙袁三公子不弃,征召为主薄书佐,哪及得上曹兖州麾下的诸多才俊。”郭嘉依然淡笑道

曹操听他话中提带上官面言辞,知道现在不是拉交情的时候,于是给郭嘉赵云张辽引荐了麾下一众文武。

稍后曹操为郭嘉等人设宴接风。

席间,赵云的严谨、张辽的坚毅、郭嘉的潇洒,典韦的凶悍,都给曹操下属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宴席上,双方都尽力避免大小军务,吃喝谈笑间气氛也还热闹。

宴毕,荀彧亲送郭嘉回张辽军营寨。

他一直苦于没有时机,跟郭嘉私自交谈。

待安顿好,闲杂人也退去后,荀彧就跟郭嘉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起来。

许久荀彧才神情严肃道:“奉孝,你说,为什么要归附袁尚。”

郭嘉叹息了一声,“文若兄,你说曹孟德是明主,但为什么我不能认为袁显甫才是英杰?”

“这是缘由么?”

“你不也是很赞赏三公子的么?我辅佐于他,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荀彧当真觉得,他们之间的间隙明显加深了,“先前我们说好共同辅助一个明主,以安定天下的,可是奉孝你……”荀彧神情不悦道。

“文若兄,有些时候你就是太执着了,虽然我们的志向都是安定乱世,但我们的方式可以不一样。”郭嘉有些歉意道。

“奉孝你!”荀彧着急道,在他的心里,一直以来都把郭嘉当做志向相同的知己,但仿佛今天,他才知道郭嘉的心思。

“文若,我们并非不能共同完成初时的志向呀,三公子一直都推崇你的才干。”郭嘉心里不忍,但不得不这么说,以便断绝了荀彧的招揽。

“奉孝你……”荀彧气的说不出话,他挥挥衣袖走出了郭嘉的营帐。

“对不住了,文若,现在我们是各为其主。”郭嘉神情漠然道。

第二天,曹操大营里。

曹操召集来包括郭嘉等人在内的文武将领。

曹操先是看了看,锐气逼人的赵云,接着将目光移向坚毅俊朗的张辽,最后他用复杂的神情看向淡笑颔首的郭嘉。

曹操知道荀彧招揽他的失利,毕竟没有跟郭嘉深交,不知道他的才能,加上对方是盟友的麾下重臣,所以曹操只好将这个心思放下。

“郭先生,不知可有剿灭黄巾余孽的妙计?”

“曹公少时就已经以剿灭黄巾立功,可谓深谙剿贼战法,曹公帐下戏志才、荀公达、程仲德等人,皆才智之士,嘉哪敢乱言,待曹公吩咐尔。”

曹操点点头,“那诸位都有什么建言?”

“据斥候探听来的消息,黄巾贼已经向鲁郡的南平阳、邹县移动,我猜他们粮食已经不多了,故进犯靠近徐州的鲁郡,这样即便不能掳掠足够的粮秣,也能伺机流窜到富庶的徐州寇略。”程昱分析道。

曹操麾下众人都有些着急,他们的原意就是收降青州黄巾,让黄巾军逃窜到徐州的话,这一战也没了意义。

“这黄巾贼人数众多,即便我们将其击溃,也阻挡不住百余万的黄巾贼冲向徐州等地。”吕虔担心道。

陈宫等人欲言又止,他们不能在郭嘉等人面前直白地说出收降黄巾军的计划。

“曹公且听嘉一言。”郭嘉出列说道。

曹操荀彧荀攸等人都看着郭嘉,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自曹公起兵以来,所做如剿灭反贼、讨伐奸佞,皆是为国为民的大义之举,我家主公发兵相助,也是因为曹公剿灭黄巾保境安民的高义。”郭嘉一改悠然的神情,高声道。

缓了口气后,郭嘉接着说:“如若任由黄巾贼逃窜往徐州青州,那两州会惨遭其祸,虽然所在州郡不同,但同是大汉子民,我等不该坐视不理。而且我家主公出兵的目的就是剿灭黄巾贼,阻止其逃窜他处。”

荀彧等谋士人听着,不住思量他的这番话,不论是从大义出发,还是他们要收降青州黄巾的实际需要,这股掳掠州郡的黄巾贼都要彻底剪除不可。

“郭先生说的倒是高义,以我等兖州两三万兵马,对上百余万黄巾,即便他们都是牛羊也阻挡不了。”夏侯惇不以为意道。

曹操呵斥了夏侯惇一声,“先生莫怪,元让就是这耿直的脾气,如有妙计先生但讲无妨。”

郭嘉挥挥手,“夏侯将军对事不对人,嘉怎会在意,说到这对付黄巾贼的策略,曹公也知道不过设伏出奇溃尔。”

曹操点点头,“诸君有何具体建言,皆可说来。”

荀彧荀攸对视一眼后,由荀攸说道:“黄巾贼携带有百余万家小妇孺,其行军速度必然不快,我军可绕道急行军至鲁郡周围设伏;再分出一些兵士,征召当地豪杰百姓,多在兖州徐州交界处大张旗鼓地布防,这样只要先前伏击成功,以黄巾贼流寇的行径,必然不敢再强行越过兖州、徐州交界,而是逃亡他处。届时我军和三公子的骑军,再对黄巾贼冲击追杀,相信多次交战后,就能全歼这股叛逆。”

接下来一众文武补充了具体的谋划,末了曹操下令道:“李典、李通,你们各带领一千兵士赶往邹县、阳平两地协助当地固守县城。吕虔你速回本乡任城郡,征集当地豪杰招募乡勇以为援助。”

李典、李通、吕虔三人领命而去。

曹操接着下令道:“曹休、曹昂你们带一千人,并上吕虔招募的乡勇,在鲁郡南通往徐州的要道据险而守,且多做旌旗战鼓,将声势做足了。”

曹操又看向余下几人,“夏侯惇、夏侯渊、于禁、乐进四位带本部兵马跟随我做中军,赶往鲁郡择地设伏。”

几人纷纷领命下去整备兵马。

曹操最后看向郭嘉等人,“配合击溃黄巾贼,还有后面的追击,就仰仗三位带来的骑军跟曹洪、曹纯部骑兵了。”

“必定密切配合曹公军令。”郭嘉拱手领命道。

曹操再嘱咐一众文士,“戏志才、荀公达、程仲德随我中军,文若、陈公台、毛玠三位统筹防守东郡等地。”

郭嘉淡笑着,眼中闪过不为人知的意味。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四十二章 伏击

郭嘉张辽等人离开大帐后,曹操神色就冷了下来。

夏侯兄弟等将领也都下去动员兵卒,准备大战。

戏志才看到曹操脸色不好,于是问道:“主公可是觉得此战变数很大?”

“是,我军新近才跟黄巾贼、徐州陶谦,两度交战,士卒多有疲惫,如果伏击奇袭不成,与黄巾贼再战更将是旷日持久啊。”

“不知袁尚的冀州军是否可靠?”程昱突然问道。

众人闻言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仲德此言何意?”荀彧问道。

程昱笑了笑,“也无它意,只是觉得袁尚年纪虽小,却是个不怕事的主,成就恐在其父之上,将来如何还他这个人情?”

“现在两家结盟,我等才刚帮袁绍打破公孙瓒、袁公路的合围,他们出兵帮我等剿灭黄巾贼也应当,出这主意的人不是审配吗?”毛玠道。

“这将来的事,谁说的准呢?诸位可曾记得主公说过的一件事?”戏志才问道。

众人自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戏志才接着道:“诸侯伐董时,袁本初曾得到一块玉印,还特意举臂向主公示意。”

“袁绍拒不承认当今的皇帝陛下,还仗着所谓四世三公的名号,大肆招揽豪杰,其一旦得势,就是第二个董卓,其野心不得不防。”荀攸接着戏志才的意思分析道。

曹操没有表态,但自从关东联军解散,他就看透了袁绍这个所谓的盟主。只是现在曹操刚刚立足兖州,还得跟袁绍互相利用。

鲁郡泗水南,一段官道旁的高地上。

经过三天的急行军,曹操军兵卒遍地狼藉地躺着,他们体力消耗得厉害,已经使不出力气。

任由几个都伯,和百人将用马鞭抽打,一众兵卒也翻不起身来。

夏侯渊皱着眉道:“距斥候查探的谷地还有半日行程,如此状况待黄巾贼中伏,也打不起来啊。”

“这有什么办法,孟德下令不顾一切地行军,只盼黄巾贼迟来一些,让我们休整一番。”夏侯惇急道。

在另一营的乐进于禁两人,也策马来到了夏侯兄弟旁边。

乐进下马向夏侯兄弟拱拱手道:“两位将军,据派出的斥候查探,黄巾贼先锋离这里已经不到十里,而我军兵士的状况……”

夏侯渊双手紧握,“不行啊,得让兵士恢复过来才能开战,以这种状况毫无胜算。”

“主公跟冀州军骑兵到哪里了?”于禁问道。

“孟德的中军跟冀州军,还在后面十多里。”夏侯渊道。

夏侯惇将刀尖狠狠地插进地上,“这仗还怎么打!”

“诸位莫及,应当向主公求援,派出骑兵稍稍滞缓黄巾贼,待我们修整好,进入前面的谷地,再将其引来。”于禁建议道。

几人相互看了看头点头赞同。

张辽赵云的三千骑兵,和由曹纯统领的曹操军两千骑兵,也正在护卫曹操中军行军。

曹操、曹纯等人也在仔细观看着不远处的冀州骑兵。

“果然是河北的骑兵,跟北地那些精骑也有的比。”曹操不无羡慕道。

曹纯却不以为然,“他们贵在粮多财足,又接近北地,购买马匹便利而已,如若也给我那么多马匹钱粮,定然能为主公训练出一支威震天下的精骑来。”

曹操也无奈,将一匹马贩卖到中原,那成本可以翻两三倍,而且也还多买的是驽马。

地处中原的兖州、徐州终究以一州之财力,不能大规模地组建骑兵。

“兵在精而不在多,我只能给你那么多人马,子和你只能在其他方面想想办法了。”曹操道。

“主公,现在我军与袁绍军交好,是否可托其关系从北地购买一批马匹?”程昱建议道。

荀攸立即摇头,“冀州并不能大规模产马,其马匹多从并州幽州或鲜卑乌桓等地购来,现在冀州军跟公孙瓒交战,购买马匹的渠道已经断绝。”

曹操摇摇头,“现今我等只能组建精锐的步卒,以弥补骑兵上的不足,所以此战意义重大。”

另一面,郭嘉叫来了张辽赵云两人。

因为是临时驻地所以并没有安营,典韦让一众狼卫守住四面,而他也始终贴身保护着郭嘉。

“就要开战了不知军师有何布置?”张辽问道。

郭嘉摊开了绘制在帛布上的行军图,“前面黄巾贼打不下邹县等城池,而向薛县、雍县两地寇略而来,已经很明显地要流窜到徐州去,待到曹操军伏击成功,也不能一举将人数众多的黄巾贼击溃,所以必定是还有多次的交战。”

张辽领会道:“军师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追击黄巾贼时,往青州方向赶。”

郭嘉赞许地点点头,“具体是往济北赶,只要其一到济北,再设法逼到平原、济南。那时主公的伏兵就会将,原本惊慌失措的黄巾贼迫降。”

郭嘉紧盯着两人道:“两位将军要注意,我军要的不仅是黄巾贼的兵卒,他们百余万的家眷也是我们必要的目标,到时候不管你们是用什么办法,也不能让曹操军追击上他们,必要时候……主公交代不惜跟曹操军翻脸。”

张辽赵云领命同时暗暗吃惊,他们想不到袁尚对青州黄巾的重视程度超过了和曹操军维持的关系。

这时曹操带着一众文武走了过来。

曹操面色带着忧虑,“郭先生,据妙才他们打探来的消息,黄巾贼前锋距离伏击地不远了,但他们还没有赶到那里,兵卒也困乏根本不能作战。”

“曹公是想让我们派兵去滞缓黄巾贼?”郭嘉问道。

“不知先生所部可愿领命?”

“呵呵,此事不难,只是我军出击后怎么引诱他们进伏击地?”

“为了使黄巾贼不起疑心,只能派出小股兵士,所以想到奉孝你们这些精锐的冀州骑。”荀攸道。

“只是不知击溃黄巾贼后,该怎么彻底将其剿灭?”郭嘉再次问道。

“文若等人也正在招募乡勇,我军伏击取胜后,当与你冀州骑军合围黄巾贼,将其赶向东平国。文若他们会在那设伏等待。”曹操道。

郭嘉表示赞同,让赵云率领一千戍卫骑,以游击的方式阻击黄巾军先锋。

周仓骑在一匹大黑马上,看着身后密密麻麻的兵卒,他小小地自豪了一番。

这次他主动请缨,带十万人做开路先锋,虽然是松松散散的一群乌合之众,但作为独自领的一路兵马,还是让他很是高兴。

这一路来,他们因为怕被别的黄巾军抢夺好处,而远远甩开主力中军和家眷营。

管亥交代他们不需硬攻城池,只需开道,所以对县城稍稍做试探性进攻后,他们就继续急进。

这一群十万之众的黄巾军,当真像蝗虫一般,不管豪强地主,还是一般富庶的百姓,他们一概不放过,稍有抵抗就格杀勿论。

就在周仓感到无聊疲倦的时候,远处奔过来几百骑。

黄巾军兵卒立即警惕起来,他们松松散散地集成方阵,防备官军骑兵的进攻。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四十三章 击溃

就在周仓感到疲倦的时候,远处奔过来几百骑,黄巾军兵卒立即警惕起来。

他们松松散散地集成方阵,防备官军骑兵的进攻。

当他们看清,来的只有几百骑时戒备下降了不少。

对于浩浩荡荡近十万的黄巾军来说,几百人实在微不足道。

那约五百戍卫骑分成数个纵队,接近黄巾军。

周仓带着几百人策马上前,待几百骑靠近后,周仓笑道:“你们是不是曹操的手下,这么点人来送死吗?放心,你爷爷周仓我会让你们光着屁股回去见曹操的。”

为首的赵云也不动怒,他仔细地观察着黄巾军兵卒,和那员络腮胡的将领。

半响后他将铁枪指向周仓,“可敢一战!”

周仓拍马上前笑骂:“小子,敢在你周爷爷面前撒野么。”

赵云没等他说完,一夹马肚策马飞奔向周仓。

在冷冽的寒芒中,枪尖直取周仓喉咙。

周仓吃惊赵云进攻节奏的迅驰,他不敢丝毫懈怠地防备着。

下一刻周仓狼狈地躲过枪尖,一身冷汗已经冒出。

赵云不等他反应,密集的枪招点向周仓的要害。

周仓使劲挥动长刀,格开赵云的铁枪,但十多招后他的手已割出了道道血丝。

周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在一流武将面前那种无力感。

但是他的血性也被激起,周仓呼喝着,想以命搏命的方式与赵云周旋。

赵云每每都能精准地荡开他的长刀,从而再次趁机攻向他要害。

再两招,周仓的左手臂上的皮甲被挑开,顿时血流如注。

更致命的是赵云的枪尖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果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如你再寇略州郡,下次定当取你性命。”赵云冷冷道。

随后他放开了周仓,带着五百骑兵向泗水方向疾驰。

周仓羞怒交加,“全部,有马的给我上马,其余人就地不动。”

周仓让军医匆匆包扎了伤口,然后带着拼凑起来的一千多骑,追击赵云。

黄巾兵卒的骑术那有正规骑兵精练,追击很长一段距离后,反而被射杀了百多人。

渐渐地,周仓感觉不对,但为时已晚。

前面赵云率领的五百骑已经停下,他们调转了马头。

双方战马奔跑了许久,脚力都消耗到了极限。

“呜呜”的号角声响起,从周仓等人左侧高地后,又杀出了约莫五百多骑兵。

赵云将长枪一抬,接着这两股戍卫骑将周仓的队伍,进行了迂回分割。

周仓感到不妙,立即呼喝着撤退。

赵云则指挥众骑兵让开道路给他们通过。而自己带着戍卫骑紧咬在周仓后面。

周仓等人顾战马的体力,疯狂地策马奔跑。

到了黄巾军阵中,周仓这千骑也收不住势头,将行军队伍冲击地显得混乱起来。

戍卫骑哪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他们握住长戟,不住地进行劈刺。专门黄巾军弱处攻击。

黄巾军几次合围也都未能将这千余骑困住,反而使黄巾军行军阵型滞缓混乱。

千余戍卫骑分五小队,轮番出击,一击即退。就这样支撑了近两个时辰。

然而就这小小的混乱,使得周仓所部不得不推迟了半日,

鲁郡,鲁县南。

泗谷是鲁县附近一处险要,这个谷地像个瓶罐,两面窄,中间开阔。

黄巾军到达这段官道,就停滞不前了,周仓让兵卒在附近抓了个向导询问。

“可有第二条路去泰山郡南城?”周仓问道。

“没有,这条是必经之路,除非大人你绕道邹县,再从徐州过南城。”被抓来的个当地中年,战战栗栗道。

“怕个球,咱十多万号弟兄,即使有埋伏,也给他掀翻了这里每寸地皮。”一个小头领喊道。

其他黄巾军头目也一起呼喊,周仓虽然觉得应该探查一下情况,但不愿在下属面前表现得胆怯了,于是道:“派两千弟兄先过去,然后两千人一组轮着过去。”

高地上,夏侯兄弟眼睁睁地看着,已经有几千多人的黄巾军通过他们的伏击范围。无奈对方人少,他们现在出击效果不大。

“妙才你看什么时候下手。”夏侯惇问道。

“不好办呐,早知先前该设计,引诱他们一窝蜂地进来,我看最好等他们过到一半人时出击,然后按原计划,封住进口出口两处险要,将他们分成三段,我料最后面的是辎重,这样我等击溃他们前后两部,其将不战自溃。”夏侯渊握地很到位。

“一会打起后燃上狼烟,让孟德他们追击后面的黄巾贼,这样岂不更好?”夏侯惇道。

“好,我等仔细估摸了,看黄巾贼中军什么时候进来。”

因为伤势不重,周仓让随军郎中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就带人进了泗谷。

刚进去不远,他就发觉不对劲,这里地势险要,还真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两边山地可派人去查看过?”周仓对一个头目问道。

那小头目也不知道,只得摇头,“前面已经进去了有四万多弟兄,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话没有说完,两边山地上突然冒出一个个兖州军的弓箭手。

战鼓响起,顷刻间箭雨就向周仓等人招呼过来。

周仓反应极快,跳下马去,抢了一个步卒的盾挡住羽箭。

那小头目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一下就被射成刺猬,微微呻吟几声后就咽了气。

接着地面微微颤抖,两面山地不断滚下数大石跟檑木。

周仓一个激灵,呼喝众黄巾兵卒一面以盾做掩护,一面向前面开阔地跑去。

就在这时,进口也都被巨石塞满。

兖州军又从两面投下柴木、桔梗、硫磺、油脂等易燃物堵塞出口。

几个火把投下后,大火燃起,将没有进谷的黄巾军后军,跟中军彻底切割开。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泗谷出口处,有两万的黄巾兵卒被隔在外面。

待到羽箭跟石块都投掷得差不多了,两面的伏兵就做着冲锋的准备。

于禁、乐进两个都批好铠甲,“听着,那些黄巾贼不过乌合之众,我们注意结阵合击,必定能将他们迅速击败。”

说罢,让鼓手敲响三通战鼓,连同夏侯兄弟所部,六千多兖州军步卒,凭着斜坡,向下面的黄巾军发起冲击。

夏侯惇急不可耐地挥刀冲锋在前,他一柄长刀熟练地挥舞着,切割每个挡在面前的黄巾兵卒。

后面兵士受到鼓舞,也都士气高昂。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兖州兵齐声呼喝着,声势弥漫了整个谷地。

周仓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该死的官军就会玩这些诡伎俩。”

他马上让兵卒吹起号角,召集进到谷地来的黄巾军向他靠拢。

夏侯渊在高处观察着下面的战况,看到黄巾军各部缓缓地靠拢时,他立即知道不妙,进来的黄巾军少说也有六万人,如果集中在一起,那么己方六千多兵士肯定吃不下。

让军士挥舞旌旗打出信号后,夏侯渊放心不下,自己也带着几百亲卫杀下去阻截黄巾军。

周仓一边指挥黄巾军结阵防御,一边让人试图打通进口。

现在黄巾军遭受伏击,但向谷地中间开阔处集合后,情势并不很危急。

这里是个伏击的地方,但也有不足,就是谷地中间态宽阔,人多而且训练有素的话,完全可以集结人马跟伏兵对恃。

但黄巾军不同,他们都是临时拿起兵器的农夫流民,并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

虽然黄巾军损失不大,但士气已经跌落到低谷,不足以支撑他们再战了。

事情出乎意料,正因为夏侯惇、乐进等人疯狂地追杀,黄巾军为了活命,反而更加迅猛地向进口处逃奔,这样反而使黄巾军合拢在一起。

出现这种情况,夏侯兄弟只能一面进攻,一面让兵卒喊降。

黄巾军因为惶恐,反而拥挤践踏了己方不少人。

周仓杀红了眼,他紧握住长刀,“你们在两旁立起盾掩护,其余人给我去搬石头,撬开一条路来。”

一众黄巾虽然惶恐,但为了活命,还是按周仓的吩咐去搬开石头。

经过前后半个时辰的厮杀,火早已熄灭,石头虽然还烫手,但黄巾兵卒使用兵器等工具,还是慢慢搬开了。

为此,黄巾军也付出了不小代价,两面山地上不断地有石头跟羽箭射下。

分一刻都有人倒下,而下一刻,其余的人给一众小头领逼着,踏上同伴的尸体继续顶上前去。

还没有进到谷中的两万多黄巾军,也在外面配合着搬运石块。

原本计划攻击这一部分黄巾军的郭嘉曹操等人,这时遇到了麻烦。

他们收到谷地里面的狼烟信号,准备发起攻击,但斥候回报说发现另一支黄巾军正从泗水方向赶来。

曹操吃惊之余,只得让三千冀州骑兵,跟曹纯曹仁的两千骑出击滞缓。

好让谷地里面的夏侯渊等人歼灭那些黄巾贼。

看到黄巾贼龟缩成一团,乐进也着急起来,他骑上战马,带着百余私兵,狠命地向黄巾军发起冲击。

夏侯惇自然不甘落后,也亲自持刀带兵发起冲击,他们想击垮黄巾军的心里和士气。

夏侯惇、乐进两人也确实有勇烈之名,他们的武艺在一流武将之下却在一般二流武将之上,寻常人根本不是他们对手。士气低落的黄巾军对他们来说像羊群一样任由他们蹂躏。

周仓远远地看到两人心,里感到恼火,如果给他们这么攻杀下去,黄巾军士气必定崩溃。

周仓随手牵来一匹马径直杀向了乐进。

乐进正杀得起劲,突然感到迎面杀气本来。

抬头看到面目狰狞的周仓,乐进并不害怕,长枪抖动刺向了周仓。

周仓头脑已经全被怒意、杀气溢满,长刀大开大合地劈向乐进。

乐进也是武勇之人,他咬牙狠命地与周仓硬碰硬地交锋,两个战了个势均力敌。

夏侯惇估摸周仓是黄巾贼中的重要头目,只要将其斩获,就事半功倍了。于是他纵马上前,呼喊道“乐将军且让开!”

乐进会意,打马跟周仓交错过去。

夏侯惇迅速补上,蓄力已久的沉猛一刀狠狠地劈向周仓。

周仓因为夏侯惇的出现略略分神,此时想躲开已来不及,只好硬接夏侯惇一刀。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后,周仓血气上涌喉头发痒、但他还是忍住了不使血吐出。

乐进纵马绕回来,长枪直取周仓胸前。

周仓用刀柄想格开,但他力道跟不上,反被长枪压着,在胸前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顿时流出。周仓不敢硬撑,迅速打马跑向中军。

夏侯惇、乐进哪肯放弃,紧跟着追杀上来。

黄巾兵卒赶紧赶紧抢上前,用长矛格开两人。

夏侯惇无奈,退回两丈距离后取出弓射杀了几名黄巾军长矛手,但终归取不了周仓性命。

捡回一条性命的周仓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马上。

几个黄巾军兵卒赶紧上前护住。

这时通通清理完,黄巾军拥挤着逃向外面,自然少不了互相践踏的事情。

另一支黄巾军也不少于十万之众,张辽、赵云并上曹纯的两千骑,在蝗虫般密集的黄巾军面前微不足道。

虽然滞缓了这一部分黄巾许久,但最终还是让两股黄巾军汇合了。

他们虽然可以从容地组织几次进攻,但根本不能击溃或伤着黄巾军的筋骨。

周仓部有两万人出了泗谷,里面厮杀起来后,他们害怕,没有驰援,而是绕道逃向了南武阳。

在遭受伏击中,周仓部又阵亡了万余,后来还有两万没有来得及撤出,而被兖州军俘虏。

周仓部残兵,出谷后,跟管亥带的黄巾汇合。

管亥恼怒周仓的大意,但看他重伤,也就暂时不予追究。

冀州军营地里,赵云正押着两个头邦黄巾的中年汉子,再到郭嘉面前。

“不负军师所托,俘虏来了两个黄巾贼头目。”赵云抱拳道。

郭嘉点头微笑。“好,如能破黄巾,子龙当记一大功。”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四十四章 夜袭

冀州军营地主帐。

战前郭嘉特别吩咐赵云俘虏敌方的将领。

赵云身后几个戍卫兵押解着,两名被五花大绑的黄巾军头领,来到郭嘉面前。

戍卫兵按住两个黄巾头领肩膀,再往他们脚关节一踢,“跪下!”

“呸!”面貌粗犷的黄巾军头领狠狠地瞪着郭嘉。

郭嘉身后的典韦怒极,就要上前打人。

“子明且慢,待会再动手不迟。”郭嘉阻止了典韦。

郭嘉眯眼观察着两个黄巾头领,面貌粗犷的那个汉子,自从进到营帐就满脸怒容,显然是个性子刚烈的人。

另一个也是三十多的年纪,高高瘦瘦,脸色惨白,虽然极力掩饰但微微抖动的小腿还是出卖了他。

郭嘉微笑着问道:“两位壮士尊姓大名呐?”

粗犷的汉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高瘦那个头领咽了一口唾沫,“济南人,覃……远”

郭嘉心里了然,淡笑道:“我看两位也是人中俊杰,向我军投诚,如何?”

粗犷汉子又冷哼一声,依然怒视郭嘉。

高瘦汉子则唯唯诺诺,欲言又止。

郭嘉脸色一冷,“既然执迷不悟,来人,拖下辕门斩了!”

立即,押解的戍卫兵,将两人拉起往外拖。

“且慢,大人且听我说……”黄巾军将领覃远终于喊出声来。

“拖回来!”典韦喝道。

郭嘉示意兵士将覃远松绑,然后到旁边兵器架上拿一把环首刀,丢到他面前。

典韦会意,手按到腰间刀柄戒备,“既然投诚,那得拿出点诚意来。”

覃远怯弱地看向粗犷汉子,手伸到一半就停住。

典韦拳头握紧挥了一下。

几个戍卫兵一齐抽出腰间环首刀,指向覃远。

覃远惊慌地拿起地上的刀,颤抖地对着粗犷汉子。

血光飞溅!

终于,覃远闭上眼,刀尖直捅同伴的心脏。

郭嘉挥手让兵卒将覃远带到另一个营帐。

覃远胸口起伏不定,脸色愈加惨白。

郭嘉让兵卒端上麦粥还有蒸饼。

覃远看到食物,咽了一口唾沫后,狼吞虎咽起来。

“在黄巾军中一日可吃几顿?”郭嘉突然问道。

“两顿……”覃远一面往嘴里塞蒸饼,一面含糊道。

待到覃远吃完,郭嘉脸色收紧,“你既然投靠了我冀州军,那么这里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大人且讲来,小人也不想做贼寇,能立功赎罪必定效力。”

“只要办好,封官赏赐不在话下。”

兖州军营地里。

为了庆祝初战告捷,曹操请一众文武宴饮。

夏侯惇显然不满意战果,“要不是另一路黄巾贼突然杀出,早就全灭了那十万黄巾贼。”

“元让你不需惋惜,这只是初战,稍后还会和黄巾贼交锋的。”曹操宽慰道。

接着曹操又勉励了众人一番。

郭嘉仔细观察着曹操等人神色,许久后他笑道:“曹公似乎有了新的破敌筹谋。”

“郭先生怎么知道的。”曹操惊讶道。

“见曹公饮酒间做思索状,眉宇间又松弛,故此,猜您一定想到了什么对付黄巾贼的计策。”

“那先生可猜得到是什么计策?”曹操好奇地问道。

“嘉猜,曹公想劫营夜袭。”

曹操全身一紧,他仔细端详了郭嘉一阵。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曹操笑道:“郭先生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正有劫营的心思。”

“黄巾贼新败,防范必定严密,夜袭恐怕不会成功。”夏侯渊道。

曹操看向了荀攸、程昱、戏志才三人,“公达、仲德、戏先生,你们认为如何?”

荀攸想了会后道:“可行,不管黄巾贼是否有防备,只要我军夜袭,且虚张声势,新败的黄巾贼必定胆寒溃败。”

“我军只是歼灭了三万余黄巾,比起他们几十万众来微不足道,但也定将影响其士气,采用夜袭,黄巾贼很可能会溃败。”戏志才也赞许道。

曹操见几人都是那么说,于是下了决心,“时不我待,今夜即调集兵马夜袭黄巾贼大营。”

“等等,是不是太仓促了,白日才一场大战,兵卒已经疲乏。”于禁道,他的性格一贯是保守稳健。

“不然,黄巾贼也是疲乏困顿,相比之下我军兵士的身子,比黄巾贼好很多,一定会占优势。”曹操道。

“诸位将军回去多鼓舞兵卒,许以重赏,如此兵士还能不效命吗?”,戏志才道。

众人看曹操坚决,也就同意了这个计划。

兖州,鲁郡邹县北。

青州黄巾军的营地连绵十多里,篝火燃起,在远处看来颇为壮观。

周仓挣扎着要在坐起,管亥按住周仓的肩膀示意他躺下。

周仓两眼通红,“管帅,都怪我……一干兄弟的性命,就这么没了。”

管亥又怒又气,“不要给我像娘们一样哭哭啼啼的,那么多兄弟的性命记在你和曹操的账上,你他娘的给我养好伤,多杀几个官军报仇!”

周仓嘴角抽动,他明白管亥维护他,不追究他的失利。

但是近三万兄弟或阵亡或被俘,还有万多人行踪不明,这笔血债鞭笞着周仓的心里。

何群闷头灌着酒,气恼道:“大头领,怎么给死去的兄弟报仇,你就说一声吧!”

管亥感到实在头痛,如果不能打击官军报仇,他在黄巾军中的威信必然下降。

但现在当务之急却是寇略州郡,掳掠粮食。要去攻击曹操军主力,那真是吃力不讨好。

黄巾军营地边。

几个守夜的黄巾兵卒聚在一堆篝火旁。

“幸好当初分派人马时,没有跟周头领,不然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另一个兵卒闷声道:“俺兄弟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

“俺听说,咱家里已经都是吃麦菜熬的粥了,而且还一天一顿。”一个年轻的兵卒道。

“东子你想死啦,要是给管头领知道你私下传这种事,非宰了你不可。”几人中一个小头目呵斥道。

叫东子的年青兵卒害怕,赶紧闭嘴不语。

“吴哥,你说咱啥时候能跟媳妇见一次啊,俺怪想俺家那婆娘的。”一个中年兵卒道。

小头目跟余下几人神色也跟着沉闷下来,“咱可能要去徐州了,那里富庶肯定能抢到粮食,到那里休整就可以跟家里相聚了。”

中年兵卒嗯了一声,“那时咱弄上一盆稻饭,再搞个肉羹给家里老娘和崽子尝尝。”他想着想着,他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突然地,破空之声响起。

中年兵卒还沉醉在温馨中,但一支利箭贯穿了他的喉咙。

小头目警觉,他抄起身边的长戟,摆出防范的姿势,“东子驴蛋抄家伙!”

不仅他们这里,远近的营地,也渐渐响起呼喝喊杀的声音。

又几支箭射过,他们只剩下了三个人,而七八个兖州兵从暗处窜了出来。

兖州兵没有言语,用手中长短兵器配合着围向三人。

“东子,快跑到后面大营那去!”叫吴哥的小头目,一边挥舞长戟一边喊道。

叫东子的青年黄巾兵卒握紧了手中长枪,紧贴着小头目,“一起跑去。”

不容他们多说,兖州兵的长戟格开他们的兵器,另外两个兖州兵挥舞环首刀砍向他们。

小头目发起狠,松开戟用身体撞向两个兖州兵,“东子快跑,给俺照料好家里。”

东子知道吴哥是给他争取时间,“二叔啊!”他含着泪,边呼喊边跑向后面营地,随后他只听到了身后一阵惨叫声传来。

像这样的战斗,在黄巾军南面的营地里四处发生着。

夏侯兄弟、于禁、乐进等将领,各自率部突袭黄巾军南面营地,这里是黄巾军主力,一旦将其击溃则黄巾军必败。

兖州军一面攻杀突袭,一面四处放火,营帐在硫磺油脂的辅助下瞬间燃烧,熊熊大火使黄巾军混乱不堪。

管亥听到喊杀声后,披上铠甲带兵迎敌。

一出到帐外就有一队放火的兖州兵,管亥二话不说斩杀上去。

但是越来越多的兖州兵围了上来。

糟糕的是,黄巾军兵卒一开始就没有战意,火烧起后在各自的小头目带领下,纷纷向北面营地撤退靠拢。

这时张辽赵云率领的冀州军骑兵,跟曹纯曹仁的两千骑兵,适时地穿插在黄巾军南北两个营地之间,切断黄巾军的队伍。

管亥见事不可为,让其余黄巾军向北面营地收拢,他则带着千余嫡系断后。

接二连三地被曹操军伏击突袭,使得管亥恼怒光火,他怒吼着挥刀砍杀出现在面前的官军。

其余黄巾兵士受主将鼓舞,也卖力地对兖州军反突袭。

一时间,兖州军被管亥的千余嫡系挡住。

李通看管亥勇猛于是偷偷靠上前去,近了之后取出弓对着管亥就是一箭。

管亥警觉,避开羽箭后径直杀向了李通。

李通收弓取枪迎击,但几个回合下来他就落了下风,管亥力大而且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加上那不要命的打法,让李通迅速落败。

管亥哪肯放过斩杀敌将的机会,拍马一直追杀李通。

就在管亥以为要得手时,冀州骑兵队里杀出一员白马小将,正是赵云。

管亥并没有太过注意赵云,但下一刻,迅驰的长枪即刺穿他的肩上甲片,要不是管亥及时避开,此刻身子就会被捅穿。

管亥惊醒,发觉身处敌军中间,他不敢再战,迅速纵马逃向北营。赵云紧跟着追杀,但黄巾军兵卒人多,挡住了他的去路,终究给管亥捡回一条命。

是夜,兖州军奔袭青州黄巾大营,斩首五千多黄巾兵卒。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四十五章 溃逃

济南府衙里,袁尚仔细地看着郭嘉差人送来的密报。

看完他将密报传给了田丰、黄忠、张郃等人。

“这么看来,再又几次突袭,曹孟德就可彻底击溃黄巾贼,我们也要做些准备。”袁尚道。

“军师跟张文远他们,不知能否将黄巾贼逼到济南来?否则我等做的一切岂不白费。”吕旷道。

“兖州北面有洛水,黄巾贼不太会渡水北上,所以会向东过泰山,张辽郭嘉他们要做的,就是将黄巾贼由东逼向北来。”田丰不容置疑道。

“我军要在青州祝阿,济南历城,囤积兵马做准备,必要时出击济北收降黄。”对于收降黄巾军,袁尚十分坚决。

“除了济南的于陵、梁邹等地留下必要的守军,我军现在能调集的兵马有骑军两千,步卒一万。”张郃道。

相对几十万黄巾军,跟百万的黄巾家眷,这点人马还是太少了。

袁尚看向了田丰,“收降的田楷军能不能用?”

“不能堪当大用,并上济南平原各地归降的兵卒,我军收降了八千多兵卒,但大都战力底下,田楷的援军则还未能归我所用。”

“那我军粮秣怎么样,能够百万人吃多久?”袁尚问道。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不知道历史上,曹操是怎么解决收编黄巾军后,短时间内口粮的问题。

田丰眉头紧皱,“济南的存粮本就不多,以冀州的钱粮供给情况看,即使袁车骑同意多发粮秣,也只能多发一倍而已,能征集来的粮秣只够百万人两月。”

“到来年春耕秋收还有那么久,这可如何是好?”吕翔问道。

“粮秣的事情我来设法解决,现在大家说说,该怎么收降青州黄巾。”袁尚道,他不想纵容这个让曹操发迹的机会。

田丰上前摊开了行军图,“黄巾贼不会逃窜往冀州,故洛水一面不必布兵。黄忠将军可带步卒越境至济北,截断黄巾退路。待到黄巾攻城不下,三公子与张郃将军带骑军,一举奔袭黄巾中军,或斩或降其首脑。”

袁尚点头赞许,“但还有一条,我与修书一封给父亲,吕旷吕翔两位,再往冀州押运一批粮秣,来做应急之用。”

汉初平三年十月,兖州牧曹操围剿青州黄巾于鲁郡,历经十战接连告捷。

沿途,黄巾军又不断被荀彧、吕虔等人,发动起来的豪强私兵袭击。

黄巾军溃败至兖州济北郡南的蛇丘。

管亥狠狠地劈掉一个兖州兵的头颅,腥热的血液立即喷洒了他一脸。

管亥左手将脸一抹,继续提刀砍杀涌上来的兖州兵。

“退!”伴随钟声响起,两千多兖州兵步卒井然有序地撤退下来。

“进!”旌旗挥动间,几百弓箭手迅速抢上前去占住阵位。

“上盾牌!”,管亥一看不好,即刻呼喊道。

黄巾军慌乱中,六角大盾、小型铁盾纷纷立起,甚至出现了蜂拥后退,和抢夺盾牌的现象。

一声令下,兖州弓箭兵羽箭漫射向黄巾军方阵,几次齐射后,黄巾军这边哀嚎声一片,兵卒拥挤地向后退去。

“哪个敢逃!”管亥怒喝一声,纵马上去砍杀了两个逃兵。

管亥嫡系兵卒也排成一圈围,在后面阻止黄巾军兵卒的溃逃。

“呜!”兖州军齐声呼喊。

夏侯渊骑在马上跟于禁对视了一眼,于禁挥了挥手,“喊降!”

“降不降!降不降!”兖州兵在战鼓声中,有节奏地呼喊。

黄巾军这边人数虽多,但都惶恐地挤在一起,要不是后面有督战队他们早已逃跑了。

“降个屁!拿盾的上来,长矛队给老子出来,兖州崽子们的骑兵要上来了。”管亥喊道。

果然,喊降过后,兖州军两翼的骑兵开始缓缓跑动,这样的战法,对于几天内交战过十数次的双方来说,已经不陌生。

战鼓响了两通,兖州兵弓箭手又齐射了三次。

而两边骑兵加速迫近了黄巾军方阵。

左面千余骑中的张辽收起长刀,取出弓搭上箭,“射!”

不需吩咐,其余冀州骑兵也取出弓箭向黄巾军漫射。

两次漫射后,他们也不继续冲击,而是从黄巾军方阵前掠过。

黄巾军中也有弓箭,但稀稀落落射的羽箭,对冀州骑兵来说构不成威胁。

另一边,曹纯、曹仁率领的千余骑也在黄巾军方阵前打转。

曹纯分出几个小队,试探方阵的防守弱处,一旦发现,号角声吹起,大队骑兵立即撕咬上去。

一直到黄昏,兖州军这边才响起鸣金声,双方才各自罢兵,留下了遍地的尸骸断肢。

管亥捧起陶罐,猛地灌了几口劣质水酒,然后狠狠地将罐摔碎。“狗日的曹操军,老子起兵来还没有这么窝囊过。”

帐下几个头目也不住叫骂抱怨,“管帅,这还怎么打啊!咱过不去徐州,又打不下兖州的城池。”

“是啊,难道在这兖州地面瞎转吗?曹操军太厉害啦,兖州呆不下去。”

何群心头火气,狠狠地拍着案几,“喊什么喊,反了不是,都给老子听大头领的话!”

这一声当真管用,吵杂声顿时消失。

管亥抓紧了拳头,注视下面一众黄巾军头领,“当初大伙推举我为渠帅,将一家老小的性命托付,这是对管亥的信任,天公将军起事失败后,这些年大伙跟着我管亥,虽没有享福,但你们说说有没有像在家中种地那样经常饿肚子?”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答。

管亥狠狠地看着他们,“我知道有些人因为这次攻打兖州不顺利,为了保命就想投降曹操,是与不是!”

几个头领哑口无言,这个心思他们中的很多人不是没有想过。

“你们忘记了当年天公将军起事那会,投降了的兄弟遭怎样的下场吗?”管亥一句一顿说道:“我二弟就是那时降了,被官军杀死,割去脑袋去领功,其他几万兄弟的尸骨,被皇甫嵩曹操那伙人做成‘京观’。”

管亥眼中仇恨怨毒的神情不加掩饰。

“现在不一样啊,曹操的劝降书上说过往不究。”一个头领低声道。

何群闻言抽出刀喝道:“你说什么,可敢再说一遍?”

那头领害怕,不住叩头道歉。

何群哼了一声,“都给我听大头领的,他自有分寸。”

“管帅,你有什么法子尽管说出来,兄弟听从便是。”

管亥起身走到了营帐中央,“大家都怎么想的,且说来听听。”

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头领站起说道:“兖州是呆不下去了,我听说在老家青州,田楷跟冀州军在交战,他们双方必然不想招惹我们,那时我等可攻打实力相对弱的北海,只要攻下富庶的北海郡,到明年开春的口粮就都解决了。”

管亥点点头,又摆摆手,“但是,曹操军逼我们这么急,该怎么退回青州啊。”

“不然,经过这几天的交战可以看出,曹操军并不想跟咱硬拼消耗,这样只要且战且退,必定能退回青州。”高瘦头目道。

“可是曹操军在泰山郡防范严密,我等怎么通过?”何群问道。“我又没有说过从泰山过北海!从这几日曹操军的布置来看他们,必定防范我等越过泰山去北海,但我等可过济北到济南再去北海。”高瘦头目道。

“怎么且战且退法子?”管亥感兴趣道。

“派十万人护卫家眷先行离去,余下三十万人可分五万人一部,这样六部人马,轮番在通往济南的道上阻截兖州军,即使一部不敌,可立即后撤休整再战,而第二部又在阻截。”

高瘦头目越说越兴奋,“如此,我军可一边休整一边阻截,那时家眷也就先行过去青州了。”

“可是俺们粮食不多了,听说家里那边有人杀耕牛来吃。”何群道。

管亥咬了咬牙,“传下令去,不准吃耕牛,违令者斩!”

管亥也很无奈,尽管他们是流寇,但百余万家眷男女大都是农民,一旦驻扎一地之后,他们还是从事一些农耕来解决粮食问题,所以这耕牛很宝贵。

管亥看着高瘦头目,“覃远,你不但在冀州兵的围困下杀出,还能出这主意,当真是深藏不露啊,如能渡过危险,记你首功。”

高瘦头领眨眨眼,“不敢,家眷是兄弟们记挂的地方,保护家眷撤退乃首要大事,我请求带兵去开路。”

管亥想了想,“何群,你带着十万弟兄护着家眷先行退向济南,覃远你为副将。剩下的三十万兄弟分六部分,大家且战且退地掩护家眷。”管亥命令道。

底下众人虽然惶恐不安,但毕竟有了管亥这个主心骨,主意也出了,于是都按吩咐去准备。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四十六章 分道

第二天,管亥带领挑选出来的部分精锐黄巾军,对追击的曹操军发起了逆袭。

三十多万黄巾军兵士,分六个五万人队,沿途不停地阻截曹操军的追杀。

曹操军虽然每战都是小捷,但三十多万黄巾军毕竟势大,不是一口能吃下的。

每每一波黄巾军被击溃,另一波黄巾军就又出现在兖州军面前。

一波黄巾军退败后可以休整,但兖州军接连作战,士卒多有疲困。

黄巾军方面,情势也不容乐观,相对三十多万人的基数来说,几番交战下来,他们没有损失多大,但士气跌落得厉害,军心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兖州军大营。

曹操眉头紧锁,荀攸、戏志才、程昱,跟一众将领也是一副苦恼困顿的神情。

“再这样下去,黄巾贼就要逃出兖州地界了!”夏侯惇急道。

“元让将军莫急,集诸位的才思,必然能想出阻止黄巾贼逃窜。”戏志才劝道。

“看现在这个情形,黄巾贼是想逃回青州呀,那样显甫岂不是首当其冲了?”曹昂担心道。

张辽、赵云两人默不作声,郭嘉问道:“那诸位可有法子能截住黄巾贼?”

戏志才跟荀攸,程昱交流了下眼神后道:“黄巾军流窜至青州,必然会对新占据济南、平原的冀州军构成威胁,要阻截他们也不难,张辽、赵云两位可带本部骑兵,先行突破黄巾贼的防线,攻击前面黄巾贼的众多家眷,这样黄巾贼流窜的速度必然减缓。”

程昱接着道:“只要滞缓青州黄巾家眷的行程,黄巾贼主力必然还要停下来,抵挡我军的进攻。以双方的态势来看,再有几战黄巾贼的士气就将分崩离析,我军就可不战而胜。”

郭嘉眉头皱起,“我们只有三千多骑,黄巾贼家眷并兵卒有百万之众。”

“不必交战,只需想尽法子滞缓即可,我差曹纯带我部骑兵,也去阻截黄巾军家眷部,先生还可差人向显甫求援,务必阻止黄巾贼进犯青州。”曹操好心道。

“曹公放心,不管是为了青州,还是为了兖州的安定,嘉和张辽将军必定滞缓黄巾贼的行程。”郭嘉信誓旦旦道。

“好!有劳先生和两位将军了。”曹操拱手称谢。

郭嘉三人也回礼。

曹操军大营前。

曹操神情不舍地握住了郭嘉的手,“先生留在中军统筹即可,不必亲身上前线犯险。”

郭嘉面带微笑,“多谢曹公好意,只是前方战事干系重大,嘉不得不亲自督战本部骑军。”

随行的程昱不住的向曹操打眼色。

曹操嗯了一声,神色间带着犹豫。

程昱对郭嘉拱了拱手道:“张将军深通战事,奉孝先生大可不必担心,先生何不跟中军,好等文若来与先生叙旧呐。”

“现今曹袁两方如同一家,往来青州兖州道途通畅,待平了黄巾跟青州诸郡,嘉与三公子再与诸位把酒叙旧,岂不快哉。”说罢郭嘉在典韦跟两百狼卫的护卫下,骑马离去。

待他走远程昱对曹操顿足道:“主公为何犹豫,文若、公达不也是说过,要想尽一切办法留下郭嘉么?”

“现在袁家是我等盟友,怎好私自扣下袁尚的人。”

一旁的荀攸立场尴尬,始终不做言语。

程昱叹息道:“能得戏志才、荀文若、荀公达三位举荐的人岂是寻常。”

曹操看着远去的郭嘉,眼神阴晴不定。

两天后。

通往济北的官道上,曹纯曹仁带着一队亲兵,赶上了领军的张辽。

“张将军,为何行军如此缓慢!”曹纯强按住火气问道。

张辽淡淡地看了眼这个意气风发的青年,“郭军师染上寒疾,正在前面马车上。”

曹仁心里暗骂郭嘉碍事,这时还病了,但还是好言道:“可留下一些人带郭先生寻良医,余下人马继续追击黄巾贼。”

张辽皱了皱眉,“这怎么成,我们刚刚突破黄巾多层阻截,此地正处两方黄巾贼中间,一个不慎即会被围困,留下郭军师实在危险万分,出了事我无法向三公子交代。”

“那将军就这么坐失战机!”曹纯急道。

“郎中给郭军师诊治过了,待到他有所好转,我军就全速赶上,而且黄巾贼家眷尽是老弱妇孺,量他们也走不快。”

曹仁气极,“如此,我领本部兵马先行追击,只是耽搁了战机,让黄巾贼窜入青州,谁负这个干系,将军保重!”

说罢曹纯喝令自己两千骑,越过张辽部急速向济北进发,

待到曹纯曹仁部骑兵都走过,郭嘉从一辆马车钻了出来。

张辽来到马车旁,拱手道:“军师,已按你的吩咐应对曹纯曹仁了。”

郭嘉淡笑道:“曹纯虽是个难得的将才,但毕竟年轻,火气大了点,曹仁却是个大将。”

“亏得军师想出这种推托的说法。”护卫在一旁的典韦道。

“我等的做法是否太过明显,他们气消之后必定会有所察觉。”赵云道。

“那就管不了,经这一战,即使主公跟曹操面上和睦,内里也必定心生龌龊,又何必在乎他们的想法。”郭嘉伸了伸腰继续道:“我现在可是染疾的人呐,子明叫你差人在附近村落寻的酒食呢?”

典韦哼了哼,“咱走过的一段路哪有啥村子人家,前面再寻。”

郭嘉笑笑又钻进了马车里。

刚走不远曹仁,就觉得张辽等人在借故推托,但他想出袁尚郭嘉的谋划,只好一边派出斥候禀告曹操,一面率千余骑兵赶去追击。

在十万黄巾军兵卒,跟百余万的黄巾家眷面前,曹纯这千多兵马根本不值一提。

好在组织防守济北城的正是接替鲍信的荀彧。

经过苦战,带着家眷的那十万黄巾军,还是攻破不了济北城,只能在沿途村落取得一些补给。

曹仁曹纯知道不能硬拼,所以他带领千余骑白日里进驻济北城休整,夜间偷袭黄巾军驻地。

虽然这一部分黄巾军对曹纯军的袭击不胜其烦,但曹纯曹仁部毕竟人少,效果不明显。

两天之内,曹纯曹仁眼睁睁地看着十万黄巾并上家眷,带着耕牛农具涌向青州济南国方向。

曹操前锋于禁、乐进部,经过一番苦战,终于成功在济北肥城设防,阻截住管亥那二十多万人。

两天时间里,管亥率领的二十万黄巾军迫于肥城的防线,向泰山郡方向流窜。这样黄巾分成了两部、从两条路线逃往青州。

一天后,曹仁军才跟追杀上来的曹操军步卒汇合。

追杀黄巾家眷,的兖州军步卒先锋正是夏侯渊和李通。

夏侯渊一见到曹纯立即面带厉色地喝问,“子和,你们是怎么搞的,黄巾贼一众家眷呢,他们在哪扎营?”

曹纯狠狠地甩了一下马鞭,“别提了,都流窜到青州济南去了。”

“你们干什么去了,冀州军呢?怎么会让黄巾贼家眷逃到青州。”夏侯渊脸色不善。

“冀州军真不是东西,在行军路上,推托说那个郭嘉染病,而放缓了行军速度,最后我差斥候打探,得知他们根本没有按原先的路线行军,而是沿着泰安,泰山一线追赶那黄巾贼主力去了。”曹仁气恼道。

“不好,袁家小子是想自己吞下青州黄巾贼的人马!”夏侯渊恍然道。

曹仁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他们可能筹谋已久,可惜我们还当他们帮兖州围剿黄巾贼。”

“现今怎办?妙才他们分兵,去追击那黄巾中军去了。”李通问道。

“我已差人将情况禀报给主公,在此期间我军是追是等?”曹纯问道。

“李通文达汇合后面的元让,沿着泰安、泰山追击黄巾主力,我跟子孝、子和追击黄巾贼的家眷,务必将他们拖住。”夏侯渊冷然道。

李通吃惊于夏侯渊的大胆,“不妥,未经通报,轻易越境恐怕会引起是非啊。”

曹纯也是有些犹豫,“主公的回信一天内会到。”

“等不及了,现在就要追击黄巾贼家眷部众。”夏侯渊最后决断道。

最后几人商定夏侯渊率四千步卒,曹仁、曹纯率千余骑兵越境过青州追击。

李通带两千兖州兵卒汇合后面曹操夏侯惇等人追击黄巾军中军主力。

通往济北的官道上,曹操看完曹纯差人送来的急报后,放声大笑,“不想我竟然被两个后生糊弄了!”

荀攸、程昱、于禁等人不明所以,但都觉得有变故。曹操将急报传给了程昱让他念出。

程昱摊开了帛书念了起来,“冀州军推托缓进,改道泰安,黄巾贼家眷逃窜济南,曹纯禀上。”

“啊!”几人都想不到冀州军中途变卦,而使黄巾军涌入了青州。

荀攸不住摇头,“冀州军恐怕早有图谋,我等钻进人家的算计里了。”

“谁能想到才占据济南、平原两郡之地,且强敌环视的袁尚会有这等胃口”程昱也气恼道。

“袁本初生的好儿子呐,一开始就在算计我等。”曹操脸色看不出喜怒。

荀攸拱手施礼道:“主公恕罪,都是荀攸无用看不出冀州军图谋。”

“不关公达你们的事,是我没有听从你等谏言,留下郭嘉。”

“那现今我等是否继续追击?”于禁问道。

“追,怎么不追?我倒要看看袁显甫有没有这个胃口,吞下百万的黄巾。”曹操挥动马鞭纵马前行。

戏志才赶上曹操,“我等去济北追击黄巾家眷?”

曹操脸色难看,“元让、李典、李通、乐进四位带六千兵卒往泰山追击黄巾主力。”

泰山郡北,嬴县。

四千黄巾军精锐,占据着有利的地形,在山地两边构筑了一些简易的工事,阻截兖州军。

管亥亲自带着四千多嫡系精锐殿后,阻挡兖州军的猛烈进攻。

双方这处山地隘口发生了惨烈的交战。

泰山郡多山地,绕道势必多费两日时间,夏侯惇的性格自然是选择强攻这处隘口。

四千黄巾军在管亥的指挥下,凭着地形跟堆积起来的一些石块,顺利地杀伤了不少兖州兵。

但随着石块的减少,和黄巾军弓弩的缺乏,他们很快跟兖州军短兵相接展开了肉搏战。

青州黄巾虽然缺乏兵器铠甲,但青州民风彪悍,民间多有佩刀习武风气。黄巾军中,管亥的嫡系也都是敢死勇决之人,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交战,黄巾军并没有吃亏。

夏侯惇、于禁等人冷眼警惕地看着距他们一里外的冀州骑兵。

双方经过交涉,虽然没有刀兵相向,但关系也好不到哪去。

另一面,郭嘉带着张辽、赵云也在注视着夏侯惇这边的战况。

赵云神色间有些尴尬,“军师,我等真的坐视兖州军跟黄巾厮杀么?”

郭嘉让兵卒给他取来张胡椅,“攻坚非骑军擅长,我等有心也无力呐,还是坐看兖州军给我等开道吧。”

张辽嗯了一声,问道:“那兖州军追到青州地界,我等该如何?”

“自然是赶出青州了,那是俺们的地盘。”典韦理所当然道。

“是也,虽然感激兖州军除贼,但还是要将他们请出青州。”郭嘉笑道。

夏侯惇见久攻不下这个隘口,于是跟乐进两人亲自披甲持刀,带着亲兵上去厮杀。

管亥看两人武勇,不停杀伤己方兵士,于是不顾部下劝阻也带着一些兵卒持刀上前反攻。

夏侯惇很快看到了管亥,虽然不知道他着就是黄巾军总渠帅,但瞧他像个人物,于是跟他一对一厮杀起来。

管亥也是颇有勇力,虽然不像夏侯惇那样,正规地练过武艺,但经过近十年实战厮杀,一柄长刀挥舞起来倒也虎虎生风。

五十回合后管亥觉得渐渐不敌,于是在其他黄巾军兵卒的掩护下退回高地。

夏侯惇则悻悻地回到己方大队。

“元让,看来战事不顺呐,按现在这种情形,恐怕攻下这个隘口也要两日,还不如先前绕道。”李通道。

“待我歇息一阵再带人突袭他们,这次一定要攻下。”夏侯惇让亲兵给他卸下铠甲。

“不知子和他们怎样了。”李通担忧道。

黄巾军阵地。

管亥接过兵卒递上的陶碗后,狠狠地灌了几碗水,“曹操军中那厮将领还真厉害,幸亏是我,换做他人也就没命了。”

一名副将趁机道:“管帅,我等阻挡兖州军也有一日了,是不是该退了?”

管亥将陶碗扔给了一个兵卒,“不行,保不准曹操军那些崽子尾追我们到青州,再拖他一日。”

一众人虽然不想留下,但看他坚决,也只得传下令去防备兖州军的再次突袭。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四十七章 分道(下)

夏侯渊,曹仁曹纯的兵卒通过急行军,到了济南祝阿,终于看到殿后的黄巾军。

“全军,列阵!”夏侯渊看准后立即喊道。

待到夏侯渊军整备好队形,曹仁曹纯的骑兵也准备好突击。

此时,西边远远开来大片灰黑色战袍的冀州军。

夏侯渊立刻下令全军戒备。

大队的冀州兵仿佛对黄巾军视而不见,径直向兖州军围上来。

待到近了,曹纯、夏侯渊看到对方约莫有五千多兵卒。

冀州军看到他们后,也迅速展开了戒备的阵型。

半响后,冀州军中为首的一员将领,带着百余骑,朝曹纯夏侯渊这边疾驰而来。

近后夏侯渊、曹仁、曹纯看到对方将领是个容貌寻常,留有短须的中年汉子,中年将领身后还背有一把特制的大弓。

因为在关东联军军营里见过,所以夏侯渊认出对方是袁尚麾下的黄忠。

黄忠在马上抱了抱拳,“三位为何侵犯我青州济南的属地。”

“追击黄巾贼至此,还请见谅。”夏侯渊道。

“黄巾贼流窜至我青州境,内自有我军予以剿灭,三位还请领军归还兖州。”

“将军此言差矣,我曹家跟袁家是为盟友,自然该协助剿灭流窜到青州的黄巾贼,以免他们为害青州郡县。”曹仁毫不退让道。

“还请你们回去让曹州牧来信,支会我家主公,准许你们进青州境内协助剿灭黄巾,否则没有我家主公的传令,末将也不敢私自放你们过境。”黄忠也针锋相对道。

夏侯渊试图再跟黄忠交涉,但黄忠都婉言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曹纯气恼,“我等苦苦追击黄巾至此,难道要空手回去!”

“全军准备!”曹纯喝令道。

千余兖州军骑士立刻抽出兵器做冲锋的准备。

夏侯渊吃了一惊,他不想曹纯竟然想跟冀州军翻脸。

其实曹纯也只是想摆出进攻的姿态,试探冀州军的反应。

黄忠哼了一声,将长刀提高。

后面冀州军得到指示,也纷纷做出进攻的姿态。

曹纯伸手微微做个手势,身后一员百人将突然纵马出列,长戟直取黄忠。

黄忠冷眼看着纵马上来的兖州军百人将,待到近了,对方长戟挥出,招式不能改变之时,他才竖起刀柄格开戟尖。

下一刻长刀顺着戟身一直划向百人将手臂。

两马错过,黄忠手腕抖动,长刀向上直砍百人将头颅。

瞬间,一颗首级飞起,战马带着无头尸体跑出老远。

“威武!”冀州军齐声呼喝。

兖州军这边兵卒震惊于黄忠的武勇,夏侯渊则被他激起怒气。

战马跑动,夏侯渊也挥刀砍向黄忠。

黄忠也不催动战马,待到夏侯渊奔袭到面前,长刀后发先至,径直向夏侯渊胸前送出。

黄忠刀快,夏侯渊只得收住劈砍的动作,用刀柄格开黄忠的刀尖。黄忠反手横劈,震得夏侯渊双手发麻。

黄忠再呼喝一声,长刀直取夏侯渊头颅。

夏侯渊惊得一身冷汗,他想不到黄忠武艺如此精湛,在力道的把握上分毫不差。

夏侯渊被迫全面回防,支撑了十余回合。

曹纯看夏侯渊吃亏,于是悄悄催动战马迫近黄忠,近了后战马突然发力,曹纯挺枪向黄忠刺去。

黄忠当然斜眼看到了曹纯,他荡开夏侯渊的刀,然后迅速抡刀磕住曹纯枪尖,将长枪压下。

两马交错,黄忠发力顺着曹纯方向将长刀送向他胸前。

曹纯赶紧将枪收回,护住胸前。

刀锋枪身相碰,曹纯被震得气血翻腾。

夏侯渊赶挥刀紧砍向黄忠,以解救曹纯。

虽然夏侯渊、曹纯武艺骑战有相当水准,但跟黄忠还是有一定距离。

黄忠毫不畏惧两人的联手,反而越战越放开了手脚。

再几招黄忠大喝一声磕飞了曹纯的枪,再逼退了夏侯渊的救援。

黄忠将刀锋架到了曹纯脖子边上,“尔等还是速速离去的好,莫伤了曹袁两家的和气。”

曹纯拳头紧握,毫不胆怯地跟黄忠对视,“是我技不如人,要杀便杀!”

夏侯渊看讨不到好处,也顾忌跟冀州军反目,“黄将军且住手,我等先行退兵,待你我两家主公协商后在做计较。”

黄忠哼了一声收回长刀,“恕不远送!”

曹纯恨恨地看了黄忠一眼,策马回到本部,与夏侯渊带领兖州军退回济北城。

清晨,泰山嬴县。

当夏侯惇、乐进带兵发起攻击时才发现,黄巾军在夜里已经逃了个干净。

李通、李典、乐进、夏侯惇等将领赶紧带兵追击。

冀州军不再休整,三千骑兵列队直接从兖州军旁边穿插过,直追黄巾军而去。

曹操得到曹纯传来的军报后,就下令向济北急行军,一天时间他们就赶到了济北城下。

令曹操吃惊的是出来迎接他的曹仁、曹纯、夏侯渊三人。

夏侯渊铠甲不整,战袍也都有割破的裂痕,最重要的是三人脸上颓然跟羞愤的神色。

“子孝、子和、妙才,这是怎么回事?”曹操抓住曹仁的手问道。

夏侯渊抱了抱拳,“属下无用啊,追击黄巾贼至祝阿,被冀州军阻拦。”

接着夏侯渊将事情始末讲给曹操等人听。

“可恨,袁尚小子难道真想独自吞下百万黄巾贼不成?甚至还跟我军翻脸!”曹操有些恼怒又有些疑惑道。

“种种迹象都表明,袁尚确实要吞下这青州黄巾。”程昱道。

“他们哪来的粮食提供给百万黄巾贼过冬,难道袁本初会供给袁尚那么一笔粮秣?”曹操问道。

荀攸摇摇头:“袁绍拨不拨粮食我等不知道,但袁尚想吞下百万黄巾就会有他的安排,我等现今要决断的是,该不该跟冀州军翻脸而进入青州收降黄巾贼。”

曹操一时也难以决断,于是询问一众文武。

“冀州军的态度很坚决么?”程昱向曹仁问道。

“是的,他们已经在祝阿一带布防,不是吓唬我等。”

曹操问道:“能否从别的地方越过青州追上黄巾贼?”

于禁是泰山钜平人,他熟知这一带的地形,“济北这边能通往青州的地方,恐怕都被冀州军布防了,在泰山郡东,倒是有不少地方可以通往青州各郡,但绕道泰山恐怕要十来日。”

“现今黄巾贼正如惊弓之鸟,十来日足够冀州军打垮收降他们了。”曹洪忿忿道。

“我军在兖州这么多次交战中,收降了多少黄巾?”曹操突然问道。

程昱想了想后道:“我军跟黄巾贼主力交战十余次,共收降了约五万黄巾壮丁。”

是否该为了百万人丁而跟冀州军交恶?曹操难以决断,这时的曹操还是遵从袁绍这个名义上的盟主。

百万人丁是个不小的诱惑,但为此跟冀州军交战的话,显然对立足未稳的曹操军来说,是吃力不讨好的。

“陶谦、袁术在旁窥探,现今跟冀州军交恶,恐怕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程昱说道。

荀攸看着踌躇的曹操道:“如果执意进入青州,我军则要下背水一战的决心。”

曹洪将马鞭一甩,“我等豁上性命剿杀黄巾贼到现今,难道就这么便宜冀州军了么!”

曹操脸色阴晴不定,他看看众人,又看了看北面的青州方向。

张辽的两千骑兵越过了兖州军,很快地跟黄巾军主力的后军交锋上。

张辽、郭嘉率领骑军赶在青州,兖州交界开阔处的覃山穿插过黄巾军队伍。

打覃山过后到青州土鼓都是山地,是阻击的好地方。

管亥带着一身血污骑在马上,他看着一众带伤的兄弟,心里着实愧疚。

“大头领,接下来该去何处?”

“何群带我们的家眷到哪了?”管亥反问道。

“三天前传来的消息,说他们攻打济南的祝阿、历城不下后,收拢人马朝济南国方向去了。”副将答道。

“前面那好几千的冀州骑兵奔向了济南,恐怕是在那布防,阻击我等进入济南了。”管亥不无担忧道。

“管他什么,直接杀过济南城去得了。”副将道;

“你们发觉没有,兖州军停止了追击。”管亥疑惑道。

“这有何奇怪的,兖州军要进入青州,难免跟本地守军发生冲突,没有得到青州方面的首肯哪会追过来。”

“不对,在兖州时跟我等交战的就有冀州骑军,这说明兖州军跟冀州军是勾结一起的。”管亥虽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但也觉得事有蹊跷。

“管他什么兖州军冀州军,俺们快到济南国,跟何帅他们汇合吧,再一起杀过北海去。”另一个小头目道。

管亥想不出头绪,也只能让队伍赶去济南城。

第二卷 群雄并起 第四十八章 内讧

泰山郡,覃山。

官道边的高地上,赵云率领的五百多戍卫骑列队戒备,时刻准备对官道下面的兖州军发起冲击。

在斥候发现冀州军骑兵踪迹后,夏侯惇、李典等人赶紧收拢兵卒,防备占据高地的戍卫骑。

夏侯惇握紧刀柄,紧盯高地上几百戍卫骑,进退之间举棋不定。

乐进披挂好铠甲,显得不耐烦,“元让,还等什么,长矛手在前,其余兵卒一拥而上,难道奈何不了这几百骑。”

夏侯惇左手抓紧缰绳,正想发令,高地上奔下一名白马骑士。

白马骑士二十多年纪,方脸上浓眉大眼,虽然不甚英俊,但锐气逼人,正是赵云。

李通、李典、乐进、夏侯惇四人来到队伍前面,跟赵云对恃。

赵云披一件鱼鳞甲,外罩一身素白战袍,一杆铁枪横在胸前,“几位将军请止步,前面就是我青州地界。”

“青州是你家的?我等为何去不得!”乐进怒道,他性子刚烈说话很直。

赵云面色不变,“曹公领兖州,我家三公子领青州,这是两家互相约定的,说青州为我家主公属地不为过。”

“别以为我等不知道袁显甫想独吞青州黄巾,哼!”夏侯惇冷声道。

“是与不是自有两家主公决断,夏侯将军如若一意孤行,那云只有予以驱逐了。”

夏侯惇大怒,“你等背信弃义,放纵黄巾贼,还有何可说的!”

“我家主公答应出兵相助曹公剿灭黄巾,可没说不能在我青州围剿。”赵云脸上微红,这话是郭嘉交代的。

乐进怒喝一声,想上前战赵云。

“文谦且慢!”李通赶紧喝住乐进。

李通压低声音对三人道:“冀州军算计已久,想必早有准备,我等不知主公是否同意跟冀州军翻脸,故不可轻言交战。”

“文达所言极是,看此为高地于方有利,别看冀州军只有几百骑,难保没有诈。”李典仔细观察了阵后道。

李通再劝道:“元让,等一日,待到主公传令来再说。”

赵云一脸淡定,高地上的几百骑兵也列队整齐,毫无杂乱声音。

乐进几人相视对望,一时拿不定主意。

夏侯惇勇烈,但不是鲁莽的人,权衡利弊后,兖州军终究没有再前进。

济南国城墙上。

袁尚跟田丰、张郃观望远处连绵十余里的营帐。

这百万之众当真声势浩荡,也难怪曹操口吃不下这些青州黄巾军。

种种迹象表明,黄巾军已是强弩之末,但这么多的人,袁尚等还是第一次看到,担心也在所难免。

“黄忠将军所部去防备曹操军,张辽、赵云、郭奉孝所部,现在应当尾追着二十余万黄巾贼主力。”田丰再指向城下黄巾军营地,“我军剩下的两千辎重营,跟收降的济南兵也被委派驻守各地,能调动的只有公子的两千步卒,张俊义所部五千步卒,一千骑兵了。”田丰不无担忧道。

“黄巾贼实在太多,攻击其家眷营只会造成拖累,起不了多大用处,必须战胜其主力才能收降。”张郃说道。

“张将军可有把握战胜城下约莫十万的黄巾壮丁?”袁尚淡淡问道。

“出城攻坚恐怕胜不了也败不了,要迫降还得用计。”张郃答道。

袁尚递给田丰一块帛书,“这是昨日奉孝传来的密信。”

密信所用是代码,田丰当然看不懂那些毫无意义的字句。

袁尚解释道:“黄巾中想投诚的人不少,已经有人归顺我军,他今晚就会引我军收降其他部众。”

田丰嗯了一声,“我军坚壁清野,黄巾贼粮秣不多,其不能久战,即便此计不成,也可趁其流窜,尾追突袭。”

“是这个理,另外二十多万的黄巾主力,恐怕正朝济南城赶来、如何处置才妥当?”袁尚问道。

“我明白公子的意思,您是想收降了黄巾贼家眷,然后其余二十万黄巾主力不战自降吧?”田丰用手抚着长须道。

“如此就看郭先生跟张文远他们,能否拖住那部分黄巾贼了。”张郃道。

袁尚也没有底,亲身经历战事才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除了本身的军力,偶然的因素不少,能抓住战机,往往是制胜关键。

“黄巾贼势众,然我军兵精,又有诸位将帅之才,陷阵之士,尚相信必定功成。”袁尚朗声道。

作为主帅,只有显得自信才能让部属安心决战。

夜里,在袁尚田丰的谋划下,张郃领着千余骑兵趁着夜色出城夜袭。

黄巾军早有防备,但黄巾家眷有百万,营帐范围极其大,分配到各营防守的兵卒就不多了。

袁尚就吃准了这一点,加上骑兵的机动性,攻击中军外的黄巾军营地,还是很有把握的。

张郃部骑兵带上硫磺油脂等引火物,一夜间奔袭了十余个黄巾军家眷的营地。

他们攻破黄巾军的防御后,也不多做停留,而是放火焚烧营帐。

待到何群组织起一支黄巾军壮丁,追击张郃部骑兵时,他们已经在济南城上步卒弓弩的掩护下回到城里。

三夜下来,虽然没有多少杀伤,但通过焚烧使黄巾军人心惶惶。

济南城下,黄巾军营地。

火光昏黄闪烁的营帐里,几个黄巾军将领正在密谋。

当几个黄巾头目进到营帐内,十几个黄巾兵卒立即持刀贴着营帐埋伏起来。

高高瘦瘦的覃远将门帘放下,然后亲手给五个黄巾将领倒上糙米酒。

“大伙看看,这济南打不打得下?”覃远问道。

一个脸色黝黑的中年将领灌了一口酒,咂咂嘴道:“何帅不在俺才敢说真话,要打下济南,难哪!”

“可不,粮食没有弄到,还平白死了那么多弟兄。”另一个头目不满道。

覃远显得满脸愧色,“早知道就不该让管帅分兵来济南了。”

“姥姥的,当初你怎么就出这个馊主意!”

黝黑中年摆摆手,“怨不得老覃,你们几个的心思俺能不知道,不就是投靠曹操嘛。”

覃远也为难道:“我如何不知大伙不想再过,有一顿没一顿,脑袋别在裤裆里的日子,可是不想想,管帅跟官军那深仇,能让大伙降了官军么?”

“是这样,但现在说还有啥用?”

覃远朝黝黑中年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点了点头。

覃远突然压低声音道:“现在还真有个机会,你们知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从冀州兵追杀中逃回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地摇头。

覃远说道:“我那天跟冀州军骑兵对杀,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就剩下我一人,那会出来个冀州的大官,他敬重我的勇猛,就解了围让我回来。”

覃远观察着几人神色,有信的,有半信半疑的。

覃远继续说道:“那大官说,敬重我等是豪杰,家里也本为良民,不过被奸贼贪官逼压才起事,故劝我们降了冀州军。”

几人震惊,互相对望。

黝黑中年嗯了一声,“俺看可行,那冀州军头头是袁本初,可比曹操有名多了,能给咱的好处也多。”

覃远手握紧陶碗,时刻准备摔碎,“那大官许诺,咱都能成了官军中的头领,家里还可以分到地。”

“干啊,等啥!”黝黑中年神情激愤道。

半响,另一个黄巾将领也一拍案几,“干了!”

有了第一第二个,其余的人很快都赞同了。

覃远跟那中年皆吁出一口气。

午夜。

济南的城墙上放下了几十道绳梯,几百个衣黑的军士顺着绳子爬下了城。

另一面,对着黄巾军中军大营的南面城门里,也聚集了千多骑兵。

许褚披着一件漆黑了的铠甲,他带着两百虎卫先行摸到了黄巾军东面营地。

一名虎卫上前几步,小心地点起火把,然后挥臂摇了摇。

不一会,黄巾军营寨里也燃起了三个火把。

接着营门打开。

由于缺衣少食,伤亡加多,从兖州一路逃亡到济南,不少黄巾军的将领跟兵卒,都感到了前途的渺茫。

守夜的黄巾军时刻保持着警惕,否则下一刻他们就有可能死在前来偷袭的冀州兵箭下。

一处篝火旁,几个黄巾军小头目巡营后正在烤火。

“唉,你们谁识字,看看这上面写啥?”一个头目拿出了小块帛布。

几人都摇头,“哪来的?”

“白日里那些冀州兵射过来的,有不少,给管帅知道后全收了上去,俺留下了这块。”

几人在好奇心驱使下,找来个识字的五十多岁的黄巾军老兵。

老兵其实也识字不多,但凑在篝火旁还是念出了个大概,“汝等,管亥,已归降冀州军,降者免死,得宅……地。”

几人面面相觑,“这是劝降书啊,管帅降冀州人了?”

“不是说他们跟过来汇合吗,难道真的被冀州人给降了?”

几人议论纷纷,毫不察觉危险的到来。

“哪个王八蛋散布谣言的!”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几人一看吓得禁声,来的正是何群。

何群眼中布满血丝,为了防备冀州兵夜里不定时的袭击,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

但让他分外恼怒的是,冀州军散布过来的这些扰乱军心的降书。

何群抢过帛书扔进火堆里去,“妈的,这些都是冀州崽子诓骗我们来的,你们还当真了。”

何群越说火气越大,“砍了,全砍了!”

他不顾几人的求饶,全都斩首示众。

跟在何群身后的覃远趁机道:“何帅,我有一个破敌良策。”

何群向来看不起这个办事唯唯诺诺的覃远,但通过突围跟献策这两件事,使何群对他还是有所改观。

“何帅,此处人多嘴杂,到中军营帐里细谈。”

何群点点头,让他跟着到了中军营帐。

在覃远的建议下,何群还将十几个说的上话的头目都召集到中军营帐里。

何群没有注意到的是,覃远那几个随从变了人。